《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第1章 菜菜,捞捞 “苍天啊!大地啊!我终于过了哇。” 论文改了八百次终于通过那万恶的查重率可以毕业了,这对沈笙来说是个好消息。 可惜毕业也代表失业,不能继续当个伸手党每个月按时让爸妈捞捞。 在还没被父母嫌弃催着她找工作之前沈笙准备珍惜这段时间,在家咸鱼躺着以及跑家附近的道馆上香祈祷。 在找上班与上香之间她选择上香。 “天尊在上,小女子沈笙在此叩拜,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够吃饱喝足,开开心心地当个咸鱼党。 如果神仙大人您真的喜欢我,愿意赐予我财富,那我绝对不会嫌弃,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段缘分。” 沈笙跪在天尊像前,双手虔诚地举着香,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着。 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十天来到这里了,每天她都会重复这样的仪式,向天尊诉说着自己的心愿。 每日一香结束后,沈笙心情愉悦地收拾着东西,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回家路上要去楼下的水果店挑选一些老妈喜欢吃的水果带回去。 想着这样或许能讨得老妈欢心,说不定还能让自己多享受一会儿悠闲时光,舒舒服服地毕业多躺一会在家啃老时间。 正当沈笙满心欢喜地走着回家时,突然间,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仿佛都在旋转。 她不由得“啊”地叫出了声,身体也猛地向前一倾。 等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却发现自己的眼前竟然出现了许多星星点点的光芒,就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 这些星星在她的视野中不断闪烁、游动,让她的头更加晕眩了。 好痛,感觉自己身上被砍了一刀,超级痛。 被痛感折磨的沈笙猛的睁开眼睛,以为自己是做噩梦醒了就不疼了。 天啊噜,这到底是把她带到哪儿来了? 她记忆还停在离开道馆回家的路上,可这道观的装修风格完全不对啊! 跟自己家的风格更是完全不一样啊! 这里的建筑雕梁画栋、古色古香,比她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皇宫王府的房间还要好看、还要夸张呢! 就在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道:“王姬已经醒了,快去禀告王上,再让医师过来给王姬看看。”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不慌不忙地指挥着那些听到她声音后走进来的人们。 “王姬醒了就已无大碍剩下的伤只需要按时服药就可痊愈。” ?伤?卧槽,她就说她怎么这么痛,原来是她的胸口被捅了一刀,不疼才是怪事。 等等,被捅了一刀? 再看看环境以及听到的内容,告辞她先晕为敬。 “滴,宿主已绑定愿望正在完成中,请宿主做好准备!” 晕过去瞬间沈笙被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被拉到了电视中才能看到的那种意识流交互空间,看到一个完整的自己以及一个漂浮在半空的粉团子。 “你是系统,那我是穿越啦。你是给我干哪里来了,还有什么愿望完成中?” “宿主你好!我是528号系统,在宿主死亡以后与宿主绑定帮助宿主完成愿望。” !“我怎么噶了?” “宿主忘了嘛,你回家路上遇到有人喊抓小偷,你准备回头看的时候被那个小偷推了一把,刚好推到车道上被来不及刹车的大车给撞了。” 靠?(°?°)? 她现在想起来有点记忆了,她好像是感觉听到什么刚想回头看看什么情况……自己就成了炮灰。 “那我爸妈呢?”她死不死无所谓,主要是她跟父母关系挺好家里也就她一个,一下子这种情况她爸妈咋办。 (第一次开坑写文,文笔不好,大多都是写自己感兴趣的文和人物,想法不同各有所爱,还请大家见谅!) 第2章 捞起来了+长相思 “您的父母是总部那边的主世界观察者,那边世界不允许复活这种事情的存在,所以您的父母为您联系了总部,将你投放小世界完成工作,彼此工作结束后就可以团聚。” “我去,好家伙,真是爱死爸妈了,这样都能捞我一把。” “那我要干什么?而且你是什么统,先说好啊要我干什么事,有培训嘛?我爸妈有给我留什么话嘛?。” “我们是世界意识维护管理局,主张爱与和平的正规军。 随着世界文化的发展壮大,衍生的小世界多不胜数,有些世界规则意识还没有完整容易产生偏差,我们的目标是去观察以及维护,促进世界发展搜集数据。” 她懂了这不就是以前看到奥特里面佐菲赛文干的那种嘛类似。 不过小怪兽就算了,人家多少米,她多少米还不够人家塞牙缝。 “那我们现在是在哪里?要干嘛?”知道父母的安排,她现在屁事没有也不着急见他们。 反正她系统也是爸妈安排的,她有什么屁事那两能不知道嘛。 “当前世界长相思,宿主身份皓翎王少昊之妹,跟少昊一母同胞随了皓翎凤凰真身。” “因为先天不足迟迟没有破壳,一直被少昊带走身边,或者放在青龙部蕴养,百年前破壳后被取名为皓翎九笙,取自九死一生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好好活着远离死亡。 今天跟随自己的哥哥少昊造反替哥哥挡了一刀。” “我们的目标是这个世界正常发展,采集信息登记入册。 宿主只要做完这个就可以躺平享受了。特地为宿主安排皓翎王亲妹妹这个身份,你能够躺平还有钱很轻松的。” 她要是没记错长相思出场时候少昊已经几千岁了,西陵珩比他小一千多,算起来现在起码他有两千多了吧。 自己跟他一母同胞天啦噜! 那她岂不是也两千多岁了。 感知到宿主想法528赶紧出声: “宿主按照这具身体破壳来算如今才一百岁,在此之前作为蛋的时候生机弱小不确定是否能够存活 ,长成了才开始计算。” “2啊,我啥也不会就让我成凤我也是个废物凰啊。” 她以前是个人哇,在这种所谓神妖人共存的世界她还是个没有能力的,要是一不小心出门玩被不长眼的给蒙头拐卖了,想想那就一个惨凤凰也可是全身都是宝。 “而且咱们肯定不会就只这一个世界,我要是太菜了也影响完成任务不是,咱们有什么商城这种的嘛。” 根据她看了不下于成百上千本小说来说,系统一般都有商城什么的。 虽然她没钱但是她哥有啊,积分话老老实实的做任务还会远嘛。 “已激活系统商城程序,达到充值要求或者完成任务获得积分可开启。” 528还没讲到这步没想到自己宿主已经提出来了,也是毕竟都是上一辈的孩子也不会傻到哪里去。 聪明点好那样任务就能完成好对双方都好。 它可不想自己第一次单独做任务就失败回去被其他系统嘲笑。 而且他们两个的绑定也是固定不会再有变化更改了…… 跟系统又扯了半天双方了解清楚以后,正式开启她们两个世界之旅。 第一步,了解世界发展线,有些她以前在蓝星看过,可只是刷片段,而且现在成了真实世界会有什么也不清楚,也不再是死板的。 第3章 长相思1 第二步充钱,氪金使她变强。 她现在可是皓翎王姬亲哥哥是皓翎王,自己从小都是这个哥哥带大,还为他挡了一刀现在真的是她要天上星星他哥都能去给她搞来。 所以等她再次醒了见到哥哥以后就跟哥哥说道:“哥哥,经过这一次,我觉得自己还是太弱小了,不能保护好自己反而还会拖累哥哥,我以后想要好好修炼争取不给哥哥拖后腿。” 虽然九笙是妹妹可是按照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少昊这百年来是把她当自己女儿一样养着。 听到妹妹现在这些话尤其是自己刚斩杀一些血亲以后感动到了。 此后九笙居住的清晖殿迎来了大批修炼物资,而且少昊虽然自己没空却也聘请了大荒有名的人教导九笙。 有钱之后九笙立刻充钱开启商城根据528推荐购买凤族传承,虽然说不是始凤的但也是洪荒凤族的。 大手笔砸钱让528直接给她赠送了一套系统里面适合她的培训课程,提升整个人对能力掌握,环境的适应更好的应对接下来旅程。 有了修炼传承再加上大量的天材地宝九笙的身体在其他人眼中就是慢慢的好了起来,所谓先天不足也在后面的淬炼和灵宝的作用下调养好了。 等到她已经过了三百岁少昊即将迎娶西陵珩的时候,她通过开挂已经修炼有成。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曾经的小女孩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宛如仙子下凡。 她的哥哥少昊,是被众人誉为俊帝,其容貌俊美,气质非凡。 而作为他的妹妹,自然也是倾国倾城,貌若天仙。 在皓翎国,她的美丽是王宫里公认的。然而,这位美人却并不像其他女子那样热衷于社交活动。 她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出门知晓皓翎九笙美的仅限于皓翎王宫。 这也是少昊的控制,他自己即将联姻,他深知自己妹妹的美名要是传播太广,怕其他人会按耐不住提起联姻。 他希望他的妹妹能够过得无忧无虑,开心幸福。 在参加完少昊跟西陵珩的婚礼以后九笙就提出想要离开王宫,游览大荒锻炼自己。 这些年她不仅仅是闭门修炼,通过氪金她还在商城里面购买了六个傀儡,两男四女分别取名为霜降,海棠,立夏,春雨,惊蛰,惊雷。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六个傀儡各种能力拉满。 为了买这六个已经传承九笙花光了自己金库,还舔着脸找哥哥救济了几次,少昊虽然不清楚妹妹为什么这么缺钱但还是大方的给了。 傀儡到手九笙就将他们分布出去,建立情报网络收集信息,发展商行以及培养人手。 无论是神人妖只要适合就拉拢培养。 根据系统指引趁着西炎和辰荣还未结束大战,派出霜降暗地拿下未来那个名为清水镇的地方地契。 此后清水镇便在暗地里属于九笙,明面上属于一个叫周生辰的人。 嘿嘿就是周生辰,起化名的时候九笙突然就想起了自己以前看刷到过的电视剧片段起了这个。 毕竟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人会想到人家是复姓周生,还以为是姓周。 为此后面修炼的时候九笙特地将自己修炼出来的神魂分身幻化成周生辰的模样。 第4章 长相思2 毕竟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她还要好好修炼,距离故事正式开启前就有这个分身时不时在清水城露个面。 后面让辰荣义军驻扎后山可是周生辰跟皓翎有什么关系。 九笙一路上一边观察大荒现在的情况,一边收集身边遇到的各种神妖种族资料,直到走到了玉山。 玉山不愧是大荒灵力充沛之地,踏入山上九笙感觉自己浑身每个毛孔都在发出舒服的喟叹。 经过王母同意以后给哥哥传了信就留在玉山闭关。 九笙出关是被系统小五喊醒的,528喊快了感觉在说呼耳巴,于是经过双方协商以后就喊小五和笙笙了。 528:“笙笙,小夭已经跑下山了。” 在小夭到达玉山的时候系统提醒了她,但是她也没有出关去见一面。 现在什么都不比实力重要。 “那让人暗中引导她直接去清水城,避开那条九尾狐,要是路上真避不开我们的人先动手吧!” 前有霜降他们六个人在外面的发展,手底下能用的人也是渐渐多了起来,而且自己前往玉山的一路上,遇到那些被抓起来售卖的神人妖能救的都救了,那些选择留下的跟随她的也让系统筛选交给他们了。 “她跑下山了,是不是我侄女阿念要出生了。既然如此那我得回去一趟,小名阿念也就算了,大名我可不能让哥哥起皓翎忆这个名字。”找替身这种事情谁都觉得恶心,可要是自家人就只能维护一下…… “蓐收,覃芒见过长王姬。”经历过五王之乱皓翎王宫换了一大批人 ,因此九笙提前给哥哥传信自己要回去,少昊安排了自己的两个弟子蓐收和覃芒在门口迎接。 现在皓翎王宫除了失踪的皓翎玖瑶就还剩九笙这个王姬,至于蓐收母亲早已经出嫁不再是王姬。 “蓐收,覃芒你们两个便是哥哥的弟子了,那赶紧带我去见哥哥。对了,小蓐收这是姑姑给你带的礼物可不要嫌弃哦,还有覃芒你也有一份。” 蓐收喂,那个娃娃脸战神看起来好可爱,九笙忍不住直接上手捏他的小脸蛋。 为了不被拒绝还直接掏出姑姑的身份压制他,还有礼物怎么好意思拒绝。 “姑~姑姑,还请自重,陛下已经里面等候您许久了。”蓐收伸出双手做出请的姿势,示意九笙赶紧放开他走。 “好吧,那等姑姑后面再找你玩。” “哥哥,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呀!”九笙可不管什么礼仪直接进入大殿坐到少昊身旁。 低头处理公务的少昊在有人踏入大殿就抬起头来,看到是自己妹妹脸上止不住的挂起笑容。 “你啊,跑出去一百多年了终于舍得回来了,要不是你在玉山闭关我早派人接你去了。”少昊放下公务抬起手揉了揉九笙的头,他其实还很庆幸九笙在玉山闭关,五王之乱没有影响到她。 “哥哥,对不起,我出关之后才知道玖瑶也在玉山,没能看住她是我的错。”虽然她是在闭关,但是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 “这跟你无关,那孩子谁也没想到会自己甩开侍女自己一个人偷跑。你在闭关要是因为这件事强行让你出关受伤,那可是得不偿失。”小夭虽然是西陵珩生的女儿,可是笙笙也是自己从小养大的亲妹妹,谁比较重要他还是心里清楚。 第5章 长相思3 兄妹两个话说开了,九笙就开开心心又带着哥哥给的一堆东西回自己的宫殿。 这段时间九笙除了陪着哥哥就是拉着哥哥一起去看静安妃,陪着她在王宫各处走一走。 这样一来众人都知道陛下和长王姬对静安妃这胎的看重,更加尽心尽力的照顾。 “看起来你很喜欢静安。”晚上两人在花园里面散步的时候少昊突然来了这话。 以往西陵珩在的时候笙笙对她和对静安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哥哥喜欢的我都喜欢,肚子里面是哥哥血脉的延续。”九笙直直的看着少昊,她清楚这句话代表什么,少昊也清楚。 “我们笙笙长大了,哥哥很欣慰。”少昊明白妹妹的意思,小夭不是他的孩子他没想过能瞒过笙笙。 他和阿珩一开始就说好了联姻结契这件事笙笙是知道的,对于两个契约夫妻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尤其是和离以后还让阿珩带走小夭,他不信妹妹不会怀疑。 “哥哥”九笙挽着少昊的手臂继续慢慢的往前走,“替身是一件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的事情,尤其是嫂子已经有了身孕。那个孩子是我们皓翎的未来,是属于我们皓翎的孩子。” 少昊左手拍了拍九笙挽着自己的双手“是啊,属于我们皓翎的孩子。那笙笙呢,笙笙的未来又是怎么打算的。”妹妹已经快五百岁了,作为哥哥免不得操心她的终身大事。 “哥哥,咱们神族寿命悠长,这些还早着呢,说不定妹妹以后给你带一堆妹夫回来气的哥哥你头疼。”拜托,这可是长相思帅哥多的地方,她就算不能多娶两个还不能多谈两个,谁要那么早结婚绑定一个人啊。 “你是我的妹妹想娶多少个哥哥都同意,没有人能阻止你,只不过人要带回来让哥哥看看。”少昊可不在意那些只有自己妹妹能幸福就行。 他作为皓翎王不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家人开心幸福嘛。 “谢谢哥哥。”虽然离开了父母,可是少昊对她真的很好,为兄也为父。 等到静安妃生产那日,皓翎王同九笙都焦急的等在门口,等到侍女抱出来孩子两个人才放下心。 “这就是我皓翎的小王姬,以后就起名叫皓翎瑾,小名就叫阿念,我想这一天永远都值得我纪念。”这是他唯一的血脉。 看来哥哥是想通了嘛,终于不是忆的是什么,念的又是谁。 “我的小瑾可要快快长大,姑姑可给你准备了好多漂亮的东西。”少昊看妹妹眼巴巴的样子也是轻轻地将阿念递给她抱一下。 等里面收拾好两个人带着孩子进去看了一下静安妃,让她好好休息。 等到阿念满一岁可以开始教她讲话,九笙就开始守着阿念教她张嘴发音还,等阿念开口第一句叫出来的是姑姑可让少昊好一顿吃醋。 这期间为了给阿念打好基础,她将春雨以及海棠喊了回来跟在自己身边。 毕竟她也不懂医术,有她们这种全能的在,能更清楚哪些适合婴孩用。 知道妹妹能张嘴讲话了蓐收也经常往这边跑,看妹妹逗她玩。 等到西炎玱玹来到皓翎时候九笙也出席了第一天给他举办的宴会。 等到阿念快五十岁了,哥哥在教导蓐收玱玹的时候也带着阿念,九笙就知道自己可以继续出门游历了。 为了怕自己走后哥哥万一犯蠢,她特地将海棠留下给阿念。 第6章 长相思4 海棠这个名字她当年也是故意起的,虽然哥哥安排的那个海棠很好,但是现在这个更全能。 少昊开始还不清楚以前妹妹找自己要那么钱和宝物干嘛,等到海棠几个出现的时候就知道妹妹在干什么,还加大了给九笙的供给。 就算九笙已经长大了,医师也说身体健康没有问题。 可少昊还是觉得妹妹是那个先天不足柔柔弱弱的人,越有厉害的人保护在她身边他才觉得好。 对于将海棠留给阿念他没有任何意见,对外就说是他安排的人。 海棠留在阿念身边,一来能知道阿念发生了什么,二来海棠也是全能的万一哥哥犯蠢,也能通过系统给海棠下载历代资料由海棠暗地里培训阿念。 前五十年的教诲阿念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在西炎玱玹面前永远都是天真烂漫的好妹妹,跟着他们一起上课的时候每次都撒娇闹着不交作业。 少昊也清楚自己女儿跟妹妹在做什么,她知道妹妹的想法而且阿念也很聪慧,他从前也是有那个想法的。 玱玹在的时候他可以不管阿念怎么做,可是私下里对阿念教导着。 在大荒两百多年的游历,增长了九笙的见识,也提高了她实战经验。 这两百多年里还遇到过相柳,花钱请他跟自己打了几场更是收获满满。 等到达清水城的时候故事即将正式开始。 进入清水城之前九笙给自己脸上下了忽略咒,修为不够的人看不清完整的脸,只是大概有个什么印象具体又说不出 。 随大众坐在石灵说书的地方前面,听着石灵讲朝云峰上两个苦瓜的故事。 看了一眼嗑着瓜子翘着腿的小夭,九笙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几百多年,清水镇已经尽在掌控之中,进了城主府以后九笙没有着急收回分身,而是让他出面安排巡逻的人员在外面发现了涂山璟带回城主府安置在客房。 救治的时候也是周生辰出面带了医师去看,鞭伤、烫伤、刀伤、刺伤…… 这伤口有新有旧,而且都不是普通伤口,长期酷刑折磨,日积月累,脚底板也被长钉贯穿,指甲也拔掉了。 涂山璟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自己被人救了,睁开眼就看到一群人站在房间里,为首之人一身黑衣温润如玉、剑眉星目、身姿挺拔。 “醒了,你的伤自己应该很清楚,尤其是腿需要敲断重新连接。”周生辰见他没有异议便施法让他安睡过去,示意医师开始救治。 与此同时西炎玱玹也带着阿念到了清水城。 这几百年玱玹每次说带阿念出去玩游历大荒 ,实则寻找小夭的时候阿念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开开心心的跟着玱玹到处跑。 等着玱玹出去忙留下她和海棠的时候,阿念也开始忙自己的。 得到玱玹安顿好今夜出门的消息,九笙也放下手中事务。 为了能够找到小夭的下落,玱玹带着老桑去找了清水镇的石先生,希望能有所收获,可惜石先生查询一番之后,仍旧毫无进展。 玱玹想到小夭说不定会变换容貌不顾老桑的阻止将自己灵力传给石先生,最终画面停留在玟小六身上。 “这玟小六我认识,早些年搬来了清水镇开了医馆,收留了几个人……” “瞎眼表哥开启他抓瞎之旅了。”看到这一幕九笙不由得感叹道。 这石先生虽然下了定论,可须知这大荒之中能够变换容貌的法器不少。 更何况小夭流落大荒三百年,对于她来说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虽然这丫头没遇到九尾狐,其他苦也没少吃,还是靠驻颜花将自己玩懵了。 她已经跟王母商量好了,要是日后驻颜花回到玉山手上,就将它转送给自己。 第7章 长相思5 “怎么来了清水城也不打一声招呼。”经过暗地里发展辰荣很多退下来的伤兵都悄悄转入清水城。 清水城来了陌生人相柳也第一时间知道,等到他忙完跑来一看原来是九笙。 “你这不是已经知道了嘛,我何必在多此一举。不过相柳大人胆子真大竟然敢偷偷摸到城主府来。”九笙是住在城主府最后面的院子,对外说的是城主朋友来访。 此时也是刚回来不久正坐在院中赏月,看到相柳坐下,抬手为自己添满茶,再为相柳倒了一杯。 “我的胆子可没有你大,不是谁都会像你一样花钱找打。”想到当初第一次接到这种订单的时候一脸诧异。 等到后面次数多了两个人也就成了朋友,也知道了九笙的身份。 当然这也是她没有故意掩盖的情况。毕竟双方都有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经过双方友好协商以后开始了合作,而且有了皓翎私下资助辰荣军日子好过不少。 现在阿念已经来了,这边的事情九笙也打算放开交接给阿念对接。 九笙:“西炎玱玹已经来了,让山上的人注意一点不要暴露。此后这边的事情都由我侄女来进行。你以后有什么事尽可以去找她,顺便帮我在教教她,钱我照付。” 阿念还是缺乏太多实战经验了,蓐收,覃芒都对她下不去手,哥哥就更别说了。 这些年经验多是靠海棠跟她对打,可是生死之间那种领悟,还是得靠相柳这种她不认识的大妖来 。 “你真舍得让我对你宝贝侄女下狠手。”当初她跟自己打架有多狠他还记得一清二楚,还以为会对自家侄女能收敛一点。 “你也就能打一次,等到后面阿念上手了,那丫头可不怕你,也不会让你有机会打她。”因为有足够的爱,阿念可比原剧里更活泼开朗,知道自己身后会有人护着可不怕什么。 相柳闻言,也不再多问,放下茶杯之后便转身回了军营之中。 过了两日。 客房那边传来消息说涂山璟的伤恢复了一些,人也彻底清醒了。 九笙便跟着周生辰一同前往客房 ,人虽然醒了但是嗓子受伤严重,不能够开口讲话医师也守在一旁给他重新换药。 周生辰:“这里是清水城城主府,虽不知你是为何沦落至此,但救了你就一定会尽力把你治好,目前你只需要听从医师安排就好。” 涂山璟听了此话用力点了下头表示感谢。 他也看到了站在城主身后一袭蓝衣的九笙,那双眼睛里面的温柔和怜惜一下子就吸引到他。 被哥哥扔到大街上以后,他遇见的只有厌恶,嫌弃以及恐惧。 他也曾尝试过求救,迎来的只有一脚踢开自己,有时还伴随一口唾沫。 那些从前认识的人,看到他更是避之不及。 他那天落到水里顺着河流被冲走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想着就这样死了也挺好。 但现在在这两个人眼里都没有看到对自己这一身伤痕的厌恶,恐惧以及嫌弃。 九笙是不知道他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当初侍卫带他回来的时候,周生辰可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他的样子,九笙当初灭那些人贩子据点时候里面可怜的人多了去。 “这是我家里的灵药对于止疼很有用,让医师给你用上吧。”他的腿需要被敲断骨头重新生长,断骨之疼能够不承受还是别了。 第8章 长相思6 周生辰按照往常一样出去巡视一下城里发展,回来的时候跟了个小尾巴。 因为玱玹忙着酿酒,阿念就带着海棠在街上闲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亮眼的周生辰。 直接就跟着回来,还以为进不来城主府结果直接进了。 一进府里看到院子里面坐着喝茶人,什么帅哥 ,什么周生辰统统不重要。 “姑姑,你在这里,都不早点告诉我。”阿念一边坐下一边用双手抱着九笙的胳膊,忍不住撒娇。 怪不得门口都没人拦她,原来是姑姑认识的人。 见到九笙海棠自动的退到一旁守着院子里面两人。 周生辰将阿念带进来见到人之后,便离开了。 姑侄两人坐在一起讲了好半天的话,阿念才恋恋不舍的带着海棠回酒馆。 都怪西炎玱玹,要不是他现在她就能跟姑姑待在一起。 这段时间阿念被相柳抓住机会带到城外友好交流切磋的一顿,相柳还特别贴心,避开了脸,手这些露在外面的地方。 阿念忙着避开玱玹养伤,相柳想着再怎么也是侄女,就算是她安排的,也怕自己出手太重被九笙骂,也在山上不下来。 没人打扰的这段时间没事九笙就在跟自己分身下棋或者府里闲逛,遇到了好几次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出来晒太阳的涂山璟。 这家伙也不说话看到他们两个在下棋也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墨眉明眸,鼻梁直挺,身上穿着的是简单的衣料裁制的衣衫,却是华贵姿态,风度清雅。 这种表现让人很难不怀疑这人大有来头,普通人家可养不出这一身气度。 “他可能开口说话了?”九笙直接询问一旁的医师,这段时间可是给他用了大批灵药,还让来了清水城之后便回来跟在身边的春雨给他进行治疗。 “在下见过城主,小姐,多谢城主和小姐的救命之恩。”没等到医师开口,涂山璟自己说话了。 在府里有段时间了,他观察到府里侍卫以及医师在见到眼前这位小姐都很尊敬。 不只是对待城主朋友的那种,涂山璟就知道她在这城主府的话语权不低。 毕竟除了心腹,不知情的人是将九笙当做未来的城主夫人的。 九笙一挥手,除了春雨其他下人都退下。 周生辰缓声道:“既然公子如今能够开口说话,那么可否告知在下您的尊姓大名呢?如此一来,我与九小姐日后也好有个恰当的称呼。”说罢,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涂山璟身上,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紧接着,周生辰手臂一挥,棋盘迅速消失在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茗。 “你、救我。我、是、你的仆人。赐名。”嘴上说着这句整个人却看向九笙,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九笙懒洋洋地用一只手撑着下巴,双眼微微眯起,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眼前的涂山璟,仿佛对他的存在毫不在意。 她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仿佛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地说道:“公子怕是搞错了吧,救你的人可不是我,而是城主府的人。如果真要感谢的话,你应该去感谢城主才对。” 涂山璟:“你们的气息一样,一个人。”刚开始他还不能确认,毕竟这个大荒没有分身术的存在,可是两个人的气息在他感知起来是一样的。 第9章 长相思7 两个人之间亲密接触会感染上彼此气息也正常,但也不会完全没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只剩下一种。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两个人之中必定有一个是傀儡!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九小姐的实力显然更为强大。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所看到的那张脸,是否真的就是九小姐的真实面容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越发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虽然表面上看,他们似乎是平等的,但实际上,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九小姐才是真正的主导者,而另一个人则更像是她的下属或者傀儡。 狐狸真不愧是狡猾聪明的生物! 听到涂山璟的话后,九笙也懒得跟他绕圈子,而且自己救他本就目的不纯,空着的左手一挥,周生辰整个人就消失了。 人也站了起来,走到涂山璟面前弯下腰对着他的眼睛,撤去自己脸上的法术看到他眼睛都震惊,九笙满意了。 “你的表现我很满意!” 阿念在,她总是要去见阿念的也没必要再继续掩藏自己的踪迹。 “不过,你就是你,我不需要你做的仆人为我做任何事。名字就叫青染吧,毕竟你不愿意说我也不能一直喊你什么。”看够了涂山璟的表情,九笙起身坐回凳子上。 “有些话我希望公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涂山璟明白,他要的是自己不说出去清水城真正的主人是她。 自从那日话说开以后,涂山璟就经常让人推着他同九笙一起下棋。 等到后面他的情况一日好过一日,尤其的自己能够站起来以后,只要九笙在府里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九笙也不想让涂山璟真的当个仆人,命人给他制作了好几件衣服,配饰什么都是一整套的送到他房间里面。 结果送去以后,涂山璟更是打扮精致的待在自己身边端茶倒水。 怎么说呢有个帅哥在你工作的时候服务你,这种感觉也不错。 感受的九笙愉悦的心情,涂山璟更加用力了。 每天都要采集花园里面鲜花插到书房 还亲自去学做了点心。 他也发现了九笙时常会盯着自己的脸,那个时候起他就更加注重的仪容。 很多事情此前是有周生辰在,自从摊开后九笙就收回分身亲手处理一些事务。 同时也安排新的人手接手清水城的一切事宜,她不可能一直留分身在此。 同后山相柳的交流都是她自己独自前去,那个家伙却说:“从前一直都是和你进行合作交易,一下子换成你的侄女,我不太相信要这个人,没有建立信任之前必须要有你一同去看着。” “我知道了,不过你也清楚她才是未来,你该接触的必须要接触。” “我明白!” 九笙深夜会悄悄出去涂山璟是知道的,尤其是很多时候回来的时候天都亮了。 在他每次走到九笙身边的时候,他都能清楚的感知到身上有其他男人的气息 ,还是蛇妖的气息。 在清水城除了相柳他想不出来还有第二条蛇妖。 相柳是知道城主府救了一个人,他开始还当以前一样不过是发善心救了无关紧要之人,可是后面每次都九笙见面时候发现她身上沾染了狐狸的气息。 这个熟悉的气息,让相柳一下子就知道那个家伙是涂山璟,而且那个狐狸是有意让九笙沾染上他的气息。 他虽然没有说什么,就是接下来和九笙的接触多了些,时不时的就跟九笙一起回城主府,离开的时候故意让涂山璟发现。 涂山璟发现相柳的到来,就有些焦躁不安。 他无法接受九笙以后会抛下自己,他没有想过会有人跟自己争她身旁的位置。 第10章 长相思8 对于两个人对她的争斗九笙还没有感受到,毕竟她也没想到相柳会故意暴露自己,让涂山璟发现。 海棠传信说阿念已经完全恢复好了,两边之间的信息,物资传送路线也已经掌控。 手上的事务也处理好了,她也打算正大光明的出去逛逛。 清水城以前不大,位处大荒边陲极其特殊,周边群山连绵地势险恶,自然而然形成屏障保护镇里的百姓,此处也就渐渐成为了一片三不管地带。 后面惊雷他们拿下这片地方以后慢慢发展又扩大了一些,才成为了现在的清水城。 在这个没有王权贵贱的地方,人神妖和谐共处。 日常还有城主府的巡逻队巡视保障大家的安全。 带着帷帽同春雨刚走了没几步,涂山璟就跟了上来跟她走在一起。 三人没走多久就发现前面一些人围在一起,凑上前看去,一年轻男子被人用绳子绑着,玟小六带着一名老者正在请求阿念放了那男人。 “姑娘,他毁了您的衣服我们认赔,还请姑娘放了他,我们立刻回去凑钱给您送来。”玟小六看到麻子只是被用绳子绑着站在一旁也是松了口气。 就怕遇到那种蛮不讲理的人,目前看来这位小姐还是个好人。 皓翎瑾指着自己衣服:“好啊,我这可是鲛纱制作的衣裙,什么时候把钱拿来我什么时候放人。” “姑娘,我们一定会凑钱送来赔给姑娘,还请姑娘高抬贵手先放了人,大家都在清水城里,有城主管辖也不用担心我们会跑了。” 小六是知道鲛纱的价格的,真等他们凑到足够的钱时间太长,他怕麻子出事。 “你什么意思,拿城主压我是吧?” 好声好气的跟她讲她也不是不能放人,拿人压她那就不一样了。 九笙看出阿念要生气的样子赶紧出口:“放了他吧,我相信小六医师也是个言而有信之人。” “既然姑…这位姑娘开口了那我就放了你们,赶紧走。”阿念听到熟悉的声音看过去发现是姑姑,高兴的差点就忍不住喊错了。 “多谢姑娘高抬贵手,也多谢这位姑娘仗义执言。”玟小六也看出来两个应该是认识,趁着那小姐高兴赶紧和老木带走麻子。 周围人见没什么热闹看了也都散去,阿念也两步上前挽着九笙的手。 “姑姑你可终于来看我了,你都不知道那个家伙出手有多重,我可疼了。” “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嘛。虽然受伤了可是也进步了不是,我们阿念可是长大了呢。”边说话边看了一眼旁边空无一人的位置,笑了一下跟着阿念的脚步去了酒铺。 “长王姬殿下”老桑正在打扫院子,看到阿念带着九笙进来开始还不清楚是谁,可看到后面跟着的春雨就反应过来。 “姑姑,您什么时候来了清水城,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玱玹在屋子里面酿酒 ,听到老桑的声音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出来 一脸惊喜的样子迎了上来。 “你知道我在大荒四处游历,这次也是刚来没多久,见见朋友。刚刚在大街上看到阿念才知道你们两个竟然也在这里。” 一进院子那棵盛开瀛洲绿萼梅就很明显,在树下坐着九笙打了个响指院子里面下起梅花雨了。 阿念乐呵呵的在院子接着飘舞的花瓣,看到玱玹给姑姑倒茶立马不玩了,立马过去将那杯茶拿过来自己喝掉,亲手给九笙倒了一杯。 第11章 长相思9 玱玹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从小阿念就这样不许任何人跟她抢姑姑。 “那姑姑住在何处,可要我为姑姑安排一下。”以往姑姑都不跟他们一起的,这清水城地势特殊他也想知道姑姑是不是也对辰荣军有意思。 九笙知道他想干嘛,反正自己都安排好了也不怕他能发现什么“我跟城主是朋友,他已经为我安排好了,你们两个要是愿意也可以随我一起住进去,这地方还是小了点,城主府比较宽敞。” 她敢邀请玱玹进去住,玱玹可不敢真住进去。 进了城主府整个人都在别人眼皮底下,什么事都不好办,尤其是他带来的那些人他可不敢暴露。 “那是姑姑的朋友,我怎么好意思住进去,姑姑也看到了我开个酒铺,生意还是要做起来不能荒废了,要是阿念愿意就跟着姑姑一起。”虽然很意外姑姑同清水城主是朋友,但是他也知道利弊。 “我,我…我,我要和姑姑在一起。海棠赶紧给我收拾行李我们跟姑姑一起走。”阿念可不管玱玹,着急忙慌的拉着海棠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阿念,你慢点姑姑又不会跑了。”玱玹看到阿念那个样子笑了起来,同九笙行了礼也追了上去…… 带着阿念回了城主府便让管家领她们俩去安排好的院子,自己也回到自己院子中。 刚变出一个躺椅坐下,就见到那个消失了一个时辰人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 九笙眼皮也不抬一下只是,懒洋洋的晃着椅子“你这是去哪儿了?招呼也不打一声,我还以为你想起来了什么回家去了。” 涂山璟不语也变了个凳子出来,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九笙。 他身为九尾狐族,又是天资聪颖的涂山族长,向来于察言观色一道极为优秀,所以他一直都知道九笙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皓翎的长王姬。 看到阿念那一刻,那张脸对应上了脑海里皓翎王姬皓翎瑾的画像,隐身在暗处后听到叫她姑姑,他就反应过来九小姐是谁了。 皓翎瑾的姑姑,名字里面有个九字只有皓翎长王姬皓翎九笙。 至于皓翎王姬皓翎九笙的画像皓翎王不许流传。 “殿下应该也清楚我是谁吧。”两个人相处了多日他也察觉到了一些动作,开始还不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不行,能够配得上皓翎王姬的只有涂山族长的身份。 “怎么?涂山公子这是不装了。”她将阿念带回来就是想看看涂山璟是怎么想的,前面的那些动作,她不觉得闻名整个大荒的青丘公子会一点察觉没有。 “殿下想做什么,璟都会跟随殿下。”他很清楚将阿念带回来就意味着她不想掩藏了。 九笙才不管涂山璟嘴上说的话,行动永远都比嘴更动听。 她收到消息玱玹打算对相柳动手,虽然已经提了那个家伙,可又怕他不听劝想硬抗,就幻化成其他一个白发男人形象,循着小五给的路线寻找相柳。 “笙笙,就在前面了,他还真是勇一个人硬刚玱玹。”小五已经扫描到相柳那边情况。 看到玱玹用阵网将相柳困在里面,九笙直接出手将法力幻化成刀直接砍了上去。 第12章 长相思10 玱玹等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大刀也是一惊,再看就发现和相柳一样白发的男人,将他救走了。 九笙带相柳走之前再给他们来了一刀,玱玹有人护着只是受了轻伤,其他护卫没有准备死的死,伤的伤。 九笙直接将人带回了自己房间。 “相柳大人,可真是厉害一个人硬抗法阵,我是不是还得给你鼓掌奖励一下。”将他放在房间软榻上,阴阳怪气一句,九笙就去一旁的柜子里面将要用到的伤药找了出来。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用上克制我的阵法。”相柳冷嘲了一下。 九笙听见忍不住想翻个白眼:“这是吃的,吃完打坐炼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行。” 见他乖乖吃了药坐在软榻上打坐,施法将自己浑身清洁了一下,就回到自己床上盖着被子睡觉。 门外感受到九笙回来的涂山璟本来想敲门进来,可是一瞬间又感受到其他人的气息,就停在门口一直站着。 他静静地站在门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起初,他还能听到一些轻微的声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屋内变得异常安静。 他担心自己的突然闯入会打扰到屋内的人,或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就这样一直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与时间凝固在了一起。 他不敢离开,怕自己一旦离开,就会错过一些重要的事情。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无法安心离去,只能继续坚守在原地,等待着天亮,等待着门被打开的那一刻。 次日一睁眼,屋内已经没了相柳的身影。 守在门口的涂山璟看到春雨带着侍女端着洗漱用品开门进去,知道九笙已经醒了他也跟着进去。 接过了侍女给九笙梳头的活,拿着梳子轻轻地梳理着头发。 阿念:“姑姑,他是谁?” 一进屋里就看到一个男子一脸温柔的给姑姑梳头,看起来两个人好般配的样子,让阿念很不爽。 知道这个男人是青丘公子涂山璟,阿念更不满意了。 “阿念,这是涂山璟”她没有想继续隐瞒涂山璟身份的意思,这清水城也有涂山家的铺子,涂山璟被认出也不会太久了。 “我要是没记错涂山公子有未婚妻的。”她对姑姑身边有人不反对,但是这个人现在是涂山璟那就不行。 “我姑姑身边又不是没有伺候的人,还请涂山公子注意分寸,你的未婚妻还在等你。” 在她心里姑姑和母妃一样重要,都值得最好的,要是单身的涂山璟也算配得上,可是他不是。 涂山璟急了:“我不想当什么青丘公子,我只想当青染留在王姬身边。” 在涂山璟开口那刻春雨就很眼色的将伺候的人都带了下去,现在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三人。 阿念动手推了一下涂山璟:“你说不是就不是嘛,我可不管你说什么,现在立刻离我姑姑远点。” 九笙:“涂山璟,你应该明白无论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你有未婚妻这件事,防风小姐替你在家尽孝十年大荒无不赞叹,在你家长辈眼里她就是你的妻子。” 救人的时候还特地是周生辰形象去,而且她也就后面跟前去看了一下,送了点药。 前面还好,这家伙知道是一个人以后态度就变了。 涂山璟听了这话一脸哀求快哭了的样子:“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你,防风小姐那边是家里给我定的婚事,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也不会喜欢她,我只想待在你的身边。” 第13章 长相思11 阿念看到他这个样子更气了,九笙给了阿念一个眼神示意她出去,阿念听话的气鼓鼓出门去院子里等着。 “涂山璟,你喜欢我什么?我的这副容貌嘛?你作为青丘公子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就连你自己也是大荒数一数二的,多少人对你投怀送抱。” “是你眼中的平等吸引了我。”初见那次无论她那个身份看向自己眼神都是一样的,只有怜惜,没有厌恶、嫌弃、害怕。 在他流浪那些年,无论谁看到他都是厌恶,嫌弃。 那个时候其他医师或者下人他都看到眼中的嫌弃,害怕。 只要九笙是平等的,还特地送了灵药安排春雨医治自己。 涂山璟:“美貌是你的天赋,你的品行才是最吸引我的。你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正常人,没有被人放弃,让我感觉我是活着的。” “这段时间在你身边让我觉得很幸福,无论是下棋时候悔棋的样子,吃到好吃的眼睛放光的样子,或者你在躺椅上慵懒的样子都无比吸引我。” 这么正式的告白还是第一次遇见,以前谈恋爱哪来什么告白两个人有意思就在一起了。 “我是皓翎王姬,皓翎的名声决不能在我手上受损。”九笙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变了,从小属于王姬的教导,她有的是骄傲。 涂山璟抓住了话中的深意,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也就是说,只要我能解除婚约,你就同意我留在你身边,是吗?” “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九笙走到门口也没管身后涂山璟是什么情况。 “我从来只看行动,嘴上说的再好听也没用,你也别指望我会给你时间等你,涂山璟我不缺男人。”哥哥可是给她准备一大堆优秀男子的名单,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将那些人安排上。 涂山璟作为涂山家掌权者,他也知道皓翎王以前为了妹妹收集各家男儿资料,那个时候他不感兴趣,也不想同王室有关系。 在院子里安抚好了阿念,知道姑姑的想法后,等到涂山璟再出来阿念也没有再那么敌视他。 涂山璟并不打算立刻就走,他深知自己现身之后便会没了自由,不能像现在这般行事,所以现在能多陪九笙一天便是一天。 在这段时日,玱玹倒是同玟小六走得近两个人一起经常喝酒,还去回春堂参加了婚礼。 听说这次又要去参加婚礼,九笙也打算跟去看看,正式见一见玟小六。 婚礼那天得知姑姑要去,玱玹便在酒铺门口等着一起。 九笙要去,阿念也闹着要一起 涂山璟自然也是跟着。 到最后参加婚礼的变成四个。 除了玱玹准备的礼品,九笙另外送了一盒。 九笙:“我们没有参加过什么婚礼,听轩说同小六医师是朋友,我们也想凑个热闹蹭个喜气,贸然前来还望小六医师不要介意。” “客气 ,客气,你们是轩的家人,那就不是什么外人。”玟小六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满满的珍珠,一下子就喜笑颜开赶紧请她们进去,对于突然来参加婚礼的九笙三人一点意见都没有。 席间小六跟他们泾渭分明,为了不太尴尬轩同小六热烈的聊着。 阿念见姑姑经常看玟小六,玱玹也是一直同他讲话心下就有些不快 面对老木等人给她递杯子和饭碗的举动,皓翎璟有些生气道:“不用了,你们的东西不干净。” 场面一度寂静。 第14章 长相思12 九笙:“不好意思,她从小被我们宠着长大,没吃过什么苦,一些事情没有接触过不清楚也不是有意的,我替她敬大家一杯,希望各位多多包涵她的不懂事,也祝新娘新郎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一旁的涂山璟适时的倒了一杯酒递给九笙。 “对对对,祝咱们今天的主角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玱玹也赶紧接话。 “来来来,大家一起喝一杯。”玟小六也笑了两声举起酒杯,见玟小六发话麻子等人也都一起举起酒杯。 阿念看到姑姑的眼神选择了闭嘴,暂时安安静静的。 见场面又恢复热闹起来,九笙又同小六喝了几杯酒讲了一些话。 眼看阿念要坐不住便同小六告辞,留下玱玹继续同他喝酒三人先走一步。 “让海棠先带你们两个回去,我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一出回春堂的门不远就有一阵风吹过,有朵雪花落在自己肩头。 涂山璟也看到了那朵雪花,开口想要留下却被九笙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循着雪花追去就看一袭白衣的相柳依靠在树上。 看到人到了相柳也从树上下来同九笙站在一起,看着平静的河水。 相柳:“怎么没事想到参加别人的婚礼,里面有什么需要你注意的人?” 他看到了九笙看对玟小六的关注,那个狐狸还有姿色,这个玟小六平平无奇又是什么地方吸引她。 只能说不愧是姑侄,两个人都是好颜色的,阿念被他带去训练时候,第一次犯花痴的样子,让他想起第一次她跟他交易训练,她就提出要求要是她赢了他,就得摘下面罩给她看看。 只是后面她赢了,可是她也没有动手去摘下他的面罩。 “玟小六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多关注山上,玱玹不会就此收手。”她得到消息五王,七王那边一直在不停行动,玱玹还不抓紧时间做出点成绩就更难同两个叔叔抗衡。 这次有提前的安排,玟小六为了麻子婚事还是进山采药的时候,没有被抓进辰荣军营。 有人进山,城里的辰荣老兵就送了消息上去,相柳知道是干嘛只要没靠近营地就没管。 玱玹在皓翎这些年他的发展也有限,虽然他也是皓翎王的徒弟,却也不能像蓐收,覃芒他俩一样接触到政务。 能够接触拉拢人大多也都是边层,其中还有些还是蓐收筛选出来不要的,这些人帮不了什么玱玹,让养着他们也算是他们做的好事。 蓐收从小就陪着阿念,他清楚皓翎王同姑姑在做什么。 对于他们的安排,蓐收只会听从,况且阿念也是他宠着长大的。 这段时间玱玹潜伏着继续寻找机会,阿念被九笙扔在府里处理事务,美其名曰锻炼她。 九笙则没事逗逗飞来觅食的毛球,或者拿起鱼竿去河边钓鱼,烧烤玩。 涂山璟也一直跟在九笙身边,陪着她游山玩水,两个人整日里形影不离。 尤其是有时候九笙钓到鱼拉杆时候,涂山璟会过去握着她的手,帮助她一起将鱼拉上来。 九笙第一次钓到大鱼的时候高兴极了,还主动抱了他一下。 这种肢体接触,让他更加着迷。 第15章 长相思13 春雨?我不是人,但你也不能真不把我当人。 你们在外面玩耍的装备,那些东西谁带的,谁带回去的。 可惜这种时间没有太长… 这日闲着没事又不想去钓鱼这些,九笙带着涂山璟出门闲逛,就看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了属于涂山家商铺门前。 两人本就在旁边的店铺闲逛,看到这一幕就知道涂山家来人了。 涂山璟犹豫着要走,却被九笙拉住衣袖。 九笙:“你家里都来人了,不打算回去看看嘛?” 静夜刚从马车下来,听到旁边有声音一偏头就看到涂山璟,想也不想就直接扑了过来,怕自己看错了眨眼就没了。 “少主,少主你终于回来,奴婢是静夜啊,少主忘记了嘛?…” 看着人抱着涂山璟的腿哭的不能自已,这还是大街上呢一下子就成了热闹中心。 九笙赶紧让春雨将人拉起来。 涂山璟见此:“好了静夜,有事起来再说,这是在外面。” 静夜被拉起来就听到这话,赶紧擦干眼泪整理好仪容:“是静夜的错,奴婢这就让人给少主收拾好房间,还请少主跟这位小姐一起进去休息一会儿。” 她定睛一看,只见少主身旁站着一名女子,其衣着华丽,显然非比寻常。 不仅如此,刚才拉自己起来的那名侍女,举止有度显然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婢女。 静夜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人身份定然不凡。 再看少主的目光,多数时间都落在那位小姐身上,似乎对她格外关注。 静夜心思缜密,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涂山璟也不说话,想要拉着九笙的手进去,九笙却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你家里人已经找到你了,想必这么久了你们之间肯定还有很多话要说,阿念还在等着我,我就不同你一起了。” 涂山璟:“你知道的,我……” 九笙:“这么久了你知道我性子的,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我不是什么好人,有些话就别再说了,说出来做不到伤人伤己。” 静夜余光瞥见涂山璟那宛如锅底灰一样的脸色,霎时便明白了些什么,想要再开口说些什么,可九笙不给他们机会转身就走。 涂山璟就那样站在原地不动,一直到看不见九笙的身影才跟着静夜进去。 他决定回去之后要立刻找祖母解决了婚事。 静夜也将找到了涂山璟的消息转回了青丘。 在青丘得到了消息的防风意映也在往清水城这边赶来。 回到府里去书房溜了一圈发现阿念全都处理完了,为了奖励这小丫头就拉着她出去逛去。 这么久了也没去玱玹那边晃晃,阿念空了就刚好过去看看。 路上碰到刚看诊完准备回家的玟小六,也顺势邀请她一起去喝酒吃饭。 虽然这才是第三次见面,可前两次九笙给他的观感都很好,又是去玱玹家玟小六就同意了。 “姑姑,阿念,小六你们三个怎么一起来了。”玱玹听到老桑说她们三人一起来还有些纳闷。 “我给阿念布置的功课她终于做完了,就带她出来找你,路上遇到了小六医师想着大家都认识是朋友,人多一起聚聚也热闹。” 这段时间玱玹也去城主府拜访过,周生辰出面招待了玱玹,不过也就第一天出现,后续玱玹再想见他,府里管家说他事务繁忙拒绝了。 第16章 长相思14 他从管家口中打探到这段时间姑姑也甚少和城主见面,城主忙着处理事务,姑姑就自己带着阿念在府里待着。 他试探着说过久居人府也不好,可姑姑带着他在安排的院子转了一圈,明显城主府城的环境比酒铺要好,也不再提出来。 玱玹找过阿念几次,知道姑姑给她布置了修炼课业,看到阿念把姑姑气的用藤条追着院子跑的时候,还拦了几次。 他拦的次数多了,姑姑就将他赶了出来也将阿念关了禁闭,没有收获不许她出门。 “看来阿念是有进步了,那哥哥得给阿念多做几道喜欢的菜。” 今日看到姑姑带着阿念出门也是不容易,算一算阿念被关禁闭有段时间了。 “哥哥”听到玱玹的话阿念跺了跺脚,走到他身边拉扯着衣袖“你快帮我给姑姑求求情不要再关我了。” 玟小六在一旁看到姑侄三人之间的氛围,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 “六哥既然今天也在,老桑把我酿的好酒拿出来,今天大家一起好好喝一杯。” “好嘞轩哥。” 海棠跟春雨进院子便同老桑一起去安排东西。 在他们说话期间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好,玱玹酿的桑葚酒一打开,玟小六就蠢蠢欲动想要先喝一杯。 光喝酒没什么意思,摆着的烤架在一旁烤着鲜肉,阿念早就跑到海棠身边等着。 等撒上春雨他们带来的调料以后,那香味一下子就出来,玟小六也不见外的守着烤肉。 玱玹见一个个都过去守着烤肉,也过去拿起肉串自己动手烤了起来。 “哥哥,我要你手里的那串。”见玱玹动手,阿念也不管海棠烤着的,反正她就是看玟小六不顺眼,看他们两个凑的近也要掺一脚。 九笙坐在桌子旁边,看着那三个玩闹着慢悠悠的喝了一杯酒。 闹的有些晚,除了玟小六让老桑送了回去,九笙跟阿念都留在酒铺休息。 第二天起床用完早膳,九笙便打算要回去,阿念就留在这边跟玱玹待几天,给她放放假休息休息。 只是没想到一开门,涂山璟就在门外不知道等了多久。 “涂山公子这是找姑姑?” 玱玹一早起来就从暗卫口中得知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得知一直跟着姑姑的男人竟然就是涂山家失踪的公子涂山璟。 阿念本来还在屋里缠着姑姑,让她再陪着自己多玩几天,听到玱玹和其他人讲话声音又跑了出来。 “怎么是你。”双手抱胸,阿念一脸不爽看着涂山璟。 “璟来拜访长王姬。”涂山璟不卑不亢的说道。 “涂山公子,我家殿下说了公子刚回家还请公子处理好了家务再来。”春雨得到了九笙的命令,出来请走了涂山璟。 “听到了没有,处理你家事去。”阿念跟着重复了一遍。 自那日以后,没想到涂山璟还是雷打不动的每日往城主府跑,九笙都有些无奈。 不禁盼望着防风意映赶紧到来,直面她涂山璟才会收敛一点吧! 看世界线的时候就记住了防风意映和辰荣馨悦,这两个都算是大怨种吧。 尤其是防风意映,原本故事里面的大荒第一美人,也是大荒第一神射手,这个含金量有多高,这完全就是人才啊,必须拿下。 在她游历大荒时候特地找机会去碰瓷了防风意映,在双方认识熟悉,知道她心有不凡,也想自己有所作为以后她直接就摊牌选择了拉拢。 第17章 长相思15 身为防风家大小姐她在家族里面也并没有多受重视,凭着不服输的一股气劲勤练箭术,靠着后天勤奋成为大荒第一的箭术高手。 可是就算有了这个名头,迎接她的还是联姻的命运,这个时候九笙给了她选择。 让她以后能够自己当家做主,甚至于入朝为官。 一开始她是不接受也不信九笙能够有这个能力,毕竟九笙只是皓翎王的妹妹,不是下一任继承者。 可是九笙告诉她涂山家大公子对她也有意思,知道涂山夫人想要给她同涂山璟订婚,打算横插一手来个英雄救美勾引她。 但在后面灯会落水那刻,她看到了九笙给的画像中的涂山篌…… 那一刻她想杀了涂山篌的心都有,涂山家两兄弟的争斗凭什么要牵扯她,还是这种下作的法子。 最后在立夏将她救起来之后,她选择了加入九笙。 她知道立夏的,这些年开遍整个大荒,专做女子生意的百花阁老板就是立夏,没想到竟然是九笙的手下。 她清楚这其实是九笙给她展示的其中之一,让她更加放心大事可成。 后面得知涂山璟失踪她前往涂山,是打着涂山璟死了,靠着这份情意在涂山家分利益,就算分不到也能打探涂山家第一手消息。 所幸她走对,老太太对她很满意 已经将一些事务交给她打理。 …… 这日春雨来报,玱玹不知道从何处得知最近有波物资要送到后山,他打算追踪这批物资设下埋伏对付相柳。 “啧”九笙只觉得玱玹是记吃不记打,不过这样也好,刚好他们在清理一波内奸。 相柳让毛球带来的信息中也是这个意思。 毛球回去回复相柳时候差点都飞不动,九笙给它脖子上挂了一堆吃的。 营帐里面处理公务的相柳,看到毛球哼哧哼哧的样子笑了。 打开包裹里面不仅有吃的,有金银,还有身衣裳以及一套护甲。 “她还真是有心。”摸着那身衣裳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物资运送到的当夜九笙也跟着去了,不过她没有参战只是在不远处看着。 玱玹没想到相柳会有所准备,带去的人一下子折损一大半,自己也受了伤。 在相柳打算乘胜追击的时刻,玟小六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扔了一堆毒药带着玱玹跑了。 九笙是看到了,玟小六是误入本来打算跑了的,是看到玱玹那个狐狸尾巴掉出来才跑出来。 哎呀,认出来瞎子表哥了呢。 “好看嘛?”玱玹等人一走,相柳就闪身到了九笙身边。 “嗯,我们相柳大人辛苦了,还请大人跟我回去疗伤可好。”虽然这波是他们胜了,可是相柳带的信任的人不多,也是受了点伤。 回到屋里拿个药的功夫就看到某个一身白衣带血的家伙占了她的床。 “怎么,相柳大人这伤已经严重到需要躺床上了嘛,那需不需要我动手为大人宽衣上药呢。”说实话帅哥躺在自己眼前谁不馋,尤其还是残血装。 九笙把药放在床边,便要动手去剥相柳的衣服。 “大小姐有意,自无不可。”他本来以为跟自己一样口花花,真看到九笙弯下腰,动手扯自己衣服吓得他坐了起来。 “那什么,我自己来。”扯好自己衣服。 “行叭。”九笙可惜的回了一句,差点就能摸到胸肌了。 “其实你真的要是不行,我可以的。”临出门又转身来了这样一句。 “行,我真行。”相柳都要气笑了,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话不能说。 第18章 长相思16 九笙一出门就看到涂山璟在院子里面等着。 他一直跟在九笙身边,对于她在做些什么也是知道一些。 等到后面发现阿念在处理事务,而九笙在一旁教导,心里便明白她的打算。 这种毫无掩饰的举动,也在清清楚楚的告知他要如何选择,站在谁的一边。 他的命都是九笙救的,对于她的打算他只会支持。 他也清楚现在只有涂山家站到这边,他才有机会。 九笙也不同他说话,只是招呼春雨送了些东西进去,自己也去隔壁的房间打算休息。 看到九笙去了房间灭了灯休息,涂山璟看了一眼原本属于九笙的屋子,才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得到海棠传信说玱玹受伤了,带着一批草药装作着急忙慌的样子赶到酒铺。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受了伤。”进屋就看到玱玹躺在床上,身上包裹着纱布,阿念坐在床边守着。 “姑姑,你怎么来了,我没什么大事只是一点小伤休养几日也就好了。”玱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无力。 “还说没大事都受伤,你不通知姑姑,我通知姑姑,姑姑来了你赶紧说谁伤的你。”阿念浑身冒着不开心的情绪。 半夜哥哥被玟小六带回来一身是伤吓了她一跳,至少,在正式开战之前她还是不想哥哥出事,毕竟几百年的陪伴也是有些感情的。 更重要的虽然父王没有明说,但是阿念明白,父王因为一些原因,就算日后兵戎相见,也不想玱玹失去性命,最好能够留他一命! “姑姑,阿念我真没什么事,也不需要你们给我报仇,阿念的心意哥哥心领了。”玱玹一脸笑容的哄着阿念。 看到玱玹又是这副样子九笙也不追着继续问,毕竟在他心里自己这个姑姑也是一个贪玩不着家的人。 以前在皓翎时候带着阿念自己还有蓐收出去玩,完全靠蓐收和自己像个大人一样照顾她们两个,不是他们那个时候年纪小,姑姑还打算带他们去看歌舞。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但是记住真有什么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姑姑,姑姑不行还有你师父呢。”带着满脸关心让老桑将带来的药材给医师收好,能用的都给玱玹用上,要是还差什么告诉她去找。 这段时间九笙一直留在酒铺,做足了长辈关爱小辈的表现。 涂山璟为了表现也想送一批药材好借口上门,被九笙给拦住,笑死可不能丰富了玱玹。 他想来直接来就是了,本来同他熟悉的也是自己,找自己跟玱玹养伤又不冲突。 这天,清水城又来一辆豪华的马车,上面挂着防风家族徽以及九尾狐的标志,很明显来人是谁。 这个时候的涂山璟正在城主府陪着九笙下棋,听到静夜来找他回涂山家的院子,手里的棋子都掉了。 浑身散发着不高兴,整个人都不好了。 未婚夫妻两个一见面,防风意映就展示了一套情深意重的表演,担心,害怕,惊喜的哭的不能自已的。 因着防风意映来了,回府的时候春雨特地说了让他好好和未婚妻相处,这段时间王姬也要忙其他事务,没空下棋了。 趁着夜深人静之时,防风意映摸到了城主府带来了最新消息。 西炎的五王和七王给防风家下了单子,刺杀玱玹。 第19章 长相思17 这些年里有着立夏的帮忙,她在防风家里也是有了自己的人手,再加上二哥也支持她,在这些年两个王爷的拉拢中,因为家族中一部分人的强烈反对,他父亲还在保持中立。 所以这次是他们下的单子,想着她要因为涂山璟来清水城顺手就给接了。 这件事她现在本来可以不接手的,问了一下才知道是打算为姐妹出口气。 防风意映道:“馨悦在西炎做了一百多年的质子,受了多少苦都是他们西炎王室造成的,再说了本来就要对上,现在还能挣一笔他们西炎的钱。” 防风意映现在的底气足的很,不像剧里只能家里靠不住,只能抓住涂山家那一点。 她本就是不俗的女子,世家来往交往也是如鱼得水。 自己底气足个人行为举止都不一样,和辰辰馨悦同是他们这批世家里面顶好的女子,两个人成为好朋友很正常。 剧里也是因为因为馨悦看出来她不喜欢涂山璟,还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让她不爽。 这次接了刺杀单子,立夏还特地给了送来了两支五王和七王手下所用的箭支。 “有了这两支箭支刺杀虽然能快速将人转移到西炎那边,但太过明显反而让人不会相信,有些事还是不要做的太明显了,要他自己推导出来的才是最好的。” 九笙干脆直接毁了箭支上面所属标志,但是毁又不能毁的太彻底,留下一丝痕迹能够让人顺着推导出来的。 玱玹被刺杀打了个措手不及,胸口猛的中了一箭。 虽然侧开身体躲开了要害,但拔了箭伤口却一直流血不止。 还是阿念赶忙跑去找了玟小六,想着死马当活马医。 “小六医师,救命啊!我哥哥” “玱玹怎么了?” 玟小六听到玱玹受伤急匆匆的跑来,找到了止不住血的原因。 玱玹知道在整个清水城有如此高超技术的只有防风意映,可箭支不是来自防风家的。 他是知道防风家是保持中立的,未曾投靠两个王叔,而且刺杀的箭支经过仔细辨认像是来自西炎。 可惜整个箭支标志被毁的厉害,就算根据那丝痕迹能够推算,也不能证明就是两个王叔,这个哑巴亏只是暂时忍了。 玟小六舔了口伤口附近的血道:“我虽然不知道什么能解,但是我知道汤谷水能洗涤一切。” 但是现在的重点是止不住血玱玹坚持不到汤谷,玟小六提出:“可以用冰晶敷在伤口上,冰封住伤口,这样就不会再出血了。” 这个时候得知玱玹受伤赶来的九笙在,刚好听到玟小六说要冰晶。 “要冰晶吗?我带了一些,我马上让春雨去城主府那边院子里拿过来。” 为了纳凉她在院子里面挂了一些炼制过的,没有炼制的她也有可是都放在小五空间里面,不能动。 这些年游历大荒找到的灵药宝物,她也没地方随身携带,便又氪金开通了系统空间,反正也是跟自己神魂绑定不用担心什么。 血止住之后,立即招来了天马往五神山飞去。 离开前已经将分身留下,毕竟总不能她一走,城主也不再这样就太明显了。 清水城里面的涂山璟得知九笙不打一声招呼的就走了,差点整个人就碎了,一副被抛弃的怨夫模样,防风意映在旁边看的直翻白眼。 也不知道涂山璟这副样子被外人看见了 ,还怎么能被称为青丘公子。 但是戏还是要做下去,装作情深的样子跟着涂山璟回青丘。 第20章 长相思18 玱玹回到五神山很快便被汤谷水治好,前去告知皓翎王的时候见到姑姑也在,不由得谈论到自己在清水城的所见所闻。 皓翎王听他口里提到那位知道汤谷水的玟小六时,看了九笙一眼,一旁喝茶的九笙歪着头回了他一个微笑。 皓翎王提出:“我想要见一见这位玟小六,既然你和她熟悉,不如就由你去将她带回来吧!” 九笙知道他会被蓐收带偏以为那是以前五王之后,干脆让春雨同玱玹一起去。 “你的伤刚好,玟小六又会使毒,姑姑担心你再度受伤,春雨一起去也能护着你,这是作为姑姑对你的保护。” 玱玹无法拒绝:“多谢姑姑,麻烦姑姑了。” 玟小六见到玱玹还想跑,但是直接被春雨从后面给打晕带回了五神山。 醒了以后发现自己到了五神山也认命的跟随侍女去沐浴更衣,然后前往大殿见皓翎王。 皓翎王邀请玟小六一起用膳,席间通过观察以及前面妹妹的表现,让他确定这就是小夭。 玟小六用膳举止粗俗,还将洗手的水当场咽了下去,让一旁玱玹脸色差的要命,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见他。 皓翎王:“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一些青艾糕,你可以在睡前听着故事吃一些。” 台下一直想认又不敢认,又纠结又有点委屈的玟小六,听到这话也装作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玱玹等到人走还一副呆呆不可置信的样子,再从皓翎王口中确认以后赶紧追了上去。 在清晖殿的九笙一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玱玹追着玟小六以后起身去了含章殿。 阿念早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姐,可是当姑姑告诉她那个人回来了,她还是很难接受。 “姑姑,她重要还是我重要。”阿念紧紧抱住九笙,将整个人埋在她怀里闷声道。 “我们阿念永远都是姑姑的宝贝,姑姑永远爱着阿念,护着阿念。”她摸着怀里人的头发,想着静安妃那边阿念才是需要准备的。 玱玹找到了妹妹正是上头时候,虽然她不承认,玱玹也不逼她,陪着她到处逛逛。 没想到遇到了散步的静安妃,一下子跑过去扑在静安妃身上,将静安妃吓了一跳,身旁的侍女也赶紧拉开玟小六。 可玟小六死死的抱着不放还一边撕心裂肺哭喊:“娘,娘……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小夭,你是不要小夭了吗?娘……。 玱玹也赶紧上前拉着小六冲着她喊:“小夭,那不是姑姑,只是和姑姑长得像的人。” 得知这边情况的皓翎王和阿念也赶到,阿念见自己母亲被玟小六抱着,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用力猛的推开她,在皓翎王示意下带着自己母亲离开。 看到玱玹和小六两个人抱在一起哭,皓翎王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 等到玟小六冷静下来,发现自己承认了身份,便质问:“父王为什么不去玉山接我?” 知道小夭是因为外形变化而不敢面对,皓翎王告诉她: “其实这不是一种病,而是你体内的神器驻颜花造成的,这是你母亲在你出生之后,亲手封印在你体内保护你的…… 想要取出体内的驻颜花只有玉山的王母可以。” 听此玱玹就打算要带着小夭前往玉山。 夜晚,阿念前往皓翎王寝殿询问他玟小六是不是那个姐姐,从皓翎王口中确认之后直接跪下了。 皓翎瑾:“请父王封我为皓翎王储。” 第21章 长相思19 阿念完完整整的行了个大礼,抬起头坚定的看着皓翎王。 少昊直视阿念的眼睛,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决绝以及坚定。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身为一个王他知道这条路很难。 这些年阿念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知道她在扩张自己的势力,对于这种情况他很高兴,也为之开方便之门。 只是,如果可以,他希望阿念能够无忧无虑的,或者晚一点再踏上这条路。 皓翎瑾:“还请父王下旨。” “好,下旨以后我会撤去对你所有的保护。”身为王储那么该面对的就要直面,不能再是那个受保护的小王姬。 在玱玹同小夭前往玉山的路上就收到了皓翎颁布立皓翎瑾为王储的旨意。 玱玹得知消息后当场为小夭不满,想要立刻回去质问皓翎王将小夭置于何地。 还是小夭拉住了他:“玱玹哥哥,我不在意什么王位,我只想好好的同哥哥,父王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 “小夭” 现在恢复小夭容貌要紧,玱玹打算回去以后再去找皓翎王让他收回旨意。 为了抓紧时间赶回皓翎,玱玹放弃原本打算在轵邑城停留一段时间,寻找机会结识辰荣氏和赤水氏的计划。 这一次轵邑城有一年一度的赤水秋赛,确认玱玹和小夭不在,九笙立即安排蓐收带着化为青龙部弟子的阿念前往。 她知道这次秋水赛就是禹疆认识赤水献的机会。 皓翎的人就算死也该死在皓翎手上,绝不能背叛。 这次赤水赛阿念是去收服以禹疆为首的弟子,如果执迷不悟那也是阿念该处理的 ……… 玉山王母取出了驻颜花,也保留了眉间花瓣印记。 剧里的王母已经开始衰弱没有足够的能力取出来。 这里九笙在的百年研究了不需要耗费太大灵力也能将神器取出来。 毕竟大荒又不是只有一个神器存在。 一直隐身跟着小夭的春雨,在她们一行人走后立马从王母手里接过驻颜花,赶回五神山。 五神山 看到恢复了容貌的小夭皓翎王有些恍惚,打算举办一个宴会昭告天下她的身份。 玱玹听到这话便向皓翎王进言:“小夭才是王后所生的大王姬,按照嫡长顺序来说这王储位置小夭才是名正言顺。” “西炎玱玹,你一个西炎王子哪里来的底气插手我皓翎之事,我叫你一声哥哥只是客气,不是让你蹬鼻子上脸的。”得知玱玹和小夭回来的第一时间,蓐收就通知了阿念。 还在门口就听到玱玹这话,气的阿念直呼其名,跟着阿念一起进来的蓐收也是面色不善的看着玱玹。 “阿念,这是你姐姐小夭,小时候我同你讲过的,姐姐回来了多一个人照顾你不开心嘛。”玱玹还想走柔情路线安抚阿念,让她自己放弃。 玱玹:“而且你小夭姐姐是王后的女儿,本就比你有资格。有姐姐以后护着你不好嘛。” “哥哥”小夭看大殿里气氛不好,不由得拉了一下玱玹的袖子。 小夭:“阿念,我不跟你抢这个位置,哥哥只是太过关心我而已。” 阿念:“抢?你凭什么能够跟我抢?凭你在大荒流浪三百年什么都不懂,还是凭你那不够看的灵力?” 第22章 长相思20 阿念一挥手一道强力的灵力打击在旁边的桌子上,瞬间整张桌子变成粉末。 这一手不仅吓到了小夭,还让玱玹一脸茫然不敢相信。 “你有什么能力同我争。”阿念站在皓翎王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夭和西炎玱玹。 蓐收看着霸气的阿念,不由得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呸,形容错了,要是阿念知道他在心里这么想,怕是要追着整个五神山打他。 “阿念,小夭才是正统……”玱玹还想说什么却被皓翎王打断了。 皓翎王:“朕决定,下旨晋静安妃为王后,在为阿念举办的王储宴会上昭告天下,那个时候也一起昭告小天回归。” 皓翎王不怒自威的看了一眼玱玹,这一眼玱玹什么话都不敢再说。 故人不在但是情谊还在,在力所能及范围内他还是会护着小夭。 再怎么说当年也是看着这个孩子出生,也在自己身边生活了一段时间。 只是封一个有名无实的王姬,阿念还是不在意的,拿到手的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姑姑提前说了,要是没有小夭王姬身份,西炎玱玹怕是进不去西炎城,他不回去怎么跟五王七王斗,他们怎么好浑水摸鱼。 因为昭告了天下要正式举办阿念封储仪式,以及宣告大王姬回归,不少收到消息的世家纷纷提前赶往皓翎。 涂山璟更是提前好久递了帖子,想进皓翎王宫拜访长王姬殿下。 蓐收将消息送过来的时候,九笙正在监督小夭练习礼仪,总不能到时候丢了皓翎脸面。 怎么说现在也算自己侄女,在阿念长大之前,皓翎后宫所有事务都是她在打理,有空该来看一看总是要有的。 “姑姑”蓐收见姑姑一直盯着自己,还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哪里出错啊。 一旁练习的小夭还想能趁蓐收来找姑姑,偷偷休息一下,刚准备行动就看到姑姑偏头对自己笑了一下,立马又好好练习。 九笙干脆带着蓐收离开了小夭的宫殿,将蓐收带到了织造处,查看礼服。 “我将阿念的礼服加一些金丝绣边,红线描了翅膀,凤凰也是栩栩如生的,看起来不错吧。”皓翎尚白,重要场合衣服都是白色,看的九笙眼睛疼。 蓐收:“姑姑准备的自然不错。” “对了,这次要不要定下你和阿念的婚事,首先说明就这一次机会,你要是拒绝我就不会帮忙了啊!”这两个才是青梅竹马,阿念出生起蓐收就一直陪着阿念身边。 可以说哥哥毕竟是王上,很多时候都还没有蓐收陪伴阿念时间长。 阿念除了自己三个人也就在蓐收面前,毫不遮掩自己的真性情,她知道蓐收什么都会依着他。 对于两个人的感情他们三个长辈都是看在眼里,尤其是静安妃对蓐收特别满意。 她不在皓翎这些年里,陪着阿念和静安妃最多的就是他,丈母娘早就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咳咳”蓐收被九笙这句话给吓到了,被自己口水呛到不说,整个人耳朵都红了。 那什么,他还以为他掩藏的挺好的,姑姑也太直接了点。 “多大个人了,还能被自己呛到”。这次礼服的准备都由九笙接手,一个眼神春雨就安排侍女将准备好的属于蓐收的礼物端了上来。 和阿念的一样,金丝绣边红线镶嵌,只是一个男款,一个是女款。 “全凭姑姑做主。”看到衣服蓐收更加不好意思,但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 第23章 长相思21 “一边去,能不能穿上阿念那边你告白了嘛,赶紧去,不然这衣服我改一改做成父女装也好看。” 她今天说这件事,拿出这衣服就是看不惯他们两个一直不戳破窗户。 年少时阿念也曾差点迷失在玱玹的宠爱里面,那个时候皓翎王政务繁忙,她和静安妃带着阿念一个是母爱,一个是教导她学习。 玱玹那个时候天天都是给她带好吃的,拉着她一起玩,蓐收也有自己的课程在忙碌,还没有现在的全能游刃有余。 几番对比下来,年纪小爱玩的孩子差点就被忽悠,到最后是玱玹拉着阿念去看凤凰花树,吃青艾糕让阿念一下子醒了过来。 她说了多少次她不爱凤凰花,不喜欢青艾糕玱玹还带着她去,还说要在凤凰花树下安装一个秋千。 那个时候整个王宫被九笙管理的很严格,阿念只知道自己前面还有个姐姐,从玱玹口中知道那些都是姐姐喜欢的。 早早就被教导的阿念很聪明的:“哥哥,你透过我在看谁?” 玱玹被这一句话吓得落荒而逃。 那个时候是蓐收找了过来:“是谁又惹到我们阿念不开心了?我可是听说膳房准备了不好少吃了,某个人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吃,不然我一个人可就吃完了。” “蓐收,我是谁?” “你是阿念啊!还能是谁?” 在蓐收眼里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妹妹。 这是九笙的放任,早早戳破玱玹对阿念的不纯心思。 也不知道私下蓐收是怎么同阿念说的,反正后面蓐收的母亲同父亲进宫了。 带着蓐收求见皓翎王,代表青龙部求娶王姬皓翎瑾。 那天静安妃同阿念都在大殿,等到阿念点头皓翎王才同意了婚事。 等到仪式开始那天前来观礼的世家才进到皓翎王宫。 祭祀大典的广场上铺满各色鲜花,全都是阿念喜欢的,各种颜色互相辉映,各家根据侍女引路站到合适的位置上。 等到他们站定,皓翎王同静安妃才出场站到祭祀高台上,九笙也一袭庄重的白色礼服站在皓翎王左手下侧。 等到皓翎王宣告自己的大女儿皓翎玖瑶回归,小夭一袭绿色礼服出场之后。 才正式下旨宣告整个大荒。 “今日起立静安妃为皓翎王后,王姬皓翎瑾为皓翎王储,同时赐婚王储皓翎瑾与青龙部蓐收。” 看到阿念穿着王储礼服一步步走向高台,在阳光的照射下整个人都在发光一般。 在阿念即将到达高台的时候,忽有凤鸣之声。 “看,白凤。”不知道是谁先说出这话,观礼的众人也都抬头看去。 两只凤凰在阿念头顶起舞,发出凤鸣。 皓翎王看到此情此景脸色止不住的高兴。 等到阿念接旨,穿着同款色系衣服的蓐收也站出来同阿念一起谢恩皓翎王。 整个仪式上,站在高处的九笙收揽众人神色。 只有西炎玱玹是整个人强颜欢笑,让人不爽。 仪式结束以后涂山璟找了上来,防风意映也跟着,防风意映又被自己哥哥防风邶跟着,赤水丰隆也跟着涂山璟…… 看着这人跟人的队形一脸头疼,再看玱玹趁着这个仪式在同世家子弟交互来往,妄想拉拢他们。 九笙干脆大手一挥让人安排好船只,大家一起出海游玩。 上船之后九笙看到涂山篌也在,他是被涂山璟带着一起来的,也是,毕竟是涂山家人按照涂山璟性子不带才奇怪。 涂山璟可以忍还想修复兄弟情那是他的事,但是九笙可不想看他。 第24章 长相思22 一一打完招呼互相认识以后,九笙便将场地留给阿念和蓐收让他们表演,自己站到甲板上吹吹风。 “长王姬殿下怎么一个在甲板待着。”防风邶率先离开船舱走了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九笙侧过头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王姬,可对在下这副皮囊满意。”防风邶一副自恋又浪荡的样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九笙。 听到这话,九笙直接靠近防风邶整个人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满意,所以相柳大人准备用美男计嘛,光摘下面具有什么用,白发的你更好看,而且这领口是不是该拉大一点。” 在九笙靠近那刻防风邶就紧张的不行,尤其是呼吸洒在耳边,耳朵也红了起来。 听到九笙的话整个人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看到她的手冲自己衣领而来,整个人后退了一步,空着的手紧紧地捂着自己领口。 “你怎么认出我的,不会一见面你就认出来了吧!”对于九笙一下子就认出自己,有些按捺不住的开心。 “你不会以为你那个面具能完全让人看不出来吧!”抬起手在他的脸上比划了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涂山璟摆脱里面交谈,出来就看到九笙和防风邶两个人亲密的站在一起,尤其是九笙的动作,是在抚摸防风邶的脸。 这一幕生生刺痛了涂山璟的心。 也不顾仪态赶紧上前站在两个人之间。 “涂山公子看不出来我和王姬在交谈嘛。”防风邶一脸暧昧的样子看着九笙。 “你不去陪你的未婚妻,出来打扰我和王姬殿下作甚。”说着要带着九笙离涂山璟远一点。 “殿下,我…” 涂山璟刚说几个字就被九笙打断“你们怎么都出来了,是船舱里面太闷了嘛。” 玱玹有意拉拢辰荣馨悦和赤水丰隆,一直有意无意的找借口同馨悦说话拉近距离,看的一旁的在交流的阿念和防风意映想翻白眼。 意映打着喝多了酒有些晕想去甲板上透透气,将馨悦带了出来。 小夭在里面坐立不安不知道自己该干嘛,赤水丰隆同蓐收在讲话,涂山篌一个人喝着酒,阿念前面又在和意映讲话没有理她。 见她们都出来也就跟着出来,结果一下子都出来了。 涂山篌看到涂山璟靠近九笙的站姿脑海里闪过什么。 也不知道涂山篌抽什么风要下海抓鱼跳了下去,赤水丰隆也跟着跳下去。 见此,蓐收将打着复习游泳旗号将玱玹推了下去,防风意映看情况拉着馨悦和担心玱玹的小夭也一起下水。 甲板上只剩下五人。 蓐收拉着防风邶进去喝酒,阿念也跟着进去,就剩下涂山璟和九笙了。 “殿下,你喜欢防风邶嘛?”涂山璟有些委屈,难受的问出这句话。 九笙漫不经心:“他长得很好看不是嘛,谁不喜欢好看的人呢。” “殿下,我也很好看,所以殿下能不能将目光多留在我的身上。”他的脸上带着恳求。 九笙没有回他这句话反而提起他婚约问题,从他回到涂山家的时间也不短了,真要解决婚事快速处理好。 涂山璟解释到是因为他失踪这些年里,奶奶的身体很不好,他提过,可是奶奶不同意,他不敢这个时候反对奶奶。 他让九笙放心只要奶奶身体好一点立刻就同防风家退婚,让九笙在等一等他。 第25章 长相思23 九笙:“说了这么多,都只是空口白话,涂山璟你凭什么要我等你?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想要什么从来都不缺,也从来不会等别人。” “不是的,殿下。在璟心里殿下是最重要的人,璟的心里只有殿下,还请殿下不要抛弃我。”涂山璟整个人都快哭了,急得上手拉着九笙的人放在自己胸口,感受自己的心跳。 “咳”旁边传来一声咳嗽,涂山璟立刻放开了九笙的手。 防风邶拿着一壶酒靠在甲板上,眼神示意海面。 九笙理了理衣袖压低声音道:“你若真想退婚,就该好好同防风小姐谈谈,婚姻大事终要两情相悦才好,不妨问问她到底有什么想法。” 这段时间意映给她传信,因为涂山璟回家,涂山篌那边动作不断一直骚扰她,让她烦不胜烦。 可偏偏涂山璟这个时候又一心伺候奶奶,担心奶奶的身体不敢提婚姻之事。 “好,我会听你的找防风小姐好好谈谈。”涂山璟很聪明,听到这话便明白防风意映那边应该是有什么的。 说完这两句话,涂山篌便带回来一枚鱼丹红,而赤水丰隆真抓了几条大鱼上来。 意映和馨悦本就在船附近海面玩水,见到他们两个上来,也都跟着上船。 一群人干脆拿起丰隆抓到的鱼在甲板上烤起鱼来。 聚会结束以后,涂山璟一行人刚出发回中原没多久,玱玹和小夭也要离开皓翎前往西炎。 小夭借口要同玱玹回去祭拜祖母和亡母,实则主要是去帮助玱玹夺位。 在靠在小夭皓翎王姬的身份下,玱玹顺利的进了西炎城,见到了西炎王。 根据探子传来消息玱玹被他两个合力坑了一把,被封了还河运内使,掌管河运想要拉拢擅长水运的赤水一族。 玱玹接管河运第一天,险些被王叔算计落得身败名裂,幸好涂山璟及时出现帮他解决难题。 涂山璟在这个时候出现,是防风意映传达的九笙的意思。 自从回到青丘之后,涂山璟就找到了防风意映,两个人私下商讨了解除婚约之事。 “是我不是,耽误了防风小姐,作为补偿,我愿意给出涂山家两成产业,以及帮防风小姐解决来自防风家的压力。” “无凭无据,我怎么相信涂山公子说的一切?” “璟愿意立下字据,交给防风小姐保管。” 两个人商讨好以后,意映请了立夏上门将她介绍给了涂山璟。 涂山璟从立夏手中买到了适合太夫人服用的灵药。 等到灵药熬好给其服下,看到奶奶身体好转之后涂山璟将退婚之事告诉了她。 对于他没有说涂山篌之事,意映并不意外,毕竟她还想留着涂山篌等着他那一天不长眼撞到自己手上。 两个婚事虽然解除,但是防风家那边的事情不是能马上解决的,所以意映还暂时住在涂山家接手打理属于自己的产业。 九笙根据小五的提醒知道玱玹要垮了,传信给了意映让涂山璟出马拉他一把。 现在阿念还在处理白虎,常曦两部,后面忙完了,就要来处理中原这边世家拉拢投靠之事。 白虎,常曦两部以前也曾打过九笙婚事的主意,已经有一个王姬嫁入了青龙部,想着少昊要拉拢他们再嫁一个妹妹也不难办。 第26章 长相思24 少昊以前都不会因为他们这些人影响自己的婚事,现在都大权在握更不会去委屈自己妹妹。 只是根据九笙的意思给出口意:“谁能打动王姬,王姬愿意,本王才会赐婚。” 阿念跟着玱玹游历大荒时候自己也趁机拉拢了不少人,那个时候拉拢的人还没有靠近家族权力中心。 经过这些年的扶持才慢慢在家族里说话,但是还是太小了。 他们的家族还是比不上所谓的四大世家。 九笙这次让意映传递消息就是赤裸裸的告诉他,防风意映或者说防风家站她这边。 毕竟有皓翎国在身后支持,他相信不需要他,防风家以后也必然是属于防风意映的。 这给了涂山璟压迫感,九笙没那么需要他。 她是皓翎长王姬不是王储,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干,将事情都由王储殿下自己处理。 只要她这样做,那么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借口理由能够站到她身边。 其实现在也差不多了,阿念正式成为王储还有蓐收,覃芒在一旁辅佐,九笙是真的不怎么管事了。 只是根据小五的提醒的原故事发展线注意一下大事件节点就好。 蓐收那边已经去接手霜降三人培养的人手。 霜降负责寻找培养人族能够修炼的人,惊蛰,惊雷负责神妖两族的。 阿念以前还被九笙借口过生日给惊喜,带出王宫给扔进培养人才的地方,挨了一顿揍。 毕竟那里面很多都是被抛弃,靠自己挣扎的活着的人,有着一股不怕死的劲。 也是阿念那个时候还很稚嫩,嘴上虽然不喊贱民但是出门表现被九笙看在眼里。 所以有了这样一遭,君主不能不了解自己的臣民过得是什么日子。 也是那个时候起,阿念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责任,快速的看出来玱玹的糖衣炮弹,清醒过来。 后面每过一段时间也会主动让霜降接她过去,跟他们一起训练一段时间。 涂山璟前面的表现很明显喜欢姑姑,这下子突然出现帮助玱玹虽然让他很欢喜,可是也有警惕。 直到涂山璟说出:“璟是想赌一把,想要在殿下的身边谋取从龙之功,以后请玱玹殿下以西炎王的身份出面,为自己向皓翎王陛下那边为我跟长王姬殿下婚事做媒。” 玱玹信了,涂山家那些事是瞒不过上层人员的,他知道师父对姑姑的看重,涂山璟虽然婚事解除了,但是涂山家内部一团事。 同时他也觉得涂山璟勇,跟在皓翎王身边的时候经常看到师父为了姑姑婚事发愁。 姑姑按照神族年纪也不小了,一直不愿意成婚,每次人在的时候师父提起,姑姑都说成婚了没有自由…… 而且在姑姑身边伺候的人,他是真没看到一个长的不好看的…… 涂山璟这边取得了玱玹初步信任,意映也开始在联系自家二哥,一起清理防风家人。 她得赶紧掌控家族,向皓翎交出一份彻底投名状。 靠着涂山璟出谋划策,玱玹算是在打压下稳住,能够喘口气。 西炎城是两位王叔大本营,他根基浅薄斗不过。 涂山璟主动表示:“璟愿意为了殿下前往中原拉拢赤水,辰荣氏。” 玱玹这一刻无比感动涂山璟为他的所作所为。 “等我以后成功登上王位,我一定帮你娶到姑姑。” 说不准还能将姑姑拉拢到自己这边。 第27章 长相思25 见到了好兄弟,丰隆很高兴,但是赤水丰隆表示并自己不想去冒险和毫无实力的玱玹结识。 “璟,你该清楚四大世家不掺和王室之事是默认规矩,前面西陵氏的结局还在那里摆着。” 但是涂山璟摸准了赤水丰隆想要建功立业的心思,明确的告知丰隆:“丰隆,作为好兄弟我也不会瞒你,我想你真正追随不是西炎玱玹,而是皓翎。” 他同丰隆分析了当前局势:“如今皓翎王储已定,内政安稳,西炎前有内斗外面还有辰荣残军虎视眈眈。 丰隆虽然姓赤水但是改不了他是辰荣王室血脉,如果以后西炎一统大荒,那么辰荣一脉该如何?” “还有馨悦,丰隆你该知道前面馨悦在西炎当质子的一百多年过得是什么日子? 皓翎同辰荣无仇那些辰荣军以后也能有个好下场……” 丰隆表示还想再考虑一下,但是馨悦推开门进来了。 馨悦那边一直有防风意映在游说,作为好友防风意映也算了解她的心思。 知道因为质子那段日子馨悦渴望权势,她想掌权让自己不会再受欺凌。 以前嫁一个位高权重之人是她想的最好的出路,在遇到西炎玱玹知道他的身份后,就把他当做自己的目标。 可是现在得知防风意映自己掌权之后,她更加心动自己掌控一切。 再加上意映不停的分析她嫁给玱玹以后很有可能落得跟螺祖娘娘一样的下场,或者说更惨…… 尤其是意映得到立夏的提示,让馨悦想起来自己的亲爷爷可是杀了西炎玱玹父亲的。 杀父之仇还要加上他母亲殉情,算起来是她爷爷造成玱玹如今的局面。 馨悦不敢细想,她要是权势更要命,没了命什么都没有了… 馨悦代表辰荣氏愿意和皓翎结盟,看到自己妹妹这样,丰隆也同意了。 其实丰隆很欣赏蓐收,上次在皓翎船上的交谈时间不多,可是蓐收的表现让他觉得十分惊喜简直就是自己的知己,他很想同蓐收来一场。 虽然同意了涂山璟的提议,但是赤水丰隆提出:“我要当面见皓翎王储一面,毕竟她才是以后要效忠之人,也要看清楚她到底有什么能力,值不值得我赤水氏跟从。” 涂山璟不敢当场答应此事:“这件事我不能替殿下答应你,我会传信给王储殿下,让殿下决定。” 离开轵邑城涂山璟就把消息传给了九笙,在九笙问过阿念以后同意了赤水丰隆的要求。 阿念现在是王储不能随意前往中原,只能悄悄带着蓐收前往中原快速见了丰隆和馨悦一面。 在阿念承诺:“以后辰荣族长会是辰荣馨悦,在我执政之后,女子还能入朝为官。” 馨悦愈发想赶紧弄死西炎王族。 毕竟这个辰荣族长身份是包含了辰荣义军那部分人马。 阿念很清楚他们现在跟洪江达成了联盟,但是再加上辰荣馨悦,洪江以及手底下那些辰荣兵会更加牢靠。 他们坚持这么多年,就是为的辰荣永不消亡。 有了这次交谈,丰隆联系上了涂山璟两个人商议之后,丰隆潜进了西炎城。 由涂山璟带着暗中见到了玱玹。 赤水丰隆答应和玱玹联手,但是提出要求要玱玹离开西炎王城,前往中原。 看着铺开的大荒地图,中原位置的重要性十分明显。 一下子醒悟过来,中原不仅是位置中重要,更是世家林立。 要是能够拉拢到中原世家的支持,两位王叔不足为惧。 第28章 长相思26 涂山璟和赤水丰隆都表示愿意为玱玹拉拢其他世家,共创伟业,更是让玱玹志得意满。 不过玱玹看着地图,觉得自己当初回来千难万难,走出去也是千难万难。 为了离开西炎城玱玹在漕运故意得罪了湖禾五氏,得到西炎王的罢权。 这段时间五王,七王安排了自己儿子打着联络兄弟感情的理由,频繁带着玱玹出入歌舞场所。 玱玹知道这是阳谋也欣然接受入局,歌舞坊领头舞女是玱玹暗卫,不过外人不知晓在两人配合下,成了玱玹宠爱的女人。 西炎岳梁还引着玱玹嗑药,为了瞒过他们玱玹知道这东西吃了上瘾,还是照样吃了下去。 期间应龙前来见过玱玹,看到他如此堕落失望的离开。 小夭每日看到哥哥为了应付两位王叔如此演戏感到十分难受。 这边赤水丰隆和涂山璟也在为玱玹离开西炎寻找契机。 涂山璟想起了辰荣山二十八峰无人居住。 两人在辰荣宫殿动了小手脚,再加上天降神雷宫殿需要修葺。 在辰荣熠上奏修葺宫殿的折子后,西炎王下令封玱玹为督修特使前往辰荣,监管辰荣宫殿修缮事宜。 于是玱玹带着小夭离开西炎,住进了辰荣山。 而九笙这边经过安排,也得到了先行前往中原的理由。 小夭再次看到玱玹饱受丹药折磨,痛苦不堪,翻遍医书想要找到治疗丹毒的方子。 不负所望她找到了一个稳妥的方子,但是里面所包含的几味重要药材中原没有。 在得知玱玹开始服用药丸之后,九笙就让小五搜寻了本世界能够治疗丹毒的方子。 将找到的方子里面重要的药材,让立夏提前悄悄给收购一空。 有些药本来就不常用,长期搁置能储备的药馆,药铺也少。 好不容易见到有人购买那些老板自然是高高兴兴清库存给卖了出去。 “哥哥,我们可以从西炎调药过来,那边一定还有的。”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 他知道就算他们不在王城,身边还是有人盯着,这些药材平日里基本都用不到,一旦出手调药那边会顺势查到这些药材作用,到时候就前功尽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夭想到了涂山璟。 她知道涂山璟现在站到了哥哥身边,涂山氏拥有大荒最大的商行,一定有这些。 涂山璟被立夏找上门提醒了一番,知道九笙想要前往中原,高兴的无以复加,自然不会拖后腿。 涂山璟告诉小夭:“这些药材本就不怎么常用,最近的一些涂山商行早前卖完还没来得及储备,若是殿下急需,在西炎不好寻找,那么殿下可以想想皓翎,毕竟您是皓翎王姬身份,皓翎肯定有这些药材。” “而且若是通过皓翎送来,其他人也只会当做是皓翎王重视、关心、担忧殿下。” 小夭身边有皓翎王安排的侍女,她最后还是采取了涂山璟建议联系了皓翎。 作为姑姑得知侄女突然需要药材,虽然量不多,但是怎么能不关心呢。 九笙亲自带着这批药材以及另外给玱玹和小夭准备的东西,到达了中原。 小夭看到姑姑不仅多带了药材,还另外准备了一些他们可能需要的东西,感受到了长辈的爱护。 “姑姑,谢谢你!” “没事的话,怎么好端端要这些药材,把我和你父王给吓到了。” 可是关于药材的用处也只是说:“我最近在无事翻在看医术,自己在研究药方玩。” 玱玹也在得知姑姑送了大量东西来之后,趁着自己正常时间拜见了九笙。 玱玹有些不好意思,惭愧道:“是我最近刚接手这边事务繁忙,没能顾及到小夭的需求是我失责,劳烦姑姑专门跑了这一趟。” 第29章 长相思27 既然九笙已经来了中原,玱玹示意道:“既然姑姑来了,不如让小夭带着姑姑到处逛逛,恕我身上的公务繁忙不能好好招待姑姑。” 小夭知道玱玹的意思,白天有意拉着九笙到处闲逛,期间遇到了在辰荣山监督材料的涂山璟。 看到涂山璟那刻小夭很有眼色的离开,趁着这个机会回去给玱玹炼制丹药。 “殿下”知道九笙来了中原,涂山璟就一直关注着她的行动,现在见到,涂山璟还是有些紧张。 此地不是能够深切交流之地,两个人也是聊了一些分开以后平常的事情。 只不过分开之前九笙允许涂山璟以后称呼她的名字。 “九笙,阿笙。”九笙离开以后,涂山璟一个人留在原地,低声念着她的名字,语气包含深情。 有了小夭的丹药以及陪伴,玱玹挺过丹毒。 辰荣山,升云峰 玱玹在此约见了赤水丰隆,还特意带了自己酿的酒招待。 两人在此结为兄弟,说着以后一起并肩作战。 山下轵邑城丰隆和馨悦生日到了,设了宴会邀请了九笙,玱玹和小夭。 馨悦出面招待了三人,九笙作为长辈走在他们前面,馨悦同玱玹小夭走在一起, 还为她介绍了今日园子里面来的人说起来都是亲戚。 这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让小夭理解外爷为什么头疼中原。 进屋以后九笙一眼就看到了懒散的坐着同涂山篌喝酒的防风邶,防风意映在旁为他们斟酒。 原本坐着的涂山璟看到九笙他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丰隆也起身行礼。 “见过三位殿下。” 九笙抬手:“不必多礼,今日是你和馨悦的生日,你们才是主角,你们随意就好不用管我。” 馨悦见此拉着小夭介绍自己哥哥,防风意映也走了过来行礼,请九笙到一旁坐下。 小夭有些不好意思听馨悦介绍丰隆,跟着九笙一起走,玱玹便同丰隆聊了起来。 小夭看到防风意映拉着自家姑姑坐到了容貌不输他人的防风邶身旁,看了看另一边的涂山璟,在看一看防风邶她感觉自己吃到了瓜。 这个场合九笙干脆喊了涂山璟坐了过来让侍女拿来棋盘,几人下起棋来。 九笙和涂山璟两人对弈,防风邶和涂山篌也放下酒杯一旁观棋,意映则是跟馨悦一起同来的世家小姐们交谈起来。 只有小夭一旁观棋不说,还总是说话掺和棋局,想要九笙下她讲的位置。 “下这里,姑姑,下这里。” 说的九笙直接将棋子递给小夭,让她来下:“你来吧,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下的。” 听她讲的言之凿凿,结果真到她下棋,不需要别人杀她自己杀自己,就是一个臭棋篓子,涂山璟为了不失她面子还得尽力护着她,让她棋子不早死。 看的九笙忍不住拍了拍涂山璟肩膀,表示他辛苦了。 防风邶则是毫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涂山篌也在一旁隐忍。 气的小夭扔了棋子不下了。 看着小夭这个样子,九笙哄了哄她:“好了别气了,这院子这么大,景色不少,陪我一起去逛逛吧!” 拉着小夭去参观院子,将几个男人留在屋里。 当然,他们跟不跟出来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宴会结束之后,九笙干脆就留在了轵邑城。 馨悦本还想替九笙安排院子,九笙表示自己这边已经安排好了。 听到姑姑要留在城里不回山上,玱玹没有意见,玱玹还询问九笙:“姑姑可需要小夭留下来陪你。” 第30章 长相思28 玱玹有公务要忙,自己待在辰荣山上也有些无聊,不等九笙发话,小夭就说:“我也想留在山下逛逛轵邑城。” 馨悦也立即表示:“我会好好招待两位王姬。”会带着大王姬游玩,作为姑姑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 对玱玹来说今日宴会看来,不仅涂山璟喜欢姑姑,那个防风家庶子防风邶对姑姑也有意思。 有防风邶在一旁虎视眈眈,更能给涂山璟压迫感,明白自己才是最能帮他的人。 知道九笙晚上留在了轵邑城内,当晚相柳就翻墙进了九笙的院子。 翻窗进屋看到九笙在拆头发,自然而然的走过去接手剩下的头发。 “你打算在这边待多久?”相柳一边梳头一边看着镜子里的九笙。 清水城那边练兵繁忙,这次也是知道她要来中原特地空出的一些时间。 “年前要回去的,总是要陪哥哥过年的。” 相柳听到过年顿了一下:“好” 看着镜中的自己和相柳, 他在专注着为自己梳头,眼里只有自己。 九笙忽然想到一句话: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长相思,留给玱玹的长相思…… 想到这里九笙就笑了,眼里泛着泪,她承认她想起原本的相柳结局,有些矫情了。 一下子转身站了起来,直接拉过相柳的头吻了上去。 相柳突然被吻住还有些呆愣,直到感受到唇上的火热整个人反手为主,更加凶猛的撬开嘴唇吻了进去。 意乱情迷间,一个天旋地转两个人就倒在了床铺上…… 直到感受到九笙的手从领口伸进去,摸到自己胸,相柳空出一只手抓住九笙乱动的手,两个人的吻才停了下来。 看着身下满脸情动的九笙,以及自己下身的急不可耐:“可以吗?” 得到九笙的一个嗯,便什么也不顾再次吻了下去。 一点点的顺着额头,眉眼,鼻子,脸颊,耳朵,嘴唇吻到脖子…… 剥开衣服里面看到那圆润白皙更是刺激的红了眼,伸出手摸了上去。 吻上相柳那刻,九笙就给整个房间布置了结界。 有了结界在房间里面的火热,无边春意这个晚上没有任何上发现打扰。 哦,意识里面的小五除外,他已经被关小黑屋。 涂山璟一早就来了,小夭出面告诉他:“涂山公子,姑姑还在休息。” 涂山璟表示不在意想去九笙的院子里面等她。 小夭今日同馨悦有约要外出,就让涂山璟自便,反正有春雨他们在。 涂山璟进院子就发现了屋子里面的结界,他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门口的石桌旁坐着。 等到快到用午膳时间,才见房门打开,涂山璟就看到了满脸春意走出来的防风邶。 脖子上未曾遮掩的痕迹,明晃晃的告诉涂山璟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怎敢。”涂山璟直接一拳向防风邶打去,相柳正是高兴的时候哪里想到涂山璟会来这一招。 挨了一拳还不够,见涂山璟还想再来也不客气的回手。 屋子里换衣服的九笙听到小五转播,两个人赤手空拳不用法力的在院里互搏,招招都往对方脸上去,再不出去怕是两个都要毁容。 余光看到九笙出来,两个人都立刻停手。 身上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尤其是双方脸上都是青一块红一块。 看到人眼疼,拉着两个人坐到桌子旁,给他们一人甩了一瓶伤药,赶紧把脸上的伤修复,顶着这副样子出门他们不要面子自己还要。 第31章 长相思29 上完药一起用了午膳,九笙才不管他们两个还想说什么,统统赶了出去,她累的很只想休息。 “你明天别忘了来教我练箭。”这是他们两个早上说好的。 “知道了。”防风邶笑了笑一脸宠溺的回答。 涂山璟看到这幕心更痛了。 等到了晚上,和小夭一起用完膳一进自己院子,九笙就感受到房间里有人。 暗中保护的人没有动作说明是认识的,推开门进去狐狸的气息扑面而来。 顺着看过去,就看到涂山璟坐在自己床边上。 [哇哦,他来自荐枕席诶,嘿嘿嘿]小五在脑海里面兴奋的不得了。 白天打架它就很兴奋,要不是顾忌影响到笙笙,它巴不得两个人闹大。 [他穿的衣服看起来好方便哦,嘿嘿嘿。]听到小五这话仔细看去。 啧,这衣服松松垮垮,就一根绳绑着还真好脱。 涂山璟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要冲破胸腔一般。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第一次尝试做这样的事情,让他感到无比的紧张和不安。 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床边的床单,手指微微发白,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虑。 尽管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当他看到九笙一步步朝他走来时,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了极致。 九笙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瞪大了眼睛,凝视着九笙,不敢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动作和表情。 随着九笙越来越近,涂山璟的紧张情绪也越来越强烈。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九笙走到他的面前。 感受到九笙用手指抬起自己下巴,顺着这力道望进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璟,你这是在做什么。”九笙弯腰将脸凑到了涂山璟面前。 感受到九笙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整个人脸都红了。 “阿笙,我爱你,我想永远陪着你,你可不可以给我留一个位置。”涂山璟拉过九笙抬着下巴那只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地磨蹭着。 她好像看到一只可爱的狐狸在向自己摇着尾巴撒娇诶。 “那你能不能将耳朵和尾巴变出来?” 涂山璟听话的变出来自己的耳朵,尾巴。 看到毛茸茸的耳朵,直接两只手一边摸着一个,来回不停的蹂弄着。 自己的敏感处被喜欢的人蹂躏着,涂山璟有些控制不住的叫出了声,双手更加用力抓紧了床单,险些撕破。 听到这娇媚的声音,九笙整个人顿了一下,一掌将他推倒在床上,紧跟着自己坐到了床上。 转移阵地去抚摸涂山璟的九条尾巴。 毛茸茸诶,还是九尾狐! 感受到九笙摸到了尾巴根上,眼睛都被刺激的流出眼泪。 看到九笙一直玩着尾巴不放,他也不敢说话,只是控制不住的发出声音。 听到声音看到他流泪的样子,九笙终是吻了上去,吞咽他所有的声音。 得到了吻让他就像在沙漠中遇到绿洲喝了口水,只是解渴,他还想要更多。 伸出手去解九笙的衣服,见没有阻止他更放肆了…… 不过他也没忘了布置结界。 第32章 长相思30 第二日醒过来又是快到中午了,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昨晚却恨不得把她做死在上面。 床边已经没有了涂山璟身影,穿好衣服离开寝室就看到涂山璟,防风邶两个坐在屋里的桌旁喝茶。 [笙笙,他们两个早上看到对方竟然没打起来,真是可惜。] 它瓜子都准备好了。 [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两个跟我认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好颜色从来没有掩饰过。] 换了世界有能力干嘛不放飞自我,现世那部分人不也好几个么,她现在有能力,有权势干嘛还要压迫自己。 [也是,那笙笙你继续保持哦,男人没什么好东西。]它可是负责任听话的好统子,会照顾好笙笙的。 九笙也没理他们两个,直接走到门口唤来春雨安排午膳。 听到春雨说已经多准备两道他们各自爱吃的菜,让他们移步用膳,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姑…姑姑”小夭早就在饭厅等着,看到九笙来了起身打招呼,在看到身后跟着防风邶和涂山璟,眼里冒出吃瓜的喜悦。 两人还在考虑要不要对小夭行礼,九笙开口了:“大家认识这么久了都是朋友,私下里就不用这么麻烦,自在一点就好。” 小夭也摆摆手:“姑姑,说的对,大家都是朋友不用拘礼。” 防风邶和涂山璟也直接坐下用膳,两个人本来还想给九笙夹菜,都被一个眼神制止做了。 坐在九笙对面上小夭,看到这一幕觉得还是姑姑厉害,她可得多跟姑姑学学。 “听说辰荣馨悦下了帖子,邀请你我赏梅是么?” “是的,姑姑。日子就在后日,到时候姑姑要去嘛。”这几天她还出门逛逛,姑姑是真的就待在府里没有出去过,馨悦邀请一起出府逛街也都拒绝了。 “去吧,到时候人多,我让霜降跟在你身边护着你,梅林树多容易迷路有霜降在我不用分神担心你。” 蓐收接手那边人手以后,霜降就回到了自己身边,至于惊蛰和惊雷也隐在暗处分别护着静安妃和阿念。 知道姑姑是为自己好,小夭也没有拒绝。 下午就在府里开始练习箭术,防风邶忙着教导九笙,涂山璟就在一旁坐着处理事务,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不过防风邶也会悄悄的带着九笙出去,府里还是太小,城外的山更适合练习,绝对不是他不想看见狐狸。 梅林当日大家看见小夭身边多了个侍女也都没有在意。 至于九笙,一到宴会场地就被安排到搭建的亭子坐着,喝茶赏景。 防风邶和涂山璟也一同在亭子里面坐着,涂山璟更是让人重新准备了茶具,自己动手泡茶。 九笙慵懒地将左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弯曲,撑起自己的头部,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她的右手则轻轻地摆弄着茶杯,那茶杯在她的手中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被她翻来覆去地把玩着。 她的目光看向面前的梅林,在梅林里,男男女女们正尽情地玩耍打闹着。 沐斐等人时刻观察着九笙和小夭,见九笙没有关注小夭,便让詹雪绫同人扔雪球玩闹,假装不小心砸湿了小夭衣裙,让侍女带着她去换衣裳。 虽然皓翎长王姬也在,可是没时间了。 第33章 长相思31 快要过年了,到时候皓翎玖瑶随长王姬一同回皓翎,那么下次机会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苗圃带着小夭往不知不觉的往安排好的阵法中走去,至于一起跟着的霜降,他们没有在意毕竟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侍女。 进入阵法小夭发现苗圃不见了,霜降还紧紧的跟着自己,洁白的雪地上没有任何人脚印,仿佛自己同霜降是凭空出现。 在辰荣山上处理公务的玱玹突然感到心慌,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自己父母出事的时候。 他猛的反应是小夭出事了,带着人马赶到了梅林。 等到玱玹到了梅林以后发现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跪在姑姑面前请求姑姑原谅。 “姑姑,小夭呢?是不是小夭出事了姑姑。”玱玹急切的跑到九笙面前,面色苍白的问向她。 九笙:“既然你来了,中原是你的主场你处理这些人比较好。小夭被人设了杀阵围攻,霜降拼着一口气带出了重伤的小夭。” 玱玹现在什么也顾不得急着去看小夭,让人先将整个梅林围起来,等他看了小夭再来处理。 皓翎王姬玖瑶在中原遇刺重伤昏迷,震荡整个中原。 小夭被玱玹带回了辰荣山救治,至于同样重伤“命悬一线”的霜降被九笙带回了自己府里。 不管西炎王是如何下令,皓翎王下令:“将参与围杀王姬的有关人员赶出皓翎,有生之年不许这些氏族踏入皓翎一步。” 阿念作为妹妹担心自己的姐姐,亲自带着大量药材来到了中原。 等见到了小夭和玱玹,从医师口中得知:“大王姬虽然受伤很重,手脚筋俱废,但是因为有人护着没有伤到心脉,性命无忧,服几天灵药就能醒过来。” 霜降的伤在外人看起来比小夭严重多了至今昏迷不醒 ,毕竟九笙带人找到她们的时候,身上的血比小夭流的都多。 玱玹知道是姑姑人护着小夭,也派人送来了大量药材救治,至于医师都是辰荣府提供的。 毕竟玱玹那边的医师都在救治小夭。 辰荣府也交出了刺杀小夭的名单,玱玹当即决定要这几人为小夭偿命。 就算其中世家姻亲愿意用投诚换取他们性命,都被玱玹拒绝。 尤其是主谋沐斐更是被百般折磨而死。 玱玹也从沐斐口中得知小夭是赤宸之女一事…… 阿念在山上待到小夭苏醒,才进了轵邑城见姑姑。 住进轵邑城这段时间有姑姑给她打掩护,再加上赤水丰隆和馨悦的配合,阿念私下接见不少世家。 能够同阿念见面的都是经过涂山璟筛选过的,彼此有意达成合作也很快速。 不过为了更加保险,馨悦更是带着阿念见了不少不愿一辈子困顿于内院的世家小姐。 阿念不能久待中原这次回皓翎九笙也要一起回去。 知道九笙要走涂山璟直接搬进府里,相柳也跟着住了进来。 是的,是相柳不是防风邶。 自从三人关系有了突破进展,涂山璟就得知防风邶就是相柳。 毕竟中原世家也在给洪江提供物资,现在相柳就在能够直接让相柳带走。 涂山璟知道防风邶是相柳后还松了口气,毕竟前面他还一直担心相柳,防风邶两人,现在怎么不算少了一个情敌。 第34章 长相思32 两个人住进来以后,日日缠着九笙,阿念表示没眼看这两人,从前对他们滤镜都碎了。 不过在阿念表示:“姑姑要不要我再选几个人送给你,他们两个都各自有事在忙,这种也好有其他人能陪你。” 九笙拒绝了阿念送人的想法,表示:“就他们两个就很好,感情之事不在于多少,距离的。” 这番话还是被两个男人知道了,虽然九笙的话安了他们心,可是不给阿念添堵是不可能。 于是防风意映被自家二哥召唤过来。 阿念不仅每日要经受对打训练,还要跟意映学习箭术,还要从涂山璟那边详细了解中原各世家关系来往。 阿念离开轵邑城的时都没同玱玹见面说一声,直接皓翎车驾从轵邑城里飞出,天马飞行速度拉到最大,离开中原才恢复正常。 “这两个人真是记仇!下次再见面有机会我一定要报复回来。” 不过走时,防风意映也悄悄上了车架一同前往皓翎,在五神山上继续教阿念。 赤水丰隆也在她们走后上了辰荣山,前面玱玹借着修建宫殿,秘密练兵。 宫殿材料都由涂山家提供,价格,人工都可以作假。 辰荣山连绵千里,藏兵丝毫没有问题,中原也有丰隆帮助征募士兵。 可惜前面九笙在,只能更加小心翼翼,进程缓慢。 现在九笙跟阿念一起走了,那么中原可以算没有外人在,丰隆这次去就是告诉玱玹,征募士兵动作可以大一点了。 九笙在轵邑城待这么久,就是为了拖延他们进度,蓐收和覃芒那边好分批放出私养的人员进入玱玹征兵队伍。 那些人的大多数本就是以前在大荒不起眼,或者流浪之人,还有丰隆掩护丝毫没有引起玱玹怀疑。 阿念回到五神山,听到蓐收汇报这件事高兴的亲了蓐收脸颊一下。 这一吻如同羽毛般轻柔,却在两人之间引发了一阵涟漪。 阿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迅速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回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了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始处理起公务来。 不过,阿念的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手中的文件虽然在翻动,但她的目光却始终不敢落在蓐收身上,生怕与他的视线交汇,让自己的羞涩无所遁形。 蓐收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整个人一半害羞,一半激动的不行,感觉自己充满了干劲。 经过小夭受伤一事,玱玹想起来爷爷说过:“以你的力量是保护不了小夭的。” 他现在想想觉得爷爷说的对。 如果那天没有姑姑的保护,小夭会死的。 而且沐斐等人至死都没有改变一直说小夭是赤宸之女,他相信姑姑,也觉得皓翎王没有那么笨。 可是沐斐的话在他心里还是留下痕迹。 玱玹知道羲悦在给丰隆和羲悦拉线,前面还一直阻拦,不想小夭和丰隆有所接触。 可是他现在觉得丰隆目前能够护住小夭,可是,能不接触他还是不想。 这边苏醒后兄妹两个抱团在辰荣山过了,属于他们团圆后第一个新年。 过年了到处都很热闹,五神山也是装扮的喜气洋洋,蓐收母亲和父亲这次也进了王宫一起过年。 相柳回了清水城,看着山上的将士们也是满脸喜色,眼前都有对未来的期望,他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也有将士邀请他一同喝酒,但都拒绝了一人慢慢到处走着,走到了清水城里。 第35章 长相思33 城里也是一片红色的海洋,街头上人来人往,各色声音交织在一起,他就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他想去城主府看看,那里起码还有她的气息。 只是没想到他推开那扇院门,周生辰在等他。 他眼睁睁看着周生辰变成了九笙的样子。 她说:“相柳,新年快乐!” 相柳开心的笑了上前搂着九笙,亲吻了一下额头,低头看着她说:“新年快乐!” …… 青丘也是热闹非凡,失踪的涂山璟回来了,太夫人身体也好了些,这个年整的更加热闹想让老人家高兴。 等到他和涂山篌依次拜完奶奶后,只想一个人找地方静一静,等到他回到自己院子已是下半夜。 走的房门前就看到静夜在等着,没等他开口就直接将推了进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狠狠地摔在地上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柔软的力量接住了他。 那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仿佛是专门为他而存在的。 他的身体被紧紧地包裹在这个怀抱里,一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无法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张脸上。 那张脸是如此的熟悉,他几乎可以在脑海中描绘出每一个细节。 然而,当他真正看到这张脸时,他却突然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将人推进去后静夜很有脸色的关好了房门,退出院子。 ………… 这个新年她可是真累,还好一个是上半夜,一个是下半夜,有小五开挂分身能跑得赢。 年后,涂山氏要举行涂山璟继任族长大礼。 派静夜给九笙送来了请帖请她前去观礼。 玱玹那边也收到了邀请,他让小夭代表自己前往。 典礼当日,涂山府突现一只巨大的九尾神狐虚影。 这样的场景说明涂山璟继任族长乃是天命所归,在涂山家人的一片欢喜,以及其他世家来人的恭喜中长老宣布礼成。 礼成那刻涂山璟看向了台下是九笙,这一眼神也被一直关注他的涂山篌发现。 前面涂山璟频繁前往轵邑城他就有所怀疑,不过那个时候怀疑对象是小夭,现在他确定了是九笙。 礼成之后,各家都在相互交谈,交流感情,涂山璟作为主人也是被众人围着。 涂山篌就趁这个时候走到了九笙身边,:“殿下是第一次来青丘吧!可容许我有幸带着殿下参观一下整个涂山府。” “大公子有意了,我也想看看这府里有什么不一样的风景。” 被人围着的涂山璟看到涂山篌带着九笙那一幕,手握成了拳头三言两语结束交谈追了上去。 前面一直站在九笙身边的防风邶,在涂山篌向他们走来的时候本想先带她离开。 但是九笙扯了一下他衣袖,轻轻摇了下头,让他去找意映。 这次她是作为代表站在属于防风家的位置,现在表面防风家族长还是她的父亲防风小怪,实际掌权人已经是她。 防风小怪虽然不服但是没有办法。 涂山家派了人给她撑腰不算什么,皓翎国也派了人来,还是皓翎王弟子之一的覃芒。 女儿和小儿子都站在皓翎国那边,他说他不知道西炎也不会相信。 就算西炎信了,防风家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兄妹两个人都暗地里跟上九笙和涂山篌,做好了涂山篌要是对九笙不利就一箭射过去。 第36章 长相思34 在大典结束后没两天,涂山家涂山篌被关了起来,缘由是谋害皓翎长王姬。 那天涂山璟追上,就看到有不长眼的侍卫撞向了九笙,想将她撞进水里。 但是没想到九笙躲开了,那个侍卫反而刹不住掉了下去。 涂山篌当即变了表情:“篌一定会替王姬找出凶手。” 看到这幕隐在暗处的意映掏出弓瞄准了涂山篌,不是防风邶拉住了她那箭就射出去了。 涂山府有人想谋害皓翎长王姬这个事一下子成了大事,掩盖了族长继任的喜悦。 涂山璟也发狠了很快查出来,就是自己哥哥干的。 涂山篌本来想推个替死鬼出来,但是这件事藏不住的。 皓翎也派人一直跟着追查此事,全程事件经过明明白白的,涂山太夫人只能看着涂山篌被废了全身灵力,关了起来。 这还是她求情的结果,不然怎么可能只是废了灵力。 经过此事涂山璟对他的那份愧疚也几乎没了,毕竟涂山篌对九笙出手踩到他的底线了。 为了涂山家面子,准确来说给涂山璟面子,这件事也被拦住不让传扬出去。 辰荣山那边六大氏族也同辰荣族上奏了紫金宫大明殿谢土仪式日子。 参加完涂山璟继任大典的九笙,在涂山篌的事情解决以后就离开了青丘。 回皓翎的半路上,就被某个白发男人给截走了。 相柳将九笙带到了海上,两个人牵着手在海上散步。 相柳:“只要天地间还有这样的景色,生命就很可贵” 从前他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对于他来说战死沙场就是最好的归宿。 可在百年前他接下来那个单子,他的命运就发生了改变。 现在他有爱人,可以期望未来。 九笙:“还请相柳大人,以后可要常陪着我欣赏天地间这些景色。” 两个人都一袭白衣站在海面上,衣诀飘飘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即将羽化登仙一般。 相柳:“你信我嘛。” “信” 相柳牵着九笙的人两个人向后倒下去,一下子就落入了海里。 落进海里那一瞬间,感觉到九笙不能呼吸,相柳立即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整个人吻了上去。 本来是打算渡一口气,可唇齿相依的感觉太过美好了,有些停不下来。 两个人气息交融,吮吸着彼此的软肉,直到有小鱼好奇的游到他们身边,看着他们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分开后九笙有些无力的靠在相柳怀里,相柳唇畔含着笑意,等到她缓过来才带她游览海底景色。 亲吻之后九笙感受到自己能够在海里自由的呼吸,还能开口说话了。 “海 底 妖 王啊…”九笙一字一字的重声念出这几个字,另一只空着的手抚摸着他的白发。 “是啊,海底妖王,不听话小心我吃你了。”相柳佯装恼怒呲着牙要吃了她的表情。 “要吃了我吗?不知道是哪种吃法呢?上次大人吃饱了嘛。” “咳咳”相柳听到这话呛到了自己,不知道想到什么整个人害羞了。 也不再说话,拉着九笙在海底惬意的游着。 偶尔路过珊瑚丛看到好看的珊瑚,九笙就指使相柳去给她挖来,蚌壳里面五彩斑斓的珍珠也去捞了一些。 顺便指挥意识里面的小五也去找一些放在系统空间里面,这都是以后的资金啊,多多益善。 第37章 长相思35 正玩的起劲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鲛人的歌声。 九笙:“这是什么声音啊,感觉好好听啊,我要去看看。” “你确定?”相柳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九笙循着声音游过去,看到一处大贝壳内,是两只鲛人在歌唱。 眼看着求偶成功的鲛人准备交配,九笙还打算继续看下去,相柳赶紧将她拉着。 “你是故意的。”相柳肯定道 “哪有,我就只是好奇而已。”九笙一脸你在胡说八道诬陷人的表情。 在海里玩累了相柳带着九笙回到了自己的大贝壳。 两个人在贝壳里面相互倚靠着,相柳的手揽着她的腰,两个人静静地看着海底鱼群游来游去。 九笙:“你说我们以后回到清水城住怎么样?” 五神山虽然好,但是以后是属于阿念的,清水城是属于她的。 “你在哪,我就在哪。”相柳吻了一下九笙的额头。 九笙转头看着相柳严肃道:“你随我一起回五神山见见哥哥吧!” 听到这话相柳愣神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眼里充满了惊喜,有些不可置信:“啊,以相柳的身份嘛?” 九笙轻轻的捶了一下他胸口:“不然呢,不过还是要委屈你一下得悄悄地去了。” 现在还不到开战的时刻,有些东西还不能摆在明面。 相柳要是正大光明进了五神山,那西炎那边就能猜到他们结盟了。 “不委屈,我只是怕皓翎王不会同意。”他还是自卑的,担心自己的身份不会被接受。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应该知道的我哥哥对于人才从来都不看出身的,你可是威震整个大荒的九命相柳诶。”九笙双手捧着他的脸深情的看着他“你是我选择的人,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涂山璟也比不上嘛?”相柳有些煞风景的提出这个。 “……”九笙有些无语的揉了下自己太阳穴,然后凶猛的吻了上去。 还能想东想西的多半是闲的,明天就让他忙起来 哼。 吻着吻着两个人的衣裳撒满一地,床上交织着两道身影,贝壳也慢慢地合了上去。 偶尔路过的小鱼看着不停震动的贝壳有些好奇,想游近点看看,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又被吓走了。 两个人第二日从海底出来,就看到站在岸边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涂山璟。 “璟,你怎么在这里。”她确定她身上没被放什么能够追追踪的东西。 “我担心你,问了春雨,她带我来的。”他本来追上了皓翎车队,想要在路上陪她一段时间,只不过去了发现车驾里面没有她的气息。 是春雨出面告知了他,九笙被相柳带走了,也是春雨带他找到这里。 戳了戳脑海里面的小团子[小五,是不是你干的。] 春雨哪里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有小五通风报信了。 [哎呀,笙笙我这不是帮你一碗水端平嘛,相柳要去见皓翎王,我怕这个狐狸知道后也要闹着去,干脆一起去不用你以后烦心。] 昨晚听到笙笙说要带相柳去五神山时,他刚好感受到傀儡机器人那边遇到了涂山璟。 想通知的时候自己又被关小黑屋了,联系不上笙笙了,就自己行动了。 [下不为例啊!]这件事小五也是为自己好,就不计较了。 第38章 长相思36 九笙直接带着他们两个去了五神山。 进了大殿,守在一旁的蓐收看着姑姑带着相柳和涂山璟进来,不由得在心里为姑姑鼓掌,自己也默默地退了出去,去大殿门口守着。 “回来了”皓翎王第一时间就发觉自己妹妹进来了,对于跟着的那两个人就当做没看见。 “哥哥,这是相柳和涂山璟我带他们回来见见你。”九笙挽着少昊的手,冲着他撒娇道“你看,你妹妹眼光不错吧!” “你呀”少昊点了点她的额头,轻声道:“你去看看阿念,带她好好玩一玩。” 九笙知道哥哥的意思,顺从的离开大殿,只是路过他们两个的时候露出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 两个都是聪明人,她都将他们带到哥哥面前了,能不能过关就是他们的事情。 ……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大殿都说了些什么,但是中午蓐收请她前往承恩宫用膳的时候,那两个也规规矩矩的坐着对面。 哥哥都留他们用膳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辰荣山 樊彰向岳梁告密玱玹在练私兵,岳梁带了大批破阵高手前往辰荣王陵。 小夭正和玱玹在一起,听到一声巨响赶紧跟着玱玹一起去。 得到消息的赤水丰隆也带着辰荣熠等人赶到,在王陵前与岳梁对峙。 玱玹阻止也无用,众目睽睽之下阵破了,一行人进去以后除了一个陈旧是祭台再无其他。 赤水丰隆告知岳梁:“我知道我的祖父他们进不了辰荣王陵,所以我偷偷再次设立祭台,自己偷偷祭祀祖父他们。” 众人要岳梁给他们一个交代,他恼怒之下打了樊彰一巴掌灰溜溜的离开。 等到晚上,玱玹小夭两个人抱在一起,小夭知道哥哥瞒着他在做些什么:“玱玹哥哥,我有些害怕,我害怕会失去哥哥。” 玱玹向小夭表示:“你永远都不会失去哥哥,哥哥会一直守护着小夭。” 两个人的感情更深一步。 辰荣山大明殿倒塌,岳梁上奏免除玱玹职务,让玱玹不能留在中原。 大明殿倒塌,西炎玱玹的处境一下子有些危险,趁着这个机会阿念拔出了不少玱玹埋在皓翎的钉子。 等到西炎那边传来玱玹负责重修大明殿以及娶瞫淑慧为侧妃的消息。 九笙表示一头问号,从前是有涂山璟说动了瞫表姐,现在涂山璟可没干这件事。 收到九笙传信的涂山璟老老实实写了完整的事件,回信给她解惑。 好家伙,这回是小夭干的! 从前馨悦一直想将小夭介绍给丰隆,经常拉着她一起就认识看瞫淑慧。 后面馨悦看出来玱玹对小夭的占有欲,以及遇到他们两个私下里面搂搂抱抱。 玱玹还对自己献殷勤,馨悦表示:“真是恶心,那家的兄妹像他们一样在外不知分寸。”再也不提要撮合之事。 同时也不让哥哥和小夭在接触,本来丰隆在这里情商就不高,馨悦一停手两个就没什么见面机会。 同时馨悦也不再怎么邀请小夭一起玩,瞫氏后面看着小夭王姬身份给她下过几次帖子,两个人就这么熟悉起来了。 瞫淑慧是一个很温柔大方的女子,小夭跟她在一起觉得很舒服,经常没事邀请她一起玩,有时还去辰荣山玩耍。 瞫氏族长从中看到了机会,本来想通过这次雪中送炭拿下王妃之位,可是玱玹想将位置留给小夭,就用其他借口拒绝了。 第39章 长相思37 瞫氏还以为玱玹是要将位置留给辰荣羲悦,也就接受了侧妃位置。 信看到这里,九笙高兴的让春雨叫来了阿念和蓐收。 “看看吧,这是涂山璟送过来的信件。” 等到他们两看完信也不知道自己该发表什么。 说玱玹幸运还是不幸。 幸的是瞫家这个时候出手拉他一把,不幸的是他们选择了瞫淑慧。 阿念在中原待的时间不长,能够给她留下印象的人不多,但是瞫淑慧算一个。 见到她一面就能看出来她是个很温柔的人,接触以后发现她端庄得体,典雅大方,处事不惊真的是个很好的人,符合世家大族想要的主妇一切要求。 作为瞫氏嫡女这一辈的大小姐,她从小学习的东西很多,但是大多都是打理后院的。 从前她也认命,她的姑姑嫁到了涂山家,成为了涂山族长夫人,却也被逼迫至死。 可是有了羲悦的引荐她看到了从前。 从前的大荒有国名曰华胥国,有女娲大神和伏羲大神共治,不少世家大族都是女子当家,那个时候不分男女只看能力。 后面华胥国渐渐隐没了,出现了新的国家,女子的地位也发生了改变。 从前她通读书籍,也曾向往那个上古时代。 从书本里出来,现实就是让她当个乖乖的女儿,以后成为合格的世家大妇。 父亲,哥哥对她很好,也很宠她,在家族利益面前选择家族也没错,她也不会怨怼。 只是,她现在可以走出去有自己的一片天地机会,她也不会放弃。 信中还写的瞫氏内部瞫淑慧的哥哥瞫淑同,其实是不满意这桩婚事的。 再怎么说他是涂山璟的表哥,跟涂山璟的关系也不错。 在涂山璟为阿念拉拢的人里面就有他。 至于他们的父亲瞫氏族长对此毫不知情,瞫淑同作为少主瞒过自己父亲还是不在话下。 他跟妹妹都站到了皓翎那边,如此让妹妹嫁给玱玹算怎么回事。 可是他一个人还是年轻,压不住家族里面长辈的选择,写了信给涂山璟让他帮忙想个办法出来。 也是想通过涂山璟告知皓翎这边,他和妹妹没有叛变。 “西炎王下的旨意,取消的可能性不大。”看完信蓐首先开口。 这是实话,他们还没有那么大能耐让人家撤回旨意。 “既然不能撤回,那就拖或者换人。”阿念开口道。 九笙:“先不说换人,拖你是怎么想的。” 阿念双手抱胸,眼珠子转了两圈开口:“涂山篌用的英雄救美计就很好。” 涂山篌当初在涂山家想让人将九笙撞落水,他在去救人的事是传回了皓翎的。 阿念那个时候知道了,差点直冲涂山家想将涂山篌砍个十块八块的,还是一旁的蓐收劝住了。 后面知道涂山篌被废了全身灵力关起来以后,还派了海棠悄悄地去涂山府给涂山篌下了药,让他从此以后再也不能人道。 听说因为涂山篌发现自己不能人道后,更加疯魔还口不择言说出了不少伤人的话,也因为这样,让本就不好的涂山太夫人被气的一口气没上来,过世了。 涂山篌被关的更严格了,连说话的人也没有了。 阿念想出来了办法,蓐收就安排行动。 没过多久就听到西炎那边消息,说玱玹小夭一起和瞫淑慧在外聚会的时候,被黑衣人射箭刺杀。 第40章 长相思38 瞫淑慧替玱玹挡了一箭,医师判断伤及肺腑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因此两个人的婚事暂时搁置下来。 也算随了玱玹心愿,听到瞫淑同提出:“还请殿下原谅,在下想要延缓婚事,让妹妹得到休养以最好的状态再出嫁,让她这一辈子唯一一次婚礼能够完美。” 玱玹心里乐开了花。 反正西炎王下了旨,婚事响喻整个西炎,瞫氏也不敢反悔。 他们现在也是一条船上的人,更别说还是为了救自己受伤,玱玹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当场答应了瞫淑同的请求。 “你这也是为了妹妹着想,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也有妹妹,我也想她能风风光光以最好的姿态出嫁。” 在玱玹查这次刺杀主谋的时候,九笙做了个好事让人将小夭的信息一起送了上去。 西炎岳梁请的刺客,不用查玱玹心里都清楚,但是看到密信上面写着赤辰有一妻子名为西陵巫女。 他想起应龙也曾说过姑姑心悦赤宸,玱玹的心凉了。 他立即毁了密信,一个人低语呢喃道:“怪不得岳梁毫不顾忌小夭也在,怪不得皓翎王立了阿念为储,怪不得爷爷说自己现在护不住小夭。” 晚上,玱玹走到了小夭寝殿门口手中拿着母亲留给他的若木花喃喃自语道:“小夭,你承受不起失去我的后果,我亦然。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快乐地活着,别的都不重要” 玱玹此时想要攀登到权力巅峰的心暴涨,他知道小夭的身份一旦暴露会产生什么结果。 赤宸当年得罪的人太多了,不是小夭一个人所能面对的。 他一定要成为西炎王。 西炎王宫 西炎王的身体不好,看到两个儿子拿来关于起诉玱玹的奏折 。 五王七王表示:“玱玹借着和瞫氏的婚事拉拢中原氏族,违背父王分而治之的想法。” 大朝上西炎王表示辰荣宫殿修缮完整,要东巡中原,登紫金顶,祭拜天地。 同时下旨封了西炎德炎为东巡特使伴驾随行,西炎禹阳和将军应龙留守西炎城,辅理国政。 西炎王来了中原邀请中原氏族一起阅兵,告诉众人:“有西炎士兵在保家卫国,大家可安享太平,本王还要在泽州举办百花宴宴各位共襄盛举。” 玱玹连番求见都被西炎王拒绝,也不许他前往泽州,处境堪忧。 尤其是西炎王泽州遭遇刺杀以后,刺客身份直指玱玹母族若水族,在场众人将罪名都推给了玱玹。 西炎王下令命玱玹前往泽州见他。 西炎德炎也安排好了人手准备击杀玱玹,同时还请了擅长箭术的防风邶出手射杀玱玹。 防风家其他人请不动,只有众人眼中的浪荡子防风邶缺钱好打动。 相柳接到这个订单敲诈了西炎德炎好大一笔才同意,不过他反手就将这件事告诉了九笙。 皓翎这边得到西炎王东巡中原的消息后,就开始紧密安排起来。 尤其是玱玹被西炎王拒之门外的消息传到皓翎,那些老早以前被西炎王拉拢安插护着西炎玱玹,隐藏至深的人也开始摇摆。 阿念可不管你摇摆,直接出手找了由头将他们在换一波。 白虎常曦两部,安插的人也同时行动,于是白虎族长喝多了酒死在自家小妾屋里。 常曦族长得知白虎族长出事参加葬礼时候,被酒水呛死了。 新的族长不是站在阿念这边的人,也是站在皓翎国的人。 这个时候玱玹可顾上不联系安插在皓翎的探子,错过了这些消息,等到后面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第41章 长相思39 皓翎王这么多年不说别的,了解对手西炎王的心思,也能揣摩个七八。 五王,七王这么多年眼光都局限于西炎城,而玱玹目光放在中原,拉拢了中原氏族,做到了两个王叔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两相对比之下,他不可能放弃这个唯一有机会的孙子。 泽州这边,涂山璟和赤水丰隆也前后脚赶到,求见西炎王为玱玹求情。 殿内,西炎王询问了西炎德炎以及玱玹对中原氏族处理办法。 对于刺客一事小夭开口为玱玹进行了辩解,玱玹也通过一番表态成功脱身。 当玱玹和小夭离开大殿在甬道遇袭,小夭虽然天赋好可流浪大荒三百年没怎么修炼过,回家以后有人护着灵力更不常用。 一行人眼看不行,小夭想起了姑姑在自己遇刺以后给了自己护身法宝。 她一直将法宝戴着记着用法,此时从胸口扯出项链,捏碎了项链上面的红宝石。 一道凤凰身影飞出,携带着火焰冲向刺杀他们的人群,然后飞向天空发出一道响彻整个泽州城的凤鸣。 正在下棋的西炎王和涂山璟,赤水丰隆等人也听到了这声凤鸣。 西炎王立即派了士兵前去查看,玱玹和小夭成功安全离开了泽州。 在泽州城外遇到了涂山璟和赤水丰隆,得知他们前来营救自己大为感动。 赤水丰隆好奇的问道:“不知道两位殿下可否知道,下午出现的那道凤凰身影从何而来?” “这是我姑姑送我的护身符,拿刀凤凰身影是姑姑的神力。” 得知是皓翎长王姬给的以后表示:“有机会真想同长王姬殿下切磋一下。” 涂山璟听到是九笙给的,眼神微动,不经意抬手摸过自己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玉佩,是九笙送的新年礼物,也有防护阵法。 相柳高高兴兴的空手套白狼,拿着西炎德炎给的大批资金回去,这可都是他的小金库留着当聘礼的。 另一边西炎王表示此次祭拜辰荣山的典礼要十分重大,由德炎负责此事,并告诉他:“此次典礼对你来说意义非比寻常,本王还要在典礼后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得到西炎王的话后,德炎也带人接手了辰荣山事务,将玱玹赶出了紫金顶。 中原一些氏族看到这一幕纷纷倒戈德炎,涂山璟和赤水丰隆带领的三大世家,以及防风氏,瞫氏, 离戎氏等大部分中等世家继续表面保持支持玱玹。 涂山璟同丰隆还几度私下找了玱玹,让他在典礼动手,被玱玹拒绝了。 但是丰隆提出:“殿下我们就算不动手也要安排好人手留做退路,保证自己安全。” 见玱玹还想拒绝,涂山璟提出:“殿下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可是王姬殿下的安危也不顾了吗?” “要是王姬殿下知道之后,到时候为了殿下做了什么事,保证不了自己安全怎么办?” 提到小夭,玱玹同意了丰隆调一些兵马私下护着小夭。 在九笙还在轵邑城的时候,涂山璟就发现玱玹对小夭不同寻常的感情。 他看向小夭的眼神很多时候都像自己看九笙的一样。 在玱玹被西炎王拒绝求见时 阿念一直在纠结要不要现在开战,趁辰荣祭祀大典动手,拿下西炎王和玱玹。 不过没等她想多久就做出了决定动手。 如今根据父王分析下一代西炎王十有八九就是玱玹。 如今的玱玹除了修葺辰荣山可没有什么功绩,上位以后他需要功绩给那些老人看,那么打仗就是最好刷功的。 他现在依靠的是涂山璟和赤水丰隆带来的中原氏族的支持。 这些世家以前大多都和辰荣国有关系,他不能一上台就对辰荣义军动手,那么就只剩下皓翎了。 阿念立即请求皓翎王下令整顿军队,让蓐收和覃芒分别带兵前往中原附近。 第42章 长相思40 皓翎王:“瑾儿,你确定了嘛?” 封为王储以后,正式场合皓翎王都叫阿念大名。 一旦动手就没有再反悔余地,而且这场仗要联合中原那批人,人心难测,也不完全确定他们都坚定的站到皓翎这边。 阿念要自己带一队兵马潜入中原,接手玱玹那批私兵,只要消息泄露后果不敢设想。 “父王,儿臣身为皓翎王储自当以身作则。”皓翎瑾跪在地上,再次向皓翎王行了一个大礼。 皓翎王走下台拉起了阿念,牵着她手走出大殿,走到了皓翎城楼上。 “瑾儿,父王会带着你母后在这里等你凯旋归来。” —— 清晖殿的九笙看到眼前急得转圈圈的蓐收,眼睛累。 “别转了,我跟阿念一起去,还带着春雨 和海棠她们。” “辰荣军那边你同他们商量好了发兵时间没有?”九笙又突然问到这个,事情有阿念蓐收处理,很多事她都没去过问。 终于从姑姑口中得到她要一起去,蓐收秒变表情,恢复一脸正经公事公办的样子。 “已经同洪江将军商议好了,到时候会由他和相柳带队直攻西炎王城。”辰荣义军那边这些年也发展了十万大军,到时候他们拖住西炎王城那边不成问题。 他会带五万军走水路顺着赤水河进入轵邑城,覃芒带二十万军走陆路,包围整个中原。 轵邑城内部涂山璟和赤水丰隆作为族长或者少主都要参加祭祀大典,到时候会由辰荣馨悦在河道口开门放他们进去。 辰荣山五万私兵,其中四万左右都是他们的人,剩下的一万,在前面时间里也被拉了过来。 值得一提的是禹疆也在这批人里面,禹疆一直想杀了玱玹为自己哥哥报仇。 阿念告诉他以后有机会能够让他带队对西炎动手,让他能够报仇。 他就安分了下来,等着阿念的通知 。 他本来就是皓翎羲和部的人,羲和部一直都忠于皓翎王,对于现在的禹疆是能信任的。 在派出人马转变成玱玹私兵的时候,一直跟着蓐收为阿念办事的禹疆主动请缨,改换身形埋进了这批人里。 西炎王将应龙留在了西炎城,大部队也驻守王城,这边带了十万大军,但是这大军被他下令封锁辰荣山方圆百里,没有集中一起。 赤水氏还有着自己的兵马,这些人马到时候都由辰荣馨悦带着,同蓐收汇合一起前往辰荣山,接应阿念他们。 泽州那边会有白虎,常曦,羲和三位族长带领三部的兵马攻下。 白虎,常曦两部刚上位的族长,巴不得有任务安排下去,证明他们同前任不一样。 他们是忠于皓翎的。 辰荣熠愧对自己这个女儿,再加上赤水丰隆游说,得知洪江他们也站到了皓翎这边,他交出了兵马调动令牌给了馨悦。 当年投降西炎也是情势所逼,他知道在洪江这些人心里看不起自己。 他的父亲也是为了辰荣国战死。 等到玱玹一行人从泽州回到轵邑城时,阿念已经整顿好了先锋队,带着一万人分散进入轵邑城以及辰荣山下。 他们或者伪装成平常百姓,或者成为来往的商人,还有的被立夏安排成百花阁运送货物的护卫带进去,亦或者直接晚上跳入河里,顺着河水游进去,河边有涂山家,辰荣氏,赤水氏安排的人接应。 第43章 长相思41 剩余一半的潜入辰荣山,辰荣山二十八峰总有疏漏的地方。 至于九笙跟阿念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轵邑城。 九笙将驻颜花给了阿念。 阿念先变成了一个侍卫,跟着九笙变化成的周生辰,带着一些士兵装成的侍卫进了城。 进城以后为了不出破绽,去了立夏提前安排好的院子,侍卫在此看家护院不是很正常嘛。 周生辰休整好就带着阿念去逛百花阁,在里面遇上了正在购买首饰,护肤品的辰荣羲悦也很正常。 于是羲悦买好了东西带着侍女回辰荣府的时候,阿念已经变成了其中一名侍女的样子跟着回去。 周生辰因为这副面容精致,身材修长,挺拔的身姿的外貌还引起了馨悦的关注,两人交谈甚欢。 九笙则在傍晚敲响了涂山家在轵邑城院子的大门。 在轵邑城涂山府安排后续事务的涂山璟,听到侍从前来禀告门口有位自称为周生辰的公子,是族长好友前来拜访。 听到周生辰三个字涂山璟手里的折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不顾礼仪小跑前往大门。 远远的他就看到一袭黑衣,衬得整个人俊朗非凡的周生辰就在那站着。 “周生辰贸然拜访,还望涂山族长勿怪。”九笙见涂山璟要开口,先一步讲话。 她怕他一激动喊错名字了。 “公子前来拜访,璟不胜欣喜,还请公子随璟入内。” 到了书房,等到侍从上茶之后,涂山璟让其退下并下令所有人不得靠近书房。 等人一走有些激动的开口:“阿笙……” 九笙靠近涂山璟用一根手指堵住了他剩下的话:“嘘,这段时间我都是周生辰,你叫我也只能叫周生辰。” 涂山璟拿下堵着唇的那只手,牵着他一起到自己处理公务的椅子上坐下。 将涂山璟也不管她现在是个男人形象,要将他抱在怀里,九笙忍不住还是将自己恢复女身。 看见九笙恢复成女身涂山璟搂的更紧了,两个人的头紧紧靠在一起。 “我们打算在祭祀那日出手,你和丰隆那天多注意自身的安全。” “好,我会安排下去,确保那日中原氏族一个不落都参加。”涂山璟将九笙抱了起来,将她放到书房准备的小憩的软榻上。 一下子被腾空抱起,九笙紧紧抱住了涂山璟的脖子,脸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一声声的心跳。 “立夏提前通知了馨悦,阿念已经进了辰荣府。具体的事宜我们还是要去辰荣府见面一起商谈。”被涂山璟放在软榻上,九笙顺势就躺在了他的腿上,两只手把玩着他垂落的头发。 “那你休息一会儿,晚点我就带你去见阿念和丰隆。” 到了晚上涂山璟带着又变成一个模样普通侍女的九笙进了辰荣府。 丰隆见到涂山璟来了,直接将他带进了馨悦的院子。 进了馨悦的院子就看到还是侍女样子的阿念,正跟羲悦坐在院里喝茶。 看到涂山璟和哥哥到了,馨悦和阿念随即起身一起进了屋子里面。 进屋以后,丰隆就眼睁睁的看着妹妹身边的侍女,变成了王储皓翎瑾的样子。 璟身边的侍女变成了长王姬皓翎九笙。 “王……王姬殿下?” 他知道璟今晚上是来找馨悦和自己商谈事情,馨悦要求在她院子里谈事,所以将璟带到羲悦这边。 没料到皓翎瑾和九笙也在。 “两位殿下这是什么法术?我能学嘛?” “哥哥”馨悦有些忍不住想对自己哥哥翻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注意力去哪了。 知道了要在西炎王祭祀辰荣山那日动手,丰隆一百个同意。 第44章 长相思42 辰荣山上葬的都是以前属于辰荣国的人,西炎这个灭了辰荣的人怎么好意思去祭拜。 不过丰隆强烈要求:“还请殿下允许攻打西炎城的时候让我当主帅。” 阿念当场答应了他。 剩下这几天丰隆和馨悦就忙着放人进城,注意不被西炎的人发现。 涂山璟负责为他们填补漏缺,扫尾。 九笙不好用周生辰的身份一直待在涂山府。 离开的时候,涂山璟塞了一只小狐狸给他。 晚上在屋里抚摸着小狐狸的九笙,突然想看看这狐狸是公还是母。 刚将狐狸举起来“他是公的,不用看了。” 涂山璟一脸羞涩的走到了床边,将狐狸拿下放到了旁边。 “涂山公子什么时候学会翻窗了?”九笙戏谑道。 “阿笙”涂山璟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好了,太晚了该休息了我也困了”。 白天涂山璟和丰隆忙着安排人员接应。 她也忙着找立夏拿了一部分这些年赚的钱财氪金,在系统商城里面选择合适的东西。 再次万分感谢小五给她选了这个身份,不缺钱。 就是吧,她得多去海底捞捞珍珠这些,给系统里面存点钱,不然以后世界开局没钱咋办。 东西买到手了怎么用,什么时候用还得好好安排。 见到九笙累了,涂山璟也褪去外衣躺在九笙旁边。 侧脸看九笙还是周生辰的样子,没有变回来的想法,语气有些娇娇的,搂着九笙腰的手不断收紧,眼里透露着渴望和期待。 见此九笙恢复了女身,只是用手挡住了涂山璟吻过来的唇。 “我真的困了,璟” “好,那你好好休息。”涂山璟紧紧的将九笙抱在怀里,也闭上了双眼。 天刚亮,涂山璟就已经起身穿戴好衣服,看着还在熟睡的九笙,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又悄悄离开回到涂山府。 辰荣山小夭住处 想着明日就是祭祀大典,玱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深夜和小夭坐在一起喝酒。 小夭告诉玱玹:“玱玹哥哥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陪着你。” 玱玹却不想让小夭跟自己一起冒险,小夭拿起酒杯喝酒时,发现里面下药了,但她还是当做不知道喝了下去。 等到第二天一早玱玹动身后,立即醒了过来,换上了西炎士兵的装扮,带着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前往大典现场。 大典当日,中原各氏族都出面参加祭祀。 辰荣熠带着赤水丰隆和“辰荣馨悦”站在一起,瞫氏族长带着瞫淑同和“瞫淑慧”站在他们下方。 毕竟一个是西炎王看好的未来王后,一个是玱玹的侧妃,他们申请想要一起祭拜辰荣山,西炎王自无不可。 防风意映不能参加,但是她带着自己的弓箭,骑着天马隐藏在暗处,时刻准备着。 西炎王的亲信以及西炎其他官员,也都规规矩矩的站好等着仪式开始。 随着悠扬的钟声礼官开启仪式,西炎王带领众人祭拜天地。 礼毕,西炎王看向众人告诉大家:“本王今日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不是要册立储君,而是宣布谁将成为西炎国君。” 这句话犹如一道平地惊雷,让在场众人震惊不已,尤其是五王感到措手不及还有些兴奋。 西炎王继续说着自己这一生的期望志向:“自己已经在走向衰老,西炎需要一个新的国君。” 第45章 长相思43 “我已经为西炎培养好了新的国君,我将选择退位。” 在五王以为是自己的时候,老西炎王将叫玱玹到面前,为他簪上自己头上的王冠。 宣布:“西炎玱玹就是新的西炎国君。” 在他语毕后在场众人下跪拜见新的国君。 在众人下跪朝拜新的国君场景下,站着不下跪的辰荣馨悦和瞫淑慧显得格格不入。 西炎玱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感觉自己浑身无力,身子一重连同身边的外爷一起倒了下去。 下跪的众人和旁边守卫的士兵也都一个个,像下饺子一样倒在地上。 “哥哥,外爷。”小夭感觉到自己中药那刻就想张嘴通知玱玹,可是自己的嘴张不开。 等到所有人都倒下她才感觉自己能发出声了。 “小夭”,玱玹就看着小夭慢慢的挪动着自己,向他爬来。 瞫淑慧动了动手,施法将小夭拉到了玱玹身边。 “你们是谁?”将小夭护在怀里,玱玹有气无力的说道。 他心里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但他希望不是的。 站着的辰荣馨悦动了,她一步一步走到玱玹三人面前,施法驱动了驻颜花。 三人就看到面前辰荣馨悦的脸变成了阿念的。 “阿念” “阿念” 玱玹和小夭同时出声,语气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和颤抖。 老西炎王在听到玱玹喊出名字以后,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阿念。 像啊,真的像他那个女儿,行动上像她那个父亲。 “阿念,你是要向西炎开战嘛。”玱玹肯定的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阿念,玱玹是哥哥呀。”小夭和玱玹相互支撑着对方,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听到玱玹的话有些急切的质问阿念。 “哥哥?他是我哪门子的哥哥,他姓西炎,我姓皓翎 。” 阿念低头看着小夭的眼睛:“你别忘了,你现在姓皓翎,叫皓翎玖瑶。” 小夭还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来人打断。 “禀告殿下,辰荣山已经尽数被拿下。”蓐收带着禹疆和先锋部队急匆匆的赶到祭台,老远就看到士兵倒在一地。 他担心阿念出事,顾不上部队施法直接飞到祭台上,禹疆带着部队在后面跟他的步伐追上。 蓐收看到阿念站着,整个人无事好好的才松一口气。 看到蓐收后玱玹就知道完了,他是知道这位师兄有多厉害的,整个人放弃了抵抗有些丧气。 阿念听到蓐收的声音后,迅速地转过身来向蓐收点头示意。 然后她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直直地盯着五王以及西炎的官员们。 她的身姿挺拔而威严,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 “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阿念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头。 “一统大荒乃两国之共同目标,而今,我皓翎不过是先行一步,达成了汝等一直梦寐以求之事罢了。我皓翎以仁德治理天下,大荒必将在我皓翎之手中日益昌盛。” 最后,阿念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用一种非常亲切的口吻问道:“愿赌服输,你们可有异议?” “好,说的好。”老西炎王率先为阿念喝彩。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我小瞧了你们皓翎,少昊果真是后继有人啊。”说完这句话 老西炎王将目光又放在一直在旁边站着不说话的瞫淑慧身上。 第46章 长相思44 “你不是瞫淑慧!”老西炎王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恼怒,“到如此地步,我想知道究竟是哪些中原氏族背叛了西炎,投靠了皓翎!难道是我西炎对他们不够好吗?”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困惑。 “瞫淑慧”还没有开口,就看到辰荣熠,赤水丰隆,涂山璟站了起来。 他们都是支持玱玹的人。 “你们?为什么?”玱玹破防了,经过前面那么多困难,赤水丰隆和涂山璟都一直站在他身边,现如今一个个都背叛了他让他破大防。 他以为经历那么多,还以身涉险救自己,早就不一样了,是同甘共苦的兄弟,是可信的。 涂山璟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后走到了“瞫淑慧”身边,向她伸出来手。 “瞫淑慧”将手放在了涂山璟的身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皓翎九笙。 “姑姑”小夭破音喊了出来。 玱玹则是看到九笙那刻,死心的闭上了眼。 涂山璟一直都喜欢姑姑他是清楚的,只怪他被涂山璟带来的利益迷了眼。 “皓翎九笙,见过老西炎王。”九笙站到老西炎王面前,向这位老人恭敬的行了一礼。 她身为皓翎长王姬同小夭待在轵邑城的时候,老西炎王是知道她在的。 只是她没有大张旗鼓的前往中原,而是就像普通人一样正常进城,身为姑姑看望自己侄女。 老西炎王就没有想过见她,双方就没有见过面,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见面。 老西炎王看了九笙好一会儿,他记得皓翎这个王储小时候都是这位长王姬带着。 少昊是喜欢阿珩的他很清楚,按照他的想法少昊应该会爱屋及乌,心照不宣有同一个想法。 是什么时候变了呢,他想大概就是眼前这位长王姬影响了少昊。 涂山璟察觉到老西炎王一直看着九笙,默默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她身前。 九笙知道涂山璟是想保护自己,但还是拉开了他,自己直面。 “这一切有你的推动吧,少昊可真是命好,有个好女儿好妹妹。” 九笙笑眯眯的道:“多谢夸奖,还请您移步了。” 禹疆已经带人到了,阿念已经安排他和蓐收将该关押的关押,该给解药的分发解药。 有着覃芒带的二十万大军同蓐收,禹疆,馨悦的十多万大军内外夹击,很快就拿下了分散包围辰荣山的十万西炎士兵。 馨悦同覃芒带着大部队在山下驻守轵邑城,才有了蓐收带着禹疆这五万人马先上山。 九笙前面砸钱在系统商城购买了大量无色无味的,能够抑制神族神力的软筋散。 这些药她通通交给了小五,由小五看准时间,悄悄地每隔十米撒一份软筋散。 小夭是个医师,小五提前就用系统能量封了她的嘴,反正她在当士兵也不敢张口讲话。 山下那边动手,是得到了意映的通知,她骑着天马,隐在天上远远听到钟声响起,就射出了箭飞向馨悦。 馨悦看到箭就向蓐收点头,蓐收发出信号,示意覃芒一起动手。 分别跟着蓐收和覃芒的春雨,海棠则是第二重保险。 小五要是观察到意映射箭不及时,那么它就会通过系统直接通知。 让禹疆处理好西炎不降人员以后,阿念立即发出指令。 第47章 长相思45 阿念下旨:“封赤水丰隆为大将军,同蓐收将军一起率领三十万大军进攻剩下的西炎城池,支援辰荣义军。” 防风意映自请跟随上战场参战,阿念也同意了。 涂山璟统管后勤,同立夏,瞫淑慧负责兵马,粮草,药品的运送。 覃芒带着后面皓翎王派来的十万大军留守辰荣山,禹疆前往泽州同三部汇合,由他们那个方向继续往前攻打。 留在西炎王城的西炎禹阳,得知洪江带着相柳打了上来,手忙脚乱的命令应龙带兵出战。 应龙有着二十万大军同洪江打得有来有回,一时间焦灼起来。 洪江也不着急,他们的目标就是拖延应龙这二十万大军。 他们已经通过跟在相柳身边的霜降得知西炎王已经败了,中原被阿念给拿下了,他们更是士气高涨。 在阿念有心的散布下,西炎禹阳很快得到消息知道父王被俘,中原被皓翎拿下来后的消息。 他有心前往中原营救父王,可西炎这边有能力的应龙又被洪江拖住。 他只能困守西炎剩下几座城池,可也没等几日,就收到其他城池传信,赤水丰隆和青龙蓐收带着三十万大军攻来,皓翎其他三部也带了六万大军向王城进发。 他现在处于三面夹击,情况危急。 西炎城内吵了起来,一部分想要投降,另一部不愿意,两方就这么僵持着等西炎禹阳决定。 等到西炎禹阳得知西炎城池还剩下三座没有被攻破后,他选择了投降。 应龙不愿意投降,跟相柳对打,战死在沙场。 中原拿下后,一切事务都有阿念整顿,九笙就一个人跑来了前锋,跟在相柳身边。 看到应龙战死。 “相柳派人好好收殓应龙将军的遗骨,妥善安葬。” “我会的。” 战场之上战死的将军是值得尊敬的。 这场战争,集合天时地利人和。 皓翎花费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顺利的拿下了西炎。 在阿念接收西炎禹阳降书那天,皓翎王同天下令:宣布退位,由王储皓翎瑾继承皓翎王。 等到阿念回到五神山,登基大典已经准备好了。 前任皓翎王带着静安王后在城门口迎接她。 “父王,母后,皓翎瑾幸不辱命。”阿念跪在了他们两人面前。 静安王后虽然不能言语,可整个人都散发着对阿念的担心,爱护。 看到阿念下跪,不等皓翎王发话就赶紧将她拉了起来。 “我儿辛苦了,为父不愧于皓翎先祖。”皓翎王很高兴,比自己当年拿下王位,登上皓翎王那天还要开心。 唯一能和今天相比是,大概就是三百多年前阿念出生的那一日,来自血脉相连的感动。 等到在皓翎继承了王位以后,阿念很忙,刚刚一统大荒事情一大推。 想着退休了可以带静安出去游历大荒,正在和妻子商议路线的太上皇少昊也被自己女儿抓了壮丁干活。 “你可真的连我这个老父亲也不放过,你母后可还在等着我呢!” “母后最是心疼我了,一定会理解我的。” 辰荣馨悦和瞫淑慧,防风意映也因为阿念后面要宣布女子入朝,忙着筛选各大世家部族出色的女子。 涂山璟和蓐收负责战后各大城池人员重新的调度安排。 赤水丰隆和离戎昶,覃芒等人负责和洪江相柳交接安排辰荣军。 事情都整理出一个大概的章程以后,迁都迫在眉睫。 五神山和西炎王城都不再适合统一的大荒,中原处于中心,最适合新的国家。 第48章 长相思46 前面没被阿念安排其他事务的九笙,就被安排了负责迁都事情。 九笙被阿念安排,她反手就将事情分布给了瞫氏,樊氏,郑氏以及四世家的鬼方氏。 鬼方氏一向游离在王室和世家之外,可因为他们的神秘莫测没人敢小瞧,稳居四大世家之一。 但是现在大荒一统,他们在游离也离不到哪去了,该表态也得表态了。 西陵氏因为嫘祖早就不如从前,只是因为还有玱玹这个西炎王孙,小夭这个皓翎王姬在,勉强维持在四大世家。 也因为他们两个人,阿念从来没有想过拉拢他们。 进行一切行动时,知情的氏族都将西陵氏排挤在外,毕竟他们下去了,四大世家的位置就空了一个出来,谁的家族不想上进呢。 也多亏老西炎王因为嫘祖娘娘,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害怕也不怎么搭理西陵氏。 玱玹和小夭回到西炎以后,也是觉得西陵氏是自己外家会站在自己这边,也没怎么过多联系。 于是,西陵氏成功的被排挤在外了。 他们家的族长成功的在辰荣山祭祀那天一起被抓了。 族长被抓,国家也换成了皓翎,懂事明理的西陵氏派出了人:“西陵氏愿意归顺皓翎。” 他们投诚是一回事,投诚后用不用又是一回事。 等到九笙这边跟世家氏族安排好一切后,皓翎重臣,以及西炎这边投诚能用的臣子,几大世家,氏族齐聚辰荣山。 这一天阿念在众人的拥簇下,正式登基为王,以九笙为首带领众人跪迎新王。 “拜见陛下,恭贺陛下,天佑皓翎。” 开启大荒新的篇章。 皓翎瑾登基后第一道旨意是册立青龙蓐收为皇夫,蓐收接旨后那个表情那个得意,荡漾,不是人多的情况下九笙都想一脚踹过去。 还好他知道这是在大朝上,收敛好神情,又是一副可靠的样子。 第二道旨意册立辰荣馨悦为辰荣王,同时继任辰荣族族长,泽州城为馨悦封地。 第三道旨意宣布瞫淑慧为太史令,整理编撰书籍,同时女子可入朝为官,继承家族。 “陛下,不可!” “臣反对。” “陛下圣明!” 这道旨意有不少人想冒出来外对,也有聪明人直接称赞陛下英明。 为冒头反对的人表示默哀。 真是没眼色,王位上的陛下是什么人? 陛下都是女子还反对女子入朝为官,继承家业,不等于赤裸裸的就是反对陛下坐上王位么。 而且谁能保证自己家里男孩都能出息,有了这个规定他们也多了条路。 皓翎瑾当场斩杀了提出反对的大臣,那人没想过自己会是这样下场,死的时候眼睛里都还充满了震惊。 喷洒出来的热血溅在他附近那群人的身上,顿时朝堂鸦雀无声。 “还有人反对吗?” 辰荣馨悦立即同瞫淑慧下跪:“陛下圣明。” 第四道是犒劳洪江,覃芒,相柳和赤水丰隆这些大将。 丰隆被封为大将军,赤水族族长,赤水族原本的封地仍旧是他们的,还把附近原本被西炎占领的地方,也划了一部分给丰隆。 相柳和洪江都拒绝了再次领兵的提议,但是相柳受封成了妖王,统率妖族。 前者是因为同九笙说好了以后要回清水城,清水城阿念承诺永远属于九笙以及她的后人,拥有自己的兵马。 他要带也是回清水城带属于他们的兵马。 其实阿念想将轵邑城给九笙的,她觉得:“新任王城的轵邑城才配得上的姑姑。” 第49章 长相思47 “我不要,我就想要清水城,你把它给我就好了。” 九笙就想要清水城,那是她一点点带着人建造起来的地方。 “为什么姑姑?” “你是不是忘了相柳是妖王,妖族也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清水城那一大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很适合很多不想动弹只想修炼的妖族。” “好吧,还是姑姑想的周到。” 后面城也会扩大,让更多想要进入人间的妖族居住下来。 洪江是累了,这么多年他就那一个目标,如今辰荣还在,将士们还能魂归故里,埋在辰荣山他很开心,他申请了守卫辰荣山和辰荣王陵。 阿念还颁布了旨意: 人神妖从今以后地位平等,禁止以大欺小,以神欺负人妖的行为。 取缔大荒所有的斗兽场,禁止贩卖人口,违者抓到以后株连三族。 同时宣布成立大荒学院,人神妖皆可入学获得功法修炼,表现优秀者获得修炼资源奖励,优秀毕业生通过考核可入朝为官。 这一指令颁布先不说躲藏是妖族,人族先沸腾了,获得修炼这对他们绝大多数来说天降馅饼。 征伐西炎那段时间,蓐收带领的部队里面就有人族士兵。 他们一个个虽然看起来柔弱,但是在战场时候他们团结在一起,布置了一个又一个大阵。 他们的灵力丝毫不逊色于一些神族士兵。 刷新了神族对他们常规的认知。 妖族大部分在相柳带领的队伍里面,能够在神族的追杀活下来的妖族那个不厉害,一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存在。 没人敢当面议论他们是妖。 处理好看内政,功臣的封赏事宜以后,剩下的就是西炎王族的问题了。 不少人上奏请求赐死西炎王,也有上奏圈禁的,觉得一下子都杀了西炎王族,对于那些西炎老氏族不好安抚。 阿念将这些折子都理了出来。 “这些你都不用管,我会去见老西炎王一面,解决此事。” “麻烦父王了。” 小夭和玱玹关在一起,九笙表示这两个人交给他,至于西炎德炎和禹阳等人就留给阿念自己处置。 她看可是准备了一份大礼,想要送给小夭和玱玹。 真是期待他们看到礼物的表情呢? 小夭在,所以玱玹和小夭关押的地方还是辰荣山小夭前面居住的宫殿。 再怎么说小夭是皓翎王姬,看管他们的侍卫们不敢对她不敬,除了没有自由以外什么东西都不缺。 还有他们的心腹侍女这些在一旁伺候他们。 期间小夭仗着王姬身份闹过很多次:“来人啊,我可是皓翎王姬,你们怎敢将我关起来?” “我要见父王,要见阿念,见姑姑。” 都被拒绝了。 迟迟见不到人,小夭又要求:“不让我出去,也不让我见人,那给我送一些药材不过分吧,我需要补养身体。” 负责监管他们的霜降直接给他们送上了煮好的药膳。 “这是什么?我要的是药材不是药膳。” “殿下说了,你们两位住在这里心情郁结,药膳更适合两位。” 当初小夭是带着毒药前往祭典的,关押的时候,赶来的海棠,春雨收走了她身上所有药品,连同她宫殿里面所有药材药物全部都被搜刮的一干二净。 “怎么?这是怕了?怕我拿到药材制毒吗?” “小夭,算了,我们现在就这样挺好。” 九笙见到他们两个除了精神状态不太好,人也消瘦了许多以外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闲着无聊的两人搬了椅子 ,在院子里眯着眼睛晒太阳。 听到脚步声开始还以为是侍女送东西来了,直到脚步走到他们身边才停下玱玹睁开了眼。 “姑姑,是你来了啊。”他还以为会是阿念或者是师父呢。 第50章 长相思48 听到姑姑两个字小夭也睁开眼起身坐好,她用充满伤心的语气开口:“姑姑,为什么?” 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好好? 皓翎是她家,西炎也是她的家啊。 难道就不能继续和平共处嘛。 “小夭在你问我为什么之前,你应该先问玱玹,问他会不会攻打皓翎。”抛出这个问题,九笙迤迤然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着,变成一套茶具悠闲的泡起茶来。 “哥哥?”这是不是小夭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姑姑在说,阿念也在说,外爷那天也没有反对,她有些不敢信的看向玱玹。 “是,我会攻打皓翎,这都是皓翎欠我的。”玱玹有些不敢直视小夭的眼睛,站了起来背对小夭。 “为什么哥哥?” 父王收留了被叔叔们排挤的哥哥,收他为徒教导着他,在五神山哥哥也是享受着王子的待遇,哪里对哥哥不好了? 玱玹情绪激动有些咆哮道:“如果不是他我们两个也不会成为孤儿,也不必他收留我。你更不会在大荒颠沛流离三百多年” 小夭愣住了,满脸的疑惑不解。 九笙轻抿了一口茶,继续看破防的玱玹还能说出些什么。 “当年姑姑知道辰荣炎灷的阴谋后,第一时间求皓翎王救我爹,为此自断一根手指起毒誓,但是他拒绝了。” “姑姑那么求他,他都拒绝了。要是他出兵父亲不会死,母亲不会死,姑姑也不会死,奶奶也不会死” “造成我们变成孤儿的原因都是因为他。”声嘶力竭的讲完这些,玱玹有些脱力的坐在地上。 “所以你恨他,你不顾他对你多年的栽培和养育之恩也要攻打皓翎。” 九笙重重的将茶杯扔到了玱玹,发出砰的一声,整个茶杯四分五裂 顺着茶杯一起飞过来的茶水溅了玱玹一脸。 茶杯碎裂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玱玹言论里的小夭。 看到姑姑一身肃杀之气,却满脸笑意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吐出那句话,看着他们。 这样的姑姑让她不由得害怕,像小动物寻求庇护一般走到了玱玹身边,抱住了玱玹,警惕的看着九笙。 “难道我不该恨他吗?不是因为他,我和小夭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玱玹回抱着小夭,哀怨不已。 看到他们两个这样九笙有些讥讽不已:“你该恨的难道不是你的外爷么?是他宠妾灭妻,纵然彤鱼氏残害嫘祖娘娘的子嗣。” “要不是因为他的纵容,你的叔伯怎么会死,你的父亲又怎么迟迟没有援军相助,你的姑姑西陵珩也不用上战场。” 随着九笙一声声的质问,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玱玹的心上。 玱玹的脸色随着九笙的话语逐渐变得苍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为什么不敢反驳,你看你也清楚我说的是对。你只是知道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依附于你的外爷,你不敢怨恨他,所以……” “所以,你就怨恨朕是吗。”九笙还没得及说出后面的话,少昊突然出现开口接上了。 老西炎王是位枭雄,他很清楚知道想要什么该做什么。 被囚禁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主事人。 见到少昊他就知道时间到了。 第51章 长相思49 少昊处理好了老西炎王的事情,就想过来看看小夭和玱玹,在门口就听到了妹妹的质问,他才意识到原来玱玹是恨自己的。 “父王” “师父” 听到身后传来皓翎王的声音,他们两个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玱玹有些躲避少昊的眼神,低着头不敢看他。 小夭则是满怀孺慕的期待的看着他,她想从父王口中听到不一样的。 少昊走到了九笙身边,看着为自己埋怨不平,一脸愤恨的妹妹有些心满意足。 他的笙笙啊,一直都站在他身边,一直陪着他,维护他。 想到这里他取下了手指上的尾戒,将它递给了小夭。 小夭虽然不清楚父王为什么将它给自己,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这是你母亲当年那尾断指,以后就归你你好好保管了。”少昊从容不迫的继续说道,也不管这尾骨戒给小夭带来的冲击。 “当年我和阿珩是政治联姻,我们说好只做盟友不做夫妻。” “只做盟友不做夫妻,那我呢父王,我是你的女儿吗?”因为九笙插手,没有了被九尾狐抓住,没有从九尾狐口中听到那些话。 玉山侍女的那些话,她只敢放在心里不敢去想。 梅林刺杀后才正式确认自己身份的小夭,在这里问出了那句话。 “只要你愿意,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听到这句话小夭一下子死心了,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所以她真的是娘和赤宸的女儿 。 “小夭,哥哥在呢。”玱玹知道不好,走了上去一把将哭泣的小夭搂进怀里低声安慰她。 看着伤心难过的小夭,少昊眼睛也有些酸涩,强忍着继续开口:“当年阿珩意外有了你,虽然违反了我们的约定,但是我还是很高兴,抱着刚出生小小的你,想着让你以后成为一个快乐的王姬。” “只是后来仲意中伏,阿珩向我借兵,我有心无力。” “那个时候五王还在一边虎视眈眈,我若是派兵皓翎国不稳,你的外爷那个时候也紧盯着皓翎,内外夹击,我不能借兵。” “如果让你们选择,你们会选择保护自己的臣民安稳性命无忧,还是选择派兵导致国家发生动乱。”此话一出,玱玹和小夭都沉默了。 他们很清楚如果是他们该如何选择。 “玱玹,你的爷爷选择了自戕,请求留下你和你两个王叔的命,我同意了。” “我命人将他单独葬在西炎山上,没有葬在嫘祖的身边,我想你奶奶也是不愿的。” “谢谢师父。”除了一声谢谢,玱玹不知道他还能说什么。 爷爷死了,就那样死了,他应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他高兴不起来。 看着两个默默哭成一团的人,少昊叹了口气,想拉着九笙一起离开,将此地留给他们平复心情。 九笙摇头拒绝了,表示自己还有事,少昊就先行离开了。 等到他们两个平复了心情,九笙一手一个拉着他们坐下,为他们倒上了茶。 “这是灵茶,能够舒缓心情,你们喝一杯平缓一下。”闻言玱玹和小夭都默默喝干了那杯茶。 “姑,长王姬你还有想说的。”玱玹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九笙。 “你们还是叫我姑姑吧,都这么多年了,就算是陌生人相处这么多年也产生感情了。” 第52章 长相思50 “我留在这里,是想问你们两个以后怎么打算。” 听到这话,两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难道以后属于他们的不是会被严密看管、囚禁起来吗? “我的封地在清水城,麻子,串子,老木,桑甜儿还在等他们的家人小六回家,这是他们托人带给玟小六的信。”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封未开封的书信递给小夭。 趁着小夭看信的时候目光转向了玱玹:“你在清水城开的那座酒铺还留着,酿的酒都保存的好好的,等着你继续做生意。” “我知道你喜欢小夭,只要你能放下,你可以在清水城和小夭做一对恩爱夫妻,我会给你们一场难忘的婚礼。” 从前的感情都不能作假,真要杀了玱玹阿念和哥哥都下不去手,他能放下那就是最好的。 要是认死理,那就跟他的王叔们一起关着吧,还能节约一批人手。 反正那几个王叔和他的堂兄弟们活不了多久,他们可没有那么安分…… 阿念也需要一批鲜血祭奠她的王威。 话说完了,九笙就离开让他们两个人好好想想怎么选择。 回到自己的宫殿,就看到相柳和涂山璟坐在屋子里面等着。 涂山璟正襟危坐,相柳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拿着杯子欣赏。 看到两个人这副样子,怎么,突然就感觉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该做,不该回来。 看到九笙想打退堂鼓,相柳带着蛊惑人的笑开口:“大业已成,不知道殿下打算如何安排我们。” 涂山璟也睁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九笙。 好家伙,搁这等着呢。 “你们一个妖王,一位重臣不忙事情,来堵我就是为了这。” 相柳:“我这不是怕殿下事务繁忙,有所遗忘,毕竟殿下最近太过忙碌,都没空见我们,所以只好提醒一下某人。” 涂山璟眷恋深情的:“我想你了” 相柳说完再听到涂山璟的话差点咬碎自己的一口牙,茶狐狸。 仔细想了想,从回皓翎再到迁都这一个月确实都没有怎么见过面,偶尔碰上大家也都在忙碌着没空寒暄。 后面她就先一步来了紫金宫。 这两天阿念又下了旨意,确定了一切,又有新的事情忙碌。 “明天,明天就给你们说法。”九笙讪讪一笑。 他们两个今晚还想留下来,统统被九笙赶走了。 要命了,哥哥还在呢。 她敢保证,他们前脚留下,后脚哥哥就会派人敲门。 蓐收那边就算被下旨册立了皇夫,还不是因为没正式完婚,晚上跟阿念处理公务待久了,都被哥哥让覃芒给请去休息了。 可怕 都这么大人了,还被哥哥教育,她不要面子的嘛。 第二日早朝 先是经过商议定下了阿念和蓐收成婚的日子,就在三个月后。 再是阿念经过当事人的同意,开始下旨赐婚。 第一个就是赐婚涂山璟,相柳和长王姬皓翎九笙,两人都为长王姬王夫。 还来不及给朝臣们反应,阿念又下了第二道旨意。 赐婚覃芒与辰荣王辰荣馨悦。 这两个是一起驻守轵邑城的时候认识上的,覃芒作为前任皓翎王的亲传弟子,也是左膀右臂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本人长得也很俊美。 两个人平常因为事务接触的多了,自然互生好感。 本来没打算这么快的,只是因为两国合并后,中原不少氏族打上了和皓翎以前臣子联姻的想法。 第53章 长相思51 蓐收已经名草有主,那么同为师兄弟的覃芒就成了头号香饽饽。 馨悦就是撞见了好几次覃芒被拉亲,表白的场景,打算先下手为强。 覃芒也是同意的。 第三道旨意是赐婚青龙孟姜同赤水丰隆的。 孟姜是蓐收的堂妹,也是一个开朗活泼有志气的女子。 九笙接触了她,在询的她同意后让涂山璟将她安排进了为赤水丰隆运送物资的队伍。 到了战场后直接跟在蓐收身边上场杀敌,利落的招式,一往无前的样子吸引到了赤水丰隆。 虽然有刻意安排,但是互相喜欢上了,彼此都愿意,那也不算什么,而且当事人也不会傻乎乎的捅出来。 拿到圣旨了,当事两人表示很开心,相柳和涂山璟然后打蛇上棍就问:“我们什么时候准备婚礼。” 九笙摊了摊手:“我们的婚礼起码得参加完了阿念和蓐收的婚礼才能轮到。” “你们现在还是先处理好手上的事情,不要到时候婚礼结束,还要留在王城之中。” 他们打算回清水城后,三个人一起游历大荒。 相柳还好妖王事情不多,涂山璟不行,他得安排好朝上和涂山家的公务空出时间来。 阿念知道分寸也没给涂山璟安排太多,只是开头接手梳理忙,上手后就好了。 涂山璟本来也想辞官,被阿念阻止了。 相柳好歹是负责清水城的兵马,涂山璟也什么职位都没有,她怕众人觉得她同姑姑有隔阂了。 不可能,她不许她跟姑姑的感情受到挑拨。 玱玹和小夭商量了几天,深思熟虑下,决定了两个人去清水城当一对平凡的夫妻。 通过守门侍卫给阿念上了折了。 阿念:“准了。” 将老桑还给了玱玹,同时他们两个以前能带走的,都给了他们让他带着一起去清水城。 总不能真让他们白手起家。 在清水城那不就是啃姑姑了嘛。 不可以。 在他们两个离开紫金宫前,见了少昊一面,行了跪拜大礼后牵着彼此的手一步步走下山。 山下九笙和相柳已经备好了天马在等着他们,涂山璟回五神山安排他们的婚礼去了。 那是她的家,无论出嫁还是娶夫都想在家里。 都各自上了车架以后,天马起飞。 半空中小夭掀起窗帘看外面的风景,玱玹跟着瞧了一眼,这一眼发现路线不对,不是前往清水城的。 “这是不是走错了?” 询问马夫,马夫告诉他们:“没走错,这是长王姬殿下安排的路线。” 长王姬还让他告诉玱玹小夭,“殿下说这跟殿下说过的难忘的婚礼有关。” 听到跟婚礼有关,两个人有些羞涩对望一眼,然后重新回到座位坐好。 重新坐好的小夭摸了摸自己头顶插着的若木花。 玱玹看到这个动作将她揽在怀里,让小夭靠着自己的肩膀。 哼着记忆里若水族的歌谣,哄着小夭入睡。 感受到车驾停下来,玱玹先一步下车,伸手牵着小夭下车。 这是一大片荒漠,有风吹过尘土迷的人睁不开眼。 他们向九笙的马车走过去,车内只剩下了相柳在。 “上来坐着等一会儿吧,等她通知我们就可以去了。”相柳抬眼看了两人一眼,继续一个下棋。 “打扰了”外面尘土太多,玱玹和小夭上了马车,危坐一旁。 [小五,你确定可以回收太阳之火哈,我可不想被烤成人干。]九笙有些艰难的根据小五指引向桃林走去。 第54章 长相思52 [放心吧笙笙,我以统格当担保] 本来小五打算直接给笙笙开屏障,但是被拒绝了。 她想试试自己灵力的深浅,自己去抵抗太阳之力。 不愧是太阳之力真是强大,越靠近越难以承受,释放自己最大灵力还是感到热得不行,感觉自己都要融化了。 好不容易走到桃林入口,被桃花拦住了。 大概是赤宸没有见过九笙,不认识。 “皓翎九笙特来求见西陵王姬大将军,我带了王姬最想知道的消息。”九笙放大了自己声音,铿锵有力的传进桃林。 桃花散了,九笙顺利的找到了桃林小屋,见到了一身黑袍包裹着全身的西陵珩,她就远远的站着,不敢靠近。 “你有小夭消息,小夭怎么了。”西陵珩的声音有些呕哑嘲哳难为听。 太阳之火不仅摧毁了她的外表,声带也受到了损伤。 “小夭和玱玹要成婚了,怎么说她也叫我一声姑姑,我想给她一个难忘的婚礼。” “和玱玹成婚,好,真好啊!”她的记忆里只有他们两个小时候的样子。 “我想无论什么样的婚礼父母在场才是最好的,所以我将他们两个带来了,你先别拒绝” 看到西陵珩摇头退缩,九笙赶紧说出后面的话。 “你体内的太阳之火我可以收走,但是就算没了太阳之火,你也清楚你这几百年的损伤,我无能为力,最多我能助你保持三天。” 九笙平常的语气却在西陵珩心中投下一颗惊雷。 困扰了她四百多年的太阳之火,在她口中好像轻而易举的就能被解决。 西陵珩还没来得及行动,桃林里的桃花聚在她身后,推着她靠近九笙。 “三天,一天我也很知足。你,怎么解决。”西陵珩有些忐忑,期待的开口。 “只要你自愿起誓将太阳之力赠与我就好。” 虽然不知道九笙为什么要,有什么能力保管,但她还是直接起誓“我西陵珩自愿将太阳之力赠与皓翎九笙。” 等到起誓完毕,九笙双手开启掐诀施法,从西陵珩胸口处取出太阳之火。 靠近西陵珩时九笙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灼烧感。 等到太阳之火从西陵珩身体里取出转移到自己神魂的时候,九笙觉得自己要化了。 还好小五第一时间开启了能量护罩封了十分之一的太阳之火能量,让九笙一点点的炼化。 毕竟她现在是凤凰,修炼的又是凤族功法,炼化火焰对于凤凰来说不难。 过了一炷香时间,完完全全的吸收完了西陵珩体内的太阳之火。 九笙用自己剩下的灵力恢复了西陵珩旧日容貌。 看到九笙收手 她满脸狐疑地缓缓低下头,凝视着自己那一双原本应该伤痕累累的手。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这双手竟然完好无损,肌肤白皙如丝,仿佛从未受过任何伤害。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出手,轻轻触摸着自己的脸庞,感受着那平滑如镜的肌肤。 从前自己的脸上会布满狰狞的伤疤和凹凸不平的伤痕。 接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自己的头发。原本被烧焦、脱落的头发竟然又重新长了出来,柔顺而浓密,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双肩上。 九笙还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衣物递给西陵珩,趁着西陵珩进屋换衣服的时间。 施法将整个桃林小屋挂上红绸,红灯布置好婚礼现场。 第55章 长相思53 两套红色婚服也整齐的摆放在石桌上。 坐在马车里面的相柳,接到了九笙传来的灵信,带着玱玹和小夭王荒漠深处走去。 没有了太阳之火产生的灼热,三人很快的就走到了桃林。 看到荒漠深处竟然有一片桃林,三人都有些吃惊。 继续往桃林里面走,就看到九笙在一栋小屋门口等着他们。 一起进了院子,整个小院到处都是红色的,充满了喜气。 院子里面开始漫天桃花飞舞。 九笙拉住了相柳对玱玹和小夭道:“我为你们婚礼准备的新婚礼物就在里面,你们两个进去看就好了,我们两个在外面等你们。” 九笙和相柳两个手牵着手,就去看院子里面盛开的桃花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小夭和玱玹的哭声,一个哭喊着娘,一个哭喊着姑姑。 相柳看向九笙,九笙耸了耸肩表示就是他想的那个人。 “娘,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娘,我等了你三百多年,娘。”小夭和玱玹脸上满是泪水。 她不明白娘好好的,为什么待在这里几百年不去找她。 西陵珩抱着小夭泪流满面的开口:“我体内有太阳之力,所过之处,万物俱灭,能把原本水草丰美的土地变成荒漠。” 小夭脑内轰然巨响“你…你是……那只旱魃大妖怪。” 玱玹听着母女两对话也想到了这里,脸上有些担忧。 “世人叫我旱魃吗?那应该是我吧。” 小夭:“那你为什么现在能够拥抱我?我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太阳的力量。” 西陵珩望向门外:“是九笙,她比你们先来一步,不知道靠什么取走了我体内的太阳之力,恢复了我的样子让我可以拥抱到你。” “因为太阳之力我不能出去,只能在这里等你,我等了四百年,就是想亲口告诉你,娘对不起你,小夭,娘这一生,没有亏欠国家子民,却独独亏欠了你和你爹,娘对不起你……” 树下的九笙有些累了,拉着相柳坐在树下,靠着相柳的肩膀睡了过去。 主要是这个小世界说是神族,实际上达不到神,顶多是个神族后裔。 她靠着凤族功法一点点提升自己,当然修神魂了,肉体又带不走。 原本人的自己变成凤凰,吞噬炼化火焰不简单啊。 见面相柳就发现了九笙灵力虚浮,面色苍白,但是她不愿意说他就不追问,让她好好的靠着自己休息。 等到九笙被相柳轻轻的唤醒,发现天快黑了。 玱玹也换上了准备好的婚服。 看的九笙醒了,告诉她姑姑在屋子里面为小夭梳头,婚礼等会儿就举行。 他们已经从姑姑口中得知,九笙姑姑救了她,但是太阳之力四百多年的侵蚀,姑姑也只剩下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他们一点都不敢浪费,早点成亲完成姑姑心愿,然后一家人好好度过剩下的日子。 等到小夭梳妆完毕,九笙变出并蒂莲交给小夭,然后同站到了观礼位。 屋子也是桃花漫天,玱玹牵着小夭的手,一步步从门外走进,走到西陵珩面前。 九笙充当礼官为他们证礼。 先跪拜西陵珩以后,他们第二拜,拜向了九笙,不是九笙姑姑他们不会有团聚的日子。 最后才是他们夫妻对拜,礼成。 礼成之后,九笙就同相柳离开桃林,回到荒漠的马车上,将地方留给他们三人。 当然,九笙虽然不在,可是让小五时刻关注着玱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56章 长相思54 在马车里面打坐炼化太阳之力的九笙,被小五悄悄地叫醒。 它扫描到西陵珩的时间马上要到了。 一直守着九笙的相柳就看到她睁开了双眼,那一瞬间,他仿佛在她眼里看到了迷茫以及漠然。 眨了下眼睛再看去,就看到九笙的眼里带着悲伤。 “走吧!西陵珩的时间到了,我们一起去送他们一程吧!” 他们!? 相柳愣了一下 牵着手往前走了一段,他想起来,西陵珩和赤宸的关系,可是赤宸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片桃林是他所化,为了守护西陵珩,也为了能够见到小夭一面。”伸出手接过一片飘落的桃花,握在手心里,九笙悲悯道。 一阵风吹过,手心里的桃花随风飘扬慢慢的回归大地。 走到小院门口,他们两个就看见玱玹和小夭一左一右的靠在西陵珩肩膀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小夭,看到你跟玱玹平安长大,结为了夫妻,娘只期盼着你们两个余生能够平安幸福。” “能够见到你们,娘就已经很满足了,还能看到你们成亲更是此生无憾了。” “娘的执念了了,要走了。”西陵珩看着两个紧抱着自己双臂的孩子,泪流满面。 玱玹和小夭更是将头深深的埋在西陵珩肩膀,努力的阻止自己不要哭出声来,泪水湿透了衣裳。 他们第一天就知道,娘还剩下三天的时间,一直努力的陪着娘逗她开心。 西陵珩也开开心心的为玱玹和小夭缝制衣裳,三个人一起挤在厨房热热闹闹的。 到了晚上唱着歌哄着小夭和玱玹入睡,她就守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天亮。 眼看时间到了,他们答应了娘要开心,要幸福,要一辈子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可是,还是控制不住 小夭:“娘…娘…” 玱玹:“娘…娘…” 发现西陵珩的身影在消散,他们两个一声声大喊娘。 原本抱着的手臂也成了空气。 看着一团桃花包围着西陵珩,而西陵珩笑着看着他们,消散融于跟桃花中。 突然桃花里显现出一青一红两道依偎的身影,是西陵珩和赤宸。 他们看了一眼小夭和玱玹,向九笙点了点头,彼此对视笑了一下彻底消散。 “姑姑”小夭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有些哽咽的喊了这一声。 “姑姑,谢谢你!”小夭同玱玹跪在地上向九笙行了一个大礼。 行完礼,九笙直接一挥手将两人送去了屋里。 冲着屋里开口“把你们想带走的东西赶紧收拾带上,他们不在了,这桃林维持不了多久了。” 等到东西都带上,四人踏出桃林那一瞬间,整片桃林快速的消失,只留下一片空地。 玱玹搂着小夭,两个人恋恋不舍的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到了清水城,老桑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他们。 老木,串子和桑甜儿,麻子和春桃也在等着小夭。 小夭跟玱玹看了一眼九笙,然后跑过去被老桑,老木他们一起簇拥着回家。 虽然此后他们不能再踏出清水城一步,生活在姑姑的管控之下,可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城主府 海棠还在阿念身边,她们两个相处磨合了几百年,阿念舍不得海棠。 九笙随了她意,等到以后离开在收回来。 惊蛰,惊雷和春雨已经到了清水城,负责打点城里一切。 立夏还要继续经营生意收集信息,霜降过去帮她一起,赚钱可是很重要的。 他们两个这次是带了图纸来的。 清水城需要扩建容纳更多妖族,城主府是他们家要改成大家心怡的家。 三个人商讨好了才选出一个满意的图纸,然后交给春雨翻新。 惊蛰,惊雷他们负责监督城的扩建,图纸由小五扫描后生成。 第57章 长相思55 两人在清水城没过两天单独相处日子,就被涂山璟催回辰荣山了。 信上面写着:前任皓翎王和静安王后想九笙了。 好好好,把哥哥嫂子都摇出来了,怎么办呢? 两个人只好回去了。 反正九笙第二天看见的,是一只脸上带伤的小狐狸。 脸上的伤用个小法术就能恢复,却还明晃晃的挂在脸上。 九笙只能拿药给涂山璟涂抹。 等到阿念和蓐收婚礼那天,玄鸟引路,凤凰在天空盘旋交鸣。 看着高台上穿着白金色婚服的许下誓言两人,九笙看向了台下观礼的相柳和涂山璟。 一直关注九笙的两人也回望着她。 再看穿着朝服的辰荣馨悦,身旁站着覃芒。 赤水丰隆身边也有孟姜。 大家都好好的,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属于他们的婚礼也很盛大,在五神山原本的皓翎王宫举行。 换成哥哥,嫂子,阿念蓐收站在台上看着她行礼婚成。 白天大婚仪式一结束,九笙就回清晖殿然后赶向了清水城。 等到两位新郎回大殿就看到空荡荡的房间,然后还是蓐收开口:“姑姑说她在清水城等着你们。” 两个人赶到清水城已经大晚上了。 在城门口他们就看到城里张灯结彩,一片红色。 等进了城,春雨直接给他们奉上了红色的婚服。 “还请两位换上。” 百姓簇拥着他们进了城主府,一袭红色婚服金冠霞帔的九笙,在大厅里等着他们。 在清水城百姓的见证下,他们穿着中原崇尚的红色礼服,再次成亲。 至于今晚婚礼洞房谁先,九笙可就不管了。 然后九笙睡到自然醒,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有点懵。 还是小五告诉她[相柳和涂山璟都被灌醉了。 玱玹小夭带着城里百姓轮流给他们两个敬酒,他们知道这是玱玹的阳谋,但也不能拒绝,就被灌醉了。] 一直到午膳时间两个人才行,一起吃饭的时候两个神色都不太好看,九笙没控制好笑了一下。 然后被两个给记住了,后面过了好几天她才成功的离开了床。 婚假结束涂山璟和相柳都忙起来,九笙也趁他们忙的这几天闭关炼化太阳之力。 一点点的根据凤凰本能的指引,吞噬火焰灼烧锤炼自己神魂。 等到适应这个温度继续加大力度突破自己。 等到她出关,距离她闭关已经快一年了。 期间少昊和静安王后都来看过她,得知她在闭关就离开王宫,踏上游历大荒的旅程。 一年的时间对于神族来说眨眼的时间,可是对涂山璟和相柳来说十分煎熬。 不是春雨拦着,向他们保证九笙没事他们都想冲进去看看。 出关的九笙知道自己闭关时间长,告诉他们以后都不用在闭关,好好安抚了他们几天。 废腰,他们才被安抚好了。 后面相柳见涂山璟老是靠那只神识小狐狸作弊讨九笙欢心,他也不知道从哪找到一只白泽幼崽递给了九笙。 “这是白泽,你哪里找的,好可爱呀!” 有了白泽幼崽崽,成功让他看到小狐狸吃瘪。 馨悦和覃芒,丰隆和孟姜他们的婚礼九笙还好赶上了。 瞫淑慧热爱着太史令这一工作,能够在她的笔下记录着新的王朝,看到大荒各色各样出彩的女子们大放光彩。 她会一一将她们的贡献书写,流传下去。 只是和阿念前后脚怀孕也是没有想到的,干脆她就搬去了王宫了。 两个孕妇就看到三个男人天天手忙脚乱的伺候他们,这个感觉真爽。 第58章 长相思56 阿念先生了个女儿,取名皓翎琅出生就被立为太女。 神族生孩子没有那么麻烦,阿念生了以后就换了衣服,干干净净的在屋里抱着孩子。 一群人进屋看她同孩子,看着九笙的肚子阿念笑着说:“这侄女以后要照顾叔叔或者姑姑了。” 因为阿念和九笙怀孕,带着静安王后回来少昊也开口说好。 “阿念小时候有姑姑宠爱护着,现在阿念的女儿护着长辈,也算是一种轮回。” 可能孩子也不想被侄女护着,损失长辈威严。 一群人刚说完这个话题没两分钟,九笙感觉自要生了。 “我要生了。” “啊?” 大家又着急忙慌的送她去安排好另一个产房。 现在换成相柳和涂山璟在门口焦急等待。 九笙生了一颗蛋,探了气息是九头蛇无疑,就扔给相柳孵自己儿子去。 孩子出生那刻,相柳感知到了另一头九头蛇的气息,有些怔住。 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到心脏上的跳动。 “真好,自己不是唯一的九头蛇了。” 不提相柳看到那颗蛋时有多么激动和感动,涂山璟是羡慕坏了。 后来她又为涂山璟生了一儿一女,一个狐狸一个凤凰,相柳又得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随了九笙是个凤凰。 小夭和玱玹也生了一儿一女,大家开始鸡飞狗跳的养孩子生活。 四个孩子里面就一个女孩,不是九笙看着,简直要被两个父亲宠上天。 哥哥弟弟也都护着这个妹妹,姐姐。 每当九笙教训女儿的时候,就都跑出来抱着九笙大腿阻拦。 这个时候涂山璟和相柳就当严父了,将三个男孩提溜到一边教训去。 不敢插手女儿九笙教育女儿,以前不是没护着过,那个时候九笙顺了他们意。 然后当天晚上他们媳妇就不见了,留书离家出走去玉山跟王母叙旧去了,归期不定。 同在一个城里的小夭和玱玹,从几个一起玩的孩子口中得知姑姑离家出走了。 他们两个还特地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问他们两个:“你们是哪里惹到姑姑了,说说呗,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们想办法哄姑姑。” 两个人还没有眼色的在城主府混了一顿饭才走。 但凡九笙就是去少昊身边他们两个都能去认错请回来,可是玉山他们两个不行。 玉山是大荒最特殊的地方,没有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擅闯。 他们将孩子打包给了在辰荣山教导琅儿的哥哥少昊,然后两个人跑去玉山脚下,让侍女通传以后眼巴巴的等着。 等了一个月才见到媳妇,从此再也不敢插手女儿的教育问题。 九笙在大荒待了很久,同相柳一起送走了洪江,再是哥哥嫂子。 然后看到阿念将王位交给了琅儿,为她同馨悦的儿子定下婚约。 然后这夫妻俩就跑来了清水城,一大家子人算是最后都团聚在这里。 看着四个孩子都成家立业,享受了一段时间天伦之乐。 最后三个人是一同走的,相柳和涂山璟两个人早年都吃了不少苦,身体的损伤已经造成了,后期也弥补不了。 谁先抛下谁都不舍得,在三个人商议之后他们决定一同离开。 回到系统空间的九笙招呼都没来得及和小五打一声陷入了沉睡。 这个世界改变了小世界的发展,获得世界意识馈赠了不少功德。 醒来后九笙发现自己摸到成神的门槛了,大荒的限制她最多只能到仙的顶峰。 这次有世界馈赠,还收获了太阳之火,记录了大荒种族信息。 [笙笙,除了这些我们还收获了华胥氏的祝福哦。]这也是小五整理收获发现的。 “华胥氏?那岂不是很棒啊,等于女娲和伏羲大人是祝福。” 华胥国是隐没不是隐没,大荒这么大没人发现他们很正常。 华胥氏发现了大荒的变化,看到各色出彩的女神,女妖,女人们十分欣慰。 知道有九笙的推动通过世界意识给予了祝福,愿她能够带去更多的变化。 第59章 仙剑奇侠传1 这还是沈笙第一次直面空间,氪金不少空间很大。 小五也按照自己想法把东西金银珠宝,都分类整理好,药材也摆在货架上,灵植也开垦了一块地种着。 汤谷水也挖了一个池子出来放着。 [笙笙,我们记录下来的人物资料可以作为下一个世界的选择,也可以选择建立新的人物或者进入本土人物。] [不过要是想节省系统能量的话,尽量选择已登记数据和本土已有人物形象会耗费少一些。] 第一个世界靠的是爸妈补助,后面就只能靠自己了。 听到小五的话她刷看系统资料,哥哥,阿念,相柳,涂山璟生平资料等都登记在册,还贴心的配上了他们的形象。 沈笙抚摸自己的心,好像没有那么伤心了。 是她太冷漠了吗? 小五告诉她[是我开启了感情淡化,记忆都在,只是感情没有那么深刻。] 休整好了沈笙感觉一直卡在成神门口进不去,选择了进入下一个世界选择本土人物。 小五也开始刷新世界资料: 当前世界仙剑奇侠传: 人物水碧 神魔爱侣,生死相随,掌管天下河川的水神,受溪风美妙歌声的吸引来到人间。 这个世界盘古死后,其精、气、神分化成三位大神,分别为伏羲、神农、女娲。 被称为“三皇” 因为天地间生灵目前就他们三个,感觉生灵太少,三皇分别选择以不同形式创造生灵。 于是神农在摸索中根据自身创造兽族,女娲感悟于天地,按照水中自己的模样创造人族。 而伏羲选择用自己的神力去创建神族。 他分化自己神力,注灵塑神,但这个过程缓慢且有限,他的神力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发现神树存在以后,伏羲选择用自身大半灵力培养神树,以神树吸收天界清气所结的果实为躯体,注入自己强大精气造神。 由于神树果实来源稀少,所以神的数量极少,但灵力强大。 水碧不同于句芒,魁予,她诞生的时候因为沈笙进入了这个世界,怀有华胥氏的祝福,吸引了女娲到来。 所以在感知伏羲为她注入精气损耗大,有些不足时,女娲顺着那股感觉也注入一部分自己的力量。 所以水碧算是他们共同创造的神。 也因为耗费的神力大,为她打好了基础。 那个时候沈笙成为了神,感知到有强大的神力注入自己体内,神魂本就卡着的门槛感受到松动,她就加大了动作吸收这股力量。 伏羲还以为是她天资好,注入的力量就更大,在差点力竭时候女娲补上了一股力量成功让她成神,在小五提醒下也赶紧化身。 在她化形后,伏羲感知到了她的神力,“即刻起,你名为水碧,我赋予你掌管天下河川之责。” 成神了掌握的力量不一样,她得先闭关掌握。 等到后面她知道出了个神将飞蓬,力量强大,好战。 跟她同期被创建的神,都有自己职责在忙。 她就去找了飞蓬切磋练手,吸引了一大批后神的围观。 好歹在大荒活了那么多年,还有相柳一直教导,她同神界第一神将飞蓬打的有来有回,水碧也得了个了女武神称号。 神树是神界生命之源,极为重要,伏羲派夕瑶守护神树。 因为差不多时期出生,水碧认识了夕瑶。 夕瑶温柔端庄,言语轻柔而且心思细腻,非常贴心简直是天选闺蜜。 就是中间卡了个好战男飞蓬,直男一个,看到水碧和夕瑶两个人在聊天,就想着拉水碧一起切磋。 第60章 仙剑奇侠传2 前面百年水碧都答应了,但是切磋打架百年真的腻了哇。 虽然自己战技长进了很大一截,但是受不了的水碧跑去伏羲身边待着,飞蓬就不能找她了。 对于水碧这个自己创建的神,一点小事伏羲都不会拒绝的。 毕竟她身上还有女娲的气息,这让他想起了以前。 …… 上古 突然有一天传来了神农失踪的消息,兽族没有了掌控者,它们为了繁衍资源开始向人族进攻。 蚩尤作为首领带领兽族向人族开战,人族孱弱,对于凶猛的兽族没有反击之力。 女娲不忍人族饱受兽族摧残,请求伏羲相助,伏羲却在闭关。 找不到伏羲的女娲假借伏羲之命传于神将轩辕,调神族出兵。 神将轩辕氏本就心善看不惯人族的惨样,带领众神与人族共同对抗兽族,击败蚩尤大军。 蚩尤拼尽全力,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打开通往异世界九幽大地的通道,将兽族残兵送往九幽大地。 这些兽族吸收九幽大地的煞气而成魔,魔界因此形成。 三族大战后,伏羲又出现了,以对抗魔界为名,在神界建立了等级制度,并自封为“天帝”。 规定神族的地位高于人族,由神族统治大地,令人族必须侍奉神族,神族统治神人二界。 此后多年,神族一部分神专心修炼不管俗事,而另一部分神安于享乐渐渐腐败,人类也因为这些腐败对神族积怨已久,终于爆发起义。 天帝恼怒,下令女娲毁灭人类,重新创造敬神的新人类,女娲抗命不从,并下凡维护人类。 女娲这一举动惹恼了天帝,于是天帝下令除去女娲神籍,派神将毁灭大地,大部分人类遭到屠杀,因此女娲率领人类对抗神界。 这个时候魔界也蠢蠢欲动,想要掺和一笔,报当年被赶九幽之仇。 五灵魔神带领着其麾下魔兽通过通道重返人间,撕杀人类。 女娲腹背受敌,拼尽全力先封印五灵魔神及众魔兽。 在最后封印水魔神共工时,他拼着一口气趁女娲力量虚弱的时间,撞毁不周山天柱 ,想要拉着人类一起陪葬。 天柱倒塌,天河水流入人间。 洪水肆意冲洗着大地,水碧作为水神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前面的神人大战因为她和女娲的关系,她被其他神将看守着,不许她参与进去,安排她去后方。 夕瑶也知道伏羲的命令不是她们现在能够违抗的,也拉住了她,“水碧,不要轻举妄动,只能等。” 这次天柱崩塌,天河水倒倾,她是水神负责天河水,她要去收回,经过伏羲同意,放她下凡。 她飞到人间站到女娲身边一起运用神力疏通河道,分散洪水,将被洪水席卷的人类救出。 可是,神力有限,天河水络绎不绝,大地负担不起。 天不补全,洪水就没结束的时候。 有水碧在继续治水,女娲打算寻找其他的办法先补全天。 终于女娲寻找到了五彩石,砍下神鳌四肢炼化补天地、阻洪水。 在补天之前,女娲有感这一次自己回不来了:“这是圣灵珠,我将它现在交给了你。” “希望你未来在可以的情况下,庇护我的后人。 庇护凡间。” 随后女娲补天力竭死去,留下后代一直留在人间,世代守护人类。 第61章 仙剑奇侠传3 天帝经过天柱被毁自省深悔,觉得神族也有过错,于是下令所有神族回到神界。 封闭神界之门,绝地天通,隔绝人神两地,留下了一个神魔之井作为最后的通道。 水碧带着圣灵珠回到了神界,因为她拥有一部分女娲神力,所以圣灵珠她能够使用。 而夕瑶手里有一颗风灵珠,后来出现飞蓬后,大部分时间都被用来给飞蓬治伤了,让水碧直呼:“飞蓬运气真好有夕瑶在。” 水碧盯上了飞蓬的佩剑,由天帝引照胆泉魂和陨星神铁所铸造的照胆神剑。 她没有这么好的武器,羡慕,想要。 飞蓬发现了水碧盯剑的目光,用照胆神剑为饵,又让水碧跟他切磋。 神界寂寥,水碧经常跟飞蓬对打,久了水碧不想打就开始划水演戏,这种情况下飞蓬也腻了,他想寻找新的对手,他想要新的挑战。 后来飞蓬被派去镇守神魔之井,遇了到觉得唯一能与自己匹敌的魔界第一强者魔尊重楼,他们视彼此为此生唯一的对手。 遇到重楼,让飞蓬十分兴奋,水碧虽然能够同他一战,可总是躲着也不能让他拼尽全力,他感到只有重楼,能够让他痛快一战。 在见夕瑶的时候,“夕瑶,我终于遇见了可以一战的对手。”说了自己和重楼相约新仙界比试的事。 夕瑶感到不妥劝说飞蓬:“飞蓬,擅自跟魔尊比试还是在新仙界,会让天界怀疑的,可不可以不要去?”可惜对手的诱惑太大阻止不了他。 因为这一战,魔界进攻神界,而本该守卫天门的飞蓬却不在。 天界发现飞蓬不在,在新仙剑于重楼私斗,派遣水碧前去捉拿飞蓬。 “神界有令,立即捉拿神将飞蓬,不得有误!” 这道命令轰的一声在水碧的脑子里响了一下。 什么?捉拿飞蓬? 水碧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去见夕瑶,不知道那家伙做出了什么惊天地的大事。 这时,两个巨灵神走过来,带着帝江神兽,手持令牌,大摇大摆的发号施令。 “大家听着!神将飞蓬,镇守神魔之井,然与魔尊私斗,违反天条,致使魔界大批来犯,今令尔等速速捉拿,不得有误!” 水碧站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看着巨灵神凭令张扬。 飞蓬在的时候这群人谁敢如此发话。 而且还要叫上自己,是怕到时候飞蓬不配合,打不过让她去面对飞蓬。 不过是仗着这次飞蓬犯错,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水碧从来没有想过去阻止飞蓬,她知道拥有对手对于他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而且他有自己的命运要去完成。 只是前面她和飞蓬切磋聊天时都提醒过那家伙,打架也不要忘记了本职,安排好一切在去切磋没有后顾之忧。 自己都是安排好了神务去找夕瑶,跟他切磋。 这家伙是没把这话记住啊。 “凡有点名者,速与我去捉拿!散云,路楚,净喻,湖鹤......” “好啦,出发吧。”巨灵神在前带路,水碧一行人紧随其后。 水碧心里暗自思忖:“若是遇到飞蓬,切莫与之争斗,纵是犯了错,也是神界的将军,这里有几个人能打得过他,而且伤了他夕瑶更担心他了。” 一路上如此心神不宁的,一旁的湖鹤仙子悄悄言语道:“水碧,怎么今日出了神了,专心些罢,免得惹上是非。” 水碧见此悄悄同湖鹤落后一步,同她低语“我没事,只是你知晓我同飞蓬关系尚好,我想先行一步,提前劝说飞蓬主动认罪,也好过被抓回去。” 第62章 仙剑奇侠传4 有了湖鹤掩护,水碧悄悄脱离大队伍先行一步。 在路上水碧遇见了寻找魔尊重楼的魔神魔披风。 魔族人见到是神还想动手,水碧漠视了他,直接加速飞走,魔披风紧追不舍。 追着水碧到了新仙界,看到了重楼和飞蓬。 新仙界的同重楼打斗的飞蓬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水碧。 夕瑶的传信也到了,知道天界出事了,停止了和重楼的比试。 他跟着水碧回了天界,一路上水碧告知他:“今日魔界大举进攻天界,你跟重楼的事情被发现了。” “多谢!” 在新仙界没有发现飞蓬的巨灵神等人,循着飞蓬打架时漏出的神力气息也追了上来。 夕瑶在天界门口等着飞蓬,看到水碧在,她还以为没事,可是看到一旁其他神将押解飞蓬上殿面见天帝,她就知道完了。 她跟着一起上殿,想要为飞蓬辩解,却只能在一旁听着天帝对飞蓬的宣判: “飞蓬擅离职守触犯天规,贬下凡,经历生老病死之痛。” “对不起”这是飞蓬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飞蓬被贬,他的佩剑也因为他看到水碧到来分心,被重楼打落,落入人间。 小五说[飞蓬那把神剑落入人间后,被蜀山开山祖师拿到,成为蜀山派镇派之宝镇妖剑。] 水碧知道这个时候夕瑶想单独待一会儿,刚好飞蓬佩剑不在,她便下凡去寻找神剑。 在人间她感到了飞蓬头盔的气息,循着找过去,她到了姜国。 她到姜国的时候龙阳已经出征,亲眼目睹着那位可爱的小公主跳入火炉铸剑。 魔剑铸成后飞向战场,去寻找龙阳,可惜已经晚了。 水碧收殓了龙阳以及士兵的尸体,带走了魔剑。 走前让姜国的土地上开满了小公主喜欢的向日葵。 龙葵还在和魔剑融合,她便在人间找了一座山头等着龙葵清醒。 “王兄,不要走……王兄……不要抛下龙葵……”打坐修炼的水碧感知到魔剑异动,睁开眼睛查看,就看到穿着一身被烈火烧毁的蓝色广袖流仙裙的龙葵,抱着自己蜷缩在地上,意识不清的呼喊着龙阳。 水碧施予神力让龙葵清醒过来。 龙葵:千年不灭,唯情而己,古姜国公主被封印在魔剑中千年,只为了等待与王兄重逢。 龙葵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子,不顾自己现在身处何地,扑到水碧面前 拉扯着下摆急迫的开口 “你见到我王兄了吗?他是姜国太子龙阳,他在哪里,姜国胜了吗?” 水碧蹲下身子,平视着龙葵,温柔的开口“龙葵,看着我,你看见了是吗。” “你在剑里看见了哥哥,看见姜国败了。” 魔剑铸成寻找龙阳那刻,是龙葵在操纵,她想起了,她看见了哥哥,姜国败了。 龙葵整个人无力地坐在地上,默默地流着眼泪。 水碧施法恢复了龙葵的广袖流仙裙,头发也一起整理好。 静静地等着龙葵发泄悲伤。 “我还能在见到哥哥吗?” 哭够了,龙葵怯生生的问出这句话。 “当然,只是龙葵这个时间可能会很久,你会吃很多苦。” “龙葵不怕吃苦,只要能够再见到哥哥,龙葵什么也不怕。”龙葵激动道。 第63章 仙剑奇侠传5 “距离你王兄转世轮回还有很长的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可愿陪着我一起游历人间?”水碧轻轻地扶起龙葵,眼里带笑温柔的看着她。 龙葵这才有机会仔细看带走自己的女子,一袭白衣,姿态翩然,白色的长裙搭配着白蓝色的贝壳发饰,眉毛装饰着蓝色亮片。 她就站在那里不动,波澜不惊,给人柔情似水的感觉。 “愿意,龙葵愿意跟在姐姐身边,等着王兄。” “我叫水碧,你以后可以叫我水碧姐姐。” 水碧将魔剑缩成一支簪子大小,将它插在自己发间,给予龙葵神力让她能够行走在阳光之下。 她们一起先去看了人间皇城是熙攘繁华,百姓的脸上带着对生活的憧憬。 等到龙葵接受适应了现在的国度,她们又去了江南,小桥流水,烟雨亭台楼阁。 去了塞外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两个人还遇见了沙尘暴,水碧很坏心的没有施法支起屏障,让龙葵被吹的灰头土脸的,气的龙葵在黄沙里追着水碧跑。 在沙漠里她们走了很久,在龙葵看腻了一望无际的黄沙时,水碧带着她找到了绿洲。 绿洲中,清澈的湖水在微风中泛起涟漪,绿树成荫,鲜花盛开,宛如天堂一般。 那一刻,龙葵如同那些平凡的旅人一般,迫不及待的跑到湖边,捧起清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去了草原,吃到了新鲜原味的羊肉,住进蒙古包。 跟着热情爽朗的阿妈一起放牧,每天日出而起,日落而息追逐着到处吃草的牛羊。 阿妈见龙葵不会骑马,还手把手教她如何上马骑马。 等到龙葵学会骑马,她们两个在草原策马奔腾,享受蓝天白云下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快乐。 去了北地,那里天地间只有一种颜色。 两个人都沉浸在冰雪的世界里,聆听雪飘落的声音,感受它落在手上。 在群山之间,遇到一片野生的梅林,看到红色的梅花迎霜而上,傲立枝头两个人在梅林旁住了下来。 采集梅花上面的细雪,化水泡茶,偶尔会有山林跑出来小鹿和狍子跑到木屋外好奇的看着她们。 那时水碧就在屋里窗口处坐着泡茶,看龙葵跑出去追着小鹿和狍子。 小鹿受惊一溜烟跑进林子,只有傻狍子会跑一会停一会,歪头疑惑龙葵怎么不继续追了。 日子长了,除了狍子,小鹿也不再惧怕龙葵,经常跑来找龙葵一起进山。 在北地居住的时间,无人打扰,水碧开始教导龙葵功夫。 在刀剑箭里面,或许是命运的安排龙葵选择了箭术。 水碧的箭术来源于上个世界相柳的教授,意映后面也指导了她一些。 是能够射落星辰的箭术,只是在这里是不可能射星星了。 只能先让龙葵学会拉弓,放箭。 掌握了以后从近距离固定的靶子开始练习,等到龙葵可以百发百中几十里外移动的目标以后,水碧带着龙葵回到江南。 山林野居很好,但是太孤独了,只有她还不够。 闹市人多,龙葵可以接触学习到更多的东西。 她们选择去了江南,租了一套临水的阁楼小院。 在小院里种满了鲜花,阁楼处处都是鲜花开放,远远看去就像是花里长出了一个房子。 第64章 仙剑奇侠传6 因为花房,她们家慕名而来在门口参观的人很多,水碧干脆将一楼变成了花铺,让龙葵自己学着做生意和大家打交道。 在江南这些年里,水碧也曾带着一堆人间的鲜花,回到神树看望夕瑶。 她还是在神树下思念着飞蓬,但是收到水碧的鲜花也很高兴。 知道水碧跑人间玩去了,还提醒水碧注意安全不要被其他神发现。 “水碧……” 在水碧离开的时候夕瑶有些欲言又止,她知道夕瑶是想问什么。 她冲着夕瑶摇了摇头,她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也算是没有见到飞蓬。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还好水碧提前和龙葵打了招呼,说自己回天一会儿。 不然等龙葵看到自己房间里摆着的魔剑,会恐慌水碧是不是抛下了自己。 她们每隔几十年就换一个地方居住,跑遍了大江南北,见识了很多风土人情。 期间有不少人想给她们两个介绍姻缘,水碧被烦到了,直接给她们两个施了忽略咒,让旁人忽略她们一切问题。 这些年里水碧尽她所能保持着龙葵的天真烂漫,活泼开朗,让她自由的生长。 玩累了就让龙葵进入魔剑闭关修炼稳定自身。 她也找个灵气充足地方闭关。 忽有一日她在人间感受到一股令人熟悉的气息,是她在天界就很不怎么喜欢的人,九天玄女的气息。 经过大战,众神收敛了许多,只有九天玄女还盯着人间,给人一种不好奇怪的感觉。 水碧是水神,天河是水的发源,流入人间,奔流不息。 她依靠天河水掩盖自己的气息,让神界都以为她还在天河边闭关。 刚好人间烟火气沉浸太久了,她打算带着龙葵悄悄地去看看九天玄女搞什么名堂。 嘱咐龙葵回到魔剑里面,又将魔剑变成贝壳簪子插入发间。 从水里追着九天玄女的气息而去。 她追着到了昆仑。 此地她曾听到人说过,有昆仑八派,由昆仑、琼华、碧玉、紫翠、悬圃、玉英、阆风、天墉八派组成。 其中悬圃派和玉英派专擅炼丹,所炼丹药俱为外丹,以服食外丹为主要修仙途径。 而以炼气为主的阆风、天墉两派,则修内丹;碧玉、紫翠两派重炼凝神,因而两派弟子多佩宁神静心的饰物,其材质、造工都是上上之品。 昆仑派和琼华派主张炼剑修仙,两派之间有所往来。 她在琼华发现了九天玄女的踪迹。 还看到门派广场高高树立着一尊九天玄女像。 她隐身在门派弟子之中,瞧瞧她听到了什么。 他们琼华派曾获得九天玄女神谕,能够通过修炼双剑羲和、望舒飞升,还是举派飞升 。 ???飞升这么简单嘛? 虽然天帝处理完飞蓬的事后去闭关了,将神界事务都交给九天玄女主理,但是飞升这事不是她一个人说怎么样就怎样。 神界那群神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些年能够成功飞升的人凤毛麟角,可见条件之苛刻。 这人间修仙门派众多,修仙时间也很久了,这群人是怎么相信两把剑就能举派飞升的。 因为神谕吗? 他们的道呢? “这群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水碧悄悄地去了其他门派,发现除了琼华都很正常,循规蹈矩的寻找符合自己的道。 第65章 仙剑奇侠传7 大部分门派都还是想着依靠自身的修炼,以此达到飞升的结果。 对于琼华的事情他们有所耳闻,大多都是看戏的心态。 琼华如果成功可喜可贺,探索出了不一样的路。 失败,那也只是琼华自己的事情。 不过,大都觉得不可能,不信两把剑就能让人飞升,还是举派飞升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 水碧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得知琼华派在寻找适合双剑的宿主,水碧重新用寒冰水为自己塑造的凡躯。 将神魂注入凡躯,神躯收进系统空间。 塑造身躯的时候不能顶着水碧的脸,神的脸都是得天独厚,独一无二的。 突然出现和自己一样的脸,不是明晃晃的让九天玄女发现吗。 因此她将容貌塑造成了阿念的样子,名字也就叫阿念了。 龙葵不能在跟着自己,煞气太重,神力在琼华她也要少用。 征得龙葵同意以后,将龙葵送去了原古姜国所在的山西那边。 在那里买了一块地,种满她喜欢的向日葵,给屋子布置好防护阵法,龙葵等着水碧来接她。 回昆仑路上,特意让小五注意着太清的路线,在他找到夙玉收为徒带回琼华的路上,又遇见了同样是至阴至寒体质的阿念。 阿念:“我父母双亡,亲友也都不在了,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不易,想要寻找一个门派拜师,为自己找一条活路。” 闻言太清大喜过望。 这一趟出门遇到了两个适合望舒剑的人,一个要是不行还能有另一个顶上。 于是他说出自己是琼华掌门的身份,吸引了阿念拜师随他和夙玉一起回了琼华。 一路上太清为她们两个介绍了琼华有那些长老,以及他门下弟子,她们有师兄玄震,玄霄,云天青还有师姐夙瑶,夙汐等。 让她们两个有个准备,到时候不会出错。 本来太清还想为阿念改名从夙字辈,在路上被阿念撒娇卖萌哄着同意了不改名。 太清在厉害也是个老人。 阿念年纪足以当他的孙辈,一路上阿念不像夙玉性格冷清,她调皮捣蛋,十分活泼还有十万个为什么。 自然太清就有些偏向缠着自己,亲近自己的这个弟子。 不过回到了山门又懊恼,自己被哄着答应阿念不改名这件事。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拉下脸去劝阿念改名,只能找到玄霄。 说他们这一批弟子们夙瑶,夙汐,夙玉都是有天分的弟子,阿念也是个天赋异禀的。 至于云天青就是个倔脾气,而且也不符合双剑宿主要求,早前太清就随他。 让玄霄作为师兄要多带带刚入门的师妹夙玉和阿念。 每次说到夙字和阿念两个字就重音,又说他们作为师兄弟姐妹们要整整齐齐的,还问玄霄懂了没有。 玄霄明白了师父什么意思。 “弟子遵命!” 心里有些好笑,他开始也奇怪为什么小师妹叫阿念。 后面大家互相认识以后,小师妹蹦蹦跳跳的到处闲逛又再次碰见。 小师妹自来熟的跟着自己,问自己还:“师兄你来琼华多久了?多大了?” “师兄,我们这些刚入门弟子需要用膳膳堂在哪里?伙食怎么样?一天有几顿?要是不好吃可不可以开小灶,会不会被罚……” 问题很多,可是作为师兄他还是一一回答了。 第66章 仙剑奇侠传8 问完这些,小师妹又在那里跟他讲自己怎么遇见的师傅。 觉得自己阿念名字很好听,知道要改名,是怎么哄的师傅答应自己不改名的。 现在师父找自己说了半天,原来是后悔了想让阿念改名字,自己不好出尔反尔了。 想到自己被人叫来前,阿念悄悄地告诉自己:“师兄,我悄悄地跟你说 我总觉得师傅反悔了。” 他还在思考是什么反悔了,原来她是料到这个。 知道阿念有预料,玄霄接过让阿念改名这件事。 然后被阿念抓着,带着她在琼华各处参观,给她介绍了两日琼华上下,才被她放过说自己要叫夙念,念字是不可能改的。 阿念愿意改就行,于是经过太清改名为夙念。 但是大家还是叫她阿念居多。 因为太清偏向阿念,所以他更愿意让她成为望舒剑宿主。 但是阿念实在是太顽皮了,有天赋有灵力就是不定性,性子惫懒。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上一秒有他盯着就勤勤恳恳的在练习剑术,但凡他不在她就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偏偏阿念身上的鲜活气让所有人都护着她,给她打掩护,遇到自己又撒娇卖乖,让自己舍不得罚她。 见她实在是自己不愿意,而且阿念严肃的告诉太清,觉得望舒在她手里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太清问阿念为何有此说法,阿念双手一摊就说“这都是我的第六感,冥冥之中在提醒我。” 修道之人看重第六感。 问过夙玉,在她自己愿意的情况下成望舒剑主。 “夙玉师姐” 阿念甜甜的抱着她手臂冲她笑着“你看,我都不堪大任,师父都放弃我了,你也行行好放过我好不好嘛。”双手拉着夙玉的手晃来晃去的。 “不行” 明明是多么温暖的一个人,嘴里却吐出这么冰凉的话。 阿念让被霜雪打蔫的花朵,蔫了吧唧的蹲在一角,有气无力的拔着地上的小草。 玄霄到来就看这样一副场景。 “怎么这是?阿念怎么在这里?” 虽然很高兴阿念还在,可是他也怕是违反了师尊命令。 听到玄霄的疑问,还没等夙玉回答,阿念急忙站起来跑到他跟夙玉中间开口 “师姐你看,师兄都不赞同我在这里,我会打扰你们两个练剑的,不用带着我一起。 我看我还是去找天青师兄和夙瑶师姐一起练剑好。” “哎哟” 阿念夸张的捂着额头,不明所以的歪头看着玄霄。 “你个小丫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赞同,说你打扰了,可不要污蔑我。” 虽然夙玉什么都没说,但听了阿念一番话就知道夙玉想法。 所以刚刚听到阿念胡扯完,忍不住好笑的弹了一下她额头。 “你看,玄霄师兄也同意了。” 夙玉拉开阿念捂着额头的手,看没什么印子,没好气的又揉了一下她的脸。 “好吧好吧,是你们让我在这里的哦,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着你们。” “是是是,是我们让阿念在这里陪我们。”夙玉一边顺着阿念的话,一边拿起放在地上的剑递给她。 自此这山峰上就开始三个人练剑。 当然主要还是玄霄夙玉两个人苦练,阿念经常是练一会儿剑就把剑扔到一边,吃点心喝茶去。 或者爬到树上,在树荫里躲着太阳呼呼大睡。 第67章 仙剑奇侠传9 夙玉和玄霄管过几次,阿念每次都说:“好吧,好吧看在师姐和师兄的美色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在练一会儿。” 说一会儿就一会儿。 再想管她,她就把剑一扔地上一坐,开始“哎呦哎呦”的给自己敲敲腿,按摩手,一副我很累很努力很辛苦的样子。 让两人忍俊不禁,控制着自己表情。 他们本来就是不想见阿念荒废自己,见她这样也无可奈何。 就只能安慰自己说好歹每天还是练习了半天,已经很好了。 自己pua自己。 有时候云天青会来看他们,那个时候阿念就更有借口不练剑了。 “天青师兄好不容易有空来看他们,怎么能不好好招待呢,这样可不行,师兄师姐要苦练,我最闲,我可以好好和云师兄聊天。” —— “云师兄,你今天又带什么好吃的来了哇。” 独自在一边划水的阿念,看到云天青提着食盒走来,很自觉的把剑收起来坐到石桌旁等着投喂。 “带的都是你们爱吃的,足够你吃个够了。”云天青看着阿念迫不及待的样子,赶紧将东西都摆了出来。 吃着糕点的阿念嚼嚼嚼,看着云天青看向还在练剑收尾招式的夙玉眼神,又想起了前面大家第一次见面。 师傅眼事务繁忙,见过大师兄玄震后,便让夙莘师姐带她们两个去见其他师兄师姐。 那是在醉花阴,那天夙瑶师姐、玄霄师兄和云天青师兄都在。 夙瑶师姐和玄霄师兄手里都拿着剑,看起来前面还在练剑。 他们三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夙莘师姐先开口喊了他们。 “夙瑶师姐,玄霄师兄,天青师弟。” 三个人一下子就转身看了过来,就看到夙莘一手牵着一个女子走到他们面前。 右边的女子夙玉一袭蓝色的弟子服温柔明艳,清冷灵动。 左边的女子阿念同样蓝色弟子服,只是衣服改的更加飘逸,五官精致,肌肤胜雪,一双眼睛生得十分好,好似潋滟秋水,顾盼生辉。 然后夙莘边说话边将阿念和夙玉推到面前:“这两位是刚上山的小师妹,也拜入了掌门师伯门下,玄震师兄让我带她们过来和大家见见。” “夙玉\/阿念见过师姐,见过两位师兄。”二人起手向他们三个行礼。 两位师兄都有些呆愣,她们两个站在一起的,不知道看谁看呆了。 还是夙瑶有些语气不好的开口提醒他们“作为师兄难道不该回礼吗。” 看到夙瑶盯着玄霄的目光,阿念一下子精神了。 吃瓜雷达启动。 玄霄中规中矩的回礼。 云天青也回神指着玄霄说道:“这位玄霄师兄是我们琼华派的天之骄子,而我” 突然袖子一挥耍宝起来在。 夙莘师姐见此无奈的叹了口气。 “云天青,是个不学无术的惹祸精。” 随即又不经意的问道:“师妹为何来修仙啊,看你…你们两个样子根本美若天仙啊。” 一旁的玄霄被云天青这不着调的话给吓到呛了一下,咳嗽两声。 “天青休要胡言。” 云天青不好意思的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 “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的俗胎,修出心得品性那才是仙。”这是夙玉的回答。 第68章 仙剑奇侠传10 阿念则是把自己脸先凑到夙玉和夙莘面前,在走近玄霄和云天青面前将脸凑过去。 “我好看吧!” 玄霄有些不好意思侧过头不敢直视“好看” 云天青佯装仔细瞅瞅“师妹当然好看。” “我也觉得我好看,有句话叫秀色可餐,既然如此要是我日后容颜不在,那是天下人的损失,为了不让天下失去我,为了让大家多吃几碗饭,我要好好修仙保护好自己。” 阿念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人觉得她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夙莘先忍不住笑出声,夙玉也是笑着将阿念拉回自己身边。 不过要说不说太清收的弟子颜值。 目前为止看起来都挺高的,她严重怀疑这老头看脸。 然后她就被站在她身边,听到她喃喃自语的夙玉轻轻的敲了一下头。 两个人前后脚拜师,一路上同为女子基本上都在一起,两个人自然要亲近一些。 介绍完了大家都散了,夙莘跟她们不是一个师父也有自己事情要忙。 夙瑶不高兴了,生闷气离开,就剩下他们四个了。 一出醉花阴云天青就不经意的走到夙玉身边。 行叭。 玄霄师兄颜值可以,阿念就快走两步走到玄霄身边和他同行。 叽叽喳喳的问玄霄:“师兄当初是不是看脸被师傅带回来的?” 还光明正大的问:“没见面的其他师兄师姐们是不是也都很好看?”妄图证实刚刚她说的是对的。 先不管玄霄听到了是什么表情,反正阿念听到了身后云天青放肆的笑声。 转身双手抱胸,理直气壮的问他。 “有什么好笑的,云师兄是觉得自己长得丑,玄霄师兄长得一般,我和夙玉师姐也长得一般吗? 刚刚不还夸我和师姐美若天仙,难道说师兄你美丑不分了现在?” 这一下子玄霄,夙玉的目光全放到云天青身上,尤其是玄霄也一脸看戏的表情。 谁会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哇。 云天青一下子正色求饶道:“师妹我错了,我不该笑。你说的都对师父就是看脸,我们长得都好看,师兄好看,你和夙玉师妹更好看。” 最后一句话还有些不好意思,夙玉听到夸奖还有些不好意思。 阿念则是赞赏的给了云天青一眼,你真有眼色说的不错。 玄霄是转身又开始往前行走,阿念也紧跟着转身跟上去。 后面大师兄玄震也经常指导她。 只能说真可靠! 一看就是宗门大师兄的沉稳,端庄,一板一眼,就是为啥年纪也不是很大留个胡子不好看不符合她审美。 夙瑶师姐经过相处后勤恳踏实,上进,争强好胜是人都有不算什么,就是太过压迫自己了,有些过犹不及的感觉。 而且有意无意的,想隔开她和夙玉师姐同玄霄师兄接触。 自己每次闲逛玩的时候,被夙瑶师姐看到都会千篇一律的劝她好好练功。 知道师姐是好心可是听多了,阿念也想避一避。 那日大家被召集齐聚大殿师傅和一众长老都在。 宗炼长老:“琼华历经三代于我手中终铸成羲和望舒神剑” 说到这里长老施法唤出了两把神剑浮在空中。 六人齐刷刷的抬头看着两把剑。 宗炼:“但此双剑必须有生人之灵气方可苏醒。”说完就回到位置上坐下。 第69章 仙剑奇侠传11 师傅太清站起来接着开口:“九天玄女曾降有神谕,铸成神剑,门派诸人皆可抛却肉体凡胎成为仙身,我已选好了双剑宿主。” “羲和宿主乃为玄霄” 众人心里早有预料,夙瑶先是高兴的看了玄霄一眼,而后满眼期待着师父接下来的话。 “望舒宿主是夙念。” 除了夙瑶大家都高兴的看向阿念。 夙瑶有些不可置信,眼里有些委屈的向前一步。 “师父,你不是说我才是望舒宿主吗?” 太清:“你乃半阴之体,夙念和夙玉才是至阴之体,你们三人资质乃云泥之别。” 随着这话夙瑶看了阿念和夙玉一眼:“可是师父,您答应过夙瑶” 说着提着衣裙直接跪了下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太清语气有些怒意:“你这副德行哪是大师姐面容,再敢胡闹逐你下山。” “师父” 太清不再管夙瑶吩咐取剑。 玄霄先向前几步,举手握住羲和整个人被剑带着控制不住的抖动身体,感受到了反抗费了好大劲才彻底握住。 握住剑那一刻整个人喜形于色,调整好自己呼吸,向太清单手行礼后退下,然后看向阿念微微点头示意。 阿念上前手一伸,望舒剑就乖乖的落到她手中。 看到望舒剑只是开头意思着挣扎反抗两下,阿念毫不意外。 毕竟自己这身躯是寒冰水做的,至阴至寒不说,神魂是神啊。 望舒再是神剑也只是凡人口中的神剑,遇到神也只有屈服。 看到玄霄和夙念成功取剑。 太清也是一脸喜色,走下台走到两人面前,抬起右手上面就出现一个盒子。 “这是灵光藻玉,可开启禁地之门,今后你二人就在禁地修炼。” 阿念还以为禁地是在山洞或者屋子里面,原来还是山啊。 接过望舒练了没两天,阿念就开始偷懒摸鱼,才有了后面重新选择夙玉的事情。 因为阿念不敢真正的使用望舒,这副身躯承载的灵力有上限,真到双剑合璧那天她怕会泄露自己气息,引起九天玄女注意。 资质再好可也比不过勤奋,先选择阿念是太清的私心,既然她不愿换就好了,毕竟至阴之体不是只有她一个,而且夙玉的天分也不低。 要是只有一个那就容不得阿念胡来。 相处这么久了夙玉很了解阿念的性子,因为阿念比大家都小,她把阿念当妹妹一样看待。 早有预料阿念不会好好修炼,只是没想到会直接放弃了她选择自己。 在不知道双剑真相前,夙玉也期待着神剑大成举派飞升。 只是她觉得阿念无论是不是宿主都该好好修炼,最起码要有自保之力,毕竟琼华修仙除妖,有不少妖怪仇敌,担心那天阿念要是闲不住下山遇到了。 阿念既然也已经进了禁地,就向师父提议:“师妹既然已经练过一段时间,不如就阿念继续留在禁地跟着一起修炼。” 太清自无不可,要是还有至阳之体他恐怕也会扔进来一起。 ———— 脑子里面在想着事情,也就没注意到自己拿了什么。 “啪” 感觉自己手背被人轻轻打了一下,阿念才重新回神。 “师姐,师兄他打我。小白菜哇~ 地里黄啊~~”刚干嚎两句就被夙玉捂住了嘴。 阿念瞪大了双眼撇嘴望向夙玉,委屈巴巴的等着她解释。 第70章 仙剑奇侠传12 “好啦,你误会师兄了,师兄是看你拿错了东西阻止你。”夙玉为玄霄解释。 云天青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呀,师兄你多虑了,我这酒不烈,小师妹喝一小口没事的。” ?酒? 低头看去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摆着一壶酒,刚刚自己无意识的时候手伸向了它。 嘿嘿…… 阿念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冲向玄霄“师兄,我错了,这点心都给你你吃。”说着将自己面前的盘子都推向他。 “你自己吃吧,你还小,酒伤身。”又将盘子推了回来。 云天青看着两个人相处有些高兴,也有些担忧。 “小师妹在这里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练剑,要不然我还是带小师妹出去玩。”云天青有些试探的开口。 “出去玩?好呀好呀,去哪里玩,可以下山嘛?”阿念抢先开口。 在昆仑山已经待了几个月了,她也想龙葵了。 “影响什么?”玄霄看阿念兴致冲冲想要走,有些不高兴。 “天青师兄是指羲和望舒剑吗。”夙玉先理解了云天青的意思。 “羲和望舒”玄霄也反应过来,师父说过羲和望舒双剑合璧的能力需要主人心意相通才能激发。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阿念拿着糕点在那嚼嚼嚼,左看看,右看看,看着三个人一脸丧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虽然因为自己插手,三行人变成四人行,但也要注意一下门规啊。 “小师妹有何高见?” 阿念那么大一个白眼,云天青表示在场的很难看不见。 “不是,…嚼嚼嚼…我说师兄你们思想觉悟不太行。”喝了口夙玉倒的茶将点心咽下去 “你们格局小了,没发现我在这里师傅都没有说什么吗。” 提到这里反应过来, 双剑合璧举派飞升,是整个门派的大事,要是影响了双剑合璧,师父是不可能放任阿念在这里的。 阿念将自己跟师傅说过让他下定决心换人的话,又拿出来说一遍。 “你说我们修仙修的是什么,是除妖降魔,匡扶天下正义,以此为道为信念。” “琼华上下一心,渴望神剑合璧举派飞升,这是大家共同的信念,也是努力的目标。” “同一条道,同一个信念,同一个目标怎么不算心意相通,不是小情小爱才算心意相通。” 当时太清听到这话怔了一下,他前面也局限了,也是前面看四人里面,玄霄与阿念接触多觉得他们更能达成。 经过这么一说,换成夙玉也没什么问题,不拘于小情小爱才是最好的。 夙玉后面开口想让阿念继续留在禁地一起修炼,他才同意的那么痛快。 云天青:“是师兄狭隘了,没有师妹通透,在这方面师兄自愧不如,来师兄敬师妹一糕点。” 听到这话三人都通透了,反应过来自己从前的没有想到的地方。 夙玉和玄霄也拿起糕点,四个人碰了一下。 后面这话夙瑶也知道,阿念偷跑出去被夙瑶撞到的时候也给她打掩护,只是照样劝说她勤于修炼。 阿念悄悄地去见了一下龙葵,龙葵带着她去看种向日葵的地。 见到向日葵已经盛开,跟着龙葵在花海里徜徉后,带着龙葵送个向日葵又回了琼华。 回到后山禁地,先一步给夙玉和玄霄一人送了一朵向日葵,两个人都闭嘴了。 第71章 仙剑奇侠传13 这日,阿念照常坐在山崖上吹风,却见夙玉有些神思恍惚的回来。 “怎么了师姐,你不是找师傅去了吗,发生了什么?” 不是为天青师兄,找大师兄向师傅求情嘛,这是被拒绝了? 按照大师兄性子不会这样哇。 阿念扶着夙玉坐下,等她宁心静气。 夙玉坐下后就让阿念叫来了玄霄,以及云天青说有要事相商。 四人齐聚禁地。 “今日我去找师父,不小心听到了师父和大师兄的对话。”夙玉深吸一口气,严肃的开口。 “我听到师父说大师兄有了孩子,以此为把柄要挟师兄。” 云天青:“等等,你说大师兄有了孩子,师父要以这个孩子要挟师兄,是什么样的大事要让师父这样做。” “师兄你别着急开口,等师姐说完。”小五在她脑海里蠢蠢欲动想要先开口说什么,被阿念阻止了,想先听夙玉说。 夙玉重新回忆了当时的场景: 大师兄玄震:“我知道师父,想吸取幻瞑界紫晶之力,以求白日飞升” 太清义正言辞道:“所以我才对派谎称,为护天下苍生要去诛杀妖孽,关键时刻你却闯下如此大祸。” 大师兄玄震:“师父,这不是成仙正道,这是为了一己私欲,罔顾数千弟子的性命。 况且梦貘一族并未危害人间,难道为了升仙,要以一族的生灵为代价吗?” 太清有些气愤:“举派飞升,弟子们悉数成仙,何来私欲一说,妖族本性难移,当下无害,难免,日后为祸众生,区区一族妖兽,死不足惜,倒是你,作何抉择。” 大师兄玄震跪在地上:“徒儿知晓师父用意,只要师父留下静慈母女性命,徒儿愿作为先锋杀入幻瞑界,把这条命,还给您。” 等到夙玉说完这些一时有些沉默。 阿念早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些年待在琼华也不是就待在禁地摸鱼。 她跑出去和其他门派弟子们玩的时候从旁敲打过,提醒他们依靠自身勤恳修炼才是正道。 依靠两把剑带着全派飞升是不是不太可靠,毕竟从古至今从未听说过有此方法。 可是琼华三代人都在以此为目标,那些精英老弟子被洗脑很深,往往阿念这样说他们还会带着她去看广场的九天玄女像,说门派有九天玄女庇佑,遵循玄女神谕,不会害他们。 有些事情不撞南墙是不回头的…… 只有小部分弟子听进去阿念的话,勤勤恳恳锻炼自身。 看到这些自身努力的心思还明澈的弟子,阿念悄悄给他们打入清心符,希望他们继续保持。 玄霄拜入师门比她们早,又是修炼奇才一直都被师门看重,自从入门就知道羲和望舒双剑的存在,自己将会是宿主带领琼华飞升。 这个信念深深扎根在他心里,他不信夙玉说的话。 云天青信任夙玉对她说的一切深信不疑,阿念没有发表意见几人不欢而散。 阿念跟着玄霄一起离开,两个人走到了凤凰花树下。 这片花树是他们三人最常待的地方。 看着这凤凰花,她偶尔会想起哥哥,阿念蓐收,相柳,涂山璟他们。 那时候玄霄曾问过她,她透过凤凰花在思念谁。 听到阿念说在思念家人,也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只是摘下一朵凤凰花插在阿念发间,然后静静地站在阿念身边,陪着她一起欣赏凤凰花树。 第72章 仙剑奇侠传14 “师兄,我说如果,如果说师姐说的都是真的你会怎么办?” 阿念知道他很尊重感激太清,对他抱有很大的信任。 可是刚刚听夙玉的话那瞬间的沉默,阿念知道他也有动摇。 “师兄,我们修道不是为了匡扶正义吗?” 玄霄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突然将阿念抱在怀里,很快就放开了她,然后转身离去。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般亲密。 [笙笙他还是决定走那条路。]小五根据系统推算,玄霄不会放弃。 [正常,他好强自重,一心求飞升,轻易放弃那就不是他了。你看夙玉,她现在也没有直接放弃,也在纠结犹豫。] [可是他不是喜欢你吗?] 因为她的活泼直白在开局吸引了玄霄,又因为后面她那番话,云天青也是经常来找他们。 四个人分成了两半。 她跟云天青两个性格差不多的人,一起摸鱼惹祸,是好师兄妹,跟她不同的夙玉更能吸引他。 [有些事情跟喜欢无关] 自从她被太清支出去帮夙莘师姐处理事情回来,她就感觉玄霄有些变了,对飞升的执念更深。 后来她问了小五,云天青帮玄霄打人,玄霄替云天青受罚,知道那是太清对他的一次试炼,从那天起他就开始变了。 虽然在阿念面前还是从前的样子,可是更冷了。 阿念伸手接下一朵落下的凤凰花握住手心。 [你将消息送到幻暝界了吗?] [送到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准备起来。] 梦貘一族与世无争,琼华也是好口碑他们不信也正常。 毕竟彼此也算邻居,相安无事这么多年。 [到时候将春雨,惊蛰放出来混在弟子里面,护着那些勤奋努力的弟子。 执迷不悟的救了也是白救。] [好的笙笙] 她只是会在最初进入的时候看一眼世界发展大概,里面很多细节都不清楚。 而且让她进来本就是维护观察的,促进发展是另外的行动,更加考验她自己意识。 她不会觉得自己知道大概就能理解里面每个人的想法,让他们会根据自己想法安排来。 更多的时候她选择顺其自然,在关键点做出另外的选择。 她为玄霄安排了一场大戏,希望他不要辜负她。 十九年一次幻暝界靠近琼华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太清掌门带领琼华全派聚集在卷云台上,命令玄霄,夙玉分别使用羲和剑,望舒剑,形成光柱,打开妖界入口。 然后,早被通知的其他弟子们准备着入口一旦打开,就冲入妖界以获取灵力石。 幻暝界的人收到了小五匿名的通知,虽然不确定但是在靠近琼华的时候也戒备起来。 真发现琼华施法拉住他们时候,立即准备迎战。 在入口被打开那一瞬间,突然从天空落下许多红色圆球,随即圆球破裂,冒出群妖,没有预料到的琼华弟子惊恐万分。 玄震也带着云天青杀入幻暝界,双方分别在幻暝界与琼华派展开大战,厮杀起来。 太清与妖界之主婵幽也在空中进行着殊死搏斗。 而阿念则被安排在地下迎接妖族进攻。 进入幻暝界外围,云天青确定了师父是为了掠夺紫晶之力,听到梦貘族将士的质问,感到他们做错了。 第73章 仙剑奇侠传15 虽然不知道为何梦貘族有所准备,但是厮杀是不可能避免的,看着战死一地的同门以及无辜的梦貘妖,他后悔了。 玄震也发现了梦貘族有所准备,一时间进退两难,他知道一切也知道这是错,可是妻儿被拿捏住他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他身上突然冒出蓝光将他打晕,一旁的云天青接住了晕过去的玄震,带着剩下的弟子直接撤出幻暝界。 “撤” 他们撤了,太清还在,他借着双剑合璧的力量不断出招,婵幽左手被打伤。 最后婵幽强行催动妖力使用幻暝之术,出险招杀死太清。 广场上的夙玉,看着同门和妖族死伤无数,心有不忍。 这时候云天青带着一众弟子以及被打晕的玄震赶了回来。 “天青师兄,你们怎么回来了?” “是我们做错了,夙玉。” 这一刻夙玉选择了撤剑,望舒剑柱瞬间崩塌,玄霄遭到了羲和剑赤炎剑气的的反噬倒在地上。 妖界梦貘一族有所准备伤亡可控,只是婵幽左臂受伤,且消耗过多灵力,元气大伤,身体十分虚弱。 但还好这次杀了太清,六位护法仍在,梦璃也被镜尘护的好好的。 趁着束缚幻暝界剑网不在,六位护法撤回了派到琼华的梦貘将士,加速离开了琼华派上空。 在一众受伤弟子看到夙玉撤剑,梦貘族撤退幻暝界飞走之后,发现飞升无望,将气撒到了夙玉身上,纷纷质问。 这个时候阿念站了出来,带着那批这些年被她游说动,心有善良,明事理,参战摸鱼的弟子们站了出来,压住了受伤的弟子们。 将所有伤者安排下去治疗后,阿念走到了受伤的夙玉和抱着她的云天青面前。 “阿念你在做什么。”云天青开始看到阿念为夙玉治疗还很高兴,可是渐渐的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到阿念的身躯在隐隐透明。 “当日是我让师姐成为了望舒剑宿主,该承受反噬的也该是我。”说着阿念加大了施法。 受伤不重的宗炼长老和重光长老,青阳长老走了过来想打断阿念,却被阻止。 “各位师叔,你们若是这个时候打断我,只会加速我的死亡,还请师叔们让我完成这最后一件事。” “阿念,那是我自愿的,不关你的事。”夙玉哭着拼命挣扎着想运功阻止阿念。 却一开始就被阿念压制住。 “师姐,我求你一件事,我死后还望你和天青师兄能带着我身后那批弟子同长老们,重建琼华。” “他们都是好孩子,心善,自己知道上进,长老们那些执迷不悟的就放他们走吧,琼华不能再来一次了。” “飞升还是需要走正道,没有捷径可走。”说着阿念的身形更加透明。 “好,我们答应你,琼华的错应该让我们这些长辈来承担的,你快收手吧阿念。”重光一脸懊悔的劝说阿念。 其他两位身上也都带着悔意。 “好”看到阿念听劝收手,身形也不再透明,几位长老想上施法救她,阿念却摇了摇头。 “阿念”云天青扶着被解除控制的夙玉站了起来,夙玉想要握着阿念的手查看身体情况。 阿念却没有理他们,慢慢拖着身体走到玄霄身边。 蹲下身子扶起晕倒的玄霄,轻轻亲吻了一下玄霄额头。 第74章 仙剑奇侠传16 “等到玄霄师兄醒后,还请告诉他,琼华做错了。 做错了就要认,就该承担后果,负起责那就没什么可怕的,希望他以后能够靠自己修炼有成得道飞升。” 说完整个人在阳光下化为了水雾,像晨间蒸发的水汽一样,消散了。 “阿念”夙玉无力的跪在地上大喊着她的名字,云天青也跟着跪下目送阿念。 其他还在收拾残局的弟子,见此也都一一跪下恭送师姐。 [恭喜笙笙达成白月光成就] 化为水汽的阿念听到小五突然冒出这句话,觉得它有点破坏气氛。 大战过后,苏醒过来了玄震被推举登上了掌门的位置。 夙玉和云天青也顶替战死的其他两位长老,成为新任长老辅佐玄震。 因为阿念前面的工作,留下了不少弟子重建工作没有那么艰难。 而且大战中受伤的弟子有足够的人去安抚,讲明事理。 对于冥顽不灵的弟子,玄震和几位长老商议过后,都同意选择将他们逐出琼华。 “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能辜负阿念为琼华所做的一切。” 他们也意识到了前面有多么错误。 夙瑶争不过玄震,也因为辈分当上了长老,只不过她现在一心关心玄霄怎么样了。 夙玉和云天青在辅佐掌门玄震处理好大战事宜后,才从宗炼长老口中得知:“羲和望舒双剑缺材料,其实并没有练成,会对宿主产生反噬侵蚀身体。 所以阿念才会以自身灵力为夙玉清逐反噬,将一切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后来阿念消散了反噬也就不在了,只是老夫不知道阿念从哪里找到的转移反噬之法,又是怎么得知的双剑的弊端……” 在玄震苏醒后,他们从玄震身上寻找昏迷原因,发现了阿念送给玄震的护身符上面有她的灵力存在痕迹,知道那个时候也是阿念打晕了他,救了他一命。 夙玉的望舒剑侵蚀反噬被解决了,玄霄被赤炎剑气反噬还没有治好。 而且他们现在也不敢告诉玄霄阿念的事情,等着后面玄霄苏醒后再找机会告诉他。 只是没想到醒来的玄霄已经走火入魔。 为了救他重光长老带着青阳长老和宗炼长老选择冰封他,连带着羲和望舒双剑也一起被封印。 本来羲和望舒双剑俱在,夙玉也在,不会产生阴阳失衡导致走火入魔的,只是一个剑气反噬而已,关于体质的反噬夙玉和云天青已经打算去寻找阴阳紫阙为玄霄解决。 等到他们将玄霄冰封,夙玉同云天青也赶到了禁地。 “夙玉,你告诉我,阿念还活着对不对,她还活着对不对。”玄霄挣扎着怒吼着渴望从夙玉口中得知不一样的答案。 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是玄霄知道了阿念的事情,没有控制住反噬。 “对不起师兄,阿念是为了救我” 阿念救了她这是事实,她不会辩解。 云天青还想开口解释什么,玄霄却疯魔起来,愤怒的吼叫着。 眼看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停下来,也不是告诉他阿念做的一切的好时机,众人都离开,打算等玄霄冷静了再来解释。 离开禁地后,宗炼和重光长老训诫了夙瑶,因为他们得知是夙瑶去告诉玄霄阿念的事情。 第75章 仙剑奇侠传17 那天夙瑶受伤最早被弟子带下去治疗,没有看到阿念后面做的事情。 在场的弟子也没有被封口,只是她醒了就关心玄霄,只从弟子口中听到阿念死了,就有些兴奋的打断了弟子后面的讲话。 也没有在意一旁的弟子看她的眼神。 恢复了水碧身份的笙笙,听到了小五转播玄霄得知阿念去世,走火入魔了。 只是现在的玄霄还不冷静,听不下去真相,没有反思到进攻幻暝界是个错误。 水碧打算冷一段时间再去见他,现在更重要的是龙葵。 她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龙葵了,不知道龙葵怎么样了。 到了山西洪洞,在郊外小屋里水碧见到了正在绣向日葵荷包的龙葵。 “龙葵,我回来了。” 沉浸刺绣中的龙葵,听到声音看过去,立即放下手中针线扑向水碧怀里。 “姐姐,龙葵好想你。” 抱够水碧后,龙葵拉着水碧走到了绣棚旁边,给水碧展示这一年多她绣的东西。 有给王兄准备的衣服,荷包。 知道水碧是神不穿凡衣, 给水碧准备了向日葵花晒干后的香囊以及绣着贝壳的荷包。 龙葵告诉水碧后面这一年多来:“我独自去了姜国王城曾经所在地,我看到那里修建起了新的建筑,新的百姓。 只是我还是很想念父王母后,想念王兄想念曾经的家……” 知道这次水碧要带着她一起前往琼华派,龙葵很高兴,快速的收好本就不多的东西。 水碧不打算直接飞过去,她打算从这里出发两个人一路游玩过去。 两个人一路上遇到好玩的地方就会多待两天,走走停停,花费了三个月才到琼华山脚下。 这三个月期间,夙玉和云天青找到了玄霄冷静的时候,告诉了他阿念所作所为,以及最后留给他的话。 玄霄听完一切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不让人看到他的表情。 知道他需要思考,需要一个人消化这些,云天青又带着夙玉轻轻的离开禁地。 玄霄只觉得阿念好狠。 安排好了弟子,救了大师兄,救了夙玉可唯独只给他留下一句话,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到。 还希望他得道飞升,他就算能飞升了又如何,让他一个人在天界千年万年形单影只,孤苦伶仃。 这难道不是对他的惩罚吗? 他是想飞升没错,只有飞升他才能强大到不被任何人威胁掌控。 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阿念在一起,做一对神仙眷侣。 玄霄闭上双眼,眼角滑过一滴泪。 那滴泪在他闭眼的时间里,被一旁的望舒剑吸了过去。 “师兄” “阿念”陷在自己世界中的玄霄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阿念在叫自己。 迫切的睁开眼眸发现禁地还是除了他,什么都没有,刚刚那一声是他的幻听。 “师兄,大概你见到这段记忆的时候我应该不在了,你应该很伤心吧!” 在他放弃的时候望舒剑发出了光芒映照出阿念的身影。 “师兄,请你不要生气,你就当我出去游历了,只是游历的时间长了点。” “我希望师兄能沉下心仔细的思考,我相信师兄一定会理解我的…… 我的师兄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可靠强大,善良温柔的人。” 第76章 仙剑奇侠传18 在阿念留在望舒剑上的记忆消失后,玄霄也再次闭上双眸,开始闭关静心。 在距离琼华山脚有段的距离地方,水碧变出一座木屋,安置好龙葵就隐身上山了。 刚进入禁地两步,脑海里就传来小五着急声音 [笙笙,九天神女去天河边找你去了,得赶紧回去。] 水碧无奈给龙葵传了飞信告知她:“小葵,天界有急事发生,我现在要回天界一趟,归期不定,这段时间你不要忘了修炼,照顾好自己。” “实在有人间事不好解决,就托人上琼华找夙玉云天青他们帮忙。”她也知道自己阿念的身份。 毕竟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如果真的有事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才能再来人间。 急匆匆的飞回天界,在天河边看见了在她闭关处等着的玄天神女。 她直接从天河里面冒出来,反正她是水神,水里闭关很正常。 “你这是在天河里闭关?” 九天玄女有些犹豫不定的问出这句话。 “你忘了,我掌管天下河川,以水为道才是我的路。” 水碧从容不迫的慢慢走到九天玄女身边。 “此番你来找我,可是神界发生了什么事?”水碧不解自己同她也就是点头之交,最多再有点同事之情,好端端的怎么来找自己。 “天帝闭关,其他一些老神也跟着陛下一起闭关,这天界和从前和陛下关系亲密的也没几个了,你我同为陛下亲信自然该互相帮助,维护天界发展。” ???亲信,她怎么不知道。 当初她因为和女娲有关,她一直都是不上不下的,不被伏羲重用,但有事也不会落下她。 她也不想太过表现,随了伏羲的愿往日里也都是同夕瑶,湖鹤这些神女仙女交往。 飞蓬是个例外,那是夕瑶喜欢的人。 也是自己当初为了在新神界站住脚有意跟他打架,让众神知道她虽然说是水神,可也不是水做的。 九天玄女看水碧一脸茫然不解的样子,叹了口气拉着水碧的手望向人间方向。 “当初大战,只有你义无反顾的去协助女娲治水,我知道你是个心怀苍生的。” “天界大多数神都是经过大战才有所感悟,陛下后面也因此闭关。” “天界维护三界和平,陛下看重闭关前,让我主掌神界事务,待天授命。” 不是说了这么多,你想表达什么,表达天帝对你看重,你现在是老大要我服从你吗? “这是陛下对你的信任,我等为神自当维护三界和平,做出表率。” 水碧拿出自己的手 ,一手变出桌椅,一手放在腹前仪态优雅的请九天玄女坐下。 九天玄女见水碧油盐不进,装作不懂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听闻飞蓬还在时,你是神界少有能同他对战的。” “不过是侥幸,毕竟和他是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切磋也不需要费太大力,点到为止就好。”依旧是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回答着她。 只是脑里不可避免想着,飞蓬啊! 这一次他会回来的。 夕瑶也会圆满的。 “我今日来是查询神界公务时,看到你的神责履行的很好,知道你闭关也有一段时日想来问问你是否有什么需要,修炼为重,有需要的尽可告诉我。” 第77章 仙剑奇侠传19 水碧:“我想取些天池水修炼。” 神界之人不能进入天池,既然机会摆在眼前为何不用。 主要她可能取得比较多,现在提前说了,后面就不能找她了。 她已经开始催小五赶紧挖一个大坑出来装天池水了。 汤谷水洗涤一切污秽拿来解毒用。 天池水拿来净化邪魔歪气,完美。 “天池水对你修炼有益,我会通知天兵让你进去的。” 九天玄女大气的同意了,但话锋一转 “不过,你的修炼问题解决了,我亦有事需要你做。” “但说无妨,能够做到的我必不会推辞。” 九天玄女直接亮出了天玄神刃“我希望能同你比试一场,看看这些年你进步了没有。” 这些年魁予堕魔,飞蓬被贬,神界高端战力有些不足。 在她纠结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水碧。 大家都是差不多时间诞生,而且水碧不仅有天帝神力还有女娲的…… 见此水碧也亮出了自己武器是一弯如月牙般的弯刀,晶莹剔透,犹如冰霜凝成。 这是相柳的武器,在他走后自己收了起来,小五给加固了。 两人直接飞离天河边,到空地上双刀相接,打斗起来。 两人都没有使用那些过于繁复和华丽的法术,而是选择了最为直接、简单的方式——硬碰硬。 只见水碧紧握着那把弯刀,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九天玄女,然后猛地一挥刀,一道寒光如闪电般激射而出,直直地朝着九天玄女飞射而去。 与此同时,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九天玄女逼近。 九天玄女手中的刀迅速地挥出,准确地击中了那攻过来的弯刀。 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弯刀并没有如她所想那般被弹开,重新回到了水碧手上。 而是换了个方向继续向自己攻来,眼看水碧马上要到自己眼前。 她的身体微微一转,手中顺势划出一个圆圈,一股强大的剑气如同一股旋风般席卷而出。 这股剑气所到之处,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剑气迅速扩散,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圆形范围。 在这个范围内,任何物体都无法逃脱它的攻击。 她想以此逼得水碧不能靠近,水碧错身躲开了那些剑气召回弯刀继续攻去…… 两个人打了上百回合未分胜负,是看听到动静过来围观的神太多两个人就此停手。 收回弯刀,整理好仪态,点头示意后水碧去了神树找夕瑶。 让夕瑶用风灵珠给自己疗伤,夕瑶知道她为了面子硬是带着伤,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找自己,被气笑了。 “你啊,可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都说了,这是面子问题。” 可是夕瑶也知道她不能完好无缺,那样太显眼了。 本来想同夕瑶聊一会儿天,就去取天池水下凡。 但是跟九天玄女那一战打开了开关。 那些神突然都想起来她几百年前还有个女武神称号,天界无聊,干脆都来找水碧切磋比试一番。 九天玄女是上司他们是不敢去找,只能找水碧了。 同为古神,水碧是水神平日表现也是个温婉如水一般,对外有礼可亲,还跟湖鹤这些仙子相处愉快,身上没有一些古神的傲气,经常让他们忽视到她也是古神这点。 水碧刚走出神树地界就看到,以前打过照面的一些神仙友好的冲自己一笑。 知道他们来意,水碧表示拒绝。 拒绝后还没走两步,巨灵神带着九天玄女的话来了。 第78章 仙剑奇侠传20 大概意思是,同为神僚都为了维护三界和平在付出,大家想提升自己是好事,水神既然有这个能力,也该尽一份薄力让天界更强大。 还让巨灵神带了一堆适合她修炼用的宝贝来,把她架住了。 合理怀疑她是因为觉得跟自己这个文官未分胜负气不过,想用这种方式撒气。 参加过上古诛杀蚩尤的神战的古神就是不一样。 她后面要不是跟飞蓬对练,再加上在人间几百年也没有停止进空间学习修炼,要不然她可能会比不过她这个对战蚩尤的人。 毕竟那个时候她被安排去了后方,治疗受伤的神族,她是个文官。 打架的时候太少了,每个世界神族的招式体系又不一样。 九天玄女现在是上司,不能违背上司的命令,尤其还是大庭广众之下的。 水碧就过了几天跟神比试切磋的日子。 还好还好,有这个想法的神不是很多她花了三天时间,将前来切磋的人比试完。 又花了两天时间调息打坐,去取天池水宣布要休息一段时间,当着一些天兵天将的面进天河闭关调息去了。 来来回回折腾加上前面凡间那些日子,距离那场大战过去了六年了。 还是先去山脚看了龙葵,发现她在魔剑里面闭关,给小屋再加一层保护后上了琼华。 [笙笙,云天青和夙玉前几年已经成亲生下来云天河,慕容紫英前面也到了琼华拜师,拜在宗炼长老弟子门下] [这次他跟云天河成为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了。] “夙玉和云天青成亲了,那岂不是门规修改了,玄震跟静慈也在一起了吧。” [是的,玄震稳定大局后没有多久,就跟宗炼长老三人坦白他和静慈的事情,看在孩子面上他们同意了,将静慈提到了青阳长老门下才让他们成婚。] [夙玉和云天青也在一年后成亲生下孩子。] 水碧心算了一下“那岂不是云天河以后跟韩菱纱一般大,紫英还是十九岁大他们两岁。” “天河和韩菱纱还是下一代气运之子吗?”这是个重要问题,气运之子一般过的都不太好。 [他们两个仍是气运之子,不过气运没有那么强盛,不会经历太多苦痛。] 小五翻了翻它跟世界意识对话。 小世界意识说了懒得换人,他们两个原本干的就不错,现在就是要经历挫折磨难比以前少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们的性格天生就注定了,而且夙玉云天青也还在,云天河在父母教导下也会更好。 一人一统闲说着就到了琼华后山禁地。 ?九天玄女怎么来琼华了。 水碧赶紧闪身离开。 让小五悄悄摸摸过去,转播一下。 原来跟自己一战后,九天玄女也去闭关了。 不过她还要负责神界事务只是闭关调息几天就又出来了。 然后她发现她那么大一股纯粹浓厚的信仰之力没了,也不是彻底没了,只有以前十分之一了。 虽然她也不是依靠信仰之力的神,但是有信仰加持总是不一样的。 她想知道琼华发生了什么,直接施法让琼华掌门玄震白天睡过去了,梦里见她。 小五只能查探到这里,梦里不是它能进去的了,不过它还是继续守着,它不信他醒了不会聚在一起,讨论九天玄女找他们什么事。 第79章 仙剑奇侠传21 发现他醒了,九天玄女气息没了,小五回到了隐在水里的水碧脑海。 一人一统都想吃瓜,不是,想知道九天玄女来干嘛,跟在玄震身后去见宗炼长老他们。 加上夙玉云天青五个长老,不对,夙瑶呢? 来不及思考夙瑶去哪了,就听到掌门玄震开口告诉他们自己在梦中见到九天玄女了。 “掌门,九天玄女可是有新的神谕?”宗炼长老摸着自己胡子率先开口。 “九天玄女大人降临,是询问我们琼华炼制双剑飞升准备的怎么样了,若有不懂之处可趁此机会请教她。” “我问了大人天界为何赐予琼华飞升之道。” 玄震看了一圈几人继续开口“玄女大人说琼华立派百年,得此飞升机缘,是因天帝感召琼华百余年恪守人剑合一,恪守正道以护卫苍生为己任,才允她降下神谕,琼华以铸成神剑修道,便可升仙。” “原来神剑铸成真的能飞升啊!”宗炼长老听完这话不由得自语出声,有些感慨。 要是当年找到阴阳紫阙…… 青阳和重光对飞升没有执念,只是等着玄震下文。 “可是阴阳紫阙已经给玄霄师兄服下,我们不能再重蹈六年前的大战。”云天青根据宗炼长老笔记,去御南王陵找到了阴阳紫阙。 现在已经没有阴阳紫阙再来铸造神剑,再去掠夺幻暝界紫晶之力的话,那么这些年他们做的一切算什么。 “我告知了大人,我们琼华经过思考觉得修身修己,不想依靠双剑的力量,想要自己踏踏实实的修炼以求飞升。” “那师兄,玄女大人怎么说?”云天青有些急迫的问道。 “天青你不要着急,等师兄说完。”夙玉拉住云天青重新坐下。 琼华以前也是根据神谕炼制双剑,如今放弃也等于违叛了。 “玄女大人并没有指责我们,对于我们放弃铸剑,以修身炼心降妖除魔获取功德以求飞升表示赞赏。”玄震开始说出放弃神剑的时候也很忐忑不安。 没有想到神女不但不怪罪琼华,反而觉得他们选择的路不错,然后就离开了。 散会后,云天青让夙玉先回去,他自己先去了禁地告知玄霄今日九天玄女所言。 玄霄只回了了一句知道了,就不再开口。 跟着云天青隐身进去的水碧,就站在离玄霄五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六年了,他变了很多,头发因为入魔都变成了红色。 不过他的魔气没有那么强盛,看得出来他在控制着。 “玄霄,你可曾明白九天玄女的话?”等到云天青走远了水碧才开口。 水碧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想法,执迷不悔还是大彻大悟。 “你是谁?既然来了何须躲躲藏藏。” 玄霄正在思考九天玄女的话,听到禁地里传来陌生人的声音,空无一人那就是隐身于此。 听到此话水碧撤去法术,现身玄霄眼前。 “你是谁”眼前女子虽美,但玄霄也是开始看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 “我叫水碧,路过此处发现你被冰封于此有些好奇,便进来看看。” 她当阿念的时候,声音也变成记忆里阿念的声音,同现在水碧是不一样的。 第80章 仙剑奇侠传22 “你想知道什么?”这个叫水碧的明显也是修道中人,还能避开天青进来实力不可小觑,按理说应该对她充满戒备,可是玄霄觉得自己不想那么做。 “我刚刚听到你师弟和你叫的话,所以忍不住现身想问问你,有何感想。” 水碧走近了两步,想看到他的眼睛,一个人的眼睛最不会骗人。 “飞升之举本无错,然滥杀无辜实不该,忘却守护苍生之初心,实乃大错。” 这无关九天玄女的话,是阿念以命为代价唤醒他。 他被关的这些年,除了天青,夙玉,夙瑶以外,那些大战中跟阿念站在一起的弟子也有不少。 接着送东西的任务来看他,同他讲了很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阿念所作所为,跟他们说的话。 他根据他们的描述能想象到那个时候的阿念是什么样子,什么表情说出那些。 他猛然回想,除了最后那段时间夙玉说出大师兄那件事外,前面她也曾旁敲侧击的试探过自己,跟自己讲过她修道是为了惩奸除恶,保护无辜之人。 还问他会不会跟自己一起保护弱小,匡扶正义。 那时候自己明明也是答应过她,一起护佑苍生的…… “既然如此,你可愿祛除魔气,以后专心修炼,走回正道。”水碧不由得扬起嘴角,更靠近了一些。 “你有办法祛除魔气。”玄霄凝视着水碧,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知道她为何要帮自己。 只见水碧一挥手,地上就出现了一个浴桶,里面盛满了水。 玄霄就感觉身上的冰被破了,还没来及活动身体,就被禁锢住整个人被搬进桶里。 当他的身体与水接触的瞬间,一股刺骨的灵力袭来,仿佛千万根细针同时穿透他的肌肤,直抵骨髓。 这种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忍受,全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玄霄紧咬着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抑制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声。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泉涌般从额头滑落,与冰冷的水混合在一起。 他的双手紧紧抓住池边,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拉紧到极限的弓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然而,他依然强忍着剧痛,不肯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在祛除魔气,成为魔不好吗。” 水碧本在注意玄霄的情况,感知到空间波动,浑身警戒。 就看那空间波动的地方,魔尊重楼从里面飞了出来。 “魔尊是魔,可是他是人,环境不同想法自然不同。” 重楼本来是在魔界无聊,前往人间寻找飞蓬转世的。 只是路过昆仑之时感知到有魔气逸散,想知道是什么情况,转换路线循着魔气找来。 “是你,神界之人。”魔尊打量了水碧一下,思考一会儿想起来是谁。 他记得当初和飞蓬的大战就是被她终止,带走了飞蓬。 “魔尊好记性,不过一面之缘还能记得在下。” “魔尊如今也看到是什么情况了,在下也请魔尊离去,毕竟这是修仙门派,要是被人看到会影响到这些凡人。”水碧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尽量将自己展示的柔弱无害。 毕竟谁不知道这是战斗狂魔啊,她可不想被缠上。 第81章 仙剑奇侠传23 玄霄虽然浑身都在抵抗清除魔气带来的痛苦,可是他的听觉还在,他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那人是神啊! “告诉本座,你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人他有一种兴奋感。 “水碧” “水神,怪不得可以给这个凡人用天池水。” 他进来就发现了那水的不同,能有如此作用的就只有天界天池了。 “凡人,本座现在问你一次,可愿入魔,随本座去魔界。” 看着泡在天池水里忍受极大痛苦却一声不吭的玄霄,重楼觉得有点意思,根骨也不错,成魔后也不失为魔界一尊大将。 抵抗痛苦的玄霄,还是尽力让自己的头摇了摇,无声的拒绝了。 重楼觉得自己可能感觉错了,觉得水神没什么战斗力不能成为自己的对手,随即展翅离去。 见魔尊走了,这个时候水碧万分感谢飞蓬,以及现在管理神界的九天玄女,还没让自己的事传进魔尊耳里。 被魔尊这么一打岔的功夫,玄霄的魔气清除完了。 水碧解除了对他的禁锢,将他从浴桶里拉出来施法烘干了他的衣物,收回了那桶天池水。 玄霄还想开口,就发现眼前的水碧身影隐去无踪了。 下一秒就感知到禁地门口有一群熟悉气息人正在进来。 以玄震为首,几位掌门跟在后面带着一批精英弟子,全身戒备的小心走了进来。 进入禁地内部以后四处查看只有玄霄一人。 “师兄,你没事了?” 夙瑶的目光进来就放在玄霄身上,率先发现他破冰而出,整个人气息清明,不再是魔气缠身之象。 “师兄你好了。”夙瑶的话将众人目光拉回玄霄身上。 “师弟” “师兄 “师兄” 玄震,云天青,夙玉也都欣喜的看向玄霄。 云天青更是直接快步上前走到玄霄面前仔细看了又看,确定玄霄没事激动的抱住了他。 玄霄有些不适应这个拥抱,云天青感受到他的僵硬不适也快速放手。 “玄霄恢复是件喜事,不过现在另一件事比较重要。” 重光率先开口,打破大家的激动拉回思绪。 “是极”宗炼也上前一步慈爱的走到玄霄面前。 “玄霄你一直在这里,刚刚可有见到什么人或者魔。” “师兄,我们刚刚感受到冲天的魔气,跟你身上的不一样,我和长老们都担心禁地这边是不是出了事。” 云天青怕玄霄会产生误会,以为大家怀疑他赶紧将事情讲清楚。 “魔尊重楼刚刚被我身上散去的魔气吸引来了,发现是我在清除魔气见我不愿入魔就走了。” 他下意识的隐瞒了水碧的存在。 毕竟她刚刚也主动隐去了身形,他想她是不愿见人的,不然现在也不会隐身站在旁边。 玄霄也说不出来原因,就是确定水碧还在这里。 水碧确实还在。 她看着悄悄地跟着人群跑进来的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敲敲了小五向它确认是慕容紫英和云天河。 紫英小小年纪就一副稳重的姿态,不过仔细看也能看到他眼里的好奇,以及探索欲。 他跟在小团子云天河身边,小心翼翼的护着他,两个人慢慢的往前挪动。 发现他们两个的门派弟子,也都眼观心口观鼻假装没发现这两个的动作,只是心神也盯着他们,怕他们出事。 第82章 仙剑奇侠传24 云天河这一世父母俱在,在琼华还有一众长老和掌门师伯宠着,比上辈子多了机灵古怪,天不怕地不怕。 在跟着紫英练剑的他看到父亲母亲掌门师伯他们带着长老一群人急匆匆的,他眼珠一转就拉着紫英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 紫英觉得掌门他们这样一看就是有大事发生,他们这样不好。 可是被小天河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还是顺了他的力被他拉走了。 看着掌门他们是往后山走,想着在门派里面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而且他其实也好奇,两个人就远远的跟着。 等到大家都进去禁地了,在门口听着没什么大动静,两个人又摸了进来。 “紫英师兄,这里是不是少了什么呀?” 两个小孩看到原本冰封玄霄的高台,一地碎冰云天河就想去捡块冰玩,拉着紫英一起走了过去。 长老他们在两个孩子往前走时就发现了,只是现在注意力都在玄霄和那股魔气身上,没太注意到玄霄身后的地方。 听到天河的话,玄霄也转身跟着大家的目光看去。 原本封印着羲和望舒两把神剑的地方,空空如也,神剑不见了。 重光:“神剑呢?” 青阳:“不会被魔尊带走了吧?” 云天河听到长老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拉着紫英跑到了母亲身边。 夙玉冲他们两个笑了笑以示安慰。 其他几位长老都疑惑的看向玄霄了,只有他知道发生了,神剑是不是被带走了。 “两把剑在我这里,你让他们让其他弟子都退出去吧。” 玄霄垂眸正在心里思考是不是水碧取走了,脑海里就响起了水碧的声音。 “我知道神剑在哪,还请掌门屏退弟子们。” 玄震看玄霄表情严肃,挥手示意所有弟子都退出禁地。 两个小孩也被弟子带了出去。 “你们所谓的羲和望舒神剑在我手上。” 水碧抬起左手两把神剑漂浮在其上空。 听着声音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几个都愣怔了一下。 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存在。 在看到一袭水蓝色罗裙,头戴贝壳发饰的女子出现,一个个反应过来以后严阵以待。 玄霄时刻注意着周围空间,想要知道水碧在哪里。 只有玄霄在看到水碧现身后快步走到了水碧身边,原来她就在自己被冰封的高台那边。 他总觉得这位女神特别包容自己,不想看到她被他们这样对待。 “几位长老,这位是天界水神,水碧。”玄霄言简意赅。 “我等见过水神。”以玄震为首收好武器齐齐向水碧行礼。 本来要跪下,全被水碧施法给阻止了。 “不知水神阁下来此琼华,所为何事。”玄震身为掌门,庄严肃穆的率先开口。 “这羲和望舒双剑乃是本派镇派之宝,不知阁下拿它有何作用。” 虽说是神剑,可也没有练成,他不知道水神为何拿着。 “我不过是照例巡视天下河川,经过昆仑发现有魔气前来查看。” 前面玄霄的魔气被她喊小五用系统能量给罩住了,不然依照天界对魔族的态度,被九天玄女发现,玄霄不会有好结果。 九天玄女走后,小五就撤掉了屏障,能节约能量就该节约。 第83章 仙剑奇侠传25 它的能量来源于宿主氪金以后它的系统提成,以及宿主强大以后,每个世界完成的好它也有收获。 上个世界大荒以及海底物资多,笙笙氪了好大一笔金,拉到了最高才让它现在敢这么用。 云天青眼睛一亮“敢问水神,我玄霄师兄身上的魔气可是阁下清除的。” “是。至于这两把剑我知道你们是奉九天神女神谕铸造的,可惜没有完成。” 说着水碧左手手指微动,两把剑重新回到了冰里面。 “我见双剑有弊端便拿起来查看一下,只是你们突然来了……我未来得及放回原处。” 水碧并不打算现在就暴露阿念的身份,她还有事要回天界,等那边解决了她才能安心待在凡间。 “那魔尊…”重光有些疑惑 “魔尊是因为水神为我清除魔气,被逸散的魔气吸引而来。”玄霄回答了重光的疑惑。 “琼华上下感谢水神相助,铭记于心。”玄震再次带领着众人感谢水碧。 水碧:“不用多谢,我亦有事需要你们帮忙。” 玄震:“不敢帮忙两字,神女有令琼华自当遵从。” “我于人间识得一小友,是五百年多年前姜国公主龙葵,她当初为了家国以身殉剑成为了魔剑剑灵。 我感于她这份气魄和她成为了朋友,只是我有事不能长留人间,留她一人未免孤单,想将她带上琼华替我照看一段时间。” 看到重光想开口说些什么,水碧猜到他的想法继续开口“放心,她只是剑灵不会伤人,魔剑的煞气我也封住了。 我只是希望她能在琼华交到朋友,学习正统的修炼以便她更好控制魔剑煞气。” “请水神放心,我们琼华一定会照顾好那位姑娘。”云天青和夙玉对视一眼,夙玉上前表示接下这件事,会由她来照顾龙葵。 …… 水碧直接带着夙玉前往山下木屋接龙葵,云天青是跟着夙玉,玄霄不知道什么也跟着一起。 她们到山下木屋之后,龙葵还在闭关,水碧轻轻地敲了一下魔剑。 正在魔剑里面闭关的龙葵感知到是水碧,直接从魔剑里面现身。 “姐姐,你这次去了好久,龙葵好想你。”龙葵一出来就直接抱上了水碧的手臂。 “我知道辛苦小葵了,不过我还有点事要去忙,这次我带了琼华的几位长老来,我和琼华说好了,日后我不在你可以待在琼华跟他们一起修炼,也能多结交几位朋友,不过我肯定还是你心里最好的朋友。” 在见到水碧那一瞬间高兴后,龙葵就发现了还有其他人在。 知道水碧还要去忙,有些伤心,却也理解。 “龙葵姑娘,我是夙玉,这是我夫君云天青和我师兄玄霄 上山之后我们会好好照顾姑娘的,请姑娘不用担心。” 夙玉第一眼就喜欢龙葵,觉得她跟自己很相似都有一股坚韧性在。 “龙葵见过各位。” 等到龙葵和夙玉熟悉以后,就让龙葵跟着她们一起上山。 水碧转身就化为蓝光回到了天界。 她这次下凡前去见夕瑶的时候发现神树有颗果实快要成熟了,不出意外这次就是雪见了。 她不能让夕瑶犯错。 第84章 仙剑奇侠传26 陪飞蓬还是夕瑶自己本人去吧,这果实千年才成熟一颗。 神界众神都盯着,要是到时候没有了,那一定是夕瑶这位看守者的问题。 不确定夕瑶是什么时候摘下神果,偷偷藏起来投放的,她得回去守着夕瑶。 当年她在战场上看见了龙阳的魂魄,只是那也是飞蓬,她现在不能动手。 于是她抽出了灵魂里关于龙阳的一切,聚集了龙阳的执念。 一团记忆和执念还不太够,她等着几百年后景天出现,想要他自愿分出一丝神魂以此为基础重塑龙阳。 这个时间需要很漫长,所以她一直都瞒着龙葵,想要最后成功了给她一个惊喜。 从天河里面出来,她思考了一番先去见了九天玄女。 告知九天玄女:“我在巡视凡间河川的时候遇见了魔尊重楼,发现他在寻找飞蓬的转世还想一战。” 九天玄女对此表示十分气愤:“岂有此理,飞蓬因为他犯错被贬下凡间还不够,连身为凡人的他都不肯放过。” 可是魔尊重楼的踪迹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九天玄女询问水碧:“是在何处发现了魔尊?” 水碧坦言:“我是在昆仑的一处修仙门派,大抵应该是重楼觉得以飞蓬的身份转世应该不弱,说不定会选择重新修炼的方式返回天界。” 九天玄女沉默了一瞬:“飞蓬要是能这般回归也是好事。” “你可还有其他发现?”要是单因重楼寻找飞蓬转身之事,九天玄女并不觉得会让水碧直接来找自己。 “我在昆仑发现有个叫琼华的门派立着你的石像,说同你有关,我去看了一眼确实有几个好苗子,怪不得他们会说有你庇佑,降下神谕要渡他们飞升。” 水碧说着脸上带上了疑惑不解以及一丝质问: “那几个好苗子引渡他们飞升倒是无所谓,只是他们曾说以前打算炼制神剑举派飞升,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凡人飞升天界众神都表示无所谓,只是你搞个举派飞升一下子这么多人还要带着门派一起,是想占天界那块地方? 这件事九天玄女是不是得给一个说法。 九天玄女看到水碧脸上质疑坦然无惧,直言:“我顺天帝陛下旨意感召琼华百年来的功绩才降下神谕。 若是他们成功铸造神剑飞升,也不过是安排一些天兵天将的职位给他们,至于琼华立于昆仑,是属于昆仑的不是属于他们的。” 水碧表示要是这样她可以接受,只是她会注意重楼在凡间踪迹,也会盯着琼华。 如果可以最好就让有机缘根骨好的苗子飞升,其他…不能让神界众神的利益受到影响… 九天玄女表示对于水碧提出的要求表示同意:“只是此事我自己去做便好,不需要在额外告诉其他神。” [笙笙,你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这么说?] 小五不懂为什么她会在九天玄女面前如此表现。 [我现在是神,不是人,要维护的自然是神的利益。如果我接受那就是割让天界属于神的东西,这样做会不会表示我站到了凡人那边,九天玄女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有异心了。] 而且琼华从前很多人心态都变了,离天太近离人太远。 只想着靠着神剑飞升,很多修仙者力所能及可以做的庇佑普通人的事也不去做,那样的飞升成仙了也不会在乎。 第85章 仙剑奇侠传27 水碧提出:“我们让根骨好,有机缘的能够飞升,这样既不会违背天帝旨意,又能对神界没有影响。” 引渡飞升这件事天帝就是想彰显神界地位,让现在那些修仙之人看到飞升期望,继续信仰他,维持天界对人间的统治… 现在在九天玄女眼前过了明路,不仅让她知道自己是维护神界的。 一直站在神界这一边,还能让自己光明正大出现在凡间。 到了神树地界,夕瑶闷闷的靠在树下 “夕瑶” “水碧,你来了。” 听到水碧声音夕瑶脸上挂起淡淡的微笑,起身牵过水碧的手拉着她一起坐在树下。 “夕瑶,神果快要成熟了吧,我刚刚去九天玄女那边她还提起了此事,这次也不知会派谁来取走。” 坐下后水碧捡起神树掉落的树叶抚摸着上面的脉络,好似突然想起这件事。 “左不过还是以前那些人,神界千万年来不都是这样安排么。” 看到夕瑶望向神果那一瞬眼里闪过的纠结,水碧心里咯噔一下。 “夕瑶,神树这千万年总会掉落一些树枝什么的,你要遇到刚掉落的帮我留下两截。” “你要树枝做什么?”夕瑶虽然不知道水碧要来做什么,还是点头答应。 “你知道的,我有女娲之力,我在人间遇到了一个剑灵,她是位为了家国殉剑的公主,我想以神树树枝为她重塑身躯。” 水碧郑重的拉着夕瑶的手严肃的看着她: “我知你因为守护神树之责被困于此,如果你想出去走走看看,可以告诉我,神树树枝造出来虽然比不上本体,可是有你我神力加持,短时间内瞒过神界众人是可以的。” “我知道了。”夕瑶确定水碧猜到了自己的想法,很开心的抱住了她 “谢谢你,水碧。” 谢谢你,知道我的想法不会阻止我,谢谢你愿意帮我。 “谢我就太客气,不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意放在心上了。”水碧也回抱着夕瑶,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当年她们前后脚被创造出来,虽然她们两个神力强大,却也因为她跟夕瑶因为神力温和这些外在表现,都被认为是性子温柔娴静的女神,没有九天玄女和魁予那么善战。 几次大战她们两个都处于后方,一个镇守神树,一个治疗伤患,两个人后面在一起接触时间长了就成了好友。 后来的神人大战,她更是成于女娲也因女娲不能被重视。 让她可以去治理洪水也是因为天河倒塌,要去收回天河水。 她们一个被困于神树,一个是悠闲的水神,只有彼此最懂对方。 飞蓬是夕瑶千万年来另一束光,他不小心闯到了神树地界,遇到夕瑶从此以后便常常来找夕瑶,给她讲诉自己发生的故事。 水碧是挚友,飞蓬是爱人。 “夕瑶,答应我就算以后飞蓬会回来,你和他千万要遵守神规绝不能繁衍后代。没有什么比你自己更重要的,神之子不容于规,还会让自己神力消散死亡得不偿失。” 就算是她自己以后和人在一起她也绝不会繁衍后代。 “我答应你,我们相伴千万年,我怎么可能舍得抛下你。” 夕瑶知道水碧是为了自己好,其实只要飞蓬回来就好,跟从前一样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第86章 仙剑奇侠传28 回到天界和夕瑶以及九天玄女说完事,地上又过去了一年。 这次重新下凡前,水碧给了夕瑶一个贝壳:“夕瑶,神果成熟的时候我就会回来,这段时间想我了,可以用贝壳跟我联系,它会传递你我之间的声音。” 水碧没有直接上琼华,而是在山脚变成了阿念的样子。 给龙葵传了信,让她带着两小孩到山脚玩,刚好遇到前来拜师的自己,把自己带上去,很完美。 云天河一听是来拜师的,兴奋的就拉着紫英一起:“龙葵姐姐,我们先不玩了,先带这位回山吧!” “我没有问题!” 龙葵本就是为了阿念来的自然没有异议,刚下山没一会儿的三人带着阿念又重新上山。 七年了。 她又打着拜师的借口上了琼华。 走到广场上,一些练剑的弟子看到阿念的样子,都停下了动作,默默地注视着她。 云天河到了广场就开始大声嚷嚷:“爹,娘,掌门师叔,玄霄师叔你们快来啊,看我和紫英带了谁来。” 紫英对着阿念施以一个表示抱歉的礼,然后看向云天河:“天河师弟,门派内禁止喧哗。” “哎呀师兄,你放心他们不会怪我的,我可是给他们带了大惊喜。”说着这话一边瞧着跟在他们两个身后的阿念。 他可是在爹娘房间里见过那位夙念师叔画像的,那画像上的人跟现在这位来拜师的一模一样。 “天河,你的礼仪呢,大声喧哗什么。”云天青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跟夙玉率先赶到大殿门口。 “阿念?”两人先看了一眼儿子和紫英,才看到跟在他们两个身后的龙葵,以及龙葵身边一身粉色襦裙,头发盘成高发髻簪着鲜花的女子。 看见女子面容那一刻都不由得喊出声。 下一秒就看到玄霄师兄直奔而去,紧紧地抱着了那女子。 “阿念 ,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猝不及防被抱着的阿念感受的腰被死死的抱着,力大的像是要把自己融入他的血肉,刻进自己的骨髓一样,紧紧的,死死的。 “是我,我回来了。”终有千万种设想在这一刻阿念不想藏了。 ………… 阿念回来就好,云天青,夙玉他们都不问阿念是如何复活的,只要确定是自己师妹,是那个阿念就好。 只有夙瑶神色有异,勉强的扬起一张笑脸跟着大家一起庆祝。 阿念的房间还留着,夙玉经常都去打扫维持旧状。 他们都知道玄霄的苦,陪了阿念一会儿就纷纷离去,将地方留给他们两个。 龙葵在水碧选择相认后就主动离开,顺手拉走了两个小孩继续修炼去了。 自从相认后玄霄一直紧靠阿念身边不敢离她太远。 大家都走了以后,阿念主动牵过玄霄的手,拉着他慢悠悠的走到了凤凰花树下。 变出了一个秋千挂在树枝上,拉着玄霄陪自己一起坐在秋千上。 等到坐下后,将自己的头靠在了玄霄肩膀上。 “师兄,你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听到这话玄霄抱着阿念肩膀的手突然有些用力,但还是控制着没有捏痛她。 看玄霄沉默阿念继续开口:“在上山的路上,龙葵告诉我你曾找她要了朵向日葵花,还问过她认不认识我。” 龙葵喜欢向日葵,有水碧给的施法的种子,那里都能种出盛开的向日葵花。 龙葵在琼华给她安排的院子里面也种上了向日葵。 夙玉去看她的时候,发现她在种葵花也帮着她一起种,希望葵花盛开以后能送她一朵。 第87章 仙剑奇侠传29 葵花盛开以后,龙葵摘了一朵送给了夙玉。 夙玉拿着葵花回去的时候被玄霄看到了。 他也去了龙葵院子:“可以 也送我一朵葵花吗?” “当然可以。” 龙葵当场摘下花,给了玄霄的一朵葵花,然后就看到他当场变出另一朵保存好的葵花进行对。 让龙葵怔了一下,随即龙葵就将目光放在花圃里盛开的花身上。 他还询问了龙葵:“请问这向日葵是不是你种的,只有你有这种种子?” 龙葵说后面玄霄好几次试探过她,看她认不认得阿念。 “我只想问你会不会再次离开。”他的目光深情而专注,里面充满了眷恋。 阿念不语,抬手勾住他的拉下了玄霄的脸,轻轻的吻了上去。 反应过来感到阿念想要离开的动作,玄霄将手放在阿念腰上,用力往上一抬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角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唇角,仿佛是在探索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反应。 这种厮磨既轻柔又充满了挑逗,让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彼此的唇齿渐渐交融在一起,舌头也开始相互纠缠。 两人的呼吸也都变得急促起来,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脸上,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在这一刻,他们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还是阿念先投降推开了玄霄,倒在他的怀里调整呼吸。 而且坏心眼的,在倒在怀里那一瞬恢复成了水碧的样子。 成功的看到玄霄眼里愣了一下,然后无奈的冲她笑了。 “你都不惊讶吗?” “我早有预感,龙葵她虽然在用力装作不认识你,可是有些表情动作骗不了人。 我从夙玉口中得知她只有你这一位好友,她的花种也全是你给的,有你的灵力才能无视环境生长。 我对比了当初你送我的葵花,上面都沾染的有龙葵的气息。 现在我很高兴,你不再对我设防,愿意坦诚相待。” “你不怪我吗?怪我明明有能力却没有阻止当年一切,还以那样的方式留下你。” 玄霄握住水碧轻抚着自己脸颊的手: “从前会怨,怨你为他们做了那么多,就只给我留下一句话,怨我忘记了答应你的事,怨我对你没有那么关注……至于师父,就像你曾经说的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这些年师兄妹都在,还给他寻来了阴阳紫阙解了羲和剑反噬。 那些大战中留下的弟子也都找机会看他,让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被彻底抛弃。 她回来了自己才算彻底释怀。 “那你可要好好修炼了,不然我回天界了你怎么办,我总归身上还有职责不能荒废,不过……” 水碧看着玄霄疑惑的眼神接着说:“不过,这段时间我还是能为你当一段时间昏君,过后我可就要督促你修炼,抛下你一个人闭关我回神界露面刷个存在, 毕竟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还是希望你能早日飞升。” 说完手上浮现了羲和剑:“上次我放回去的是个赝品,你们现在也用不了它,这次我回去用太阳之力重铸了,不会再有反噬最是适合你。” 玄霄接过羲和剑,起身走到一旁拔出剑演练了一套剑招,动作行云流水,收放自如,见他要释放剑气,水碧立即施展结界。 只见挥手间剑气击破了附近的假山,轰的一声巨响后到处都是碎石飞屑。 第88章 仙剑奇侠传30 等到玄霄一套剑招打完,水碧走到他旁边施法恢复了假山。 这还只是这把剑单纯的力量,没有用上灵力,要是用上灵力伤害更大。 等到玄霄收好剑,水碧告诉他当年自己为什么会化身阿念来到琼华。 对于九天玄女的做法水碧没有任何表示,她只是告诉玄霄:“九天玄女是古神,曾参与过三族大战,如今是天帝闭关后天界的掌管者。” 玄霄一下子就明白了水碧未尽之语,不由得冷哼了一下。 “原来天界的神跟人间的人,也没多大差别。” 水碧当初是为了知道九天玄女在琼华做些什么来的,她是偷偷下凡来自然要掩藏自己,不能使用神力。 他现在挺庆幸水碧懂得掩藏自己,不然被九天玄女发现,他们就真的在没有机会了。 水碧与玄霄经过此夜谈心两个人的感情更好了,但是水碧表示:“我现在在琼华还是只能维持阿念的样子。” 玄霄知道他的顾虑自然同意。 “对于我来说无论什么模样,只要是你就好。” 第二日休息好了,大家再次相聚,云天青知道夙玉的心结,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阿念,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阿念倒在夙玉肩膀上告诉大家:“是我幸运,当初是水神路过,感知到自己做的一切救了自己。 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处于消散阶段,水神也是费了大力,过去这么多年,自己才好完全,才能够回来。” 引的在场众人再次感谢水神,听到这些感谢话阿念表示,她现在是阿念可不是水神,水神接受感谢是应该的。 只是阿念扫了一圈发现夙瑶师姐不在,她要是没记错夙瑶师姐也是长老来着。 “夙瑶师姐为何不在?” 云天青挑眉看了一眼玄霄,看他脸上毫无变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夙玉看到云天青这样给了他一胳膊肘,云天青夸张的哎呦一声。 “是出了什么事不方便说吗?”看到云天青作怪的样子知道她是故意插科打诨,想转移这个话题,毕竟重光长老他们脸上神色都不太好。 夙玉将阿念拉到了一旁:“夙瑶师姐被关了禁闭。” 看阿念一脸疑惑继续道:“大师兄继任掌门后,安顿好门派事务重光长老,青阳长老以及宗炼三位长老他们选择退位当了太上长老,我和天青以及夙瑶师姐便接过了长老之位。” “只是前两年夙瑶师姐被夙莘师姐发现偷偷盗走玄霄师兄影子,制作跟师兄一模一样的傀儡…… 被抓住后认为自己只是制作傀儡并没有错……那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她对玄霄师兄的感情有多偏激。 重光长老作为正法长老,认为夙瑶师姐品行不端不配担任长老,就撤去了她长老一职。” 说到这夙玉也有些叹息:“她虽不再是长老但也是门派长辈,就没公开音和撤去长老之职,对外就说是她觉得自己还需要锻炼。 去年师兄恢复后,师姐也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平日里认真督促弟子们功法。 只是昨日看到你之后,回房说了些不好的话被龙葵,天河和紫英听到了,他们三个上报了重光长老,就罚了她禁闭。” 这也算是感情上的事,他们几个都是男人不好说。 阿念在脑海里刷新了一下系统商城,她记得有忘情水卖,还是找机会给师姐来上一杯。 第89章 仙剑奇侠传31 说干就干,拿到了忘情水当晚阿念就去找了夙瑶。 夙瑶见她来还维持着以往的风度,热心的扮演一名合格的大师姐。 在给阿念倒茶的时候,阿念就给她的茶杯里面下了忘情水,看到她喝下那杯茶,在闲聊几句阿念就撤了。 好似她就是无事来找叙叙旧而已,让夙瑶觉得自己多想了,觉得夙玉他们没有告诉阿念自己的事。 等到夙瑶第二天醒来直接闭关了。 云天青直接跑到阿念面前问:“阿念,你做了什么,大师姐怎么突然就闭关了?” 阿念回了他一个白眼:“大师姐本就勤奋她如今闭关修炼不是好事嘛,管我做了什么事干嘛。” 云天青还想追问,被玄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好欠欠的离开。 后面夙瑶的禁闭解除以后她还没有出关,等到她出关大家再次见她的时候发现她变了,眼里在没有对玄霄的喜爱,也没有对阿念的妒恨。 整个人一心修炼,不管杂事,最多休息空闲时间会过问宗门弟子修炼。 看到她这样的改变大家都很欣慰,云天青更是对阿念竖起大拇指。 后来她以夙念的身份同玄霄成了亲,看着十七岁的云天河拉着紫英还有龙葵下山闯一闯。 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月,回来的时候带回来到处下墓求药的韩菱纱。 四个人是在御南王陵遇见的,云天河三个人是因为知道上一辈在这里找到了阴阳紫阙,想要看看这里是什么样的。 韩菱纱就是为了寻宝,寻药想在古墓里面找到救治堂姐的东西。 四个人不打不相识,结伴同行。 后面在知道他们是琼华弟子后,韩菱纱经常有意无意的询问:“就是,你们修仙的,那门派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那种可以延长寿命的丹药啊?” 三个人都发现了韩菱纱的迫切,最后由龙葵出面跟韩菱纱交谈得知她们家族寿命短暂一事。 龙葵是剑灵也修炼了几百年了,她能看出韩菱纱身上有异,却弄不清楚是什么。 她告诉韩菱纱:“菱纱,你们家寿命短暂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可以上琼华找长老们看看。” 但是天河和紫英此次下山是为了历练,韩菱纱表示理解,一行人边游历边往琼华走。 后来他们在前往陈州路上结识了一名叫梦璃的姑娘,龙葵一眼看出她是妖,只是见她没有恶意就放任大家接触。 在陈州因缘际会,五人结识了琴姬,答应带她去千佛塔顶祭拜她相公。 这千佛塔一行,知道了琴姬、秦逸和姜氏的故事,再加上姜氏的殉情,令韩菱纱动容。 之后,再次遇上怀朔和璇玑,得他们的帮助处理好了被魔剑吸引而来的妖怪。 这次紫英和天河是背着魔剑下山的,他们想带龙葵一起下山,知道她是剑灵不好长时间离开魔剑就将魔剑背在身上。 这次没有望舒剑给他们历练,水碧就定向解开了魔剑的煞气,让妖怪能够感应到。 前面吸引的都是零星的,陈州本就有异,聚集而来的更多了。 怀朔和璇玑扔出阵盘护住了城里百姓,让天河他们能够在城外安心解决妖魔。 也是因为陈州妖魔一事韩菱纱和梦璃知道龙葵是魔剑剑灵。 从天河口中得知龙葵殉剑,千百年来一直在寻找等待自己的王兄,如果不是被神遇见,还不知道会如何漂泊。 虽然琼华因为神的托付接受了龙葵,可是这段时间韩菱纱看的出来,琼华的人无论是同行的云天河和慕容紫英,还是后面陈州遇到的弟子都十分尊敬龙葵。 第90章 仙剑奇侠传32 这份对龙葵的尊重和保护让韩菱纱觉得琼华很靠谱,是个很好的门派,求药救治姐姐有很大希望。 梦璃这次是因为又快到幻暝界经过琼华的时候了,她知道母亲的担忧,这次是她自己特意请命出来打探琼华的消息。 她本来是想熟悉后靠关系慢慢打探琼华的情况,经过陈州和龙葵一事后她发现琼华这一批弟子品行端正,都还很不错。 云天河是个很赤诚,善良直率,重情重义的。 慕容紫英也是个外冷内热,稳重内敛,恩怨分明的。 至于龙葵真的很温柔体贴,善于观察的人,在知道她是魔剑剑灵后,虽然她身上佩戴了掩藏气息的宝物,但梦璃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暴露。 离开陈州一行人前往琼华的路上,梦璃思考再三还是选择了去找龙葵。 龙葵前面在河边洗手的时候,得到了水碧的传信:“小葵,你注意一下,最近幻暝界可能会派人出来打探琼华消息。” 根据这话她想到了梦璃,只有她格外怀有心事。 韩菱纱现在觉得有了救治自己姐姐的方法,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一些。 龙葵:“你想问什么?” 梦璃看到龙葵不意外自己找她,觉得自己这次决定应该没有错。 梦璃疑惑道:“你早知道我的身份了。” 龙葵摇了摇头:“其实我并不确认你有什么身份,我只是觉得你有心事,可能还是关于琼华,紫英和天河你不好私下接触就只有我了。” 梦璃用力的深呼吸一口:“你是剑灵,应该知道十九前琼华发生的大事吧。” 看龙葵表情是知情的,梦璃继续开口:“我是幻暝界之人,我找上你们就是想知道琼华如今是怎么想的。” “你不用担心,可以回去告诉你们界主,琼华已经放弃了依靠神剑飞升之事,他们现在专心修道依靠自己的力量,不会在发生十九年之事。” 梦璃有些不敢轻信,毕竟从前的教训摆在那里。 “你可以保证吗?” 梦貘一族与世无争,虽然经过十九年的事情,但是大多数现在还是不想发动战争,琼华能放弃是最好的。 龙葵点头:“我可以保证,我的姐姐姐夫是琼华的长老玄霄和夙念,他们是两把神剑的宿主,我可以代表他们,只要他们不愿意就不会重现当年之事。” 水碧自身有上个世界西陵珩的太阳之力,她在这边神界又去找了太阴之力重铸了两把剑,成为了真正的神剑。 对外表示羲和望舒被水神解决了弊端,作为至阳至阴的玄霄夙念还是最适合的人。 至于夙玉她不会争,本来两把剑就是一对,玄霄和阿念现在情投意合最是合适,她更是和云天青夫妻恩爱,不想多生事端。 十九年前的双剑宿主他们幻暝界还是知道的,其中羲和剑就是玄霄。 只是如今的望舒剑换成了夙念,两个还成了一对,和龙葵还是姐妹,这点消息他们并不知道。 白日梦璃还是从天河口中确定龙葵和这一代神剑宿主确实关系很好,还以姐妹相称知道龙葵确实能代表他们以后,算是放下了一部分心。 先让隐藏身形暗中护着她的镜尘回去报信。 在即将到琼华山脚的时候,梦璃还是决定跟他们一起上山,她总要亲自见了才能彻底放心回去,毕竟这事关幻暝界所有人的安全。 龙葵知道她的顾虑,上了山就同紫英三人分开。 “你跟我来吧!”直接带梦璃去了醉花阴见阿念。 第91章 仙剑奇侠传33 梦璃跟着龙葵前往醉花阴,看到了正在练剑的一对俊男美女。 那两人余光瞟到她们到来停下了动作,就见龙葵走到了青蓝色衣裙的女子身边。 夙念:“我知道你的来意,你也看到了羲和望舒剑在我们夫妻手上,琼华无意在与幻暝界为敌,十九年前之事深感抱歉,幻暝界日后若是有事可以找琼华掌门相助。” 幻暝界即将经过琼华上层都知道,经过商讨才有了刚刚阿念那句话。 梦璃躬身微微行礼:“梦璃知道了,多谢长老告知。” 说完话,梦璃去和云天河,慕容紫英和韩菱纱坦白自己身份之后,跟着送信回来继续保护自己的镜尘回了幻暝界。 韩菱纱的事情,云天河先带她去找了自己父母,他们对此无可奈何,可也是给了韩菱纱一些延缓寿命的丹药。 韩菱纱得知琼华不能找出家族短命原因可是得到了延长寿命的丹药还是十分开心,托琼华下山历练的弟子将丹药送回去给姐姐。 她打算在琼华修炼,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修炼有成靠自己彻底解决问题。 最后韩菱纱跟云天河两人经过紫英提醒想起来玄霄和夙念两位长老。 紫英道:“两位长老实力是琼华目前为止最为高深的,说不定天青师伯和夙玉师伯看不出问题,不代表那两位看不出来。” 他的师祖宗炼长老去世前曾对紫英说:“你的夙念和玄霄师伯,他们两个是琼华最有希望成仙的,你以后无事可多去跟他们两位好好学习。” 经过紫英提醒云天河说去就去,立刻拉上了韩菱纱跑去后山寻找玄霄和阿念。 他们没有见到玄霄,见过幻暝界的人之后玄霄算了却了一桩心事,有所感悟直接闭关了。 他们三个在凤凰花树下见到了在收集花瓣的阿念和龙葵。 说明来意以后,阿念告诉他们:“这位韩姑娘家族是受到了神的诅咒。” 云天河大吃一惊,喃喃道:“神的诅咒?那不是完了,师伯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这个诅咒吗?” 紫英急切问道:“菱纱修炼有成可否能行?” 韩菱纱也饱含期待的亮晶晶的看着阿念。 阿念告诉他们不需要那么困难:“韩家先辈当年擅闯神族禁地受到极寒之毒侵染,被神惩罚,才导致韩家后人血脉遗传寿命短暂,要想解除诅咒找个神就好了。” 听到这话韩菱纱有些气馁:“神哪里是那么容易可以见到的,而且我们韩家得罪的就是神。” 还是云天河眼珠一转,冲阿念作怪卖萌,让阿念给他们一个指示。 他知道夙念师伯当年就是被神救回来的,能够清楚知道韩家的往事,师伯一定是有什么办法的。 看着作怪的云天河本就没想为难他们的阿念,让他们去昆仑山最高的水源处地求水神。 昆仑本就是离天最近的地方,只要心诚有很大机会让掌管河川的水神听见。 虽然自夸自擂,但阿念还是说:“据我了解,水神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女神,你们只要诚心见到水神后说明韩家的事情,水神明事理会选择出手帮忙的,毕竟神罚已经够久了。” 他们三个第二天一早,就开始前往最高的水源处祈求得见水神。 连续三天之后水碧出现,撤回了神罚,也告知韩菱纱韩家世代不许再下墓,这些事有损阴德,她需要以后多做好事弥补这些损失,否则救了一次救不了一辈子。 第92章 仙剑奇侠传34 解除了家族诅咒之后,韩菱纱回去看了姐姐告知了她这个好消息。 “姐姐,韩家以后不能再下墓,必须做好事弥补从前,我也打算继续留在琼华修炼,以后才有更大的能力弥补错误。” “好,姐姐会听你的,以后韩家不再下墓,会多做好事积攒功德。” 等到幻暝界成功的安全的离开了琼华上空以后,夙念也不再怎么现身,安排好龙葵闭关以后,也去陪着玄霄闭关。 得到玄霄成功突破即将飞升的时候,她和出关的玄霄对视一眼,确定龙葵还在禁地闭关,她就先脱身离开了。 阿念回来以后就曾说过:“我是被水神费了大力救回来的,你们也清楚当初我魂飞魄散……能被水神救回已是不易,只是其实剩下的时间也不多……” 这些年大家一直都有所准备,真到了那一日看着玄霄抱着阿念一步步进入昆仑山顶,将阿念身躯冰封夙玉等人还是泣不成声。 阿念走后不久玄霄就表示要飞升了:“我想成仙以后去寻找阿念。” 大家还以为他是要去寻找阿念的魂魄或者转世。 那一日天光大盛,霞云满天,在琼华众人的注视下玄霄飞升,在即将飞升之时琼华弟子隐隐约约看到天际有九天玄女身影。 发现九天玄女亲自引渡飞升,在场弟子通通下跪,迎接神女。 九天玄女只是看了一眼琼华,表示对玄霄飞升的许可,激励琼华弟子日后勤加修炼后就散去了身影。 玄霄飞升后在天界登记时,被前来湖鹤仙子给带走了。 九天玄女得到下面的回报,知道湖鹤要走了玄霄以后,表示:“随湖鹤就行,不过一个刚刚飞升的凡人。” 她更加注重的是有了玄霄成功飞升之后,人间修仙门派对天界的追崇。 湖鹤虽然不知道水碧为什么要让她去领这个飞升的人,但为了朋友还是去领走玄霄带到了水碧面前。 玄霄谨记水碧的话在外人面前不会表露分毫,只剩水碧了一腔深情再也掩藏不住。 “水碧,我们以后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再也不会有人将我们分开。” 只是刚刚飞升神界的力量和凡间不同,两个人没说多久玄霄就去了水碧为他安排好的房间闭关稳定神力。 玄霄闭关后水碧曾下凡看了琼发展,对云天青和夙玉飞升比不过他们两个人相伴,寿命到了以后就无遗憾的一同离去。 紫英继承了琼华掌门人的位置,云天河和韩菱纱也成了亲,璇叶也成了大师姐在琼华教导弟子。 夙瑶天资上限限制,抱着没有飞升的遗憾离去。 韩菱纱是注定成不了仙的,只是修炼了这辈子寿命还长和云天河也算儿女双全。 紫英什么时候堪破红尘,就有机会飞升。 龙葵知道水碧和玄霄要回神界,所以她选择了长闭关,等着王兄现世水碧来唤醒她。 ———— 玄霄闭关后,水碧没事就长时间陪着夕瑶,两个人不需要太多言语一起坐在神树上看风景就很好。 等到神果成熟,看着夕瑶摘下神果递给神将带去交给九天玄女。 水碧取了三支新鲜的神树枝炼制傀儡。 夕瑶没有问水碧要另外两支干嘛,只是站在一旁为水碧护法。 水碧截取了夕瑶一小段头发同树枝一起炼制,很快跟夕瑶一模一样的傀儡就炼好了。 最后一步由夕瑶注入她的神力唤醒傀儡,等到傀儡唤醒确定外貌行动,以及身上展现的气息不会出错后,夕瑶紧紧抱住水碧。 第93章 仙剑奇侠传35 “水碧,谢谢你” “真要谢我,你就早点跟飞蓬一起回来,不要留我一个人。” “我答应你,我会和飞蓬早日回来。” 亲眼看到夕瑶化为青光通过神树下界以后,水碧看了一眼天池。 那是天帝闭关的地方,要不了多久天帝就会出关了。 这景天和雪见出生前水碧还下凡了一次,她想去看看女娲庙,祭拜一下女娲。 …… 渝州城永安当 在当铺睡觉的的景天被茂茂喊醒:“老大,有流星啊!” 看到窗外有流星雨降临,带着茂茂和何必平三人跑出当铺追着流星雨许愿。 三个人在桥上转的晕晕乎乎的,景天许愿:“我要做渝州城的首富,要做永安当老大,还要收藏最贵最贵的宝物。” 话落一颗流星从天而降景天伸手一接,拿到一块玉佩。 这玉佩本来是阴阳一对,另一块则在唐家堡大小姐唐雪见身上。 一旦两块玉佩相遇,就会合二为一,无论如何也分不开! 雪见和景天就这样因玉佩相互牵连着,闹得渝州城里沸沸扬扬,雪见气的对景天喊打喊杀,只是没多久景天的玉佩被神秘人抢走! 雪见从小父母双亡,由爷爷唐坤抚养成人。 爷爷唐坤一直为没有保住儿子留下的遗物而自责不已。 雪见见状不得已,为了讨爷爷开心,硬着头皮请景天仿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茶壶盖,景天感于雪见的孝心同意为她仿制。 爷爷唐坤得了消渴之病,须采集蜀山脚下的百花露水才能医治。 雪见不顾个人安危,深夜独自前往蜀山脚下采集。 不偏不巧,正好遇上前往蜀山脚下等流星雨捡宝的景天。 两个人在山脚相遇,遇上了毒人纠缠,正当危机时分一白衣男子破天而降,正是蜀山派大弟子徐长卿。 因为渝州城毒人事件,徐长卿被派往渝州城进行调查,正巧遇到被毒人所困的景天和雪见,与他们结下情缘。 解决完了渝州城毒人事件,雪见不是唐坤亲生孙女的事情也暴露出来。 于是唐坤把雪见托付给景天照料,景天表示会信守承诺,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都会好好照顾雪见。 于此同时魔尊重楼到了蜀山。 “不知魔尊来此,有何贵干?” “本座左手,何须告知你们。” 不顾蜀山阻拦破了锁妖塔取走了镇妖剑。 锁妖塔被破坏,使得锁妖塔不堪一击,被禁锢在塔里的邪剑仙蠢蠢欲动,一旦练成魔法,超越六界、后患无穷。 情急之时,清微派常胤镇守锁妖塔,搜集六界情报,委派长卿下山找寻景天。 锁妖塔被破之时一直让小五盯着的水碧,第一时间得知。 于是水碧前往琼华取出了魔剑唤醒了龙葵:“龙葵,时机到了。” “真的吗姐姐?我可以见到王兄了。” 带着龙葵前往渝州城。 她们到时正赶上重楼对景天出手,龙葵只看到哥哥受伤,第一时间现身挡在景天面前。 “住手!” 重楼还想对龙葵出手,被水碧暗中阻拦,感受到暗中有人阻止重楼放过了景天徐长卿龙葵三人。 在景天背着身受重伤徐长卿回蜀山的时候,重楼和水碧打了起来。 水碧不想和重楼动手意思了两下之后选择直接开口:“重楼,你还想不想飞蓬重新回来,与你一战?” “什么意思?” 水碧告知重楼:“这是飞蓬最后一世,只要你现在不插手让飞蓬成功度过这一劫,飞蓬就能回来,到时候再找飞蓬对战不迟,现在的只是一个凡人景天毫无意义。” 第94章 仙剑奇侠传36 重楼为了飞蓬回归,答应水碧:“本座可以不插手景天这一世的事情,回魔界等着这一世结束。 但如果飞蓬这一世没有回来,本座将会去天界找你算账。” 这边龙葵驾驭着魔剑带着景天和徐长卿回了蜀山。 景天见到了梦里的老头蜀山掌门清微道长。 清微把景天带到蜀山禁地锁妖塔,告知了因为二十五年前妖界与灵界大举进攻,其他门派也在忙于对战。 “那时蜀山派陷入敌众我寡的局面,迫于局面我同几位师兄弟经过商讨,修炼了禁术击退了入侵事件。 但也是因为这个禁术我们造出了更大的祸害——一团邪念。” “我们将邪念关进锁妖塔反而助长了它的成长,它以天地间所有邪念为食,如果不加阻止它会成为天地间最大邪体。” “消灭的方法只有神界的天池!” “只有绝对纯净的地方,才能洗净所有的邪恶。” “只是,想要到达神界,必须要有天帝的批准,将天人的血打在通天石上,通往神界的大门便会打开。” 为了证明景天是天人,蜀山派掌门和四位长老依次在通天石上跟着景天割手,却无一具备去神界的资格。 此时徐长卿拖着受伤身躯赶来,当他的血喷涌在通天石上立刻显现出神界的天门来。 于是他俩随即便踏上寻找五灵珠的旅程。 在他们下山之前,蜀山派掌门清微送了景天一个名贵的头盔,那是姜国太子龙阳之物,它的造材世间罕有。 清微交待,非适当的时候,决不能轻易佩戴! 藏在魔剑里面的龙葵看到那个头盔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出去,可是她记得水碧的话现在还不到王兄恢复的时机,一直强忍着。 直到景天下山后和徐长卿兵分两路才显出身影。 龙葵口口声声的喊着景天王兄。 “王兄,龙葵等了你千年,终于找到你了王兄。”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我没有妹妹,你别乱喊啊!” 看着抱着自己哭的好不可怜的龙葵,景天心一软,决定带着龙葵一起闯荡江湖,为龙葵找得她“真正的哥哥”。 龙葵只有最大限度的感动到景天,才能让他后面自愿分出神魂,这也是为什么水碧现在让龙葵和景天相见。 下山后景天得知唐坤去世后雪见身份暴露,找到了雪见将人带回了永安当。 雪见跟在景天见到了一袭蓝色广袖流仙裙的龙葵,有些吃味。 龙葵察觉到了雪见的不舒服,主动私下找到了雪见。 “雪见姐姐,景天和自己哥哥长得一模一样,他是自己哥哥的转世,小葵不会同景天哥哥有什么的。” “哥哥?转世?” 雪见知道龙葵已经苦苦寻找哥哥好多年了,遇到了景天觉得是自己哥哥转世,不由得觉得景天真是运气好,有龙葵这么好的妹妹。 当即表示:“如果到最后景天不是,我一定会帮龙葵你一起找哥哥。” “谢谢雪见姐姐。” 第二日解决完妖怪的徐长卿回到永安当跟景天汇合,看到多了一个不认识的龙葵有些怀疑,只是龙葵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做,雪见也护着她,徐长卿什么都没说。 一行人踏上了寻找五灵珠的路程。 众人来到安宁村找寻土灵珠,期间得知万玉枝跟他夫君之事,雪见和景天不禁对万玉枝产生怜悯之情。 为了寻找土灵珠解决安宁村怪事,他们兵分几路,等到第二日景天等人回到客栈却看到徐长卿昏睡在房间里,龙葵和茂茂在一旁守着他。 于此同时客栈里还多了一白发紫衣的女子。 第95章 仙剑奇侠传37 女子自称圣姑,看向众人:“你们不是一直奇怪龙葵为什么喊景天王兄吗?只要告诉景天戴上头盔就会知道龙葵事情。” 其他人也想知道,圣姑让他们互相牵着景天的手就能一起看到。 龙葵此时待在自己房里,有些坐立不安等着楼下的事情完毕。 众人手拉手,景天缓缓戴上头盔。 原来,龙葵真的是千年前出生的公主,而景天的前生就是龙阳…… 为了保护妹妹,保护家国,龙阳戴上天降宝物头盔,独自征战。 终于姜国亡了,龙阳亦战死沙场,兄妹阴阳相隔。 回想当初哥哥为保国家曾要炼成魔剑,需要王室处女之血时,龙葵自责后悔。 她生无可恋,纵身一跃,跳进万丈的火焰,结果一把旷世魔剑终于从剑炉中铸成。 龙葵的肉身虽灭,但她的执念却一直未散,龙葵的鬼魂成了魔剑之灵,萦留剑中,一直等待。 最后魔剑被琼华派所得,一直被封在琼华禁地,前面感应到景天出事,从琼华禁地飞了出来保护景天。 景天对于前世今生之事,感到莫大的震憾,久久不能言语。 这个时候徐长卿也苏醒得知了龙葵之事,为先前对龙葵的防备表示歉意。 “景天,既然你知道龙葵的事情,不知道你愿不愿成全龙葵和龙阳团聚。” 在景天抱着龙葵感伤的喊妹妹的时候,水碧出现了。 圣姑看到水碧出现点了点头就离开,景天等人不解水碧其意。 水碧告诉景天等人:“龙阳是景天的前世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可是你们应该也从记忆看出来了现在的景天和龙阳毫无相似之处。” “转世了灵魂经过了洗涤就不再是从前的人,就算景天得知了前世的事情更多的也用过客的身份去观看,并不能真正体会龙阳和龙葵之间的感情。” “我可以帮助龙葵和真正的龙阳重聚,只是需要景天自愿分出一缕魂魄。” 分离一部分魂魄对于景天来说肯定是有伤害的。 这个魂魄造成的伤害水碧会帮着解决,后面景天送盒子到了天界也会得到进一步恢复。 景天答应了:“我知道自己不是从前的龙阳,如果能够让妹妹和真正龙阳团聚是最好的。” 徐长卿有些不同意,毕竟他们不知道面前之人是谁,担心抽取魂魄之事会出意外。 尽管,他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心生好感,觉得她是好人,可不清楚对方是谁不敢相信。 龙葵表示:“这是救了我的姐姐,是好人,我能够不受魔剑煞气侵蚀,平平安安的待在琼华全靠水碧姐姐。” “我相信龙葵!” 景天相信龙葵,跟着水碧进了房间抽取一缕魂魄。 抽出魂魄后,水碧用了圣灵珠为景天治疗,景天从房间出后,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其他都没有大碍。 一群人就坐在楼下大厅,陪龙葵等着水碧出来。 龙阳:“小葵”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龙葵不可置信的眼含泪水冲了上去。 “王兄,龙葵终于等到你了。” “是王兄不好,让小葵受苦了,从今以后王兄再也不会离开小葵了。” 一群人看着跟景天一模一样但是气质神态完全不同的龙阳,就那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龙阳:“多谢你们一路上照顾小葵,也多谢你愿意成全我和小葵。” 景天不好意思的挠头:“小意思啦,虽然你是她哥哥,但是我还是要说以后好好照顾她。你们以后有何打算?” “我打算带着小葵前往渝州城定居,毕竟小葵现在在那里结识了你们,有了朋友,我和小葵会等你们回去,有机会当个邻居。” 他已经和小葵错过了千年,剩下的这些时间他只希望小葵能够开开心心的。 第96章 仙剑奇侠传38 龙阳还带着水碧给的一大笔钱和功法,他和龙葵生活要用的。 毕竟在他重新活过来后,水碧也为龙葵塑造了身躯,脱离了魔剑从此不再是剑灵。 “只要你们两个好好修炼,以后还能在一起很长的时间,去弥补你们错过的千年。” “多谢水神。” 等到龙阳和龙葵离开后,水碧将土灵珠直接递给了景天,让他们直接前往下一个地点。 前往下一站的路上他们要经过长安,为了圆茂茂的愿,大家在长安待了一天。 众人在继续前行途中休息,雪见突然对长卿态度恶劣,长卿不禁问雪见:“是否长卿曾作冒犯,何以雪见姑娘一直针对在下?” 话未完忙被景天拉开,争论间雪见露口风,让景天知道她偷听了他跟紫萱对话。 徐长卿被圣姑打晕带走后,紫萱找到了景天讲了她跟徐长卿的故事,希望景天可以帮她。 景天震怒:“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讲话呢?我要你发誓不许说出去。” “凭什么?我就不!” 雪见拒听景天话,踢景天,见景天不还手,一个人生闷气跑到一旁坐着。 一行人气氛奇怪的到达了酆都,在投宿的客栈从老板娘麻婶口中得知:“只要找对时辰和地点,任何人都可以进极乐世界。” 便打算茂茂留在客栈看守行李,他们三个前往极乐世界。 紫萱担忧徐长卿在极乐世界会遭遇不测,违背诺言,只身前往。 紫萱戴着景天的人皮面具,不料被重楼一眼识破,被重楼一掌打伤紫萱。 重楼虽然听了水碧的话回到魔界,但是他也不信神界之人,提前到了极乐世界还是想要景天比试一场。 而景天在梦里梦见清微,清微告诉景天:“现在情况紧急,紫萱姑娘被魔尊重楼抓去,命在旦夕。” 并告知景天三个奇怪的咒语,可帮助他击退重楼。 三个人前往极乐世界一路闯关从重楼手里救回了紫萱。 为了救紫萱这个女娲后人,蜀山掌门无奈解除了徐长卿的记忆封印。 清微告诉长卿:“我现在将会解封你的记忆。” 长卿不解:“为何要解封我的记忆?” 清微表示:“此举可以让你救回紫萱,但同时,长卿,你可能要承受一些令你震惊的事实。” 五老长围坐,作法协助长卿治疗紫萱。 顿时,前尘往事浮现出来: 那一年水碧来到人间,想前往南诏,想去女娲庙拜访,不识前往南诏的路。 遇到一队道长,落地向他们寻路,领队道长得知是天界女神水碧,让自己的得意门生顾留芳为水碧带路。 祭拜完后,刚好碰上女娲庙会灯会,水碧好奇想要看看,顾留芳陪着一起。 水碧见灯会上各种各样的好看的灯盏,忍不住变出来了两盏蜻蜓莲花灯。 递给顾留芳一盏,一人一盏灯融入灯会热闹的环境中。 半路上水碧想要买个东西,将自己手中的灯递给顾留芳拿着,顾留芳站在原地等着水碧。 紫萱在人群中一眼看中了蜻蜓莲花灯,像真的蜻蜓立在莲花上十分吸引人。 她追着灯上前,跑到了顾留芳面前,抬头就看见温润儒雅的的道长嘴角带笑,一下子进了她心。 “我叫紫萱,不知道道长叫什么?我看你一个人手里拿着两盏灯,不知道可不可以送我一盏,我十分喜欢这盏灯。” 紫萱摘下自己的面具,笑意盈盈的看着顾留芳。 “不好意思姑娘,在下顾留芳。这灯不是我的,我不能做主,还请姑娘另觅其他的。” 顾留芳看到面前突然冒出一女子,向后退了一步,带着疏离的礼貌拒绝了。 第97章 仙剑奇侠传39 “那顾道长可不可以告诉我这灯主人是谁,我可以花钱买的。” 紫萱看到顾留芳对自己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有些难受。 “不好意思,这灯不买。姑娘如果喜欢可以记下灯的样子,找工匠重新制一盏。”水碧捧着一份吃食回到了顾留芳身边。 紫萱听着这温柔的声音,看到来人是她生平见过最美的女子,她站在那里不动就给人温柔,灵动,强大的感觉。 “灯会能工巧匠甚多,姑娘可以多多选择,总能找到己喜欢的。顾道长我们继续逛吧。” 顾留芳全身心都关注着水碧,见她往前走就跟着她继续往前慢慢走着。 吃完东西离开了庙会,水碧收回了两盏灯,同顾留芳和他的师门汇合。 回去的一路上水碧告知顾留芳他有修炼成仙的仙缘,望他好好修炼不要受到外物影响,坚定道心。 顾留芳也借此机会同水碧论道,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水碧承了他们师门引路之情,便在他们队伍里面待了几日,给予一些指点后就离开了,离开那日顾留芳看着天边消失的蓝光有些不语。 另一边的紫萱却没有放弃,她打听到了顾留芳的身份,在他们离开南诏之时追了上去,对顾留芳大胆表白,只是顾留芳拒绝了。 被拒绝后紫萱并没有气馁,因为她发现他们队伍里面根本没有女子的存在。 后面打听知道那女子只是个路人,顾留芳是好心给她带路的,就更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在三年后她长大了,找到机会脱离了圣姑的看管,跑去中原寻找顾留芳,只是顾留芳并不见她。 在山脚下她就用水碧的样子骗了顾留芳出来,只是顾留芳来了以后发现自己受骗,当即表示自己要回去,对紫萱并没有任何好感,请紫萱放下自己,紫萱不从。 两个人争执间被顾留芳师门的人发现,紫萱拉着顾留芳就要跑,她觉得只要接触时间长了顾留芳一定会改变想法。 只是她不熟悉这里的路,拉着顾留芳跑到了悬崖边。 前面因为她是个女子,顾留芳为了尊重她,便被她拉着跑。 现在停下了顾留芳见此再次劝说紫萱,两个人在悬崖边又吵起来,再次争执间双双掉落悬崖。 因紫萱是女娲后人,所以幸存下来。 于是紫萱一直苦等留芳的转世,常常借酒买醉,自我放纵。 长卿的第二世是林业平,仍是出家道人,年纪轻轻却是德高望众,甚得爱戴。 帮忙清扫庭院时,遇见紫萱。 这一世林业平看到紫萱那一刻就觉得心里有些抗拒,可是面对妇人的哭诉求助他不能不管。 林业平找到一酒馆,见一帮男人在喧闹。 紫萱正和众男纵情畅饮,林业平见状劝紫萱及众男子不要多喝,感情贵在专一而真挚,劝众人回家好好对妻子专情,不要辜负妻子。 紫萱让林业平还俗娶了她,从此她便不会再跟其它男人胡闹。 林业平不同意,将此事上告了师门,师门便让他不再管此事,他们会派出其他弟子去处理。 待在酒馆的紫萱迟迟没有等到林业平却等来了其他人,一时气愤不已。 紫萱就跑到了道馆骚扰林业平,林业平不愿选择闭关躲开。 紫萱见此又骚扰馆内其他年轻弟子,不少年纪轻刚入此门,道心不坚定的弟子,因为紫萱选择了还俗。 第98章 仙剑奇侠传40 师门对于这些道心不坚定的人也不挽留,只是对于紫萱的做法十分气愤。 闭关的林业平从师弟口中得知紫萱所作所为不再闭关,自己直面紫萱。 问紫萱到底怎么样才不会骚扰师门,紫萱让林业平跟她一起回南诏待一段时间,只要林业平跟她走她才愿意停手。 林业平跟着紫萱去了南诏,到了南诏他就找了南诏的道馆待着。 圣姑知道这件事后本以为人家是自愿的,结果看这个架势还是紫萱一头热。 她也拦不住紫萱,现在还在自己眼皮底下,还能看着,就这样吧。 后来南诏国陷入内乱,身为女娲后人的紫萱面临危险。 最危急关头,林业平突然出现,解救了危机,却不幸保护紫萱下重伤,危在旦夕,林业平死了。 林业平是来到南诏以后,知道了紫萱身为女娲后人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出事…… 看在这份上选择去救紫萱。 紫萱不清楚,只觉得她终于打动了。 她立誓要等林业平再回来,她要以来生来补偿一切。 当长卿再次转世,紫萱得知后找到了身为孤儿他,思考后送到蜀山抚养。 但为了使长卿早日修成正果,蜀山掌门等人表示紫萱不能再见他,紫萱那个时候答应了。 只是眼看徐长卿长大,紫萱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又跟了上来。 回到现实中,长卿终于明白一切是怎么一回事。 景天等人得知紫萱已没危险,高兴不已。 众人跟踪长卿,见长卿买女装衣料、买药材、买鞋子、更买了一匹好马,觉长卿虽然出家古板,但其实颇为细心。 回到客栈后,长卿表示,已准备好一切,一匹好马,衣服,盘缠等,足够她返回南诏国之用,众人一怔。 雪见有些不平,在他们从紫萱口中得知的故事里面是两个人两情相悦。 他们不理解都已经恢复记忆了,徐长卿不应该好好对待紫萱吗? 人家都追到他第三世了。 紫萱也不愿意离开:“为什么,都三世了,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就不能看到我吗?” 徐长卿:“紫萱姑娘,在下是修道之人,一心修道求飞升,对于男女俗事在下真的很抱歉。” “对于姑娘的行为,长卿还请姑娘放下,南诏那边需要姑娘。” 雪见想张口说些什么被景天手快拉住捂住了嘴。 景天看出来气氛不对,白豆腐不像是动了感情的样子,紫萱刚刚那句话也不像是她说的两情相悦的样子。 圣姑:“三世了,你还执迷不悟吗?你难道还不明白他心里从来都没有你,他道心稳固。你还是跟我回南诏吧!” 尴尬时刻圣姑突然出现站到了紫萱身边,跟着圣姑出现的还有一对男女。 女的是上次出手帮了龙葵和龙阳之人,男的身形修长,身姿挺拔,剑眉斜飞入鬓,透着锐利与英气,只是头发是红色的,看起来像和重楼有关系。 两个人关系亲密的站在一起,一看就是一对。 紫萱:“是你,你不是凡人。你现在出现是为什么?” 她曾经试探过,顾留芳会拒绝自己,但是不会拒绝这个人。 她装成水碧的样子就能吸引他下山。 第二世没有她,紫萱以为她可以打动林业平的,最后林业平不是来救她了…… 徐长卿恭敬的行礼:“见过水神以及这位道友。” “哇,是水神诶”雪见用胳膊肘捅了捅景天。 不知道为什么她上一次见她就很有好感,好像她们是认识了很多了好友,看到她有想哭的感觉。 第99章 仙剑奇侠传41 这一次再见她看到她身边有人相伴,她又有种控制不住的喜悦以及愧疚感。 “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雪见顺心的问出这句话。 水碧笑了笑:“等你们成功到达天界就知道我们认不认识了。” “这位是玄霄,徐长卿你们蜀山应该有过记载,琼华派飞升过两人,一位是上上一任掌门慕容紫英,另一位就是琼华长老玄霄了。” 徐长卿:“见过玄霄前辈” 玄霄点了点头示意 徐长卿:“蜀山确有记载琼华两位飞升前辈之名,今日得见实属幸运,长卿会好好努力,不辜负水神的期望。” 他有了记忆自然知道水碧当年对顾留芳的教导,没有其他心思,就是单纯的看他有仙缘不忍顾留芳浪费,用心指点了很多。 是顾留芳那个时候面对温柔娴雅,对他体贴用心的神女有了一丝悸动。 只是他明白神和人之间的距离,将这份心埋在心里不去想,想着如果有朝一日能够飞升到了天界才有资格。 听到徐长卿的话玄霄有水碧提前告知她遇到前世做了什么,对于这话没有产生任何的异议。 紫萱:“你是神,怪不得他一心求道。” 看到徐长卿这个样子紫萱有些自暴自弃。 水碧:“紫萱你是女娲后人,职责是守护大地,情爱拿的起就要放的下,不要因为这些忘记自己身上重担。” “如果可以我不想当这个女娲后人,我只是想要一份爱恋而已……” “紫萱”圣姑听不下去的话,打断了她,然后看向了水碧,向水碧点了点头同意先前水碧的提议。 此前也是水碧通知了圣姑,才能让圣姑及时打晕了徐长卿将他送回客栈,紫萱也是看到圣姑知道自己不能跟徐长卿相处,才去找了景天。 因为上次龙葵的事情水碧和圣姑见面提议给紫萱喝下忘情水,让圣姑将她带回南诏。 那个时候圣姑还想给紫萱一次机会,今天看来紫萱是真的没救了,连不当女娲后人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水碧直接施法定住了紫萱身体,让她张嘴,忘情水变成一道水线,顺着就进了她嘴里,圣姑动手合上了嘴,确定紫萱咽下去后直接打晕了紫萱,然后带走了她。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到在场众人一愣一愣的。 水碧:“你们不用担心,刚刚给紫萱喝下的是忘情水,以后她会忘记一切,好好回到南诏履行职责。” 水碧说完玄霄上前一步,右手一翻两个珠子飘在手心之上。 玄霄:“这是水灵珠和火灵珠,你们可以直接拿上前往下一个地点。” 水灵珠是玄霄回琼华拿的,火灵珠是水碧去找了火鬼王,一颗驻颜丹火鬼王高兴的同意了交易。 至于重楼已经回魔界了。 徐长卿:“多谢两位前辈” 从玄霄手里接过了两颗灵珠,本来蜀山派了人联系了琼华想要借用水灵珠,只是琼华一时半会也没找到前面的长老和掌门将水灵珠放哪里。 毕竟紫英掌门那个时候,好像长老掌门们都不咋看重这个。 现在他们手里有三颗灵珠,还拿到下一颗就可以前往天池了,毕竟最后一颗灵珠在天界。 水碧和玄霄回到天界没多久,就得知景天一行人到了天界,去大殿拜见天帝去了。 水碧让玄霄在神树下等她,也匆匆赶往了大殿。 果然天帝发现了雪见就是夕瑶,还很贴心的为他们三人介绍了景天以及雪见的身世来历。 知道夕瑶是为了追随飞蓬下界违反了天规,景天求天帝网开一面。 第100章 仙剑奇侠传42 水碧也进了大殿为夕瑶求情:“还望陛下明鉴,夕瑶看守神树千万年来勤勤恳恳,没有丝毫出错,而且此次也是送邪念上天有救世的功德,还请陛下网开一面。” 九天玄女等神看了水碧一眼,也纷纷开口:“还请陛下网开一面。” 天帝同意了,只是此后夕瑶回归将会受到严格看管,不能在离神树一步。 从前的夕瑶也只是偶尔能短暂离开,这结果也能接受,毕竟还能回来…… 三人退出大殿打算一同前往天池,可是重楼从镇守神魔之井的魔将口中得知景天已经上天,找了上来要同飞蓬完成大战。 景天只好穿上飞蓬盔甲去应战重楼,雪见担心景天跟着一起去了。 水碧跟着徐长卿一起到了天池,期间那团盒子还想说话直接被水碧施了隔音术,徐长卿听不到它在说什么。 亲眼看到盒子进了天池冒泡一下就再也没有动静以后,徐长卿同水碧告辞去找景天他们了。 景天他们走时向水碧询问风灵珠的下落,毕竟雪见现在不是夕瑶,记不得风灵珠被她放哪了。 夕瑶和水碧是至交好友,觉得水碧可能知道。 看着抱着自己手臂的雪见,水碧一挑眉“现在想起还有我这个姐妹了,当初为了飞蓬下凡可没有这么顾忌我。” 雪见讪讪一笑:“我现在不是来向你认错了嘛,好水碧你就告诉告诉我嘛吧,等到以后我绝对好好陪你,不带飞蓬,你也不要带玄霄。” 站在一旁的玄霄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的瞟了雪见一眼,雪见看到抬起下巴冲了回去。 拐了她好姐妹,还不许她跟姐妹过二人世界么。 看着这样活泼可爱的雪见,真的是转世了就不一样了,以前的夕瑶哪里会这般。 水碧转身从神树里面拿出了风灵珠递给了雪见:“记得早点回来,我可是记着你说的话。” “我记住啦,一定不会忘得!” 水碧和玄霄目送他们下凡回去。 等到她在天界看到五灵珠结合散发的光芒,她现身在蜀山锁妖塔上,用她神力助力几位长老完成封印。 “封印已成,如今还有我的神力加持,千万年没有意外不会出事,那这五灵珠用完了,我就先带走保管了。” 至于几位长老为什么还活着,邪念是身份一部分没错,可以说等同于灵魂分裂,会有损伤,真正的死亡按照他们修为还有一段时间…… “上神随意!” 蜀山众人不敢有意见,毕竟有了神力加持这个锁妖塔以后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在锁妖塔下的雪见冲着水碧挥了挥手,水碧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在天界又过了几十日夕瑶和飞蓬手牵手回来了。 “我和飞蓬回来了,水碧!” “欢迎你们两个回来。” 只是夕瑶除了神树那里都不能去,只有飞蓬和水碧带着玄霄去找她了。 偶尔还会带着不闭关,出关放松一下的小紫英一起。 后面徐长卿历经三生,这一世看开想通了,没有辜负长老们培养和期望。 在他们走后几十年,勘破一切成功飞升。 后面他跟紫英组队,两个人一起在天界修炼,关注人间的发展。 天帝和九天玄女都察觉到了水碧和玄霄的事情,但是发觉他们两个有分寸,在外也保持距离十分遵守天规的样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已经有个魁予入魔去了,总不能在逼一个古神入魔损失天界力量。 水碧偶尔还会带着玄霄回凡间看看龙葵和龙阳,他们在相伴了几百年后选择了一同消散。 水碧还因为好奇拉着玄霄去看了南诏后续,见到正常长大的青儿以及灵儿。 [记录了她们信息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吧!都扫描记录了。] 青儿,灵儿两个人从小都有自己的圣姑陪伴着在南诏长大,成亲生子都在南诏,当着好国君治理着南诏。 至于李逍遥,雪见和景天没有在人间生孩子,自然就没了他。 拜月没有发展起来,在他想洗脑的时候直接水碧给了来一梦,让他看到小时候石长老对他隐藏的爱,那个爹控就找爹去了。 水碧在仙剑待到玄霄神寿即将到了之后,选择跟着玄霄一起去了。 夕瑶和飞蓬还曾劝过水碧希望她打消这个想法: “水碧,我们知道你和玄霄感情深厚,可是 说句难听的话,我们作为神邸是与天同寿,玄霄是凡人飞升上来,没有我们悠长。 但你也不至于为了他抛下一下随他而去,你大可以等到混沌之期……” 可是水碧婉拒了他们好意:“夕瑶,你会抛下飞蓬吗?” 夕瑶:“……不会” 将水神职务都交给看好的神女以后,在他们千万年前初遇的那个日子,她和玄霄手牵手一起回归了天地。 第101章 古剑奇谭1 [已收录仙剑世界数据,就是神农没遇到没有收录到他的资料。] 小五也没想到神农太能跑了,谁都不知道他躲哪去了。 只要水碧见过的它都可以扫描信息录入,就神农没有见到。 不过这次收获也大,琼华还在也没有邪剑仙灭世,两任气运之子都过得好好的,飞蓬还重回神界。 [笙笙,我们这次收获了圣灵珠和五灵珠,还有三把神剑,天池水也装了一泳池。] 除了羲和望舒双剑,回天后飞蓬选择了龙葵那把魔剑,肝胆神剑给了一直惦记它的水碧。 —— 百里屠苏在天墉城受到以陵端为首的师兄弟排挤欺负,因为焚寂煞气一直强压怒火。 红玉叫来陵越,陵越见焚寂煞气涌动,不知是何缘故。 红玉问起屠苏受罚之事,告诉陵越:“屠苏与焚寂一体,你一定要去告诫屠苏要稳定心神不可动怒,免得被焚寂趁机控制。” 陵越去找屠苏,见他跪在紫胤闭关的门外,倾诉心中苦闷,不知自己为何执剑。 紫胤在门上显露劝诫真言,屠苏茅塞顿开,心中释然,回到居所。 笙笙就是在这个时候降落到古剑世界,这一次她是剑灵,见鬼了,小世界把她塞进焚寂当剑灵了。 沈笙询问小五[这是什么意思?] 小五转述[小世界表示焚寂本来就是凶煞之剑,上一任剑灵太子长琴一分为二,后面剩下那半还进了百里屠苏体内,剑里就没有剑灵压制了。 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同归于尽后,他们也只能封印焚寂剑,封印结束还是造成伤害,觉得笙笙可以控制焚寂,彻底解决焚寂。 只要解决了焚寂,其他的笙笙自己看着办。] 行吧,本来她还没有想好这个世界身份,既然是剑灵了那就选择龙葵。 然后就被小五阻止了,小五磨磨蹭蹭的说[龙葵这个身份这个世界不能用,笙笙可以换一个也可以建立新的。] [你不是说劝我尽量用已收集信息,方便建模节省能量吗,这个世界这么难选择前面合适的数据吗?] [就龙葵和夕瑶不能用,其他的都可以。] 沈笙听劝,毕竟她跟小五是一体的不会害自己,她就选择自己第一个身份皓翎九笙。 确定身份后开始在剑里好好磨合跟焚寂的联系,啧,又要控制好度不伤害到百里屠苏身体那一半剑灵,自己又要掌控焚寂真有挑战性。 那个剑里不是只有一个剑灵,焚寂要存在两个,哦准确说三个,有个分成了两半。 山下安陆村突然被妖怪袭击,向天墉城求救。 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请求一起下山除妖,经过考虑陵越同意了他们两个下山。 屠苏决定晚上就留在村子想要查看到底是什么妖怪。 少恭却说:“屠苏你应该回去一趟告诉大师兄我们的推断,而且你不能离开焚寂太久。你和焚寂剑煞气相生相伴,所以鬼面人才会处心积虑追捕你。” 听完少恭的话屠苏面色低沉:“我不怕鬼面人,只怕自己控制不了焚寂,从我懂事的时候开始,它就不停的折磨我。师尊被我害得闭关疗伤,师兄总是小心翼翼花了太多时间在我的身上……” 少恭和屠苏坐在一旁屋檐下摸了一下屠苏肩膀安慰他:“屠苏只要活着就不能低头,焚寂虽然将这些痛苦加注在你的身上,可是你换个方面想它又何尝不会被你利用 你越是抗拒,排斥它你就越会陷入自己的心魔之中,坦然接受是与它抗争的第一步,不是梦魇控制你,而是你来控制整个梦魇。” 第102章 古剑奇谭2 听完少恭的话屠苏若有所思,只是来不及多想村民大喊妖怪来了。 “少恭你去保护村民,我先前去应对妖怪。” 屠苏闯入了妖怪制作的幻境,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些韩云溪小时候的片段,刚开口问小孩是不是韩云溪,画面又产生变化。 看到鬼面人绑架少恭威胁他交出“焚寂”。 幻境中的鬼面人砍掉少恭的手臂,屠苏惊怒之下煞气发作。 正在剑里闭关的九笙感受的焚寂颤动,下一秒就感受自己被人拿在手上。 透过焚寂看见屠苏跑回剑阁打伤红玉抢走了焚寂剑。 另一边,陵越与晴雪追踪鬼面人的踪迹,忽然看见屠苏养的海东青“阿翔”求救,陵越赶到安陆村,进入了幻境却只看到巨大的九头蛇妖。 陵越不敌蛇妖,被蛇妖打伤打倒在地,危机时刻,手持焚寂的屠苏从天而降,斩杀了蛇妖,看到屠苏在应对蛇妖,九笙控制着剑配合百里屠苏。 但被焚寂煞气侵心的屠苏在击败蛇妖后仍停不下杀戮之念,想要对陵越出手。 九笙出手使焚寂与屠苏对抗,陵越一直在呼喊屠苏名字,试图唤醒他。 看到焚寂剑与屠苏仍在对抗,觉得有效决定继续喊时,紫胤真人及时赶到,封住了煞气,屠苏力竭昏迷。 紫胤真人将人都带回剑阁,重新放回焚寂剑先为陵越疗伤,红玉在一旁守着。 紫胤让红玉去请掌教真人过来,趁这个时间九笙从焚寂剑现身。 正在调息的紫胤感受到异动,他刚睁开眼就看一袭水蓝色衣裙,明眸皓齿,冰肌玉骨,仙姿佚貌的女子凭空出现。 那女子掏出一个珠子催动施法,光芒照耀在自己全身,他感到自己这些年受的伤都在一点点痊愈…… 发觉到陵越要醒来,那女子又消失不见了。 掌教真人此时也跟红玉一起到来。 因为屠苏被焚寂控制一事,掌教真人想要将屠苏交给幽都或者散去他身上功法。 三人因为这件事争执起来,红玉为了屠苏求情,掌教真人担心:“如果有一天屠苏与焚寂的威力连紫胤你都控制不住,天下苍生怕会毁于屠苏之手。” 紫胤真人听到此话也开口为屠苏求情,三人对话间屠苏闯进来认错。 屠苏对被焚寂所控暴走,差点打伤大师兄的事深感自责,紫胤要求他在禁地闭关三年。 禁地里 紫胤真人:“屠苏从此刻起除了陵越,没有任何人能再进入这个结界,为师在闭关的这些时日,你就在这里面壁思过……” 叮嘱完百里屠苏后紫胤真人开启结界离去。 紫胤真人重新回到自己闭关之地后,剑阁仍由红玉看守焚寂剑。 九笙趁着一次红玉离开剑阁的机会离开了焚寂,闪身到了紫胤闭关洞府。 上次给他疗伤才一半就被打断了,这次是要彻底解决这个的。 闭关疗伤的紫胤再次感受到上次那股力量游走在身体里为自己疗伤,睁开了双眼,果然又是那女子。 沈笙:“先别动,一切疗完伤再说。” 紫胤又重新闭上双眼跟随灵力游走全身。 感受到身体伤彻底痊愈,紫胤再次睁开双眼。 “感谢姑娘相助,不知姑娘是何人,为何而来。” 他能感受到面前女子身上没有任何敌意,只是两次突然出现令他不得不小心。 第103章 古剑奇谭3 “嗯,我叫九笙,你也可以称我为焚寂剑灵。”九笙平淡的抛出这句话。 这次世界为了方便直接用了长相思的数据。 “焚寂剑灵?”这句话让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紫胤都惊的站了起来。 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九笙,探寻到她身上确实有焚寂剑的气息,只是接触过也会有… “你不用怀疑,我确实是焚寂剑灵,不过也不是自愿的。” 说着九笙直接坐到紫胤打坐的坐垫上,双手撑着自己的脸,还拍了拍旁边位置示意紫胤一起坐下。 “现在的焚寂剑灵在谁身上你很清楚,焚寂是上古凶剑之一,有多大的危害你也清楚。”九笙偏头盯着紫胤的眼睛。 “没有剑灵焚寂一旦失控就是彻底不可控的,经过上次的事情你也看出来,百里屠苏掌控不了焚寂,于是诞生了我,我将会掌控焚寂使它不会危害苍生,只是我诞生时间还短,还要不能伤到你弟子只能慢慢掌控。” 说到这九笙就有些烦闷。 百里屠苏要是完整的她就能直接切断,让他当一个完整的,可是这原剑灵一分为二。 百里屠苏体内那一半是被强行灌入维持他的生命,小时候还曾想蛊惑屠苏……后面被紫胤封印。 还有个拥有记忆的欧阳少恭。 巽芳还没有出现,等到巽芳出现,让她去劝欧阳少恭吧。 紫胤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如果现在这个叫九笙的剑灵能够掌控焚寂,那么屠苏身上的煞气就不再会可怕。 “紫胤先在此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只是不知道姑娘可否需要紫胤帮忙?” 紫胤刚刚听清楚了,这位剑灵诞生时间不长,前面都从没有现身过,看起来也就是这几年的时间。 他顿时把九笙当做一个什么都还不懂的新生宝宝,屠苏现在也被关禁闭三年,他也说了自己要闭关,既然如此他就打算在此处教导九笙。 听到紫胤说要教导自己,九笙心里偷笑了一下开始装萌新,混跟紫胤的接触。 主要也是焚寂现在被封印看管着,百里屠苏也被关禁闭,欧阳少恭也不知道在干嘛。 主要紫胤真人长得真好看,这段无聊时间就靠他打发时光了。 紫胤教了九笙一段时间就发现她在装不会,无奈的笑了笑却也不拆穿她。 只是默默地减少了教她时间,其余时间自己修炼提升自己。 九笙发现紫胤开始修炼后,知道他发现自己装不会了,主要有的东西上手太快,她也尽量控制了。 她干脆邀请紫胤对练剑术,她听说紫胤是天墉城执剑长老。 她现在没有剑不能拿自己的剑,毕竟她现在是焚寂剑灵,就从紫胤的剑里拿了一把跟他对练起来。 紫胤还是布下了结界才跟九笙练起来,不然两个人这般动静一定会吸引到其他人。 两个人打到一半九笙手里的剑掉落在地,紫胤赶紧收回剑站在九笙面前。 紫胤有些担忧:“可是有何处不舒服?” 九笙捂着自己的胸口,吸了一口气,有些颤抖的开口:“告诉我,你怎么会琼华的剑法?” 世界虽然各有不同,但有相同的名字地点都是存在的,比如大荒的伏羲女娲和仙剑的就不一样。 所以九笙听到天墉城也只是当重名的,毕竟这里没有琼华派。 只是刚刚和紫胤对练下来,她清清楚楚看见了紫胤有用琼华的招式。 感情淡了但是记忆还在,熟悉的东西总会让她一下想起了从前。 第104章 古剑奇谭4 听到九笙的话,紫胤瞪大了眼睛有些疑惑:“在下从前是琼华弟子,不知道九笙你如何认出这是琼华剑术?” 琼华派消失一百多年了,还能认出此剑术的寥寥无几。 九笙盯着紫胤的脸紧张的开口:“紫胤……紫英,你可是慕容紫英?琼华的弟子?” 紫胤沉默了一下:“是,我是慕容紫英。” 说完这句话,紫胤就看到九笙眼角流出泪水,一颗颗晶莹剔透,顺着脸颊滑落地上。 九笙想用手抹去泪水,紫胤却递过来一方手帕,接过手帕擦去泪水:“不好意思想起从前有些失态了,你会在天墉城,琼华是出事了嘛?。” “是” “那…玄霄师兄…他还在吗?” “师叔被镇压在东海海底一千年。” 紫胤现在十分好奇九笙身份,他还记得九笙说过她不是主动愿意当剑灵的,只是前面九笙一直没说他也就没问。 现在看九笙说的这些话倒像是琼华故人,只是他的记忆里琼华没有叫九笙的,也确定没有见过她。 “我今天想休息一下,等明天我们再练。” 回到紫胤为自己安排住的地方,九笙有些沉默。 [小五,你是知道紫胤是紫英,这个世界玄霄被镇压在海底的对吧。] [是的笙笙,可是这个世界的琼华玄霄和紫英都不是上个世界的人,这里没有夙念,没有水碧你要学会分开他们。] [小五你不用担心,我分的开,我的感情是你淡化的,你还不相信自己吗。] [我难过的只是他们的结局,上个世界还是那批人,还是美满幸福大结局,这个世界就是全员be两相对比太惨了。] 就算不是自己亲朋友好友,家人恋人,正常的看完he再看be也很难受。 [对了,开始剧情大概里面并没有琼华这些,你是怎么又知道了?]] [小世界都是不稳定的,你前面培训也该知道,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进来观察维持,这跟琼华的关联是世界后面才衍生的,我查到了。] 难受了一晚上,第二九笙又早早起来打坐吸引太阳东升带来的紫气。 紫胤打坐了一晚上,发现九笙起床以后也默默地走到九笙身边一起打坐。 九笙收了动作:“我成为剑灵以前也是琼华的弟子,你应该知道琼华第一次用双剑飞升的事,我就是死于那场大战的弟子。” 昨天没有控制住自己,那么就要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身份。 “那么你为何现在成为了焚寂剑灵?” 九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睁眼我就在焚寂剑里,第六感告诉我,我以后就是焚寂剑灵,必须要掌控它。” 又想了想:“大概是老天觉得我不该死,毕竟我在成为剑灵前也是很厉害,有机会飞升的。” 对于九笙的话紫胤信了个七分,相信她曾是琼华弟子也相信曾经的她很厉害。 只是对于她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睁眼成为焚寂剑灵保持怀疑。 两个人也算说开了,后面两个人练剑的时候下意识都采用琼华剑术。 就这样两个没事练剑,下棋或者一起坐着打坐修炼又过了一段时间。 九笙有些蠢蠢欲动试探性的开口“我一直没有问你,琼华是怎么没得,你可以告诉我吗?” 听到紫胤讲完他知道的事情,知道他和云天河,韩菱纱以及柳梦璃的故事。 虽然一笔带过,可是九笙知道啊:“那么你曾有喜欢的人吗?你有朋友还在吗?” 毕竟按理来说梦璃是梦貘一族的,她们妖灵界的生命一般都比人类的长寿。 第105章 古剑奇谭5 “他们都不在了。” 没有回答喜欢这个问题。 “少年人的感情总是不一样的,毕竟年轻气盛什么都不怕,也不会想到太多。可是有聚就有散,聚散并不可怕,毕竟记忆还在,记忆若是没有了才是真正的可怕。” 说着九笙的脸上带着一丝怀念。 “只是你要明白当年自己做的并不后悔就好了,喜欢一个人就不要拘束自己,不然埋在心里总会成为遗憾,试过以后无论是什么结果,你都不会后悔。 紫英你是几位长老看重的弟子,他们不会希望你背负过往负重前行,他们只会让你保重好自己,开开心心的才会是最好。 自己犯得错他们自己会坦然接受,他们能接受面对,你呢?” 她不知道情况下冲着那副面容还有想法,但是现在先暂停。 只是觉得在修仙人眼中紫胤也才一百多岁还算年轻,别总端着装一副暮气沉沉看透一切的样子,太累了。 什么都自己默默扛着这样不太好,心事心结总是要了结好。 紫胤选择了闭关,九笙没事就折腾紫胤闭关的周围,给种满了各色鲜花以及果树,好看又好吃。 鲜花盛开的时候看着如此美景,反正也没人,九笙就跟着记忆里上辈子织女们的舞蹈来上一舞。 舞姿优美,衣袂飘飘,红色的衣裙像天边的霞光热烈张扬。 紫胤因为提起从前的事而有所感闭关,担心自己突然九笙一个人在这里无聊,调息好以后就出关打算安排好九笙,就看到了这一舞。 她就像花间的仙子现在美得不可方物…… 整个人鲜活自由,无拘无束,无忧无虑一般。 九笙一个动作旋转到了紫胤身边站着“怎么样好看吧,这可是我从前记忆里很美的一支舞。” 紫胤回了回神:“好看” “你还要继续闭关?” “是的,这次是想告知你一声,心有所悟闭关时间可能会长…” “放心吧,我不会乱跑,你可以安心闭关。你去闭关我也会好好修炼早日掌控焚寂,解了你心头一桩事。” 与九笙说好,紫胤又重新回洞府闭关,只是闭关前看到坐垫周围一片灵植鲜花,似有些无奈的轻摇了一下头,嘴角悄悄上了一下。 紫胤虽然闭关了,可也会中途结束,看看九笙的状况。 ———— 两年半后,陵越和芙蕖向天墉城掌教涵素真人求情,觉得三年的时间到了希望能够放屠苏出来。 掌教真人同陵越约法三章,将屠苏放出了禁地。 因为芙蕖对屠苏的关心,加上小跟班说到下任掌教继承以及屠苏关禁地可能是在学武学秘籍之事,引来陵端的妒恨。 因此陵端百般挑衅屠苏,屠苏一旦动怒便会煞气侵心,唯有凭坚毅性格默默忍耐。 陵越认为不是长久之计,便去幽都询问是否有更好的抑制煞气的方法。 晚上屠苏做梦梦到乌蒙灵谷惨状,惊醒后跑去了剑阁,身体里面那半剑灵还在不停刺激他,屠苏痛苦难耐,试图毁掉焚寂,被红玉阻止。 感应焚寂被屠苏攻击的九笙从闭关状态惊醒,看到红玉来了就暗中不动,睁大眼睛看着红玉教训屠苏。 红玉责怪他行事草率,罚他去藏经阁抄写经文。 因为陵端送了可以压制焚寂煞气的剑鞘,焚寂剑就给了屠苏带在身上,希望屠苏可以掌控煞气。 陵端的小跟班肈临也因为乱嚼舌根说掌教真人要把芙蕖嫁给屠苏,被掌教真人听到罚去藏经阁抄书悔过一个月。 藏经阁里面屠苏也在,刚开始肇临也恐惧害怕屠苏这个“怪物”,相处一段时间过后觉得屠苏人也不错,还劝屠苏跟大家多靠近就知道他不错了。 第106章 古剑奇谭6 月圆之夜,焚寂煞气最强烈的时候,屠苏心神不定。 外面雷雨交加,屠苏去关窗门时候,一个鬼面人潜入藏经阁偷焚寂,被打瞌睡的肈临发现。 鬼面人拿起焚寂那刻九笙就苏醒了,立刻现身阻止鬼面人用焚寂杀死肈临,只是肇临被煞气波及到,晕倒一旁。 屠苏看了九笙和肇临一眼,虽然疑惑凭空出现了其他人,但是为了夺回焚寂,他还是追鬼面人去了。 追到树林,虽然以焚寂砍伤了鬼面人的手臂,却还是被他逃脱。 回到天墉城时,陵端等人见肇临晕死去,藏经阁一片大乱,屠苏和焚寂都不在,一致认定是屠苏煞气发作打伤了肇临,抢走焚寂。 屠苏这时赶了回来,环看四周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也不知所踪,百口莫辩,冤屈之下煞气发作,与同门大打出手。 掌教真人见屠苏与同门出手,率领众人结阵将他打成重伤,关入牢笼等待处决。 芙蕖相信屠苏没有伤人,偷偷将屠苏放走,红玉也相信屠苏,将焚寂交给他,嘱咐道:“你先在山下躲避一段时间,等待真人出关为你主持公道。” 屠苏对山下的世界毫无了解,唯一知道的地名便是少恭临走前提到的琴川,便决定去琴川找少恭。 屠苏下山后九笙没有立即出来,毕竟欧阳少恭情况不明,要是突然知道焚寂剑里冒出来了她,怕是会想法灭了她。 前面一直没有出现为屠苏证明,也是因为他需要下山,而且肇临没事,只要他苏醒,屠苏就会清白。 陵越带着晴雪回到天墉城,没有见到屠苏,只听到他打伤肈临逃往山下的消息。 陵越相信屠苏不是凶手,“晴雪你先下山去找屠苏,我留在城中等到肇临苏醒查访线索。” 屠苏在琴川大街上遇到了练御剑术的方兰生,方兰生觉得屠苏背着剑就是传说中的剑仙会御剑,想看屠苏的剑,被屠苏一个动作拒绝,眼神凌厉的看着他。 方兰生更觉得屠苏就是书里的怪侠,问了一堆问题,屠苏只觉得此人多半有病。 屠苏不理他方兰生继续跟上去叽里呱啦一大堆,屠苏嫌弃他吵闪身离开。 如沁施粥时候遇到屠苏,看他仪表不凡,知道他是找朋友就将屠苏留在方家打杂。 屠苏被兰生发现,被兰生缠着教他仙术,屠苏不答应。 兰生偶然发现屠苏在找少恭说自己是少恭小时候的朋友,以少恭的消息为要求让屠苏教他。 为了少恭的消息屠苏教了兰生几天,发现他骗自己,而兰生的二姐方如沁也觉得兰生天天跟着屠苏胡闹不成体统,于是如沁辞退了屠苏,屠苏也干脆地答应离开。 临走前屠苏捡到兰生不小心掉落的青玉司南佩,被方家家丁当成小偷,一怒之下拂袖而去,煞气发作晕倒在街上。 琴川捕头吴叔救了昏迷的屠苏,为了报答,屠苏便帮他查案。 九笙再次睁眼看外面,是小五提醒欧阳少恭出现了。 手里拿着果子啃着,看到屠苏和晴雪欧阳少恭一行人解决了采花贼的事情。 期间方兰生化着大红唇装新娘的样子被九笙给记录了下来,打算以后出去了当方兰生的黑历史。 欧阳少恭也跟着他们一起回了琴川。 少恭去了方家看望如沁,只有桐姨一个人先回欧阳家。 九笙趁屠苏不注意化为白光前往欧阳家。 正在打扫房间的寂桐转身看到身后突然出现一人,吓了一跳。 尤其是这人还一副巽芳在蓬莱的模样,让寂桐更加警惕,怀疑是不是清云坛派人来蛊惑少恭。 第107章 古剑奇谭7 “我该叫你寂桐还是巽芳?”看浑身警惕的巽芳,九笙换回自己容貌。 “你是什么人?” “我是天墉城的人,你不用害怕,我来找你只是想问你要不要恢复正常的容貌和少恭好好在一起。” “你有什么要求?” 听到是天墉城的人巽芳的警惕心放下了一些。 九笙:“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你应该也清楚他做什么,想做什么,我救你就只有一个要求看好他,不让他再做错事。” 巽芳还在思考时,九笙突然又不见了。 没一会儿她就看到少恭走了进来。 少恭柔声道:“桐姨,不用在收拾了,我们明天就一起搬到方家去住。” 寂桐拒绝了,“你自己自己去吧,方家人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寂桐不去少恭也不想去了,两个人因为提起玉衡和巽芳的事情不欢而散。 少恭离开后九笙又出现,巽芳同意了九笙的要求,趁着少恭不在家,去方家的时候九笙为巽芳医治。 这份治疗要耗费一段时间,还只能趁着少恭不在。 九笙先拿出水灵珠为巽芳治疗多年顽疾和内伤,再用神力一点点的修复面容。 巽芳能感受到脸上的肌肤在神力作用下,一点点的重新生长。 九笙还给了巽芳驻颜丹,让她容颜不改。 医治期间如沁和少恭都来劝过巽芳搬去方家住,为了不引起少恭怀疑寂桐搬了过去。 刚好这段时间如沁为少恭开了药房要忙,晴雪和屠苏也在药房帮忙,寂桐可以安心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又到了月圆之夜,没有昆仑清气屠苏煞气发作,晴雪想要帮忙却被屠苏赶走。 因为晴雪声音引来了襄铃两人在院子大打出手,被煞气影响的屠苏只感觉他看到一抹白色身影就晕了过去。 九笙打晕了屠苏,用神力让他安睡过去。 她还在等巽芳完好,拉着少恭摊牌解决两个人身上焚寂影响。 琴川又出现了怪异事件,陵越也找来了方家。 一行人又去翻云寨解决了妖化人之事。 妖化的李潘安刀剑不入,屠苏只好催动自身煞气,以上古凶剑之力将李潘安杀死,屠苏也因煞气陷入昏迷,少恭也拿到了玉衡碎片。 等他们重新回到方府,如沁告诉他们:“有两位女子前来寻找少恭和屠苏。” 众人跟着如沁走到待客的庭院,少恭一眼就看到巽芳,眼中再无其他,顾不上许多,疾步走到巽芳面前语音有些颤抖。 “是你吗,巽芳?” 巽芳上前一步拉过少恭颤抖的手:“这些年,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因为蓬莱天灾,容貌损毁,不敢见你。 于是我取名寂桐,化作寂静无声之桐一直陪在你身边。” 少恭摸着巽芳的脸有些不可置信:“寂桐,你是桐姨?” 在场其他人看到少恭和巽芳有情人相认这一幕都自觉先离开,如沁虽然难受,可是也知分寸,被方兰拉走。 九笙也跟他们一起换了地方。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相对无言,让人上茶后,如沁有些伤心,兰生追着安慰如沁离开了。 陵越:“姑娘…” 九笙开口打断他:“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我给你师父传了信,等他到了一切你们都会知晓” 她已经传信给了紫胤,等到他到了有他护法她才好动手。 第108章 古剑奇谭8 等到欧阳少恭和巽芳相认说开以后,巽芳就带着少恭前来感谢九笙。 “多谢这位姑娘出手救了巽芳,少恭不胜感激,姑娘以后若有任何要求少恭必定完成。” “好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很简单,但是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机,等明天人齐了我就会说。” 陵越等人知道九笙是在等师父紫胤真人。 等到了第二日一早紫胤真人到了。 他在闭关的时候收到九笙传信说她掌控了焚寂要为屠苏斩断和焚寂的关联,需要他护法,他赶紧出关直奔而来。 陵越和百里屠苏风晴雪等人一直在方家等着,就连襄铃也都乖乖的待在一旁。 九笙:“你来了,先陪我用早膳吧,吃完了再去解决,不急这一时半会。” 两个人闭关的时候紫胤就知道她不辟谷,热爱美食。 看到九笙这样也只能坐下,等着她用完早膳。 餐桌上风晴雪食不下咽的拿着一个馒头慢慢的揪着,眼里充满了八卦,十分好奇紫胤真人跟九笙的关系。 屠苏看不下去,提醒了一下风晴雪:“好好吃饭。” 用完膳欧阳少恭带着巽芳也到了,方兰生也拉着襄铃一起来,陵越此时猜到兰生是自己弟弟,而且看九笙姑娘没有反对的样子,就没说什么,默认他们两个在此。 人齐了九笙掐诀施展了一道结界,将大家都圈在里面。 九笙:“人齐了,那就大家先听我讲一个故事。” 太古时代 火神祝融制凤来琴,托请女娲为琴赋灵,取名为太子长琴…… 听到太子长琴四个字百里屠苏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而欧阳少恭则是脸上没了笑容,心里有些警惕九笙不确定她知道多少。 九笙和紫胤将在场众人的脸色看在眼里,九笙继续讲道: 太子长琴性情温和喜爱在榣山奏乐娱情,在此结识了好友水虺悭臾,两人相约来日修成通天彻底的应龙,定要长琴坐于龙角旁带其乘奔御风,看尽山河风光。 然而,未等愿望实现长琴就回来了天界。 好友再见已是数百年后,那时候悭臾闯下大祸,躲入不周山,天界派太子长琴等仙人下界追捕。 长琴认出那是好友便放了悭臾一马,却闯下弥天大祸,致不周山天柱崩塌,天地几近覆灭。 悭臾与长琴均遭天界重罚,长琴被毁去凤来琴身贬下凡尘,只剩下仙灵的长琴思念旧友,眷念榣山不去,被来此的铸剑师捕获了仙灵。 铸剑师借长琴仙灵引三界万千怨煞之气铸成了凶剑焚寂。 听到这众人算是得知了焚寂剑的来历,只是方兰生好奇:“这跟屠苏有什么关系啊?” 九笙:“你安心勿急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 “焚寂铸成之后便带有毁天灭地的煞气,还能吞噬持剑者心智,令其陷入永无止境的杀戮之中。” 听到这里在场人的目光全都凝聚在百里屠苏身上。 屠苏有些不好意思接受这些:“我现在还不是没事嘛” 陵越\\风晴雪:“屠苏……” 紫胤:“陵越先不要着急,听九笙话说完。” 陵越:“是,师父。” 风晴雪也闭上嘴,眼里充满了担忧,希望九笙赶紧讲完。 “女娲唯恐凶剑为祸世间,将焚寂封印于乌蒙灵谷之中。 后来乌蒙灵谷被鬼面人闯入屠杀,族长休宁为了封印焚寂也为了救自己身受重伤的儿子,将焚寂剑灵封于韩云溪体内,希望这焚寂之力能够保住他性命。” 第109章 古剑奇谭9 九笙:“后来发的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讲了这么多有些口渴,刚想倒杯茶解渴,紫胤就递过来一杯倒好的茶水。 九笙冲他笑了笑,接过茶杯一口喝了下去。 听完九笙的话,百里屠苏知道自己体内的焚寂之力原来是娘为了保护他。 百里屠苏:“那,我娘呢?” 九笙和紫胤不语。 百里屠苏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难受:“我知道了…” 风晴雪:“苏苏,虽然你娘不在了,可是大师兄,师父还有我,还有少恭都陪在你身边,我们都会是你的亲人。” 陵越:“屠苏,师父和我都在。” 襄铃:“对啊对啊,屠苏哥哥襄铃也会陪着你的。” 方兰生也插嘴道:“对啊,还有我呢,屠苏你可不能不把我当朋友。” 只有少恭一直沉默不语,桌下手紧握着巽芳的手。 巽芳温柔的笑着冲少恭点头,让他不要担忧,自己会一直陪着他。 紫胤真人:“你是不是还没有讲完。” 紫胤清楚九笙叫自己来的目的,可是现在还没有提到,证明她还有安排。 本来单手放在桌子上撑着自己脸,另一只手在喝茶的九笙听到紫胤的话,转头对他眨了一下眼,放下茶杯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说对了,故事还没有讲完。” 风晴雪:“关于焚寂还有什么事啊,在幽都的典籍上,我都没有翻到九笙姑娘前面讲的一些事,九笙姑娘还知道什么事情,能不能解决苏苏身上的煞气。” 说着风晴雪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百里屠苏:“晴雪你先坐下,听人家讲。” 九笙看了一眼欧阳少恭,发现他也看着自己。 “焚寂铸成后,太子长琴仙灵不甘为剑,一半仙灵挣脱了焚寂逃离了,逃离的那半仙灵一直想找回剩下的一半补全自身。” 欧阳少恭眯了眯眼,脸色不虞心里做好了出招的准备,他的异样在场众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百里屠苏:“少恭你这是怎么了?” 风晴雪:“少恭难道知道另一半剑灵下落?” 欧阳少恭面带微笑的说:“不,我只是听完这个故事有些伤感而已。” 紫胤时刻注意着,他发觉了欧阳少恭身上一闪而过的杀意,偏了偏身子挡住九笙。 九笙接受了紫胤的好意从他肩膀探出头开口:“我是该叫你欧阳少恭还是太子长琴。” 听到九笙的话,风晴雪一下子拉着百里屠苏远离了少恭。 陵越也护在屠苏身前,他们刚刚都听到了,另一半仙灵想要补全自己。 欧阳少恭彻底笑了,笑的很是温和:“姑娘再说什么,少恭不明白。” 九笙:“不用装了,你也不用想跑,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打破这个结界。” 欧阳少恭闻言试了一下果真他现在打不破这个结界,这个结界上的气息跟天界那群人很像。 欧阳少恭:“你是天界的人?” 九笙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裙:“这么久了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焚寂剑灵九笙。” “不可能,你怎么会是焚寂剑灵?”先不管百里屠苏等人多么震惊,欧阳少恭破防了。 “我怎么就不能是焚寂剑灵了,一半仙灵离开焚寂成了你,另一半在百里屠苏体内,焚寂剑里没有剑灵存在诞生一个我不奇怪吧!” 免费的礼物,亲们可以的话给我来一波~ 第110章 古剑奇谭10 百里屠苏:“师父,她真的是焚寂剑灵吗?” 紫胤:“是” 九笙一个挥手,大家又重新围着桌子坐下。 “不要害怕嘛,我是剑灵这对你们来说不是好事嘛,代表焚寂剑以后有我掌控,不会让百里屠苏被煞气控制。” 风晴雪:“真的,苏苏可以不受煞气影响了?” 陵越:“师父这是真的吗?” 百里屠苏也满怀期待的望着紫胤。 紫胤看向九笙后冲他们点了一下头。 欧阳少恭:“那在下呢,不知你想做什么?” 巽芳恳求道:“你说过,让我好好看着少恭,我会看好他不做错事,能不能放过他。” 欧阳少恭紧握住巽芳的手,看着她:“巽芳不要求她。” 九笙安抚她:“巽芳你放心,我费了那么大力治好你,不是让你看到欧阳少恭出事的。” 右手一抬,两个蓝色的珠子出现在九笙手里。 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都感觉到那两个珠子对他们有莫名的吸引力。 紫胤:“这是何物?” 九笙解释道:“这是养魂珠,可以蕴养魂魄。欧阳少恭和百里屠苏一人一半仙灵等于都是残魂,这颗养魂珠长期放入体内会让蕴好残缺的那一部。” 巽芳有些激动的用力握紧了少恭:“少恭,你听到了嘛,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承受……那些痛苦了。” 欧阳少恭将她抱在怀里安抚了巽芳:“你是意思是,我跟屠苏都会拥有完整的灵魂?” 虽然屠苏身体里面那一半灵魂才是属于他的,但是这种解决方法他也接受。 他现在只想和巽芳好好在一起,巽芳不愿的事情他也不会强求。 方兰生:“那这样屠苏和少恭算不算亲兄弟啊?” 少年,你提的真是个好问题。 百里屠苏:“前辈,屠苏在此多谢前辈。” 陵越:“多谢前辈。” 风晴雪:“多谢前辈。” 九笙摆手:“养魂珠我可以给你们,但是要在你们身上煞气祛除以后,尤其是百里屠苏同焚寂剑的关联我也会斩断,要受一点苦了。” “还请前辈动手,屠苏不怕这些,煞气折磨我多年,还让师父师兄为我担惊受怕,只要能解决煞气我什么都不怕。” 听到百里屠苏表态,九笙又看向了欧阳少恭。 “只要前辈能将养魂珠给予在下,在下自当听从前辈安排。” 九笙让陵越,风晴雪,巽芳五人都出去,去院子里面守着不要让外人闯进来打扰,紫胤真人留在房间内护法。 等到五人离开,上个世界给玄霄泡的那个装满天池水的浴桶,九笙又重新拿了出来。 一个桶好像装不下他们两个小伙子,又变出另一个浴桶,将水倒一半进去,还是要节约,能不动用干净的水就不用。 但这水一分为二只能泡到腰,不能泡到脖子那种了,干脆就把桶变成大盆让他们躺进去算了。 在场另外三人眼睁睁看着水一分为二,桶再变成盆,要是可以,可能脸上都有黑鸦飞过…… “紫胤你待会施法护着屠苏,让他不要动,这水可是很珍贵的,他是因为疼将水洒了,我可是要心痛死了。” 看到九笙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紫胤觉得她在自己心里又多了一种样子。 却还是点头回应了九笙。 紫胤不知道九笙说的是真心话,因为这些水都不可再生。 第111章 古剑奇谭11 屠苏将焚寂交给九笙后,和少恭两个人脱去外衣躺进盆里。 两个人脱外衣的时候看九笙不转身都有些磨磨蹭蹭,不敢动手。 还是紫胤动手捂着九笙眼睛强制转身。 九笙:“还穿着中衣呢,又不是脱光了,看不到什么…而且我又不是人……” 紫胤感觉有些头疼,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呀…” 那边两个人躺进去后紫胤就放手,开始为两个人施法减轻他们疼痛,固定他们不要乱动。 两人入水后,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骨髓一般,带来阵阵刺痛。 这种疼痛并非来自表面,而是深入到身体内部,让人无法忍受。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感觉到自己的经络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相互冲突、搏斗。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像是两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展开一场激烈的厮杀,每一次碰撞都引发一阵剧痛。 而且,这种疼痛还在不断加剧,他们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被推出来。 反正具体表现九笙还是觉得开水冒泡了是最具体的形容,盆里天池水不停的咕噜咕噜的。 黑色的煞气转瞬就消失不见了,只剩干干净净的天池水。 九笙他们入水后也拿起焚寂掐诀施法斩断它和百里屠苏的关联。 盆里的百里屠苏那半仙灵感受到自己在被磨灭意识,有些挣扎…… 百里屠苏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九笙见此直接加大法力彻底掌控焚寂,在她彻底掌控以后,百里屠苏和焚寂的关联也彻底断了人也晕了过去。 欧阳少恭不愧是靠自己活生生渡魂的狠人,在感受到身体不再疼痛以后自己起身穿好外衣,找九笙拿了养魂珠离开。 九笙再次施法稳固百里屠苏的灵魂,稳固好后整个人面色苍白,眼看就要往后倒下去,紫胤真人一把拦腰抱住。 门外的人本来就因为听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而焦急,在看到少恭出去以后,纷纷闯了进来。 进来就看到紫胤真人怀里抱着虚弱的九笙,而屠苏还在水盆里。 陵越赶忙将屠苏从水盆里面抱了起来,向紫胤告辞带屠苏回房休息,风晴雪也跟着一起离开。 方兰生见此赶紧给紫胤带路,回了九笙昨晚住的客房。 [笙笙,你变了,明明壮的跟一头牛一样,却装的虚弱不堪。] [这叫怜香惜玉懂不懂,再说了费那么大劲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 [小五,你说紫胤发现我是装的没有?] 小五瞟了一眼紫胤假装沉思了一会儿~ [我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被紫胤放在床上的时候,九笙也和小五聊完了,顺势就躺好睡一觉。 九笙睡着以后紫胤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九笙床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九笙睡醒已经是到晚上了,大家都在等着她一起用膳。 紫胤真人虽说早已辟谷,但前面和九笙在一起闭关的时候,九笙爱吃东西他不吃也在一旁陪着。 饭桌上一群人都在张开感谢她,一一向九笙敬酒,九笙来者不拒全都喝了。 喝了几杯后就被紫胤真人阻止他们再继续喝酒了。 大家也都重新规规矩矩的用膳。 用膳结束后各回各房,紫胤真人的房间跟九笙的在同一个院子里面。 第112章 古剑奇谭12 走的院中分叉口的时候,九笙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望月。 紫胤真人也跟着停下脚步抬头望天,今日月明星稀委实没有什么好看的。 在紫胤低头那一瞬,九笙直接大步上前猛的一把抱住了紫胤,将她的头靠在紫胤胸口。 在紫胤要反应过来时已经放开了他,转身回房间休息了。 被留在院中的错愕的紫胤真人就看到九笙一句话不说,留给他一个背影,自己潇洒的走回房。 看到九笙房中蜡烛灭了…… 也转身回到自己房中。 第二日九笙早起飞身上屋顶打坐吐纳,在房间打坐一晚上的紫胤真人纠结了片刻,还是飞身到九笙身旁站定。 陵越:“师父,前辈,早膳已经备好了可要去用一点。” 听到早膳好了九笙迅速睁开了双眼,手一伸拉着紫胤就从房顶飞下。 站到院中后就放开了紫胤真人,自己高高兴兴的去膳厅吃饭。 陵越:“师父” 紫胤真人一甩衣袖:“走吧” 到了膳厅如沁和方兰生在,襄铃还是有些害怕紫胤真人不敢来。 欧阳少恭,巽芳,百里屠苏和风晴雪俱在。 八人到齐了才纷纷落座。 等到用膳完毕,侍女将餐具全都撤下去,重新上了茶水。 紫胤真人:“陵越,屠苏收拾一下待会跟为师一起回天墉城。” 陵越\\百里屠苏:“是,师父” 风晴雪:“紫胤真人,那我能不能也跟着一起去天墉城啊?” 天墉城掌教真人有些不太欢迎她们幽都之人。 方兰生也积极举手:“我也想,我想去天墉城拜师学艺可以吗?” “不可以哦!陵越要回去主持一下门派事务,毕竟是大师兄身上担子重。” 九笙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 “至于你们剩下的人 玉衡的烂摊子你们得去收拾了,这一个碎片造成的动乱,你们也经历过了,剩下的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所以不能流落在外。” “尤其是你欧阳少恭” 九笙一下子语气严肃起来。 “你早前做了什么现在都不提,可你也知道你和百里屠苏的命都是于天争夺活下来的,想要以后顺遂必须多做好事积攒功德,让祂睁一眼闭一眼。” “你们自己可以不在意功德,别忘了你们身边还有爱人,亲人朋友。” 说这的时候九笙特地意有所指的看了巽芳和风晴雪这些人一眼。 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都不是傻子,明白九笙未尽之语,如果不做好事以后会影响身边的人。 不可以,他们自己怎么样都可以,可是身边的人不行。 巽芳:“少恭” 风晴雪:“屠苏” 欧阳少恭:“在下以后一定会多做好事,弥补从前,玉衡一事一定会好好解决。” 百里屠苏:“我会跟少恭一起的。” 事情安排好了,陵越嘱咐好百里屠苏和风晴雪等人就跟师父和九笙一起回天墉城。 至于兰生,如沁和少恭都来劝说过他,他选择不相认,让兰生开开心心的在方家过一辈子。 焚寂煞气也被九笙后面扔他们泡的盆泡了一圈。 已经对人没什么影响就留给了屠苏,毕竟剑修连把剑都没有算什么回事。 百里屠苏等人还担心九笙长时间离开剑会不会出问题,九笙当即表示剑灵嘛有剑就行,她有需要会跑回来找焚寂的。 现在她需要回昆仑借灵气修养自己。 第113章 古剑奇谭13 跟着紫胤真人回了天墉城见了掌教真人过了明路,对于九笙这个焚寂剑灵十分的好奇。 那灼热的视线,让九笙不由得拉过紫胤给自己挡一挡。 紫胤真人出面解说了一部分事情,隐瞒了太子长琴这些。 只说焚寂有了新的剑灵掌控,煞气已经不再可怕,屠苏也不再受煞气所控成为了正常人。 这个时候掌教真人也知道错怪了屠苏,毕竟后面肇临昏睡几日醒来后为屠苏辩解。 “掌教,那日确实有鬼面人擅闯藏经阁,我是被一个突然出现女子救下的。” 掌教真人现在得知九笙是剑灵,就询问了九笙:“鬼面人闯入那日是不是你现身救下弟子?” “是我” 得到肯定回答后,在门派内下令为屠苏彻底证明。 九笙也在剑阁正式见到了紫胤的剑灵红玉,礼貌打了招呼同紫胤说一声就去闲逛,让紫胤跟红玉慢慢再说一遍发生了什么。 在门派闲逛她遇到了芙蕖和陵越。 陵越:“见过前辈” 芙蕖:“芙蕖见过前辈” 芙蕖有些好奇的看着九笙,大师兄跟她说了焚寂剑有了剑灵,因为这位剑灵,屠苏师弟也恢复正常了。 “你们好啊,我无所事到处逛逛,你们两个有事忙去就好了,不用管我。” 芙蕖:“前辈想要闲逛,不如我带前辈到处逛逛为前辈介绍一下。” 九笙:“好啊!” 陵越:“那就麻烦芙蕖师妹了,前辈,在下还有事要忙就先行离开。” 陵越一走芙蕖就靠近了九笙,见她没有反对自己靠近就热情的带着她,为九笙到处介绍天墉城各处地方。 直到紫胤真人找来,九笙跟芙蕖已经成为了朋友,九笙还送了芙蕖不少人间的各种好看的簪子,让她能够更好的打扮自己。 芙蕖:“见过执剑长老” 紫胤真人:“嗯” 九笙:“他是来找我的,你先回去吧,有空我再来找你玩。” 冲着芙蕖挥了挥手,等人走远了才放下手。 “看来你适应的不错。” 两个人并肩慢悠悠的走着:“还不错,芙蕖很可爱,人又善良美丽阳光。” 九笙停了下来,转身严肃的看着紫胤:“我想去一趟东海,归期不定,屠苏他们一行人只能靠你多注意点。” 紫胤一听就知道九笙想做什么:“东海漩涡有九天玄女的封印,你想进去不容易。” 九笙:“我自有办法进去,你想去见一见他们吗,我可以带你一起。” 最后紫胤派了红玉暗中看着屠苏一行人,跟着九笙前往东海。 到了东海之边两人便落地,只见九笙掐诀施法海面海水分开,出现了一条望不见尽头的水路。 走到旋涡附近九笙抬手摸上九天玄女的封印,紫胤就看见那个结界出现了一个小口,九笙就拉起他的手带他进去了。 一百多年了。 琼华弟子还只有少数坚挺活着,突然见到两个陌生人闯入顿时戒备起来。 夙瑶:“你们是何人,竟然能够进来?” 弟子们:“是九天玄女愿意放了我们吗?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一下子场面有些闹哄哄的好几人想跑到九笙和紫胤两个人身边。 九笙一挥手除了夙瑶外广场上其他人都睡了过去。 紫胤:“琼华弟子紫英见过师叔” 夙瑶有些试探的开口:“你是…紫英?” 见两个人要叙旧,九笙只见飞身循着记忆里玄霄的气息而去。 不愧是让九天玄女亲自动手镇压的人,还有锁链加身限制他。 第114章 古剑奇谭14 玄霄察觉到了陌生气息,却没有开口想看看九笙想要干嘛。 没想到她竟然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枷锁。 枷锁没了,但九天玄女的封印还在,玄霄按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玄霄:“你是谁?” 看着披散着一头红发,身着白衣却浑身魔气的玄霄,九笙感觉自己眼角似乎滑过一滴泪。 过去的记忆还在,感情淡化不代表就不存在…… 尤其还是一个一样的人出现…… “你哭了……为什么?因为我?” 玄霄也看到了那一滴泪。 眼前的女子一袭白蓝色衣裙,头戴贝壳发饰,眼角还有蓝色亮片装饰,这样的装扮独一无二。 他确定他从前没有见过此人。 九笙不语只是突然变出一个大浴桶,然后将纳闷为什么变个浴桶出来的玄霄给扔进去了。 进去以后玄霄就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魔气在被祛除,想要离开浴桶又被九笙施法按住。 看着九笙又拿出来水灵珠给自己疗伤,身体里每时每刻存在的炎阳的侵蚀在一点点被解除。 感受的九笙的好意,玄霄停止了挣扎。 而另一边感受到九笙灵力波动的紫胤也带着夙瑶赶了过来。 夙瑶:“玄霄” 紫胤拦住了想要对九笙动手的夙瑶,紫胤认识那个浴桶知道九笙在为师叔祛除魔气疗伤。 玄霄:“水灵珠怎么在你手上?看你的表情你认识我,你到底是谁?” 说完这句话玄霄就晕了过去。 [小五,他怎么晕了?不至于连这点都抗不过去啊!] 小五看了看天…… 没有回答九笙。 一切正常过后九笙施法将玄霄去桶里搬了出来,紫胤适时上前接过了他,由夙瑶带路找了个房间安置玄霄。 安置好玄霄以后夙瑶要守着他身边,九笙和紫胤就离开了房间,去了从前的醉花阴。 紫胤看九笙熟门熟路的就走到了醉花阴,确认她对琼华是真的很熟悉。 前面他问了师叔夙瑶,夙瑶也不记得琼华有一个九笙这样的女弟子。 而且来了琼华以后九笙就换了一身装扮,不再是在天墉常穿的蓝衣和红衣这些。 九笙要是听了,会表示她不知道咋当剑灵就先cos一下龙葵了。 九笙挥手变出了一张桌子,上面摆了好几瓶酒。 也不管紫胤自己先坐下拿起一瓶酒就喝了起来。 紫胤看出来她情绪不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一边守着她。 眼看桌上的酒要被九笙喝完了,她还想拿出酒继续,紫胤阻止了她。 紫胤:“够了,你已经醉了。” 这酒不是凡品,打开那瞬间就有一股仙灵之气,所以前面紫胤才没有阻止。 九笙:“你放心,我没醉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故地重游有些伤怀,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说完又干了剩下半瓶酒。 “呜呜呜呜呜,夕瑶……我的好姐妹没有了……爱……” 后面的话被小五强制闭麦了。 见九笙突然倒头睡在桌上,紫胤将她抱了起来,带九笙回到从前自己的房间。 路上被抱着的九笙在紫胤怀里扭来扭去的,手还不停乱动,紫胤的衣领都被九笙弄散。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施法将整个房间变干净后,变出被褥才将九笙放下去。 紫胤忘了九笙的手还抓着自己的衣领,整个人也被九笙带了下去,身躯覆盖在了九笙身上。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的面容,脸上没有任何瑕疵,不同于以往的活泼,现在的她无比的悲哀和安静。 脑海中想起了前面那一抱…… 第115章 古剑奇谭15 他想拉开九笙的手起身离开,睡梦中的九笙却好像把他当做了被子,死死抱住他,想要盖住自己…… “你们在干什么?” 睡梦中的九笙是被一道男声怒喝吵醒的。 “怎么了?” 想用手揉自己眼睛,却感觉自己抱着什么,温温的,热热的,软软的。 抬头看了一眼好像是紫胤,被自己夹被子一样抱着… 诶,他怎么会挣脱不了自己? 紫胤也是昨晚一个冲动,那个时候他心里有一种感觉,如果他离开了好像就会发生让他后悔的事情。 他不想自己在后悔,顺从了自己的心意以及九笙的动作… 九笙感知自己身上衣裳完好,解了紫胤身上力量,坦然起身面对玄霄和夙瑶。 “这是别人的房间,你们不请自入不太好吧!” 紫胤也紧跟着九笙起身“两位师叔,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九笙感觉玄霄怪怪的,看自己的眼神十分复杂,有激动,有爱恋,也有一丝怨怼和感伤… 玄霄:“夙瑶,紫英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想和水碧好好聊一下。” “咳咳咳” 正在喝茶的九笙听到这一声水碧呛到了,紫胤赶紧为她拍了拍背,顺一口气。 缓过来了九笙起身走到了玄霄面前:“你怎么知道我叫水碧,你有了他的记忆?” 怪不得昨天小五装死不理自己,原来在这等着自己。 “是” 玄霄复杂的看着九笙,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另一世界里面自己的爱人。 他昨晚像个第三者,完整的看到了有她的琼华是什么样的,虽然举派飞升还是失败了,可是弟子们找到了其他路。 琼华不再依赖双剑,他和紫英也靠自己修炼有成,成功飞升了…… 夙玉和云天青还是一对…只不过天河是在他们看护下在琼华开开心心长大成亲。 他也跟师妹夙念,更准确说是水神水碧,两个在天界也成了神仙眷侣,一起身归天地。 如果她这辈子早点出现,琼华是不是也能像那个世界的琼华一样…… 夙瑶是为了玄霄不想走,紫胤也看出来师叔情绪不对,守在九笙身边也没走。 九笙从玄霄口中得到承认后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打晕了夙瑶。 “你该分的清楚他是他,你是你。水碧喜欢的是能够认识,接受自己错误的,陪伴彼此的玄霄,不是你。 而你喜欢的是夙玉,既然你有了他的记忆我想你会明白琼华为何有此一难。” 说完拉着紫英的手离开的房间,去大殿集合剩下的一点弟子。 留在房间里玄霄看着九笙拉着紫英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看到剩下的弟子全部集合以后,数百人的琼华只剩下这不足十人了。 九笙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再次打晕了他们。 不过他们晕了以后没有停止施法,她要修改他们的记忆不再记得被镇压一事,让他们以为琼华是门派青黄不接,资源不足早解散了… 出去以后要找其他门派修仙,还是当普通人都随他们选择。 毕竟能活这么久也不容易,直接修改没有琼华,那这一身修为也得废了… 处理完这些弟子后九笙注意到了一直欲言又止的紫英。 拉着他坐到了广场的石阶上大概讲了一下自己和玄霄的过往。 紫英:“按照你说的你不是已经身归天地了,为何?” 九笙:“我是身归天地没错,可在那边我有救世功德,能与天地同寿,见我消散那边天道觉得可惜,这边又缺人收拾焚寂,就将我聚合塞了过来。” 第116章 古剑奇谭16 九笙:“我睁眼也是懵的,觉得自己不是已经死了,怎么又变成了剑灵。 祂淡去了我身上的感情,告诉我掌控焚寂然后就不再理我了。” 九笙余光瞟了一眼柱子后面继续开口 “我呢,有没有感情都不会抛下自己的责任,既然有我要履行的职责我就会好好的去完成。 遇到你确实是我故意的,因为关在剑里无聊,天墉城好看的就你比较突出,就出来玩玩……” 听到是因为自己好看紫胤心里还有些庆幸,而柱子后面的玄霄有些自嘲了一下,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变。 那边也是因为自己长的好看,而那个玄霄又何尝不是因为她外表才被第一眼吸引。 紫胤:“那你的感情呢?” 他比较关注九笙的感情被淡化了有没有其他危害。 九笙起身伸了个懒腰。 “感情是不可控的,人心都是肉长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我愿意谁都阻止不了我。”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跟他好好讲讲现在的世界,免得到时候两眼一抹黑。” 紫胤:“好” 紫胤知道九笙说的是谁,柱子后面的玄霄也知道在说他,九笙走后他就走到了紫胤身边。 九笙召集弟子前跟他讲了需要修改记忆,再带他们出去一事。 虽然他从前也曾憎恨玄霄,厌恶过琼华固执神剑飞升,导致他好友的死亡…… 可是毕竟还是从小长大到师门,那些人已经关了一百多年,死的就剩这点了,能出去也是好事。 更重要的是来之前,九笙带他去看了天河和韩菱纱的转世。 两个人真的是有缘,这辈子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可以幸幸福福一辈子。 这样就很好了。 [小五你别躲着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告诉我怎么回事?] 走到无人处终于可以质问小五了。 [笙笙这可不是我干的,是小世界干的。 他看你还惦记着琼华的人,玄霄又是个高端战力能够用起来的话对世界也好,只是玄霄的执念太深,祂觉得有了那边记忆可能就好了,随便还能让你再续前缘……] 九笙:……我谢谢昂! [我曹,怎么想的,想要高端战力就给其他世界的记忆,这不是作弊吗? 考虑过我嘛,我要是成亲了咋办,前夫前来,新欢旧爱打一架吗?] “我能不能先跟他打一架?” 说着九笙就打算飞身上天,被找来紫胤跟玄霄给拉住了。 紫胤:“不得无礼” 玄霄也有些想上去一斗,可是想到那些记忆忍住了。 “玄霄,紫英,你们拉着这位姑娘干嘛?”夙瑶醒了发现自己晕在椅子上,一个人都没有就找了出来。 既然夙瑶醒了九笙也不纠结这个,先将他们带出去再说。 夙瑶知道九笙要带他们出去有些高兴,却又担忧会得罪了九天玄女。 九笙告诉她剩余弟子记忆都被修改了,让她出去以后记得该如何说。 至于夙瑶为什么不修改记忆这些,是因为她在第二次神剑飞升失败那日,也算悟了 …… 对于一切都不再执着。 不然也不会比玄霄的刑罚少一半…… 至于九天玄女那边,这边她会留下痕迹做成他们关押久了疯魔内斗都死了。 只不过出去以后不能再以琼华弟子自居,名字…天下重名的多了去了。 九笙让小世界出手将他们带出去,自己留下制造假象。 出了东海九笙就看到紫胤和玄霄两人在岸边等着自己,夙瑶已经带着那些弟子离开了。 第117章 古剑奇谭17 见到他们两个都等着自己,九笙先一步开口 “屠苏他们遇到事了,我们先去看看吧。” 根据和焚寂的联系三人很快就看到了屠苏,红玉一行人,只是九笙带他们隐身,隐于暗处跟着他们。 这次是他们是遇到了山洞藤妖,隐在暗处也听到洛云平的故事。 洛云平讲他是一只板蓝根妖,从小被人类收养,养父母和他感情极为深厚。 后来养父母生病,玉横炼出的丹药令他们迅速康复,身体却渐渐变异,最终变成了疯狂吸收活物灵气的藤妖。 洛云平将他们藏在山洞中,眼看村庄被他们弄得民不聊生,心中也十分痛苦,却始终不忍揭穿真相、制裁父母。 如今事情败露,他也无话可说,只求陪父母最后一程。 看着洛云平和父母三人一同离去,屠苏他们感慨良多。 九笙也问了玄霄有没有什么感想,玄霄不语。 一路上跟着芙蕖为了陵越竟然也找了上来,如沁带着孙月言也来了。 他们走后,方兰生还是在大街上接到了孙家的绣球,只是他喜欢襄铃,不愿意接受这桩婚约。 如沁却觉得这是一件好婚事,带着月言来江都找兰生履行婚约。 后来如沁因为兰生为了找襄铃淋雨发烧,以不吃药威胁如沁放过襄铃,如沁终于相信兰生这次是动了真情,不得不接受襄铃。 而芙蕖也在表达了自己对陵越的心意后独自回了天墉城。 “看到自家的猪有白菜喜欢什么感觉?” 看到了芙蕖对陵越表白后,九笙挑眉询问紫胤有何感想。 紫胤:“他们都是成年人,感情的事情自有决断。” 九笙:“感情的事自有决断,自己听从内心做出抉择不后悔就好,只是感情不能转移也不会替代。” 紫胤和玄霄都知道这是说给他们听的,希望他们两个想清楚自己内心想法。 屠苏一行人为了继续寻找玉衡,根据从青玉坛雷严那边得到的消息,前往了自闲山庄。 进入自闲山庄,看到方兰生在怨灵制造的幻境里化身为一个叫晋磊的刀客。 晋磊的师门被自闲山庄叶庄主所灭,只有晋磊自己和他的师妹贺文君逃过一劫。 而那个贺文君,竟然和孙月言长得一模一样。 为了替师门报仇,晋磊隐瞒身份参加了叶家的比武招亲,用花言巧语骗取了叶庄主的女儿叶沉香的真心。 深爱他的贺文君不忍心看他陷入魔障,将自己的灵力注入青玉司南佩,暗中保护晋磊。 晋磊在婚礼上下毒,杀死叶家满门,叶沉香死不瞑目,化为厉鬼徘徊在自闲山庄中。 晋磊大仇得报,回到家中却发现贺文君已死,将她安葬后自杀殉情。 叶沉香也终于意识到转世后的方兰生再也不是晋磊,她恨的人、她爱的人永远不会回来。 叶沉香往生之后留下了玉横碎片,这时雷严和青玉坛弟子赶到,立刻开始抢夺玉横。 担心兰生的襄铃也来到了自闲山庄,眼看他们不敌雷严等人,九笙操控焚寂一击重伤雷严一众人。 雷严发现暗中还有人在护着他们,拖着重伤的身体想跑,也被九笙给定在原地。 看到九笙跟师父一起出现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屠苏几人都纷纷行礼。 九笙直接告诉屠苏当年屠杀乌蒙灵谷的鬼面人就是雷严手下。 第118章 古剑奇谭18 雷严也大方承认当初为了夺焚寂剑屠村的事实。 屠苏上前一剑杀了雷严,而后跪在地上仰天长啸。 …………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城里。 回城后月言看到兰生对襄铃的一片深情,主动退出,想回到琴川也被九笙拦住。 九笙施法拿过挂在方兰生腰间的青玉司南佩,举在眼前,吐出这样一句话: “青玉司南佩,一魂一魄永相随。” 在场众人还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就看九笙施法玉佩里面有什么东西飞进孙月兰体内。 那东西进入孙月兰体内后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在孙月言倒下之前九笙接住了她,将她放在一旁椅子上。 玄霄:“那是她的魂魄 ?一魂一魄永相随原来是这样。” 自从看到晋磊和贺文君的事,玄霄更加沉默了,没想到这次他先开口理解了这句话。 听到玄霄的话屠苏等人明悟了,方兰生眼神复杂的看向晕过去的月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九笙:“既然都知道晋磊他们的事,那就不需要我重复了。兰生,晋磊是你的前世,转世后就不再是一个人,你会爱上其他人也很正常。” 虽然这么说,但看到这青玉司南佩里那一魂一魄又不一样。 欧阳少恭:“前辈可有办法帮帮月言?” 自从养魂珠进入体内以后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慢慢补全,这种宝物他以前闻所未闻,觉得九笙来历应该无比强大。 巽芳和月言这段时间相处关系也很好,他不想看到巽芳为了月言伤心。 风晴雪:“是啊,前辈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帮助月言…换一个人喜欢。” 换一个人喜欢晴雪也觉得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如果可以她希望月言和兰生都能幸福。 陵越:“晴雪,不得胡说。” 百里屠苏:“师兄,晴雪也是好意。” 风晴雪也捂住自己嘴顺着屠苏话点头。 九笙举起了青玉司南佩:“晋磊一直佩戴着它,自戕在文君墓前,这里面有晋磊对文君的执念和一丝魂魄。” 玄霄:“这里没有神树枝你打算如何重塑身躯?” 玄霄有另一个自己的记忆,知道水碧曾为龙葵龙阳重塑身躯,可是那也有神树枝为基础。 九笙晃了晃手里的玉佩“它也算宝物,乘载魂魄。 孙月兰也是因为一直缺少这一魂一魄身体孱弱多病,魂魄全了就会好。 就用它塑造晋磊身躯就好,只是一丝魂魄太弱,兰生得将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功德转给他,毕竟前面青玉司南佩也一直在护着你… 只是他也只有这一辈子不会再有来世,寿命也不会很长。 兰生你以后也要多做好事攒功德了。” 兰生同意了这个方案,他爱的是襄铃。 晋磊能够和月言再续前缘最好不过了,不过是现在身上所有功德而已,他以后还能攒。 看兰生同意了其他人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于是准备好香火,兰生向上天禀告自愿将功德转给晋磊。 焚告完毕 天空突然响起一道惊雷,九笙知道这是准了。 玄霄和紫胤自动为九笙护法,欧阳少恭和屠苏等人就在门口等着。 一个时辰后门开了,他们就看到跟幻境里面一模一样装扮的晋磊走了出来。 晋磊:“多谢” 晋磊向方兰生道谢以后就去寻找月言了。 紫胤和玄霄也走了出来 ,从欧阳少恭手里拿过收集到的三块玉衡碎片。 第119章 古剑奇谭19 玄霄将碎片放在地上,屠苏背上的焚寂突然从剑鞘里飞了出来攻击玉衡碎片。 见此,玄霄和紫胤也一同施法,三块玉衡碎片彻底化为灰烬,消散于天地之中。 玉衡的问题解决了,紫胤告诉他们没什么其他事就该回天墉城了。 欧阳少恭表示他将会和巽芳回到琴川,回到欧阳家成亲,请大家去参加他和巽芳的婚礼。 屠苏他们想去参加婚礼紫胤同意了。 没什么事大家都散去,做自己其他事去。 院子里又剩下玄霄和紫胤在。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等着九笙打坐调息完。 九笙调息完了,发现他们两个在院子坐着也推门而出。 看到九笙出来,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是在等我吗?” 九笙也坐到石桌旁,这两个能人是真能啊,茶都不摆一壶干坐着。 变出一壶茶水,九笙为他们两人都倒上一杯。 玄霄:“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紫胤:“可还回天墉城?” 九笙喝茶的手一顿,将送到嘴边的茶重新放回桌上。 “焚寂和玉衡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剩下的都是少年人自己的选择。我应该会到处走走,看看这个世界有那些风景。” 玄霄:“我陪你,我被关在海底太久,也快不认识这个世界了,刚好跟你一起重新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发展。” 紫胤:…… “刚好我也闭关太久不入世,入世才能有所获。” 她承认她最初确定以及肯定是想吸引紫胤真人,可现在有前夫记忆的玄霄也在,算不算新欢旧爱齐聚啊!!! 这算修罗场吗? [哎呀,笙笙你怎么退缩了,你第一个世界不就很自然吗?] 待在脑海里面的小五看到九笙喝茶不说话,感知到她有点怂。 [小五这不一样好吧!如果不是我想去捞玄霄他们,可以和紫胤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对,不是那给了玄霄记忆我也可以不管他的,可是他有了记忆现在又有这个想法……] [笙笙,承认吧!你就是放不下那张好看的脸。] [哎呀,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的。] 紫胤和玄霄可不知道九笙和小五在脑海里面风暴,他们只看到九笙一直低头喝茶不回应他们。 在九笙再次拿起茶壶给自己添茶时候,紫胤拿过了茶壶,为九笙满上。 这下子九笙停止了和小五对话。 九笙起身看向先看向玄霄: “玄霄,你要明白那是另一个人,不要因为观看他的一生,就影响到你自己,将情感转移到我的身上,你要分得清,到底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他的,认识自己再来说这些。” “紫胤,你也要学会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要强迫自己,你所了解的我不一定就是真的我。” “我呢,不是一个好人。所做所为不过是职责所在,没有了限制我可以无法无天。” “我的感情可以分出很多份,去爱值得爱的人,我回应不了同等的爱,因为我始终会更爱自己,让自己开心幸福才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 说完这些话九笙就当着他们面化为光回到焚寂剑里面。 留下两个刚知道九笙感情观的男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回到焚寂剑后九笙告知了百里屠苏一声,自己在焚寂里面,让他到了琴川后叫醒自己。 第120章 古剑奇谭20 一到琴川九笙就被唤醒了。 透过焚寂看了一下,队伍里除了紫胤真人和玄霄,还多了一个尹千觞在。 看来她睡觉这段时间,欧阳少恭告诉了尹千觞真实身份。 尹千觞现在对晴雪的态度以及对欧阳少恭眼神里的复杂和纠结,九笙都看在眼里。 如果不是恢复了记忆,又怎么会这样。 紫胤和玄霄都察觉到焚寂剑里的九笙醒了,只是看她还不愿出来。 等到大家入住方家后,紫胤从屠苏手里拿走了焚寂。 紫胤接过焚寂刚踏入安排的小院九笙就从剑里出来了,本在院子里面坐着的玄霄也起身快步走到了九笙身边。 九笙:“要不要出去逛逛,我都好久没出去逛街了,也想买点衣裳首饰。” 要出去逛街玄霄还好,紫胤一身长老服不行,九笙施法给他变了一身白袍,衬得他愈发公子世无双,温润如玉。 发冠也变成了年轻人样式,还有两个根流苏从两旁垂落而下。 玄霄注意到九笙看这身打扮的紫英,眼睛都亮了:“我是不是也换一身比较好。” 九笙低头淡淡笑了一下,也施法给玄霄换了一套青色衣袍,发冠也是跟紫胤的一样。 三人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走出方府。 一路上风晴雪带着百里屠苏,尹千觞跟着他们三个后面。 陵越见他们三个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像话,想要阻止被尹千觞一把拉过。 方兰生和襄铃两个找屠苏他们,看到这样也加入了这个队伍。 玄霄:“你的徒弟和他朋友们都挺有意思的。” 百里屠苏一行人的动作哪里能瞒过紫胤三人,只是九笙逛街正在兴头上不想毁了她兴致。 紫胤:“年轻气盛而已。” 九笙:“管他们干啥,嚼嚼嚼…这糖葫芦挺甜的一人来一串。” 两个人对话期间九笙扛着一把糖葫芦走了过来,给他们两个一人递了一串。 不说紫胤他们,后面的风晴雪他们看到九笙扛着一把糖葫芦也都愣了。 玄霄是接过糖葫芦就直接吃了一口,紫胤看玄霄这样也浅尝了一下。 九笙直接是冲着晴雪等人挥手,看到他们一群人扭扭捏捏不好的的走过来,将糖葫芦直接递给了陵越。 陵越\\屠苏:“师尊,两位前辈。” 风晴雪等人:“三位前辈好” 陵越接过糖葫芦有些不知所措,风晴雪倒是懂了九笙意思,从上面取下两根糖葫芦和屠苏一人一根,方兰生见状也给他和襄铃取了两根……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太显眼了,也快到用膳时间,干脆找了个酒楼一群人聚在一起用膳。 用完膳屠苏等人不好意思的又打打闹闹的离开,留下九笙三个继续闲逛。 站在酒楼阳台上看着他们一群人互相打闹的样子。 “真好啊,还是山下热闹,在天墉那里能这样,我打算就在这里沿着河边买个院子,种些鲜花果实,过一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世间有什么不定的风云,再出去活动活动。” 紫胤和玄霄不语,就默默地站在九笙身边听着她的构想。 参加完欧阳少恭和巽芳婚礼后,晋磊和孙月言也举行婚礼邀请大家参加。 一连看到两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屠苏下定决心找到了紫胤和陵越,告诉他们:“师父 师兄我想要陪晴雪和尹千觞大哥一起去一趟幽都。” 陵越告诉屠苏:“三年后我将会要接任掌教位置,希望屠苏你可以回来当我的执剑长老。” 第121章 古剑奇谭21 紫胤带着陵越回了天墉城。 少恭婚后也带着巽芳前往榣山,想要完成和悭臾的约定。 玄霄一直跟在九笙身边。 九笙选择按照她要求,推荐的靠近河边的一个很大的院子。 院子里面一切都有,只是长久不住人需要打扫。 一个清洁术就打扫干净了。 打扫完,购买的各种新家具被褥也都有商家送货上门,只有想要的花花草草,九笙打算自己种。 玄霄也跟着帮忙,放弃了法术,用最原始的工具一个挖坑,一个埋苗填坑,填完后又要全部都浇一次水。 忙完一切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看着双方这个样子都笑了。 紫胤是在五日后来到了小院,那个时候他们在绕着院子围墙种树。 看到他来了,玄霄递过一把锄头:“给,看到那边空地没有,你去挖坑,我去载树苗填土。” 九笙就拿着个水壶跟在他们后面浇水。 快到用膳时候春雨和霜降就会过来叫他们三个吃饭。 院子太大,两个人忙不过来,九笙就将春雨霜降放了出来,跟玄霄说:“这是我制作的傀儡。” 毕竟时间久了,玄霄难免不会察觉到什么。 这两天不用法力干活,玄霄也感受到了久违的酸痛,对于九笙安排两个傀儡出来打理生活双手赞成。 紫胤在加入不用法力干了两天活以后,也觉得有春雨他们在真好。 三个人就在这院子里岁月安好,九笙用宝物布置了聚灵阵也不会影响他们修炼。 偶尔欧阳少恭会带着巽芳过来一起聊天喝茶。 屠苏和晴雪回了幽都以后,不知道晴雪说了什么,她跟着屠苏回了天墉城。 从少恭口中得知师父紫胤真人定居在琴川后,带着陵越晴雪芙蕖四个人也时不时的跑来小住几天。 不过只有屠苏和晴雪住的时间长,陵越要接任掌教事情比较忙。 期间一行人无事还带着襄铃去找到了她父母,经过襄铃父母同意方兰生也娶到了襄铃。 九笙这辈子是剑灵剑在灵在,玄霄这辈子先走,走之前玄霄问她“下辈子还有机会遇见吗?” 九笙:“如果有下辈子我会主动的去找你。” 玄霄听到这话笑着消散了。 又过了好多年紫胤也到时间了,九笙拉着他的手同他一起消散。 看着九笙这样,紫胤最后轻轻地吻了她额头一下,两个人相拥着离散。 后来有人曾跑来这个院子打破结界想要寻找传说中的凶剑焚寂,翻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有。 九笙走的时候将焚寂一起带走了,这个可是小世界喊她解决的。 后面春雨和霜降出来后,九笙还暗地里派出来海棠和立夏,让她们去收集这个世界资料以及适合的无主的金银宝物这些。 她们找到了小五就直接接手,留一半放空间,剩下一半直接充值系统商城。 看着里面那老长一串至少九位数的零,小五和九笙都安全感爆棚。 回到空间沈笙严重告诉了小五,让他沟通好这种给记忆的事情以后不要出现了。 如果是他自己灵魂震荡自己想起了无所谓,但是是被塞入的那就不行。 [好的笙笙,你不喜欢我以后会注意的] 说完这些看着充的那么多钱,沈笙大手一挥,花三个亿开通系统空间可以养活物功能,让空间成为一个小世界。 小五跟自己是深度灵魂绑定,以后算是同生共死,这个空间就是她们的地盘了,小五以后负责打理。 第122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 送走三个弟子出师离开上青天后,在闭关的斗姆元君,某日心有所感,于一弹指顷门口不远处捡到了一名在襁褓里面的婴孩。 这是名女娃娃,在被斗姆元君抱起来那一刻就冲她笑了。 感觉两人有缘,于是将她收入门下成为第四名弟子,根据指引取名夕瑶。 夕瑶基本上算从小到大都由斗姆元君拉扯长大,付出的精力多了,宠爱关心也就多了。 只有二徒弟已任天庭风神的临秀,常回上青天知道夕瑶的存在。 至于其他两位,斗姆元君表示:“无缘便无须告知,有缘自会相识。 临秀喜欢师兄水神洛霖,可是洛霖喜欢师妹花神梓芬。 她无意掺和进他们的感情里面,上青天师尊这里如今又添了一名小师妹。 小师妹虽才三百岁可也是长得粉雕玉琢,眉目如画,长大后说不定不输梓芬这个六界第一美人。 而且她软软糯糯的,会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扬起甜甜的笑容,揪着她的衣角撒娇让她抱。 有了临秀在,斗姆元君本以为自己就会轻松很多,可惜小夕瑶是个缠人的。 自从懂事开始就缠着自己教导她,不会的也会第一时间向她求解。 临秀来了,她干脆还拉着临秀一起问她修炼过程中不懂的或者迷茫的地方。 等到夕瑶一千岁了,洛霖和梓芬也都知道这个小师妹存在。 夕瑶聪明好学,学的也很多了,可以好好吸收消化一段时间,斗姆元君就选择了闭关。 闭关前特地嘱咐了夕瑶,有什么事就去找三位师兄师姐,她也跟临秀等人打了招呼照顾好小师妹。 临秀本想将夕瑶接到自己风神殿去,夕瑶拒绝了她,就想待在自己在上青天的蓬莱殿里。 她也要闭关一段时间。 临秀知道夕瑶想要闭关,也只好自己回到了天界。 夕瑶在三千岁时成功的渡过雷劫成为了上神。 她接受雷劫那日就在上青天蓬莱阁外面的空地,师父感知有雷劫降临也从闭关修炼中醒来。 看到是夕瑶渡劫也只能远远的看着,不能够插手。 有其他人被雷劫吸引而来,也因为这是斗姆元君道场不敢进来。 只有她的三名弟子临秀和洛霖,梓芬赶了进来,守在斗姆元君身边。 临秀和夕瑶在一起的时间长,可以说把她当自己孩子一样看待。 三千岁在她眼里也还是个需要人照顾保护的人。 虽然她知道夕瑶聪慧过人,天赋异禀成为上神是迟早的事,只是现在面临这一天还是难免会为她担心。 斗姆元君:“无须担心,你们小师妹不会有事。” 看着临秀一脸担心焦急斗姆元君深感欣慰,另外两位虽也面露担忧却也不及临秀。 雷劫中心的夕瑶丝毫不慌,还有心情和小五聊天。 [他让你第一道还是自己抗一下,淬练一下自己,放水也不能太明显,后面几道会控制好力度的。] [知道了,话说跟这些当同事真的是很爽啊,后台无敌。] 她们作为观察维护员跟这些小世界意识算是同事,两方一般都处于友好状态。 而且祂们都有联系,前面几个世界沈笙没有乱来,还推动发展解决问题,就更欢迎这样的同事到来了。 第123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 天空之上云层不停聚集翻涌,雷霆在里面翻滚气势汹汹。 那“轰轰轰”的巨大雷声让不少赶来围观的仙家惊恐。 一道雷就那么直愣愣的直击夕瑶,轰一声巨响而过烟雾升起。 当事人夕瑶感觉可真是好同事,这酸爽…… 她感觉自己糊了。 雷霆之力在她身体里面流窜,皮肤顺着流窜的雷霆之力不停的起起伏伏。 在外人眼里,那一道雷下去夕瑶全身都焦了,坐在地上似乎毫无声息一样。 还来不及给人反应第二道雷,第三道雷 第四道雷纷纷落下。 一共九道惊雷过后,洛霖和梓芬都以为小师妹怕是凶多吉少了。 临秀也跑上前想要查看夕瑶情况,还没等到她彻底走近,那一团黑炭一样的夕瑶从地上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被雷劈黑的地方一点点的消失,露出一个完好无损的她。 临秀:“夕瑶你还好吧?” 夕瑶:“我感觉我现在很好,师姐不用担心我”说着还原地蹦了两下,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确定夕瑶真的没事后,临秀拉着夕瑶走到师尊面前。 洛霖\\梓芬“恭喜小师妹成功渡劫” 夕瑶向他们两个点头示意后,手就挽上了斗姆元君的胳膊。 “师尊,徒儿没有给你丢脸吧!”说着一张笑脸凑近师尊。 斗姆元君看着这样的夕瑶宠溺的笑了笑,可心里却有些担忧这个徒弟。 “你已经很好了!” 从前她一直未能看出这个小徒弟的命运,只是隐隐算到她会是一线生机。 今日夕瑶成功突破成为上神,她终于能推算看夕瑶的命运了。 为苍生而死,绝处逢生,生生不息。 为苍生而死这是多么大的担子,夕瑶也才多大啊! 就算能生生不息那也是绝处逢生,绝处逢生啊…… 他们上青天这群人是修为最高靠近天道的存在,也是束缚最大的。 他们可以推算,冥冥之中感知到什么,可是他们却要遵守命运,遵守规则…… 有时候能够预算推测,也是一种残忍的事情。 “既然小师妹已经成功突破,那我和梓芬就打算回去。我们在天界都还有公务需要处理。” 临秀:“我还想再留一段时间,多陪陪师尊和小师妹。”确保夕瑶真的身体无恙。 洛霖和梓芬一出道场就被那些不能进的仙友们围上,尤其是天帝派来的人。 “水神,花神留步。” “两位可知晓经历雷劫者可是何人?” “是我的小师妹,逛逛有所突破。” 从洛霖口中得知是他的小师妹,斗姆元君小弟子成功突破成为上神,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是高高兴兴的恭祝斗姆元君收了个好弟子,洛霖梓芬有了位好师妹。 太微收到派去人的汇报,知道是斗姆元君的小弟子,也起了拉拢之心。 只是后面问了风神临秀:“陛下,小师妹她一直侍奉师父身边,没有过离开上青天的想法。” 也就此作罢。 夕瑶发现自己成为上神后修炼量反而加重了,师父给自己布置了一大堆修炼任务。 一直这样勤勤恳恳的被师尊盯着修炼了一千年,师尊才去闭关自己也算轻松了。 师尊闭关前还给夕瑶留下话:“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到处乱跑,没有特殊的事情,就安心在蓬莱殿里面闭关稳固自己。” “徒儿遵命” 夕瑶也听话乖乖闭关,一直到自己一万岁都没有踏出过上清天。 这六千年里斗姆元君出关过,发现夕瑶老老实实的在上青天待着很是欣慰,至于其他的小动作她就当看不见,又重新继续闭关了。 只是她欣慰早了…… 六千年后 夕瑶在自己师尊闭关的一弹指顷前重重的给斗姆元君磕上三个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上青天直奔人间。 第124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 “今 ,上神夕瑶,有感人界孱弱,不忍人族受到妖魔鬼怪侵蚀,愿以身为祭化为屏障,护佑人界,从此以后无论神仙妖魔鬼怪皆不可擅入人间,在人界擅用法术者必遭天谴。” 六界之人皆听到夕瑶的话,尤其是天界不少神仙为之一振。 临秀顾不上洛霖的阻拦,想要去找夕瑶。 洛霖见状也跟着临秀而去,太微见此也派太巳仙人跟上去看看。 上青天闭关的斗姆元君也听到了这话,睁开双眼,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夕瑶在门前拜别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只是这是夕瑶的命她不能出手,也无法阻止…… 只希望上天有好生之德,能够早日让她回来。 临秀和洛霖在路上就听到天际传来一声 “允” 听到这道梵音,临秀拼尽全力加快速度,只是等到她赶到,就看到夕瑶已经消散了一半了…… 临秀悲痛道:“夕瑶…师兄你放开我,让我过去……” “师妹,夕瑶是为了人间大义,我们阻止不了…” 洛霖紧紧的拦住临秀不敢让她再近一步,自己脸上也是一脸哀痛。 虽然和小师妹接触时间不多,可是毕竟是自己师妹啊。 只是今日师妹是为了人间百姓而牺牲,是大义他们只能认了。 随后赶到的太巳仙人:“望水神,风神节哀。夕瑶上神此举六界皆知,定不会忘了她。” 洛霖看着悲伤流泪跌倒在地,一语不发的临秀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是知道临秀是跟小师妹接触最长的,小师妹小时候也有师妹照顾,可以说把她当自己孩子一样。 洛霖想到了什么拍了拍临秀肩膀:“师妹,我们可以去找找师尊,师尊那么疼爱小师妹,不会忍心就看她这样消散的。” 临秀:“对,师尊,师尊那么疼爱夕瑶,一定有办法的,我要去找师尊。” 说着不管洛霖自己直奔上青天。 洛霖跟太巳仙人招呼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临秀,斗姆元君还是对她透露出夕瑶尚有一线生机,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临秀:“有生机就好,徒儿一定勤加修炼不信等不到夕瑶回来。” 后面赶到的洛霖就看到临秀又风风火火的跑回天庭了。 跟师尊行礼同样问了夕瑶的事,斗姆元君告诉他:“缘聚缘散,一切自有定数。” 听到此话洛霖也不知道明白了没有,也转身回了天庭。 后面看到临秀一直勤于修炼得知她想等,一直等到夕瑶有机会回来,也是无奈的叹口气。 他最近也很忙,梓芬不知道怎么了,又不理自己了。 前面他都感知到了梓芬愿意跟自己在一起了。 他都准备好等到梓芬点头他们就可以立马成亲。 只是现在梓芬不愿意见他,花界也不许他进入,他想着自己就在外面等着。 但是天帝陛下最近又给自己安排了许多事情,都是他水族之事,他也不能不管。 想着等处理完这些事情再去花界寻找梓芬。 只是洛霖没有想到等他忙完迎接他的是花界宣告梓芬的死讯。 无论他怎么询问二十四芳主,她们都不说梓芬到底因何而死,还让他以后没事不要前往花界。 第125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 天元二十万年,花神梓芬产下一女后辞世。 临死前给其女锦觅服下陨丹一枚,吩咐手下保守其女身世秘密,并将她一万年之内囚禁在水镜中。 至于天界,太微还想过给水神和风神赐婚,结果人风神在闭关压根不出来,赐不了婚。 为了保护锦觅,花神命令花界隐瞒其死讯一年。 梓芬产下锦觅之后身形随即消散,还来不及悲伤,海棠眼尖看到先主坐塌旁边冒出一颗快要枯萎的小树苗。 海棠芳主:“长芳主你看” 海棠刚准备捧起那棵小树苗,一接触小树苗就变了一名女婴。 长芳主:“这女婴身上怎么也有先主气息?” 海棠芳主:“不会也是先主的孩子吧,只是太过羸弱未被发现?” 毕竟这女婴现在她抱在怀里也是气息微弱,原型也是快要枯萎了。 先主和水神生出一棵树也正常 。 长芳主:“不,要是先主的孩子先主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你说的不无道理,这孩子也算是有缘就让她和锦觅一起长大,看日后再确定是不是先主的孩子。” 看着尚在襁褓里面的锦觅长芳主牡丹下令:“花界为花神沮丧,九州四海万艳同悲,十年敛蕊不开。” 被海棠芳主抱着的孩子不知道感觉到了什么笑的更加灿烂了。 “噗” 刚下出此的令长芳主牡丹感受到了反噬,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手里的落英令也产生了一道裂痕。 于此同时花界突然狂风大作,将人吹的人仰马翻,睁不开眼,不少花花草草被摧残。 她们没人注意到一点红色的光芒,在刚刚狂风大作之时钻进了海棠芳主怀中女婴身体里面。 海棠芳主等人:“长芳主” 玉兰芳主:“长芳主,落英令……” 海棠芳主先关注在牡丹本人身上,而且牡丹怀里还抱着锦觅一时没注意到落英令。 听到玉兰的话,长芳主牡丹擦去嘴角血迹看去,落英令中间产生了一道不浅的裂痕。 海棠芳主:“这是怎么回事?” 长芳主:“这是反噬,我刚刚下的落英令在布往人界的时候,被那守护屏障反弹了回来,我因此受到了反噬,落英令也可能同我一样。” 海棠芳主:“这,这都怪夕瑶上神,好端端的给人间布下屏障干嘛。” 长芳主:“海棠,不得无礼,是我们刚刚大意了,人间靠花草树木开花结果,以此为生填腹饱食,落英令要是真下到人间,不知会造成多大伤害,这事是我们错了。 夕瑶上神乃是大义,不是因为这道屏障,我们恐怕会犯下弥天大错。” 海棠芳主:“是,长芳主,海棠知错。” 只有长芳主自己知道刚刚那道反噬不仅伤了她,她的修为还降了两层,不赶紧巩固自己怕是仙位都不保。 不是因为这样她都联想不到人间还有保护这件事,也更不会关注凡人的死活。 花界对六界宣告梓芬死于天元二十万八千六百一十三年夏至。 在宣布出去先主死讯之后,锦觅和小树苗一同被放进了水镜里生活。 牡丹身受重伤要去闭关一段时间,前面几百年就只有海棠,偶尔会来水镜看看锦觅和雪见怎么样了。 雪见这个名字是小树苗三十岁后自己取得名字,不然总是被大家叫小苗子很不好听。 对此雪见很有怨言,海棠等人就不能大方一点先给她起个名字也行啊。 因为锦觅和雪见是同岁的精灵,两个人在水镜里面就住在一起,从小一起长大。 第126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5 “小葡萄你想干嘛去呀?” 雪见坐在树枝上两脚在空中一前一后的晃动着,手里还拿着一串葡萄,笑眯眯的看着树下的锦觅和肉肉。 锦觅!!! “雪见,咱们有话好说,好说,你放下那串葡萄,我一定好好告诉你。” 雪见手一撑树枝一个借力,就从树上落了下来,锦觅见此赶忙上前接过雪见手里的葡萄收了起来。 雪见背着双手围着锦觅和肉肉转了一圈“你们两个,这是想跑出水镜。” 锦觅:“雪见你难道就不想看看水镜外面是什么样子吗?” 肉肉:“对啊,雪见,你灵力比我们两个强,想出去一定可以的。” 锦觅听了肉肉的话也跟着点头,两双大眼睛讨好的看向雪见。 雪见:“你们两个修炼任务完成了吗?长芳主的考核通过的了嘛,要是被发现了会怎么样你们考虑过了吗?” 锦觅和肉肉两个听到这话都丧气的垂下头。 锦觅身体里有珈蓝封印和陨丹,限制了她的修炼,导致小时候热爱跟雪见一起玩耍修炼的锦觅,在被自己修炼进展缓慢打压下有些丧气。 后来长芳主给了锦觅一根锁灵簪说能帮助锦觅修炼,那家伙那段时间又恢复热情好好修炼。 修炼一段时间发现还是进展缓慢后,就有些想玩了,重心偏移了。 不过还好,这些年有雪见在。 雪见可不会委屈自己一件衣服穿一辈子,稍微长大点就拉着锦觅去找连翘娘给她们两个做两身衣服。 锦觅开始还不懂,衣服嘛,有什么不一样,看到雪见打扮一番出来后,她觉得很漂亮很不一样。 雪见本来跟她一样圆鬓,变成了的俏皮的卷发双马尾,还搭配一些毛绒球或者彩色鲜花作为点缀,穿着红白色的长裙。 锦觅好奇的围着雪见转了一圈:“为什么你感觉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哇” 雪见揉了揉锦觅的脸“女孩子打扮起来漂漂亮亮的当然不一样啦,我让连翘姨给你也准备一下快去吧。” 锦觅经过打扮后才明白:“原来自己是女孩子啊!” 看到锦觅后知后觉的样子,雪见头疼的忍不住揉了下自己太阳穴。 衣服只能在连翘家穿一下,试了一下锦觅又恢复自己绛紫色的衣袍,扎回圆鬓。 然后抱着衣服回到她跟雪见的家。 雪见从床底下掏出一大堆画本子,根据画本子描画告诉锦觅什么是男的,什么是女的,有哪里不一样。 终于这个小葡萄懂得男女的分别了,至于多的雪见不敢多教,锦觅那张嘴啊,什么都能给你吐出去。 长芳主还特别关心锦觅,要是让她从锦觅口中知道自己会的太多容易引起怀疑。 前些年,花界发现花神令不见了,整个花界被找了个翻天覆地,雪见和锦觅成为了重点关注对象。 雪见和锦觅被观察了好久,就是两个小孩子没有什么异常,她们才转移视线去别的地方寻找。 这次两个小家伙想出去被雪见给拦住了。 下次两个人就聪明了,特地先去看看雪见是不是在修炼才跑了。 她们两个找了个洞偷偷钻出水镜,跑去人间了,好死不死的遇见了穷奇。 肉肉被穷奇一掌打伤,穷奇要对锦觅出手时雪见先出现,扔出一颗榴莲砸向穷奇。 趁着穷奇被砸带走了锦觅和肉肉,穷奇回头看到人不见了气愤的四处寻找。 第127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6 雪见去的及时肉肉还有救,只是被打回原型需要从头修炼了。 锦觅愧疚不已:“我发誓以后一定要为肉肉报仇。” 雪见劝她多修炼才能给肉肉报仇,锦觅又坚持了一段时间…… 后来锦觅还是认识了噗呲君彦佑。 那个家伙追着那天锦觅她们遗留的气息,从水里钻了进来。 “在下彦佑,不知姑娘芳名?” 见雪见漂亮还想调戏雪见,被雪见扔了一堆榴莲伺候,又臭又痛。 彦佑再也不敢调戏雪见,还尽量躲着她。 转眼就到了雪见和锦觅四千岁的生日。 每次雪见看到长芳主喊锦觅去前排祭典花神。 不得不说还是花界精灵单纯,这么明显举动,正常人谁不看得出来锦觅和花神有关系。 晚上锦觅拉着连翘雪见一起过生日,三个人就看到天边一颗火球飞来,砸碎了水镜。 “砰”的一声,掉在几人面前。 那坠落溅起的尘土,激得三人连退了好几大步才喘过气来。 勉强侧了眼睛瞧了瞧,锦觅惊讶的道:“黑!真是黑得很哪!” 连翘伸出头往地上看了看:“这是个什么物件? 雪见:“没事,就是一只黑乌鸦,不行今天我和锦觅过生日来只黑乌鸦太晦气了。” 说着雪见就又变出一颗大榴莲。 “乌鸦?!”连翘拔高了嗓音。 “雪见,你是说它是一只鸟?一只黑乌鸦呀!我这辈子到现在总算是见过一只鸟了!” 说罢便激动地团团转着,有些兴奋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锦觅:“雪见,你又变出这个榴莲干嘛,要跟乌鸦一起吃吗?” 连翘:“什么要吃乌鸦?我们养他好不好?” 雪见:“不行,养也要好看的鸟,这个乌鸦晦气不能养,我要他怎么来的,怎么给我回去。” 说着变出藤蔓将乌鸦五花大绑在榴莲上。 旭凤迷迷糊糊的被扎的生疼,刺激的睁开眼,还没看清就发现自己在晃来晃去的在转圈圈,整个人晕头晃脑的,感觉都要吐了。 雪见将藤蔓一头抓在手里用力的转圈圈蓄力。 长芳主等人赶到就看到雪见一个用力,将一坨不知道什么东西,从破了的水镜处甩了出去。 雪见拍了拍手:“搞定” 她可是施法了那个榴莲会在半路裂开,旭凤会栽进榴莲肉里面,希望他喜欢这个味道。 长芳主呵斥道:“雪见,你刚刚扔了什么?” 锦觅:“长芳主” 连翘:“长芳主” 雪见挑了挑眉毛:“没什么啊,刚刚有只乌鸦掉下来了,我和锦觅今天生日,我嫌乌鸦晦气把他绑榴莲上扔了出去,我用了灵力的应该能扔出花界吧!” 长芳主有些不知道该夸奖雪见还是怎么:“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告知我们就好,我们自会处理,你和锦觅好好的待在水镜就好。” 雪见:“好的长芳主。” 等到长芳主一行人离开,连翘虽然有些不开心好不容易看到只鸟又没了,不过看到刚刚长芳主态度又觉得庆幸。 三个人又重新高高兴兴的吃完东西,各自回房休息了。 安稳了没有两日,锦觅就不见了。 原来锦觅被彦佑给拐跑了,说是天界有灵药可以减少肉肉修炼,能让肉肉早日恢复人身。 锦觅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彦佑跑了,谁也没有告诉。 行叭。 睡一觉起来小伙伴没了,那她也要开始干活了。 雪见给一直照看她们老胡留下字条:锦觅溜出去了,我要去找锦觅,不用担心我们两个会好好的。 第128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7 锦觅去了天宫,雪见让小五看了一下,那家伙去了天宫有彦佑指引,认识了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也是个贪玩的,跟锦觅算是兴趣相投两个人相处的不错。 知道锦觅在哪后,雪见就跟着小五导航去了布星台。 这个时辰还不到夜神布星的时辰,雪见在布星台边坐下,思索着几千年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在上青天修炼,师父不许她乱逛,她想起自己的分身术,搞了一个分身偷偷溜出了上青天。 那个时候她八千岁,跑去天界偷走了这个时候还在涂姚宫里面被圈养的朱雀。 先天四灵被血脉不纯的凤凰圈养,食其子嗣真是可悲。 救了以后她将朱雀放回鸟族秘境,那个时候的穗禾也还小五六千岁的样子。 鸟族大部分还被涂姚掌握在手里,她本人也在被涂姚慢慢洗脑喜欢旭凤,见此夕瑶干脆将穗禾和朱雀关在一个秘境里面。 朱雀可比穗禾年长不知道多少,天宫涂姚干的那些事也知道一些,知道穗禾是鸟族少主。 见救自己的人将她和穗禾关在一起,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夕瑶的意思,教导出一个合格的鸟族族长,不受涂姚的控制。 毕竟朱雀这些年受到的伤害很大,需要很长时间去恢复,鸟族不站涂姚那一边也是断她一臂,算是收点利息。 至于润玉。 她比润玉小四千岁,剧情里润玉被涂姚带走的时候,她还被师父看着监督学习呢。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让小五去洞庭湖畔放出来霜降和立夏。 霜降先是悄悄地去找了龙鱼族族长,告知他:“天后已经发现了簌离偷偷生子一事,打算带领鸟族灭了龙鱼一族,你们还是赶紧跑吧!” 龙鱼族长是个聪明人,当初簌离生下孩子他就知道父亲是谁,这些年也是在赌天帝会不会因为孩子认了簌离。 可如今天后要灭他们一族,不能在等下去了。 霜降继续提醒:“如果不想逃就选择将事情弄大,将洞庭有龙一事传到了水神耳边。” “让水神得知洞庭湖有天帝的私生子,不仅如此还要让水神他想到,天帝都有孩子了,花神会不会就不会喜欢天帝了?” 毕竟这三个人之间的纠纷已经传出来,不少人都知道了。 “最好的是让水神在大朝会提出这件事,带着簌离前去,这样天帝在众仙面前不敢不认。” 龙鱼族长不敢全信霜降的主意,他让自己的大儿子带着大部分族人都悄悄地撤走了。 而立夏则是悄悄地去找了被扒龙鳞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的鲤儿,给他治伤。 告诉他:“你是龙不是鲤鱼。” 他母亲为什么要拔掉他的龙鳞,让他知道他的母亲并没有那么爱自己…… 让他不要自怨自怜,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龙鱼族长自己私下去找了水神,悄悄地提出这件事。 洛霖一听有机会让师妹死心,不再喜欢太微,想了想,然后同意了,并表示他是水神庇佑水族是他应该做的。 但是他要亲自见过簌离和润玉以后才会彻底相信。 在见过两人以后,还叫鲤儿的润玉也从水神嘴里确定了立夏说的是真的。 他是龙,他的父亲是高高在上的天帝。 他的母亲听到要让天帝认了他们母子高兴的无以复加,根本没有管他高不高兴。 于是在大朝会上有簌离和润玉这个人证物证俱在,太微抵赖不了,加上还有月下仙人拱火确认润玉是他侄儿。 第129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8 太微不得不认下了润玉,封了簌离为天妃。 只是对他们俩母子也不太好。 簌离被安排在了偏僻的宫殿,鲤儿也被重新起名润玉安排到了偏远的璇玑宫。 簌离被封天妃了一心就想和涂姚斗,大多时候都不管这个儿子。 那个时间涂姚无子,外有花神虎视眈眈,害怕天后之位被废,涂姚反而还关心润玉起来以此彰显自己的仁德。 簌离偶尔想起来润玉这个儿子,就是不停告诉他,要他讨太微欢心。 后面有了旭凤,就让润玉跟旭凤争。 她还想对旭凤下手,被严防死守的涂姚发现她的行动。 簌离的行为彻底惹恼了涂姚,涂姚直接闯进了簌离的宫殿,打伤了簌离,还想当场直接处置了她。 “大胆,竟然敢想伤我儿,我要你的命!” 太微虽然因为簌离的事情花神不再理他,也对簌离产生了厌烦,但是簌离身后还有龙鱼一族,还有一个儿子,可以勉强牵制涂姚…… 太微在得到簌离侍女的传信,及时拦下了涂姚。 “涂姚,你不要太肆意妄为,簌离好歹是朕的天妃,还诞下了润玉。” 看着润玉面上,从此将簌离关押禁闭起来。 簌离就过上了软禁的生活。 最开始那段时间润玉还天天去看簌离,可是簌离被关禁闭以后有些疯魔:“润玉,你一定要去和旭凤争,太子之位只能是你的,一定不要对天后母子心软,听到了吗?” “你记住了没有?” “回答我” 润玉只想好好的生活,不想掺和这些,也怕母亲这些话再被天后知道,真的就保不住母亲了,也就减少了次数,偶尔才会再去见一见簌离。 涂姚对润玉的举动很满意,看他还小,梓芬目前才是心头大患就先放过了润玉。 后来旭凤大了,又在涂姚运作下有了个战神之名。 太微就又想起来大儿子润玉,封了个夜神。 只不过也不是很看重润玉,毕竟这些年穗禾要么在闭关修炼,要么整理鸟族跟涂姚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不如前。 旭凤的战神之名没有鸟族为其卖命,大多数都是去蹭别人的功劳,最后时间出面去给敌人最后一击。 可能他也知道不好意思,在天界一般就只提他火神的名号。 为此,涂姚派亲信去找了好几次穗禾,都被穗禾打哈哈挡了回去。 “姨母,表哥都是火神了,我要是不能早日成为上神怎么配的上表哥。”反正装的对旭凤一片深情。 自从她被关秘境,从朱雀口中得知旭凤也只是血脉斑驳的杂血凤凰后,一下就有些祛魅了。 尤其是朱雀说到:“你作为孔雀之身比那个叫旭凤的天赋好多了,自己完全可以超越旭凤,能够彻底掌控鸟族。”脑子里的旭凤又被挤出去一些。 等到看到旭凤没了鸟族卖命,到处蹭功劳后,脑子里的那个心思彻底没了。 只是涂姚还在,她只得继续装喜欢旭凤。 而且当年关她那个人在她第一次修炼有成出关后,给她送来了立夏教导她如何辨别鸟族人心,收复鸟族。 立夏从来都只在一旁指导她,不会参与进鸟族的任何事情,时间长了知道是真的为自己好,穗禾也彻底接受立夏。 只是一些戒备还是有的,不知道立夏背后之人想要做什么。 问立夏,立夏也说:“时机未到,不过我可以保证,我的主人不会损害鸟族利益。” 只要不损害鸟族利益,其他的穗禾不在意…… 思绪间到了润玉布星值夜的时间。 润玉带着自己后面养魇兽到达布星台,就看到一红衣女仙,坐在台边双手撑着地板 抬头在看星星。 如果可以润玉也不想打扰人家,只是时间到了。 润玉:“不知是哪位仙友在此,在下润玉负责布星挂夜之职,仙友可否让润玉完成此事。” 第130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9 早感觉润玉来到了雪见,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向润玉行了一礼。 “好说,好说,是我打扰仙友了,只是我有些好奇是怎么布星的,不知道仙友可否容许我在一旁观看?” 值夜要紧,再加上雪见只是想看看,润玉自无不可。 等到他布星完毕,转身就看到那名小仙子和魇兽一人一颗果子,啃的津津有味。 发现了润玉看向果子的目光,雪见左手变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樱桃递给润玉。 这可是她悄悄地用花神令种出来的大樱桃。 没想到自己会被递果子的润玉轻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去。 润玉:“这是樱桃?” 他见过也吃过樱桃,可是拳头大小的还是第一次见。 “对啊,这可是我精心栽培的大樱桃,肯定跟别的不一样,你可以尝尝可甜了 核还小,保证你吃了第一个想第二个。” “我看仙子不像是天界之人,不知道仙子来自何处?” 雪见这一身打扮完全不同于天界仙子,尤其是这双马尾卷发格外引人注目。 “我是花界的,我一个朋友好像偷溜出花界据说来了天界,我是来找她的,不知道这位仙友可有见过一位葡萄精灵。” “小仙表字润玉,仙子若是不介意可以这样叫我。” 说出名字的时候,润玉还特意观察了一下雪见的神情。 虽然说是花界的人,但润玉现在也没有全信,怕是天后派来试探自己的。 前面旭凤失踪自己好心提醒就惹来了天后怀疑,那个时候不是旭凤及时回来自己怕是要受罚。 想的这润玉想起了那天旭凤身上那股臭味,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 听说那日回去后旭凤泡了几个时辰的花瓣澡。 雪见:“原来是夜神哇,花界精灵雪见,见过大殿下。” 雪见装作才知道是谁,有些手忙脚乱的将还没啃完的樱桃,塞进了已经吃完的魇兽嘴里,然后冲润玉行了个花界的礼。 魇兽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雪见。 注意到魇兽眼神,雪见讪讪的笑了一下,拿走那半颗樱桃,换了一个新的递给魇兽。 润玉见此再次笑了一下,这个雪见不得不说还挺有趣的。 知道雪见刚来天界还是偷溜进来的,没有落脚之处,润玉就将她带回了璇玑宫,也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她。 在璇玑宫这段时间雪见都老老实实的待着不动,要出去也是跟着润玉去值夜,对天界充满了好奇,向润玉打听,尤其是让润玉帮忙找找有没有新来的精灵。 这段时间观察下来,雪见确实对天界不熟,也没有联系过任何人,润玉知道雪见在找好朋友,也帮忙打听。 叔父月下仙人那边前面倒是新来个童子,听说还会变花,引得不少仙子每日前去。 可能就是雪见口中的好朋友了。 打算等日后再带雪见去见一面就能确定了。 这边锦觅还不知道雪见找她来了,也不知道长芳主从老胡口中得知他们两个都跑了。 雪见还好,年纪越大长相跟先主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她们也就放下雪见也是先主孩子这个想法。 可锦觅不行,是她们少主,她们到处寻找锦觅。 还因为前面那只乌鸦找上了鸟族,被穗禾打了回来。 长芳主还是怀疑鸟族,见穗禾不承认,回到花界就对鸟族下落英令。 本就有裂缝没被修补好的落英令,就这么碎成两半了。 第131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0 落英令碎成两半不能用了,众芳主都慌了,顾不上锦觅,先修补落英令要紧。 这两次都有天道的插手,一直都在找机会收回落英令这个东西,现在机会送上门了。 另一边在姻缘府的锦锦觅混的风生水起。 锦觅本来还想酿蜜,发现天界都是假花,在月下仙人颠倒简略的叙述中。 锦觅大体晓得几千年前,如今的天帝与先花神大概率是结下了个了不得的大梁子。 先花神一怒之下施法毁了天界所有的花草,并让鲜花不在天界盛开,从此,天界寸草不生。 但长长久久这样秃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显得天界空空荡荡,十分的不美观。 于是,天帝便用云彩化出万千花草遍布天界,总算让天界又恢复了颜色,没有那么寂寥空旷。 只是这花草诚然不是真实存在的,但凡摘下便露出原貌,化作云烟了消散了。 姻缘府的事情都小仙童处理,闲着无事月下仙人还带了一大堆话本子跟锦觅一起分享他的乐趣。 锦觅出于情分赞同了他这个爱好。 受了鼓励,月下仙人此后日日必去锦觅院中给说些所谓的情爱故事,不时还翻些春天图与锦觅看看。 锦觅看了以后,十分想吐槽,没忍住,点评道:“姿态甚丑。” 月下仙人用朽木不可雕也,不懂欣赏无知的眼神鄙视了一下锦觅。 不过,看了几日图画后,锦觅倒是彻底知晓了这合修和双修的一个好处。 据说,可以采阴滋阳、取阳补阴,甚好。 锦觅暗自思忖着,若哪天灵力实在提不上去了,倒不妨找个人修它一修,这样她的灵力就一定能够上去了…… 锦觅住在姻缘府里面避免不了会遇上旭凤。 毕竟这个月下仙老是提起他,似乎跟他的关系好的很。 一日跟着月下仙人去栖梧宫,见他口中那个不得了的火神战神侄子。 不仅是因为锦觅想看看这个人有多不得了。 还是因为月下仙人老是提起他,还和锦觅讲这个人多好多好,多么是受人追捧,法力多么的高强。 锦觅思衬着这样厉害的人说不定有办法治好肉肉。 跟着进了栖梧宫,在凤凰花树下见到了那个火神——传闻中迷倒天界不少仙女的二殿下。 锦觅仔仔细细看了再看,觉得也不咋样,还不如以前雪见给她看的画本子里面那劳什子飞蓬,徐长卿这些好看。 旭凤注意到了锦觅那神游天外的眼神。 这小精灵看了自己一眼就开始神游天外,好歹自己也是堂堂天界二殿下就这么不吸引人吗? 月下仙人注意到旭凤的眼神,拉着走神的锦觅坐在旁边,开始给两个人介绍起来。 锦觅敷衍着打了个哈哈表示认识,更激起旭凤的逆反心。 尤其是在锦觅走神四处打量,看到被扔在院子偏僻角落里的榴莲壳子。 旭凤发现锦觅知道那个又丑又臭东西是叫榴莲,是花界水镜有的东西以后更加追着锦觅不放了。 锦觅看到旭凤追着询问这个榴莲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在旭凤封住口鼻将榴莲变过来。 上面藤蔓还在,锦觅就知道这是出去雪见之手。 这个凤凰肯定是跟那个乌鸦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旭凤气笑了。 乌鸦? 好好好,这群精灵真是没见识,好好一个凤凰当成乌鸦。 为了套出那天是谁把他绑在榴莲上扔出去,旭凤将锦觅要到了自己手下当童子。 月下仙人老早就看出锦觅是个女娃娃,又和他性子,旭凤又是自己喜欢的侄子。 哎呀! 两个人在一起,那才叫天作之合。 当即同意将锦觅留在了栖梧宫。 临出姻缘府前,月下仙人一手拉着锦觅,一手挥了挥丝帕,擦了擦脸颊,做作的咬了唇红着眼道:“觅儿,此去栖梧宫可要乖巧伶俐些,服侍好旭凤大官人。” 凤凰眼角跳了跳。 锦觅还不懂月下仙人这句话深意,也只是挥手告别。 旭凤为了套出是谁,便用灵力哄骗锦觅,锦觅有些馋可还是忍住了,在旭凤又给出一颗灵力球后暴露了雪见。 第132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1 雪见在花界,他暂时是报复不了,就只能看着眼前的锦觅。 自此两个人过上了鸡飞狗跳再到欢喜冤家的生活。 雪见也是跟着润玉身边混了将近一个多月,才算让这位大殿下暂时放下戒心。 也从润玉口中得知有个小精灵像是她口中的朋友,本来在姻缘府只不过如今调去了栖梧宫。 他会在白日找个时间带雪见去见一见。 雪见这些时间也算知道润玉在天宫处境艰难,也说不着急,有消息是安全的就行可以慢慢来,不要影响到了他。 听到雪见这番话的润玉低下了头不让人注意到,轻轻地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在栖梧宫待了几天,也知道旭凤是个凤凰,不是乌鸦。 天天被旭凤带在身边,还监督她修炼,锦觅也觉得有些无趣。 想了想,锦觅有些无聊的拿出自己从姻缘府带来看完的话本子,前去姻缘府打算淘换一批。 天边刚下过一场淅沥小雨,栖梧宫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悬挂起一道七彩斑斓的虹桥,遥遥生辉。 锦觅本就不怎么喜腾云驾雾,此番见着如此美景,心情不禁愉悦起来,近日感到的无聊闷气一扫而光。 乐呵呵的便走上那道虹桥,想要顺道看看风景。 走上去才发现这桥滑溜得很,一个没有站稳,便哧溜溜从这头滑到了那头。 彩虹尽头,锦觅几分狼狈站起身来,尚未来得及整饬好衣摆,就被眼前景致所惑。 一片湖水波光粼粼,微风拂面,还有只小鹿匍匐在湖边。 小鹿本来是在睡觉,察觉到有人看了过来。 看了一眼锦觅后,又没兴趣的重新趴了下去。 顺着小鹿这一转动的间隙,锦觅睁大了双眼,她是不是瞅见了一条鱼尾巴,一条搁浅岸上的鱼尾巴。 锦觅:“哇,怎的现今鱼儿都被逼得上岸了?这天界的环境竟然如此恶劣,都不适合鱼儿生存了吗?” 刚自言自语说出这话,锦觅就发现那条银白色的鱼尾收了起来,变成了一双修长的腿。 随着腿看上去,原来是个白衣仙倌。 那仙倌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带着笑意看着自己。 咦,看自己干嘛? 她没有那里奇怪吧? 他们不认识吧? 直到被人拍了拍肩膀,锦觅侧头才看到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 雪见:“小桃桃,好久不见呀!” “雪见” 看到雪见那张熟悉的笑脸,锦觅直接扑进了雪见怀里,紧紧的抱住她。 “雪见,你怎么也来了这个天宫,是不是来找我的呀!” 润玉:“咳咳” 见那边雪见出现后眼里都是那个仙童打扮的,没有跟自己打招呼,还紧紧抱住她。 润玉有些忍不住了,带着魇兽靠近了两人。 听到这咳嗽声,雪见松开了锦觅:“锦觅,这是夜神殿下。殿下这便是我的朋友锦觅。” 锦觅从雪见怀里离开,被雪见这身衣裳上红色镂空披帛勾住了锁灵簪。 顿时变成了一长发飘飘的女仙,看到雪见衣服上的锁灵簪,锦觅又手忙的在雪见怀里解起簪子,重新戴上。 润玉识得锁灵簪并不讶异锦觅是个女子,只是当锦觅的手拿起来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身低下头。 等到锦觅重新整理好,雪见继续开口:“我偷溜出来找你是殿下收留了我,也是殿下告诉我你在天宫,还打算带我去找你呢。” 润玉也适时的重新转回身。 锦觅仰头看了润玉道:“多谢这位…殿下。” “不用客气,我与雪见仙子也算是朋友,再则现在是你们自己遇见了,我并没有帮上多大的忙。” 锦觅点点头,还是回复道:“还是要谢谢这位殿下。” 第133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2 雪见见此笑了笑,询问锦觅在栖梧宫过的好不好,要不要回花界去。 毕竟她们两个都是偷溜出来,长芳主怕是会到处找她们。 润玉在一旁听到雪见要走,自己都没注意到脸色有些变了。 脚边的魇兽扯了一下润玉的衣角,他摸了摸魇兽的头,又重新恢复了温润尔雅的模样。 锦觅:“我们可不可以晚一点回去啊,天界我还没有逛完,回去了肯定要被长芳主罚关起来。 好雪见,你就假装没找到我,在外面再玩一段时间嘛。” 雪见无奈的点了一下锦觅的头:“你呀,不要因为玩就什么都忘记了,要是到时候被关禁闭,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锦觅拍了拍胸脯:“肯定不会” 就这个动作,袖子里有东西掉出来,她恍然大悟她是要去姻缘府的,又急急忙忙的走了。 约着下次再来找雪见一起玩。 等到锦觅走后,润玉走到了雪见身边,两个人带着魇兽慢慢悠悠的往璇玑宫走。 路上润玉不经意的问:“我刚刚听到你与锦觅仙子都是偷溜出来,回到花界会受罚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锦觅从小就在水镜里面生活,芳主她们不许我们这些精灵跟外界人接触,锦觅就是被关几千年受不了所以才偷跑出来。” 润玉:“那你呢?不是因为锦觅是否不会离开水镜?” 雪见:“不一定啊,芳主们对我都是放养,我灵力又不低,要是正常申请想出来芳主们应该也不会继续关着我。 只是这次是偷跑性质不一样。” 润玉了解了。 回到璇玑宫润玉就坐到了石凳上,变出茶具准备泡茶。 而雪见则是跑去一旁她来了以后种的桃树,挂在上面的秋千上晃荡着。 雪见玫红色的衣裙与粉色的桃树相得益彰,看到这一幕润玉觉得他这偌大的璇玑宫也没有那么寂寞。 她的鲜活与热烈,是这冰冷苍白的天宫未有的颜色。 魇兽蹲在离雪见不远处,眼巴巴的望着雪见。 等到接上雪见扔过来的大樱桃,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 同时润玉泡茶的石桌上也出现了一盘装着大樱桃, 桃子和葡萄的果盘。 润玉对此见怪不怪。 这些时日以来他的桌子上随时都有新鲜水果,魇兽也是被雪见天天水果投喂着。 每天的水果太多吃不完,雪见还会变成果汁。 只是雪见不要把果汁装进茶壶里面就好。 第一次他没注意从茶壶里倒出果汁,喝进嘴里还被惊到了 ,差点怀疑茶叶或者泡茶水出问题了。 趴在桌子一旁雪见问他鲜榨的果汁好不好喝,才打消他的疑虑。 这段时间除了晚上睡觉,雪见都跟在他的身边,不是同他讲话,打听天界有没有什么八卦,就是逗魇兽玩他在一旁看着。 还会关注他的穿的咋样,悄悄去了织女处,拿了些布料回来,比划着给他赶制了衣裳。 这种贴心又热闹的日子,除了母亲刚刚被接回天宫那段时间外,他已经好久没有经历过了…… 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母亲越来越不见他,十次去找她九次都会被拒之门外。 剩下一次就是抱怨他不争气,比不过旭凤…… 雪见在他可以很放松,不会想起母亲那些话。 回到栖梧宫的锦觅不免表现的太过高兴,被旭凤套出来花界的好朋友也来了天官,就在自己哥哥的宫殿里面。 这些时间虽然有锦觅在,可是旭风那个榴莲他还留着。 打算带锦觅去见见这个朋友,看看是不是扔榴莲那个人。 第134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3 听凤凰说带她去找雪见玩,锦觅就高高兴兴的跟着去了璇玑宫。 两个人进去就看到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一人泡茶笑着看着另一名蹲着的女子,蹲着那女子,手里拿着果子在逗魇兽。 润玉:“旭凤,今日你怎么突然来了。” 旭凤:“兄长……” 锦觅:“雪见,雪见我来找你玩了,大樱桃我也要吃。” 锦觅进来就看到雪见手上的大樱桃了,早就馋了,看到凤凰和那什么夜神打招呼了,她就直接蹦到雪见身边。 雪见也不好失礼,拉着锦觅一起回到石桌旁边坐下。 任旭凤任何试探,她就是不承认榴莲是她扔的,锦觅想说什么又被雪见眼疾手快塞了一个桃子堵嘴。 见两个人这番动作,旭凤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雪见干的。 润玉听了这番试探也知道那个旭凤在找什么,那个臭味原来是雪见搞的啊,真是调皮。 有润玉护着,锦觅也跟她是好友,也过去这么久,旭凤觉得他就大人大量就不计较了。 只是走的时候锦觅还想留下,被旭凤强硬的给带走了。 后面天界征兵,邝露扮成仙兵的样子想要入润玉麾下,被其一眼看穿拒绝了。 邝露不甘心,追着润玉离开大殿,就看到大殿门口有一玫红色衣裙的女仙带着大殿下的宠物魇兽在等他。 大殿下看到那女仙就笑了,邝露一眼就看出来大殿下对那女仙是不一样的…… 有些丧气的回去了。 因着有星君替女仙向锦觅提亲一事,旭凤无奈,只得伸手将锦觅头上的锁灵簪抽出。 长发奔泻而下,瞬间便化作女儿身,众人都被锦觅的样貌惊呆住,那星君见此便一溜烟跑了。 月下仙人也听说了锦觅恢复女儿身的事,为她准备了很多上好的衣物作为礼物。 锦觅虽不喜欢,但也不想驳他面子,换了一身他准备的红衣。 换好衣服的锦觅,让月下仙人仿佛看到了从前先花神梓芬的模样。 旭凤看到了明眸皓齿妆容精致的锦觅,惊讶于她的变化,感觉自己的心那瞬间跳动的有些快。 锦觅的转变惹得栖梧宫里面不少男仙童内心火热,旭凤觉得不爽让锦觅重新戴回了锁灵簪。 旭凤邀请锦觅去姻缘府听戏,锦觅直言不想让旭凤前往有众多仙姑的地方。 旭凤心中暗喜,认为锦觅喜欢上了自己,却不知这是锦觅想讨好他,让他能分给自己些灵力灵药而已。 姻缘府内锦觅遇见了老胡,老胡开始还没有看到她来,沉浸式跟好友吐槽苦水。 锦觅默默地在旁边听了老胡说了半天为什么被赶出来。 还是月下仙人想起今天旭凤和锦觅来了,给好友老胡介绍,老胡才发现了锦觅。 说着就要拉她回花界,旭凤和月下仙人都不想锦觅回去。 四个人纠纠缠缠的走到南天门口,却见妖兽穷奇突然出现,锦觅欲替好友报仇,立刻冲了上去。 旭凤没有想到锦觅会冲出去,在锦觅危急时,旭凤一箭射向穷奇。 后面穷奇攻破南天门与旭凤对战,这凶兽突然转头攻击锦觅。 旭凤为了保护锦觅被挨了一掌,好在天帝在关键时刻赶到,穷奇受了重伤便立刻逃了。 润玉和雪见也因为这边的动静赶来了 但是润玉听到雪见说月下仙人旁边是花界的人,就带着雪见隐在一旁没有现身。 后面发现天帝出现,两个人及时的撤退了。 这次旭凤去魔界,润玉可没有跟着一起去。 花界的人突然出现是要带锦觅回去的,要是发现了雪见,雪见怕也是会被带走。 雪见剩下的时间不定,他想可以的话,这般无忧开心的时间可以长一点。 第135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4 雪见没多久也被海棠芳主抓回了花界。 起因是旭凤和锦觅去抓穷奇,抓到是抓到了,但是旭凤也因为锦觅中了穷奇的瘟针。 瘟针乃天下至毒,三日便可灵力尽失。 传闻花界净泉内的圣草夜幽藤可解此毒,锦觅便马上动身去了花界。 长芳主不会给旭凤夜幽藤,情急之下锦觅竟然靠着自己的血种了出来,喂给了旭凤。 旭凤醒来便握住了锦觅的手,长芳主见锦觅和旭凤言行轻浮,斥责了旭凤。 旭凤向长芳主表明心迹:“锦觅确是我心系之人,我喜欢锦觅。” 长芳主明确拒绝了旭凤的心意,告诫他:“花界不欢迎天界之人,二殿下以后不要再来花界,锦觅也不会再见你。”便带着锦觅消失在了水镜。 长芳主得知已有多人见过锦觅的真容,很担心她的身世暴露。 “锦觅,告诉我,你是否喜欢旭凤?” “什么是喜欢啊?长芳主” 在得知锦觅并没有对旭凤产生男女之情后才稍稍松口气。 又从锦觅口中得知雪见也在天界,派了海棠去将雪见给带回来。 长芳主要锦觅在先花神冢前发誓从此不再与天界有任何瓜葛,听完锦觅发誓才安心离开。 两个人都被抓回了水镜,雪见还好依旧怡然自得,就是锦觅还想着跑出去。 期间旭凤又来过花界被长芳主一番忽悠引导,以为锦觅是自己妹妹,黯然离开。 锦觅拉着雪见在闲逛看到了旭凤,向他打招呼发现他不理自己:“旭凤怎么不理我们啊?”还听到他自言自语的一大堆话,不知道怎么的觉得有些不舒服。 一旁的雪见看见锦觅抚摸胸口的模样,知道是陨丹在作祟。 回到天界的旭凤也从自己母后口中得知,父帝和先花神确实有一段,为此伤心欲绝。 刚好穗禾出关,来了天界,天后让旭凤带穗禾一起逛逛。 “你们表兄妹好久没见, 一起到处逛逛培养一下感情。” “是,姨母。” 穗禾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看得涂姚欣慰不已,觉得只要穗禾嫁给旭凤,鸟族目前不受她控制也不算什么。 毕竟前面鸟族不受控,穗禾跟自己争权让她很是恼火,还是看穗禾一如既往的喜欢旭凤她才没有更多计较。 穗禾为了表现好自己对旭凤一片深情,得知旭凤受伤,查出来锦觅的事情,将旭凤和锦觅有关事情上报给了天后。 “姨母,我发现这次表哥受伤很有可能和这个叫锦觅的有关。” 旭凤在魔界受伤时锦觅一直伴随左右,旭凤受伤后也是锦觅寻得夜幽藤救其性命。 天后对锦觅的身份起了疑心,于是命奇鸢去花界查探,得知花界对锦觅设下了几重保护,觉得事有蹊跷亲自闯入花界水镜,却发现锦觅不在。 原来锦觅陨丹波动没有多久,润玉突然到来寻找雪见。 在锦觅哀求和雪见点头之下带着她们两个离开了水镜,只是天宫容易暴露,雪见提出想去人间看看。 润玉为她们在人间买了一座清净的宅邸藏身,两人再换上男装,俨然两位翩翩公子。 锦觅闲逛时遇到了彦佑,好友见面一阵寒暄,得知锦觅是在润玉的帮助下逃离水镜的,彦佑看锦觅的眼神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簌离这些年被关禁闭也并不安分。 前面彦佑调戏天妃被天界追杀,是簌离救下了他,并赶走了天兵。 自此两个人认识,因为簌离的救命之恩和同样对天界的不满,彦佑开始为她做事。 被太微接回来的重新产生的爱恋,比不上在她从涂姚口中得知自己只是跟先花神长得像,被当做的替身的愤怒和怨恨。 第136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5 发现锦觅和雪见又不见了,以为是旭凤偷偷带走了他们,长芳主闯入了栖梧宫要旭凤交人。 旭凤向长芳主表示:“锦觅和雪见确实都不在此处。” “请长芳主放心,在下一定会找回她们两个。” 在街上遇到锦觅的彦佑还没和锦觅多说几句话,就看到男装打扮的雪见从一旁店铺走了出来。 原来锦觅站在这里是在等雪见。 彦佑向两人介绍人间的四大精品:吃喝玩乐,说不来人间体会一番就是白来。 这让锦觅来了兴趣,不知玩和乐有何稀奇,拉着雪见跟着彦佑一同体会一番。 前面玩没什么意思,见雪见和锦觅兴致缺缺,又带着他们两个去了戏楼。 坐下楼上的雪见和锦觅一点都不见外,尤其是旁边还有男子抱着女子在喝酒取乐,彦佑见这两个人竟然还是低声点评起来。 隐隐约约听见锦觅说:“这些男人长得不行,还没有她梦里的好看……” 雪见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锦觅的梦都是她贿赂魇兽精心给她编织的美梦。 里面的男主她都是按照前面世界认识的人塑造的,什么年轻版的玱玹,赤水丰隆,飞蓬,徐长卿,云天青,云天河,重楼,年轻版太清都有。 邪魅的、温柔的、狂傲的、活泼开朗、有趣的让锦觅眼花缭乱。 在人间这段时间,每天梦里都是这样的美男们围绕着她,一个个都追求她,花样百出给她惊喜。 让她在梦里好好感受了一下左拥右抱,万人迷的待遇。 这段时间凤凰是什么东西,她早抛之脑后了。 每日睡醒了就是嘿嘿嘿的,在那脸红耳赤的笑嘻嘻的,还特别自豪的跟雪见分享她梦到了什么。 锦觅:“这些人都不咋地啊,有什么好乐的?” 雪见:“确实,弱不禁风就算了,长得也不好看,你看看这个还有这个干巴巴的,怕是腹肌胸肌什么都没有,还没有话本子上的好看。” 锦觅一脸赞同:“确实,确实” “什么确实啊?二位不妨说出你们的要求。” 旭凤和润玉前后脚都到了,一个找锦觅一个找雪见在戏楼门口相遇。 两个人进来后听到这两人对着男子评头论足。 两个人的脸都黑了。 彦佑先看到两位殿下出现,想跑却被定住了。 灰溜溜的和锦觅两人一起被带回了院子。 两位殿下把彦佑倒挂在府邸后便对坐畅饮,锦觅为救下彦佑决定用桂花酿灌醉二位。 几瓶下肚,两位殿下终于晕了过去。 锦觅想一个人将旭凤给搬进去,雪见阻止了她,一个施法旭凤悬浮在空中,房门打开被雪见放到了床上。 忒,想装醉,没门。 锦觅见雪见这一手,在旁边直鼓掌。 不过晕了的润玉是被雪见扶进房里。 将他安置在床上以后,给他盖好了被子,房间桌子上还变出一壶茶,施法维持温度。 见到润玉和旭凤都不在,锦觅赶紧放走了彦佑。 然后和雪见拜拜,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梦里还有美男在等着她呢。 锦觅回房后,雪见一个翻身上了原本挂彦佑的树枝上坐着。 晃动着双脚仰着头看天上的星月。 没醉的旭凤感受到雪见还在外面,想去找锦觅的想法被按住了。 毕竟刚刚雪见那一手展示出来的灵力并不低。 同样没醉的润玉,隐在暗处看着仰望星空的雪见突然觉得她好自由,就像一阵风永远也抓不住,永远也不会为谁停留。 可是,闯入了他千万年孤寂的生活后,怎么又可以拍拍手毫不在意就走…… 第137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6 锦觅醒来后看到床头多了一只凤翎簪,觉得这根簪子好看,于是梳洗打扮一番,插在了自己头上。 润玉醒后见到这簪追问来处:“你这根簪子倒是精妙,不知锦觅仙子从何处得来?” 锦觅摇头:“不知道啊!,我醒了看到放在床头觉得好看就戴上了。” 雪见在一旁啃着果子没有说话,这肯定就是旭凤那家伙,趁凌晨大家睡着的时候干的。 今日是天后寿宴,润玉要去参加,没和雪见说上几句就回了天宫。 润玉走后,彦佑又突然出现。 彦佑告诉锦觅今日是天后寿辰,并用大补灵力的寿桃引诱她一起前去。 一旁的雪见自然不能被落下,靠着锦觅头上的凤翎簪,三人顺顺利利的在寿宴落座。 彦佑为锦觅介绍各路神仙。 偶尔出关的一次的风神和水神也一同前来道贺。 锦觅看着水神的样子倍感亲切,彦佑却评价水神性格太过孤冷。 润玉和旭凤都发现雪见和锦觅出现在宴席上,润玉颔首向雪见示意,雪见也回了他一个微笑。 期间锦觅突然发现自己身上有一只小老鼠吓得大喊大叫:“老鼠,有老鼠啊。” 因为这突然站起来大喊大叫,一下子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风神和水神看到锦觅身旁的雪见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风神还特地眨了眨眼睛,几番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人和夕瑶长得一模一样,一定是夕瑶回来了…… 她终于等到了。 雪见注意到了风神灼热的眼神,歪着头冲她甜甜的一个笑。 一直注意着雪见的润玉发现了风神的眼神,也看到了雪见的回应。 他感觉身上好像有什么枷锁彻底消失一样,自己感觉无比的轻松。 涂姚发现锦觅在用幻术掩盖真身,便用灵力锁住锦觅,让她现出了真身。 天帝和水神看锦觅相貌像极了先花神梓芬,一时看得失了神。 月下仙人及时赶到,将锦觅身上的捆仙锁解开后,谎称锦觅是长在栖梧宫的人。 这个时候雪见站了起来,走到了锦觅身边:“月下仙人这话我可不依,什么时候花界的人也成了栖梧宫的人,锦觅自有花界护着,不需要月下仙人这番好意。” 涂姚眯了眯眼看着突然出现的雪见:“你又是谁?” 一旁的润玉想站起来,却看到雪见微微的摇头。 只见雪见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一身干净利落的装扮顿时换成了一袭白色长裙,卷发变成了柔顺飘逸的长发,头上戴着晶莹剔透的水晶头饰,眼角还有水晶装饰。 本就激动的风神看到这身熟悉的装扮忍不住出声:“夕瑶” 本就安静下来的大厅里,风神这道声音能听见的都听见了。 被雪见突然出现容貌吸引住的太微听到风神的话“夕瑶?可是那四千年前以身献祭的斗姆元君弟子,夕瑶上神?” 夕瑶:感谢你,还帮忙身份介绍。 夕瑶微微行礼:“夕瑶,见过天帝和天后。” 不说润玉,就连旭凤猛然听到雪见是夕瑶上神都吓了一跳。 随即旭凤就看向了润玉,他可是知道前面雪见一直都在润玉身边,看到润玉也是一副刚得知震惊的样子平衡了。 涂姚:“就算是夕瑶上神,护着这个小精灵也该给出一个理由,今日可是本座的寿宴。” 太微本来想模糊过去,但是涂姚不甘心,那个叫锦觅的明眼都看得出来和梓芬长的相似。 不仅如此,涂姚还发现锦觅头上插着凤翎簪,她的还在太微身上,那这根就只能是旭凤的。 想的这里涂姚就更想杀了锦觅。 第138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7 看出了涂姚眼中的杀意,夕瑶直接转身看向了风神旁边的水神。 “师兄,这是见到锦觅和我太惊喜傻眼了嘛,自己的女儿还不赶紧过来护着。” 啊? 自己的女儿,他的女儿? 洛霖一下子被这个消息砸懵了,有些不敢确信的看向夕瑶。 见她再次点头,兴高采烈的走上前拉着锦觅看来看去。 风神也跟着走到了夕瑶身边。 除了涂姚在场的其他神仙都觉得自己这宴会没白来,消息是一个比一个震惊。 太微当场得知锦觅是梓芬和洛霖的女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可是看着锦觅那张相似梓芬的脸,又觉得高兴。 打着哈哈将这件事按下,涂姚见锦觅现在有三位上神护着,也跟着太微的话含糊过去。 宴席上又重新开始歌舞升平。 只是很多人心中的想法都变了。 宴会结束以后,水神和风神一起带走了锦觅和雪见,在门口还遇到了前来寻找锦觅的长芳主。 润玉和旭凤两个人在大殿门口相视一眼又各自离去。 长芳主看到水神和锦觅站在一起吓了一跳,又看到不同于往日的雪见。 得知水神已经知道了锦觅身世,就跟着一起走。 五人到了水神府,临秀和洛霖得知夕瑶是因为护佑人间的功德。 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了她机会重新活了过来。 只是复活地点不受控制,刚好就在梓芬产下锦觅那日出现在花界,被当做精灵一起抚养。 最近她修为有成,恢复了记忆,不是今天宴席之时,后面也会找机会离开花界前来找临秀,回去见师父。 长芳主听到雪见是夕瑶后,但也不明白夕瑶为何知道锦觅身世。 夕瑶有些无语:“你们这些芳主每年花神祭日都让锦觅跪在第一排,这样的特殊对待太明显了,根据花神逝世时间再加上你们对锦觅不同态度,真的很难不令人联想起来。” 长芳主颔首:“原来是这样,只是你为何会知道是水神?” 洛霖也好奇这点。 夕瑶靠在临秀肩上:“你们是不是忘记锦觅灵力属性,无论是葡萄还是什么都是水木这些的,师姐是什么属性,师兄是什么属性不很明显嘛?” 听到这里,除了锦觅其他三人都沉默了。 夕瑶让长芳主不要顾忌太多,锦觅已经不是小孩子,该清楚的都该清楚。 说着拿下了锦觅头上的簪子摆在桌子:“这个东西你们应该都认识,上一辈恩怨该说清楚,不然很容易影响到小一辈。” 看到凤翎簪长芳主倒吸一口凉气,顾不上从前许下的誓言说出来先主之事。 一旁还在纠结自己突然变成花神和水神之女的锦觅,就听到了长芳主说花神娘亲不仅曾受到天帝囚禁,花神娘亲更是被旭凤娘也就是天后害死的。 锦觅一时心痛难受,晕了过去。 洛霖焦急的为锦觅探查身体,却发现锦觅身体里面除了有封印,还有另一道禁制存在。 长芳主还想含糊过去,夕瑶不依直接动手查探发现是陨丹,告知了洛霖。 见此牡丹也只好说是先主算出锦觅万年内有一情劫,特意让锦觅服下的。 “糊涂,情劫是陨丹就能避免的吗。” 一旁一直安静的听着的临秀,听到这里忍不住气愤的开口。 师妹怎么临了糊涂了,劫是这么好避免的嘛? 夕瑶:“对啊,陨丹只是压制锦觅感情,要是以后锦觅被陨丹反弹,那受到的伤害怎么算? 怎么得知不是因为陨丹才有了情劫这一件事,要是懂情的锦觅,你们又怎么得知她不会堪破情劫,安全渡过。” 第139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8 洛霖:“此事我会等锦觅醒后带她去找师尊,解了封印和陨丹。” 听到临秀和夕瑶的话,洛霖也觉得梓芬在这件事上有些糊涂。 牡丹见三位上神都不赞同这件事,她左右不了,就只能闭上了嘴。 锦觅昏过去后,有仙从前来禀告:“大殿下和二殿下前来拜访。” 洛霖这个时候哪里愿意见他们两人,尤其还是旭凤,直接让侍从拒绝了他们。 临秀和长芳主牡丹在,这个时候在牡丹面前,夕瑶不想表露和润玉关系亲近,也没有阻止洛霖将他们全都拒绝。 门口的润玉和旭凤得知水神和其他两位上神正在商议事情,没空见,旭凤有些沮丧,而润玉看了眼门里没有想象中那道身影,也有些自嘲的离开。 锦觅醒后一行四人就去了上青天,得知他们出门的旭凤赶来,只剩下空荡荡的水神府。 到了一弹指顷门口,洛霖和夕瑶还没有开口求见,门就直接开了。 四人见此也直接进去。 洛霖:“拜见师尊” 锦觅不知道该喊什么老老实实的跟着洛霖,看他行大礼自己也跟着做。 临秀:“拜见师尊” 夕瑶:“弟子夕瑶,拜见师尊” 斗姆元君睁开双眸看向夕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让他们起来。 夕瑶起身后就走到斗姆元君身旁站着不敢言语。 看着师尊解了锦觅身体里面的伽罗封印,至于陨丹…… 夕瑶:“师尊,今日师兄能带上锦觅请求师尊出手解决,怎么不算是锦觅的缘呢。有此缘分不就表示是可以的。 我也想见识见识这陨丹为什么如此神奇,竟能压抑人感情。” 洛霖:“还请师尊出手” 临秀:“师尊,锦觅毕竟也只是个孩子,还请师尊出手相助。” 见三个徒弟都为锦觅求情,斗姆元君掐算一下,笑了一下。 早知道夕瑶命格有异是个绝处逢生的,只是这生生不息还能影响身边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会不会影响到她自己…… 为锦觅取出了陨丹,斗姆元君就看出来陨丹的异样了,看到夕瑶捧着双手在那里等着,还是递给她了。 洛霖带着锦觅回水神府了,锦觅走之前还喊着雪见别忘了找她。 就剩下临秀和夕瑶还在师尊面前。 斗姆元君:“回来就好,日后可不许再如此莽撞。” 夕瑶:“知道了师尊,夕瑶以后不会了,还要长长久久地陪着师尊和师姐呢。” 看着抱着临秀手臂的夕瑶 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让她们两个退下自己玩去,她要继续打坐了。 蓬莱阁还是从前的模样,有法术维持着一尘不染,两个人聊了半天临秀也告辞和风神府了。 她也才出关没有多久,风族还有一大堆事情等她处理。 前脚临秀走了,后脚夕瑶也下了天宫。 感知到夕瑶离开,斗姆元君双眸睁开了一瞬又重新阖眸。 夕瑶直接去了璇玑宫,润玉还在值夜未曾回来。 她就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的等着。 到了璇玑宫门口,魇兽就不停的叫唤着,拉扯着他的衣角往里走,看着魇兽这个样子润玉猜到了什么。 果然,院子里面夕瑶在。 只是人靠在秋千绳索上像是睡着了。 润玉走近,看夕瑶还是没有醒来的样子,弯下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润玉看到怀中人睫毛轻颤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笑了一下。 将人抱进以前的屋子放在了床榻之上。 那人接触床榻就很自然自动的滚进里面,背着对润玉,左手还举起来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润玉觉得自己要被气笑了。 第140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9 第二天夕瑶起床,润玉已经在院子里坐着喝茶了。 夕瑶:“不是吧!大殿下竟然连早膳都舍不得给我来上一份,还真是感情淡了。 雪见成了夕瑶就不再是那个受宠可爱的小仙子了,魇兽哇,快把你的果果交出来可怜我……” 润玉看着夕瑶拉着魇兽在那里一番唱念做打,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头疼,被打到一耙,却还是挥手拿出一份夕瑶曾经常用的早膳。 夕瑶:“哎呀,就知道殿下还是最心疼我了。” 虽然是神仙了早已经辟谷,可是天界吃的都是灵物,仙物也有膳房存在。 只要能吃,笙笙就不会亏待自己。 吃完了,润玉又挥手撤走了餐具,重新给夕瑶倒了一杯茶。 夕瑶正襟危坐:“问吧问吧,我必定有言必答。” 一直沉默的润玉终于开口:“夕瑶还是雪见吗?” 夕瑶听到此话又变成了一下雪见的装束,又恢复成了现在白衣打扮。 “如你所见,夕瑶雪见都是我,不能我换了衣裳,换了一个新打扮,一个名字就要否定一切。” “衣服妆容可以改变,性格是不会变的。几千年前我献祭一事,应该六界皆知。” 润玉点了点头。 “我献祭人间做的也是好事,上天有好生之德,当时人界听到的人,几千年前也曾为我塑像感谢于我,两者加在一起我便有了复生机会。 可能因为花界算是我师姐地盘上天推算到什么……我复活在了花界,成为雪见,我遇到你确实是故意的。” 听到这里润玉捏紧了手里的茶杯,夕瑶见此用自己的手一点点松开润玉的手掌,将茶杯拿出来,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掌上。 感受到掌心的触感温润,润玉下意识握住了,下一秒又感觉不妥赶紧放开。 润玉:“为什么故意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你一直都有记忆?” “接近你是因为听说大殿下喜静,璇玑宫很安静,我那时是偷溜来天界找锦觅的不能大张旗鼓,想着大殿下能不能收留。 后来见大殿下温润如玉,儒雅翩翩,俊美非凡纯粹就是被美色吸引。” “咳咳” 听到夕瑶说被自己美色吸引,润玉可疑的有些红了脸。 假装呛到了低头用手挡住自己半张脸。 “记忆是在被抓回水镜复苏的,我回去后遇上个小东西,它钻进了我体内刺激了我” 润玉看到夕瑶手掌上浮现一枚古朴的令牌,仔细看看上面写着花神令三字。 润玉有些吃惊:“这是花神令,它现在是择你为主了?” 夕瑶收回来令牌重新,走到了一旁桃树下:“花界那些芳主处事不行,仗着落英令下令十年百花敛蕊不开,人间不是有屏障保护,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该知道会是如何惨状……” “是我们天界大意了…” 顺着夕瑶的话润玉一下子就想明白要真是实现了,人间饥荒遍野,食不果腹将会发生多么惨烈,就算只是十年怕也是…… “因为这样花神令一直躲着,不愿意接受那些芳主管辖,后面我年岁渐长,神力庞大起来,这个家伙感受到和人间屏障一样的气息,就找上门来了……” 话不用说太明,润玉已经明白花神令为何选择夕瑶了。 今天夕瑶还愿意跟自己解释那么多,对自己的态度一如既往,他就不想再考虑其他的。 这个天宫能够给他的温暖,让他能够感到自由无拘无束,可以交付信任的人太少…… 第141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0节日加更 旭凤得知水神和锦觅回了落湘府,再次上门想要见锦觅一面。 可是锦觅被取出了陨丹,前面又一直被雪见带着明事理很多,知道他是杀母仇人之子,拒绝见他。 至于感情,抱歉没有。 要是可以,她还是喜欢梦里的那些人的…… 另一边在洛霖回来以后,鼠仙向水神请罪:“还望水神原谅,自己不慎让锦觅露了真身。” 洛霖坦言:“我反倒是感谢鼠仙此举,才让我寻得了女儿。” 鼠仙要水神陪自己下上次未下完的棋,期间提到二殿下对锦觅的追求,表示大殿下也算是良人,其母也和天后性子不同,以后必能好好对待锦觅。 洛霖明白这是天妃簌离变相的邀约结盟,于是直接拒绝了。 只不过鼠仙后面还是被彦佑牵连而死。 那家伙不知是否因为依靠簌离,就觉得自己肆无忌惮,偷偷潜入天界想找锦觅。 被一直守着落湘府外的旭凤发现,彦佑不敌逃入鼠仙府里。 最后鼠仙为了彦佑出手,被旭凤发现是涅盘日偷袭自己之人。 旭凤等人将鼠仙押至天殿,他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 天后对鼠仙步步紧逼,还拿出灭日冰棱的炼化之法,诬陷润玉蓄谋已久,想置旭凤于死地。 水神也被天帝请至殿上,鼠仙见人都来齐了,便要昭告天下天后的罪业。 鼠仙怒斥天后挟势弄权,大兴自己一派势力,党同伐异,想要拥兵自固,将整个天界搞得乌烟瘴气…… “我只是作为十二生肖之首不忍看着天后如此祸乱天界,只是想要匡扶天道。” 鼠仙还发问太微:“陛下可还记得当初花界为何叛出天界?” 天帝听到鼠仙提起一些陈年旧事要牵扯到他身上,他立即训斥鼠仙包藏祸心、谋害火神,决定就地正法。 事后涂姚得知旭凤是不死心,每天上门守着水神门外,才撞上这件事。 涂姚知道后想杀了锦觅的心更增一分。 涂姚决定早日定下与穗禾的婚事,绝了旁人不该有的心思。 可旭凤却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坦言:“儿臣只想与心爱之人厮守一生,不想为权位放弃所爱。” 穗禾躲在一边听到旭凤的回答漠不关心,毕竟朱雀立夏一直劝她壮大孔雀一族。 这些年立夏为她挑选了不少鸟族俊美的儿郎,一个个为她争风吃醋,那个不比旭凤好。 只是旭凤走后,涂姚特地喊出穗禾,告诉她:“旭凤的妻子一定是你,让你不用担心那个锦觅。” “旭凤只是现在有些糊涂,还未看清一些,你不要怪他。你放心姨母保证旭凤天妃的位置一定是属于你的。” 并让穗禾这些天没事就多去找找旭凤。 “姨母,我怎么可能怪旭凤呢,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勾走旭凤心的人……” 穗禾在涂姚面前伤心至极,一副为情所伤的样子,让涂姚更满意了。 也因为鼠仙在大殿之上提起了花界。 太微私下找到了洛霖:“朕希望洛霖你能够原谅自己,当初梓芬之事我也不是知情的,朕不想失去洛霖你这个知己。” 得知梓芬去世真相的洛霖本想报仇,可是从长芳主口中得知梓芬遗言,他遵循梓芬遗愿,不再冤冤相报。 太微承诺会助锦觅成神,只要她有了能力就为她封神,让她继承花神之位。 本就有梓芬遗愿在前,现在事关锦觅,洛霖忍下了一切,跟太微重归于好。 锦觅潜心修炼许久终于迎来了晋仙仪式,洛霖老君却突然打断了晋升过程,道:“精灵直升上神与道统法统皆不合,望天帝三思。” 缘机仙子也禀报:“近日天降异常,六界生灵各族恐降灾祸。 根据推算源头是因为锦觅仙子是个元神寂灭的天命之理。” “神元尚未修炼纯净资质不够,现在直接晋升上仙或上神,恐怕有损六界神本。” “故而生出了天象异兆之警示,现在要想解决,怕是只有锦觅仙子下凡历劫人间数十载才可。” 天帝为了锦觅的仙元与天界的神本,命锦觅三日后历劫,归来便可正式晋升为仙。 天后私下让缘机仙子要安排给锦觅一个凡人里最苦的命数。 缘机仙子战战兢兢的回禀涂姚:“天后,人间现在自成一界,我这个缘机仙子自四千年前就不能再插手人间命运了。” 气的涂姚无可奈何。 出了天后宫殿,又被旭凤请去,询问要给锦觅安排什么命里,还是月下仙人打哈哈捞了缘机一把。 第142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1节日加更 这段时间一直和润玉在璇玑宫怡然相处的夕瑶,也从润玉口中得知了锦觅要下凡历劫一事。 下凡那日,风神和夕瑶也来了,同水神一起为锦觅送行。 除了他们还有天界其他认识锦觅的人也来了。 天机轮盘下,众人看着锦觅坠入凡间。 旭凤偷听得知母后想在人间杀了锦觅,心急如焚,见锦觅已经跳入凡间,便跟着跳了下去。 这次穗禾站的远远的,没有跟下去。 月下仙人见旭凤下去,把燎原君一把推了下去:“你一定要照顾好旭凤。” 等到锦觅下凡后,夕瑶作为界主轻易就到了人间,看到月下给锦觅和旭凤绑的红线,掏出羲和剑一剑斩断。 “这个狐狸仙,可真是不死心,姻缘红线如此乱来。” 圣医族里面正在晒药的锦觅,突然感觉自己浑身轻松,更加有力的继续学习采药救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锦觅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也成为了圣医族的圣女。 只不过她天生霉运相伴,做什么都倒霉。 好在她有一个好朋友相伴,就是曾经仙界的好友肉肉,人间名为羌活。 肉肉被打回原形修炼不易,夕瑶记得锦觅在人间还有她的戏份。 就将肉肉扔了下来,在圣医族一生治病救人,攒些功德说不定回去了,就能重新化形了。 旭凤也成为战功赫赫的熠王,熠王旭凤去狩猎,并未让秦潼等将士跟随。 不料遇到了凉虢人的埋伏,旭凤带着人拼命突围,最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小五就看到夕瑶一个手指一动,上山采药的锦觅就和旭凤擦肩而过,完全没发现附近的草丛里有个受伤的人躺着。 采完了药,羌活也前来找到锦觅,两个有说有笑的重新回到了圣医族。 旭凤最后是被赶来的燎原君找到,将还剩一口气的他救了回去。 簌离通过探子收到消息,灭灵箭已重现于世,她希望彦佑尽早拿到灭灵箭杀了旭凤。 彦佑劝她:“我们应该戒急用忍,事缓则圆。” 簌离听了这些话大怒,怒斥他:“你根本就不懂虽生犹死,靠别人怜悯度日的日子。” 彦佑有些气愤的告诉簌离:“人间早已不是神仙妖魔可随意进出的动用法力的地方,要是我在人间动用法术被天雷加身,不等于直接暴露了一切……” 而魔界这边鎏英发现有人在街上施障眼术,以为是哪家的暗影便一路跟踪。 随暗影进入固城王府邸,得知固城王正在寻找凡间的旭凤和灭灵族的余孽。 正听着却被固城王发现了,鎏英趁机逃掉了,固城王却下了命令,全城搜捕鎏英诛之。 逃跑的鎏英也遇到她从前的爱人暮辞。 两个人遇上交手打斗间,熟悉的招式让鎏英产生了怀疑。 鎏英为了逼奇鸢现身,纵身跳入山崖,果不其然,奇鸢化作一缕青烟飞下山崖救了鎏英。 两人至此相认,只是奇鸢不愿告诉鎏英发生了什么又跑了。 能感应到人间发生了什么的夕瑶,坐在璇玑宫无奈的揉了揉眉眼。 一旁看书的润玉以为夕瑶不舒服,起身走到夕瑶身后为她按揉。 夕瑶拉下了润玉的手:“我无事,只是那群人跑人间历劫搞的乌烟瘴气的,被我感知到了觉得头疼。” 润玉是知道前面夕瑶下凡一趟斩断了锦觅红线,现在听到这话,低头在想是不是旭凤在人间又遇到了锦觅,两个人发生了纠葛。 第143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2 凡间这边奇鸢还想去杀锦觅,只是鎏英再次追上了暮辞:“我警告你,不许对锦觅下手。” 奇鸢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固城王的人又出现了,拿不到灭灵箭的几人气急败坏,决定杀了鎏英回去复命。 鎏英在打斗中受了伤,奇鸢一气之下将围攻的人全部杀死。 夕瑶感应到这群魔族人在凡间都动手起来,起身直冲凡间而去,润玉看夕瑶突然离开,担心有事也直接跟了上去。 两个人到了人间就看到一黑衣戴面具男子,抱着魔族公主。 鎏英和奇鸢两个人看到润玉和夕瑶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鎏英紧紧地护着暮辞:“你们是天界的人,想要干什么?” 奇鸢本来想跑,但是一开始就被夕瑶给定住了。 夕瑶一步一步走到鎏英面前低下头看着她:“看起来你和这个人关系不一般,只是你知道他身体里面有东西控制他吗?” 鎏英站了起来急切的开口:“你说什么?有东西控制他,是什么?” 夕瑶:“尸解天蚕,而且这位应该被控很久了,身体里面内伤也一堆,怕是不解这东西也活不了多久了。” 鎏英看了一眼暮辞发现他听到面前这位女仙的话,瞳孔里有一瞬间的吃惊和紧张。 鎏英看了看眼前站着的夕瑶和润玉,在看了看暮辞,直直的跪了下来。 “还请上神出手救暮辞一命,鎏英愿意听从上神差遣。” 眼前的两个人都是上神修为,她不瞎能看的出来。 而且两个人气质非凡,尤其是那夕瑶说出尸解天蚕的时候,语气就像是个不起眼的小玩意。 鎏英知道她能这样开口,就代表这东西她是真看不上眼,有办法解了它。 她跟暮辞已经错过了好几百年,好不容易再次相见,她能感觉到暮辞是在乎自己,前面还不理解为什么躲着自己,现在知道这一切,她想和暮辞剩下的时间里好好在一起。 夕瑶挥手施了个结界,也解开了暮辞身上的定身术,他们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夕瑶在人间动用了法术却没事。 “不用惊讶”看到两人眼里的惊讶恐惧夕瑶笑着开口:“说了这么多在下忘记自我介绍了,在下夕瑶,这位是天界大殿下夜神润玉。” 润玉也客气的向鎏英两人点头示意。 毕竟他现在有猜想,夕瑶想要收服这两个人,如此他还不是不要开口打乱了她。 鎏英:“大殿下,夕瑶上神” 奇鸢:“一切错事都是我做的,跟鎏英无关,有什么冲我来。” 听到这两人身份奇鸢不觉得他能活,尤其是他来人间是为了杀锦觅的。 锦觅可是这位人间守护神的师侄,他不信她不知道人间发生了什么。 “还请夕瑶上神看在暮辞什么都还没做的情况下,放他一马。” 润玉一直呈守护姿态护着夕瑶上神,很明显两个人之间能做主的是谁,只是没想到大殿下和夕瑶上神是如此关系。 夕瑶就喜欢聪明人,发现鎏英看明白了“我可以放了他,也可以解了他体内的尸解天蚕,但我的要求也并不高,只看公主答不答应。” 鎏英直直的看着夕瑶:“只要能放过暮辞,解了尸解天蚕,但凡我能做到的,万死不辞。” 夕瑶变出道册子展开,润玉在上面感受到誓言之力。 走近夕瑶身边看到里面的内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第144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3 夕瑶等润玉看完,将册子抛给了鎏英和奇鸢两个人观看。 两人接过一看,上面大概写的就是鎏英成为魔尊之后,不能主动挑起争斗,她及其后代,世代臣服天界,以天界为尊。 两个人虽然有些瞳孔地震,鎏英却还是心里有所准备,毕竟天界和魔界开战不是一次两次了。 鎏英并不认为这一切夕瑶是为太微做的,那么…… 刚刚润玉也是看了这个册子,现在竟然一直沉默不知道想些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 鎏英:“我可以签,但是上神也知道我现在这点能力,怎么可能成为魔尊。” 话落,她就看到夕瑶身边突然出现一男一女。 夕瑶:“这两位,一位是春雨,一位是惊蛰,他们会帮助你拿下魔尊之位。” 鎏英看到那突然出现两人身上展现出一股不输上神的气势,而且两个人就像刻意展示一样,一瞬间那股气势就没了,收敛起来。 再看,两个人就是普普通通灵力低微的侍从。 鎏英当即在誓言册上签下了大名,不仅如此,夕瑶还让她在上面添加了她跟暮辞两个人的精血。 彻底不给他们反水的机会。 看到她们乖乖签字献上了精血,夕瑶一把抓过了奇鸢,太阳之力从她手上传递到奇鸢体内。 暮辞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被焚烧。 “啊……啊……” 听到暮辞痛苦难受的声音,鎏英心疼不已,可她知道分寸,不敢打扰。 一刻钟过去,夕瑶收手,暮辞浑身是汗的倒在地上。 鎏英见此过去抱住了他。 而润玉拉起夕瑶接触暮辞肩膀的手,变出一张帕子,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你可以感受一下,体内的东西还在不在,免得说我没做到。” 暮辞运功检查了一番尸解天蚕真的没有了,他体内的伤也好了许多。 鎏英听到这些抱着他喜极而泣。 只是很快也收拾好自己不再哭泣,牵着暮辞的手再次感谢夕瑶。 “感谢的话不用再说了,现在你们带着春雨两人赶紧回去整顿魔界,毕竟魔界也有不少人要你们性命,整顿好了才能谈情说爱不是?” 等到鎏英四人走后,润玉想说些什么,夕瑶阻止了他,拉着他瞬间到了一间书房。 书房之下,一根箭明晃晃的插在上面,箭头上还有一缕头发。 润玉拿了下来,发现那头发的气息是旭凤的。 手中的箭也不似平常。 夕瑶拿过箭收了起来,又将润玉带回了璇玑宫。 两个人在院子里面石桌落座,夕瑶又重新布置了一个结界。 夕瑶:“你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了。” “你想推翻父帝。” “是” “为什么?” 润玉不解夕瑶为何如此,毕竟凭她斗姆元君之徒以及人间守护神的名号,六界之内也算是无人敢惹。 夕瑶:“你不要说你不清楚你的父帝母神,这些年为了党同伐异,排除异己残害了多少人。 你和你母亲当年如果未曾被水神在大朝会揭露出来,你觉得按照天后的性子,你说不定会活下来,但你的母亲,你外公他们龙鱼一族你觉得不会被灭口?” 润玉沉默了。 “好好的天界被他们钻权弄术搞得个乌烟瘴气,没有几个做实事的。 当初花界敛蕊不开的命令竟然没有一个阻止,只有人间被我护着,其他几界里面妖界魔界那些老弱病小,也都可以不吃不喝吗?” “我们是神,神有自己的职责,护佑苍生,苍生是什么,是这天之下的一切……” 第145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4 夕瑶:“你要是觉得我做的不对,大逆不道,你可以去向你的父帝禀告,说我要以下犯下,我不会介意的。” 话落夕瑶撤去结界,起身去抚摸那颗桃花树。 那还是她来了以后拉着润玉一起动手种下的。 润玉本来还沉浸在夕瑶刚刚那一番话带给他的震撼里面,余光瞟到夕瑶手中蓄起法力似乎要毁了那棵树,一下子就再也坐不住了。 润玉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夕瑶,打断了她的蓄力。 “ 我本就是个万年孤独的命理,整日一个人用膳、一个人修炼、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就寝,从没有热闹过,又怎知什么叫做孤寂。” “再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这个世界对我还是善良的。遇见你我才明白什么叫做孤寂,享受过热闹的人,又怎会甘愿回到孤独。” “我这一生所求不多,只愿每日爱我多一点点、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此生、无妨爱我淡薄,但愿爱我长久,可以吗?” 夕瑶感觉自己背后脖颈有些湿润,转过身,双手抬起润玉的脸,眼眶湿润,双眼通红,可怜巴巴的。 夕瑶很严肃的看着润玉:“润玉,你需要想清楚,你是习惯了身边有我陪着你不孤独,还是真心的对我动了真情,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还有你刚刚不会是以为我要毁了这棵树吧?它的花常开不败都需要神力维持,我只是给它补充神力而已,你好好想一想吧,我去风神府见见我师姐。” 人间 彦佑发现放在旭凤书房里面的灭灵箭不见了,吓了一跳。 原来前面是彦佑偷偷拿走了奇鸢手上的灭灵箭,放在这里,想看天意决定生死。 现在发现灭灵箭不在了,觉得天不想旭凤死,转身就想离开。 转身瞬间“噗”一声。 他低下头看去,那根灭灵箭就插在自己胸口,来不及反应什么整个人就灰飞烟灭了。 等彦佑死后,夕瑶出现此地,重新拿走了灭灵箭。 这种能够灭神杀魔的可得好好留着。 因为锦觅一直没有遇上熠王,老老实实的和羌活待在圣医族。 后面熠王生了重病需要圣医族前往诊治,圣医族经过探讨派出了年纪较大,经验丰富的长老前去看诊。 熠王看到圣医族来的是位老者时候,心里觉得空落落的,觉得有什么东西错过了。 这次穗禾虽然没有跟下来,但是南平王有其他女儿,这孩子可不喜欢熠王,知道父亲想要当王,帮着平南王给旭凤下毒。 虽然有圣医族之人给熠王解毒了,但是人家解了毒就走了。 熠王死于第二次下毒,英年早逝回了天界。 等到旭凤回去了发现自己这辈子都没有遇到锦觅,也不知道锦觅怎么样了。 跑去找缘机仙子才得知人间不受她管辖一事,锦觅现在命运如何谁也不知道。 旭凤不管在人间历劫失败带来的伤,再次前往人间想要看看锦觅怎么样。 被拦住了,人间结界不许他进去。 旭凤:“兄长” 旭凤急急忙忙的闯进了璇玑宫,却发现里面冷冷清清的,毫无人气,润玉也不在。 想着润玉常去的地方只有布星台,又跑去布星台寻找润玉,果然找到了他。 只是,润玉的背影透露着一身孤寂,悲伤,让他有些踌躇,但为了锦觅他还是上前开口。 第146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5 “兄长” “旭凤你这是回来了,怎么受了伤?不去养伤来找我可是有何要事?” 旭凤有些急切的问道:“兄长可知夕瑶上神在何处,我想见她一面。” 润玉有些疑惑:“不知旭凤,你找她何事?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若是不介意可以说出来,我说不定也能帮忙一二。” 死马当活马医,旭凤说出他回来了锦觅没有回来,想去人间看看锦觅,却进不去一事。 润玉明了,这是夕瑶不让旭凤去。 他劝旭凤先回去养伤,锦觅那边有水神看顾,再者夕瑶也是她的师叔好友不会不管,让他安心回去等着,别等着锦觅回来自己垮了。 旭凤不听,毕竟他下凡前听了母后安排人去人间杀锦觅,他不知道锦觅情况如何始终不能放心。 最后是穗禾突然出现:“大殿下” “穗禾公主” “旭凤,姨母已经知道你回来,让你去紫芳云宫见她。” 旭凤无奈只能先去见母后,旭凤先一步走后,穗禾笑意不明的冲润玉微微行了一礼,礼貌离开。 润玉看着穗禾这一举动,委实被惊到了。 他和穗禾从前见过几次,双方也只是点头示意,从不曾交谈过。 穗禾今日这有些示好的举动让他琢磨不透。 离开跟着旭凤前往天后宫中的穗禾,只觉得润玉不愧是脸长得好,被夕瑶上神给看上了。 没错,穗禾已经知道立夏背后之人就是夕瑶。 夕瑶是前面突然去了鸟族秘境,还是朱雀通知她前去才看到夕瑶。 夕瑶承认了当初一切都是她安排的,不过她所作所为没有坏处,让穗禾成长了,也成为掌权了不是吗。 这次前来是为了朱雀伤势以及鸟族未来。 朱雀伤势四千多年来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一直不动,是在等待时机向涂姚报仇,这一点穗禾是知道的。 涂姚怎么也算她的姨母,小时候也是她力压众人让自己成为少主,虽然后面利用鸟族想掌控自己…… 但前面之情不能不承,所以她只能两不相帮,让朱雀和涂姚自己解决。 穗禾询问夕瑶此次来是不是想好了要鸟族做什么。 夕瑶:“我要鸟族站在我这一边,跟着我一起改天换地,你可敢?” 穗禾握着羽扇的手一紧:“你有把握?” 这些年立夏一直在身边,很多次都向她表露过天界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 在穗禾上天界之时,还带着穗禾撞见过几次神神仙仙不做正事,喝酒玩乐的场景…… 一直努力修炼的穗禾长见识了…… 很多神仙尸位素餐,天帝天后排除异己没错,只是靠见不得人方法的残害他人,有失公正,多次以此为例让穗禾公正公平的对待鸟族众人。 也是因为穗禾公正公平的对待,鸟族才有不少人死心塌地的追随她,一直对她有意见的隐雀长老现在也唯她是尊。 但这些也让穗禾清楚,立夏主人是不满天界的,她也有所准备,毕竟她也不想鸟族日后成为旭凤手里的刀。 夕瑶只是让她先整顿好鸟族,再次排查一遍,毕竟日后要是起事容不得出意外。 夕瑶上神名号大,但是深居简出,一般人都以为她回来后在上青天,或者风神府。 没想过她还会继续留在璇玑宫,觉得毕竟前面没有恢复记忆是在大殿下身边当仙侍,这段日子记忆恢复后,怕是会不满大殿…… 只是刚刚穗禾听到了旭凤的话,发现这被众人忽视的大殿下和夕瑶上神关系不一般啊。 第147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6 旭哥被涂姚强制送回了栖梧宫养伤,找不到夕瑶,见不到锦觅。 只能让自己仙侍了听去给润玉传信,要是有锦觅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他。 润玉也打听了,这两天夕瑶不在风神府,上青天他又不好去,只能每日带着魇兽在璇玑宫与布星台等着夕瑶。 这一等就是锦觅历劫结束回来那日。 锦觅在圣医族一辈子和羌活行医救人,为自己也算攒了不少功德。 尤其是她在羌活临死前听到她说她是肉肉,没有记忆的她不懂什么意思,现在回来了她好开心了。 肉肉也回来了。 锦觅来到九霄云殿复命,水神和风神、夕瑶也出现在了殿中。 得知锦觅归来的旭凤也匆匆赶来大殿。 照惯例,锦觅历劫归来要晋升,天后还想阻止,但是这次历劫神元修炼的足够纯净,足以有资本晋位。 天帝宣布锦觅位列仙班,晋升为上仙,并欲封锦觅为花神。 但锦觅却表示自己资历尚浅,不愿早早守在花界,况且长芳主执掌花界数千年,比她更能担当此。 夕瑶:“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要打扰一下,花界众芳主下的落英令,各位可都是已经遗忘了?” 听到此言众人还不明白这有什么关系。 夕瑶再度开口:“天上一日地上十年,四千年前花界众人下达了落英令,百花敛蕊十年不开,凡间以何为生、以何为食?” 听到这里在场众人心里一个重锤。 尤其是锦觅她在凡间见多了生离病苦,知晓凡人脆弱靠一点粮食果腹…… 锦觅有些不敢想:“长芳主她们……” 太微反应快:“不知夕瑶上神有何高见?” 洛霖临秀也都看向夕瑶,洛霖想到更多,这笔孽债怕是锦觅逃不掉…… 临秀是想到人间有夕瑶那番献祭护着不知道躲没躲过,转念一想不过要是真出事,夕瑶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对锦觅也不会现在这个态度。 毕竟师出同门,锦觅是师妹梓芬和师兄洛霖的孩子,千万年师门的情谊,能够护着帮一把…… 夕瑶愿意护锦觅一把是因为小葡萄可爱懵懂无知,而且师姐梓芬成为花神万万来没有出过差错。 在被太微囚禁折辱,被涂姚伤害为了几界和平都选择忍了下去,还隐藏自己死因。 要是夕瑶,她做不到。 不能鱼死网破她也会回到师门摇人。 师父是上清天大佬,师兄师姐全是大族族长还都是上神,彼此之间感情深厚,自己还掌管粮仓。 要是夕瑶,天界早换人了…… 夕瑶:“百花盛开,四时秩序本就该顺天而行,不该人为操控,还是请锦觅回花界找出花神令交还天道,也算能弥补一二。” “夕瑶上神说的不错。”涂姚赶紧开口接话将这件事确定下去,这样鸟族就不会担心被断粮了。 锦觅:“应当的应当的,我这就回去寻找花神令。” 天帝:“那就依上神所言,锦觅此事事关重大,你可得万分小心,不如我派……” 夕瑶:“我陪锦觅一起去吧,毕竟我也在花界住过一段时间。” 太微闻言只能同意。 旭凤还想跟着锦觅一行人一起去,但是被涂姚拦住。 看着旭凤这个样子,涂姚内心对旭凤未来继承天帝之位还是很忐忑,她觉得夜神迟早会跟旭凤争夺天帝之位。 还有水神要是知道梓芬的事情…… 天后想把这些人的势力全部铲除,她命令下属歼灭龙鱼一族。 大殿外润玉在门口等着,夕瑶四人现在有事要忙,干脆夕瑶点头示意,润玉跟着他们一起前往花界。 润玉去了见证一切,太微也会放心。 花界 花界众芳主得知锦觅要拿花神令,将其归还天道纷纷不同意。 洛霖出面阐述原因,她们又将事情转移到夕瑶头上。 长芳主牡丹:“四千年前,我确实下了落英令,可被夕瑶上神的结界挡了回来,人间并无出事。” 不说临秀和润玉,锦觅听了都觉得有些强词夺理,要是没有夕瑶呢? 第148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7 锦觅:“各位芳主这话不对,不能夕瑶…师叔在,就否认一切,要是没有师叔又会怎么样……” 夕瑶冷冷的接道:“人间倒是有本上神护着,怎么其他几界就不需要吃食了? 怎么,难道说花界那些刚出生的精灵不需要吃东西的? 其他几界的老弱病残新生儿都可以不食?”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长芳主才不情不愿的说出:“花神令在四千年前就不见了,我们原本一直以为是在锦觅身上的。” 这一下子换成锦觅和洛霖惊慌了。 润玉一直跟在夕瑶身后,看到、听到了发生的一切,不怪花神令会择夕瑶为主,这群人没一个是合格的。 这些时日他也查到了父帝和先花神之事,也是父帝对花神的感情才助长了这些芳主。 同时也更加深刻明白那句、神的职责是护佑天下苍生…… 夕瑶想做的是对的,父帝做不到! 花神最后在花神墓前找到了,不过实际上是夕瑶趁众人分散寻找之时递给了锦觅。 洛霖和锦觅都一脸疑惑的看着夕瑶拿出花神令。 洛霖:“师妹,这是?” 夕瑶:“当日众芳主下落英令引起了花神令的不满,你也知道那是多大的孽障,我刚好复生,身上有着护佑一界的功德,怕是因此吸引了它,让它认我为主了。” 锦觅:“那夕瑶不就是花神了,夕瑶师叔解决了不就好了。” 洛霖:“你先等你师叔说完。” 夕瑶:“前面我一直是个小精灵怀有花神令要是暴露了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了什么,现在恢复后我不也想露面,毕竟花界这群人……,是我的我会重新换人一个不留。 毕竟这些人和事,跟师姐……,所以就还是让锦觅去吧,也算是有始有终。” 夕瑶将花神令的事说出来,也是为了避免以后尴尬。 就算洛霖和锦觅不介意,可是时间长久了,锦觅要是以后久久不能成神,那就不一样了…… 洛霖听此也唏嘘了一下,让锦觅拿过去按照夕瑶的意思完成。 锦觅拿在手上却不知该怎么,最后还是夕瑶出手带着锦觅将花神令抛上天空,一击即碎。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花神令就这样碎了,就看到空中碎成几瓣的令牌变为了几束光直冲天际。 等到光芒消失不见,十二位芳主都感觉到自己再也不能掌控花朵的盛开。 海棠芳主:“长芳主,我们的能力没有了。” 其他芳主:“对啊,长芳主我们的能力都没有了。” 牡丹见此无奈:“既然没有了,以后大家就好好修炼。” “轰轰轰” 话语间十三道惊雷落下。 十二位芳主和锦觅都被天雷劈了。 在发现天雷降落一瞬间,润玉拉开了夕瑶将她护在自己怀里。 临秀在混乱中看到这一幕,惊讶了一瞬间,移动了身影挡在夕瑶和润玉前面。 天雷结束,润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夕瑶。 洛霖抱着被雷劈伤的锦觅,两人看着满地倒下的其他芳主担忧不已。 洛霖:“这是怎么一回事?” 锦觅:“好端端的为什么劈我们?花神令都还回去了。” 夕瑶从临秀身后走了出来:“这是上天对她们的惩罚,做错事了不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锦觅是受到牵连加上在人间所为所以不重,那些芳主伤势才重。” 锦觅和洛霖都明白了,让没事的精灵们将各位芳主都扶回去好好照顾养伤。 洛霖也不能离开,留在花界守着锦觅。 夕瑶三人回了天界。 风神府 临秀见他们两个人有话要说,将空间留给他们,自己去书房处理公务。 润玉:“你要做什么我都会跟着你,支持你,只求你不要抛下我。” 夕瑶:“你想明白了,确定了?” 润玉:“是,愿如明月相皎洁,月月年年复此生。” 第149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8 说着润玉拿出自己的一枚鳞片递给了夕瑶。 润玉:“润玉身无长物,唯有此物还算珍贵,还望你不要嫌弃。” 夕瑶接过那枚七彩的龙鳞放在阳光下观赏着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书上说,一条龙的逆鳞,只有咽喉下的一片是月牙状的,可是,龙之逆鳞,拔之将死,触之必怒,又有哪个不怕死的会去拔呢。” 夕瑶脸上是笑着的,可润玉却感受到笑容之下的冷漠和杀气。 他没想到夕瑶一眼就认出那是逆鳞。 润玉:…… 见润玉沉默不想开口 夕瑶:“听说你没有回到天宫前,是跟你你母亲一起生活,是她吧! 我听说她做了错事被关禁闭,这么多年也一直对你不管不顾的,貌似看起来挺安分的。 但是我前面听师兄说,你母亲有意让你娶锦觅,想拉拢水神和花界,你是怎么想的?” 夕瑶说出的话委实惊到了润玉,求娶锦觅拉拢水族和花界,母亲还没有死心…… 润玉布下了结界,拉开自己的衣领。 “这是当年母亲剐我鳞片时所留下的伤疤,其他地方的鳞片都已长了出来,唯独这块逆鳞之肤,是我一生的伤,一世的痛。 世人都晓,龙之逆鳞不可触。 我实在是想象不出,究竟是怎样的仇,怎样的恨,才会让母亲对亲生骨肉下此毒手” 夕瑶抚摸着那块伤疤,是神力都治不好的。 “所以这是她对你的虐待是吗,你对她是什么样感情?” “生我者、毁我者、皆为吾母,可我也知道她所做一切也是为了我……” 夕瑶:“那就去见见她,让她停止行动,我并不觉得她能斗过天后。” 两个人商议好以后,夕瑶藏在润玉袖子里面,跟着润玉去见了簌离。 看守簌离的天兵,可能长时间懒惰了,并不尽责,看到是润玉来了,什么也不说,也不查。 直接就放了润玉进去。 两个人一见面,簌离还是劝润玉不要妇人之仁,不要放过旭凤和天后。 润玉这次顺着簌离的话探知出她做什么了,有哪些人手。 得知她派了彦佑去杀旭凤,可是彦佑一直没有回来,反而旭凤回来了,怕是失败了,前面鼠仙也是她的人,然后就天界一些探子…… 龙鱼族长她的父亲,不同意簌离的做法,觉得簌离斗不过天后,鸟族势大他也不敢。 得知外公他们没有掺和进来,润玉觉得有些庆幸,毕竟按照母亲的说法,彦佑凶多吉少,天后那边怕是知道了。 套完话以后簌离还在激动的拉着润玉让他一定要拉下涂姚他们,就被夕瑶从背后给打晕了。 润玉及时接住了簌离将她安置在床榻上。 夕瑶直接将从锦觅那里得到的陨丹给她喂了进去,里面那个陨丹灵识还是个苗就被灭了。 为了保险,还给簌离灌了忘情水,上双重保险。 润玉:“你这是给母亲喝了什么?” 陨丹一事夕瑶提前告知了润玉。 夕瑶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哦,这个呀,这个是忘情水,和陨丹差不多效果,我怕陨丹不保险上个双重保险。” 润玉无奈的笑了:“你呀” 两个人刚做完这些就有仙从找来,夕瑶躲回袖子里面。 原来是涂姚想对龙鱼一族动手被发现了。 霜降这些年一直在水族发展,龙鱼族这次也是霜降及时通知了洛霖。 洛霖赶到阻止了涂姚的人,并将此事上报了天帝。 第150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9 天帝自知天后这些年所担心的是何事,他向天后保证嫡庶有别,旭凤和润玉孰重孰轻他心中自有评定。 将此事就这样压下去不了了之。 润玉赶到后质问父帝:“父帝,如果当时水神没有站出来,您是否会真的会不顾及龙鱼一族的生死?而且那一片除了龙鱼一族还有其他水族啊!” 天帝劝诫润玉:“不乱于情,浮游无异,短短一瞬毫无意义,沧海桑田少了他们不会有什么变化。 这便是天道无情。” 润玉这才明白,自己的出生就是彻头彻尾的阴谋,在天帝眼里,什么父子、夫妻、天伦之情,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罢了。 另一边 旭凤养好了伤一直想见锦觅,但是锦觅一直花界不出来。 锦觅在花界收到了旭凤的来信,邀她今夜入定时,留梓池畔见。 锦觅经历一番历劫,看出来旭凤对自己是什么感情,他可以说是个好人,但是他们真的不适合。 不过锦觅还是去赴约了。 旭凤:“锦觅你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看到旭凤一脸喜色还这么热情锦觅有些不适。 锦觅:“二殿下今日约我前来,不知是有何事。” “锦觅,你我之间非要如此冷淡吗?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旭凤,谢谢你的喜欢,可是我承担不起这份厚爱。” 旭凤双手紧紧抓住锦觅的肩膀:“锦觅,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只有你配的上我的爱。” 锦觅拿下旭凤的手:“你清醒一点,你的母亲她想要杀了我。” 旭凤怔住了,他没想到锦觅竟然知道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你有没有什么事,受伤了没有?” 锦觅:“你是不是忘了我有水神爹爹,临秀姨还有夕瑶护着,他们怎么会发现不了凡间的事情。” 旭凤踉跄一下,有些自嘲:“是了,还有水神他们。可得母亲毕竟没有成功,没有伤害到你,我可以去劝母神让她停手,以后都不会再伤害你,我也会保护你的。” 锦觅摇头:“旭凤,做不到的,你劝说不了天后,你也保护不了我,你去问问你的母神做了什么,就知道我们永远也不可能的。” 旭凤闻言崩溃不已,抱着锦觅大哭,求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母后那边他回去解决了,以后不会再伤害锦觅…… 锦觅本来看他这样还有些心软,后面听到旭凤这些话后直接用力推开了旭凤,头也不回的离开。 穗禾和天后说着锦觅的事情。 “姨母,我刚刚看到锦觅从栖梧宫出来,表哥在后面追,看样子好像锦觅拒绝了表哥,表哥都眼睛红红的像哭了一样,表哥怎么就这么喜欢锦觅,那我怎么办啊,姨母。” 天后也没有想到两天竟然还有这样事发生,锦觅还敢拒绝旭凤。 涂姚强忍怒气:“你确定,锦觅拒绝了旭凤,旭凤还在后面追?” 穗禾颔首,目光坚定:“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表哥嘴里还不停喊着锦觅的名字。” 涂姚气的捶了一下椅子:“欺人太甚,我儿岂是一个小小的水神之女能够拒绝的,我一定要杀了她。” 穗禾:“当初在人间姨母派人都没有除掉锦觅,现在要想对她动手怕是更加不容易了。” 第151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0 毕竟当时穗禾没有跟着下去,还被涂姚找去说了一顿,说她不去,如何在人间除了锦觅。 让穗禾那个时候就知道了涂姚的杀心。 天后思索了一番:“不必担心,我会解决此事,你只需要安抚好鸟族,拉拢好旭凤的心,日后开开心心的嫁给旭凤就好了。” 穗禾:“是,姨母。” 穗禾今日有此一言也是因为她不说,涂姚要不了多久也会知道。 旭凤追着锦觅的事情不仅有栖梧宫值守天兵看到,还有涂姚安排在天宫照顾穗禾,跟着她的的仙女看到。 也是她倒霉,想着毕竟在天宫意思意思去见见旭凤,维持在天后眼中形象。 哪里能想到撞上这样一出。 而且旭凤也真的不够遮掩的,栖梧宫内有事戒备不严…… 为了保持自己人设,她得这样做。 离开紫芳云宫的穗禾,将今日谈话都告知了立夏。 立夏将话传给了夕瑶,夕瑶知道这是她打算亲自动手了。 特地找了个机会送给锦觅一块留影石。 锦觅:“夕瑶…师叔” 看锦觅不习惯喊自己师叔的样子夕瑶笑了:“你啊,还是叫我夕瑶吧。” 锦觅:“好的夕瑶,你说这块石头真的可以记录人像啊这么神奇 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东西。” 夕瑶:“这东西难得,有的人都藏的好好的,你没有听说过是正常的,送给你就是为了让你好好记录和师兄父女相处的时光。” 锦觅:“谢谢你,夕瑶,我真是太喜欢这个了。” 簌离醒后被润玉送去了龙鱼一族,这是他对天帝的请求,毕竟那是母亲的家,来了天宫之后母亲也未曾回去探望过外祖这些人。 太微思索一番同意了。 润玉已经提前跟外公通过气,他们知道簌离情况,保证接回去以后一定好好看着她。 锦觅既然来了天界,洛霖也跟着回来了。 两个人就在天界落湘府住下,毕竟夕瑶还在风神府,肉肉的本体她回去看了,再有一些时间就可以彻底化形了。 今日斗姆元君开法会,众神都去了。 水神想带锦觅一起去,但是看锦觅还在修炼,不忍打扰,就留言告知她自己先去一步。 水神走了没有多久,就有仙童来请锦觅,说太上老君今天开炉炼丹,请她去品尝丹药。 锦觅认出了这个仙童是天后身边的人,她想趁此机会让天后承认杀死母神的罪行,于是趁着进去换衣服的时候给夕瑶传信。 在水镜她从小到大最熟练的法术,就是传信给夕瑶了。 “夕瑶救命啊,天后想要杀我,你快来救救我啊,告诉水神爹爹。” 录完自己的话施法让信纸快速飞走。 月下仙人和旭凤一起去参加玄灵斗姆元君的法会,旭凤刚刚走到法会的现场,燎原君就汇报给他天后把锦觅带走的事情,旭凤听到后赶紧跑了出去。 夕瑶也接到了锦觅传信:“师姐,锦觅出事了向我求救,我怕是要先回去一趟,你赶紧通知师兄跟上,我先走一步,我怕晚了锦觅就出事了。” 临秀:“你快去吧,这里有我,师兄那边我也马上通知。” 另一边的旭凤看到夕瑶急匆匆的离开,担心出事也跟了上去。 洛霖和天帝位置靠近,临秀告知洛霖的时候天帝也听到了。 回去路上[小五,现在锦觅情况怎么样了?] [放心吧笙笙,来得及,锦觅不会出事的,只是你为什么要等到锦觅信到了你才出发。] [信到了才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要是我提前去了你说会不会有人怀疑我放了什么东西在锦觅身上,监视她。] [也是,笙笙有我在,哪里还需要另外监控别人。] [是的,我们小五最棒了。] 锦觅跟着仙童到了地方,果然天后在等着她。 天后一脸笑意摸索着手上的手链走到了锦觅面前:“锦觅仙子,不对,现在该叫你锦觅仙上,你叫本座好等啊。” 第152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1 “拜见天后娘娘,锦觅本是想去瞧老君炼丹,不想仙童带错路,误入此处打扰了天后娘娘,锦觅这就离开。” 看锦觅想走,天后挥手施法关上了大门“今日确非炼丹不假,只不过不是老君百草炼丹,本座一直好奇,锦觅仙上真身为何物。 不如这样,趁着今日良辰我们炼上一炼,让本座开开眼界。” 说完涂姚要对锦觅使出八阶业火。 锦觅双手掐诀蓄力抵抗业火。 天后:“想当年你母亲可以抗到了第八介琉璃净火,不知道你能抗到什么时候。” 锦觅身上带了可以留影的东西,而且她相信夕瑶能够及时赶到,为了爆出天后罪行她故意挑衅激怒天后。 锦觅:“怎么可能,我母亲可是花神你怎么可能伤的了她。” 天后:“那是她自作孽” 说着就讲起了梓芬是如何承受她的琉璃净火,跳下临渊台一事。 听到这里锦觅瞳孔一震:“天后娘娘今日恐怕不是要探我真身,我看,是要让我葬身于此地吧。” 天后:“看来,你并不蠢” 锦觅:“当日我下凡历劫是你派人杀我,是不是。” 天后:“那又如何。” 锦觅:“当年你伤了我的母亲,如今又想杀我,新仇旧恨,今日我便向你一起讨个公道。” 天后不屑的笑了:“呵,就凭你” 天后果然被激怒,向锦觅再次出手,锦觅蓄积的灵力趁其不备伤到了她的手。 看锦觅竟敢弑戮自己,气急之下使出琉璃净火的极刑,夕瑶及时出现挡住了火焰。 天后看到夕瑶出现迷了一下眼睛:“夕瑶上神是锦觅的救兵么。” 锦觅:“夕瑶,你来了” 夕瑶扶起锦觅看向天后:“天后,可真是威风,竟然敢直接在天宫杀人,如此肆无忌惮,天后难道你不害怕被发现吗。” 天后笑了:“发现,只要你们都死了,死无对证,谁又能说是我干的。” 夕瑶:“看了天后是不会收手了,那我们就看看谁更厉害。” 事到如此只能继续,涂姚再次使出了强大的法术攻击,却被赶来的旭凤和润玉挡在了身前。 润玉:“夕瑶你没事吧?” 夕瑶:“我没事,有事的是锦觅。” 旭凤看着受伤倒在地上锦觅,一脸心痛挡在前面:“母神住手,你不能一错再错了,不能伤害锦觅。” “你给我让开,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挑拨了你我母子之间的感情。” 旭凤张开双手挡在几人面前。 “母神你要杀锦觅,就连我一起杀吧!” 天后施法打飞了旭凤,留下润玉和夕瑶站在锦觅身前。 就在天后气急败坏地准备再次出招,水神和天帝到了。 天后看到水神和天帝也来了大吃一惊。 天帝:“涂姚” 洛霖走到锦觅旁边将她扶了起来。 锦觅捂着胸口:“爹爹” 洛霖:“觅儿莫怕,爹爹来了。” 天帝生气的走到天后身旁心痛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告诉我自己,你只是脾气暴躁一些,言语不饶人,如果不是水神带我过来,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可曾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天后委屈悲愤的看向天帝:“锦觅这个小妖孽,完全是那人形容再生,本座定要除了她,免得她像当年梓芬一样为祸天界,迷乱我儿的心神。” 听到这里洛霖十分不满将锦觅交给了夕瑶:“护住觅儿” 夕瑶接过锦觅:“师兄放心” 锦觅:“爹爹” 洛霖:“弑吾爱,戮吾女,此仇不共戴天。” 第153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2 水神盛怒之下对帝后使出了致命法术,旭凤却挡在了天后身前挨下了这一掌。 天后:“旭儿,旭儿” 抱着吐血倒地的旭凤,涂姚心痛如绞。 旭凤不顾重伤的自己,哀求的看向洛霖:“水神仙上,我母神杀害先花神,重伤锦觅,罪孽深重,仙上的仇,旭凤愿代母受之,只求仙上,能留我母神性命。” 天帝这才知道原来当年先花神是自己枕边人害死的。 “什么,梓芬竟是为你所害。” 洛霖伤感的开口:“梓芬不愿让天界再起纷争,遗言于众人隐瞒此事,可是天后不仅毫无悔意,今日又再添新罪。” 得知真相的天帝将天后押入毗娑牢狱,削去后位,永生不得再入神籍。 锦觅刚开始看到夕瑶来了就觉得稳了,后面水神爹爹赶到就不更害怕。 听到旭凤为天后求情只是有些唏嘘,水神却认为天帝对荼姚过于仁慈。 天帝私下找到水神,希望他不要因为涂姚之事,毁了他们半世的情谊,不能什么都不顾。 为了他的女儿,自己的儿子,他们才要什么都要顾。 洛霖警告天帝为了锦觅,自己日后行事将会无所顾忌。 将受伤的锦觅带回去后,洛霖凝聚了自己半生修为化为冰刃,交给锦觅保护她自己。 夕瑶得知此事以后,直接劝水神最近好好待在洛湘府重新修炼,自己这段时间会留在这里守着他们两个。 洛霖:“这段时日就劳烦师妹了。” 夕瑶:“师兄客气了。” 天帝来牢房看望荼姚,他本以为荼姚能够反思自己,但没想到荼姚还是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 天帝:“你还是那么争强好胜。” 天后:“我不强一些,难道等着你来看我笑话吗?” 天帝:“你我夫妻一场,一夕之间眼见你从高高在上的天后,沦为阶下囚,我又怎能笑得出来。” 听到天帝说他这些年问心无愧。 涂姚双眼通红讲出来这些年自己的委屈,问他这些年是否果真的没有负过她…… 看着涂姚歇斯底里毫不知错的样子。 “你现在哪里还有一个天后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人间的妒妇。” “妒妇?哈哈哈我变成如今这样拜谁所赐?我也曾单纯善良、温柔体贴……” 听到涂姚诉说这些年对自己的爱,自己的委屈。 提起从前的约定。 天帝觉得这些年对天后有些愧疚,答应会将帝位传给旭凤。 他念及与荼姚夫妻一场,表示会留天后一命,毕竟天后的体面也是天帝的体面。 天帝在大殿召见了旭凤:“我有意将天帝之位传给你。但希望你能和穗禾成婚,稳住鸟族势力。 这些年鸟族在不断的发展壮大,跟天界来往不多,有了鸟族的支持你以后才能够掌管好天界。” 旭凤不同意表示“父帝,我喜欢的只有锦觅,绝不会跟穗禾成亲。” 太微:“与天界稳固相比孰轻孰重,你若要坐这个位置,便要有许多取舍,锦觅便是其中之一” 旭哥:“若非要旭凤取舍,我宁愿选锦觅” 天帝:“你……,你以为自己只是个随随便便的散仙吗,你上次私自跟锦觅下凡已经胡闹了一场,如今你还妄固本座与你母后的心愿,将来你如何接这个位置。 旭凤:“不是旭凤不知轻重,只是锦觅对于我比其它更重要,还望父帝成全。” 太微气的拍了桌子站了起来:“大胆。” “父帝莫要动怒”润玉这个时候走了上来。 润玉看向旭凤:“父帝,凡人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是旭凤,水神和锦觅都知道母神做的事情,是不会同意的,你还是将心放下吧! 就算他们同意,可代价若是要你母神偿命,你又怎么办?” 另一章白天更新,想换一下更新时间嘿嘿????? 第154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3 旭凤被这句话打击到了,但他还是不同意放弃,彻底气到了太微。 太微一气之下解除了旭凤的兵权,命他交出赤霄剑,闭门思过,改过自新。 这段时间润玉有意无意的在太微面前表现自己,提及儿时父子相处时候的事,让太微很是赏识他。 天帝见润玉有胆识有谋略,而且还特别沉稳,反观旭凤最近乖戾悖逆,实在是让人失望。 因此,天帝决定把旭凤手里掌管的五方兵马交给了润玉管辖。 穗禾去了毗娑牢狱找到了荼姚:“姨母不好了。” 本来坐在地上休憩的涂姚听到穗禾的声音睁开了双眸,焦急的走到大牢边。 “什么不好了,是不是旭凤伤势不好了……我就知道那个锦觅迟早会害了旭凤。” 穗禾按住自己无语的心情:“不是表哥伤势,是陛下。” 涂姚:“陛下怎么了?难不成他要传位给润玉,不,他说好的要传给旭凤。” 穗禾……嗯? 还有这件事。 “不是的,是陛下将表哥手里的兵都夺走分给了大殿下。” 涂姚:“好端端的为什么夺了旭凤兵权?” 穗禾欲语泪先流地开口:“姨母~是陛下说要表哥娶我,表哥不答应,说他喜欢锦觅非她不娶,惹恼了陛下。” 涂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的是个狐媚子,小的也不会安心,将我儿的都勾搭过去。 不是因为她,本宫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涂姚气的在地牢的不顾形象的大声咆哮。 穗禾:“姨母,你快想想办法,要怎么解决这件事啊。” “穗禾,你过来。” 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等到穗禾站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她。 穗禾下意识差点反抗。 “不要排斥我,我现在将我毕生功力传送与你,有了这些你就可以杀了锦觅,杀了润玉。” 荼姚将毕生修为渡于穗禾,有了琉璃净火的加持,穗禾也有了足够的实力去杀了润玉和锦觅。 穗禾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离开了地牢就去找了朱雀。 朱雀看到穗禾身上的琉璃净火,知道自己报仇的时间就在眼前了。 润玉与水神对弈,润玉整盘棋局稳操胜券,步步为营,得到了水神的谬赞。 洛霖:“大殿下真是好棋艺,在下领教了。” 润玉:“不敢当,润玉才疏学浅,还需要水神多多提携。” 洛霖:“殿下客气了,只是夕瑶的事我这边不会为难殿下,但殿下要知道我师尊和师妹都十分疼爱于她。” 一旁观棋的夕瑶:“师兄” 洛霖好学道:“怎么了,师兄难道说的不是实话吗?” 夕瑶恭敬点头:“是,师兄说的都是事实。” 润玉:“润玉知晓元君以及水神和风神对夕瑶的疼爱,润玉日后必当好好对待夕瑶,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天后事暂时了后,夕瑶向水神和风神坦白了自己跟润玉之事。 感情之事他们两个都不会插手,只要夕瑶幸福开心就好,只是考察润玉是不可避免的,才有了今日下棋之事。 三人正在交谈之时旭凤也来找水神。 仙童:“见过大殿下,水神,夕瑶上神。二殿下前来拜访水神仙上,还想见锦觅仙上一面。” 第155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4特别加更 水神拒绝了旭凤求见锦觅的请求:“让他走,我这里并不欢迎他,锦觅也不会见他。” 没过一会儿仙童再度进来:“二殿下在门口仍不肯走,说今天一定要见到水神仙上和锦觅仙子,他是前来道歉的。” 水神气的不行,见此润玉想起身出面帮忙。 夕瑶按住了他:“他毕竟是你弟弟,这个时候你去也不合适,师兄这件事不如交于我去吧!” 洛霖:“麻烦师妹了。” 夕瑶直接去了门口赶走旭凤:“还请二殿下不要守在人家门口,这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我们都不欢迎二殿下到来,还请二殿下不要让我们为难。” 旭凤:“是旭凤失礼了,旭凤只是想当面道歉。” 夕瑶:“道歉有用的话,那我可以带锦觅杀了你母神,在向你说一句抱歉吗?” 旭凤不敢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夕瑶上神,非如此不可?” 夕瑶颔首:“是,所以二殿下还不离开。” 旭凤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没多久天帝得知魔界最近一段时间动作不停,魔尊还死了,召来润玉和旭凤探讨此事。 太微:“你们可知魔界近日发生之事,本座想派人前去查探。” 润玉自然知道是为什么:“父帝,儿臣愿主动请缨前往魔界查探” 但月下仙人插了一手:“旭凤前面不是和锦觅去过魔界抓穷奇么,他肯定熟悉魔界,这样派旭凤去魔界查探发生了什么比较好。” 旭凤到了魔界就直奔卞城王府寻找鎏英,想从她口中得知魔界发生了什么。 鎏英本就因为听到暮辞说是天后抓了他,这些年一直控制他逼他用骨血制造灭灵箭,对天后无比厌恨。 旭凤身为天后的儿子自然受到波及,此时还从旭凤口中是来打探魔界发生了什么,更不耐烦了。 鎏英:“二殿下,这是我魔界之事还不需要天界之人来插手,再则我魔界生乱对天界来说不是好事一桩么。 还请殿下不要妄想插手我魔界之事。” 鎏英强硬的态度打了旭凤一个措手不及:“鎏英公主,我们天界没有这个意思,再则我们是好友,我只是想帮你。” 鎏英:“既然是朋友那就更加不要掺和我魔界之事,让两界之人得知你我交情颇深都不是好事。” 话到如此地步,旭凤就只能暂时留在卞城王府,想在王府里打探发生了什么。 只是没等他打探出什么,燎原君却突然出现,说天帝已得知旭凤在魔界之事,命他速速回天。 鎏英发现旭凤留在府里心思不死,直接让父亲给天界发信,质问天界派二殿下旭凤来魔界是什么意思? 天界是否想插手魔族内务? 天界是否想主动挑起天魔大战? 这三连问,让太微得知旭凤在魔界处境不好,他也不好主动挑起天魔大战…… 旭凤回到天界后天帝将五方兵权还给了他,让他以后要多留心天界的事务,不要再胡思乱想。 听到天帝让润玉归还兵权给旭凤,润玉爽快了交还,丝毫不念权。 天帝试探润玉的反应,润玉一如既往的谦逊:“行军打仗本就是旭凤所长,润玉有所不及。” 要真的到了打仗的时候那些将领还真的不一定听自己的,何况自己本来就是代为托 交了兵权以后就去找了夕瑶。 “父帝让我将兵权交还给了旭凤。” 夕瑶:“动静这么大,我听说了,只是你不委屈,不觉得失望气愤吗?” 润玉:“父帝为人一向如此,早就有所准备。” 旭凤离开以后,鎏英和暮辞加快了行动,卞城王在看到鎏英和暮辞一起回来那日就被鎏英告知了一切。 感谢轩辕轻歌连续一周送的为爱发电,让我超级开心^_^^_^^_^,谢谢你的支持!! 第156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5 他本就不愿意同天界开战,现在有了把柄在人家手里只能放手一搏。 天界大朝会 天帝独坐高台,左右以旭凤和润玉为首众仙林立两旁。 太微看到这次朝会水神风神俱在,鸟族族长穗禾也在无比欣慰。 即将散朝之时“砰”的一声。 在场众人看到前天后披头散发的被扔在大殿中心。 “母神” 旭凤看清了是谁,急忙走到涂姚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天帝:“是谁,如此大胆……” 太微的话还没说完,夕瑶带着锦觅走了进来,身边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红衣女子。 夕瑶:“夕瑶见过天帝” 锦觅:“锦觅见过天帝” 而那红衣女子什么也不做也不说,就默默地站在大殿中央。 红衣女子看起来,来势汹汹。 旭凤开始看到锦觅还很开心,锦觅自从那件事以后就也没有见过自己。 只是看到另一个不认识女子扔进母神,气势逼人之后,心道不好,今日怕又是冲母神来的。 天帝还面色不善的看向台下的三人:“夕瑶上神,锦觅以及这位仙子没有通报,擅闯大殿,还妄自从婆娑地狱带走废后上殿,是想做什么?” 说着目光看向洛霖,看到洛霖也一脸震惊的样子,心稍稍放下一些。 夕瑶:“启禀陛下,在下只是给人带路,我带着锦觅出来散心,遇到这位仙子抓着一名披头散发之人,询问大殿的位置,处于心善我和锦觅就将他们带来了。” 说完就拉着锦觅站到了一旁。 听到夕瑶的话,太微不知该如何说她们两个,只能将气转移到朱雀身上。 天帝:“你有何事要报?” 朱雀恶狠狠的看向涂姚:“吾乃朱雀,乃是先天四灵,镇守四方安危,万年前废后涂姚趁我还未长成偷袭了我。 为了解决旭凤这只血脉不纯的凤鸟涅盘的危险,将我圈养起来成为一只产朱雀卵的工具?,让旭凤食用朱雀卵提升血脉。” 听完朱雀的话在场众人吃瓜的同时震惊不已,还感到害怕和悲哀。 都跟身边之人窃窃私语起来:“二殿下原来是只血脉不纯的凤鸟啊。” “先天四灵啊,都能被天后抓住圈养,食其后代,他们这些又有什么能力抵抗。” “没了朱雀,要是日后二殿下想用其他的提升血脉……” 月下仙人这个时候也不敢开口替旭凤说话。 旭凤:“你胡说,我就是凤凰不是什么血脉不纯的凤鸟。” 旭凤万年前确实每隔一段时间就服用朱雀卵,母神只是说给他补身体的,从来没说过他血脉不纯…… 不,他就是凤凰。 天帝拍了一下桌子全场安静下来:“胡言乱语” 被旭凤抱住的涂姚焦急的开口:“你胡说,我儿就是凤凰。” 朱雀不卑不亢:“是否胡言乱语大家心知肚明,毕竟同为凤凰怎么就没有人听说过,废后每隔五百年需要涅盘重生一次。” 听到朱雀拿涂姚举例,太微也反应过来了。 他和涂姚在一起几万年,涂姚确实从未举行过涅盘,旭凤难道真的不是凤凰。 旭凤:“母神,我……” 涂姚:“我儿只是我当年怀他时动了胎气,他身体虚弱才有此一遭。” 朱雀嗤笑一声:“他吃了六千年的朱雀卵,要真是身体虚弱也早该补回来了,怎么前面还在继续涅盘。 涂姚我今日就是找你算账的,伤我、囚禁我、催生食卵此仇不共戴天。” 第157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6 话落一道比琉璃净火更加炽热厉害的火焰,向涂姚冲去。 旭凤还想挡在涂姚身前,危急关头涂姚推开了旭凤,在南明离火中灰飞湮灭。 旭凤尔康手:“母神” 太微怒火中烧,拍案而起:“涂姚……朱雀你简直是胆大妄为,来人给我抓住她。” 听到命令的天兵纷纷拿着兵器进入大殿,以旭凤为首将朱雀围了起来。 旭凤变出武器,直指朱雀:“今日我要杀了你,为我母神报仇。” 站在一旁的夕瑶听到此话和润玉对视一眼,纷纷再看向在场其他神仙。 大多数都对旭凤产生了不满,毕竟涂姚是罪有应得,要是谁敢这样对自己,再怎么样也要连同旭凤一起处理…… 如今人的只是报复了废后而已,况且废后本就是罪人。 朱雀不屑的睨了旭凤一眼:“区区杂毛不自量力。” 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朱雀本体,冲开了天兵飞向了南方天际。 旭凤带兵追出大殿就听到天空传来梵音。 “朱雀归位,镇守南方。” “朱雀遵令” 大殿里面的众人也都听到了这两句话,很明显第一句话是天道的声音。 见此太微只能召回旭凤,这件事就此打住,不能继续追究下去了。 宣布朝会解散。 [小五干的漂亮。] [谢谢笙笙夸奖。] 天道这一出,是让小五去联系说动的。 有了天道背书,哎呀呀,他们只能忍了,看他们憋屈的样子怎么这么爽呢。 天帝离开后命令心腹去查一查,今日夕瑶和锦觅是不是真的在外偶遇见朱雀的? 涂姚是被谁带出的大牢? 凤凰到底需不需要五百年涅盘一次? 反正随便他查,朱雀本就厉害,修养四千年早就恢复好了,地牢对涂姚看守又不严格,这种情况下夕瑶还插手就是对朱雀的不尊重。 她真的就是带着锦觅“不小心”闲逛遇见了,当个带路的好心人而已。 在大殿门口旭凤拦住了锦觅和夕瑶。 润玉还想过来,夕瑶轻微摇了摇头,让他先走不要靠近她们。 旭凤悲呛:“锦觅,夕瑶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带朱雀过来?为什么不能饶母神一命?” 慢蹭蹭的众位神仙听到这话走的更慢了。 见此情形水神带着众人离开了门口,找了个没人的空地。 旭凤再次发问:“为什么?” 锦觅先开口:“旭凤,我们并没有动手要废后的命,我和夕瑶只是带路而已,是你母亲作恶多端才有今日之果。” 夕瑶:“你不要将什么都泼给我和锦觅身上,再者说了你母神披头散发的还低着头,谁会没事去抬起人家头看看是谁。” 洛霖:“今日之事觅儿和师妹都没有做错,要是我遇到了也一定会为朱雀带路。” 旭凤:…… 看着现在旭凤一脸痛苦纠结的来找他们,夕瑶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夕瑶:“你如今该纠结的不是带路一事,你该多回去翻翻鸟族典籍,看看你涅盘一事是怎么回事。” 会心一击,提神醒脑,悲伤脑、恋爱脑暂时都没了。 旭凤都顾不上和锦觅多说几句话,奔向了天界藏书阁。 朝会结束后没有多久,太微就收到了派出去的查到的消息。 天兵:“回禀陛下,婆娑狱那边确实是一名红衣女子打进去,劫走了废后。 有好几名仙子看到夕瑶上神和锦觅上仙确实是在外闲逛,撞上了朱雀,得知她要去大殿,给她带的路。” 天帝:“下去吧!” 朱雀不处理旭凤不过是因为活着远比死了痛苦。 爱护他的母亲不在、自己血脉斑驳会被质疑、食卵提升血脉之事无论是否知情他在各族面前都不会有好形象,各族甚至还会提防旭凤。 他继承天帝位置路也算是被堵死。 成为弃子。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慢慢的都消散离开,从人人敬仰喜欢的战神,变成人人提防恐惧的存在…… 第158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7 等到人走后,太微将书桌上的折子和书籍扔了一地。 掉在地上的书封面写着鸟族大全。 里面从未记录过凤凰需要五百年涅盘一次。 旭凤,果真不是纯血的凤凰。 至于旭凤不是亲子,这点太微不可能怀疑。 他出生太微就查探过他跟自己的血脉气息。 如今旭凤不是纯血凤凰,想让他接手天帝的位置,怕是会遭到众仙的反对。 尤其涂姚的事情还在大殿之上暴露,怕是鸟族都会对旭凤起了隔阂。 仔细想想,如今竟然只有润玉拿的出手了。 太微一下子怀疑,今日这一切是不是润玉安排的。 安排了心腹从今日起暗中观察润玉一段时间。 润玉自然是感觉到了暗中有人观察自己。 他让魇兽去给夕瑶传了信说自己被父帝监视着,这些时日两人暂时就不要联系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都不适宜和水神府或者夕瑶牵扯上关系。 夕瑶从魇兽那边知道了润玉的意思,给了魇兽一个大樱桃。 看着他吃完了,又给出一个小的袋子,里面施法装了很多水果,让魇兽带回去给润玉。 魇兽:“呦呦呦” 看着润玉拿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不把里面东西拿出来,魇兽好奇的叫了几声。 润玉见魇兽抬着头,踮着脚想看里面有什么,无奈的摸了摸魇兽的头。 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两颗大樱桃,和魇兽一人一个吃了起来。 润玉这边被监视着,旭凤那边是颓废了。 他去翻遍了藏书阁都没有记载凤凰是需要五百年涅盘一次的,就算是出生虚弱的凤凰也不需要。 那他呢? 五百年涅盘一次,真的就是因为他是血脉不纯,靠朱雀卵提升血脉吗? 他不信……他不信。 他把藏书阁找到的书狠狠的扔了一地,不少书页在空中翻飞。 母神死了,锦觅也不要自己,自己还是个杂血凤凰,父帝怕是也不会再想将位置传给他了。 旭凤颓废的待在栖梧宫里面靠喝酒度日,燎原君还去劝说他,阻止他,被旭凤一个酒瓶子砸走了…… 月下仙人知道旭凤酗酒去了栖梧宫看他。 “凤娃,我的凤娃啊,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看到一地的酒瓶,胡子拉碴,眼睑泛黑,面色苍白,多日未曾梳洗过靠在床边坐在地上的旭凤月下仙人吓了一跳。 踢开酒瓶清理出一条路,走到旭凤身前。 喝酒喝的迷迷糊糊的旭凤,等到人走近了才发现是叔父来了。 “叔父,嗝~你来了啊” 月下仙人看旭凤这个样子一把夺过旭凤手里的酒瓶扔在了地上“砰”的一声。 让旭凤有些缓慢的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凤娃啊,凤啊!你怎么就这样了,你还记得你是天界二殿下堂堂火神了吗,赶紧起来梳洗打扮一下。”说着就动手要拉旭凤起来。 旭凤一把挥开了月下仙人的手:“叔父,你就让我喝酒吧!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喝醉了我才什么都不记得了。” 月下仙人见此坐在了旭凤身边:“凤娃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还有父帝你还有叔父我,还有小锦觅呢,锦觅你不会都打算放弃看吧,叔父可不允许。” 听到锦觅二次旭凤又拿出一瓶酒重新喝了一口,嗤笑道:“我想要,我爱她,可是锦觅不要我,呜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第159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8 月下仙人站起来重新动手将旭凤拉了起来,拉到镜子面前:“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像从前那个荣光四射,自信昂扬的火神,别说锦觅了,叔父我都接受不了现在的你。 既然放不下锦觅那就去争取啊,叔父我万分支持你。” 旭凤扭过身子不想看镜子里自己:“叔父,打扮的再好又有什么用,锦觅她不肯原谅我母神做的事,都不愿意见我。” 月下仙人一拍手:“这个事好办啊,涂姚现在都已经不在,你和锦觅之间也没有了阻碍,你也不用担心你母神会在伤害锦觅,现在是最适合你去追回锦觅时机。” 说到这里看旭凤有些意动的样子,月下仙人眼珠一转:“你要是还不振作起来追回锦觅,我都怕小锦觅被其他人追回家了。” “谁?谁也对锦觅有意思?”听到这里旭凤酒也不继续喝了,凑到了月下仙人身边等着他说出答案。 月下仙人想了想:“龙娃啊,我最近看到龙娃身边那只魇兽往落湘府跑。” 旭凤心放下了,他不觉得润玉喜欢的会是锦觅。 “叔父你想多了,夕瑶上神不是也在落湘府吗,魇兽和她的关系好,怕是去找上神的。” 月下仙人:“不对啊,夕瑶上神回上清天好久了。” 旭凤:“你说夕瑶上神回上清天了,什么时候?” 月下仙人:“大朝会结束后第二天傍晚,好多人都看到水神和锦觅在天门口送夕瑶上神。” 大朝会结束到现在,自己颓废了也有半个多月了。 旭凤还记得他从人间历劫回来那天找过润玉,那个时候润玉就说过他已经有些时候没见过夕瑶上神了。 夕瑶不在,难不成真的是去找锦觅的? 锦觅以前也跟他说过夜神长得好看…… 月下仙人继续开口:“前些日子你父帝还宣布解除了簌离天妃的禁闭,将太湖重新划分给了龙鱼族,我看洛霖都是同意,站在润玉那边。” 前面簌离被接走是私下悄悄地,太微现在觉得旭凤不太行了,涂姚又死了,他又重新想起记忆里的人,觉得该给润玉涨点脸面和势力。 就正式宣旨解除簌离禁闭,将太湖归还龙鱼一族,比他们现在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窝着好。 旭凤:“你说水神很看好润玉?不行,锦觅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月下仙人哥俩好的拍了拍旭凤肩膀“对嘛,这样才是我的好凤娃。” 虽然涂姚死了,旭凤血脉不纯,但是丹朱从小就对旭凤付出了感情多,一时半会不能割舍。 再则,他不认为自己那个哥哥是个会认命就选择润玉的,旭凤血脉又不是不能够找天材地宝给他提纯……说不定旭凤还是很有机会。 夕瑶是有意回上清天的,毕竟她不属于天界,长期待在那边润玉免不了回来找自己,这种时候就很容易被太微发现。 她恢复成夕瑶后,也都是悄悄去的璇玑宫,除了师姐其他没人知道。 至于锦觅,那个时候正是认亲兴奋期,除了水神爹爹其他都不关注。 这次回来师尊刚结束了法会还没有闭关,夕瑶就老老实实跟着她身边修炼打坐。 润玉那边还不知道好叔父给他套了个黑锅。 被旭凤找上门的时候正坐在夕瑶以前常坐的秋千上。 第160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9 看到旭凤气势汹汹的走进来,施法隐去了秋千,请他在凳子上坐下。 润玉抬手为旭凤斟茶,递了过去:“这是怎么了,看你面色不善可是发生了什么?” 旭凤抿了抿唇纠结又气愤,试探性的开口:“听说兄长近日和水神来往颇多?” 润玉喝茶的唇角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暗光,随即轻抿了一口茶若无其事放下茶杯,一脸茫然的看向旭凤。 润玉:“哦,你这是从何处听来,我近日未曾遇见过水神,一直忙着披星布夜,此言谈何而来?” 旭凤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听说,兄长的魇兽经常往落湘府跑,水神在朝会上也为兄长开言。” 润玉一时不知道旭凤到底想问的是什么,是专门来试探自己还是… 润玉:“魇兽贪玩,我忙碌时顾不上它,可能因为认识锦觅,有时便跑去找她玩去,至于水神,水族之事本就由水神管辖。” 再说到锦觅的时候,润玉观察到旭凤紧张了。 润玉顿时有了想法:“你是不是还在担心锦觅?” 旭凤闻言像是终于等到了突破口:“兄长 可知锦觅如何了?” 润玉愣了一下还真是因为锦觅,他以为没了母神旭凤会改变想法。 润玉摇头:“我也不知道,自从大朝会之后我并没有见过她,你要是担心她可以自己亲自去见一见。” 旭凤有些自嘲的开口:“她不愿意见我,当日母神一事我就知道她没有放下,还恨着母神,兄长你说我该怎么办?” 润玉:“为兄也没有办法,毕竟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好插手,还是只能靠你自己了。” 旭凤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兄长,可否能帮我约见锦觅?” 既然他进不去洛湘府见不到锦觅,要是约锦觅出来他就能见到了。 润玉:“这…不太好吧,我约锦觅出来要是被人知道怕是容易产生误会,不如你去找找叔父,叔父和锦觅以前关系尚好。” 本就还被父帝监视着,他要是真约出来锦觅先不管旭凤,怕是父帝会觉得自己跟锦觅关系好。 到时候顺着这条线,要是查到了夕瑶就不好了。 旭凤想了想也是,锦觅要是因为润玉真的赴约了,他也会觉得不舒服。 旭凤:“多谢兄长,我这就去找叔父。” 等到旭凤离开,润玉低头喝茶余光瞟向了大门外面,发现隐在暗中的影子没有了,起身敲了敲桃树。 这是夕瑶离开天界后给润玉留下的联系方式。 这棵桃树有夕瑶的神力,而她又是花神可以通过这树感应到润玉这边。 在敲了两下之后,从桃树上飘下一朵绽放的桃花,落到了润玉眼前,伸手接过,那桃花变成了两个字: 我在 润玉看完后抚摸着枝干低语:“我想你了” 桃树忽然落下大片花瓣,将润玉包裹其中,在花瓣雨里润玉恍惚看见了夕瑶的脸,感觉自己好似被人轻轻抱着。 润玉确定了那是夕瑶,想要回抱过去,桃花雨却已经停了。 看着满地散落的花瓣,润玉开心的笑了,征得父亲同意的邝露再次来求见润玉,刚好就看到了这灿烂带着幸福的笑容。 她怔在了原地不敢妄动。 殿下现在好开心啊! 这样的殿下真的好不想让人打破他。 润玉感知到来人了,一秒收敛了笑容,恢复端庄如玉的样子。 第161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0 “邝露仙子,我已经说过了璇玑宫庙小,润玉实在不敢劳烦仙子。” 大朝会结束后邝露又重新找到了润玉,表示她仍旧想投入润玉麾下,哪怕是做个端茶洒扫的小仙她也愿意。 润玉照样拒绝了她。 他以为第二次了邝露仙子就会彻底放下。 只是拒绝后第二日,太巳仙人私下找到润玉,表示想要将女儿嫁给润玉,他也会站到润玉这边…… 润玉直接拒绝了太巳仙人,表示:“润玉别无所求,能与长夜为伴,自由自在,做个逍遥自在的散仙,就很好了。” 太巳仙人拱手:“既然如此,还望殿下就当老臣从未提起此事,只是小女性子倔强,还望殿下多多包涵几分。” 润玉:“仙人说笑了,今日不过是仙人偶遇润玉说说闲话客套几句罢了,至于邝露仙子多谢她的厚爱,润玉实在是承受不起。” 那日和太巳仙人对话结束后,没想到今天邝露仙子又找来了。 “邝露来之前还想再试一下,不过刚刚看到殿下的笑容,明白那绝不是我能带给殿下,邝露惟愿殿下安好。” “多谢邝露仙子厚爱。” 邝露半蹲腰给润玉行了一礼:“邝露日后不会再来打扰殿下,若是殿下有需要的也尽可告诉邝露。” 说完邝露就走了。 监视了一个月太微确定润玉没有异动,就撤回了人手。 旭凤那边靠月下仙人约出锦觅,在姻缘府内好不容易见到。 旭凤:“锦觅” 来到姻缘府月下仙人没有露面,仙童带自己进来没说两句话就撤了,锦觅心里就有所准备,规规矩矩的向旭凤见礼:“二殿下” 旭凤要走近扶锦觅,却被她退后一步避开了,有些伤痛的开口:“你我之间非要生疏至此吗?” “锦觅今日前来是付月下仙人之约,如今看来仙人怕是有事不在,锦觅就先行回府了。” 眼看锦觅要走旭凤一把拉住锦觅的手臂:“今日是我借叔父之名邀请你来的,我知你不愿见我,只能出此下策。” 锦觅拿开旭凤的手:“既然你都知道,就该放手。” 旭凤:“锦觅,母神已死,伤害花神之罪已偿,从今往后没有人能够在伤害你,我们就不能重新开始吗?” 锦觅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重新开始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过? “二殿下怕是记错了,我们从未开始过又如何得来重新开始一说。” 旭凤不敢信锦觅说的:“那在栖梧宫我们相伴的时光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吗?” “殿下怕是感觉错了,那时锦觅年少,且刚来天宫什么事情都不懂,更不懂感情为何物,多谢殿下那个时候的包涵,锦觅要是做错了什么让殿下误会了,现在说明了,还请殿下不要计较。” “误会,你竟然说都是误会,是我自作多情了。” 旭凤踉跄了一下,眼泪充满了悲伤,大步上前握住锦觅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 “就算是我自作多情,那么这么久来我一直都在宣告我喜欢你,爱你,你就没有一点点感触吗?” 锦觅侧过了头有些不敢直视旭凤,毕竟这份爱这般热烈她要是真不知道那才是装傻。 “旭凤,谢谢你喜欢我,只是我们真的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就会想到母亲是被你母亲逼死的,那样的我会疯、会死的,还请你放过我吧!” 第162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1 旭凤:“放过你,你竟然恨我母神到如此地步,好,我放过你,只是我会一直等你,等你重新接纳我。” 说完旭凤放开了锦觅,先转身离去。 留在原地上锦觅看着旭凤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也离开回到罗湘府。 旭凤和锦觅的事逃不过太微的法眼,上次探子回报了旭凤和润玉对话以后,他就让人也注意一下旭凤。 所以今日之事完完整整的摆在了太微桌前。 看完后太微有些头疼,坐在椅子上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喜欢锦觅这个孩子乐意跟落霖成为亲家。 只是旭凤和锦觅…… 唉! 忽然又看到桌子鸟族的折子。 穗禾上奏希望能够在翼渺洲内为涂姚立衣冠冢,身为侄女祭奠一下姨母。 前面他因为朱雀的事情一直压着,现在想来穗禾对涂姚母子倒是用情至深,也是个重感情之人。 旭凤和穗禾倒真是对好姻缘。 只是为了收尾前面人设的穗禾,不知道因为这道折子即将有道“惊喜”等着她。 旭凤有了人选,润玉那边又成了问题。 毕竟润玉是兄长,兄长都未成婚,旭凤先成婚怕是不妥。 只是选择谁跟润玉也是一大难题。 旭凤虽然跟鸟族联姻,但是血脉不纯这事暴露出来…… 旭凤只要娶了穗禾也不足为惧。 太微翻了几日天界女仙花名册,终于是找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太微私下召见了太巳仙人,言语中透露想要两家结亲之意。 虽然身为太微心腹太巳仙人往日还是能在他这里说上几句,只是这件事他只能推托到润玉身上。 太巳仙人:“陛下,老臣就一个女儿,不指望她能有什么出息只求她以后嫁得良人,幸福快乐一生。 大殿下自然是极好的人选,只是感情之事还是两情相悦为好,臣怕大殿下那边万一要是不喜欢小女,万一日后成了怨偶,岂不是辜负陛下这一片心意,也请陛下原谅老臣这一番话,老臣只是身为人父不由得多为孩子考虑,还望陛下体恤。” 太巳仙人说完对着天帝躬身行礼。 太微起身将他扶起:“你的女儿本座看过了自然也是极好,只是你说的也对当父母的都得多为儿女考虑,润玉那边自有本座去说。” 润玉被召去大殿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父帝又想接母亲回来。 当日宣布解除母亲禁足后私下就让自己去请母亲回来。 被自己用外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母亲侍奉在侧给搪塞过去了。 润玉:“润玉见过父帝。” 天帝:“你来了”太微将一张画像递给了润玉。 润玉接过画像展开一看,里面正是邝露,心里暗道一声不好面上却是茫然之色。 润玉:“父帝,这是?” 天帝:“润玉我儿,你身为本座长子年纪也早到了可以成婚生子之时,只是你也知道从前废后在,本座也不好太关心你将你婚事拖至今天。 这是太巳仙人的掌上明珠,名为邝露,本座有意为你同她赐婚,你觉得怎么样?” 润玉当即下跪:“还请父帝收回成命,润玉无心男女之事,只想好好完成父帝安排的职责,为天界尽一份绵薄之力。” 天帝起身从书桌上走了出来,弯腰扶起了润玉:“你是本座的儿子无论做什么都是为天界尽力,太巳仙人的千金本座看了与你极为相配。 她的父亲是本座心腹,又掌管五方天兵,你有什么不满的?” 第163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2 润玉再次下跪:“正是因为太巳仙人,润玉才请父帝收回成命。” 这次太微没有拉起来润玉而是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审视的看着润玉:“哦,你有何理由说来听听。” 润玉:“感情之事需要两情相悦,润玉对邝露仙子毫无情谊,要是娶了仙子产生嫌隙岂不是辜负父帝一片苦心,也得罪了太巳仙人拳拳爱女之心,因此让父帝和太巳仙人产生嫌隙,儿臣才是罪该万死。” 天帝:“是吗?” 一个个都反对自己定下的婚事,让太微很是生气。 察觉到太微语气的变化。 润玉:“父帝,儿臣这些年见母亲因为爱慕父帝,得不到父帝的回应有些疯魔做了错事,被关禁闭实属应该。 只是润玉看望母亲时,看到母亲那伤情伤神的模样,日后只愿找的一心人,让她不必重蹈母亲覆辙。” 太微听润玉提起簌离,气一下子就消了许多。 当年也是他对不起簌离。 太微:“既然如此,那这桩婚事暂时就算了,你日后要是遇到心仪之人,必要告诉本座,本座为你们赐婚。”停顿了一下“你母亲回太湖也够久了,本座会让岐黄医官去太湖为你外祖诊治,早日让你母亲回来吧!” 润玉:“儿臣遵命,只是儿臣希望可以同岐黄医官一同前往太湖,身为人子人孙润玉也想替母尽孝。” 天帝挥挥手:“嗯,那就一同去吧。” 太湖那边有霜降在,通过润玉提前传信给龙鱼族,霜降幻化成了簌离的样子,迎接岐黄医官和润玉两人。 毕竟现在的簌离还以为自己是龙鱼族未出嫁的小公主,连儿子润玉都忘了。 前面被龙鱼族长说她受了重伤昏迷了几年前,期间伤重仙力不够维持容貌,才有些苍老,为了容貌现在被哄去闭关修炼了。 岐黄医官为龙鱼族长诊治一番后,开了些药,没几日润玉就带着这个假母亲一起回天宫了。 两个人一个照面,霜降一个眼神润玉就明白这不是自己母亲,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仍然配合。 后来从外祖口中得知这是龙鱼一族的大恩人。 当年若不是霜降出现为他们出了主意,成功让簌离和润玉回归天界,避免了被天后发现后的灭族之祸。 听到外祖言语之中对霜降信任很深。 还没等润玉试探,霜降直接自爆自己是夕瑶上神的人。 原来万年前夕瑶就已经护着自己,护着龙鱼一族了…… 知道霜降是夕瑶的人,润玉百分百信任,跟着她的安排来。 簌离回了天宫,太微当夜就想留宿。 簌离跟太微诉说这万年来自己的委屈,跟太微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 最后太微去了他前面新纳的天妃宫中。 没了涂姚之后,他就有些肆无忌惮,纳了不少仙子。 不过这些仙子大多数跟先花神没几分相似之处,也是被压制久了 没有拘束就开始各种尝试放飞自我了。 簌离又跟他吵架,宫里暂时没人敢管天帝。 他是夜夜笙歌,各色各样的天妃美人为他争风吃醋。 夕瑶通过霜降得知这一情况后,买了几颗假孕药让霜降给那些有想法生子争位的人,悄悄吃下去。 毕竟现在没有天后,簌离又是大殿下生母,后宫之中暂时以她为首。 下一点假孕药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第164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3 不过温柔乡也没有让太微忘了正事。 在朝会上下了旨意为旭凤和穗禾赐婚。 这次朝会太微没让旭凤参加。 作为当事人的另一名穗禾挂起笑脸出列,接下来旨意。 朝会一结束,丹朱就火急火燎的跑去找旭凤。 丹朱:“凤娃,不好了,凤娃” 丹朱身后还跟着燎原君,旭凤听到声音出来,就看到这两个一脸焦急。 旭凤:“出什么事了,叔父。” 丹朱拉着旭凤的手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你父帝在朝会上给你跟穗禾赐婚了,快,赶紧随我去找你父帝收回旨意。” “什么,父帝竟然给我和穗禾赐婚,不行,我要去找父帝。” 旭凤放开丹朱的手打算先行一步。 还没踏出栖梧宫就来了传旨的天兵。 不止为他跟穗禾定下了婚约,连婚期都定在了半年后。 父帝,就这么着急吗? 不仅如此,这段时间还禁了他足,让他安心在栖梧宫准备和穗禾的婚礼。 听到这里原本跪着领旨的旭凤颓坐在地上,呆呆愣愣的。 还是燎原君上前接过了旨意。 如此快速的为旭凤和穗禾定下婚期,是因为魔界传来消息。 魔界换了魔尊,新任魔尊是卞城王之女鎏英公主。 她继任魔尊后一统魔界,除了卞城王是她父亲,固城王被她以为前任魔尊报仇的名义给处置了。 不仅如此,她还在大力整顿魔界,重新整理兵马,清除了不少天界探子。 太微怕魔界会开战。 以前神魔对战一般鸟族都是主力大将,如今虽然涂姚没了,但鸟族在穗禾的带领下蒸蒸日上,不容忽视。 他要尽快稳定鸟族,到时候仍旧让鸟族作为主力出战。 穗禾在天宫也有自己的住处,回到住处没有多久也迎来了定下婚期的旨意。 嫁不嫁旭凤对她来说可有可无,毕竟旭凤也算是凤凰,万一跟他结合两个人血脉作用下,能够生出一个凤凰呢。 旭凤要是不行,自己也能生孔雀。 只是等穗禾知道魔界的消息,就知道天帝在打什么主意。 这是想靠联谊拉拢鸟族,觉得自己喜欢旭凤会为他付出一切,征战立功夺位呢。 简直是欺人太甚。 为此穗禾给太微送了两位愿入太微后宫的鸟族女子。 太微见两人貌美欣然接受。 只是他没询问这两人出自哪一族,穗禾和她们本人也绝不会告诉太微。 一位名叫明音,一位叫蓝魅分别出自戴胜鸟族和蓝顶鹛鸫族。 只要肯打听,就能知道这两族都是鸟族里面有名的毒鸟族。 她们两个会在与天帝的亲密接触中,将自身的毒素慢慢少量的注入他的体内。 慢慢的他就会头晕目眩,行动迟缓,身体麻木。 为了掩盖这异样,她们会努力跟那些想要争宠的人打成一片,争取让他夜夜笙歌不停。 让太微觉得是自己精力流失太多。 只是这样日积月累毒素一定会被医官发现,立夏让她们两个不要轻举妄动,偶尔注入一点点就好。 剩下的听从安排。 禁足中的旭凤得知天帝又纳了两名鸟族女子为妃,更加觉得自己更加有理由可以不和穗禾成婚。 父帝已经纳鸟族女子为妃,鸟族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直接打伤了门口守卫的天兵想要去找天帝。 匆匆赶上来的燎原君告知旭凤,天帝在芳菲殿陪有孕的天妃。 第165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4 旭凤不顾一切打走了天兵仙侍闯进了芳菲殿。 旭凤:“父帝” 天帝看向虎族天妃:“你先下去吧,本座待会再来看你。” “是” 虎族天妃路过旭凤身边的时候躬身见礼,旭凤有些不耐烦的一挥衣袖。 就看到那宽阔衣袖扫过,天妃就那样倒在了地上。 天妃神色痛苦的双手捂着自己肚子蜷缩在地上:“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陛下,救我啊陛下。” 太微急忙起身走到虎族天妃身旁:“来人,快宣医官。” 经过医官诊治天妃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没了。 众目睽睽之下都看到是旭凤衣袖打到了天妃身上,天妃才摔倒在地。 旭凤被天兵强制押回了栖梧宫。 一个刚怀上未出生的孩子,自然在太微心里比不上已经长大是旭凤。 那虎族的天妃见太微只是让旭凤重新回去禁闭,没有任何其他惩罚,怨恨上了太微以及旭凤。 虽然这次是她想碰瓷假摔,但是感觉旭凤是衣袖掠过后,自己倒在地上就真的没了孩子。 她明明都计算好了,自己也三个月胎稳了,不会有事的…… 怎么就会没了呢? 而且她们是神仙啊! 怎么可能这么脆弱!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捣鬼!” 一定是旭凤。 一定是他怕自己生下这个孩子,会比他这个杂血凤凰血脉好,先下手为强。 不然她怎么就会那么一摔孩子就没了。 其实是小五看她要搞事,看准机会就下手撤去了假孕药维持效果。 虎族天妃还在休养身子为自己三个月的胎儿哭泣,这可是虎族的希望啊…… 另一边就传来狐族天妃和兔族天妃都怀有身孕的消息,一个也是三个月,另一个一个多月。 太微本来还会惦记丧子之痛多来看望虎族天妃,只是她一直闹着让太微严厉处罚旭凤,惹得太微有些不满。 现在有了其他两个孩子,太微干脆就不来这边了。 知道天帝最近都去看望其他两位,不惩罚旭凤,也不再来看自己一眼后,她决定要天帝再继续尝尝丧子之痛。 不是一个未成形的孩子不在乎嘛! “呵,你无情我无义!” 她倒要看看接二连三的都死在旭凤手上,天帝还会不会继续护着他。 被关禁闭的旭凤就开始倒霉了。 第一次被关了一周他就跑出去,没了虎族天妃的孩子。 被带回来严加看管一个月后,在燎原君和叔父帮助下他又跑了出来。 这次太微在洗尘殿处理公务,没有在任何天妃处。 虎族天妃一直安排人关注着旭凤,知道他又跑出来了,就让自己心腹动手。 于是在前往洗尘殿路上,旭凤撞见了在外散步的兔族天妃。 两个人见礼过后都准备离开。 兔族天妃却突然踩到了什么,脚一滑就要往地上摔,想到自己肚子里还有孩子,就想抓住附近旭凤的衣服稳住自己。 旭凤以为她是故意想靠近自己,怕再次出现虎族天妃之事,就一个闪身远离了,让兔子族天妃她想抓自己衣袍的手落空。 “孩子!” 旭凤就听到孩子两字。 然后就看到兔族天妃重重摔倒在地,孩子又没了…… “天妃!来人啊!天妃摔倒了。” 她带出来的侍女因为手里拿着天妃要的各种东西,事情又突然,没能及时放下东西接住。 这次虽然不是旭凤直接责任,却也有间接责任。 人家摔倒了想借力稳住,被你拒绝了…… 旭凤又是违背旨意擅自跑出来,这次太微特地调了一队天兵天将将栖梧宫围的严严实实的。 知道旭凤出来还是不死心想解除和穗禾的婚约,太微就更加头疼气愤。 这都已经准备婚礼典仪用品了。 他的旨意也下达各界,绝不可能撤回。 第166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5 狐族天妃从这两件事情里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她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宫殿不出门一步,防止别人算计自己。 自己不愿出门和不能出门总归是不一样的。 岐黄医官再次前来诊脉:“娘娘一直待在宫殿之内,不到处走动走动多运动放松一下,心情有些郁结,长此以往下去对娘娘和胎儿都不好。” 主要不仅是她心情不好,胎儿心情也会不好,影响胎儿生长发育。 太微听了回禀,觉得医官说的有理,特地多派了几位侍女跟在狐族天妃身边,保护着她,让她不要太过大惊小怪,没事可以出去走走逛逛。 想着自己现在四个多月了腹中情况也算稳定了,旭凤也被天兵天将严加看管出不来,自己带着这些侍女出去逛逛走走应该也没事。 而且现在有孕的就剩下狐族天妃一个了,那些巴结她的人也不少,哄人的话语再加现在月份大了肚子明显,也想出去显摆一下肚子。 这次她小心翼翼带着众多侍女,连续一周出门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而且天帝现在格外看重这个孩子,天天都来陪她,各种话语里面透露出对这个孩子的期待。 狐族天妃有些放松警惕了。 这次出门就没像前面一样前呼后拥带着八九个侍女。 就带了三四个侍女就出门散步了。 逛着逛着,就走到了她从前恐惧不敢来的地方——紫芳云宫门口。 废后涂姚虽然不在了。 可是从前伺候她的大部分人都还继续留在这里,负责打扫整理宫殿。 “走,本宫要进去看看。” “娘娘,这是废后曾经居所我们还是离开,不要进去吧?” “娘娘!” “本宫才是娘娘,你们该做的就是听从本宫的指挥。” 狐族天妃的侍女都建议她离开,可她非要进去看看曾经天后住的地方到底怎么样。 侍女也不敢强硬拦着她,只好紧紧跟着天妃一起进去。 在天妃试着坐在涂姚曾经的床榻,还让侍女给她端上茶水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侍女,端着茶水走到了她的面前。 “交给我吧,娘娘入口东西都需要检查一下。” 在其他侍女接手端过去的时间,那女子直冲毫无防备的天妃,手里突然变出一把匕首快速给了狐族天妃一刀。 狐族天妃侍女:“来人啊,快来人啊,天妃出事了。” 随着侍女的大喊大叫,听到声音的侍卫和侍女都纷纷跑来。 进来就看到一个白衣侍女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上面沾满了血,顺着方向滴答滴答的流到地上。 那人见自己逃不掉了,将匕首对准了自己胸口:“休想玷污天后的东西,和天后争抢的都该死。” 说完一刀捅入自己心口。 天帝第三个未出生的孩子也没了。 天帝大发雷霆彻查那个侍女。 虎族天妃都是夜半三更没人时刻悄悄联络的人。 还都是她自己一个人遮掩幻化后亲自去,那侍女一死没有其他人知道背后还有她。 除了夕瑶和小五这两个开挂的。 那侍女算是涂姚心腹,对涂姚忠心耿耿,本来听虎妃游说狐族天妃想跟旭凤抢位置,还不屑一顾,不放在心上。 只是这家伙最近膨胀了,出门散步毫不避违说自己腹中孩子血脉一定会比旭凤的好,到时候旭凤算什么东西! 被她给听到了,今日她又进紫芳云宫,想坐在涂姚的床上,想要玷污涂姚的东西,彻底惹到了她。 觉得狐族天妃果真如虎族天妃说的一样,想对旭凤不利,想当天后。 临时来了这一刀,给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太微查到这个侍女是涂姚心腹,是在狐妃坐涂姚床上的时候冒出来。 又查到狐妃说的那些话。 头疼!! 前面多安分啊,怎么一下子就又飘了。 怎么次次都能跟旭凤产上联系! 里面还没有别人插手,不是他自己,就是算是他那边的人。 这次太微下令又又夺走了旭凤兵权,燎原君和丹朱也被关禁闭。 又又给了润玉暂时掌管。 不许任何人探望旭凤。 婚服也直接按照旭凤以往的尺寸来就行了。 旭凤大婚事宜本来是交给丹朱负责,现在丹朱也被迁怒关起来。 天帝不做人的,将剩下的事情让润玉盯着完成。 第167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6 得知婚礼交给了润玉去办,穗禾都无语了:“他是不是有病啊!” 这段时间旭凤的事在天界闹的沸沸扬扬,连在花界的锦觅都知道了。 在旭凤和穗禾赐婚旨意下达之后,锦觅就提出回花界。 水神爹爹跟她说:“你夕瑶师叔无心,或者说对花界众芳主很失望,如果不是看在她们忠心梓芬,对你也颇为照顾,也算看顾过雪见小时候,夕瑶怕是会直接出手废了她们整顿花界。” 经过水神爹爹分析,她不能不承这份情,所以她选择回花界替夕瑶管理好芳主们。 在水神爹爹问了夕瑶以后,她锦觅就是花界长芳主了。 至于十二芳主该如何接受,也是她锦觅要考虑的。 这是对她的考验。 和芳主们说通以后,牡丹芳主就是牡丹芳主了,长芳主锦觅负责统管十二芳主。 并且这些芳主因为前面天雷加身实力大减。 知道是因为她们让锦觅错失花神之位,各位芳主都很愧疚。 因为夕瑶和先主是同门师姐妹,两人从前关系尚可,夕瑶作为雪见时候也是在水镜她们看护下长大。 对于现在夕瑶成了花神,她们也说不清自己是何感想。 只能庆幸,锦觅还好! 尤其是玉兰芳主,更是下跪向锦觅认错,当年是她向鼠仙暴露了锦觅身份。 锦觅伸出手扶起玉兰:“玉兰芳主,你起来吧,我并不会怪你,要不是鼠仙那一手,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认回水神爹爹。 只是从今以后不可再擅自做主,做出有损花界之事 。” 玉兰芳主:“玉兰多谢长芳主原谅,从今往后一定好好听花神和长芳主的话。” 花界还要根据锦觅带回来的夕瑶制定的规则制度重新发展,各位芳主会根据功过更换,此后登位的各位芳主也将以百年为限,根据功过重新进行一次评选,保持或者更换芳主。 旭凤得知母亲的心腹捅了狐族天妃一刀后,自杀殉主了。 心里有些难受。 “连母神身边的婢女都还坚守母神留下的一切,那么自己呢?”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母神会不会很失望啊?” 颓坐在地上的旭凤,看着手中的寰谛凤翎,这是锦觅在婚事下达后托人还给自己的。 前面锦觅一直忘了这个东西存在,毕竟下凡历劫很多都不能带就取下放在一边了。 听到旭凤婚事的时候 猛然想起还有它在自己手上,就委托月下仙人转还给旭凤。 月下仙人还抱着撮合旭凤锦觅的心思,前面一直没给旭凤,让旭凤有个念想。 只是这次被牵连禁足,禁足结束就是凤娃的婚期,他怕是阻止不了这件事了。 就让人把寰谛凤翎给了旭凤。 旭凤看着寰谛凤翎喃喃自语:“锦觅,你果真连最后一个希望都不给我。” “我只是爱你而已……” 狐族天妃挨的那一刀很深,不仅孩子没了,自己也是伤及性命。 天帝见此也只是让医官好好医治,转身就离开了。 这一举动就算早知道天帝凉薄的狐族天妃,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心寒。 这个时候统管后宫的簌离天妃前来看她,带了大量上好药材医治她。 无论簌离天妃带着什么目的,这份情她狐族承了。 虎族天妃那边,在看到簌离天妃让人送过去一份自己和涂姚侍女见面的画像后,果断站到了簌离这侧。 不仅是因为这个所谓的把柄 是她看出来自己的一切都在人家掌握之中。 一个被关万年禁闭的天妃她不信有如此大的能耐。 要是有如此大能耐早就抓住天后做的那些事的把柄,让自己出来了。 能够有这么神通广大的怕是那位不显山不露水,一直游历在外的大殿下了。 就算不是大殿下,真是簌离天妃自己的能力,那也是很可怕。 第168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7 现在无论从那个角度看,大殿下都十分有利。 毕竟在经历三个胎儿出事都跟二殿下有关后,无论是真是假。 兔族,狐族以及他们虎族跟二殿下现在都是恶劣的关系。 其他天妃的种族现在也都会严防二殿下,怕他后面会继续对怀孕的天妃出手。 他的兵权也被夺了。 只剩下一个鸟族,即将跟他联姻会护着他了。 还真是运气好! 要不是因为他是天后之子,身后还有鸟族姻亲在。 出了这些事怎么可能就一个禁闭就按下去了。 夕瑶:……! “没想到啊这群人。” “真的是一些凡间宅院常玩的手段,就真的彻底压下去了旭凤。” 天上这群神仙真是高高在上太久了,大部分神位都是被自己人占着,经历有些太少了。 那些真实有才干靠自己努力吃苦飞升上来的,要是旭凤有跟他们里面的人交好,这些人说不定能查到虎族天妃身上。 夕瑶可以肯定他们能看出来这是什么手段,但也不能一杆子全部打死。 天界老君,太巳仙人等这种聪明人也能看出来这是针对旭凤,但是没人为他发声,都是隔岸观火默默地看戏。 毕竟天帝后宫事务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主要一点旭凤自己都不查为自己证明清白…… 只能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婚礼当日 旭凤被关了半年了 ,终于在这天被放了出来了。 整个人颓废狼狈,胡茬遍布、邋里邋遢的。 仙女和仙童费了好大劲才将他收拾整理好,整个人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被他们穿戴好婚服。 丹朱和燎原君在一旁看着失魂落魄的旭凤,也只能无可奈何重重的叹了口气。 丹朱:“凤娃,叔父看到你这个样子很是心痛啊,可是再怎么你也要振作起来,今日毕竟是你大喜之日,这样你父帝和已逝去的母神都不会开心的。” 旭凤听了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一个苦笑:“叔父 我开心不起来。” 丹朱走近旭凤身边靠近他耳朵低语:“我知道你还放不下锦觅,可你也可以转变思路想想,现在娶了穗禾有了鸟族助力,日后成了天帝就不能不能立锦觅为天后,到那个时候谁能阻止你。” 原本眼里死气沉沉,黯淡无光的旭凤一下子眼里就有光了。 旭凤:“叔父,你或许说的是对的,我会去争取的,绝不会放弃锦觅。” 九霄云殿 在旭凤和穗禾牵手进入后,顿时,仙乐齐响,天籁奏鸣。 彩蝶绕梁而飞,仙鹤引颈起舞。 一路行去,殿心两旁几案成排水酒坛坛,各界神仙聚首,坐于天帝右下首端。 一路上旭凤看看了,水神和风神都在,不由得庆幸还好锦觅没有来。 天帝端坐殿首,金冠云袍,神色隆重,眉眼略一低,看见旭凤和穗禾牵着的手欣慰地淡淡一笑。 丹朱作为天帝的弟弟是婚礼的主婚人,在他站出来准备宣布婚礼开始的时候。 上坐殿首的天帝却发出一声暴喝:“来人” 沉浸在这桩喜事的众人猛然听到天帝愤怒的声音,都抬头望去。 见天帝肌肉紧绷,抬起来的双手不停的微微颤抖着,整个人想要站起来却行动迟缓,好不容易站立起来。 润玉:“父帝” 旭凤:“父帝” 众仙:“陛下” 丹朱离得最近先跑到天帝身边扶着他:“陛下,你这是怎么了。” 丹朱能感觉到太微整个人都止不住的在颤抖。 润玉随后也到了太微身边扶着他另一边,旭凤最后赶到:“快让人宣岐黄医官。” 这场婚礼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结束了。 只不过现在也没人关心这个,众仙都守在大殿里面等着岐黄医官的诊治。 旭凤:“快说,父帝到底怎么了?” 润玉:“医官,可诊治出来是何原因?” 坐在椅子上的太微,虽然浑身麻木不能动,但是眼神还是一直观察着众人。 旭凤和润玉眼里的焦急,担忧都不似作假,只是也不能就此确定不是他们动的手。 “这是发生什么了?”寂静的大殿一下子冒出一道女声。 第169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8 风神从一侧走了出来:“师妹,你怎么来了?” 夕瑶还是先规规矩矩冲太微行礼:“见过天帝,夕瑶奉师命今日为二殿下成婚送上贺礼而来。” 听到夕瑶的声音,原本站在天帝身旁的几人,都跟顺天帝目光看过去。 “夕 瑶 上 神,辛 苦 了。”天帝有些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夕瑶看出来情况不对,跟着风神回到了她的座位。 医官:“启禀陛下,老臣诊治发现陛下是中毒了,身体里面有两种毒素潜伏在陛下体内,今日陛下高兴情绪激动,体内的毒便被引燃爆发了。” 润玉知道天帝现在说话不便赶紧开口:“父帝体内的毒是什么时候有的?” 岐黄医馆:“昨日有大量的毒素注入陛下体内。” 医官没敢说出剩下的,天帝体内的毒素潜伏很久了,怕是有几个月了,只是昨日加大剂量,今天才被引爆了。 他这几个月虽然没有诊脉过陛下,但是这几个月他看了三位天妃啊,跟陛下有过接触,没发现陛下中毒那也是他的失责啊。 旭凤:“现在可有解法?” 丹朱:“对啊,凤娃说的对,中毒你赶紧解毒。” 医官察觉到天帝现在也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腰弯的更低了。 “臣以前未接触过这两种毒素,解毒怕是需要一点时间。” 润玉:“那就辛苦医官了。” 天帝靠自己神力压制毒素缓了一些,便让众仙退下,婚礼日后再办。 今日之事不许传播出去。 夕瑶面无表情的跟着风神一起离开,润玉也跟旭凤一起照顾在天帝身侧。 等到回了天帝寝殿,天帝下令让旭凤润玉一起查出来是谁给他下毒。 两人接令走后,丹朱还想继续守着也被赶走,医官要回去拿药材也走了,就剩下太微在。 等到回到自己寝室,就剩下他自己后,他开始运功施法自己开始祛除毒素。 太微百思不得其解,他好歹也是天帝上神怎么会感觉不到自己中毒了? 小五此时会举手! 当然是他干的了啦,他去找了小意识,让祂出手遮掩了一下,不然这些小动作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了。 毕竟是为了祂儿子好,小意识在被小五劝说下选择出手。 医官说还是昨日被加大注入毒素,昨日吃过接触过的东西,人物都在太微脑海中展现。 而此时被太微关在密室的穷奇此刻有些焦躁不安。 “砰砰砰” 不停的撞击关押的他的大鼎。 打坐的太微察觉到密室里面躁动,顾不上还没祛除毒素,起身进了密室。 密室门打开一进去,就看穷奇已经狂躁的撞翻大鼎跑了出来。 不是他进来及时就想逃走了。 太微果断出手施法想重新压制住穷极,施法过程看到穷极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一把剑。 外形通体火红,剑身长而细,剑身中心略带蓝紫色,整体如焚烧的火焰,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凶煞之气。 天帝大惊:“这是什么剑,你怎么会有?” 穷极根本不理他,发现天帝想要重新封印自己,不顾一切是狂躁的挥出一剑。 天帝闪身避开了那一击,只是密室的墙壁被“轰”的一声,打成了粉碎。 跟着这一击的冲天煞气也泄露了出去。 天帝暗道不好,可此刻也不顾上不那么多,穷奇再次拿剑攻了上来。 不过一个回合间,老君,水神,风神,夕瑶,润玉,旭凤都到了。 现在谁也来不及询问为什么穷奇会在天帝寝殿密室里面。 纷纷出手对抗穷奇。 穷奇好对付,可是现在难对付的是他手里那把剑。 每一剑都带着冲天的凶煞之气,他们只能小心避开,避免被沾染上。 第170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9 老君和水神看准润玉和旭凤两个人跟穷奇打起来的机会,趁其不备将剑从穷奇手中打落。 天帝本就有伤在身,先退出了战场,风神和夕瑶在一旁护着太微。 穷奇手里没了那把剑很快就不敌四人围攻。 眼见自己要落败,穷奇不再躲避老君和水神的攻击,硬扛冲了过去。 拼着重伤重新握住了凶剑。 不要命的向天帝杀来。 他靠着不要命拼死一击将力量都灌输在凶剑之上。 夕瑶:“师姐小心” 夕瑶看穷奇冲她们这个方向杀来,和临秀两个人出手施展屏障抵挡。 那凶剑突然加大了煞气,四方八面袭击两人,很快屏障被击破,夕瑶和临秀两个人受伤倒地,在地上滚了一圈。 被夕瑶带着滚了一圈的临秀,神色莫名,她能感觉到夕瑶并没有使出多的力,否则她们两个上神怎么会抵挡不住。 而且屏障看起来是被击碎,实际上是夕瑶在煞气浓郁分散袭来时刻,突然拦腰带着她撤开,让外人以为是她们不敌。 虽然不知道夕瑶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临秀选择相信夕瑶,跟着她的做法。 若是日后暴露了有她在前面顶着,而且实在不行还有师父。 临秀两人被打倒,在她们身后的天帝被暴露出来。 以为夕瑶和风神能挡住,抗到老君他们打下去,前面脱离战场,重新打坐压制自己毒素的太微,就这样来不及躲闪。 那把凶剑就这样直直插进他的胸口。 穷奇也在这一刻被老君四人合击打死。 灰飞烟灭。 润玉:“父帝” 旭凤:“父帝” 老君水神夕瑶风神:“陛下” 天帝发出痛苦的喊叫的声音,伤口不断被凶煞之气侵蚀着。 天帝:“快,把它拔出来。” 六人全都围了上去,可没一个人现在敢取下那把凶剑。 洛霖:“可是这剑充满凶煞之气,拔剑主人怕是也会被反噬啊。” 老君:“是极,可是不拔对陛下来说也不行啊。” 天帝以及其他几人都将目光都看向了旭凤和润玉,尤其是旭凤。 毕竟,都知道旭凤身上有琉璃净火,说不定能够克制一下。 这时润玉注意到了夕瑶的眼神,那是让他去拔剑。 润玉:“我来。” 旭凤吃惊的看向润玉,自己还在纠结他就已经出手了。 这凶煞之气,就算他有琉璃净火看了都害怕。 润玉直接上手握住了凶剑。 众人都看到凶煞之气缠上了润玉拔剑之手,侵蚀着他。 快速的拔出剑之后,天帝伤口仍旧被残留煞气侵蚀着。 在握住凶剑以后没有想象中是侵蚀痛苦,凶煞之气只是浅浅包围着自己,没有伤害自己。 润玉瞬间明白,这剑跟夕瑶有关系。 在拔出剑后快速扔掉,随即也吐出了一口血,脸色苍白一副被重伤的样子。 水神:“大殿下。” 洛霖上前扶着吐血的润玉,想要探润玉的脉,被他不动声色的避开,洛霖见此也没有继续。 老君开始为天帝疗伤。 润玉也在一旁坐下调息打坐。 “怎么样?没事了吧?” 在殿外躲了好一会儿的丹朱听到里面没什么动静了,就同带兵守着大殿的太巳仙人走了进来。 旭凤:“叔父,太巳仙人,父帝被穷奇拿着一把凶剑伤到了,老君正在为父帝疗伤。” 丹朱和太巳仙人进来就感觉到那凶煞之气没有那么浓了,还以为解决了。 现在顺着旭凤眼光看去,凶煞之气还在,就来自这把扔在地上的凶剑。 过去了好一会儿,老君收手,天帝也睁开了双眼。 只是一停手,天帝就喷出一口鲜血。 旭凤和润玉赶忙扶着天帝。 旭凤:“老君,父帝的伤怎么样了?” 老君摇了摇头:“老臣惭愧。” 天帝清楚自己身体状况,抬手阻止了旭凤还想继续问下去。 天帝:“本座的身体,本座有数,你们都回去吧!让人收拾一下这里,本座先去洗尘殿养伤。 至于那把凶剑就先留在这里,看看老君有没有办法将他收起来。” 众人:“是” 第171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50 等到众人离开,重新进来收拾的仙女没看到密室有什么,就把里面杂乱破碎东西收拾规整好就离开了。 等到几日后老君前来收复它,发现凶剑不在了也没说什么。 洗尘殿 太微试了多种方法发现都祛除不了这股凶煞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在自己体内乱窜,侵蚀自己,每日遭受极大的痛苦。 看着自己的修为因为抵抗它一点点降低,自己一天天苍老虚弱。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会被煞气逐渐吞噬,最终散尽灵力化为灰烬。 不仅如此,他感受到这股气和凶剑的关联还在。 脑海里有声音一直蛊惑自己毁了这天下,让它跟自己融合,想要控制自己。 太微在找了老君试了三日以后,选择去上清天向斗姆元君求助。 斗姆元君:“时也命也,天意如此。” 得到这句话的太微知道自己彻底没有选择了。 他还有点良心抵抗着焚寂蛊惑,没有想自己死了也要拉着天下人陪葬。 于是找来了老君,洛霖,丹朱三人。 三人:“见过陛下” 老君这几日一直陪着天帝还好,其他两人也就三四日没见,发现太微苍老虚弱,浑身煞气的样子,被吓了一跳。 洛霖:“陛下这是?” 洛霖还想走近看看,被太微抬手制止。 天帝:“你们如今也看到了本座的情况,那凶煞之气厉害至此,就连本座也无法抵抗。” 丹朱急切的开口:“老君也没有办法吗?” 老君甩了一下拂尘:“老臣惭愧” 洛霖:“陛下可否找过我师尊,我师尊应该会有办法。” 太微摇头:“我已经拜访过斗姆元君,连她也没有办法。” “本座如今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还能抵抗多久,天界不能毁在本座手上。 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想问你们觉得润玉和旭凤如何?” 一下子洛霖和丹朱就明白今日召他们三人前来是为什么了。 丹朱自然是心向旭凤的:“我觉得凤娃就很好,一片赤子之心,重情重义,而且他还是天界战神,战功赫赫。” 老君和洛霖对此没有发话。 太微直接问向老君:“老君如何看待?” 老君上前一步躬身:“月下仙人说的没错,二殿下确实一片重情重义一片赤子之心,只是……” 丹朱不服跳出来:“只是什么,老君凤娃哪里不好了。” 太微:“丹朱,让老君说完。” 丹朱:“是” 老君接着开口:“只是二殿下也太过重情,常常因情不顾一切,况且前面几次事件已经惹得狐族虎族兔族不满……” 太微自然知道自己儿子好坏,知道老君说的没错。 太微:“润玉呢?” 老君:“老臣跟大殿下接触不多,了解不深,大多也是听到其他人提起说大殿下温润如玉,处事有方。” 太微又看向了洛霖:“洛霖你怎么看?” 洛霖心中自然是属于润玉的:“臣跟大殿下一起下过棋,棋风稳健,进退有度。” 太微明白洛霖的意思,只有丹朱看洛霖夸奖润玉,丝毫不提旭凤有些不满,毕竟这个时候的意见举足轻重。 丹朱:“水神怎么不说说旭凤,旭凤明明也很好。” 洛霖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低头看着地。 天帝:“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本座会仔细想想。” 三人:“是” 等到从洗尘殿离开,丹朱火急火燎的跑走。 剩下的洛霖和老君对视一眼,互相见礼之后前后离开。 第172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51 栖梧宫 丹朱:“不好了凤娃” 旭凤:“怎么了叔父?可是父帝伤势严重了?” 丹朱摆摆手:“比这还严重。” 旭凤气笑了,有什么比父帝伤势加重还严重的。 “你父帝打算立太子了,召了我和老君,水神前去,他们两个都不看好你,要真是选了润玉,你可怎么办,你和小锦觅怎么办?” 旭凤听是这事无所谓的开口:“我以前从未想过当天帝,前面也只是因为婚约问题想娶锦觅,如今我和穗禾的婚姻延后不提,我还可以求父帝解除婚约。” 丹朱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呀……” 洗尘殿 太微看了一下让人调查上来的情况。 旭凤在天界的风评现在并不好,小部分是觉得他血脉不纯需要涅盘维持自己,并不稳定,大部分还是因为三个天妃丧子之事。 还有部分是因为旭凤战神之名。 旭凤战神之名怎么来的他清楚,旭凤本人也清楚。 后面虽然旭凤勤修苦练,靠自己带兵作战赢了不少,但始终不能掩盖前期浑水摸鱼分功一事。 涂姚还为了旭凤打压了不少人…… 老君和洛霖的意思都看好润玉,大多对他的评价都是温润如玉,处事有度。 而且他现在才调查出来润玉和夕瑶上神关系匪浅。 当日处理完穷奇后,夕瑶上神跟着润玉去了璇玑宫,为润玉疗伤。 不仅如此这几日也是天天去看望润玉,水神,风神,甚至花界都给他送去了药材。 这个儿子不声不响的,让大多数人都对他抱有好感,还拉拢了斗姆元君弟子…… 大朝会 这是天帝中毒受伤后首次朝会,所有神仙到齐。 众仙林立却迟迟不见天帝身影。 旭凤:“老君,可知父帝为何还未到?” 老君拂尘一甩,走到了大殿上首中心,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封圣旨。 老君:“众仙接旨” 润玉:“儿臣接旨” 旭凤:“儿臣接旨” 众人纷纷下跪:“臣等接旨” 老君打开圣旨:“非至公无以王天下,非博爱无以临四海,惟德是与,格于上下,光被四表……本座长子润玉,德行内敏,威惠外宣,处事公正,率土宅心,可立纲为太子” 润玉早有预料,毕竟父帝前面召水神和老君叔父说了什么,水神告诉了夕瑶,夕瑶告诉了自己。 而且最近夕瑶毫不掩饰两人之间的关系,水神风神花界大量药材送到璇玑宫,他不信父帝不知道。 他也从夕瑶口中得知那把剑是上古凶剑焚寂,能够毁天灭地,侵蚀人心。 持有焚寂剑的人会遭受极大的痛苦,身体会被焚寂煞气逐渐吞噬,最终散尽灵力化为灰烬。 父帝虽没有持剑,但是煞气被大量注入也不会好到哪去。 他现在这个样子要考虑的就是天界的稳定。 等到老君念完,润玉出列接过圣旨:“润玉接旨。” 老君回列。 老君,洛霖,风神,鸟族族长穗禾四人先开口恭祝润玉,其他仙神包括旭凤,丹朱才回神跟着开口。 “臣等拜见殿下!” “臣等拜见殿下!” 旭凤先不说,丹朱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穗禾,她不是喜欢旭凤吗? 怎么带头倒向润玉。 其他仙神看到穗禾这样,也都大吃一惊,前面四人,三人都势力不小,大殿下还真是深藏不露。 旭凤虽然早知道水神和老君看好兄长,只是真正听到旨意以后,虽然还是有点不舒服,更多的还是尘埃落定的感觉。 第173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52 朝会结束后,不少人围在润玉身边恭喜他,看到旭凤到来,都让开了位置。 旭凤:“旭凤在此恭喜兄长了。” 润玉颔首:“你我兄弟二人以后还得携手同心,共同维护天界。” 旭凤:“旭凤自当竭尽全力。” 册立润玉为太子第二日,太微突然召见夕瑶。 夕瑶正跟润玉在落星潭遛魇兽,润玉还将人鱼泪亲手戴在了夕瑶右手上。 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宣布,夕瑶是属于他的。 润玉拉住夕瑶的手:“可要我陪你一起去?” 夕瑶摇头:“不用了,你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了,这种时刻你还是少跟他接触为好。” 润玉懂夕瑶话里意思,站在原地和魇兽看着夕瑶随天兵前往。 “夕瑶见过天帝” 不愧是天帝,已经硬扛了六七天了,还能坐着有力气讲话见人。 毕竟他可不像百里屠苏有主角光环,还有人出手帮他一起压制。 而且夕瑶让焚寂注入的量比较凶猛。 太微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夕瑶,在看到夕瑶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终于开口只是声音沙哑虚弱:“你喜欢润玉?” 虽然不知道现在为什么问这个,夕瑶现在无所畏惧还是诚恳的回答:“是” 毕竟太微已经到头了,他也清楚现在润玉现在算是民心所向,他想更改她的师兄和老君都会拦下他。 夕瑶手上拿着给自己和润玉赐婚的圣旨还是懵的,难道今天叫自己来就是为了这事? 自己不来直接下旨也没问题啊! “你,认识赵灵儿吗?” 快走出门口的夕瑶听到这句话,身形一顿,头也不回的开口:“不认识。” 看到夕瑶离去的身影,想到她手上佩戴的蓝色人鱼泪,太微笑了。 等到晚上,夕瑶接到消息,天帝仙去了。 [小五,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赵灵儿是什么鬼?] 小五也一脸懵逼,它查了一圈还去问了小意识没人动手啊,想来想去就只有一种可能—— [笙笙有没有可能,他毕竟是天帝,还是有被意识护过一段时间,可能被焚寂侵蚀后共振了其他世界相似人物记忆,你也知道这些小世界很多人物可能会相似的……] [那赵灵儿跟我也没有关系啊,仙剑也是水碧……搞不懂就不想了。] 太微叫了老君,润玉,旭凤,水神,丹朱几人嘱咐好让他们以后好好辅佐润玉,也说了给润玉和夕瑶赐婚一事后。 当着他们的面仙去了。 润玉本就是太子,又有了太微临终前这番话,顺顺利利的登基为帝。 登基之时同时册立夕瑶为天后,并宣布天后夕瑶将同他一起治理六界,三年孝期结束后举行婚礼。 润玉登基之后第一次朝会,夕瑶以花神身份上朝,带领花界重新归属天界。 魔界魔尊鎏英也献上贺礼:“魔尊鎏英恭贺陛下登位,愿意带领魔界永远臣服天界。” 先是天后夕瑶是花神带领花界回归,再是魔界臣服,再没人敢小看这个过去被排挤打压的天帝。 旭凤也征的穗禾同意后,向润玉求了解除婚约的旨意。 在润玉大力整改整个天界之时冲在最前,为润玉清除那些心怀不轨,犯错的仙神。 只有丹朱因为是两人叔父不好处理。 旭凤从润玉手里接过册子看到叔父这些年随心乱拉红线,做了不少错事。 知道润玉也为难此事后,他出面劝说了丹朱,让他主动辞去了月下仙人职位。 求了夕瑶,让他和缘机仙子一起去人间做好事攒功德弥补罪孽,他们二人手中的权柄都会回归天道,不再受人为操控。 丹朱看到旭凤为他求夕瑶放自己和缘机去人间,也就听从了旭凤的话。 对于自己在人间所作所为会被夕瑶监视,也没有意见。 至于锦觅,水神从不插手锦觅感情之事,他坚信他只要坚守就会云开见月明。 三年后 天帝润玉和天后夕瑶正式大婚的日子到了。 此前天帝还特意带了老君,水神风神,太巳仙人等一众大臣一同前往上清天,向斗姆元君求娶弟子夕瑶上神。 在取得斗姆元君同意后,大批各种各样的珍贵的天材地宝送上上清天蓬莱阁作为聘礼。 第174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53 鸿蒙初开,天地间一片祥瑞。 今日是天帝与天后大婚之日,九重天上热闹非凡。 五彩祥云在天空中肆意翻涌,化作各种吉祥的形状,百鸟成群结队地盘旋,洒下点点流光。 仙娥们手持鲜花,一路轻舞飞扬,花瓣如细雨般飘落。 天帝身着白色锦袍,袍上绣着金龙,金线勾勒出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身姿挺拔,温润的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喜悦,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似能踏破虚空。 天后夕瑶同样一袭白色绣凤婚服,头戴镶嵌着星辰的凤冠,凤冠上的明珠微微颤动,似是在诉说着这一场盛大的欢喜。 夕瑶莲步轻移,眼眸含情,嘴角挂着盈盈笑意,宛如星辰落入人间。 他们二人携手站在祭台上,台下众神纷纷朝拜,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不止众神,魔界魔尊携夫亲自前来祝贺,一向避界不出的冥界也派了几名阎君前来。 看到避世不出的冥界之人,夕瑶还有些惊讶,毕竟这群人四千年前天地间发生花界落英令也不见他们出来…… 不过他们单独一界掌管生死轮回,夕瑶打算后面找机会问问。 礼乐奏响,仙乐飘飘。 润玉牵起夕瑶的手,声音清朗深情的看着她:“自今日起,与你共守三界,同享繁华。” 夕瑶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温柔:“愿与君相伴,直至鸿蒙尽头。” 礼成之时,天降霞光笼罩夕瑶润玉二人,众仙见此再次恭贺帝后。 有这祥瑞之兆,预示着这一场婚姻得天地承认祝福。 天地间,欢歌笑语,祝福声久久不散,仿佛都在为这对新人的爱情而欢呼。 两个人就算成婚成为天帝天后,仍旧选择住在璇玑宫。 新婚之夜 风神和锦觅穗禾将她送进新房后就离开,剩下夕瑶坐在床中央等待。 不一会儿就有人踏入新房,红烛摇曳,映照着二人的身影。 润玉周身散发着温润的仙气,他眉眼含笑,走近看向坐着的夕瑶。 发间珠翠闪烁,盈盈浅笑,似是藏着无尽温柔。 轻轻牵起夕瑶的手,缓缓坐在床边。一时间,气氛变得旖旎而羞涩。 “今日起,你我便是夫妻了。夕瑶,我好高兴,我终于娶到了你。”润玉激动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欢喜。 夕瑶微微颔首,脸颊也泛起红晕:“我也很高兴润玉,从今以后你身边一直都会有我,我会日日复日日,月月复月月,年复又一年的更加爱你。” 随着话语的交流,二人的距离逐渐拉近。 润玉轻轻为夕瑶理了理耳边的发丝,目光深情。 夕瑶也大胆地迎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爱意在空气中蔓延。 最终,润玉缓缓靠近,在夕瑶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这一吻,似是点燃了夜的热情,新房内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分。 衣袍被一只大手胡乱的扔在地上,床榻之上漫延着支支吾吾的呜咽声,男子的低吼喘息声。 璇玑宫上方一条银色的应龙,紧紧的缠绕着一名美丽的女子。 因为有结界在没人看到,不然要羞死。 这缠绕的身影足足纠缠了一个月才散去。 还好他们是新婚,夕瑶是上神之躯,期间润玉也给了休息时间。 要真是连续不停实打实一个月,她觉得她会成为史上第一个累死的天后。 成婚当日是龙鱼族长带着簌离前来参加,那个时候她才明白天帝原来是自己儿子。 自己失去了这段记忆。 只是父亲说:“这样也是好事,你不用操心其他的,现在安安心心的修炼就好,更不需要插手儿子的事情,毕竟他现在是天帝了。” 她从父亲一些言语听出来她似乎从前对不起这个孩子。 看得出来儿子现在很幸福。 既然从前自己对不起他,那现在这样也好。 第175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54 婚礼结束后,润玉问过簌离要不要回到天宫,现在他可以护着她了。 簌离拒绝了,她心里有些厌恶这个地方,父亲也老了她想回去继续陪着父亲,度过最后的时光。 而且她也想回去看着龙鱼族,既然都说她对不起这个儿子,那么自己现在能够做到的就是让龙鱼族不拖后腿。 在龙鱼族她就有听到过哥哥想让自己的女儿进入天帝后宫,被父亲给拒绝了,哥哥还给她黑脸,她那个时候还觉得奇怪…… 霜降等人在润玉登基后就离开了天界。 离开天界以后,霜降跟立夏一起重新回到了系统空间。 春雨和惊蛰在鎏英跟暮辞有了孩子之后,也回到了系统空间。 立夏离开的时候,穗禾还舍不得,找到了夕瑶。 “立夏不是已经帮你培养了那么多人,你自己也有心腹,干嘛抢我的人。” 穗禾撒娇道:“她们都没有立夏全能,实在是比不上立夏,你就让立夏在多留一段时间嘛。” 夕瑶还是拒绝了穗禾:“现在我是天后了,我的人在继续留在鸟族不好,你还是多用心继续培养心腹吧!” “好吧!”穗禾也知道不可能,只是想在试一试。 夕瑶帮了自己那么多,却只让自己在最后关头才倒向润玉,而且鸟族的一切发展夕瑶并不插手,只要求鸟族忠于天界维护苍生,这样穗禾更加看好夕瑶,忠心的追随她。 婚后感谢天帝大人的辛勤付出,不出三个月夕瑶就怀上了。 虽然神仙子嗣艰难这个问题在她身上不会发生,但是这样也太快了吧! 龙族能力真是可怕。 得知夕瑶怀孕润玉有些不开心:“我们刚新婚三个月,这孩子来的是不是早了点。” 夕瑶白了他一眼,顺便打掉了他摸自己肚子的手:“嫌弃早,那你别摸啊,这不都归功于某个人太勤劳了吗。” 润玉:…… “是我说错话了,我也只是想多过一段只有我们两个的时间。”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毫无节制。” 夕瑶怀胎八个月的时候,穗禾也怀上了。 不过不清楚孩子父亲,毕竟她在鸟族立夏以前给她选了好几个。 锦觅听到这件事后眼冒精光。 厚着脸皮知道锦觅来了,打着探望嫂子和未出生小侄子\\女前来的旭凤,看到锦觅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危机感。 怀胎两年 夕瑶生下了跟他父亲一个白色蛋。 毕竟龙族血脉强悍。 虽然还没破壳但是,润玉为孩子已经起名男孩泽辰,女孩姣月。 蛋就留给孩子他爹孵化了,此后润玉都留在璇玑宫孵蛋。 夕瑶上朝处理公务。 干了一年多后有润玉神力孵蛋以及各种天材地宝充足加持,蛋终于破壳了,夕瑶简直都要喜极而泣了,上朝处理公务真累啊。 而且她为什么不自己当天帝就是因为她不太会而且嫌累啊! 前面世界她也没怎么干过这些,大部分事件都是安排给了春雨他们,自己就是根据汇总处理看一下。 她肯定是学了些皮毛,可是这一下子接手几界事务…… 她承认她还是需要锻炼! 而且因为她处理朝政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向老君这位老牌神仙询问关于冥界之事。 老君:“冥界避世不出不过是因为天道不公他们权柄不足,如今天道清明一些关于天道的权柄回归,他们的力量也在恢复加强。” “渡河老人常年往返忘川之上就是为了寻觅冥界重新掌权出世时机,如今天清地明律法有度,冥王苏醒也不惧六界。” 小五特地还给夕瑶解释了一番[花界花神令和落英令,还有缘机仙子掌控命运这些太bug了,天道当年脑子抽了将自己生机命运权柄分出来给天界,压制住了冥界掌控生死轮回的能力。] [冥君再怎么也是地道宠儿,不服跟天道闹了一番,发现天道自己目前也收不回来被气笑了,后面世界进入了劫数,就选择沉睡摆烂,看天道怎么收场。] [劫数过去冥君也会醒,然后一一算账的,花界那几个芳主仙寿不会很长,以后会进入天人道饱受惩罚。] 处理公务这段时间就是老君,师兄和师姐他们在一旁辅助教导自己。 孩子破壳以后是个跟润玉一样的白色的应龙,是个男孩。 大臣们知道后也都高兴不已,天界后继有人啊。 本来有了这一个孩子,夕瑶和润玉就觉得够了。 小五冒了出来[那个,笙笙啊,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夕瑶眯了眯眼有种不妙的感觉[说,我考虑考虑。] [就是,小世界觉得现在就润玉父子两条龙,有点太少了,想让你跟润玉多生两个,以后可以壮大龙族。] [好处呢?]她不信小五不会帮她谈好要求。 [朱雀的南明离火会给你一份,让你可以融入带着,花神令也可以,而且前面你不是当了水神吗,水神的能力不会消失每个世界都能用,怎么样我干的不错吧!] [花神不花神先不说,水神这个能力真重要,不怕要是哪天降落方式是砸水里被淹死了。] 游泳这个东西她还真没怎么学过,第一个世界有相柳,第二个世界水神,第三个世界靠法力支撑。 为了方便,这一次夕瑶还是让小五挖了块泳池出来,趁渡河老人述职不在时间,给空间偷渡了一池子忘川水,毕竟有这个她可以不用买忘情水了。 第176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55终 有时候主动技能肯定还是比不上被动的技能。 [系统商城里面多胎丸给我买一瓶。] [笙笙一瓶五个,一千已经扣除了。] 小五麻利的扣款购买,这种东西宫斗系统那边多的是,在商场里面卖不出高价。 [少于十万的你都自己扣,不用告诉我,你买皮肤除外。] 前面几个世界除去上个世界结束她花三亿升级空间,还剩七亿多。 这个世界她是天后,天界宝库她可以捞,落星谭里面那些掉落的星星,也能捞出来卖给商城。 她是花神花界奇花异草也是随便捞。 哎呀这个世界结束了,结算起码又可以过十亿了。 [好的,笙笙] 小五目前还没有买皮肤出来逛的想法,他觉得在系统空间看电视,打游戏,嗑瓜子还是很爽的。 孩子孵出来了,两个新手爸妈开开心心的带到五岁,就把孩子扔给临秀带了。 五六岁的娃无论哪界,都真是烦死人了。 只有临秀一直温柔的对待他不会生气。 看夕瑶被气的不行,主动提出将泽辰带过去养一段时间。 夕瑶和润玉双手双脚赞同。 夕瑶是嫌弃他淘气,润玉还多了一个嫌弃他打扰晚上二人世界。 这几年穗禾都生了两个了,第三胎都怀上了。 二胎不二胎无所谓,他主要是喜欢这个亲密过程,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送走孩子又再次经历一个月离不开床后,夕瑶果断服下了多胎丸。 一个月了确定自己怀上后,晚上在润玉即将发车的时候成功阻止了他。 硬生生看着他憋青了脸,跑出去洗澡。 “哈哈哈哈哈”夕瑶在床上高兴的打滚。 三个月的肚子大的和从前的不一样,经过岐黄医官诊脉,探出夕瑶这一胎怀了三个。 润玉高兴的特地在大朝会上宣布这胎有三个,让夕瑶觉得有点尴尬。 穗禾得知后,还专门来找她确认是不是真的怀了三个,有没有什么增加怀多胎的方法。 因为孩子父亲原因,她现在就生了两个小孔雀,另一个随了父亲真身,她觉得还不够。 夕瑶特地问了小五,加上这一胎四个孩子了,孩子们以后还会有后代,让他问问够不够。 那边觉得可以了,夕瑶打算这胎生完就不生了。 经过怀孕,孵蛋两三年,他们两个现在三儿一女。 为了唯一的女儿不会被宠坏,在三个小的五十岁后,连同大的一起送去了上清天。 让他们去师祖身边多学习学习,绝不是因为他们吵。 也是在这一年里,锦觅也怀孕了。 不过锦觅并没有成亲,也没有告诉水神爹爹孩子父亲是谁。 后来生下了跟锦觅一样的霜花,这让洛霖确认这个孩子父亲一定没有锦觅强势。 消息没有隐瞒,旭凤也知道锦觅有孩子了。 可是他自己也不可能再跟锦觅在一起了,因为他也有了孩子。 他们两个是因为丹朱和缘机仙子终于攒够功德重新回来了。 大家为了他们两个庆祝一起喝酒,喝得多了就醉了。 锦觅有洛霖安排的仙侍跟着,将她带回了洛湘府。 而旭凤被穗禾给捡走了。 穗禾还是眼馋凤凰血脉,这世界除了旭凤没有其他凤凰了,她得为鸟族考虑。 带走了旭凤,趁这个封住了他的法力,直到确定自己怀上了孩子,才放走了旭凤。 锦觅生孩子之后夕瑶还去看了锦觅,师兄不好问担心锦觅是不是受了情伤,不然怎么就只有孩子。 夕瑶可是直接问了,等到锦觅将孩子父亲画像拿出来。 “我勒个去!你说这人是你在凡间遇到的?!” “对啊!这人有什么问题吗?” 锦觅不解,为何夕瑶看到崔行舟的画像如此震惊。 “没……没什么问题,我就是感慨一下,人长得也不错,你也不亏,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孩子。” 离开房间的夕瑶看着天空还有些懵。 [小五你说这什么运气,都换了几个世界了,锦觅还能遇到跟玱玹一个长相的人,还有了孩子!] [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不怪夕瑶震惊,那个崔行舟无论外貌打扮都跟玱玹在清水城时差不多,让她还以为这个世界又蹦出来一个玱玹。 锦觅说就是一个凡人,她酒醒后想下凡再看看,遇到了崔行舟。 觉得他长相不错还有丝熟悉感,就跟他来了段露水情缘…… 锦觅现在可是熟悉天规知道仙凡有别,没想过因为孩子就要将没有仙缘的人给渡仙拉他上来。 锦觅就是看他脸好而已,世界那么大脸好看的又不止他一个…… 留下孩子是觉得这个生命来之不易,而且有了孩子也不用以后面对水神爹爹的催婚这些了。 等到大儿子泽辰五万岁,处理公务早就游刃有余后,润玉打算退位了。 这天界他和夕瑶也待腻了,两个人都想出去走走,到处看看。 第177章 云之羽1 这一次世界是云之羽,降落的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 她来宫门的时间,是在宫门第一次大战结束后第七年,故事正式开始还有三年的时间。 现在宫二24,宫三14,公子羽17,月公子24,雪重子25,雪公子18,花公子19。(年龄有些查不到,私设了一些。) 云雀在一年后潜入的宫门,偷盗百草萃,遇上了月公子。 ———— 姑苏,是宫门两位夫人的家乡。 江南水乡,渔米丰饶,贸易繁荣。 亭台楼阁、园林胜景、小桥流水、河道纵横交错。 烟雨蒙蒙,天青水绿。 人也是温柔婉约,弱柳扶风。 因着女子不能轻易见外人尤其是外男,宫尚角透过绣花屏风得出这个结论。 姑苏杨家,不过是杨兰的杨。 两个月前,宫门收到杨家来信,说兰夫人的侄女前两年生了一场大病。 原本家里都以为养一段时间就会好,可是这身体无论吃了多少药都是不见效果,人还越来越虚弱。 听闻宫门出了一位草药天才,希望看在两家姻亲的关系,给家里姑娘看一看。 宫子羽从雾姬夫人口中得知母亲的娘家来信了,想要让宫门之人给表妹看病。 第一时间就冲去了执刃殿。 宫子羽带着金繁急吼吼的闯入执刃殿:“父亲,我听说…” 执刃:“我说过多么遍了 在这里要叫我执刃。” 宫子羽不高兴的低头:“是,执刃大人。执刃大人我听说外祖家来信了,想要让宫门给表妹看病是不是?” 宫鸿羽看了宫子羽一眼:“你想说什么?” 宫子羽兴奋的开口:“执刃会答应是吧,一定要把表妹接进来,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外祖家的人。” 说着整个人又有些伤心,低语道:“不知道表妹像不像娘。” 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宫鸿羽将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一时也有些感伤。 “我将消息告诉了尚角,他一直在外奔波忙碌,委托了他将你表妹接进宫门。” “怎么是那个家伙接表妹” 宫子羽虽然有些不满,但是也知道宫尚角是最合适的人。 宫子羽:“那执刃大人,我就先回羽宫给表妹收拾房间出来。” 看着宫子羽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宫鸿羽咽下了想说的话。 他本来想说不用,到时候直接安排进后山月宫让月长老先为其诊治。 毕竟现在的宫远徵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内心还是觉得年长的月长老见多识广一些。 所以在外面巡视产业,周旋生意的宫尚角就收到了宫门执刃传来的消息。 让他回程的时候去姑苏兰夫人家,接上表小姐一起回宫门。 多年不知道联系的姻亲突然联系,为了安全宫尚角还是派人先去查探收集消息。 确定了这边杨家因为和宫门的关系,再加上身处江南这边官府掌控严格,互相关系网交错,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事。 要接的杨小姐是杨家主二儿子的长女,两年前确实生了一场大病,这些年请了不少医师为其诊治。 递上名帖,宫尚角亲自上了杨家接杨小姐。 杨家主热情招待了他,因为要接去疗养也不能不见一面。 所以在会客厅安排了一面屏风让两个人在杨家庄和杨二公子的照看下,互相认识一下。 第178章 云之羽2 杨家大公子在外做生意,还未归家。 因为是自己的女儿事情,本也该在外忙碌的杨二公子才留在家里。 杨笙:“杨氏杨笙见过宫二公子。” 屏风透露出女子微微躬身见礼的姿态。 女子的声音清甜如玉,婉转悠扬似水如歌,因为生病气息有些不稳,说话的语速也慢,一字一句砸进宫尚角的耳里。 宫尚角连忙起身:“杨小姐有礼了,后面路程将由在下护送杨小姐。” 只是杨笙不再言语,他的父亲让丫鬟将她带下去,自己和杨家主与宫尚角攀谈起来。 “若不是寻找的这些医师都没有什么办法,我这孙女也不会劳烦宫门。” “小女就劳烦宫二先生了,我在此多谢宫门愿意出手相助。” 杨二公子再怎么说也算是长辈,宫尚角不敢受礼避开了。 “杨家主,二公子客气了,两家本就是姻亲,自该互帮互助。” 杨家主婉言道:“家里为小女准备了一些东西,希望到时候一起带走。” 宫尚角表示:“不需要为表小姐准备太多东西,宫门自会为她准备周全。 而且此次他们要抓紧时间赶回宫门,行李不宜过多。” 只是杨二公子说:“有一些是夫人给小女准备的一些女孩用惯的东西,宫门里面怕是没有还是带上为好。” 然后宫尚角就看到了五口大箱子,其中两口都是衣物,剩下一口是首饰配饰和用惯胭脂水粉。 一口是杨家小姐这些年吃的药方,和现在还在服用的药材得带着路上喝。 最后一个是给宫门众人准备的礼物。 将行李都放在后面一辆普通的马车上,前面精致的马车就坐着杨家杨笙儿小姐以及她的贴身丫鬟。 出门上马车的时候也是带着帷帽,让人看不见她的容貌,有贴身侍女搀扶着上了马车。 因为体弱,一路上需要人照顾,告知执刃后,想到雾姬夫人,就还是让带了一名贴身侍女一起进入宫门。 就从大门口到马车这几步路,都需要丫鬟搀扶着。 就这几步听起来呼吸也比较弱和喘,身体似乎真的很不好。 前往宫门的一路上,除非必要杨小姐不会出马车半步。 下马车也是帷帽不离丫鬟在侧,一般吃食喝药都由丫鬟端进马车里面。 宫尚角骑马走在马车旁,除了翻书声最多,很少能听到杨小姐讲话的声音。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马车窗帘。 在马车旁边的宫尚角透过被风吹起掀起的这一瞬间,眼神极好的看到枕在马车靠背上的杨小姐未被丫鬟遮挡住的真容。 惊鸿一瞥,在人心湖荡起微波,拨动心弦。 怪不得他杨家护的那么严实,查不到她的画像。 根据查探的消息,如果不是身体原因,杨家是原本打算将这位杨小姐送进宫的。 这个宫不是宫门,而是皇宫。 虽然现在江湖势力猖狂…占比较重,但是朝廷还是存在的。 前两任皇帝不作为,固守成规,耽于享乐,底下的官员也有样学样,才让无锋在江湖如此猖狂。 听说前几年上位的新皇有意重新整顿朝廷和江湖。 这几年已经整顿了不少贪官污吏,颇有成效,怪不得现在杨家有投靠朝廷的想法。 宫门始终是比不上朝廷。 只是那般的女子,要真是进了后宫,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的活着…… 有得必有失,现在身体不好,避免了被送进皇宫后院,也是好事一件。 第179章 云之羽3 宫门位于旧尘山谷之中,距离江南颇远,再加上有了杨家小姐这个病弱之人,行程速度不能太快,这支队伍侍卫装扮统一很容易就引起关注。 行至一半路程,无锋也确定了这行人是就是宫门宫尚角亲自带队,里面的马车带着宫门表小姐。 在经过一处山势陡峭处于山林腹地之时,宫尚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宫尚角骑马快行步靠近车窗:“杨小姐” 春雨掀开一角车帘露出自己的脸:“角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看到是春雨回话宫尚角毫不意外:“待会可能有些危险,你让杨小姐安心待在车里就好,千万不要出来。” 见春雨放下车帘,马车里面传来那道记忆深刻的女声:“烦劳角公子费心了,我自会听从公子安排,也还望公子小心,注意安全。” 宫尚角没想到会有她的回应,眼里一丝幽光一闪而过。 从身侧取出长刀,骑马走到马车前面:“全员戒备。” 众侍卫在看到宫尚角拿刀那一刻就开始浑身戒备起来,身上里的刀也都拿出鞘,紧紧地握在手里。 山林里面潜伏无锋刺客,看到此举明白宫门之人已经发现他们了。 为首的寒鸦一声令下,所有人拿着刀剑冲了出去。 刀剑碰撞之声,厮杀吼叫声不绝于耳。 马车里面的春雨拿着一把宝石匕首紧紧地护在杨笙面前。 有刺客发现马车一直被侍卫护卫着,一个眼神其他刺客见此慢慢向马车围过去。 宫尚角时刻关注着马车,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的举动。 一刀挥下快速解决了自己面前的敌人,一个借力起身落到了马车那边。 拿起刀快速斩杀攻过来的刺客。 有鲜血洒在了车窗上,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听到马车里面传出两道透着颤抖害怕的惊呼声,宫尚角眉峰紧拧,一时出手更加狠辣。 好一会儿,马车里面的春雨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小心翼翼的挪到车窗旁边,打算看一眼外面。 就看到一只大手从车门出伸了进来,再次回到杨笙面前拿起匕首准备好。 “杨小姐,是我。”听到是宫尚角的声音,春雨和杨笙还是不敢放下戒备。 等到那手打开了车门,宫尚角的脸显露出来,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咣啷”一声春雨手里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宫尚角打开车门后就一直盯着杨笙,那种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现在一片煞白,整个人像个怀揣不安的小兔子,缩在马车最里面。 那个侍女倒算忠心护主,还知道拿着匕首护着小姐。 宫尚角斟酌着开口:“杨小姐可以安心,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外面一片杂乱,怕是还要收拾一会儿,要晚点才能继续出发了。” 他看着那个小兔子,一点点探出自己的头,心有余悸的开口:“麻烦角公子,晚一些无事,大家的安危为重,我也带了一些药材,虽然不多,但是角公子尽可拿去看看,有没有能够给大家用上的。” “那就多谢杨小姐了。” 关上车门,宫尚角让人去搬来了药材,将能用的都用上,毕竟还有很远路程,大家必须养好伤才好迎接下一次。 无锋不可能就此收手。 他去去了一旁包扎自己的伤口,围攻马车人多,不可避免受了一点小伤。 “角公子,这是我家小姐让我送来给您的金疮药,出门前我家老爷让小姐带上了一点。小姐刚刚看到车门口有血迹,担心是您受伤了,特地让我送来。” 第180章 云之羽4 宫尚角接过春雨手上的金疮药:“替我多谢你家小姐了。” 春雨微微颔首:“是” 等着春雨转身离开回到马车上,宫尚角打开金疮药瓶看了一下,是外面市面上顶好的金疮药。 随即就给自己的伤口用上了。 继续返程路上经过宫门补给点,补充了药物以及物资,大家休息整顿好后,再次出发。 后半程路上大多走的大道,除了他们还有其他来往客商,来往人多有时还会路过官府驿站,没有遇到无锋,安然无恙的到了旧尘山谷。 到了宫门门口,马车上不了宫门台阶,杨笙只好戴好帷帽在春雨搀扶下,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上去。 宫尚角这次选择了翻身下马,将马交给金复,自己跟着杨笙一起走上去。 石阶之上宫远徵和得到消息的宫子羽都在大门口等着。 看到石阶上出现了宫尚角和两名女子身影,宫远徵和宫之羽都很兴奋。 两个人站在上面大声打招呼。 宫远徵:“哥,你回来了哥。” 宫子羽则是激动的拉着金繁,眼睛看着前面:“金繁你看到了吗,表妹来了,表妹,我在这里。” 说着宫子羽挥手想让人注意到自己。 金繁习惯的白了宫之羽一眼,明眼人不瞎都看到表小姐来了。 “远徵弟弟” 至于宫子羽,宫尚角当做没看见,而杨笙刚到除了宫尚角谁都不认识,不好开口回应刚刚听到有人叫自己表妹。 宫远徵和宫子羽两个人还想拉着宫尚角或杨笙就在此打招呼说话,但都在被宫尚角扫了一眼后,瞬间规规矩矩的跟着一起进了执刃大殿。 收到前哨消息,执刃和三位长老包括宫唤羽,宫紫尚一早就在大殿里面等着。 毕竟后面要住宫门一段时间,也算都是亲人大家总要互相认识一下。 进入了大殿长辈在,杨笙不好还戴着帷帽,取了下来让春雨拿在手里站在身后。 大殿里面众人在取下帷帽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眼前女子一袭鹅黄色衣裙,五官精致,眉如新月,肤若凝脂,瞳若秋水,肌肤胜雪,恍若神妃仙子一般。 只是白皙的肌肤衬得淡粉的唇瓣更加没有血色,眼里也带着一股哀愁,整个人十分羸弱,萧瑟,好似一阵风吹过就能将人吹倒一般。 宫紫商回神毫不见外的走到杨笙身边,牵起那双白皙纤细修长的双手抚摸着:“哎呀,这就是杨家表妹啊,真是好漂亮啊! 妹妹不用担心,我是商宫大小姐宫紫商,妹妹也可以跟宫子羽一样叫我姐姐,嘿嘿嘿。” 发现宫紫商不客气的抚摸杨笙的手,宫尚角眼里微微有些不满,还没等他开口,宫子羽又走到杨笙身边。 “表妹,我是你的表哥宫子羽”宫子羽有些脸红的,紧张、期待的看着杨笙。 杨笙对于这番热情有些不知所措。 “够了,宫紫商,宫子羽成何体统,都给我站好去,吓到杨小姐了。” 宫鸿羽一开口,两个人就像做错事的小孩,讪讪的回到了两旁站好。 宫鸿羽尽量和蔼可亲的开口:“你就是杨家小姐吧,我是宫门执刃也是你姑姑的丈夫,我旁边这三位,是宫门花雪月三位长老。 刚刚那位宫子羽就是我的儿子,他旁边那位是我的大儿子宫唤羽,至于尚角你已经认识,站在他旁边的是徵宫宫远徵,唯一是女子就是商宫小姐宫紫商。” 杨笙躬身见礼:“杨氏杨笙见过执刃,见过三位长老,见过各位公子小姐。” 在执刃殿互相认识完,宫鸿羽就想让杨笙直接跟月长老一同前往月宫。 宫子羽拦了下来:“执刃,各位长老,表妹今日刚到宫门,路途遥远,旅途劳顿,不如等表妹休息好了再去找月长老诊治。 况且徵宫和医馆也可以为表妹诊治。” 第181章 云之羽5 宫尚角也跟着开口:“执刃,宫子羽说的不无道理,杨姑娘本就身体不好,还是等她休整好了再行诊治也不晚。” 见宫尚角附和自己,宫子羽头一次觉得他还是没有那么讨厌。 月长老站在高台一侧将下面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笑着开口:“执刃,尚角和子羽说的不无道理,还是让杨姑娘休整好再说。” 就此杨笙先被安排进了羽宫暂住。 宫子羽出了大殿热情的带着杨笙往羽宫走。 在大殿门口,杨笙向宫尚角和宫远徵微微行礼后,才跟着宫子羽和宫紫商走。 一路上宫紫商还想叽叽喳喳说些什么,不过看到杨笙苍白的小脸什么都没说,只是挤开了春雨自己上前扶着。 到了羽宫,进入大门前院古树枝叶茂密,与池塘交相辉映,石桥横跨,正殿威严尊贵。 殿门口右侧有石梯通往廊道,连接着一座小院,宫子羽并没有将人安排这个单独小院,而是带人进了后院。 后殿池塘垂柳低垂,廊桥蜿蜒曲折,山石绿植环绕整个后院。 雾姬夫人已经安排好了房间,看人神色不佳,免了那些礼仪,让她直接先去休息。 这一休息就是到了晚上,羽宫侍女通传雾姬夫人已经准备好了晚膳,在膳厅等着她一起用膳。 重新换好一套淡蓝色衣裙,半束发造型,头上只簪了一根素玉钗,脸上不施粉黛,在羽宫侍女带领下到了膳厅。 出门前她让羽宫其他侍女带着春雨前往其他几宫,将为执刃,长老和各位公子小姐准备的礼物送去。 得知膳厅里面雾姬夫人和宫子羽在,他们两个的礼物自己带着。 进了膳厅,雾姬夫人看到杨笙这一身打扮呆愣了一下,直到杨笙走近向她见礼才回过神来。 雾姬扶起杨笙拉着她的手坐到桌边:“看到你,我就想起了小姐,你和她不愧是姑侄气质仪态真像啊。” “娘,姨娘你说的真的,表妹很像娘吗?”宫子羽听到提起自己娘,心情有些沉闷。 雾姬夫人松开了手,去摸了摸宫子羽的头:“是啊,神似夫人,刚刚那一瞬间我还以为夫人回来了……” 杨笙不好接话,让身后的侍女将准备的礼物拿了上来:“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夫人和表哥喜欢些什么,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为夫人和表哥准备了一点小礼物。” 宫子羽心情一下子转换:“礼物?什么礼物。” 说着接过杨笙手里的盒子立马就打开。 盒子里面是一副黑色护膝。 杨笙:“我听宫门在江南据点的侍卫们说表哥有些怕冷,便让人做了这副护膝,日后天冷了可以护着表哥。” 宫子羽拿出来摸了一下里面毛绒绒的,很暖和:“谢谢表妹,姨娘是什么啊?” 雾姬夫人也打开自己的木质盒子,里面装着一幅画卷。 打开是一幅水墨丹青,描绘着一座山寺。 雾姬夫人抚摸着展开的画卷有些感叹道:“这是苏州城外的寒山寺吧,真是好久没见过了。” 杨笙:“正是,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听说夫人是跟姑姑一起来的宫门,想着离家多年怕是快忘了家乡模样,便让人画了这个,慰藉夫人思乡之情。” 雾姬夫人让侍女收起画卷:“真是有心了 我很喜欢,不过现在还是赶紧用膳吧。” “对对,赶紧用膳,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表妹可不能吃凉的。” 第182章 云之羽6 执刃和三位长老都收到了杨笙送去的礼物,都是江南上好的碧螺春茶,以及一幅精湛的苏绣。 吃完饭回到了各自房间的雾姬夫人和宫子羽也看到了送到了他们房间的苏绣。 上面绣的都是苏州的山水风景。 同在羽宫的宫唤羽收到了一本外面的武学秘籍和苏绣。 商宫大小姐收到的苏州的胭脂水粉,精美饰品和苏绣。 都在角宫的宫远徵和宫尚分别收到的医书,苏绣和软甲,苏绣。 毕竟就一样太单薄了,这些苏绣对于家里都会养着绣娘的家族来说,都很容易……对外就很难得。 书房里宫远徵还在跟哥哥讨论这个来宫门的表小姐,下一秒就收到人家送来的礼物。 不得不说,这个表小姐没有羽宫那些人那么讨厌,绝不是因为送他那些医书。 宫尚角看弟弟嘴硬的样子不由得嘴角上扬,打开盒子看到是副金丝软甲,不知道想着什么。 宫远徵探头看过去:“这杨小姐挺会做人的,送的我跟哥哥的礼物都挺不错的,要是让我给她看病,那我就勉勉强强给她看看。” 有了新来的漂亮妹妹,宫紫尚暂时放下了打铁锻造事业,去羽宫找妹妹玩。 熟门熟路进了羽宫就听到琴声袅袅,顺着声音进了后院,就看到廊亭上有金繁的身影。 “金繁~” 这曲折婉转压低声腔的叫声似乎惊到了弹琴之人,琴声戛然而止。 “紫商姐姐,你看看你,都吓到表妹了。”宫紫商刚走近就听到了宫子羽的抱怨声。 金繁一边行礼一边熟练的避开宫紫商:“大小姐” “金繁~”照例靠近金繁不成,宫紫商开始嘴弟弟:“宫子羽你怎么跟姐姐说话呢,嗯。” “见过大小姐”杨笙停下抚琴的双手起身向宫紫商见礼。 宫紫商一秒拉起杨笙,亲亲热热的跟她挤在一起:“表妹,你既然都来了这里就不用一口一个大小姐多见外啊,就跟子羽一样叫我紫商姐姐就行。” “紫商姐姐。” “哎,表妹~” “咦”看到宫紫商一副靠在表妹肩膀上荡漾的样子,宫子羽感觉自己浑身长了鸡皮疙瘩。 杨笙重新抬手抚琴,悠扬婉转的琴声在山谷里面回荡。 这天宫子羽和宫紫商都跟杨笙待在一起,上午一起听着表妹熏香抚琴,下午就排排在院子坐着,听表妹侍女春雨讲话本子故事。 叫什么西游记,包括金繁在内听的几人如痴如醉,本来路过的侍女侍卫听到故事也都不走了。 还是宫唤羽练武回来,发现院子里面聚集一批人将他们赶走了。 等到人散去后,发现那几个都还专注的在听故事,他也走了过去…… 然后让人搬来凳子也不走了。 直到用晚膳了几个人才意犹未尽的散开。 几人还想晚膳后继续听,被杨笙拒绝了,要给春雨休息时间。 宫子羽恋恋不舍:“表妹,你答应我,明天一定还要让春雨讲这个西游记。” 宫紫商跟着点头:“是的是的。” 宫唤羽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也是这个想法。 “好的,表哥” 听到杨笙答应了,几个人都兴高采烈的,晚饭都多吃了一碗。 羽宫下午聚众听故事一事,晚上就传到了宫尚角耳边。 听说后面宫唤羽也去了…… “角公子” 羽宫的侍女突然到打断了宫尚角的思考。 “何事?” 他记得上次替杨笙送礼物的也是这个侍女。 “角公子,杨小姐邀请您跟徵公子明天上午羽宫一聚。” 宫尚角思索一番:“远徵那边你去告诉了吗?” 见侍女摇头就知道她是先来的角宫。 第183章 云之羽7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远徵那边我会通知,明天会去的。” “是” 等到了第二日上午,宫尚角带着不情不愿的宫远徵去了羽宫。 发现院子里面摆好椅子和茶水瓜果,他就知道他猜对了。 本来因为来羽宫不高兴的宫远徵在听到了西游记故事后,什么不高兴都抛到脑后了。 午膳都接受和哥哥留在羽宫一起用。 吃完饭积极的想要继续听。 一直听到晚上用了晚膳才跟宫尚角一起离开羽宫。 春雨就算是傀儡,连续长时间说书虽然没问题,但是在这种世界还是不要太出挑了,杨笙从商城里面再买了十本,看起来像刚抄好的西游记。 等到上午大家听完,准备用午膳的时候,给了他们五个人一人一本。 翻看书籍笔墨都还新,得知这是杨笙让人和春雨两个人这几天抄出来的。 全都眼神饱含责备和担忧的看向杨笙,明明自己身体不好,还深夜抄书,他们自己又不是不能抄。 当场他们让宫远徵给杨笙把脉诊断出她身体虚弱不说,气血两亏,而且身体内部像个漏勺一样进补的东西吸收不了,所以才一直好不了。 要想好必须得把身体里面的窟窿一个个给补上才可以,而且她还有先天不足,用药方面更得谨慎。 看了带来的药方,外面那些医生都给她用的中规中矩的药,有些看出了问题,但是把握不住,只能治治表面补一补,不能深入对症治疗。 因此,杨笙就被送去了月宫了。 因为徵宫毒药居多,而且月宫的治病疗养各种药材都要比前山多一些。 杨笙去了后山,他们都知道自己进不去 也没有办法。 只是春雨也被留在羽宫不能带去后山。 杨笙被布条蒙住眼睛,扶上了竹筏,感觉在水上划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靠岸之后,又是被人扶着上岸的,站稳了后布条被人解开。 蒙眼之后一下子接触光亮有些不适应,刺的眼睛难受,生理性泪水充斥眼眶。 月公子小心摘下布条,就看美人梨花带雨的样子。 美人眼里带泪的看着自己,好似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心里有种想道歉的想法。 月公子微微弯腰低头向杨笙介绍自己:“在下月宫月公子,今日起将由我来为小姐诊治。” 躲在月宫两旁建筑里面的花公子,雪重子以及雪公子三人,还没来得及从美貌震惊里面回神,就被月公子这故意掐声温柔的语气给拉回来了。 这掐着脖子说话,一副害怕吓到人家样子的月公子是他们认识的月公子吗? “在下杨氏杨笙,有劳月公子了。”杨笙低头用手帕点了点眼角,在听到月公子自我介绍之后,回礼介绍自己。 这清甜悦耳的声音听的躲着的四个人心里痒痒的。 花公子看月长老不在按耐不住有些想跑出去,被雪重子一手按下去了。 雪重子鼓了一眼:“你安分点,月长老是不在,可是还有其他侍女守卫这些在。” 花公子有些灰心:“好吧,那我就在等一等。” 杨笙在月宫住了半年时间。 这半年时间里面后山四位公子跟她都混熟了。 尤其是雪宫两位公子知道她身体不好,送了不少雪莲交给月公子,让他给自己服下。 虽然安排了月宫的侍女照顾自己,但终究是外人,很多事杨笙都还是喜欢自己亲自动手,月公子觉得这样也算运动锻炼就不阻止她,只是会默默地看着抓住机会出手和杨笙一起。 杨笙没事的时候就经常跟月公子一起在月宫竹林闲逛,或者自己在一边弹琴看着他练武。 其他三位公子来了偶尔也会亲自下厨做一桌好吃的,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后山三位长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杨姑娘也不算外人,根据月公子方案要常住后山一段时间,不接触……呵自家孩子他们还不清楚性格? 第184章 云之羽8 后山接触总是避免不了的,而且杨姑娘也只待在月宫安安分分的,也不会好奇到处走动,那几个孩子凑在一起也是吃吃喝喝的就无所谓了。 毕竟人家做了什么好吃的,也都会给他们三个老头子送上一份。 她来的时间是在下半年,离过年也没几个月。 过年了,她也回不去,只能提前写了家书托月长老交给角公子,安排人给自己送回去。 过年前三天,月长老突然告诉她,过年前一天可以离开月宫回到前山羽宫去过年。 过年了,宫子羽闹着要跟表妹一起过年,觉得表妹妹孤零零一个在后山治病很可怜,过年还不能跟他们这些家人团聚就更可怜了。 雾姬夫人和宫唤羽都在一旁为宫子羽说话,宫鸿羽就同意将人接出来过年。 本来后山的几个人还打算晚上他们几个聚在一起好好玩,一起守岁呢。 被这个决定打了个措手不及。 杨笙看着四个人都一副苦瓜脸好笑不已,拿着手帕遮挡自己的嘴角避免被他们发现:“好了,我又不是不回来,我初二一早就回来了。” “刚好,我出去找人多采购一些烟花,让侍卫他们送进来,等到十五元宵节我们一起放烟花。” 花公子眼睛亮了:“你说的啊,初二一早就回来啊,我们准备的东西就放到初二那天等你一起。” 雪重子和雪公子都跟着点头。 月公子有些无奈:“那些东西怎么能放到初二,大冬天也早就坏了,到时候重新准备就好了。” 他们说的是从前山申请运进来新鲜食材,打算年夜一起包饺子元宵这些的。 而且都不觉得初二这个时间点,怪怪的嘛…… 在四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杨笙重新蒙上眼睛,被带去了前山。 后山入口处,得知今天表妹要出来,宫子羽一早就拉着宫紫商跟金繁等着。 “哼,他们两个怎么也来了。” 看到宫尚角和宫远徵也来了,宫子羽有些怕怕的拉着宫紫商。 宫远徵看到宫子羽也是双手抱胸重重哼了一声。 宫子羽疑惑开口:“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 宫远徵对视宫子羽,两个人的目光里都没有一丝退让:“怎么,就许你来接杨姐姐,我和哥哥就不行嘛。” 杨笙比宫远徵大上一岁,所以喊姐姐没什么问题。 “你” “哎呀,大家都是来接表妹的,就不要吵了,待会让表妹看见就不好了。”眼见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宫紫商赶紧阻止。 宫尚角也在呢,宫远徵她还可以用姐姐身份压一压,宫尚角……那就算了她也怂。 宫子羽毕竟是表哥来接自己很正常,宫紫商跟他关系好一起来也没有问题。 看到宫尚角和宫远徵也一起来自己,确实是没有想到的。 杨笙有些诧异,但脸上很快就挂起笑意,在侍卫护送下走到前山入口,高高兴兴的向他们走去:“表哥,紫商姐姐,角公子,徵公子,多谢你们来接我。” 宫紫商仗着同为女孩子,直接上前挽着杨笙的手臂:“表妹看起来身体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气色,摸起来还是那么滑滑的,哦吼吼~” “紫商姐姐”看到宫紫商挽着杨笙没什么,但是她摸表妹的脸那个表情,让宫子羽都看不下去了。 宫尚角:“既然你出来了,还是让远徵弟弟把脉再给你看看。” 听到远徵弟弟说出她的身体真的好了很多,再过几个月就能恢复,宫尚角放心了。 转身就带着远徵先一步离开,只是远徵弟弟走前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杨姐姐还有没有跟西游记一样的书?” 第185章 云之羽9 杨笙愣了一下,随即开口:“有的,只是需要我回去让春雨翻翻箱子找出来,我会多找两个人,尽快让你们看到。” 她可是看到,宫远徵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包括宫尚角眼睛都亮了。 后山那四位在熟悉以后,也给了他们一人一本西游记。 过年了,就拿这个给大家当新年礼物吧! 抄书这个事情宫子羽和宫紫商十分积极表示他们两个可以抄。 被拒绝了,要是让他们抄不就让他们看完了嘛,这不行。 回到羽宫见过雾姬夫人以后,回到自己房间的杨笙开始筛选购买什么书籍。 系统商城页面翻来翻去,她想到了什么。 让春雨多找了几个识字的侍女,一起在自己房间里面抄写。 宫子羽带着金繁还想混进来偷看,杨笙直接让春雨关上大门阻止了他。 等到第二天年夜饭之前,九本书终于抄完了。 其实只让她们抄了一部分,然后动用小五力量混淆了她们记忆,以为自己各自抄完了属于自己的部分,累的一个个都回房休息去了。 然后杨笙就拿出购买好的书籍,一个个用盒子装好。 宫门年夜饭都是几宫之人聚在执刃殿一起吃,杨笙跟着雾姬夫人一起去了大殿。 执刃一番讲话完就开始用膳,席间也没什么人讲话,每人一个小桌子各吃各的,冷冷清清的一点过年的感觉都没有。 还好她提前询问了表哥知道这年夜饭是什么样子,出门前让春雨准备东西去了。 没滋没味的在大殿用了一些,等到执刃起身离开,杨笙也赶紧起身。 在执刃殿门口拦住了要走了宫紫商,宫尚角,宫远徵三个人。 “紫商姐姐,角公子,徵公子今日是我在宫门和大家过的第一个年,我另外准备了一些东西,眼看时间还早,想着我们这群人一起聚一聚,只是要烦请三位跟我一起去羽宫一下,不知道三位可否愿意?” 她跟雾姬夫人、宫唤羽和宫子羽上午说过,晚上想邀请大家一起来羽宫,有些东西打算送给大家,征的他们三位同意才有了这一出。 “哎呀,表妹准备了什么啊,走走快带我一起去看看。” 本来还想着回了商宫就要面对父亲和姨娘弟弟一家三口的样子,有些难受的宫紫商一听杨笙有另外安排,立刻响应。 看着那双眼睛温柔的看着自己,瞳孔里只有自己倒影,宫尚角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宫尚角同意,宫远徵也就会同意。 等到了羽宫杨笙的小院,进去大家就看到院子里摆了两个铁架子,下面架着碳火,上面铺着铁网在烤什么东西。 杨笙:“这是烧烤,是我在家看杂书学到的东西,准备了不同的食材,自己想吃什么就能烤什么,肉类我都让人提前腌制过了,用的我的秘制调料很好吃的。” 一边说眼神一边示意春雨放上几串串好的肉,烤了起来。 腌制入味是肉接触到碳火炙烤,味道一下子就散发出来了。 宫子羽:“好香啊” 闻到这个味道,大家都围了过去。 几人接过春雨烤好的肉串,第一口下去,剩下的都默不作声加快了进食速度。 “哦,真是太好吃了,表妹你可真是太让人惊喜了。”宫紫商一边说,一边伸手还想去拿肉串。 “不行,这串是我看上的”宫子羽跟她盯上了同一串两个人闹了起来。 宫尚角已经走到了另一个铁网自己烤了起来,宫远徵跟着他身边,也放上肉串等着吃。 这边宫唤羽也看宫尚角自己烤肉,刚好春雨被安排去拿东西,他也烤了起来。 第186章 云之羽10 美酒美食,一群人闹闹哄哄的,一下子就有了过年的感觉。 尤其是春雨还拿出了烟花,准备在院子里空地放起来。 宫子羽和宫远徵,宫紫商三人一下子就被这个吸引了,都想要亲自点火。 “我是姐姐让我先放。” “凭什么?” “我也要放。” 还好准备的够多,让他们三个都能亲自动手放。 杨笙还将宫尚角和宫唤羽也拉了过去。 “少主,角公子也来放一个吧!” 气氛正好,弟弟妹妹(姐姐)都开开心心的抢着放烟花,两个人也不会拒绝破坏气氛。 天空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静谧而深邃。 “咻”一朵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如同流星般划过,瞬间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光芒,红的似火,黄的如金,紫的像霞。 “咻咻咻” 各种烟花接二连三地冲向天际,它们在高空中竞相绽放,形态各异。 似流星瀑布般倾泄而下,带着耀眼的光芒,旋转着、闪烁着,洒下点点星光。 烟花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也映照着地面上大家欢呼雀跃的脸庞。 宫尚角趁大家抬头沉浸看烟花的时候,侧头看了一下身旁的杨笙以及远徵弟弟。 两个人的仰着头,烟花的光辉倒映在他们的瞳孔之中,笑靥如花。 这个新年真好! 在烟花的照耀下,新年的氛围愈发浓烈。 漫天的烟花惊的雾姬夫人都走了出来,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夫人,可要过去?” “不用了,就让他们这些年轻人好好玩玩。” 雾姬夫人是知道他们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玩耍,自己过去不太好,会让人拘束,让侍女不要打扰到他们,自己站在原地看完烟花就转身离开了。 烟花放完,烤肉吃完玩玩闹闹的就快到子时了,都要回自己宫守岁了。 “新年快乐!这是我为大家准备的新年礼物,希望你们可以回去之后明天再拆开看哦!” 大家离开的时候,杨笙将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 “表妹你真好,我爱死你了,快让我亲一个。” 看着宫紫商嘟着小嘴真要亲过来,杨笙躲到了宫尚角身后。 宫尚角身形一动替杨笙拦下了宫紫商,见此她也就放弃了,拿着新年礼物快快乐乐的回去了。 宫唤羽将宫尚角的动作都看在眼里,看着还在抱着礼物傻乐的弟弟,觉得真是不争气。 等到人都离开后,杨笙快速洗漱完就躺床上休息了。 然后第二天成功迎接了五个黑眼圈。 为什么呢? 因为回去后这些人就拆开盒子想看看是什么礼物,看到是一本书想到西游记,就当场直接翻看看了起来。 然后这书叫聊斋志异。 妖魔鬼怪的的故事都还好,关键里面有吓人的部分,然后宫紫商和宫子羽,远徵弟弟三个是被吓到了睡不着。 那两个,行吧不得不承认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毕竟她买的是86的,不是新改编的很多故事内容都未删减…… 尤其是宫子羽晚上还是拉着金繁一起看,两个大男人看到恐怖的地方,互相抱在一起,然后又对视一眼反应过来,宫子羽被金繁嫌弃的推开。 杨笙早上看到就是黑眼圈萎靡不振的宫子羽,用完早膳出去串门就看到,同样黑眼圈萎靡不振的宫紫商。 中午让春雨叫大家一起吃饭在聚一聚,毕竟明天一早她又要回后山了。 绝不是她想看另外三个被吓到没有。 就看到了另外三个挂着黑眼圈的人。 不过可能经历一上午了,精气神比早上看到的两个好。 回到后山,她拿出另外四本作为新年礼物也给四位公子安排上了。 第二天就看到门口蹲了四个人。 花公子还双手紧抱着月公子手臂,雪重子和雪公子两个人也是紧靠在一起。 在有太阳的地方下一边害怕好奇的,一边继续翻书看。 “小月你慢点,我这页还没有看完。” 第187章 云之羽11 到了十五上元节,答应了这次要跟他们一起过,杨笙就拒绝了前山还想接自己出去的事。 中午用过午膳,五个人齐聚月宫的厨房。 将厨房里其他人都赶出去,他们要大展身手。 打算自己和面、揉面、和馅包元宵。 开始工作前还是要把步腰裙围上,杨笙拿出已经准备好的一个分了一个。 准备自己背手系上带子的时候,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其他的手,杨笙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的手。 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月公子。 月公子手上接过系绳,温柔的看着杨笙:“我帮你系上吧。” “那就麻烦你了,你的我帮你系上吧。” 花公子听见本来都要系好了,瞬间撒手不系了“我也要,笙笙你也要帮我系。” 是的,笙笙。 花公子这个自来熟的,在互相交换完名字,认识熟悉后就开始叫笙笙。 然后其他三个不甘落后,都开始叫她笙笙。 雪重子和雪公子两个人互相系好了,就看着杨笙站在月公子背后伸手展开围裙,给他系上。 两个人看着月公子像被人从背后拥入怀中的样子,以及他脸上的掩饰不住的笑容十分唾弃这种行为。 尤其是花远峰还屁颠屁颠的排队在等着,他们就更加唾弃。 绝不是他们嫉妒! 前期工作做好了就开始和面了。 厨房就发生了面粉大作战。 起因是水加多,面太稀和不了,花公子就直接包着半袋面粉往盆里倒。 花公子没有注意面口袋多大,直接敞口倾倒扶盆的雪重子成功面粉洗脸洗头。 “花公子,你死定了。” 抓起面粉就开始砸花公子要报复回去。 “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啊,我会还手的”花公子一边躲一边反击,所有人都被他这动作弄的,成功蹭上了面粉。 “花公子!” “雪重子!” 面粉大作战就开始了。 玩到最后整个厨房里面,面粉纷飞,一片狼藉,空气面粉含量太高,杨笙先控制不住被呛到咳嗽起来。 “停手,别玩了,笙笙都被呛到了。”月公子听到笙笙在咳嗽,立刻停手顺便阻止了大家继续。 雪重子:“笙笙,你没事吧?” 月公子抬手把脉:“没什么事,应该就是被呛到了。” “月公子说的对,我就是被呛到了,大家这个样子还是回去收拾一下,厨房现在也不能用了,等人把厨房收拾好了我们再来继续吧!” 大家看着一地狼藉破坏的不像样子都讪讪一笑,赞同杨笙的话都先回去洗漱换衣服。 再次重聚厨房这次大家规规矩矩的,有杨笙这个会做饭的人一直带着一起做。 终于包好了元宵。 杨笙特地将几个人包的都分了小几份,雪宫包上煮好送给雪长老,月公子包的送给月长老,花公子包的送给花长老。 毕竟待会要放烟花,还是先贿赂一下,后面被发现了也不好严惩他们。 杨笙还将自己包的分了四份出来,剩下的混在一起,又分了三份出来让人先送去前山。 春雨在前山等着她会知道这几份怎么安排的。 送完后,五个人就自己煮他们自己的。 煮好后都拿出去摆在竹林的石桌上。 毕竟这边比较空旷,他们可还是记得杨笙说让人准备了烟花。 不过后山不比前山不能放那些冲天的,只能放一些特地找到的地上喷泉这种烟花。 还有可以拿在手上放的类似仙女棒上烟花。 就算是只是这样的烟花,后山四人都非常高兴。 新年夜前山的烟花他们都看到了,后面也都知道是笙笙在羽宫放的,那样太盛大明显了,后山肯定不可能。 感谢送的为爱发电~(???????)?*。 第188章 云之羽12 他们在后山放小烟花过节,前山春雨根据小五通知将那三份煮好后送给了执刃,宫唤羽和雾姬夫人。 另外四份送给了宫子羽,宫紫商,宫尚角和宫远徵并且都告诉他们这是小姐亲手做的,馅跟其他人的都不一样。 是的,馅不一样。 有中规中矩的黑芝麻白糖,花生坚果,红豆这些,或者无馅光糯米这种传统的。 额外还准备了水果馅,蔬菜馅以及鲜肉馅, 宫子羽是鲜肉的,宫紫商是蔬菜的,宫尚角是山楂馅,宫远徵是香芋紫薯的。 春雨送去的时候宫尚角和宫远徵都在角宫。 春雨见礼后开口:“角公子,徵公子今日元宵佳节,我们小姐特地包了一些元宵送来前山,让我给两位送来。” 宫尚角点头之后,春雨从身后侍女托盘端上两碗煮好的元宵,放在桌子后就默默离开。 “哥,这元宵看起来跟以前厨房做过的那些的一样,没什么区别啊!” 春雨一走宫远徵就迫不及待看向专门端到自己面前的,刚刚春雨讲话的时候特地两个字重音他听出来了,还以为有什么不一样。 宫尚角端起自己的那碗:“可能里面有什么不一样吧。” “这什么馅啊,甜甜的,软软的糯糯的。”宫远徵在宫尚角话落已经咬了一口。 剩下半颗馅料颜色是紫色的,吃起来有芋头的感觉。 “哥,你那是什么馅啊?” 宫尚角一入口外表是软糯的正常,里面的馅酸酸甜甜的,酸甜味刚好,刺激人口腔分泌。 “你可以尝一尝”宫尚角舀了一个放到宫远徵勺子里面。 宫远徵一吃眼睛都亮了,酸酸甜甜的感觉,他喜欢这个。 自己碗里的也好吃,干脆他动手跟哥哥两个人一样一半。 春天的温柔长满了枝头,杨笙的身体也调养了半年了差不多痊愈了。 意味着她要归家了。 杨笙已经写信让宫尚角托人带回去给家里,让家里安排人来接她了。 后山众人都很不舍得她离开。 尤其是杨笙从来的时候身体虚弱,面色苍白,稍微多走几步就开始有点喘气累的不行。 到现在面色红润,身体康健还能跟他们跑着,追着打闹玩耍。 后山这几个都没接触过什么女性长辈或者女性的呵护。 这半年里面,杨笙给他们带来了一些没看过的书籍,给他们讲外面的故事,还给他们带来好多好吃的,雪宫那两个厨艺残废除了熬粥,起码会下面条,汤圆饺子了。 除了这些,她还发现他们的衣服样式基本上都是一成不变的,询问一番原来这都是各宫统一样式不好换。 她就动手给他们每个人做了一件衣服,虽然还是属于自己宫款式的衣服,只是给他们的衣袍角落上雪宫的绣上了雪莲,月宫的绣上了青竹,花宫绣上了青松。 哦,至于前山四个也有,他们就当不知道。 毕竟这半年里,前山四宫的公子小姐让人送了不少进来的,他们都蹭到了。 已经收到了杨家的回信,安排的接她回家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杨笙这一晚在月宫同月公子、雪重子、雪公子和花公子聚在一起喝酒闲谈。 毕竟没几天她就要走了,相聚的时间不多了。 席间,雪公子突然说起,宫远徵在前山培养出了出云重莲。 [笙笙,云雀利用息肌之术缩小筋骨,躲在往宫门运送药材的箱子里,潜入宫门了。] 刚说起宫远徵,潜水的小五就冒泡,提醒云雀来了。 哇哦,没想到走之前还能撞到这个剧情。 第189章 云之羽13 “我在宫门这些时间也听人都说,宫远徵是宫门前山百年难遇的草药奇才,这出云重莲一听名字就应该很厉害很好看的样子,我马上都要走了,想去看看那个花……” 杨笙睁着那双似乎泛着秋水潋滟的眼睛,可怜巴巴望着众人。 月公子本就对宫远徵好奇,也想见见出云重莲最好能够和他互相交流一下。 花公子则是被杨笙这样一看心都软了,当即上头答应带杨笙去看。 雪重子还想开口阻止,可是杨笙把他当小孩(毕竟也还没有告诉她雪重子是个大人,毕竟这属于功法机密)动手直接捂着她的嘴。 被这样亲密接触的雪重子,别说反对了,挣扎都不好意思挣扎了,就是脸红红的,耳朵尖尖也泛着红…… 在场五个人,三个都同意,雪公子不发表意见。 于是五个人偷偷摸摸的,避开守卫做贼一样鬼鬼祟祟从小路溜出了后山。 在出后山不远处,月公子眼尖看见石头旁边草丛里面似乎有个人。 护着杨笙慢慢凑近,是个受伤带血昏迷的小丫头。 花公子还想叫人被月公子手快一把捂着嘴:“你是不是傻,你一旦叫人我们就暴露了。” 花公子点头示意自己知道,月公子才放开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听声音好像有侍卫在到处找人,这个人这个状况肯定就是刺客。” 然后三位公子都看向了雪重子,杨笙假装不明所以也跟着看向雪重子。 雪重子沉思了一下:“带回月宫,告诉月长老,他应该不会太过处罚我们。” 眼看搜寻的侍卫越来越近,一行人只好让花公子扛着刺客,原路返回。 至于为什么是花公子扛,其他三人表示花公子经常打铁他不扛谁扛。 回来路上杨笙就跟他们说好了,将这个刺客留在后山,毕竟这是前山第二次闯入无锋了。 前山不给力不如他们后山审一审这个刺客,看看能不能掏出来什么再告诉月长老,起码能够将功赎罪抵了几人都跑出去这件事。 云雀就被塞到了月宫密室,毕竟是女子杨笙拿了自己衣服,给她上药换了。 第二天云雀醒后打量一番发现自己在密室里面,而且身上的伤上了药衣服也被换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密室大门移动的时候,云雀半跪在床上,手上抓紧被单准备好了第一时间扔出被单,借着视线被阻挡的瞬间,做好了攻击逃跑准备。 看到四男一女进来,狭小的密室一下子就拥挤起来。 云雀想跑路的心思一下子死了一半。 云雀开始并不服从,什么也不开口还想抓住杨笙威胁月公子等人。 这个举动彻底惹怒了他们,想直接动手杀了云雀,最后还是杨笙拦住了他们。 “笙笙,留着她还干嘛?她竟然想对你动手。” “这种情况下想出手不是很正常嘛,月公子可以吧!让她不能再有力气出手,可以安安分分的被审问的吧!” “我可以,但是还是要多加小心,这些刺客被训练过……” 月公子给这个刺客下了全身无力的迷药后,杨笙让他们去门口守着,自己跟这个刺客聊一聊。 月公子他们犟不过杨笙,只能都出去密室门口守着,走前都眼神警告刺客。 杨笙将倒在地上的云雀扶起来靠在床榻边。 “你是无锋吧,不需要你不承认,昨晚那么大动静是因为你引起的吧。” 云雀低着头,一直沉默不语。 见此杨笙也不奇怪:“你敢来怕是做好了求死的准备,只是你还有朋友,有亲人吗?死者不会痛苦,痛苦永远都是留给为你伤心的生者。 你可以现在咬牙不说死了一了百了,可是你想过你身后担心你的人吗,看你年纪还小,能在无锋长到这么大一定也是有人护着的吧!” “你可以慢慢想一想,我们可以给你时间,但是时间不会很长,毕竟你昨晚动静什么样自己心里有数,我们可以饶你一命,但是落到其他人手里就不一样了。” 这些话不知道哪一段刺激了她,云雀想起了自己姐姐,出发前,姐姐对她说 :别听寒鸦肆的话,就算失败了,也要想办法活着,要好好活着。 她想活着她想见到姐姐,在得到杨笙承诺不会要她命,会让她活下去后她开口了。 第190章 云之羽14 云雀被废了武功,暂时留在了月宫之中,在杨笙的后面安抚对待下,她好像看到了她姐姐在无锋房门口孤独坐着望她被安排任务,离开的那条路,苦苦等着她回去…… 她吐露出无锋派她来宫门任务一是偷百草萃,二是寻找十八年前潜伏进宫门后音信全无的“无名”。 这两个消息当天就被上报了三位长老。 三位长老看着下面跪在地上的五个人气不打一处来,杨笙就算了,其他四个知法犯法。 本来他们四个不打算让杨笙来,暴露他们四个就可以。 杨笙不愿意,拉着月公子和花公子衣袖道:“这件事是我提议的,你们也是为了我才偷溜出去,我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就让你们去扛罪,你们这样做也是不信任我不把我当自己人。” 才有了现在是五个人跪在月宫大殿,接受三位长老审判。 花长老:“你们五个真可是胆大妄为,偷溜出去不说,还私藏无锋刺客,真是目无法纪,一定要严惩不贷。” 月长老看花长老真要处罚赶紧开口:“老花啊,你也不要太过生气,他们也算将功赎罪了,这刺客的任务不都被他们审出来了。” 雪长老一直没有发话,细细的看着他们交上来的刺客口供,从他们口里确定刺客说的是真的以后,先罚他们四个公子回宫关禁闭。 至于杨姑娘被送回前山去,毕竟接她回家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刺客就先暂时留在月宫,看看还能不能继续审出什么。 毕竟上面写的宫门里面十八年前潜伏进来刺客“无名”,到现在还潜伏在宫门里面这件事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无锋需要百草萃,说明有高层中毒了,他们也需要讨论加强防守,毕竟有一就有二。 宫门因为这两个消息忙碌乱了起来,宫尚角需要离开宫门外出打探无锋高层是谁中毒了。 没能送杨笙回家,最后是宫子羽,宫紫商,宫远徵三人在大门口目送杨笙上马车离开了宫门。 杨笙回去行程花了半个多月,一路平安到达了苏州杨家。 她离开这一个月来宫门加强戒备,留在月宫的云雀体内的毒也发作了。 月公子把脉后发现是宫门专门研制出来的秘药蚀心之月。 这个情况又被他上报给了月长老,云雀算是可以在月宫看守下作为药人继续活着。 花雪两位长老打算彻查十八年前进入宫门的外人,一查名单上就有雾姬夫人。 月长老见此也不敢在隐瞒雾姬夫人就是无锋刺客。 他跟执刃知道都知道这件事,只是雾姬夫人进宫门后就选择了投诚,背叛了无锋,这么多年又一直勤勤恳恳的照顾宫子羽,他们就隐瞒了下来。 花长老和雪长老气的不行。 “糊涂啊老月,不是因为这次刺客口供,你是不是还打算一直隐瞒下去,你这样做对得起宫门吗?”花长老一脸愤怒的拍桌子。 雪长老叹了口气也开口:“就算她投诚背叛了无锋,可毕竟她的身份是执刃夫人,能够接触的机密很多,不能放松警惕。” 月长老惭愧的低头:“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经过三个长老讨论雾姬夫人从前是无锋这件事不能暴露出去,只是人不能在自由,安排侍卫轮流监管,以后就禁闭在羽宫之中。 执刃得知长老们这个安排也不敢反抗。 只有不知情的宫子羽大吵大闹提出反对,认为姨娘没犯错好端端的被关起算什么。 第191章 云之羽15 只是这次他父亲和哥哥都不站他这边。 尤其是哥哥一脸怨恨的看着他,并告诉他:“雾姬夫人若不是被下令关起来,那么我一定会亲自杀了她。” 毕竟宫唤羽现在是少主,雾姬夫人的事也是大事,不会隐瞒他。 宫子羽被宫唤羽狠厉的表情和说出来的话吓到了。 哥从前都没有过这样态度,对他一直很好…… 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被身边的宫紫商捂住了嘴,拉扯着他离开了宫唤羽视线范围。 宫尚角不在宫门,宫远徵对这件事也不发表意见,反正是羽宫自己的事,又不会影响他和哥哥。 而且雾姬夫人被突然关起来,一定是犯错了,他还可以有理由正大光明的嘲讽宫子羽。 宫唤羽回到自己书房,从书架里面拿出一本书,打开拿出里面的纸条再看了一遍,心里做出了决定。 两个月后宫尚角回到了宫门,带回了无锋的消息。 无锋确有高层中毒,外面好几家,家里有解毒相关药物或者宝物的家族都被无锋洗劫过。 他回来前无锋停手了,应该是找到了可以解毒的东西。 宫门这后面两个月来也是不断有无锋闯入想要盗取百草萃,他们抓了的人都是低阶的魑,口里探不出来了什么消息。 只知道盗取百草萃,还不如前一个刺客云雀知道的多。 现在无锋找到了其他的,他们也不用时刻严阵以待了,也能稍微喘口气。 “宫二”刚出执刃大殿的宫尚角没走几步就被宫紫商喊住。 他转身就看着宫子羽拉着宫紫商磨磨蹭蹭的走来。 “什么事?”宫尚角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这两人,他一路奔波事情繁多,并不是很想再在这两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宫紫商推了一下宫子羽,眼睛一直冲他眨着,做着小动作。 宫子羽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那个,表妹都走了三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想着你刚从外面回来,知不知道表妹怎么样了?” 说完和宫紫商两个人都面带期冀的盯着宫尚角。 宫尚角原本低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身上的气质也更冷了,宫紫商感觉宫尚角现在就像一个真正的大冰块一样。 下意识的抱着自己双臂,摩挲着生热。 “宫,宫二,小表妹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看宫尚角这副样子,宫紫商心里有些害怕,也有些担忧。 “杨姑娘” “表妹怎么了,你快说啊!”这个时候宫子羽也忘记他害怕宫尚角了。 宫尚角深呼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杨姑娘安全到家了,只是我回来前听闻杨家将杨姑娘送进宫为妃了。” “什么?进宫为妃?我还打算让父亲去杨家向表妹提亲呢…,早知道我就早点跟父亲说了……表妹一定是被逼的,表妹……” 宫子羽被这个消息砸傻了,双眼无神的坐在地上,嘴上不停喃喃自语。 宫尚角听到了这话,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留下宫紫商和金繁在原地守着被打击到的宫子羽。 后山四人组还在讨论争抢杨笙,劝另外三个放弃。 都打算让对方放弃后,就回去让长老和执刃说说去杨家提亲。 还是月长老找到了聚集在一起的四个人,告知他们杨姑娘被家族送进宫了。 四个人当场就愣住了,不敢置信的多次向月长老询问是不是真的。 多次确定是真的后,四个人瞬间就颓废了,每个人脸上都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 月长老见此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离开了,将地方留给他们四个。 四个人经常聚在杨姑娘身边,月长老哪里看不出来他们心思,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杨姑娘又是世家大小姐,不说容貌,一举一动也都是顶好,处事周全,他也想让自己儿子娶了她。 现在只能说有缘无分吧! 只是等他过几日忙完再见自己儿子,发现他两鬓斑白后被吓了一跳。 心里只能更加的无奈。 (本世界结束~那当然是开玩笑) 第192章 云之羽16 夜幕降临,太阳也沉入山峦间。 宫门大门高耸在一面陡峭的山崖之上,大门面前是四通八达的水域。 此刻水面上多了很多装扮着红绸彩灯的花舫,灯笼晃晃地飘荡着,灯笼下面坠着随风而动的绣幡。 宫门选婚,大喜之日,那些花舫都是新娘们的嫁船,由远及近纷纷驶来汇聚于码头。 夜色渐渐浓稠,两岸灯火闪烁、摇曳,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映照出红艳的色彩以及走动的人影。 船上的新娘们感觉花舫靠岸,停了下来,一个个戴着盖头被侍女搀扶着下船。 上了岸,所有新娘子被带着排队往前走,只是越走四周原本嘈杂的声音慢慢都没有了,四周显得十分寂静。 突然停下后,一直搀扶着的侍女也放开了手。 良久没有任何动静。 忽然,人群里传来一道女子的惊叫声,新娘们瞬间骚乱起来。 杨笙没有掀开盖头,在感受到有钝箭射中自己的胸口,她顺势倒下去,不过晕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旁边是谁,不好意思的让她给自己当了个垫背。 云为衫刚装成柔弱的样子跌坐在地上,观察着四周情况。 看到箭支射来周围的新娘一个接一个倒地,她瞳孔缩紧差点以为被发现了,中箭后也感觉不对跟着倒了下去。 闭眼晕过去之前就看到有个一直没取下盖头的新娘,倒在了自己身上。 云为衫醒了动了下身子,四周石壁光滑,光线幽暗,眼前是一道紧闭的牢门,显然这里是地牢。 一眼望去新娘们都被关在地牢里面,地面潮湿阴冷,她的身边躺着一位新娘,手边还有盖头,应该就是倒在自己身上那位。 她顺着盖头看上去,在看到女子那张精致完美的脸后,心里一惊。 有这女子在,怕是少主不会选择其他人…… 杨笙一直都是装昏,直到听到宫子羽的声音,才睁开了双眼醒了过来。 宫子羽:“你们中间混入了一个无锋的刺客……”他边说边扫视了一圈新娘,有的人脸上现出惧色,有的则一脸茫然。 只有最里面还有个新娘躺在地上,光线幽暗看不清脸。 不知道哪位新娘开口:“无锋是什么……” 宋四小姐回她:“这你都不知道?无锋是已经称霸江湖几十年的杀手组织,谁敢反抗他们,必定招致灭门之灾。 好多门派都已经归顺无锋了,唯有宫门可以与之抗衡,所以我父亲才把我送来选亲,说这里是无锋唯一无法染指的安宁之地。” 说到后面,宋四小姐看向宫子羽,表情里有些讨好和期盼。 宫子羽赞同的点头:“没错,无锋残暴无道,所以执刃大人得知你们中藏有无锋细作之后,为了保护宫家万全,决定将你们全部处死。” 上官浅震惊,抓着栏杆泪眼婆娑:“怎么会这样……” 云为衫第一时间就发现躺着的新娘醒了,见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友好的将她扶起来,杨笙顺势就靠在云为衫肩膀上低着头。 那位自称公子羽的男人让侍卫打开了牢门:“要不要跟我走,你们自己决定。” 有新娘打头离开了牢门,其他的新娘也都陆陆续续的跟着离开。 云为衫推了推靠着自己的新娘,那新娘默默地低头跟在自己身后往前走。 云为衫也不介意,只是等她走到门口靠近公子羽,试图开口讲话。 “羽公子” “表哥~” 身后卒然传过来这道声音有些吓到了云为衫,紧接着云为衫就看到,本来打算亲自去打开上官浅那边牢门的宫子羽,听到这道声音后有瞬间愣在了原地。 有些不可思议的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扒拉开她。 “表妹?” 第193章 云之羽17 听到这表哥表妹的,本来护着那些新娘出去的金繁也蒙了,他是不是听错了? 下一秒他看到宫子羽扶着个新娘走了出来,那张脸没错——就是记忆里表小姐的脸。 只是,表小姐不是进宫为妃去了吗? “公子”金繁想开口询问。 “先将这些新娘带出去吧,表妹的事一会儿再说。” 顺势跟在旁边的云为衫,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为衫跟在宫子羽和杨笙身边,趁着低头的动作,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环境。 发现现在走的路离她在宫门口偷偷看到的高塔越来越远时,有些狐疑。 云为衫低头思考了一下,她谁也不信,也不能陷入被动,于是转身想脱离队伍,朝灯塔方向奔去。 结果她还没走一步,被人抓住了手腕。 “这位姐姐,后面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该往前面走,是吧,表哥。” “表妹说的对,这位姑娘还是抓紧时间往前走吧!” 没有办法,云为衫只能跟着继续往前走下去。 她跟着走进巷子,却发现尽头是个死胡同,其他姑娘正聚集在墙根小声议论着,惶惶不安。 宫子羽将那位表妹,扶到侍卫旁边站着。 自己走到墙边,举起双手将两块深色的砖瓦一起按下,墙面轰然朝一边退开,一条幽暗的密道出现在墙后。 宫子羽转身,看着新娘们说道:“这条密道可以通往旧尘山谷之外,只是其中机关重重,你们自己小心了——” 话还没说。 一个清冷带着挑衅的声音就在众人身后响起。 “宫子羽,你不是送人给我试药嘛,怎么带到这儿来了?” 金繁面色发白,对着那方行礼:“徵公子……” 所有新娘诧异地闻声抬头,墙道上方,一个清瘦的少年身影站立在屋顶之上。 宫子羽似与那人不对付,冷言冷语道:“我只是奉少主命令行事,不需要向你汇报。” 宫远徵也不与他客气,反呛道:“你是奉命行事还是假传指令,你自己心里有数。” 见屋顶那人跳下来,宫子羽脸色一变冲着新娘们大喊“快进去。” 新娘们还没来得及进去,一枚暗器飞出,击中了墙面的一块深色砖瓦,打开的墙面立刻合了起来。 “轰隆”一声,石门关上,新娘们都顿在原地。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爆炸声,空中扬起一片毒粉。 云为衫三人下意识用衣袖遮住面容,捂住口鼻,屏闭呼吸。 站在金繁身边的杨笙用力拉了下金繁的衣角。 金繁顺着表小姐的目光看去,那三个用衣袖捂住口鼻的新娘,在一群倒地的新娘之中格外明显。 当即他就想动手,然后就看到表小姐倒了下去。 他顾不上其他,赶紧接住。 大意了,表小姐没吃百草萃,不抗毒。 “羽公子,徵公子,你们别打了,表小姐中毒晕过去了。” 新娘边,上官浅拦住了想动手的云为衫,眼神和嘴上话语都在示意郑南衣动手。 只是郑南衣看了她一眼,就转头不再看她,也不按照她的意思动手。 怎么回事? 寒鸦柒不是安排好了吗? 宫远徵歪头看向金繁身边抱着的女子:“表小姐?宫子羽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表姐妹。” 宫子羽头也不回的说:“你在胡说什么,那是笙笙。” 听到笙笙两个字,宫远徵一下子瞳孔变大,也赶紧跟了上去。 看到宫子羽从金繁手里抱起那女子,他走近一看:“真的是杨姐姐。” 立刻从包里掏出百草萃给杨笙喂下去。 第194章 云之羽18 宫唤羽收到消息按计划赶到,就看新娘们歪七八扭的倒着,而自己宫子羽弟弟蹲在地上怀抱着一名新娘,宫远徵也围在身边。 这根本不是他们计划中想象的情节…… 宫唤羽呵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宫子羽迫不及待的:“哥,是表妹,表妹回来了。” 得知是杨家表妹后,立即让宫子羽将人带走。 至于其他新娘让侍卫们都带走。 新娘们都被带去女客院落安置,第二天醒来的云为衫靠在栏杆上还在想昨晚的事情。 低头看下去,院子上官浅和郑南衣分坐两边,各不打扰,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云为衫将一切收入眼中,回忆起昨晚三个人的动作,很明显她们三个都是无锋。 不知道任务会不会冲突? 再加上昨晚那位表小姐,云为衫一时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完成任务…… 羽宫 从前杨笙居住的房间里面,宫子羽,宫远徵,宫紫商金繁四人都守在里面。 宫子羽:“怎么表妹还没有醒来,宫远徵你到底下的什么毒,表妹要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宫远徵白了宫子羽一眼,刚想开口反驳。 “表哥” “哦~表妹你终于醒了,姐姐担心死你了。”宫子羽不敌宫紫商,被她一下子挤到外边去了。 杨笙这才看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紫商姐姐、表哥、徵公子你们怎么都在这里,看徵公子在我应该没事了。” “嗯,杨姐姐说的对,不像某人竟然还怀疑我。”看到杨姐姐信任自己宫远徵很高兴。 宫子羽知道自己理亏不理他:“表妹,你怎么突然来了宫门,还是新娘打扮?我…我们听说杨家…” 宫子羽吞吞吐吐的有些不好意思说完后面的话,宫紫商接过:“表妹,我们听说杨家把你送进宫为妃了,你这不会是从皇宫里面逃了出来,要来个你逃他追插翅难飞嘛,哦吼吼……” 边说话宫紫商拿了个枕头放在杨笙背后,让她坐起来有个软的靠着舒服一点。 “进宫为妃的是我姐姐,杨家又不是只有我这一位小姐,我大伯家也有一位,我身子不好,前面没来及参加朝廷的臻选,倒也是躲过一劫……” 看着杨笙庆幸又带着几分伤感的样子,宫紫商联想自己的处境,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对了表哥,我是先偷溜进来的宫门。家里想为我定亲,我有些不愿,带着两名侍女跑了出来。 在路上我们遇到了宫门新娘队伍,客栈里面偷听到队伍那个新娘自怨自艾不愿意嫁入宫门,我就悄悄跟她换了身份,让春雨她们两个先送她回去了。” “啊?换身份?”在场的人都卡壳了。 宫门迎接新娘的都这么懈备的嘛? 表妹这个不会武功的人,都能跟新娘换了身份,混进宫门。 宫紫商:“表妹啊,那新娘是哪家人啊?” “那新娘姓姜,叫姜离离,她在家里有情投意合之人,被姜家逼着嫁来宫门…… 而我偷跑出来一时不知去往何处,也想到了宫门,因这样我才决定跟她换,帮她一把,现在我来了宫门这件事是一定要告知你们的。” “表妹说的对,让表妹好好休息,你们都跟我出去,走走走。”宫子羽等人都知道杨笙现在说的话很重要,都顺着宫紫商的话离开。 “表妹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你放心你在宫门不会有任何人可以逼你的,我会护着你的。”都走到门口了,宫子羽突然转身留下这句话。 第195章 云之羽19 一行人刚到执刃大殿门口,就撞上了刚回来的宫尚角。 “哥,你回来了。”宫远徵看到宫尚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远徵弟弟”在大门口没看到远徵弟弟的身影,宫尚角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 在快靠近旧尘山谷范围,他就收到远徵昨晚的传信,说宫门出了大事。 看到这个消息,他带着金复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剩下的货物安排剩下人后面运回来。 现在看到远徵跟宫子羽他们走在一起,看来是真出事了,还是不小的事。 “哥,我跟你说” “远徵弟弟,我现在需要去面见执刃。” “刚好,哥我也要去,我们一起” 四人在执刃大殿门口汇合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宫唤羽也在,正跟宫鸿羽汇报昨晚新娘的事情。 众人:“见过执刃” 宫鸿羽看到宫子羽跟宫尚角他们一起走进来,还有些诧异。 “尚角啊!你回来了,这次外出可有发生什么。” 宫尚角按照惯例回答“此次无事发生。” “执刃,我们有事禀告。”见父亲有些忽略自己,宫子羽忍不住开口。 台阶之上,宫鸿羽端坐执刃之位,他神色凌厉,隐约透出一丝不满:“我听他们说,昨晚你去放那些新娘了……” 宫子羽有些心虚:“是,但是执刃昨晚不是我去了,表妹也就出事了。” “表妹?”宫鸿羽看向了一旁的宫唤羽,他没提起新娘里面有什么表妹在。 宫唤羽赶紧开口:“是杨家表妹杨笙妹妹,昨日她也在新娘里面,我刚刚准备提及,子羽他们就进来了……” 听到杨笙二字宫鸿羽和宫尚角脸色都变了。 毕竟消息里面杨家小姐进宫为妃了,如今出现在新娘里面,他们也没有收到消息。 怕是出大事了。 等到宫子羽说完进宫的杨家大公子的女儿,杨笙是逃婚出来,遇到姜家小姐不愿嫁入宫门,跟她换了身份混进来。 宫尚角立刻请责:“是尚角安排不周,新娘被换了侍女和侍卫们都没有发现,尚角会立刻安排人重新彻查核对这批新娘身份。” 宫鸿羽点头:“此事就先按照尚角说的办,等新娘核对完唤羽再选新娘吧。” 宫唤羽回答:“是” 金繁犹犹豫豫的开口:“执刃,少主,金繁有事禀告。” “有什么事,你说吧。” “昨晚徵公子出手散布迷药的时候,我跟表小姐都看到,有三位新娘动作统一的用衣袖遮盖口鼻,抵挡吸入迷药。” 听到金繁的话宫子羽和宫远徵都吃惊的看着他。 你这小子浓眉大眼的这件事昨晚怎么不说。 宫鸿羽,宫唤羽,宫尚角听到这话一下子脸色就严肃起来。 宫鸿羽开口:“金繁,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金繁肯定的回答:“属下确定没有看错。” 宫鸿羽将目光转向了宫唤羽:“唤羽,你就带着金繁一起去认一认是那三位新娘,然后将她们全都抓起来。” 宫子羽有些不忍:“父亲是不是有些不妥,就这样将她们抓起来,万一不是,那不就是……” 宫鸿羽呵斥道:“妇人之仁,让远徵一起去,看看她们体内有没有用药痕迹。” 宫远徵得意的看了宫子羽一眼:“是,执刃大人。” 两年前,宫门就从后山月宫那名药人刺客口中得知无锋用毒药控制刺客。 而那毒药是宫门特有的秘药蚀月之心,这药是作为三域试炼存在,再加上觉得可以靠这个掌握如何分辨那些是无锋之人。 他们就将这个事掩藏下来,只有三位长老、后山月公子,前山执刃、少主以及参加过三域试炼的宫尚角知道这件事。 无锋的半月之蝇就是蚀月之心。 第196章 云之羽20 宫远徵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具体药控制他们,只要中药体内就有痕迹,用心查就能查出来。 女客院内正排队让嬷嬷和医师检查身体的新娘们,就看到最后一名检查身体的,是昨晚给他们下药的公子。 好几个新娘都瑟瑟发抖的伸出手让宫远徵诊脉。 上官浅、云为衫、郑南衣三人隔着距离看到是宫远徵瞬间心跳加速,瞳孔地震。 只是又立刻控制好自己表情,重新恢复成什么都无知、端庄、害怕的世家小姐的样子。 等到轮到上官浅诊脉,上官浅才发现宫远徵身边还有个被树影遮挡住身形的侍卫在。 是昨日跟在宫子羽身边的侍卫。 “这位上官姑娘,耳朵后面是什么东西。”见宫远徵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耳朵后面。 上官浅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只能一副不情不愿无奈的取下那片叶子。 “叶子?上官小姐是何意?” 宫远徵手里拿着那片叶子看来看去,就是屋子里树上的叶子,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上官浅有些羞怯的低语:“我,我不想被少主选上,所以出此下策,希望徵公子见谅。” “不想被少主选上,那你想被谁选上?” 上官浅更加不好意思,脸都红了快速瞟了宫远徵一眼又低下头:“我,我心悦宫二先生。” 吓死了,刚刚瞟自己一眼,差点以为自己被盯上了。 现在听到这无锋说喜欢哥哥,宫远徵有点控制不住想现在就宰了她。 是的,无锋刺客。 宫远徵毕竟是医毒天才,上手诊脉一摸,慢慢的就感觉出来上官浅体内有用药痕迹,还不止一种。 前面有个姓宋的他一摸就摸出来她怀有喘疾,服用过喘疾的药。 除了姓宋的,现在就上官浅和云为衫这两个人体内有用药痕迹了。 全部诊脉完后,宫远徵和金繁回执刃殿,回禀诊脉认人消息。 上官家小姐,云家小姐,郑家小姐经过金繁确认,就是昨晚掩住口鼻的人。 前两位体内有用药痕迹。 宋家小姐身有喘疾,服用过喘疾之药。 身为给各家下帖邀请新娘的人,宫尚角也在一旁听着。 “执刃,郑家和我熟悉,他们家小姐是会武的。宋家小姐那边也提前打了招呼,送宋小姐来是想让远徵给她诊治喘疾。” 还好这两个体内都没有药物痕迹,不然两个熟悉的家族都出事,那真是出大事了。 另一边等着彻查好新娘,等着婚宴选新娘的宫唤羽,回了羽宫之后,悄悄进了杨笙的房间。 “我是该叫你杨小姐还是什么?” 倚坐在窗边小榻看窗外风景的杨笙,回头看了一眼,推门而入的宫唤羽又重新看起风景。 漫不经心开口:“现在还是叫我杨小姐就好,看来你决定好了要跟我合作。” 宫唤羽审视了一番杨笙,就是这个柔柔弱弱的表妹,两年前让自己侍女拦住他,递给他一本书,通过书里夹着的纸条告诉他宫门内还有无锋潜伏。 第二天雾姬夫人的事就爆发了。 他本来当着是她是因为在后山,第一时间得知月宫审出来的消息而已。 只是当天晚上春雨悄无声息的就进了自己书房,站到自己面前。 他知道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人都小看了这位表妹了。 第197章 云之羽21 宫唤羽试探开口:“只要你确定能让我亲自动手灭了无锋,无论是归顺朝廷还是什么我都答应你。” 杨家有人进宫为妃这铁板钉钉的事,这个点,杨表妹突然进入宫门,他现在不得不怀疑,这件事是不是朝廷也想出手了? 而且杨表妹两年前就给自己透露了雾姬夫人消息,让他静待时机,他不敢想…… “啪啪啪” 原本一直惫懒的杨笙坐直了身子,鼓掌转身正式面对宫唤羽。 “少主不愧是少主,能想到的东西真多。既然少主如此有诚意,我也告知少主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确定杨笙跟朝廷有关,宫唤羽的心放实了一些,毕竟他还是清楚无锋再怎么也只不过是江湖门派,就算加上宫门也比不上朝廷。 “新娘里面那位叫上官浅的是孤山派遗孤,算起来还是你的表妹,你说这算不算好消息?” 宫唤羽沉默了一会儿:“她是怎么成为的无锋?” 要是她是主动加入的无锋,那么他也不会顾忌她是自己的表妹。 至于质疑杨笙说的消息是假,宫唤羽没那么傻,一进屋他就感受到自己被人压制着内力。 整个屋里就他跟杨笙两个人,如果不是杨笙压制自己,那就是暗处还有人在守着她。 无论是哪一种都很吓人。 一是杨笙三年前来宫门无论前山还是后山,诊脉结果都是身体虚弱,先天不足,不曾习武。 要真是杨笙压制自己,那么三年前宫门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二若是暗处有人守着她,那么这个人能躲过宫门层层防备,悄无声息的进来武功怕也是深不可测。 杨笙的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要是你没忘,就该还记得两年前无锋高层中毒派人偷药一事,那个毒就是你表妹下的,根据调查应该是她从前失忆了,那个时候不知怎么恢复了,知道无锋是仇人动得手。” “哈哈哈哈,干的漂亮不愧是孤山派的后人。”宫唤羽有些控制不住压低声音笑出声,眼角隐隐泛着泪光。 这真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听到最好的消息。 “你先别笑了控制一下,免的吸引侍卫前来。还有新娘里面叫云为衫的根据我探子消息,他的任务目标应该是你,现在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呵,怎么选? 他现在只想将无锋的人统统抓起来。 ………… 悄悄离开后,宫唤羽就去执刃殿打算说一下晚上婚宴的事情。 刚好在门口他听到了宫尚角提起郑家和宋家的事情。 “唤羽,你来了,刚刚经过确认上官浅和云为衫十有八九就是无锋刺客,你是怎么想的?” 明面上这两家都跟宫门是同盟,而且宫尚角派出去收集画像的人还没有回来。 女客院里面都同盟之女,现在有些不好处理。 宫唤羽沉思了一下,像是万不得已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既然如此,晚上婚宴的时候,干脆我就选了她们两位,放在眼皮底下盯着,等到尚角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再定夺其他。” 宫鸿羽对宫唤羽提出这个决定很满意,觉得他在这件事上不像以往面对无锋刺客那般偏激。 宫尚角也赞同这个想法。 只是一下子选两个还是要告知长老们一声,免得他们误会。 执刃大殿里,完成评级的新娘们一起站在大殿之中。 云为衫和同样拿了金制令牌的上官浅、郑南衣打扮得最为隆重,红衣金饰,站在正厅的最前排。 第198章 云之羽22 拿白玉牌子的姑娘则稍逊之,而拿褐色木制令牌的不过是略施粉黛,站在最后。 新娘们呈矢形排开,等待宫唤羽选亲。 上官浅看着自己手里的金牌有些咬牙切齿,从进入宫门当晚起,一切都很不顺利,郑南衣也没有按照计划成为替死鬼。 只能寄希望云为衫和郑南衣现在表现的好一点,自己不要被选中。 吉时已到,宫唤羽从最后一排,缓缓地走到第一排,他兀自打量着每一个准新娘。 看到宫唤羽走到自己的面前停住,云为衫对着宫唤羽露出了笑容,她笑得动人,眉梢眼角皆是娇媚之意。 在她以为就是自己的时候,宫唤羽又动了。 他走到了身旁上官浅面前,身体微微倾斜,俯身盯着上官浅。 上官浅心里一顿脏话,可面上也挂着得体含羞带怯笑容,尽量低着头,避免宫唤羽的目光。 “就她们两个吧!” 云为衫和上官浅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任由宫唤羽一手拉着她们中一个。 云为衫不知该笑还是不笑,而上官浅虽然还挂着微笑,可那笑是皮笑肉不笑虚假的很,整个人身体也有些僵硬。 对于少主选了两个,在场众人实在是出乎意料,不过少主敢这样做上面肯定是同意了。 落选的新娘们重新回到了女客院,而上官浅和云为衫被带到了羽宫。 因为没有正式成亲,两个人被安排在一个院子里面。 听到哥哥选了两个新娘,和宫紫商一起待在杨笙房间聊天的宫子羽,在听到金繁进来说了这个消息,眼睛都瞪大了。 “怎么了,子羽弟弟,这是也想娶媳妇了,要不要明天你也去选两个~。” 宫紫商虽然也很震惊,但是她爹和执刃都有其他夫人,想到这就觉得算不上什么。 现在还是宫子羽的瓜好吃。 这家伙从前就念叨着想娶表妹,得知表妹被家族安排嫁人了,还哭了一场。 现在表妹没事重新来了,又一直害羞不敢提这件事。 眼睛可是没离开过表妹,有什么好玩的东西都眼巴巴的全都送过来。 “紫商姐姐,你在胡说什么,我哪有想娶两个。”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自以为隐蔽的看了杨笙一眼。 “我要喜欢也只会喜欢一个人,喜欢上了就不会改变,会一辈子都对她好的。只要她想的,我都可以给她。” “哦哟哟,没想到我们宫子羽竟然还是个情种,以后要是谁嫁给他了,一定幸福死了,是吧表妹?”好歹是自己关系好的弟弟,宫紫商打算做个助攻。 听到宫紫商这话,宫子羽抬头眼里闪着期翼看向杨笙。 杨笙轻轻的笑了,那笑容晃了宫子羽的眼:“紫商姐姐说的是,嫁给表哥的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那表妹,你愿意” “杨小姐。”宫子羽话没说出口,宫尚角带着宫远徵直接走了进来。 为了避嫌,杨笙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上。 暂时忙完的事情的宫尚角,想起白天远徵说起杨笙逃婚来了宫门,突然就想来见见她。 路上遇到来找自己,告诉他宫唤羽真选了两个新娘的远徵,知道哥哥要看杨姐姐就跟着一起来了。 两个人远远的就看到金繁往这边院子跑,是两年前杨笙住过的院子。 就隐蔽气息跟着金繁身后进来。 在门口听了一会,发现宫子羽想开口表白,宫尚角两人也不再继续隐藏身形,直接走了进来。 第199章 云之羽23 宫尚角目视前方,从宫子羽身边昂然路过,只有那么短短的一个瞬间,宫尚角斜着视线,轻轻地俯视,眼神毫无波澜地扫过了宫子羽。 宫子羽对宫尚角这样的目光习以为常,只是这大晚上了跑来表妹这里干什么? 他不会想跟自己抢表妹吧!? 瞬间宫子羽警惕心拉满。 “角公子,徵公子。”原本坐着的杨笙立即起身见礼。 “尚角多有打扰,听闻杨小姐来了特地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角宫会为你准备好送来。” 本来是宫紫商和杨笙两个人,靠在房间里面是软榻上嬉戏说笑,宫子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宫尚角进来,宫紫商和宫子羽下意识的站起来。 宫紫商然后就眼睁睁看着宫尚角走到自己面前,莫名其妙的就主动把位置让了出来,自己跟宫子羽坐到旁边椅子上。 “你怎么回事?我要那个位置你都不让,宫尚角一来你怎么就让了?”宫子羽眼神里充满了对宫紫商是唾弃。 宫紫商同样眼神回过去“嘿呀,被宫二气势震到了,下次,下次一定注意。” “说到这个”杨笙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宫尚角,抬眸注视他的脸。 宫尚角感觉自己的脸,被那目光一点点细细的打量着,耳廓隐隐有些发热,面上却仍旧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杨笙从软塌上的小桌子上拿起一个干净的茶杯为宫尚角倒上,重新坐好:“姜家那位姑娘虽然跟我换了身份,但是她的嫁妆还是一起送来了吧?” 宫尚角颔首:“新娘们的嫁妆确实都送来了。” “那就麻烦角公子了,帮姜姑娘的时候说过,她的这些嫁妆就是给我的酬劳,麻烦角公子帮我运进来了。” “我会让人检查好之后,运进库房整理好。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杨小姐也该好好休息,我们也该撤了。”宫尚角说着看了在场几人一眼。 宫紫商麻溜的站了起来,随便拉着宫子羽“:也对,现在太晚了,表妹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不是,表妹我~”金繁和宫紫商两个人直接将宫子羽架了出去。 “杨姐姐,角宫和徵宫随时欢迎你来。”宫远徵说完这句也跟着宫尚角一起离开。 这边热热闹闹的,上官浅和云为衫住处十分安静。 进了羽宫前院正殿右侧石梯通往廊道,连接的小院就是她们现在的住处。 等于后院的人要是出来路过前院,她们也能知道一二。 刺客训练里面熟悉环境是重要的一课,她们两个刚来就开始观察,打量羽宫布置,从侍女口中探知羽宫人员消息。 从侍女口中得知羽宫有四位主子,执刃、少主、二公子公子羽以及雾姬夫人。 不过雾姬夫人这几年喜欢礼佛,常年在佛堂里面为已逝的兰夫人祈福不出院子。 以后羽宫大小事务都会由少主夫人进行操持。 听完这些宫唤羽让她们知道的,侍女就忙着做其他事情退下去了。 上官浅透过院门被侍女打开关上那一会儿功夫,看到宫尚角,宫远徵和宫紫商三人从后院走了出来。 四宫之间关系如此好的吗? 不对,那天晚上宫远徵和宫子羽一眼就看的出来不对付。 那么后院是—— 杨小姐,那个宫子羽的表妹。 上官浅一下子想起来侍女说道,表小姐是住在羽宫的。 第200章 云之羽24 后山 月长老为他们带回来杨笙两年前没有嫁人,现在来了宫门的消息。 四个人齐聚月宫。 花公子抓耳挠腮:“现在怎么办?我听老花说,执刃想让宫子羽和笙笙成婚。” 宫鸿羽在得知杨笙来了以后,就有了这个想法。 第一时间就同三位长老商议,在安排人去姑苏为宫子羽提亲,毕竟自己儿子什么样他心里还是清楚。 两年前得知杨家小姐进宫为妃,以为是杨笙的时候,抱着宫紫商喝酒大哭一场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而且现在还有无锋刺客混进新娘里面,‘知根知底’的杨笙是最安全,最好的人选 这个提议当场被月长老给按下去了。 笑话,我儿子都为了杨小姐白了头发,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不争取一下,我那儿子知道了不得疯。 别说月长老了,那段时间的异常,花长老和雪长老都看出来几个臭小子的不对劲。 现在都顺着月长老的话安住执刃这个想法,打着两年不见感情不一定还在,让人还是多接触接触,培养好了感情再说。 月长老一句:“还是要让杨姑娘心甘情愿的嫁入宫门才好”。 这一句话绝杀执刃。 然后三位长老就回了后山,暗搓搓的不经意的提起杨小姐来了宫门,执刃想要宫子羽同她成亲一事。 上一秒还在为笙笙没有成婚来了宫门高兴,下一秒就被这话打入冷宫。 尤其是雪宫两个。 宫子羽是吧? 小时候就哄骗他们两个说要带他们出去看山看花的,长大了还要跟他们抢喜欢的人。 等他以后要是参加三域试炼,一定让他好看…… 月公子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茶:“有什么好着急的,我们在着急也没什么用,只要笙笙不同意,一切都不是问题。” 雪重子也是这样想的。 雪公子本来是雪重子的书童,对于杨笙以前虽然有想法,但是都埋在心里,不敢与三位公子争。 只是在杨笙这里他们四个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而且雪重子也不介意他喜欢杨笙…… 他们四个也算是一起长大,彼此之间互相了解,感情也都不错。 对于杨笙都是选择公平竞争。 花公子想起来一点:“可是我们出不去啊,笙笙住在羽宫,宫子羽可以天天跟她见面,万一就被蛊惑同意了呢?” 其他三人:…… 说的真是好有道理。 靠,忘了这次笙笙来不了后山了。 “那就各凭本事吧!”雪重子一言定夺。 第二天一早,宫门在慢慢的布置起来,要准备婚礼了。 杨笙趁宫子羽他们还没找来,先一步出门散步。 慢慢散步就到了女客院落。 剩下的待选新娘都还在里面,等着宫门其他的安排。 毕竟都觉得宫门除了少主,还有两位公子也到了成婚的年龄。 几片金色的杏叶纷落,庭院古朴、典雅,杨笙走进大门的时候,周围的仆人、侍女以及院子里各处分散聊天的新娘们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门口的掌事嬷嬷看到杨笙,有些吃惊:“杨小姐,这里是女客院落,不知道小姐前来是?” 杨笙微微摆手:“嬷嬷不用担心,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也知道宫门里面女子不多,我来看看跟她们一起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 掌事嬷嬷明了,随即就退回一旁,让杨笙进去。 第201章 云之羽25 杨笙进入院内,冲着新娘们微微一笑见礼,各位新娘也都平身微微点头回礼。 杨笙:“贸然打扰各位了,我无他意,只是想来找人说说话解解闷,各位都可自便的。” 宋四好奇这个跟她们不一样的新娘,毕竟进来当晚就被带走,不住在一起,少主选婚当日也未曾看见。 宋四率先走近杨笙身边:“在下宋氏宋思悦,不知道小姐跟宫门有什么关系?除了下船那日,我们都没有再见过小姐,所以请原谅我有些好奇。” 其他的新娘也都支起耳朵,想听听怎么回事。 “在下杨氏杨笙,是羽宫宫子羽公子的表妹,我不参加选婚一事,因此没跟大家住在一起。” 宋四一脸我明白了:“怪不得你的待遇跟我们不一样,原来是亲戚啊!” 郑南衣这个时候靠了过来:“那不知道杨小姐知不知道,我们剩下这些人是怎么安排的?” 杨笙摇摇头:“我也是客人,怎么会清楚宫门的安排呢,只是各位应该也不需要等太久,毕竟都是同盟之女,宫门也不敢懈怠各位。” 知道了想知道了,原本有围在一起趋势的新娘们,也重新分散,跟熟悉的人聊起来。 宋四和郑南衣依旧还在杨笙身边。 宋四是觉得杨笙温柔漂亮,是她见过的人里面最漂亮的,说话也动听想多靠近靠近。 宋四好奇:“杨小姐,既然你和宫门是亲戚,那你知道徵公子吗?” 她进来之前家里跟她说过了,找机会让徵公子为她诊治一下喘疾。 杨笙点头:“我知道,徵公子是有名的天才,宋小姐要是有事要找徵公子的话我想一定是能如愿的。” 宋四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的?” 杨笙笑了一下:“我从前身子也不好,久病成医也自然看到出宋小姐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是徵公子给你治好是吗?”宋四有些着急。 杨笙想了一下还是诚实的摇头:“我那时徵公子还年幼,是宫门其他人给我治好的,但是徵公子把脉出来了我身体的问题,只是安排了其他人治疗而已,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宫门可以的。” “好吧,听你这么一说我就安心了。” “宋小姐,你的事情问完了,可否留点空间给我和杨小姐,我有点事想询问一下。”郑南衣一直在旁边听着默不出声,宋四都差点忘了她在。 现在,人家说有事,也主动离开去找其他人聊天了。 杨笙转头看向郑南衣,应该说郑北琪——郑南衣的堂妹。 “你姐姐她还是死心眼?” 郑北琪听到姐姐两个字就有些头疼,自愿加入无锋拖累郑家不说,还想不要命的给人家当炮灰探路。 当初不是顾及她的性命,郑家完全可以在她加入无锋的时候就当她死了,不存在。 只是家里人重亲情不愿意放弃她。 好好一个大小姐,出去游玩被人设计个救命之恩不说,还一见钟情了。 “我走的时候,她已经被大伯父打晕了,绑起来关在密室里面。” 杨笙可怜的看了她一眼:“有这么恋爱脑姐姐也是可怜了你,不过你来时你们家里都准备好了吗?” 郑北琪想了想家里的布置,以及朝廷派去的人:“放心,保管无锋去了,有去无回。 只是殿下,你打算在宫门待多久,这里环境不好瘴气弥漫,要是您身体有损怎么办?” 第202章 云之羽26 杨笙丝毫不担心她说的:“你放心,这点瘴气还是伤不了我什么,我们在宫门也待不了多久,只要吸引无锋前来,解决完他们就能回去了。” 这辈子杨笙选择了创建新身份,没有采用系统收集的数据建模。 自己建立全新人物一般来说二十万一次,采用已有数据建模十万一次,身份背景选择就是另外的价格。 万界也都有交易开通,也是因为有这些交易才能买到不同的东西,其他的有需要的系统宿主也才能从系统任务或者奖励中获得资金来源。 就算现在氪金够多,但是她和小五还是能省就省。 毕竟就像现在遇到的就不是仙侠世界,流动的资金都是有数的。 给系统了的黄金珠宝这些,可不就会在市面上流通出现了。 这次她是齐国的公主,父亲是上一任皇帝,哥哥是现任皇帝。 从小和哥哥一起在皇宫的阴谋危机里面互相学习进步着长大。 小的时候就先放出来惊雷,以母妃娘家护卫的身份来到两个人身边,教他们习武这些。 母妃在后宫争斗里面中了谋算,从身体康健变成了体弱多病。 也是靠着这副病秧子模样,才得以脱离后宫争斗,带着他们两个守着自己的宫殿的生活。 所谓的娘家护卫惊雷,在母妃认知里面是自己父亲以前救下的江湖人。 现在是来报恩的,被父亲想办法送进宫帮助他们,有母妃背书她哥哥才勉强信任惊雷。 这么多年靠惊雷教导,哥哥努力学习情况下,都做好了抢皇位的准备,然后他们那个老父亲竟然没糊涂死。 一直关注着各个皇子发展,最后关头看自己快不行了直接传位给了哥哥。 那些不听话想出手的皇子,不用哥哥动手,老父亲自己就动手处理了。 死前唯一要求就是让哥哥重振朝廷。 都这种时刻了,再加上哥哥本来就有想法答应了父皇要求,让他安心去。 事后自己还被哥哥算账,是不是早知道老父亲会玩这样一手,毕竟前面他有什么造反逼宫想法,都被自己妹妹按下去了。 杨笙提醒他:“哥哥,惊雷那么大个活人在后宫待着,就算掩藏的再好,时间长也会有蛛丝马迹,父皇再怎么也是皇帝,只要有心怎么可能一直不会发现。” 至于小五跟自己蛐蛐说母妃是父皇真爱,一直暗地里有派人看顾这种鬼话,还是不要告诉哥哥了。 而且自从他们练武有进步以后,没发现母妃宫里待遇都好了一些,经常有什么上好药材炖成药膳的给他们吃…… 哥哥正式继位先要处理朝廷内部,她主动请命处理江湖。 江南那片无论是官场还是江湖都是重点关注地方,刚好查到杨家跟所谓的宫门是联姻关系。 对于朝廷,杨家第一时间就是投诚。 她就成了杨家二小姐。 哥哥还要处理以前留下来的皇子王爷的封地问题,军队不能大批调动。 不然就直接平推了。 再加上她也不想浪费军力物资来处理江湖的事。 反正宫门无锋是死敌,用江湖处理江湖最好了。 混元郑家就是通过经常外出做生意的杨家大公子认识上的。 杨家大公子和二公子在选择投诚以后,就开始为朝廷办事,借着做生意这个理由到处跑,暗地里打探消息,拉拢能够拉拢过来的江湖门派。 郑家那时候因为郑南衣的事焦头烂额,跟着杨家大公子身边的朝廷暗卫率先发现了郑家不对劲。 深更半夜的悄悄潜入郑家打探消息,听到了郑家主夫人因为女儿的事情正在一个人感伤哭泣。 大概知道了什么,在继续搜集消息,确认郑家在当地口碑不错,前面一直也在与无锋抵抗,杀了无锋不少人后。 杨家大公子就上门以做生意为借口私聊郑家主。 第203章 云之羽27节日快乐! 郑家主在得知杨家是宫门现任执刃夫人的娘家,抱出极大的欢迎态度以及一丝恐慌,毕竟家里女儿不争气。 在书房里面杨家大公子试探性告诉郑家朝廷有意出整顿江湖,确认郑家也不满江湖现状不反感朝廷出手后。 揭露了他来的真实目的,以及现在书房门口守着的人就是朝廷的人…… 至此郑家也投靠了朝廷,只是这件事只有郑家高层知道。 全家上下知情人士都把郑南衣瞒的死死的。 现在怕是应该知道家族的一些动作了,毕竟人都被打晕绑起来,换了她妹妹前往宫门了。 杨笙想了想:“现在郑南衣的身份没有暴露,无锋不会这个时候对郑家出手,你也不需要太过担心,浑元那边有暗卫守着,但凡任何事情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现在没有任何消息就是好消息。” 郑北琪不敢大动作只能微微躬身:“多谢殿下关心,郑家必不忘殿下和朝廷的大恩。” “你现在暂时不能离开宫门,我会想办法将你留在宫门,这段期间你的妆容,还是要继续保持你姐姐的样子,不要暴露了。” “是,殿下。”她跟郑南衣本就是堂姐妹两个人长得也有五六分相似。 因为这批人里面有上官浅认识郑南衣,她一直靠朝廷派人教她的化妆术,将自己化的跟郑南衣八九分相似。 八九分也够了,剩下的可以靠妆容光线解释过去,而且两个人在无锋就是见了一面,也没有深入了解。 “表妹”两个人还在说着悄悄话,杨笙就听到了宫子羽的声音。 转身看去,掌事嬷嬷正在大门口拦着他,劝他不要进入女客院。 掌事嬷嬷:“哎哟,我的小祖宗,这是女客院落,你看什么看,要看去万花楼看…。” 宫子羽被噎了一下,自己风评不好,也没法反驳。 但是 “表哥,万花楼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听起来这三个字感觉不太好呢。” 宫子羽本来打算不理嬷嬷先进去找表妹,然后他就听到了表妹那格外温柔的声音,再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完了呀! 他怎么刚刚就没想到阻止嬷嬷。 金繁也在一旁低着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表妹,笙笙,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啊…。” 嬷嬷看着宫子羽追着表小姐离开女客院落,松了一口气,看来以后有人治得住这小祖宗了。 “怎么了这是,金繁~,宫子羽这是犯什么错惹到表妹了?”宫紫商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一下子就贴着金繁。 金繁一边要跟着宫子羽,一边还要尽力保持跟大小姐的距离,但脸上也是看戏的表情:“宫子羽去万花楼的事,不小心让表小姐知道了。” 宫紫商一下就张大了嘴巴,眼睛滴溜一转拉着金繁赶紧追上去,看弟弟的好戏。 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引起宫远徵的注意。 宫远徵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三个人一前一后的,跟着到了小溪边,看着宫子羽拉住了杨笙的手。 宫子羽慌张的开口:“表妹,笙笙你听我解释,我去万花楼从来都只是听曲的,从来没有干过其他的事,真的,不信你可以问金繁,金繁一直都跟着我的。” 杨笙佯装用力想甩开宫子羽的手,被他紧紧握住没有甩开:“哼,表哥跟我解释这些干嘛,表哥爱去哪去哪跟我没关系的,可以不用跟我解释的。” 第204章 云之羽28节日快乐! 听到这番话宫子羽更急了,往杨笙身边又走近两步。 距离有些过于近了,佯似害羞乱瞟看了下位置,杨笙又往后退了两步。 宫子羽深情又专注的望着拉着杨笙的手:“笙笙,我喜欢你,从三年前你来宫门我就喜欢上你了,这些年来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我都一直记得。 去万花楼我真的只是打发时间听曲,除此之外别无其他,金繁还有万花楼的人都可以给我作证,实在不行你让人也可以向新娘们一样给验一验……”说到这里宫子羽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小了两分,要不是离得近杨笙不一定能听清楚。 这还是他刚刚在路上灵光一闪突然想的到。 “我以为你真的嫁人了,而万花楼的琴声总是能让我记起当年我们在羽宫,你弹琴我听的样子……” 先不说宫紫商和金繁听见这番话咋想,宫远徵听见这番话要气炸了。 宫子羽一个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凭什么配的上杨姐姐,哥哥才是最配的! 这样想着,就想出去打断宫子羽继续说下去,然后就被一左一右给禁锢住了。 宫远徵从金繁和宫紫商身后走出来的时候,金繁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然后发现他想去打断宫子羽和宫紫商对视一眼,一人一手抓住了他。 “干什么,你们放开我,杨姐姐,你别听宫子羽的话。”宫远徵愤怒了,拦他是吧,他嘴还能动呢。 宫子羽想都别想,杨姐姐可是他看好给自己当嫂子,配哥哥的人。 宫紫商一听宫远徵大声嚷嚷就知道完了,再想捂住完了。 三个纠缠一块的人,就看到宫子羽和杨笙听到了宫远徵的话,没想到还有人跟着他们听到了谈话,有些惊羞转身看了过来。 按照宫子羽刚刚那声音应该都听到了,杨笙低头垂眸端着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轻语:“表哥,我先走了,你去看看紫商姐姐和徵公子吧。” 说着挣脱了宫子羽一直拉着自己的手,宫子羽发现这么多人也有些不好意思,手一松。 “扑通”一声 宫子羽看看手,再看看水里。 “表妹”惊恐的确认,表妹刚刚确实是从栈桥上落入水里了。 宫子羽“扑通”一声也跟着跳了进去。 “我去,救人啊!”宫紫商看到两个都掉水里,松开了缠着宫远徵的手,急吼吼的往那边跑,催金繁和宫远徵下去救人。 金繁和宫远徵两人直接一个飞身过去。 宫紫商跑到时,金繁和宫远徵已经一起拉着宫子羽和杨笙上岸了。 杨笙已经昏过去了,宫子羽在水里紧紧的抱住了她,上岸后才松开。 宫远徵赶紧为杨笙把脉诊治,确认只是呛水晕过去了,没什么其他大碍。 因为杨笙落水昏迷,人直接被宫远徵安排住进了徵宫调养身体。 宫子羽不出意外的话又被他爹训了一顿,宫唤羽趁机提出就以表小姐身体不好,落水昏迷,宫门这个时候也不好办喜事为借口拖延婚礼。 宫鸿羽和三位长老都同意了,毕竟也都知道那两位新娘情况。 剩下的新娘他们也趁这个机会做出安排,宋家小姐安排到医馆让医师为其诊治。 医馆的大夫不行,再让宫远徵出手。 至于郑南衣,郑家跟角宫关系好,执刃和长老商议打算留下给宫尚角作为新娘。 其他新娘都先送回家去。 前面两条和第四条都实行的很顺利,唯独将郑南衣作为角宫新娘这件事遭到了宫尚角反对。 但最后还是将郑南衣安排进了角宫,因为杨笙。 春雨和立夏被宫门据点的人送进了旧尘山谷。 经过金复的辨认确定后,将她们两个带进了宫门。 赶上了杨笙落水昏迷,两个人直接去了徵宫贴身照顾。 在徵宫自然避免不了会遇上宫尚角。 除了宫门之人外,两位羽宫的新娘得知杨笙落水昏迷一事,也借这个由头前来徵宫探望。 第205章 云之羽29 白天两个人都被侍卫给拦回去了,徵宫禁止外人入内。 晚上,上官浅不死心提着灯笼和食盒,按照白日里的路线又到了徵宫。 在廊桥上就被宫远徵拦了下来。 “别动”上官浅察觉自己被人刀抵着后背,慢慢的转过身子,是宫远徵。 “你是谁?”宫远徵刀锋逼近,询问。 上官浅先是受了惊的样子,很快恢复了正色:“上官浅。” “羽宫的新娘?” 上官浅点头:“新娘。” “你不该来这里。”宫远徵收回了刀,双手抱胸,严阵以待的看着她。 “我知道……” “知道还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上官浅姿态柔弱:“我白日和云姐姐来,未曾看到杨妹妹,这都晚上了我担心杨妹妹要是醒了会腹中饥饿,特地亲手做了一些的膳食想带给杨妹妹。” 宫远徵轻蹙眉头:“你?我记得你跟杨姐……杨小姐未曾见过两面,什么时候关系这般好了?” 上官浅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年,突然反问:“你应该是宫远徵少爷吧?” (看有疑惑解释一下,被放出地牢那一天,宫远徵出场在暗处屋顶之上,下来之后就散了迷药毒药这些新娘们乱哄哄一片,正常情况下新娘们不会注意到毕竟自己保命要紧。检查的时候也是说嬷嬷和医师检查,没人开口专门给介绍新娘们说这是谁。上官浅这个时候要装的自己柔弱无害,肯定要装一下。) 宫远徵沉默不语。 上官浅继续开口:“我现在算是少主的新娘,日后要是不出意外怕是只能嫁入羽宫,杨小姐怎么说也是羽宫的表小姐,说不定日后也会成为妯娌,我自然要同杨小姐打好关系,日后才能好好相处。” 宫远徵抓住了她话里的用词,有些兴奋的开口:“你不想嫁给少主?” 上官浅迅速调整脸色,一副哀伤的神情:“在我心里,最敬佩的人,最有资格让人尊崇的是宫二先生宫尚角。”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充满磁性但是极度冰冷的声音。 “你很了解我吗?” 上官浅转过身,便对上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瞳,宫尚角冷若刀锋的面容凉薄而淡漠,浑身黑袍,散发着夜凉如水的气息。 很快她双手合拢,侧身半蹲着,恭恭敬敬地行礼,双手无意触到了腰上悬挂的那枚玉佩,轻轻一晃。 上官浅这么明显的动作,宫尚角当然看到了那枚玉佩。 “春雨” “角公子”春雨应声走到宫尚角身侧。 听到这句话,上官浅才发现宫尚角身后还有一个站在阴影处的女子。 那身穿戴打扮不是宫门里面的人。 “同为女子,那就麻烦你帮我取下那枚玉佩,然后销毁了。” 上官浅闻言惊呼:“宫二先生,难道就不想知道这玉佩为什么在我身上吗?” “不需要知道。” 春雨看向上官浅了然于心,快速走到了上官浅身边取下了玉佩,狠狠的砸到了青石地板之上。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 玉佩就在上官浅眼前,碎成了几瓣。 “上官小姐,天色不早了,还是尽快回羽宫吧,我会让春雨送你回去,顺便将事情告知少主。” 上官浅脸色一下子就变难看了。 路过宫远徵的时候那脸上止不住的嘲笑,让她更加憋屈。 送完上官浅回来,春雨不出意外,在徵宫小姐的房间看见了,坐在一旁的宫尚角。 立夏守在床边,宫远徵正在进行把脉。 春雨走到了宫尚角身边躬身低语:“角公子,人已经送回羽宫。” 宫尚角颔首。 宫远徵也把脉完确认明天杨笙就能醒过来了。 宫远徵把完脉,春雨和立夏都在房间里面守着,宫尚角也不好继续留下,就跟宫远徵一起离开。 第206章 云之羽30 深夜,春雨和立夏在房间外榻上休息。 窗户悄悄打开一点缝隙,一点东西透过窗户被扔了进来。 确认里面睡着的人更加熟睡后,窗户被轻轻地彻底打开,四个黑影借着月光,鬼鬼祟祟的翻了进来。 “怎么样了,老月,笙笙没事吧?”月公子手刚搭上去把脉,花公子就忍不住询问。 月公子收回手,重新将手放回被子里面盖好:“没什么事,明日白天就能醒了。” “那就好,我就说宫子羽那个家伙不靠谱,都让笙笙落水了。”花公子一边说话,一边还挤在床边伸头想去看杨笙的脸。 被站在他旁边的雪公子伸手拉了回来。 至于月公子仗着身为医师坐在床中间方便把脉,雪重子仗着自己现在是小孩子坐在床头的位置。 雪重子冷着一张脸:“安分一点,别忘了房间里面还有人,外面还有侍卫,惊动了大家就完了。” 花公子:“我知道的,我,你们还不能放心嘛。” “晚了,已经惊动了。”一道声音突兀在在房间里响起。 “笙笙,你醒了。”月公子一直将视线放在杨笙身上,他看到杨笙的嘴张开了。 其他人也都看过去,就看到杨笙自己坐了起来,雪重子赶紧为她整理好枕头让她舒服的靠着。 雪重子关切的问道:“笙笙,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让月涧给你看看。” 杨笙摇头:“我没哪里不舒服的,只是你们怎么都跑来前山了,不担心被长老们发现了?” 月公子接过话:“我们听闻你落水昏迷了,哪里还坐得住,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落水了?” 他们就知道是跟宫子羽在一起的时候落的水,具体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一下子四张求知若渴的脸看着自己,杨笙脸上也有尴尬,一时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表述。 看到杨笙脸上出现尴尬的表情,月公子和雪重子心里都有不好的想法。 月公子:“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杨笙坦然开口:“没什么不好说的,表哥跟我在栈桥上说事,我一时没站稳而已。” “可是,我怎么听大小姐说,是宫子羽跟你告白啊?”有偷溜出来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再加上前山商宫老是有爆炸声,知道是大小姐在锻造。 花公子比剧情里面,还要先跑出来认识大小姐。 下午还偷偷先去找大小姐打探消息了。 对于这种八卦,宫紫商可不是什么嘴严的人,巴不得大家都知道,宫子羽好早点抱取美人归。 花公子这话一出,其他三人目光瞬间哀怨起来。 “花远峰,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杨笙颇有些被抓包的感觉。 月公子一副怨夫样:“笙笙,你要接受宫子羽,嫁给他吗?” 雪公子也开口:“笙笙,我们在后山都听说宫子羽留恋万花楼,是个浪荡公子,可不是良配。” 花公子点头:“对啊,笙笙,你要选择宫子羽还不如从我们四个里选,比宫子羽靠谱多了。” 看到小孩样的雪重子也跟着点头,杨笙笑了,轻轻点了他的额头:“小孩,你跟着点什么头,而且四个,你不是小孩吗?怎么不装了?” 听到这话雪重子一下子瞳孔地震,起身站起来,连月公子也不继续坐着。 除了还在有点状况外的小花,剩下三人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杨笙。 第207章 云之羽31 雪重子肯定开口:“你知道我什么情况,你会武。” 人可以缩小,骨龄不会骗人,只有习武之人才摸的出来,而且还要是习武有成之人。 “雪重子,你在开玩笑吧,笙笙体弱不会武,不是老月早就把脉过吗?”花公子有点不敢相信。 窗户洒进来的月光,不算明亮,可对于他们这群习武之人来说,足够看清杨笙脸上的表情。 看到杨笙左肘放在右手上托着脸,头轻轻一歪,无比灿烂的笑容绽放在她美丽的脸庞上。 嘴上说出话颠覆了他们从前的认知:“对啊,我一直都会武,而且武功超高,宫门里面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所以你们可以害怕了。” 本来前几句话还让他们有些难受,最后一句话出来,月公子和雪重子又重新坐到了床边。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尊重一下我这个高手好不好,害怕呢,恐惧呢。” 包括花公子在内四个人都笑了。 气的杨笙拿起枕头打他们,他们也不躲反正杨笙力气不也大。 只是看杨笙想要掀开被子起身打躲远了小花和雪公子,月公子和雪重子将她按住了,她穿的还只是里衣呢。 打闹声吵醒了旁边房间的宫远徵,他猛的一个起身。 静心听了一会儿,确定是杨笙房间传来的,立刻穿上衣服准备去看看。 [笙笙,宫远徵过来了。]小五扫描到宫远徵在靠近。 话落,就看到杨笙抬起双手,“啪啪”轻轻拍了两下。 外间就传来了动静。 跟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原本应该昏睡在外榻上的两名侍女站了起来。 “她……她们,醒了。”花公子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开口。 四人一下子就看向杨笙,杨笙云淡风轻是开口:“别担心,她们两个是我的人。” “小姐”杨笙话落,两名侍女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你们赶紧走,宫远徵来了,后面我会去后山看你们再说。”顾不上只穿着里衣,推开另一边的窗户,赶紧让他们走。 “好,那你记得来找我们。”雪重子也感受到宫远徵靠近的气息,率先拉着雪公子跳窗离开。 其他两人也紧跟着。 等到宫远徵敲门进来,就看到杨笙已经醒了,靠在床头,两名侍女正在旁边同她说着话。 宫远徵惊喜开口:“杨姐姐,你醒了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杨笙摇头:“我无事,只是醒来发现在不是熟悉地方有些惊慌,和春雨立夏说说话了解一下,是我们吵到你了嘛?” 宫远徵点头:“我确实听到了一些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原来是姐姐醒了。” 杨笙关切的道“既然如此你现在也看到了,没什么事,你也赶紧回去继续休息吧,不可以熬夜,那样对你身体不好,知道了嘛。” “知道了,杨姐姐,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有什么需要就让春雨安排下去,有守夜的侍卫在的。” 说完,转身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确实没有其他人就离开。 至于气味,杨笙的房间在春雨她们到来就开始拿出了香炉点起了她喜欢的香。 第二天一早 宫远徵还打算去角宫找哥哥一起吃早饭,发现春雨已经带着侍女在门口等着了。 “徵公子,我早起为小姐准备早膳,小姐知道您习惯和角公子一起用膳,这是特地吩咐为您和角公子准备的。” 春雨侧身露出身后提着大食盒的侍女。 宫远徵带着侍女高高兴兴的去了角宫。 第208章 云之羽32 “哥”大老远宫尚角就听到宫远徵的声音,今日感觉他有些格外的开心。 “怎么了,远徵弟弟。”宫尚角从书桌起身,就看到宫远徵身后有侍女提着食盒一起走了进来。 角宫的早膳已经按时准备好了,侍女有条不紊的将重新整理桌面,将食盒打开端出三道早点,两碗馄饨。 “角公子,徵公子这是杨小姐让人特意准备的虾仁馄饨,另外三道分别是小笼包,生煎包以及青团。”侍女介绍完毕就自动离开。 “杨…杨笙什么时候醒的。”宫尚角视线轻轻扫过这几道早膳。 宫远徵开心的回答:“昨晚杨姐姐就醒了,早上特意让春雨准备的这些让我带过来跟哥一起。 只是杨姐姐不知道哥不吃荤腥,这些哥不吃那就全给我吃吧。” 宫尚角摇头:“不用了,既然是她的好心,我就稍微尝一尝,不碍事的。” 说着宫尚角拿起勺子咬了一口虾仁馄饨,皮薄汤鲜,里面的虾仁弹滑没有一点腥味。 宫远徵嘴里吃着东西有些含糊不清道:“哥,这小笼包好好吃。” 宫尚角闻言夹起一个小笼包,轻咬即开,鲜嫩猪肉与脆爽蔬菜交织,咸甜适口,层次分明。 蔬菜的清甜压制住了肉的腥味让他没有一丝反感,很合他的口味。 生煎是猪肉虾仁馅的鲜美嫩多汁,青团里面是红豆馅。 这顿早膳宫尚角和宫远徵两个人都有些吃多了。 用完早膳,执刃就派人请了宫尚角去大殿,说起了关于郑南衣的决定。 只是宫尚角拒绝了,表示已有心悦之人。 见此宫鸿羽只好作罢,让宫尚角有机会将人带来看看。 宫尚角回到角宫没多久,就听到金复通传,杨笙跟郑南衣找自己。 宫尚角垂眸沉思了一下:“让她们进来吧!” 金复:“是” 郑南衣:“见过角公子” 杨笙:“见过角公子” 宫尚角打量了一下两人:“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杨笙毫不见外的坐到了茶桌旁边为自己斟茶:“听说角公子拒绝了郑南衣留下,我想为她争取一下。” 郑南衣也跟着坐了过去。 宫尚角淡漠的脸上产生了一丝波动,冷漠中带着一丝憋闷和生气的情绪开口:“杨小姐是不是有些逾越了,我角宫的事现在还轮不到杨小姐插手。” “郑家被无锋盯着,她回去很容易出事,你只需要将她留着宫门就行,不一定非要是你新娘的身份。”杨笙的语气也不复温柔。 宫尚角闻言起身走到了杨笙和郑南衣面前:“郑家和无锋什么关系?” 郑北琪看了一下杨笙开口:“我叫郑北琪,是郑南衣的堂妹,我姐姐几年前被无锋抓去培养,安排为这批新娘里面的刺客,临出发前我顶替了她,郑家并不想也不会因为一个郑南衣就倒向无锋。” 宫尚角眉头紧锁:“所以,无锋现在盯着郑家,你回去了就会认为你任务失败或者暴露,会对郑家下手是吗?” 郑北琪点头。 宫尚角又将目光移回杨笙身上:“那么杨小姐和郑家是什么关系,这般机密的事都能让你知道?” 杨笙挥了挥手,郑北琪起身离开书房,还将门给关上。 杨笙正色道:“郑家和宫门是同盟,也没说不许跟我也是同盟吧。” “那么,可以告诉我,笙笙你代表的是什么?” 宫尚角弯腰凑近杨笙,语气低沉又富有磁性带着一股引诱意味。 第209章 云之羽33 杨笙毫不客气的用手推开了宫尚角的脸:“角公子,怎么这是想对我使用美男计吗。” 宫尚角坐到杨笙对面,慢条斯理的为自己跟杨笙斟茶:“看起来失败了,不是嘛。” 宫尚角三年前就发现杨笙是个看脸的,大家聚在一起听书的时候,发现她会光明正大的看他跟宫子羽的脸。 杨笙摇头一本正经道:“时机不对,环境不对,衣服也不对。” 宫尚角觉得自己要被气笑了,她居然还点评了起来。 于是宫尚角转移话题:“杨家是有什么想法?” “你该知道杨家有女儿进宫为妃了,现在已经不是杨家的想法了,是宫门打算怎么做?想独善其身还是顺从大流。” 宫尚角严肃的看向杨笙:“所以,杨家投靠了朝廷,你是来做说客的。” 杨笙伸出双手开心的在胸前拍了一下掌:“是的哦,我是代表朝廷给宫门两个选择,一是归顺,二是跟无锋一样的下场。 不说别的,就你们宫门所谓的选婚就是对朝廷的挑衅。” 宫尚角:…… 听到这个沉默了,他在外周旋生意,怎么会不清楚朝廷动作,选亲——选妃他以前怎么就没联系起来。 杨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角公子,归顺朝廷没什么不好,起码你们不用困守于此。” 宫尚角在杨笙走后有些猜想:“是在后山发现了什么吗?” 另一边羽宫 少主宫唤羽的书房,上官浅一大早在云为衫目送下,被侍女带到了书房门口。 她知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在心里准备好说辞推门而入。 上官浅带着姣好的笑容,恭敬的向宫唤羽行礼:“浅浅见过少主” 宫唤羽没有理他,反而起身绕到了上官浅的身后。 在感知宫唤羽的手摸向自己脖子的时候,上官浅尽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动手的反射感。 只是在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撩开,背后衣领即将被拉下,上官浅动了。 脸上挂着慌乱,害怕,紧张,可怜的表情转身护着自己衣服,往后退了两步:“少主,浅浅虽然已经成为了少主的新娘,只是毕竟没有成婚,浅浅也是从小培养的世家小姐,少主如此行为,请恕浅浅不能接受。” 宫唤羽冷哼一声:“是吗?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无锋,还是孤山派大小姐。” 上官浅委屈的双眼震惊了一瞬,随即又一脸茫然:“少主再说什么,浅浅不明白,只是浅浅从小在大赋城上官家长大,怎么可能是无锋呢。” 宫唤羽走近两步:“你的资料画像,宫门都已经重新斟查过,不需要你的解释。” “我母亲是孤山派掌门的妹妹,我有个表妹是孤山派大小姐。我只是觉得上官小姐格外的眼熟,跟我母亲有几分相似,或许双方有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亲戚关系,是不是就是我那个未曾谋面过的表妹。” 上官这次是真的不装了,急切震惊的看向宫唤羽:“你是孤山派掌门妹妹的儿子?你有什么证据吗?” 宫唤羽点头:“我母亲名唤孤山清。至于你说的证据”宫唤羽背对上官浅,拉下自己背包的衣领露出了圆形红色的标记。 然后转身看向尚官浅:“我脖子孤山派的标记足够证明了,所以上官小姐你呢,你是谁。” 看到标记那一刻上官浅就信了,宫唤羽的语气也是早有准备,确定了目标。 现在听到这里上官浅笑着哭了:“表哥,我是孤山浅啊,我脖子后面有属于孤山派的印记。” 第210章 云之羽34 上官浅是记得的,小时候偶尔会回来看自己的姑姑嫁入了宫门,更记得当年孤山派向宫门求援也就只有姑姑独自回来,跟随父亲他们战死…… 只是没想到,现在的宫门少主宫唤羽会是自己的表哥。 宫唤羽顾不上安慰自己这个表妹:“你现在是无锋对嘛,那你可还记得孤山派的仇?” 上官浅咬牙切齿的开口:“自从我恢复记忆之后,一日未敢忘记,那么表哥你呢,你会报仇吗?” 宫唤羽肯定道:“我也没有一日忘记报仇,我要灭了无锋为我父母报仇,只是光凭我们,是不够的。” 话落宫唤羽打开了书房的大门,立夏走了进来,又重新将门关上。 上官浅有些疑惑:“她是?” 宫唤羽为其介绍立夏是朝廷的人,他已经和朝廷联手一起彻底铲除无锋。 孤山浅是知道自从新皇上任后,无锋不少据点被当地官府发现后,都被铲除了。 因此点竹大发脾气,无锋那段时间人人自危,只是点竹不敢对上朝廷,只能下令更加隐蔽,轻易不要引起官府注意。 那时她就有想过,朝廷会不会出手,她能不能依靠朝廷? 她这次进入宫门打的就是要么拉拢宫门一起铲除无锋,要么就让宫门和无锋两败俱伤。 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更没想到她这个表哥竟然先一步和朝廷有关系。 孤山浅开口:“无锋的首领就是清风派点竹,两年前我曾给点竹的食物下过以送仙尘为底混合其他剧毒药物的毒,后来我代替点竹参加无锋的首领大会,那一日无锋首领罕见的没有出席。” 宫唤羽:“怪不得,两年前无锋派人潜入宫门偷药,我们还以为只是无锋高层中毒…… 只是那个刺客为了活命说出了任务后,宫门那段时间戒备森严,百草萃也被集中收集起来严加守卫,确定没有丢失,那么点竹是找到了其他的解毒物品了。” 孤山浅疑惑开口:“下毒之后我便一直等待江湖上传来点竹死亡的消息。可我等了一个多月,点竹竟然完好无损地再次出现。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宫唤羽也不明白:“送仙尘是宫门秘药,更何况你还添加了其他剧毒,江湖上除了百草萃还有什么可解?” 这个时候立夏开口了:“根据我们的消息,无锋高层中毒之后等了一个月左右确认宫门任务失败,便在江湖寻找解毒物品,遂远城黄家因为有所谓的解百毒的宝物,被无锋上门洗劫一空。” 孤山浅:“难道就是这个黄家的宝物给点竹解了毒。” 立夏摇头:“不,应该是换血,根据调查所谓宝物只不过是黄家为了给自家造势编出来的噱头,我们事后检验黄家人尸身发现不少人体内大量失血,地上还有没有彻底销毁的换血工具。 应该是无锋发现被骗,点竹的毒也快彻底压制不住,当场选择了这种方式解毒。” 等到宫唤羽和上官浅沟通好,宫唤羽打算去见执刃,说明朝廷一事。 而上官浅则带着立夏去见云为衫。 等到宫唤羽到了执刃大殿,三位长老和宫尚角也都在。 “见过执刃,三位长老。” 宫鸿羽颔首:“唤羽你来的刚好,尚角说有关宫门大事商议我正准备叫人去叫你,你就到了。” 宫唤羽和宫尚角对视一眼,确认他已经知道杨笙的身份。 宫唤羽来之前立夏就告诉他,宫尚角应该知道杨小姐代表朝廷的事了。 朝廷给了他或者说给了宫门两个选择。 宫唤羽确认后,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宫门彻底绑死在朝廷这条船上。 第211章 云之羽35 听到宫尚角跟执刃长老们汇报杨家已经选择投靠了朝廷,这对他来说也算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宫鸿羽还在想着宫子羽娶了杨笙就多了一份庇佑,下一秒宫尚角就告诉他,杨笙这次是代表朝廷来收服宫门的。 宫门如果不选择服从,日后要面对的就是朝廷的军队了。 宫鸿羽和三位长老脑子被这消息震惊到暂时停止思考。 宫唤羽起身站了出来:“执刃,三位长老,朝廷有意整顿江湖是好事,毕竟我们要是归顺了朝廷无锋就不再是问题,而且宫门之人也不用一直守在这里,一辈子不能离开。” 月长老回过神,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着开口:“唤羽说的有理,我们世代守在山谷不得出,我们老了也就算了,孩子们日后要是可以出去走走,是极好之事啊。” 花长老不同意:“你们可别忘了后山,这是我们宫门世代遵守保护的秘密,一旦朝廷知道了会怎么处理,你们想过没有。” 宫唤羽开口:“我知道长老担心的是无量流火,只是它毕竟是死物比不上宫门的未来。” 宫唤羽还没有成为执刃,只跟宫尚角知道无量流火是巨大杀伤的厉害武器,还不知道后山真正的秘密是异人。 宫尚角顺着宫唤羽的话:“少主说的有理,无量流火在厉害,面对朝廷的大军,宫门也是比不过的,而且杨小姐在后山住了半年,说不定后山的事……” 还在争执的花月两位长老和一直倾听不说话的执刃,雪长老一下子愣住了。 宫鸿羽拍板决定:“尚角和唤羽说的对,我们老了,孩子们都还年轻,只是此事我们需要和杨笙面谈在确定,要确定她能代表朝廷做到什么。” “我已经来了,有什么现在直说吧。” 大殿众人顺声看去: 她宛如从画卷中走来的仙子,一袭紫色长裙曳地,裙身似流动的紫霞,在光线下闪烁着神秘而高贵的光泽。 裙摆上绣着精致的云纹图案,随着她的每一步轻移,如云烟般袅袅飘动。 宫唤羽率先回神:“杨小姐,我们宫门想知道,你也代表朝廷做出什么决定,宫门又需要做些什么。” “朝廷?”寂静的大殿宫子羽的声音格外突出。 宫鸿羽看到宫子羽拉着宫紫商在门口探头探脑,听到了唤羽的话,赶紧开口:“胡闹,子羽,紫商还不赶紧给我进来。。” 宫紫商见势不对飞快拉着宫子羽进殿,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杨笙一步步走上原本属于宫鸿羽的位置上,垂眸看着下方站着的宫门众人,一只手放在腹前,另一只手里拿着一面金牌:“我手里有皇上御赐的金牌,代天行事可先斩后奏,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宫门的选择是什么了吗?” 至于如朕亲临这番话现在还是别说了,不然一群人跪在地上大喊万岁,外面侍卫听不见就是聋子了。 宫鸿羽和三位长老对视一眼后出列:“宫门执刃宫鸿羽,愿意带领宫门众人归顺朝廷。” 现在不归顺不行啊! 本来还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再谈一谈,代天行事,先斩后奏的令牌都已经出来了。 代表着朝廷真的是动真格的要出手了,宫门有多大的能力他们清楚,根本不可能跟朝廷抵抗…… 杨笙眉眼弯弯:“相信我,这会是你们宫门做出最好的选择。” 宫子羽还在神游天外,他就是和紫商姐姐一起去找表妹。 路上看到表妹一袭紫色长裙今日格外光彩照人,想上去打招呼,发现表妹是往执刃大殿方向去。 就跟着后面,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结果现在,表妹变成了朝廷的人了。 还是代表朝廷来收服宫门的。 原以为大家都是老二,自由自在逍遥玩耍的不管家族事务。 那他现在要在准备什么,才能够提亲成功? 第212章 云之羽36 杨笙表示宫门归顺朝廷一事现在还不能大肆宣扬,毕竟内忧外患还没有解决。 宫门现在要做的就是彻查自身还有没有其他无锋探子,到时候定下计划一举铲灭无锋。 宫门会成为主力,作为归顺朝廷的诚意,朝廷也会安排人适时出手相助。 …… 羽宫 上官浅带着立夏见到了云为衫。 云为衫正在院子里面思考半月之期快到了,她虽然成功当选了少主新娘,但是现在少主根本就不怎么见她。 而且进了羽宫之后都有侍女跟随身后,各处都有侍卫守着,她的行动受限。 云为衫正坐在院里溪水上面的石阶上,小院门一开,她就看到了上官浅和她身边陌生的侍女。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上官姑娘,这位是?” 上官浅看了一眼立夏不语,亲亲热热的拉着云为衫进了屋里。 云为衫看上官浅这样一下子防备起来,警惕的在屋里落座。 上官浅笑意吟吟:“好了,你不用这么戒备,屋里没什么外人,这位是立夏姑娘,说有事找你,我特地带她来见你的。” 云为衫脸上带起疑惑:“我并不认识立夏姑娘,不知道姑娘找我何事?” 立夏一丝不苟道:“有人托我给姑娘带一句,她说姑娘让她活下去,就算任务完不成,不顾一切也要活下去。不知道姑娘可还记得她,会不会跟她一样选择活下去,还是选择坚持任务?” 云为衫心里咚的一声,有些不可思议,在看到立夏拿出那只有着云雀的手镯,还是控制不住的失态了:“云雀,是云雀,她还活着对吗?她在哪里?” 上官浅起身走到云为衫身边安抚她的心情:“情绪不要那么激动,我都说了这屋子没什么外人,只要你回答是选择活下去,还是坚持自己的任务,很简单的。” 听到上官浅这样说,云为衫一下子冷静下来,肯定道:“你背叛了无锋。” 她跟上官浅在被选为新娘进入羽宫的晚上,两个人就已经相认了无锋的身份。 上官浅选择了背叛,那么自己也会暴露,现在云雀还活着还在他们的手里……。 她进宫门的目的就是想知道云雀到底是死是活。 现在看起来云雀还活着,只要还活着就好了…… 云为衫:“你们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只是,我想要见云雀一面 再见到她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立夏早有预料:“明日云姑娘就会见到她,事情说完了我就先离开了,两位自便。” 立夏一走,云为衫立即换了态度,疑惑不解的看向悠闲自在喝茶的上官浅:“你该知道无锋的厉害,而且你是魅,为什么会选择背叛无锋?” 上官浅放下茶杯:“无锋再厉害这么多年不也是没有解决掉宫门吗?再说了我从来都不忠于无锋何来背叛,倒是你,那个云雀就对你这么重要?” 云为衫低头摸了摸自己脖子上佩戴的项链:“重要,她是我在无锋相依为命的存在,是我的妹妹。” 上官浅嗤笑一声:“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个重情之人,在无锋里面可真是稀奇。” 不过也好,重情之人就更容易拿捏。 有那个云雀在,就不用担心云为衫会不配合了。 无锋给的半月之期快到了,表哥说的安排也要开始了。 第213章 云之羽37 郑南衣留在了角宫,宋四被安排去了医馆诊治。 只是医馆不方便住女眷,现在杨笙也住在徵宫,也需要宫远徵给她医治,干脆就让宋四住到了杨笙旁边。 杨笙在房间里面都能听到宋四的吵闹声,宫远徵不耐烦的声音。 宫远徵被叫来为宋四看诊,那不耐烦以及傲娇的的表情一下子气到宋四了,谁在家里不是个宝啊! 只是有求于人她忍。 等到开药的时候,宫远徵恶劣的特地说需要的药材有虫子这类的,还专门从药柜里面拿出来一只晒干的虫子,突袭放到宋思悦眼前。 被吓到的宋四爆发了。 哇哇乱叫闭眼拍掉了宫远徵手里的虫子,跟宫远徵吵了起来。 两个人就像小朋友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如果不是声音闹的太大,惹得杨笙过去看看。 这两个都准备打起来了。 看到杨笙来了,宋四先一步扑进她怀里,委屈巴巴哭唧唧的:“杨姑娘,这人也太坏了,拿虫子吓我,我回家了一定要向我爹告状。” 宫远徵不服气:“什么叫吓你,我只是实话实说告诉你需要用到什么药材,好心为你治病,你反而倒打一耙,杨姐姐你可不要听她胡说。” 宋四抬起头,指着药方:“我怎么胡说了,谁家药方不是开好了拿下去熬药就行,谁会像你一样介绍有什么药材,是什么样子的虫子的。” 宫远徵双手抱胸继续道:“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以后回家抓方子,不要认错了药搞混了,我这是在教你。” 宋四撇嘴:“我不信,你就是想故意吓我,我一定要找我爹向角公子告状,说好给我看病就是这样对我的。” 听到要跟哥哥告状,宫远徵脾气又上来了:“不许,不许找我哥哥告状,你要是敢这样做,你……你给我等着。” 杨笙无奈的叹口气:“好了,你们两个没什么好吵的,药材以后让老医师抓药就好,没什么好担心的,药方开好了就让人下去熬药吧,远徵弟弟也赶紧忙其他事去吧。” 宫远徵听了杨笙的话离开,只是路过宋四的时候白了她一眼,这一眼又让宋四记住了。 后面只要在徵宫发现宫远徵踪迹就给他捣乱,跟他吵起来,吵不赢就拉杨笙出来,或者说要去找角公子告状…… 反正宋思悦经过上次一架发现了,宫远徵跟她差不多一样,都属于‘欺软怕硬’只要有角公子和杨姐姐在,宫远徵就拿她没法。 上午事情结束后,回徵宫用膳,宫远徵拉着杨笙一起去了角宫,说徵宫厨房不常用,食材这些都没有角宫好。 在角宫饭桌上,宫尚角提出她对他们两个就是角公子和徵公子太过于见外了。 对于宫子羽和宫紫商就是表哥和紫商姐姐,他比他们还要先认识,而且大家算起来都是亲戚。 以后也可以直接称呼他和远徵的名字。 晚上 杨笙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徵宫到了后山。 顺着陆路先到了雪宫。 雪宫门廊白雪铺道,霜叶飞雪,银妆素裹,门前有个水池里面雪莲盛开,水道铺路。 红梅傲立枝头,远远看去雪宫与山体融为一体。 天还不算晚,雪重子和雪公子还在水池边泡茶,欣赏一成不变的景色。 “雪重子我没看错吧,是不是笙笙来了。”雪公子揉揉眼不敢信,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出现杨笙的身影。 雪重子还没来得开口,身旁就坐下了来人。 “你们大晚上的真有心情,还在水池边喝茶赏雪。” 雪重子在人坐下以后贴心的倒上一杯热茶:“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杨笙接过茶轻抿了一口:“用雪莲泡茶你们好奢侈,我也要。我说了要来找你们啊,说话算话,所以这不是来了嘛。” 雪公子兴奋的开口:“笙笙,听说你现在代表朝廷,要跟宫门联手铲除无锋,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第214章 云之羽38 杨笙点头:“是的,不过宫门才是主力,毕竟宫门做的一些事朝廷也很不满意,需要看到宫门的诚意。” 雪重子:“那你,今夜来后山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去做。” 杨笙看向雪公子:“麻烦你去月宫将云雀带过来,我要带她出去一趟。” 雪公子闻言立即起身:“好,我现在就去。” 等到雪公子走后,雪重子开口:“是云雀口中的那个姐姐也来了宫门,是吗?” “没错,她还记挂着云雀,想要见到云雀了才肯同意要求,所以我要带云雀明天见她一面。” “云雀是事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事情,你应该是功法的问题造成现在的状况,所以介不介意我帮你一把,恢复正常。” 雪重子有些激动,恢复正常那他就不用担心自己争不过了,更不用担心自己会忘了她。 “你要怎么做,对你有没有伤害?如果会伤害到你,我绝不同意。” 看着小孩子脸一副大人正经严肃的样子,杨笙有些忍不住双手捏住他脸颊两边的肉肉。 “你现在可是小孩子没有拒绝的权利,知道吗,小屁孩。我也没那么无私伤害自己成全别人。” “晤,笙笙,你唔放开我,晤,我可要生气了。” 杨笙捏够了放开了雪重子,雪重子脸颊红红的,一脸控诉的看着杨笙。 杨笙讪讪道歉:“不好意思嘛,你现在这个样子太可爱了,有些忍不住嘛,而且现在不捏等你恢复了就捏不到了。” 雪重子怎么办,只能一脸无奈和宠溺的看着杨笙。 小孩子模样做出这样的表情,真的会让人想笑的。 杨笙控制着自己想笑的心情,拉起雪重子的双手。 两个人双手掌心相对,掌心轻触“闭上眼,用心感受,引导我给你的力量在你体内流转。” 雪重子收起心思听话的闭上眼,感受到从掌心传递过来一股温和如水的力量。 引导着这股力量在自己奇经八脉里面游走,他感觉自己的经脉都在扩张的同时得到安抚,就像是在岸边搁浅的鱼儿重新回到了水里,大口大口的吮吸着救命之水。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热,似乎听到了骨骼在生长的声音…… 不好。 雪重子睁开眼,发现杨笙已经收回了手,正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托着脸,看着自己。 顺着目光低头看下去,自己恢复成了成人状态,衣服已经被撑破了,上衣破破烂烂的勉勉强强的挂在身上,稍微遮住的重点位置。 裤子也是破破烂烂的,衣服的一些碎片堆积在下面遮挡住很大部分。 “还看,有那么吸引你吗?”杨笙刚看了没几眼,一件外衣从天而降落在了雪重子头上,自己的眼睛也一双手给蒙住。 月公子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响起。 雪公子要带走云雀自然要找月公子,月公子知道杨笙来了,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可以见她的机会。 后山四个,就只有花公子不知道杨笙来了,在这种事情上,他们也没那么好心会通知他。 三人到达雪宫就看到两个人在运功,不敢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 在发现雪重子身形要发生变化之时,月公子第一时间就打晕了云雀。 雪公子也赶紧回房间给拿衣服出来。 就这么个功夫,瞧,他看见了什么。 看见杨笙收回了手,靠在桌子上正大光明的看雪重子现在这副走光的样子。 雪公子衣服拿出来了,他想也不想直接扔过去,人也走过去伸手蒙着杨笙的眼睛。 第215章 云之羽39 等到雪重子换好衣服出来,月公子才松开了蒙着眼睛的手。 松开过后,发现就这么会功夫,她已经睡着了。 恢复成人状态的雪重子将睡着的杨笙抱了起来,看她在自己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熟睡。 “她为我传功消耗太大累到了,就让她在雪宫休息一晚,有什么等她醒了再说吧。” 月公子颔首,看着雪重子将人抱进客房放好,至于云雀搬进了另外的客房安置好。 天刚亮,杨笙就醒了。 整理好衣服推门而出,就看到成人版雪重子和月公子已经坐在外面茶桌上开始喝茶了。 “你们两个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看到两人点头,杨笙有些头疼:“你们两个不会是担心我一早起来就跑了吧。” 杨笙一坐下雪重子就递过来刚倒好的茶,月公子也将糕点放到她面前。 月公子:“还是让我给你把脉,看看昨晚对你有没有损伤。” 伸出手把完脉,月公子冲个雪重子说道:“你可以彻底安心了,笙笙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很是健康。” 至于三年前那个身体状态,武功高强改变身体脉况自然不是什么问题,其他的状况如何做到,他们也不想知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安心了,那我去带着云雀走了,等会人多了就不好带云雀出去不被人发现。” 雪重子:“那你小心” 三人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站在雪宫门口目送杨笙带着云雀离开。 到了前山杨笙没有将云雀带回徵宫,而是让穿着侍女服的云雀,正大光明的跟着自己身后前往羽宫。 到了羽宫刚好赶上宫子羽用早膳,带着云雀去混了个早饭毫无违和感。 毕竟一身宫门侍女服,杨笙身边除了春雨立夏两人,其他都是宫门安排的,宫子羽还以为是徵宫另外安排的侍女。 吃完早饭,宫子羽还想留下杨笙多待一会儿。 杨笙表示:“表哥,我都来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拜访过两位未来的嫂嫂也不太好,今日我都已经来了也不好不去拜访,表哥你是男子一起去也不太好。” 宫子羽撇了撇嘴:“那,表妹,我就在这里等你,你拜访结束后记得来找我。” “知道啦表哥,你等会叫紫商姐姐一起来 我们待会一起玩。” 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侍女敲门进来上官浅和云为衫的小院。 云为衫一直等着今天,早早就让侍女退出小院,所以门是她亲自开的。 开门那一瞬间,透过缝隙她就看到了跟在杨笙身后的云雀。 只是她还知道分寸,等到人都进了屋子里才开口:“云雀,真的是你吗云雀?” 云雀笑着哭了扑进了云为衫的怀里:“姐姐” 上官浅和杨笙看见这一幕都安静的离开,将房间留给她们两个人。 站在院外小溪边,杨笙有些无聊的摘下一片树叶,蹲下身子将树叶放入水里,看着它随波逐流,渐渐远去。 上官浅试探性的开口:“杨小姐前面生病,浅浅一直想见杨小姐只是可惜没有见到,直到今日才得见杨小姐,不知道杨小姐平日里爱好什么,同在宫门也可以多走动走动。” 她已经查到表哥昨日那位叫立夏的人是杨小姐的贴身侍女。 私下里询问表哥,说是杨家有女在宫为妃,杨家跟朝廷的关系很是紧密。 立夏和春雨很有可能表面上杨家侍女,实际是朝廷安排进杨家的人。 只是上官浅觉得她们都贴身照顾杨笙干着侍女的活,不可能只是看在那个妃子的面上,杨笙应该也不一般。 第216章 云之羽40 她想通过杨笙,自己搭上朝廷这条线,就算是表哥也不值得她全信。 杨笙一只手拨动着溪水,颇有些兴致勃勃的玩水,听到上官浅的话略有些不走心的回答:“好啊,只要上官姑娘愿意,我自无不可,只是希望有多的闲暇时间。” 上官浅:“怎么会没有闲暇时间呢,难不成杨小姐有什么事需要忙碌 ? 可有需要浅浅帮忙的地方,浅浅虽然只是一名女子,从小也是培养长大的,在家学了很多东西,说不定哪方面就能帮上忙。” 杨笙停止了玩水,起身站了起来眉眼一挑,笑着看向上官浅。 “上官小姐愿意帮忙自然极好,只是不知道上官小姐是真心的从一的,还是另有所图,另有所图也没有关系,我相信只要筹码足够一切都是可以满足的。” 上官浅眼睛亮了:“自然是真心从一的,就算另有所图,也绝不会妨碍杨小姐之事,说不定还是殊途同归。” 两人在外面没等多久,云为衫就推开了房门邀请她们进去。 云为衫对杨笙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多谢杨小姐留云雀一命。” 云雀告诉了她,两年前是杨小姐开口,她得以留下性命活到今日。 杨笙摆摆手坐下:“这算不了什么,毕竟她也说出了她的任务。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们和无锋是联络了的吗?” 云为衫开口:“我的任务是接近少主,绘制宫门云图获取情报,无锋让我们每隔半个月,就找机会到山谷里面,到时候自然就会有人接应我们。” 云为衫顿了一下,看了眼云雀,再看向上官浅最后看向杨笙:“无锋用一种叫半月之蝇的药控制我们,每隔半个月换一次解药,云雀告诉我,那不是毒药,其实只是一种烈性补药。” 上官浅破防了:“你说什么,半月之蝇是补药,不是毒药,哈哈哈哈,竟然是补药……” 杨笙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不要那么激动,这对你们,对我们来说不都是好事么。 到时候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还能有多少刺客心甘情愿为无锋卖命。” “你的任务是绘制云图,那么上官浅你的呢?” “我的任务是接近宫尚角。” 杨笙颔首低眉思考了一下:“既然如此,你们到时候传递什么消息出去都由我们来定。 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在这个院子里面锻炼身手,不要荒废了自己武功,云雀我明天再来带走,她现在还不能长时间留在这里。” “今日谈话,你可以去告诉你表哥,让他做好准备,顺便告诉他晚上角宫一聚。” 上官浅点头:“好” 听到表哥二字,云为衫惊了。 上官浅和宫门之人还有亲戚关系,怎么会成为无锋还能活下来的? 杨笙是故意暴露上官浅和宫门有关系的。 云为衫和上官浅不同,她渴望自由重情,剧里里面会为了宫子羽放弃一切,会为了云雀向无锋报仇。 现在虽然没有宫子羽了,但是云雀活着,在云雀死后宫子羽才是重要的。 拿捏住了云雀就可以拿捏住云为衫。 暴露上官浅是变相告诉她,上官浅不会在选择无锋,可以不用担心被背刺。 现在大家都是同一个目标 可以友好相处合作,不需要那么防备。 去找宫子羽和宫紫商一起打牌玩的时候,杨笙在牌桌上顺口说了一句,将自己带来的侍女留着羽宫一天。 上官家姑娘会调一种她喜欢的香,让侍女留下跟上官姑娘学一学。 第217章 云之羽41 打完牌用完午膳,杨笙这次没有再留下,回徵宫午休去了。 话说,她都已经好了,怎么没人提让她搬回羽宫呢? 回到徵宫房间,杨笙想不通,问了一句春雨她现在用的一切是谁给搬过来的。 春雨:“是角公子安排的,当日我们被带进来后行李这些都被角公子安排人搬走安放了。” 杨笙看了一圈房间:“那东西呢?” 这房间里面就一些日常用品和几套衣服,姜离离的嫁妆和她离开杨家时候意思意思收拾的包袱也没看到啊。 春雨低头:“都在角宫,这些用品和剩下这几套衣服还是您落水那天,角公子让人从角宫送来的。” 杨笙有些无奈的揉揉了自己额头,宫尚角这是藏都不藏了是吧。 想到晚上要去角宫谈事,杨笙挥手让春雨下去,等会提前去角宫安排一下晚膳,宫尚角吃素她可不光吃素。 春雨走后,立夏上前候在身边:“徵公子的身体扫描过,长期服药试药身体里面毒素累积了很多。” “知道了”杨笙摆摆手表示自己想休息一下,立夏会意的离开。 睡了一会儿杨笙被立夏叫醒,穿戴好衣服后同宫远徵一起前往角宫。 到了角宫春雨已经估摸着带着侍女摆好了膳食。 看到桌子六菜一汤,四个荤腥,两个素菜,宫尚角顿了一顿。 上次被远徵拉来用膳,看到一桌素的她吃的没滋没味的,后面就不愿来了。 今日要来,倒也是自觉的安排的人准备好想吃的膳食。 坐下用膳,见宫尚角只夹素菜,杨笙有些无奈,拿起一旁的公筷给他夹了一道酸菜鱼。 “这鱼的腥味都被祛除了而且都是鱼片,你不用担心,你老是吃素不吃荤腥消耗又大,真担心你以后身体营养跟不上,迟早成为一个空架子。 而且你不吃,远徵弟弟也跟着不吃,他还小,还需要长身体呢。” 沉迷春雨一手好厨艺,努力干饭的宫远徵听到说起他,咽下嘴里的东西,抬头:“我没事的,我回徵宫饿了也会吃一些东西,哥才是最重要的。” 宫尚角有些愧疚:“是哥不好,没有顾及到远徵弟弟,对你的关心不够,以后哥一定注意。” “哥~” 杨笙煞风景的制止了现在的兄弟情深:“停,先别说以后,你还是从现在开始吧,这些肉菜我都让人处理遮盖好腥味,你都可以试试。” 宫尚角皱眉夹起鱼肉放入嘴里,果真没有鱼腥味,只有酸酸辣辣的味道刺激着口腔带着鱼肉的嫩滑。 又试试了其他几道,都没有肉腥味,而且搭配上颜色也很好看,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见哥也开始吃荤腥了,没有任何不适,宫远徵也放心的继续大口吃饭。 三人用完膳在茶桌旁喝茶,立夏带着宫唤羽走了进来。 看到屋里的场景,宫唤羽也直接在空位上坐了下来。 杨笙将白日里面跟上官浅和云为衫的对话,拿出来对宫二宫三说了一遍。 说完了情况杨笙继续开口:“旧尘山谷作为你们宫门老家,里面都被无锋都安插了人手,挑选新娘这种隐秘事情无锋都知道,十年前就开始为你们培训新娘,你们的工作真的很差劲啊。” 三个宫门人听了脸上都很难看,尤其是宫唤羽放在桌子的手用力的攥成拳头::“我就知道雾姬一定传了不少消息出去,宫鸿羽竟然还力保她。” 第218章 云之羽42 宫远徵前面一直不知道雾姬夫人的事,此刻惊呼出声:“雾姬夫人竟然也是无锋!呵。” 宫尚角叹了口气,从前是他一叶障目了,将宫门看的太重,对于执刃的话只会听从,现在仔细想想,宫门现在真的是有很多不合适的地方。 宫尚角看向杨笙:“既然那两个无锋说的话目前都可信的话,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既然清风派点竹就是无锋首领,我已经让春雨将消息传了出去,会在江湖中暗中寻找点竹下落。” “无锋一直觊觎宫门那么宫门这边也要做好准备,无锋的据点藏的太深,人员分散不好寻找,那么我们就来个请君入瓮。” “反正现在都知道上官浅和云为衫是少主新娘,少主大婚怎么可能不大办一场,只是大婚不足够吸引他们,你们宫门到底有什么这么吸引无锋的?” 说到这里杨笙将目光转向了宫尚角和宫唤羽,等着他们的回答。 宫尚角沉默了思考着什么,可宫唤羽没有那么多顾虑:“是无量流火,上官浅说无锋一直都在寻找无量流火。” 宫尚角脸色一变,警惕的环顾四周,确定外面也没有其他人,谨慎的开口:“无量流火乃是宫门的至高机密,怎么会外泄?” “除去三位长老、宫门前山,知道无量流火秘密的人,除了执刃,也就你我……”宫尚角看着宫唤羽,脸色渐渐泛起一抹黑沉。 “你在怀疑我?” “但凡有可能的人,我都怀疑。” “无量流火是什么?”宫远徵申请加入聊天,疑惑的问道。 宫尚角紧皱着眉头:“远徵弟弟,这是你现在还不能知道的,等你通过三域试炼就会知道。” 杨笙伸出手在他们三个中间晃了晃:“你们是不是有些太过激动,把我忘了,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你们的秘密现在可不是秘密了哟。” 宫尚角:…… 大意了。 刚刚那一瞬间杨笙故意减少了自己的存在感,就是想在他们激动之下暴露出东西。 宫唤羽突然笑了:“既然无量流火现在不是秘密,那么是不是就可以拿出来对付无锋了。” 杨笙先一步宫尚角开口:“不用,既然你们宫门一直隐藏这个东西,那就说明并不合适,不然干嘛不早拿出来,至于让自己缩在这个地方这么多年嘛。” “虽然不用它,但是消息可以放出去吸引无锋上门,到时候让会机关的绘制几张复杂看不懂图,就说那是什么无量流火图,反正无锋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上官浅和云为衫带出去……” 三人明了,这是鱼饵,有这个他们想要知道的东西在,他们一定会忍不住动手。 宫尚沉思:“可是宫门戒备森严,又怎么确保他们一定会来?” 杨笙只是笑了笑让他们等着,过几天就知道了。 确定要在宫门对付无锋后,宫唤羽回了羽宫又开始练刀起来,他的玄石内功即将大成,只有那个时候他才有更大的机会报仇。 立夏跟在宫唤羽身后一起去的羽宫,到了羽宫直接去见了上官浅和云为衫。 告诉她们,过段时间根据宫门给的东西把假消息传递出去。 为了保险,立夏告诉她们,到时候宫门的人和朝廷人会跟着他们身后一起出去。 立夏走后云为衫和云雀抱在一起,眼神迷茫却却又渐渐坚定:为了云雀和自己,她们一定要摆脱无锋。 宫门的话她虽然不会全信,可那位杨小姐救了云雀还让她安然无恙的活着,她信那位杨小姐。 云雀靠在云为衫怀里,抬头看着她,满怀期待的开口:“姐姐,等消灭了无锋,我们是不是可以真正的自由了?” 云为衫抱紧了云雀,说给云雀也是说给自己:“会的,我们一定会有真正的自由。” 第219章 云之羽43 事情商量完都可以散了,宫唤羽起身回羽宫,宫远徵也打算回徵宫继续研究毒药,用来和无锋作战时候用上。 杨笙坐着没动:“远徵弟弟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东西要拿,等会儿再回去。” 等到宫远徵的身影从窗户消失以后,杨笙似笑非笑的走到宫尚角身后,两只手把玩着他的头发。 “我听说我的东西都被搬进了角宫,见多识广的宫二先生不会想黑吃黑吧!这样可不行哦,向来只有我黑吃黑别人的份。” 本来因为杨笙的靠近身体紧绷,心跳有些加速的宫尚角,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反手将身后的人拉进自己怀里。 杨笙进宫尚角的怀里那刻,双手顺势就抱住他的脖子。 靠近他的胸口,胸腔的跳动感受的一清二楚。 宫尚角双手紧抱着她,冷冽的气息在杨笙入怀那一刻变得温和。 他低下头视线灼热的望着杨笙,眼里有着浓浓的侵略以及占有欲:“你很聪明,我想你不会不懂我的心思。” “尚角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喜好颜色的普通人,只要是漂亮的我都喜欢,所以很容易错觉,别人是不是也喜欢这么漂亮的我。” 边说着,杨笙的右手抚摸上了宫尚角的脸颊,大拇指指腹摩挲着宫尚角的眉毛、眼睛、鼻翼、直到摸到了唇瓣。 宫尚角抬起自己的手,抓住了作乱的小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掌心。 “我的颜色难道不够吸引你吗?而且不是错觉,我就是喜欢你。” 杨笙没有说话,只是抽回被宫尚角亲吻过掌心的右手,放在自己唇边,娇嗔的看着宫尚角,也亲上了那个被亲吻过的地方。 这个举动直接刺激到了宫尚角。 他的左手抓住杨笙的右手,强势的从指缝中钻进去,五指紧扣。 抱着杨笙背的右手用力,杨笙整个人被抬高起来,低下头凶猛的吻了上去。 唇瓣相接,厮磨吮吸还不够,他敲开了嘴伸了进去,里里外外他都要打上属于他的标记。 亲吻的有些情动,杨笙不安分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磨蹭的他更加难受。 那只左手从自己的脖子抚摸到胸前,伸手进去抚摸着自己…… 亲吻情动中,宫尚角直接将杨笙放到了一旁的床榻上,整个人也重新压了上去。 杨笙的脚也缠上了他的身躯。 他本来想停止,杨笙被挑起来了怎么会放他离开。 感受到自己的腰带被解开,磨蹭身下的中人也是一脸潮红春意,衣衫半开那结白刺激的眼红…… 两个人拉上被子,外衣里衣扔出一地。 女子的惊呼声,和男子忍耐克制的安抚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动作大了起来,声音也大了起来…… 直到天快亮,房间里才停止了声响。 宫尚角用毯子包裹住杨笙,将她抱入温泉清洗。 累到犯困的杨笙就直接靠在水池边,任由宫尚角动作。 清洗完毕,又重新抱回寝室床榻。 第二天早上杨笙是被吵醒的。 她累到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怎么感觉听到了宫远徵,宫子羽和宫紫商的声音。 宫远徵的不意外,另外两个家伙怎么敢来角宫! 杨笙一下子就清醒了,感觉有瓜可以吃。 拿过床边准备好的衣服准备穿上,看到衣裙是红色的,杨笙笑了。 第220章 云之羽44 宫尚角醒了后虽然在书桌处理公务,但是一直关注着屏风后面杨笙动静。 本来宫子羽和宫紫商一大早闯进角宫就让他不满。 现在发现杨笙被吵醒了脸色更加难看,浑身的气质也更加冷冽:“够了,宫子羽这是我角宫,不是你羽宫,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宫远徵眉毛一挑,嘴角上扬,重复道:“这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什么叫我撒野”宫子羽不服:“我就是来问你表妹在哪。” 昨日表妹走后,宫子羽突然想起来,表妹落水之前一直住在羽宫的。 现在好了,表妹难道不应该回来吗? 表妹中午要小憩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晚上给她搬东西回羽宫也不太好,春雨她们来后也是直接去的徵宫。 到时候晚上整理东西什么的,影响表妹休息。 所以今日一大早宫子羽就拉着宫紫商一起去徵宫,打算帮忙收拾东西搬回羽宫去。 哪曾想在徵宫没有看到表妹,就一个立夏守着房间,床铺也是整齐没有人睡过的样子。 因为进徵宫,不可避免碰上宫远徵。 询问他表妹在哪,两个人差点吵起来,还是宫紫商开口从宫远徵口中得知昨晚一起来了角宫。 又拉着宫紫商一鼓作气的闯进宫尚角房间,询问表妹下落。 宫紫商尴尬的笑着扯了扯宫子羽的衣服,宫子羽迷茫了一下,然后顺着宫紫商眼神看过去。 “表…表妹?”宫子羽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表妹怎么从隔间屏风后面出来了? 那里面可是宫尚角的床! 宫尚角顾不上他们有多震惊,起身扶着杨笙走到书桌旁边坐下。 低声细语道:“可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杨笙顶着三道炽热的目光,摇了摇头。 宫紫商看看宫尚角,看看表妹,再看看床,哦吼吼吼~她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再看宫子羽emmm要碎了。 怜悯的拍了拍宫子羽肩膀。 宫子羽有些小心翼翼和期待的开口:“表妹,没事吧,是不是昨晚不舒服才留在了角宫,要不要我找医师给你看看。” 宫远徵在看到杨姐姐从屏风后面出来,再看哥的态度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杨姐姐真的成为自己嫂嫂了。 宫子羽还想跟哥争,哼! 宫远徵:“你眼睛要是不好,我可以帮你看看。” 宫子羽怒道:“你闭嘴。” 看到宫子羽吼远徵弟弟宫尚角不开心了:“宫子羽我说过这是角宫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事实如你所见,我和笙笙将会成为夫妻,我会立刻派人去杨家提亲。” “不,我不信,表妹你不会选择宫尚角的对吧?” 现在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杨笙身上。 杨笙像无事人一样,站起来伸手活动了一下腰,走到宫子羽三人中间。 升起的太阳透过大门将阳光照射进来,洒正在对门口的杨笙身上。 她背对着四人,伸出手像是抓了一下阳光,光晕渲染下她似乎在发光。 “我谁都不选,我也不会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况且,我家里人,从来没想过会让我出嫁,只会为我安排一堆觉得我会喜欢的人不会约束我。” “所以各位都不要在意这些,男欢女爱不过人之常情,对于我而言算不上什么大事。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去逼着自己嫁人。” 话说完春雨和立夏带着侍女,端着各种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杨笙若无其事的重新回到屏风后面,任由春雨她们为自己梳洗打扮。 第221章 云之羽45 这番话将房间里面其他四个人炸的不轻。 宫子羽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想些什么。 宫远徵手足无措,难为情的看着宫尚角。 宫尚角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宫紫商则是有些兴奋、震撼和向往、崇拜。 梳洗打扮好后,四个人还静坐在墨池边。 看到杨笙要走,宫尚角立即起身:“你要去哪?” 剩下三个人也跟着看向杨笙。 “这里太吵了,我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去。” ———— 后山雪宫 月公子和花公子得到消息赶来,就看到在客房睡得正香的人儿。 只是,本应该高兴的事情,雪重子和传信找他们的雪公子脸色都十分难看。 花公子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大事了?笙笙来了不应该高兴吗?” 雪重子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丧气的开口:“你们自己去看一眼笙笙就知道了。” 月公子闻言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花公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静跟在月公子身后。 月公子走进床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花公子不解探头顺着月公子目光看去,杨笙因为睡觉不安稳,散开的衣领处露出来的脖颈有着红红紫紫的痕迹:“那……” 月公子捂住了他的嘴,将他轻轻地带出了房间。 到了外面终于能开口说话,花公子迫不及待:“那是什么?谁干的?” 他们虽然常居后山,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尤其是习武之人,更能分辨身体上痕迹的产生。 雪公子沉闷的回了一句:“不知道,笙笙是突然来的,带着云雀回来时就已经有了,将云雀交给我们后,说是犯困就直接进了客房休息。” “我和雪重子是拿被褥进去,给她盖上的时候发现的。” 月公子喝了口茶,压下心中郁气:“等笙笙醒了再说吧,总归不过是前山的人。” 等到杨笙睡到下午饿醒,走出房间就看到那四个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水池边。 “你们——”杨笙犹豫着开口:“这是怎么了?一个个丧着一张脸,谁一下子惹你们四个生气了?” 雪重子起身拉过杨笙的手到桌边坐下,不经意的撩了一下她的头发:“你这股头发有些乱跑,怕是睡觉时候扎到你了,你这脖子这边都是红红的。” “脖子红了……”杨笙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情况。 雪公子从旁边炉子上盛出来一碗的一直温着的粥,放到杨笙面前:“这个点你应该也饿了,喝完粥垫一垫。” 月公子也从旁边食盒里面,端出一些糕点:“这些糕点都是让人按照你口味做的,都可以用一些。” 只有花公子别别扭扭的,一副想说什么却又不得不逼自己憋着。 杨笙优雅又快速的用完一碗雪莲粥,拿出手帕擦了一下嘴角。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憋着的样子我看了都难受。” 花公子跑到杨笙身边蹲着,望着她:“笙笙,你是选了其他人吗?那人是不是宫子羽,他对你好不好?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杨笙用手指推开了花公子的头,看向另外三个都在期待她的回答。 “不是,我没有选择谁,我不会嫁人,我只会娶夫,我家里也是这个想法支持我娶,不支持我嫁。 至于这个不用担心,我从来不会因为这个束缚自己,毕竟食色性也,仁,内也,非外也。” 花公子眼睛亮了一瞬,但又焉了下去:“我愿意嫁给你,只是我老爹怕是不会同意放我离开宫门,要不我们私奔吧!” 花公子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棒。 然后花公子就被月公子和雪公子联手拉走。 第222章 云之羽46 雪重子有些不安,纠结的开口:“那么是不是代表我们都没有机会?” 毕竟宫门祖训在,前山后山似乎都没有机会了。 杨笙顿了一下又摇了下头:“为什么没有,是因为宫门规定吗?规定是死又不是活的不可以更改。只是我劝你们还想想,嫁给我不算什么好事,因为很有可能我会娶好几个。” 什么,好几个??? 还能这样的吗外面?? 看着四个人大为不解震惊的样子。 杨笙喝着茶瞥了他们一眼:“你们男子一般发达了,有能力了的谁不会娶好几个,我们女子有能力为什么不行?” 她都十九了,比她大两岁的哥哥最大孩子都有三四岁了。 两年前她打探完宫门消息,回去跟哥哥处理其他事情时,母后和哥哥都在想让她先收两个人。 嫁人,不可能! 他们从小就知道自己女儿\\妹妹什么性子,朝廷里面这些小一辈有几个洁身自好的,他们都看不上眼,别说介绍给自己家人。 到时就是结仇了。 他们一个皇帝一个太后,也不需要自己妹妹\\女儿去联姻这些的。 尤其是皇帝,妹妹从小跟自己一起学习,一起挨打,一直支持自己,还主动为自己分担处理江湖事务。 兄妹两个感情好的不行。 小时候妹妹就跟他讲过,等他当皇帝,给她安排上一堆美男安慰奖励他…… 那个时候他也年轻答应了不说还被妹妹哄着签了字条。 后面登基后那个字条不仅拿出来在他眼前晃,还给母后看了,气的母亲说他带坏了妹妹。 他都多大的的人了,还当了皇帝被母亲追着跑,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真的是冤枉啊!! 看他们听进去自己的话,一副沉思的样子杨笙留下一句:“都出来这么久了,我得先回前山了。” 然后,整个人身影一闪,飘飘然离开了后山。 回到徵宫没有多久,宫尚角就找来了。 “你去后山了。” 杨笙离开后,宫子羽和宫紫商也跟着离开,远徵弟弟想开口说什么,被自己阻止了,他只想静一静。 等到想好了想来徵宫见她。 春雨和立夏拦住他,告知他杨笙在休息不让人打扰。 他在门口并没有感知到里面有呼吸存在,杨笙不在里面。 但看两个侍女的样子,也不会告诉他,他就让远徵注意一下杨笙房间动静,要是春雨立夏活动起来就让人通知他。 靠近杨笙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宫门寒冷的地方只有后山雪宫。 杨笙正在泡茶,闻言递给宫尚角一杯:“对啊,有什么问题?” 这反问,理直气壮的样子宫尚角气笑了:“你该知道后山是宫门禁地,别的不说角宫和徵宫难道是没有房间了,需要你跑去后山休息。” 杨笙双手一摊,无赖的说道:“房间自然是有的,我只是嫌吵。大早上你角宫就如此热闹,搞得跟三堂会审一样,我现在一回徵宫你就出现,证明我跑后山休息是个明智之举。” 宫尚角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似笑非笑的:“后山现在还有你的房间,不会也有喜欢你的人?” “这个先不提,我想知道你对宫子羽为什么态度不一样?远徵弟弟除外,无论是宫紫商还是宫唤羽在你面前都是一样的,唯独只有宫子羽我感觉你对他不喜,只是因为他纨绔不知事?” 宫尚角知道杨笙这是在转移话题,也顺着她话:“不,只要他是宫门之人,做什么都无所谓。” 感谢送的为爱发电哦( ?° ?? ?°)?!不介意各位点点小手多砸几个为爱发电砸向我! 第223章 云之羽47 杨笙端起茶杯本来想喝一口,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无语的重重放下了茶杯。 伸出手将宫尚角的脸扳正看向自己:“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觉得宫子羽不是宫门之人。” 宫尚角说道:“宫门早有宫子羽非执刃亲生子的传言,虽然这件事从来没有搬上台面证实过,但种种可疑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执刃的不作为,才让他一直秉持着怀疑的。 宫远徵听到哥哥来了,忙完手上的活这个时候也走进来,听到哥哥和姐姐在讨论宫子羽的的事情。 宫远徵抱起手臂,一脸不屑的接过他哥的话:“宫门很多人都知道宫子羽怀胎不足十月便早产。 据说兰夫人在嫁入宫门之前就一直传闻有一个难分难舍的心上人,就算嫁入宫门之后心里也惦记着外面,所以,宫子羽是真早产还是足月而生……。” 杨笙深吸一口气,走到宫尚角身侧,伸出手用力的掐了一把宫尚角的腰。 被掐住软肉的疼痛感瞬间刺激大脑,可宫尚角习惯了冷着一张脸,还有远徵弟弟在,硬是忍住了。 宫远徵看到杨笙这个动作,下意识为哥感到痛,看到杨姐姐掐着哥,眼神看过来。 宫远徵立马跑到另一边站着不敢动。 收了手,宫尚角感觉自己腰间一定被掐青了,有些不解的看着杨笙。 杨笙看着这两兄弟都脸带迷茫不解,忍着怒气开口:“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姓什么,姓杨,宫子羽的母亲按理说是我的姑姑,你们当着我的面给我姑姑泼脏水。” 两个人现在意识到自己错哪了,低着头都不敢面对杨笙。 杨笙继续开口:“宫门选新娘的流程我打听过,都需要经过嬷嬷和医师检查身体,兰夫人要真是怀孕进了宫门会查不出来吗? 还是说你们宫门选新娘流程,只有现在才是这样的,以前都不需要检查。” 两兄弟闻言如同当头一棒敲醒了理智,驱散了心底里面迷雾,整个人都清醒了起来。 是啊,宫门选新娘都需要经过嬷嬷和医师验身,不存在怀孕进入宫门之事。 那么,宫子羽就是执刃的亲生之子。 只是执刃为何从来都不解释,兰夫人也郁郁而终。 两个人想到这里也就问了出来,毕竟杨笙刚刚让他们想通了前面一直从未想通过的事情。 杨笙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宫门的高墙片瓦,冷冷的说道:“嫁入宫门本来就不是自愿的,就算有了孩子抬头看到的也只有四四方方的高墙黑瓦,她是在姑苏长大,从小过着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的自由日子。” “从绿树绕村含细雨到四方之地困于囚,成为金丝雀,谁会高兴,怎么可能会不抑郁。” “至于为什么执刃不解释,大概是脑子有病,觉得这样就能逼迫她,为了孩子低头只能依靠自己……” 两个人都沉默了。 宫远徵还好从来没有离开过宫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宫尚角设身处地将自己带入兰夫人,经历过外面的一切后,在困于宫门一辈子不能离开,他想他也会郁郁寡欢。 宫尚角抬头看着杨笙的背影:所以这也是你也不会选择留在宫门的原因是吗。 外面的世界多姿多彩,你像是自由无拘的风,不会停留太久。 庆幸这风,给宫门带来了其他选择,他可以去追逐。 第224章 云之羽48 既然人都在徵宫了,晚上就留在徵宫用膳。 宋四也在徵宫,想着春雨说她跟宫远徵最近还是打打闹闹的,杨笙干脆让立夏请了过来一起用膳。 宋四一来,就亲亲热热的挽上了杨笙的手,跟她吐槽宫远徵的不靠谱以及在宫门的无聊。 全然不顾房间里面还有宫二宫三在。 宋四表示:我一进来就发现了,宫二先生和宫三似乎都惹到杨姐姐,两个人在杨姐姐面前不敢发话老老实实的。 这种时候还分辨不出来谁是大腿,那她就真的傻。 至于抱怨宫远徵,前面来的时候杨笙调解他们两个的时候,就听到她吐槽了还是站在她这边的,所以现在她更不怕了! 宫远徵看到宋四来,嘴就鼓了起来大声质问她来干什么。 谁料宋四走到他面前哼了一声,然后不理他,就跑去跟杨姐姐亲亲热热的讲话。 讲话就不说了,还说自己欺负她,他哪有。 宫远徵委委屈屈的看向他哥:“哥,她都是在跟杨姐姐胡说,我哪有欺负她,我那是在调整药方,我那些训练也是为了调整她的呼吸,都是为她好,怎么就是欺负了。” 宋四不服气的开口:“什么叫为我好,药越来越苦,你敢说你没有让人多加黄连,还有那些训练,明明知道我是喘鸣之症,呼吸不好你还让练,就是欺负人,杨姐姐,你看我没有冤枉他。” 宫远徵也不顾他哥回答了:“你才是冤枉人,药方改善了我还给你加甘草了,苦是你自己错觉,还有训练我那是加强你呼吸……” 宋四双手叉腰回怼过去:“就是你欺负我,我不管,我不听。” 宫远徵也是不服气,走到宋四身边两个人继续辩解下去。 宫尚角坐到了杨笙身边看她眉眼弯弯,唇角带笑看着这一幕,跟着一起看过去,觉得这样的远徵弟弟真好。 活泼开朗,性子鲜活没有以前那般孤寂了。 根据再次查回来的资料,和那两位无锋的话,宋四小姐是安全的。 现在和远徵弟弟这样,他也乐意见成。 毕竟身边这个女人魅力不小,前山除了他还有宫子羽陷了进去。 后山还有人在。 庆幸弟弟遇见她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不懂情爱,杨笙也没有和弟弟有什么接触…… 等到春雨带着侍女将晚膳摆好。 宫尚角和杨笙又在饭桌上,见识了两个小朋友抢菜的幼稚行为。 用晚膳宫尚角开口让远徵送宋四回房,他还有事要和杨笙商谈。 宫远徵直接拉着宋四就走,两个人你推我拉的离开。 杨笙表示她要泡温泉,知道角宫有。 白天去了雪宫,她想要泡温泉驱驱寒。 ………… 角宫里有一池温泉水,流水潺潺,烟气缭绕。 月下温泉,更显出朦胧之美。 杨笙泡在温泉池中,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被宫尚角抱在怀里。 肌肤紧紧相贴,柔软没有顾忌的撞在自己胸膛,宫尚角觉得他刚刚熄下去火又开始抬头了。 怀里被他抱着的杨笙自然感受到他的趋势。 一个转身动作,在水里丝滑的嵌入。 “嗯~” 两个人都发出了感叹,刚刚停止的战斗,在水里又重新开始。 激烈晃动的水面,不时还有水涌上了地面,足以证明水下战斗有多激烈。 这次云收雨霁之后,宫尚角带着情后余韵,有些低哑性感的开口:“你早上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想白嫖我,我一个人还不能满足你吗?” 杨笙有些无力的靠在他肩膀上,呼吸灼热的喷洒在他的脖颈,头一次说出了宫尚角未曾想到的,震惊的信息。 “我的父亲,哥哥坐拥天下,后宫佳丽三千人,我从小看遍了那些女子在宫里从盛开到枯萎,只为了帝王一点薄情的宠爱,那时候起,我就立誓不愿自己落得跟她们一个下场。我的哥哥母后都知道我的想法,从来都不用约束我,我自己又为什么要去约束自己。” 第225章 云之羽49 宫尚角一直都清楚杨笙有些事情一直瞒着他们,或者说瞒着整个宫门。 但那是属于她自己的事情,只要不伤害宫门就无所谓。 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怀里的这个女子,跟他恩爱缠绵的人是当今公主殿下,不是杨家表妹。 不是他们两个关系突破,他今日有此一问,这女人怕不是到要最后了才会告诉自己身份。 公主啊! 他想到了一件事:“听说,太后和陛下为公主殿下挑选了不少美男子养在京城公主府里面,不知道公主殿下是什么安排?” 听到这低沉带着一股诱惑的语气,齐笙摸上了宫尚角硕大是胸肌,然后抓住红点一捏。 “嘶” 宫尚角疼痛出声。 杨笙白了宫尚角一眼:“我有没有接触那些人你心里还没数吗,不要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些男子都被我安排到合适的位置上干活去了,他们那里比得上宫二先生这一副好皮囊呢 ,还不值得我收下他们。” “呵”宫尚角嗤笑一声,抓住杨笙不安分的手:“看来是我没有满足殿下,还有力气掐我。” 说完又重新吻了上去…… 这次宫尚角没有一点收敛,动作大开大合,气势汹汹…… 他让杨笙彻底知道自己的实力…… 至于收下美男这些,他现在不想再去思考,现在她在自己怀里就好。 第二日,杨笙还是在宫尚角房里醒来。 一连两日,两个人都同居一室,丝毫没有遮掩。 宫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月长老一脸惋惜,然后回月宫劝月公子放弃,告诉他杨笙和宫尚角之事。 月公子一脸平淡是送走了自己父亲,让人去叫花公子,自己直冲雪宫而去…… 宫鸿羽听后重重叹了口气,然后就是对宫子羽的不满,怒其不争。 宫唤羽不觉得意外,毕竟宫子羽和宫尚角差别很大。 宫子羽不接受,表妹昨日不是还说说了她不属于谁,谁也不选吗? 他拉着宫紫商再一次往角宫跑。 在角宫门口,碰到了一个这些天被大家遗忘的人—— 郑南衣:“见过羽公子和大小姐。” 宫子羽瞪大了双眼:“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角宫?” 郑南衣脸上挂起笑容,丝毫不慌:“我是郑南衣,我住在角宫。” 宫子羽炸了,冲着宫紫商和金繁叫到:“你们看,宫尚角角宫里面还住着其他女人,还跟我抢表妹,表妹一定是被他欺骗了,不行,我不能让表妹蒙受欺骗。” 气势汹汹带着金繁就往前走。 宫紫商尴尬的看着郑南衣:“郑姑娘,看起来是要出门,你自便,我们有事先走了。” 说完快步追了上去, 没注意到身后郑南衣也跟了上来。 她可是被立夏专门喊出来的,怎么能够错过接下来之事。 宫尚角还在重新安排宫门角宫部署,以及对外和朝廷归顺计划。 毕竟笙笙身份不同,他要付出的东西也不同。 至于昨晚说的那些,他算是看出来了,想让她收手不可能。 她家里人都依着她,自己现在凭什么比过亲人。 脑子里还有些杂乱无序,宫子羽又闯了进来。 宫子羽愤怒的走到宫尚角面前:“宫尚角你这个骗子,竟然欺骗表妹,你不珍惜她,把表妹还给我。” 宫尚角起身冷漠的看向宫子羽:“你说我欺骗她,我骗了什么,至于还给你,何来这种说法,她从来就没有属于你过。” 第226章 云之羽50 宫子羽被扎心了,但是看到后面进来的宫紫商和郑南衣他又有底气了。 指着郑南衣说道:“你还说没有欺骗表妹,那她是谁?为什么住在角宫?她难道不是你选择的新娘吗,你就是欺骗表妹。” 宫子羽现在想起来了,宫门除了表妹,其他女子都是新娘们,那现在出现在角宫没见过的,肯定就是新娘里面的人。 宫尚角:“她是” “什么,表哥,你再说一遍,你说她是谁?是谁的新娘?” 宫尚角刚说两个字想说明郑南衣情况,杨笙一脸被欺骗了,伤心欲绝的表情踉跄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宫子羽看到杨笙这副样子心都碎了,顾不上其他拉住杨笙的手,指着宫尚角:“表妹,你被骗了,她就是宫尚角的新娘。跟我回羽宫,我会好好对你的,绝不会欺骗你,让你受一点委屈伤害的。” 杨笙不敢信自己听到的,眼眶含泪抿着嘴摇头:“我不信,他会骗我,角公子,表哥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这种情况下郑南衣开口了,一脸委屈甘愿退让的表情:“杨小姐,我只是住在角宫而已,没有别的什么的,你不用多想的,只要宫二先生愿意,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 听到郑南衣的话,杨笙眼眶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到了衣袍之上。 宫子羽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安慰。 宫紫商看着抱住哭泣的表妹的宫子羽,再看了一眼脸黑的不成样子的宫尚角,她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子羽啊,我们还是先带着表妹回羽宫吧,角宫的事情还是让宫二自己解决。” “表妹,表哥带你走。” 宫子羽扶着委屈难受的杨笙,护着她小心翼翼的离开角宫。 宫紫商拉着金繁,两个人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说说吧,你们两个在安排些什么?”等人一走,宫尚角黑着的脸瞬间恢复正常。 在看到杨笙一脸被欺骗的表情进来质问后,他就猜到刚刚的事怕是她安排好的。 郑北琪站直了身体:“杨小姐说宫门内部不和,发生内乱,无锋会更加有信心拿下宫门。” 宫尚角有些头疼,挥挥手让郑北琪离开。 郑北琪一出大殿,就变成被辜负的小可怜的样子,在侍女和侍卫的注视下回到自己房间。 宫子羽和宫紫商带着流泪的表小姐回到羽宫,没多久在刻意推动下传遍了宫门。 回到了羽宫房间,杨笙就将宫子羽和宫紫商推出房间,谁也不许进去。 在门外还想敲门进去的宫子羽听到了杨笙哭泣的声音,更加着急了。 “表妹,你别哭啊,有表哥在你什么都不用害怕,让我进去好不好?” 宫紫商听着哭声觉得有些怪怪的,但还是跟着开口:“对啊表妹,你别哭了,我和公子羽在呢,你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我们找执刃给你做主。” “表哥,紫商姐姐,就让我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吧!我现在呜呜~就想一个人~呜呜~” “好好好,表妹我们不打扰你,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看到宫子羽听见表妹说话声音有些嘶哑,想要推门进去,宫紫商眼神示意金繁拉住了他。 两个人架着宫子羽离开杨笙房间。 离开杨笙房间在后院凉亭坐下的宫子羽越想越气:“不行,我要马上让父亲帮我向表妹提亲,绝不能给宫尚角再次伤害表妹的机会。” 宫紫商表示支持,只是要去见执刃,宫子羽自己去就行,她就不奉陪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宫紫商感觉今天这事怪怪的,不过,正常人要是遇到这种情况,难受不可置信也是正常的,就是苦了表妹了…… 第227章 云之羽51 春雨和立夏跟在他们身后一起来的羽宫,到了羽宫立夏就去找了宫唤羽,告诉他宫门内部乱起来的理由有了。 宫唤羽想到这两天杨小姐和宫尚角的事情,现在又跟自己这个弟弟回了羽宫,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立夏让宫唤羽注意一下宫子羽的动作,最好找机会将他扔到后山去。 立夏:“小姐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后山,后山的东西朝廷现在很有兴趣。” 宫唤羽早有准备,在无量流火被杨笙知道后,他就知道朝廷不会放过的。 只不过他以为会是朝廷后面安排其他人来查询,没想到现在就由杨小姐。 不过也是,她在后山住了半年,对后山熟悉,找东西更加方便。 只是杨小姐的的重要性,又需要提升一下,看来很得上面的看重啊。 宫唤羽点头:“好,我会找机会安排。” 他想着宫子羽年纪也到了可以进后山,进行三域试炼的年纪。 至于他能不能通过,无所谓了。 晚上宫鸿羽召了宫唤羽前往执刃大殿。 一进殿内就看到宫子羽跪在地上,执刃脸上有些无奈和愤怒。 宫唤羽顺着以往情况赶紧为宫子羽开口求情:“执刃,子羽这是怎么了?他年纪还小,有什么事都可以慢慢说,让他这样跪着时间长对身体也不好。” 宫鸿羽怒道:“年纪小,他是年纪小吗?都能到我面前提出想要成婚的人,还是小孩子嘛。” 宫唤羽佯装不知,开心的道:“子羽想要成婚是好事啊。” 走到宫子羽面前将他拉了起来:“告诉哥哥你喜欢哪家女子,执刃和哥哥为你做主。” 宫子羽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父亲,有些委屈道:“哥,我想娶表妹笙笙为妻,可是执刃不同意。” 宫唤羽挑眉,脸上有些纠结为难,最后叹了口气:“子羽,你可知道尚角也喜欢表妹,看样子杨小姐对他也有意思,你现在求娶杨小姐,她可知道你的意思,同意吗?” 宫子羽气愤填膺:“那是宫尚角欺骗了表妹,他角宫里面都已经有一个新娘了,表妹现在知道了认清了肯定不会选择他,只有我会一心一意的对待表妹,好好爱护她珍惜她。” 宫鸿羽气的拿起一本折子,扔到了宫子羽旁边,吓得宫子羽更加靠近宫唤羽。 宫鸿羽:“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尚角的事情不许你胡说八道。” 宫子羽扯着头:“我哪有胡说,今日在角宫,那新娘自己都承认了,表妹,紫商姐姐和金繁都看到听到了。就是宫尚角欺骗了表妹。” “你” 眼看父子两个又要吵起来,宫唤羽连忙开口当起和事佬:“执刃,看来子羽说的都是真的,杨小姐和宫紫商都看见那应该不容作假。既然子羽喜欢杨小姐,我们宫门也算对她有愧,何不满足子羽,也能弥补一下对杨小姐的伤害。” 宫唤羽知道宫鸿羽前面一直有想将杨小姐配给宫子羽的心思,现在这番话说出来明显看出来他有些意动。 宫唤羽继续开口:“只是毕竟是我们宫门有错在先,子羽就这样求娶杨小姐也显得诚意不足,子羽年纪也到了,不如让他进入后山,进行三域试炼,通过后出来掌管羽宫一部分事务,也算不辜负杨小姐。” 听到让宫子羽进行三域试炼后负责羽宫一些事务,宫鸿羽心动了。 只是面上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 宫子羽明白这是哥哥给自己找的机会,虽然三域试炼艰难,可是为了表妹他可以:“执刃大人,我愿意进入后山,进行三域试炼,还请执刃允许我和表妹婚事。” 第228章 云之羽52 宫鸿羽面无表情的开口:“既然如此就如唤羽所说,只要你通过三域试炼我就同意你的婚事。” 宫子羽赶紧点头:“多谢执刃,多谢少主。” 宫子羽兴高采烈的回到了羽宫告知了杨笙这个消息。 “表妹,你不高兴吗?还在惦记宫尚角那个骗子?” 宫子羽看到杨笙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冷淡的样子,原本的好心情也沉到了底。 杨笙像是听了他的话佯装微笑:“表哥,我怎么会不高兴呢,表哥这么真诚的对待我,我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只是表哥我是担心你,三域试炼一听就很困难,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宫子羽听到这番话整个人又开心起来,握住杨笙的双手,诚恳道:“表妹你放心 我一定会通过三域试炼娶你的,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杨笙这一刻是真的很感动宫子羽的付出,恋爱脑对着自己,就真香啊! 宫子羽要参加三域试炼求娶杨笙的话题,在宫唤羽推动下第二日就传遍了宫门。 当天下午,宫尚角就带着气冲冲的宫远徵来了羽宫,想要见杨笙一面。 被宫子羽带着金繁拦住不许进去。 僵持不下间是杨姑娘的侍女立夏姑娘出来:“角公子,我家小姐说了,请您先回去,彼此以后还要互相相处的。” 宫尚角明白立夏未尽之语,睨视宫子羽:“倒是庆幸有副好皮囊。” 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宫远徵走了,留下对这句话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宫子羽在原地蹦跶。 “金繁,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说我是小白脸。” 金繁叹了口气:“我以为你有自知之明的。” 宫子羽更气了。 他发誓一定要通过三域试炼给他们好看。 事情就发生在羽宫前院,上官浅和云为衫都看到听到了。 因为这两日的事情,好奇的找上门来。 杨笙:“你们两个今日怎么来了?” 坐下后上官浅率先开口:“我们是好奇姑娘和两位公子之间的事,刚刚在前院我还云为衫都看到了,所有前来想找姑娘解惑一二。” 云为衫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直接发问:“你似乎在挑动宫门内部不和,可是宫门不和对我们处理无锋有什么好处。” 杨笙反问:“如果你们是无锋,愿意进攻团结一致的宫门,还是内部乱起来的宫门?” 云为衫瞬间明白了:“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那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上官浅再问道:“那宫二先生和宫子羽也是配合起来在做戏了,杨小姐真是好手段。” 杨笙斜睨了上官浅一眼:“有些东西你可以放下了,就像那摔碎的玉佩一般,从来都没有也不会有机会属于你。” 上官浅僵了一下,随即微笑着:“杨姑娘再说什么,我心里只想铲除无锋报仇。” 对于宫尚角她确实有那么一丝心思,毕竟人好看又有能力,从前是她心里宫门最有机会帮助她铲除无锋之人。 刚刚她就是突然想试探一下,杨姑娘和宫尚角到底是什么关系而已。 没想到杨姑娘那么敏锐。 “那就好,你们的半月之期也快到了吧,过几天上元节,就趁那个你们出去交换解药和情报吧,立夏春雨送一送两位小姐。” 立夏\\春雨:“上官姑娘,云姑娘请。” 将两个人送回小院 春雨和立夏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留下告知两个人到时候要给出什么,说些什么。 第229章 云之羽53 因着宫子羽马上要去参加三域试炼,宫紫商特地来看看这个主动找死的弟弟。 两个人聚在羽宫廊亭里面。 面前是春雨为他们准备的一桌美味糕点零食水果这些,宫紫商吃的津津有味。 宫子羽叹了口气,没什么胃口,看到宫紫商又转念:“姐,你知道三域试炼的第一关是什么吗?” 宫紫商“啊”了一声,一脸的不可思议指着自己: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连参加试炼的资格都没有。你问我真是问对人了,我要是知道我比你还高兴,按照咱两的关系又岂会不帮你。” “真的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 突然,旁边一直沉默的金繁的声音传来:“我知道。” 宫子羽和宫紫商同时愣住了,一脸震惊茫然的回头看着那个被他们刚刚给忽略的人。 ………… 到了三域试炼那一天,宫紫商金繁以及好几日未曾出门的杨笙,一行人离开羽宫送宫子羽。 快到了前后山交接处,一行人都停了下来。 宫紫商忽然道:“子羽阿,加油我会在外面帮你照顾好表妹的,你可以慢慢来,不用着急。” 宫子羽嫌弃地皱眉:“行了,别这样搞得跟我不会一样,不过帮我照顾表妹可以。” 杨笙拿着准备好的大大一个包裹让金繁递给了宫子羽:“表哥,这里面都是我准备好的东西,你一定要拿好,不要弄掉了。” 宫子羽开心的接过包裹,有点重,他差点没拿住。 “表妹你这里面都准备了什么,这么大一个,刚刚出门我都想问了。”宫紫商好奇的戳了戳了包裹,没感觉出来里面有些什么。 几个人插科打诨这会儿,宫唤羽,宫尚和宫远徵三人也到了。 “哥”宫子羽探头往后看看了。 宫唤羽拉回宫子羽:“别看了,执刃有公务在忙,来不了,不过有我们来送你还不够吗。” “哥,你来送我,我很高兴,就是那两个家伙怎么也来了。” 宫远徵双手叉腰不开心的哼了一声:“你想多了,我和哥可不是来送你的,我们是来找杨姐姐的。” 宫尚角柔声道:“笙笙” 听到笙笙两个字宫子羽打算闹了,被宫唤羽给拦住了。 宫子羽就看到表妹跟宫尚角宫远徵三个人走到了一旁去。 “你们两个来的刚好,我让春雨和立夏在培训那两位接头时间到了该说什么,做什么,你们最近和宫唤羽一起该安排,该准备的提前准备好。尤其是远徵,你那些毒药该用上的都给刀箭抹上,对付仇人不需要君子行为。” 宫远徵点头:“我知道了杨姐姐,我毒药都准备好了,保管他们有来无回。哥,你和姐姐应该还有话要讲,我去旁边等你们。” 宫远徵一走,宫尚角皱眉:“你确定要去后山?有些地方我也不清楚会很危险,我希望你不要太过逞强,小心一些不要受伤。” “你怎么就不会想我就是为了去照顾宫子羽,顺便调戏后山美男,给你找情敌的呢?” 宫尚角无奈道:“这似乎没什么冲突的地方,以你的能力我不信做不到。只是我要你答应我,无论以后多少人,正宫的位置是我的。” 从第一早上杨笙当众说她不会选择谁,只属于她自己,宫尚角就知道自己赢不了她,毕竟先动心的人是输家。 后面晚上温泉那番话,他听的很认真看的也很认真,她没有开玩笑。 所以那一晚他不顾一切,就是想让她记住自己,承受自己,最好发现一个就够了…… 第230章 云之羽54 只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他明白,她不会动摇自己的想法。 她的目标坚定,可以一面和自己温存软语,第二天像没事人一样,一边还在安排着计划执行。 自己不接受,就会被放弃。 这是她那天被宫子羽抱在怀里,然后跟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得出的结论。 “好,我答应你,我的驸马爷。” 这边话说完,杨笙也重新走到了宫子羽身边。 宫子羽告别众人,独自一人背着行囊重重远去。 等到宫子羽身影慢慢看不见,宫唤羽带着了宫紫商和金繁。 他们两个也不敢违抗,宫紫商给杨笙留下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就走了。 剩下三人,杨笙抱了一下宫尚角,转身,身子踩上旁边的树枝,一个借力人就飘然远去不见踪迹。 宫远徵被这一手轻功惊到了,拉了拉宫尚角衣袖:“哥,杨姐姐她” “我知道的远徵弟弟,走吧!我们也该回去准备了。” “好吧,哥。” 宫子羽在后山侍卫带领下出了隧洞,眼前出现一片将冻未冻的湖,湖水清澈见底,湖上有一块巨石削成的石台,只见石台上放着一些茶具,平日里似乎有人在这里饮茶。 宫子羽一阵恍惚,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喃喃自语:“我怎么感觉我来过这里……” 他再往前走到了一个院落前庭,里面有一个年轻男子正在低头煮水。 庭院正中有一张石桌,却只有两条石凳,看来平日里没什么宾客到访。 石桌旁坐着一个年轻优雅的男子,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宫子羽的脚步声,年轻男子抬起头,色若琉璃的眼眸澄澈、精致,白衣墨发,气质润泽,眉间一点朱砂,仿佛冰雪世界里唯一的颜色。 宫子羽率先开口:“我叫宫子羽,怎么称呼你?” “他叫雪重子,另一位叫雪公子。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跟你们相不相配?” 雪重子听到杨笙脚步就已经转头看向屋里:“很好看,无论你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是独一无二的。” 雪公子也端着煮好的茶水走过来:“笙笙这一身看起来就是我们雪宫的人。” 杨笙一袭白蓝色长裙,披着白色毛领斗篷,白色的毛领衬托使她的脸更加娇小。 “不是,表妹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他们叫你笙笙,这是什么情况?” 宫子羽听见杨笙声音那刻还以为是错觉,跟着雪重子转身看去,就发现自己没听错。 只是自己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对面的人就已经起身去牵着表妹的手过来坐下,还是坐在他的身边。 宫子羽破防了,迷茫了。 “表哥我是陪你一起参加三域试炼的,执刃他们都知道。” 杨笙去找执刃提议想要陪宫子羽一起参加三域试炼,那老头开始还不同意。 宫唤羽说了一句:“杨小姐住在后山半年跟月宫公子熟悉,也了解后山一些情况,再说子羽弟弟也想求娶杨小姐,两个人一起说不定还能加深感情,顺利通关。” 宫鸿羽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宫子羽:“表妹你既然是来陪我,他们是怎么回事?” 雪公子答道:“笙笙三年前就在后山住了半年,跟我们认识熟悉很奇怪吗。” 宫子羽眉头紧蹙,直指雪重子和杨笙牵着的手:“认识归认识,你牵我表妹手什么意思。” 说着起身将杨笙拉回自己身边坐下。 第231章 云之羽55 宫子羽继续道:“笙笙说你们一个雪重子,一个雪公子,那么你们是雪长老的后人?” 雪重子点头:“是” 言罢将泡好的雪莲茶递给杨笙,宫子羽一把接过:“我自己来就好,这点小事不需要麻烦你们。” 说着自己拿过茶壶重新为杨笙倒了一杯。 雪重子看了一眼杨笙: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杨笙默默点了点头。 宫子羽喝了一口热茶,继续打听:“有三位长老,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后山还有其他两位家族在?你们其他的族人呢?” 雪重子不可置否:“他们不用参与公子的试炼,自是无须出现。” 宫子羽明了:“那么,试炼什么时候开始?” “天色不早了,羽公子先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正式开始。” 宫子羽点头。 杨笙将宫子羽拉了起来,带他走到了为他准备好的房间:“表哥包裹里面我准备毯子,你怕冷可以多铺一层,里面还有一些保暖的衣服,你也可以多穿点。” 等到杨笙话毕,宫子羽有些纠结的开口:“表妹,你……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不瞎也不傻,表妹和他们关系融洽,牵手自然而然,看着表妹的眼神就像自己看表妹的眼神一样。 杨笙整理包裹的手一顿,停止了动作,转身看向宫子羽:“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为什么比你先到后山。 子羽,你很聪明,应该猜到我不简单,那你也看的出来我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宫子羽抿了抿唇:“那你还愿意跟我成婚吗?” “就算我身边还有其他人,你也不介意,还想跟我成婚?” 宫子羽摇摇头又点头,将杨笙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我不介意你身边有其他人,那肯定是假的,可我想和你成婚,想跟你在一起是真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杨笙默了,靠在宫子羽的怀里,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直到—— “咳咳,虽然我也不想打扰,但是月公子和花公子来了。”雪公子看着相拥的两个人有些难受,可是他们四个在选择接受那一刻就有所准备。 前面月公子将他们四人齐聚雪宫,告知他们笙笙跟宫尚角在一起了。 花远峰当场就想跑到前山,询问笙笙是不是确定了。 月公子和雪重子拉住了他。 月公子:“你去问了,又能代表什么,笙笙想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难不成强迫她离开宫尚角选择你吗?” 花公子难受不服气的道:“就算笙笙选择了宫尚角又怎么样,她不是说过她要娶很多个嘛,有了宫尚角一个而已,我凭什么不可以,我为什么不试一试就要放弃。” 剩下三个人沉默了一瞬。 雪重子:“你确定了吗?” 花公子点头:“我确定,笙笙是什么人,我们都了解,她说的那话不会是骗我们的,但是我们不争不动手那就一定便宜了宫尚角,所以你们要跟我一起吗?” 他知道他脑子没有这几个聪明,真跟宫尚角对上,赢面不大。 既然都喜欢笙笙,笙笙也能娶很多个,那么在纠结人就真的没了。 雪公子低声开口:“我,我也愿意的。” 雪重子拍案:“好,已经便宜了宫尚角一次,笙笙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不能就这样再次拱手让人。” 月公子也点了头。 这次杨笙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两个态度变了,询问她是不是跟宫尚角在一起了,是不是真的打算娶很多个。 杨笙点头后,他们表示也要嫁给她。 杨笙当然是选择接受了。 第232章 云之羽56 杨笙牵着宫子羽走了出去,花公子已经主动的搬了另外两个凳子放在石桌旁边。 看到杨笙出来,走过来一把挤开宫子羽,拉着她坐到自己安排的椅子上。 杨笙刚坐下旁边位置月公子就坐了下去,花公子想坐另外一边,雪重子也已经坐下。 只能无奈的跟被雪公子按在石凳上的宫子羽面对面。 宫子羽嚷叫着:“你们这是人多欺负人少,我不服。” 月公子开口:“这叫智慧是谋略,下次你也可以自己找机会。” “表哥,我跟你介绍一下,我右边你已经认识,左边这位是月宫月公子,你对面那位是花宫花公子,按理说是他们是你剩下两关的守关人。” 宫子羽有些兴奋:“那我是不是可以很快就通关,然后跟表妹成婚了。” 此话一出杨笙蚌埠住了。 宫子羽好自为之吧! 宫子羽话一出口也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四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他怕是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雪重子冷哼一声:“第一关试炼你都还没有开始,还想快速通关三关,你还是回去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杨笙出言:“先别说这个,我们讨论一下关于无锋之事。” 宫子羽:“无锋?三域试炼跟无锋有什么关系?” 月公子挑眉:“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杨笙点头:“不知道三位长老有没有告诉你们,宫门已经跟朝廷合作打算一举铲除无锋,我跟前山的宫唤羽和宫尚角已经制定好了计划,前山在我进来后已经开始准备了,剩下的就是后山了,无锋的目标就是后山。” 花公子惊呼道:“后山,不会冲那个东西来的吧?” 雪重子:“长老跟我提及过此事,只是一直没听说有什么安排,现在看来是你们没有让他们知道。” 月公子:“你想要后山怎么做?” 宫子羽反应过来:“你跟宫尚角闹翻也是计划好的,在做戏?” 杨笙点头:“宫门内部不和对无锋的吸引力更大,上元节后无锋应该就会知道宫门内部不和以及他们想要的消息,到时候宫唤羽会举行婚事,是他们混进来最好的机会。” “后山的机关毒药该安排的安排上,花宫和商宫锻造一些炸药也安排上。” “我到时候会安排春雨,立夏和你们一起应对四方之魍。” “那我呢?我该干什么?”宫子羽询问。 “你抓紧时间通过第一关然后出去,闹着要上元节带我一起去旧城山谷里面玩,那样你哥也有理由安排那两位一起出去,好传递给无锋准备好的情报。” 雪重子发问:“云雀的姐姐和另一名无锋可信吗?” 杨笙:“云雀姐姐有云雀在手,至于另一位是孤山派遗孤,失忆后被无锋带回去训练,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宫唤羽跟她是表兄妹,两个人已经相认了。” 提及孤山派雪重子和月公子年长都听长老说起过,知道当年的事,是宫门对不起孤山派。 宫子羽抓马了,哥怎么又成了孤山派后人了? 经过解释宫子羽才知道,原来哥的母亲是孤山派掌门的妹妹。 当年孤山派求助宫门没有出手相助,伯母自己一个人回了孤山派,跟孤山派一起死在了无锋刀下。 姨娘雾姬夫人也是无锋,怪不得哥当年一副要杀了姨娘的样子…… 教育工作者们,节日快乐!!! 第233章 云之羽57 晚间,宫子羽回了自己房间休息,为明天通关做准备。 杨笙还留在庭院之中,看着水池里零零散散的雪莲,再看自己喝的雪莲茶。 真是有些奢侈了。 她起身走到水池边蹲下身子,右手伸进冰冷的池水里面。 找到距离最近的雪莲,她的手伸到雪莲下方,掩盖木灵珠的出现。 毕竟这片地方以后都属于朝廷了,雪莲多种点,给母后和哥哥泡茶煮粥吃。 勉勉强强,算是雪重子他们两个人的嫁妆了。 雪重子以为她是想要摘雪莲,拿着摘雪莲的工具走到了旁边。 见雪重子过来要拉起自己的手,杨笙瞬间收回了木灵珠。 雪重子拉起打湿的手,从袖子里掏出来帕子,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 “你啊,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不要还把我当成那个弱不禁风的人,我也习武的。” 雪重子重新将帕子放回袖子里面:“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关心,跟武功无关。” “你的武功无论再高强,在我眼里永远需要我的保护。” 杨笙伸出手环住了雪重子腰,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止不住的甜蜜:“你这样我会被宠坏的,到时候无理取闹怎么办?” 雪重子一把抱起杨笙,慢慢地往回走:“你不会,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会继续宠下去。” 将杨笙放到床铺上,为她脱了鞋,盖好被子,看着躺在床褥上乖巧的人。 想起了宫尚角,还有宫子羽,雪重子鼓起勇气低下头,在杨笙额头上轻轻一吻。 在他抬头准备离开的时候,杨笙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将他拉下。 唇对唇吻了上去。 两个人唇角厮磨了许久,在雪重子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果断抽身离开。 杨笙在看到雪重子不自在的离开后,翻个身抱着被子,笑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杨笙睡醒后,宫子羽已经被带去试炼之地。 他们两个知道杨笙喜欢睡懒觉,雪重子去守着宫子羽,雪公子留了下来照顾杨笙。 庭院里面,火炉上小火温着热粥。 雪公子拿起梳子,站在杨笙的身后,轻轻的为她梳理头发。 他不会女子那些复杂的发髻,只用一根蓝色发带将头发束于脑后绑着。 头发绑好以后,又去端过来热粥看着杨笙一点点的喝下去。 见雪公子一直盯着自己,杨笙摸了摸自己脸,用帕子擦了一下嘴角:“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值得你这么一直盯着我。” 雪公子摇头:“昨天白天我看见了,晚上雪重子回去我也看见了,他嘴唇红的不像样子。” “噗呲” 杨笙笑了出来。 原来是吃醋了! 等到宫子羽和雪重子回来,就看到庭院前的雪地上,堆了四五个雪人。 雪公子和杨笙两个人似乎是玩累了,手牵手躺在雪地里面休息。 宫子羽有些冷,先去换衣服。 雪重子走到两个人头顶位置,弯腰看着两人。 杨笙和雪公子对视一眼,同一时间抓起身边的雪砸向雪重子。 等到宫子羽换好干爽的衣服出来,也被拉着加入了这场雪仗。 衣服又得换了。 他想起了杨笙说也为他准备了衣物,想起了三年前的衣服,已经穿不了…… 等到宫子羽再次出来也是一身白蓝色的衣裳,完美的融于雪重子三人组。 第234章 云之羽58 夜晚 因为白天的试炼和玩闹大家都睡得比较早。 在确定三人都已经睡着后,杨笙换了一身黑衣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雪宫。 后山,深入谷腹,与世隔绝。 不知活了多少百年的参天大树高耸入云。 密不透光的树冠下,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寂静,光晕偶尔穿过树间的罅隙,照亮空气中飞舞的浮尘和一些充满凝重气息的建筑檐角。 不知多少年了,那些若隐若现的古老屋群看上去比树龄还要悠远。 顺着小五给的路线图,杨笙头一次进入了花宫内部。 依山而凿有着不少山洞。 根据路线进入其中一个山洞,里面保留了山石的肌理没有过多雕琢,保留着大部分原生态。 顺着石梯石灯的指引,杨笙走到了花宫地堡里面。 最深处幽暗阴森,有棵长满了青苔的大树,大树中间根系环绕着一座神龛。 摸索着寻找机关,打开神龛,里面放置着所谓无量流火的图纸。 小五扫描了一下属于这个世界顶端武器,算是后世火箭筒那种了。 怪不得拿出来用自己也要玩完,这个后坐力强悍,有缺陷,一发出去会炸膛的。 持有者就算侥幸不死也残。 不适合大批量生产,商宫宫紫商研发的那个小火铳就已经够用,够好了。 军队精英人才装备就好了,这个时代还不需要太大量了。 确定是什么东西以后,复制了一份无量流火图纸,将原本重新放了进去。 那些偶然山间会传出来的吼叫,嘶吼声也去远远看了一下。 生化危机呀! 不过现在也不能处理了,宫门占地为王触犯法律的事情不少。 一个无锋可以减少一些罪责,但是这个东西在,哥哥才会真正的网开一面。 回到了雪宫,杨笙换下衣服继续睡觉。 在宫子羽又独自试了两天后,这次她跟着雪重子他们一起去看宫子羽试炼内容了。 莲池边上,那腾腾的寒气几乎把整个洞穴遮蔽。 宫子羽尽管前几日已经尝试过了,现在进来还是冷的发抖。 也是这几日他想起来,他曾经来过这里。 然后说起来这件事的雪重子却只是悠悠的回了一句:“哦” 趁着宫子羽在热身准备下水,杨笙蹲下身子摸了一下寒冰水。 “嘶” 雪重子和雪公子一直注意着杨笙的动作。 第一时间雪公子就拿过杨笙的,接过雪重子给的帕子擦干,捂在自己手心里面。 宫子羽也不顾活动身躯,走过来挤开雪公子,自己拿过杨笙的手重新捂着:“笙笙,这里面太冷了,你还是出去吧,你放心我一定尽快通关的。” 雪重子重重咳嗽一声,杨笙收回自己的手:“我无事的,我就是想看看怎么一回事儿,子羽你加油哦,我们三个都在这里等着你。” 说着右手握成拳头,举起来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重新提起试炼,宫子羽就有些愁眉苦脸,他从小怕冷,这第一关真不是针对他嘛。 “子羽,你不用担心,你忘了我是来帮你的,只要你尽力就好,剩下的我会帮你。” 杨笙从容不迫的说出此话,看向了雪重子两人:“我进来前他们说过是可以带绿玉侍卫一起的,你们现在把我当成绿玉侍卫就好了,没问题吧!” 两个人摇摇头。 宫子羽瞬间精神焕发,只是也郑重的开口:“笙笙,我更想靠自己努力证明自己,我宫子羽是有能力的,是能与你相配的。” 杨笙闻言抱住了宫子羽:“我信你,子羽,你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的。” 第235章 云之羽59 宫子羽一鼓作气跳进了水里,他奋力下潜,但是刺骨的寒冷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他很快就透不过气来。 但他还知道自己目标是什么,用力的挥动双手向水下潜入。 那匣子由玄铁打造,放在湖底的深处,他只要拿到那个匣子,就算闯关成功。 然而可惜的是,他分明已经接近了,那个匣子却在他视线里变得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远。 在他觉得自己又要失败的时候,他想起来表妹,他下水前笙笙还在岸边等着他。 还在说要帮助自己,是自己拒绝了。 他说他要证明自己。 他想起来笙笙身边的雪重子,雪公子,还有宫尚角等人…… 他不能,他不能失去笙笙…… 挣扎了片刻,漆黑分明的瞳仁一动,他毅然继续下潜。 他憋红了脸,朝那匣子猛冲过去,迅速抓起了匣子,转身朝上面游去,然而回程的路程才勉强到了一半,他就没有力气继续上浮了。 果然,他胸腔里的空气用尽了。 沉溺的窒息的感觉包围着他,心里涌出的惊恐和无措让他不自觉地手脚晃动。 他挣扎了一下,几口气泡从嘴里冒出,气门一开,他以为水流会灌进自己的口鼻。 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在水里呼吸了,他好奇的到处看,发现了自己腰带里面有东西在发光。 他拿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观看,是颗水蓝色的珠子。 宫子羽小心的将他放在胸口中,奋力的往水底深处游去。 他知道那一定是笙笙给的,这是属于笙笙的秘密,他绝对不会暴露,也不会辜负她! 岸上的三人正在说话,却也时刻关注着水里。 发现水里的宫子羽好一会儿没有动静,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 雪公子打算跳下去一看究竟将人捞起来的时候,宫子羽一手拿着那个匣子冒出了水面。 宫子羽兴奋的看着杨笙:“笙笙你看,我拿到了,我做到了,我没有辜负你。” “我知道,子羽你快上来吧,不是一直嫌池水冰冷,现在怎么傻了还不上来。” 水里的情况有小五在,她脑海里面一直关注着。 也是宫子羽最后不放弃,她才催动了水灵珠护着他,不然那就会是颗受到制约的普通珠子。 雪公子拉扯着宫子羽成成功上了岸。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没想到你才来雪宫第五天就做到了这件事。” 雪重子审视了宫子羽一番,眼里却也带着欣赏之意:“恭喜!” 此地不宜久留,宫子羽抱着铁盒子乐呵呵的跟着他们出去。 回到房间换好了干爽的衣物,就听到了敲门声:“请进” “吱呀”一声,宫子羽看去是杨笙走了进来。 “你坐下” 宫子羽顺从的坐在床边,看着杨笙拿起了他的头发,瞬间他感觉到自己头发被内力烘干了。 宫子羽的双眼亮晶晶的还带着些许好奇和幸福,但嘴角止不住上扬,从怀里拿出了珠子,递给了杨笙:“我知道这是你给我,笙笙你放心无论你是什么,我都爱你绝对不会离开,也不会暴露你的。” 宫子羽觉得笙笙能将这个宝贝给他用,一定是很相信他,在心里自己肯定也很重要。 而且这珠子这么神奇,肯定不是凡物,笙笙也漂亮强大,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神女。 现在,就只有他知道这个秘密,嘿嘿嘿…… 宫子羽觉得自己稳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宫尚角,雪重子这些统统比不过自己。 第236章 云之羽60 看着不知道想到什么有些出神傻乐的宫子羽,杨笙出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宫子羽一下回神,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听到笙笙问自己刚刚在想些什么,下意识就说了出来。 杨笙给他珠子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你在胡乱想些什么,这是避水珠,是皇室至宝,历代皇家供奉的宝物,只能避水而已没其他作用。” 宫子羽一惊:“皇室至宝!那它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六个人再次齐聚雪宫。 “所以,笙笙是公主,那我日后岂不是驸马了,哈哈哈哈,我看老花以后怎么教训我。” 花公子知道安排后一直在花宫制作大量火药,听到侍卫通传雪重子有事找他前去雪宫一趟,还在想是不是笙笙出事了。 路上遇到月涧,月涧也不知道。 两个人一头雾水赶到雪宫,就看到那四个已经在庭院坐好就等他们两个了。 然后,他们就听到笙笙还是笙笙只是不姓杨,姓齐,是长公主殿下。 花远峰瞬间就想到他爹以后是不是还得给他行礼了,想到这里就控制不住的开心。 月公子没有他这么开心:“你是公主,那我们可会被接受?” 他很清楚两方之间的差距,没有花公子那么乐观。 杨笙反问:“为什么不接受,你都说了是你们。我的婚事母后和哥哥都不会插手,只要我喜欢就好,而且他们还会主动给我安排美男。” 闻言五人一脸被欺骗、委屈、控诉的表情看着她。 杨笙赶紧说完接下来的话:“我可是都拒绝了,一个都没有收,他们一个都比不上你们,我现在告诉你们,也是怕你们以后从别人嘴里听到多想。” 这件事就算这样说开了。 说完这个宫子羽激动的打开了面前自己拼命捞上来的盒子。 他郑重的把盒子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宫子羽大惊失色:“什么意思?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我可是差点连命都没了,你们怎么还骗人呢?!” “笙笙,你看,他们两个欺负我,还是别选择他们了,以后要是也欺负你怎么办。” “噗”月公子和花公子听见这上眼药的话,都毫不客气的笑出声。 雪重子忍着自己想动手打人的心情,道出实情:“这个试炼本就是考验试炼者自己……所以池底没有什么所谓的秘籍,如果要说那秘籍就是突破你自己。” 原来如此,宫子羽上眼药失败。 六个齐聚,宫子羽也成功通过第一关可以暂时回到前山。 齐笙大手一挥表示今晚在雪宫聚餐,人月宫和花宫的人送东西过来,晚上她安排大家一起动手。 考虑到这几人都不擅长厨艺,晚上还是选择了烧烤。 齐笙让宫子羽从他包裹里面拿出她准备的瓶瓶罐罐。 宫子羽一开始还以为是药,一直没舍得打开看看,现在才知道里面是笙笙的秘制调料。 一个个在厨房被指挥着用调料腌制肉类,然后切片,切素菜一起穿串,忙的个热火朝天。 几人之间的关系也在这种互帮互助,团结的活动里面加深。 最后吃上撒了秘制调料的烧烤后,一个个眼睛放光,动手自己烤自己吃,当然齐笙不需要动手,他们都会为她烤上一份。 第237章 云之羽61 等到后山事暂且告一段落。 前山羽宫 杨笙和宫唤羽,宫尚角三人都聚在一起,看面前的上官浅和云为衫扛过半月之蝇的发作,证明他们前面说的话是对的。 半月之蝇的发作令人生不如死。 上官浅和云为衫忍着腹痛,连擦掉头上汗水的力气都没有,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直至天亮,两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良久上官浅慢慢睁开了双眼,看了眼云为衫再看看自己,自嘲道:“半月之蝇竟然真的是个烈性补药,哈哈哈哈……” 云为衫也睁开双眼,表情极其复杂不知道想着什么。 宫唤羽扶起了上官浅:“表妹,现在他们制约你们的手段也没了,你们也可以放心了。” 云为衫自己爬起来靠在凳子上,她看到宫尚角杨笙起身离开。 紧接着就有侍女进来,打开了窗户,大门敞开。 初升的阳光,微微洒进来,照到了她面前的地上。 光明,触手可及…… 在侍女进来后,宫唤羽也起身离开。 侍女将她和上官浅搀扶进了浴室,为她们沐浴更衣。 —— 宫子羽用了五天时间就通过了后山第一关,实在是有史以来最快之人。 宫鸿羽第一次高兴的夸奖了宫子羽,让他受宠若惊。 三位长老也纷纷表示出对宫子羽的夸奖,宫子羽趁机提出上元节想带杨笙去旧尘山谷逛逛。 宫鸿羽见有三位长老在,想要拒绝。 宫唤羽此时也提出想带着上官浅和云为衫一起去山谷,交换情报。 宫鸿羽和三位长老不同意,他们不信两个刺客会真的彻底背叛无锋。 宫唤羽拿出杀手锏:“上官浅是孤山派遗孤,是我的表妹,她是失忆后被带回无锋,恢复记忆后一直都记得孤山派之仇,想要报仇……这样的安排也是朝廷那边,立夏姑娘制定的。” 月长老叹口气:“执刃和两位长老可有什么意见?” 雪长老回忆道:“当年孤山派的老掌门忠肝义胆,行侠仗义,而且是江湖中少有的一直力挺宫门的帮派。但他最终惨遭清风派与无锋的屠戮……既然已经和少主相认,朝廷也赞同,那么就依少主所言。” 花长老顺水推舟:“那就按照你们的安排来吧。只是另一名是否也可信?” 宫唤羽肯定道:“云为衫的妹妹是宫门药人,她为了妹妹和自己活下去,也选择归顺了朝廷。” 三位长老见宫尚角在旁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看来也是赞同知道这个方案。 只有宫鸿羽感觉直接被架空,事情脱离他的掌管,有些愤怒不高兴,可是朝廷也在,他也只能同意他们的安排。 杨笙跟着一起回到了前山,不过她没有一起去执刃大殿,去了角宫。 郑北琪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勤恳的练功,上元节这次活动她不能出去,毕竟郑南衣喜欢寒鸦柒,她装不出来那份爱意。 到时候会让上官浅告诉寒鸦柒,郑南衣被关在角宫,因为她破坏了宫尚角的感情之事,然后顺理成章说出宫门内部因为女人不和之事。 从执刃大殿离开后,宫子羽直接跟着宫尚角往角宫去。 宫尚角停下脚步,低头沉声道:“你跟着我作甚?” 宫子羽哼了一下:“你少自作多情,我是去角宫接笙笙,笙笙说她要去看郑姑娘。” 宫尚角看着宫子羽现在不怕自己,还胆大的走到他前面去,他低声呢喃一句:“笙笙,看来这家伙还是让他挤进来了。” 第238章 云之羽62 宫子羽接到了齐笙不说,还牵着齐笙去宫尚角面前晃了一圈,像斗胜的大公鸡一样,昂首挺胸的带着人出了角宫。 齐笙走的时候,回头冲着宫尚角无奈的笑了笑。 东西也都被宫子羽安排金繁找了春雨和立夏,搬回了羽宫房间。 对于今天宫尚角没有和宫子羽呛起来,让他顺利的带走自己,齐笙觉得有些奇怪。 在怎么说她们也有五天没见了。 趁着夜色,到了角宫,齐笙发现往日守卫巡逻的侍卫今天都不见人影。 她靠近宫尚角的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水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水池里面翻滚。 轻轻的推开一条门缝,就看宫尚角赤裸着上身,躺在墨池里面痛苦的翻滚。 立即打开大门,转身关上后,走到了墨池里面,一把抱住了宫尚角。 被蚀月之心折磨的意识有些模糊的宫尚角,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在门被打开那一刻,他就充满了警惕,在感受到是熟悉的气息他才放心。 抬头发现是齐笙,宫尚角也不再控制自己,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大力的紧抱着她。 力气大得齐笙被勒的生疼。 见此齐笙直接打晕了宫尚角。 [小五,他是怎么回事?]齐笙在脑海里呼唤出528。 小五听到召唤扫描了一下[笙笙,他是因为蚀月之心副作用,每个月发作时候不仅痛苦,这一天还会丧失功力。] [小五,汤谷水来一桶。] [好勒,笙笙] 霎时间,原地就出现了一个盛满水热气腾腾的浴桶。 齐笙抱起了宫尚角将他放进了浴桶里面。 中途发现他有醒来的趋势,再次一个手刀将他打晕过去。 等到小五扫描说身体的东西都已经被洗涤掉了,又将他捞了起来,换裤子什么还是算了,直接烘干就好了。 清晨宫尚角醒来,就发现齐笙躺在自己身边,自己的身体感觉格外的神清气爽。 尝试着运功,惊愕的发现这次他武功竟然还在。 以往运功,身体经络里面还会有一些堵塞不通感,刚刚运转一周发现浑身通畅。 也没有感受到蚀月之心的存在。 他看着还在熟睡的人,温柔又深情的笑了。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放手! 他小心翼翼的起身,准备穿衣服出去练刀。 “你好了,那我该回羽宫了,不然等会让人发现了不好。”齐笙刚醒,脸上还带着一些困顿,语气也是娇娇懒懒的,像是在撒娇。 宫尚角将她拉了起来,抱在怀里,吻上了那瓣红唇。 一顿亲吻过后,齐笙算是彻底清醒了,娇嗔的白了宫尚角一眼,转身从窗口处飞身离开了角宫。 回到羽宫睡到中午才醒。 宫子羽也在等着她一起用膳。 席间宫紫商看着宫子羽温柔体贴的照顾杨笙,不停的给她夹菜,叹了一口气,有些落寞和羡慕:“你们两个人做个人吧,可怜可怜你们孤单寂寞的姐姐,秀恩爱麻烦换个地方。” 宫子羽平日里惯用的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竟露出几分羞赧,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不是有金繁吗,你去找他不就好了,我和笙笙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宫紫商有些愤愤不平,抱怨道:“我也想找金繁啊,可是他不是不搭理我,一心只有你这个宫子羽,哼。” 宫子羽:…… “你别胡说,什么叫一心只有我,我们可以清清白白的,我心里只有笙笙。” 第239章 云之羽63 杨笙夹起一道她刚刚夹过几次的菜,放进她碗里:“我见金繁对紫商姐姐,并不是没有意思,只是似乎顾虑些什么,紫商姐姐不如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谈一谈,子羽这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是吧?” 宫子羽会意,拍着胸脯表态:“你放心,金繁要是答应你了,我立马放他自由跟你在一起,绝不阻拦,我双手赞成你们在一起。” 宫紫商有些不可思议的挤开了宫子羽,坐到了杨笙身边,抓住她的手:“表妹你说的真的,金繁也喜欢我?” 被挤开的宫子羽白了宫紫商一眼,重新找个位置坐下凑了过来:“笙笙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没错了。” 宫紫商不耐烦的推开宫子羽,期待的看着杨笙。 杨笙点头:“难道紫商姐姐一直没有发现,金繁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你的任何动作吗? 按理说他作为侍卫武功高强,想要躲过你平时触碰轻而易举,可是他并没有。 目光除了子羽就是放在你的身上,我这个局外人看的一清二楚。” 宫紫商听完顺着话想了想,忍不住翘起嘴角,捂着脸,笑的有些合不拢嘴:“我就知道,我这么迷人漂亮,又是宫门大小姐金繁怎么会不喜欢我。” 宫子羽有些不信:“金繁真的喜欢你啊,喜欢你那点啊?” 这次宫紫商还没动作,齐笙捂住了他的嘴,转身不好意思的看向宫紫商: “子羽的话紫商姐姐不用放在心上,现在都已经明了了,你大可以去试一试,佯装危险,看看你危机时刻金繁会不会第一时间救你,子羽这段时间就跟我在一起了,绝不会打扰到你们。” 被捂着嘴的宫子羽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顺着齐笙的点头。 得知了金繁也喜欢自己,还有了主意,宫紫商饭也不继续吃,高兴的蹦跶着离开了羽宫了。 “你啊,下次说话注意点吧,还好是跟你关系好了解你的宫紫商,要是别人怕是早就生气了。” “我知道了,我刚刚就是太意外了,一直没有发现金繁竟然也是喜欢紫商姐姐的。” 用过膳,齐笙就拉着宫子羽继续练习拂雪三式,以及他父亲教给他的融雪心经。 宫子羽练习的也很认真,他也想在后面的大战中保护齐笙,而不是成为拖后腿那个。 上元节 今日的宫门格外热闹。 羽宫的下人们正在往屋檐廊角下挂一些彩灯和香炉。 看到这副场景,齐笙安排了春雨和立夏带着东西,分别去角宫和徵宫也布置一下。 角宫显然冷清了许多,一片萧索,只有一两个仆人在往屋檐下挂灯。 宫尚角独自坐在房间里,面前的桌子放在一个龙灯,已经变得残旧不堪,他看着残旧的龙灯,睹物思人。 突然发现外面有些吵吵闹闹的,他有些不高兴的起身出门,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角宫放肆。 原来是远徵弟弟和春雨立夏,还有宋四姑娘和郑北琪。 宫远徵第一时间发现了宫尚角,高兴的走到他身边:“哥,杨姐姐安排了春雨和立夏布置角宫和徵宫,我想了一下每年都是我们一起过的,就带着立夏一起来布置角宫就好了,至于宋思悦… 她也一直住在徵宫,我也答应了她一起过上元节,就一起带过来了,哥!”最后话宫远徵有些害羞不好意思。 “角公子,徵公子”春雨走到他们面前,从身后侍女手中拿出两盏灯笼,一盏青色龙灯,和一盏粉色的猪灯。 “这是小姐为两位准备的上元节灯笼,是小姐亲手做的,上面的空白小姐说就留两位自己填字。” 第240章 云之羽64 宫远徵高兴的接过灯,就是有些疑惑:“这个灯为什么是粉色的,这个猪也是站起来,鼻子长长的?” 宫尚角也接过了灯,他仔细看了一下,龙的嘴里似乎含着什么,放在眼前观察了一下,是只小凤凰,龙似乎是这样在保护凤凰。 身上的落寞和孤寂在一瞬间一扫而空,又看着拿着灯笼和宋四小姐又怼起来的远徵弟弟。 他听见春雨低声说:“殿下愿角公子年年岁岁常开心,日后不仅有徵公子陪伴,她也会一直陪伴公子。” 嫌羽宫有些吵闹,齐笙便出门到处闲逛。 在水边的一座亭子面前,她看到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地上,旁边石台上还放着一个食盒的宫紫商。 齐笙走过去,笑着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这是?” 宫紫商嘟哝着:“还能怎的,金繁呗,除了他还有谁能惹到我。。” 齐笙:“我看金侍卫似乎不是那样的人,对你和子羽都很尊敬,而且前面你不是测试去了嘛,怎么没成功?” “哼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嘴上说着一套,实际做的又是一套,成功了也算不上什么。” 齐笙转移话题,看了看面前的食盒:“这是什么?” “我想着今天是上元节,亲自下厨给他做一盒精致的糕点,我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呕心沥血,兴高采烈的去找他,结果,他一口都没吃。” 看了一眼食盒里的东西,看上去确实有些不尽人意:“这是你做的什么?虽然看起来外貌确实不显,味道你自己可曾试过了?” 宫紫商瞪大了眼睛,瞳孔乱瞟:“我,我怎么先动口,这都是我对金繁的心意……而且这是桃花酥!真的看不出来吗?” “自己都不试一下,怎么说服旁人吃下去。而且桃花酥能做成这样,确实不是一般人能认出来呐!要不,我们找厨子重新指导在做一个?” 宫紫商:“……好了好了,已经够可以了,妹妹。” 齐笙抬起手用衣袖遮住自己翘起的嘴角:“既然如此,紫商姐姐干脆自己试一下,说不定真的很好吃,然后就有理由教训金繁,他浪费了你的一片苦心。” 宫紫商拿起一块黑乎乎的桃花酥,真张嘴就咬,然后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齐笙赶忙避开,避免吐到自己身上,这桃花酥杀伤力真大。 宫紫商心如死灰。 齐笙连忙安慰:“没事了紫商姐姐,你的天赋不在厨艺上,可是锻造方面你可是很行的,我听说最近少主安排了不少任务给你们商宫,很是看重姐姐,这方面看来宫门里谁也比不上你,金繁怕是以后也得仰仗你锻造的兵器了。” 想起这段时间痛并快乐着的时光,宫紫商有些不好意思:“一般一般,我也就是个平平无奇貌美如花,能力强大的普通女子而已。” 齐笙点点头:“紫商姐姐说的对。” 宫紫商哥俩好的拍了拍齐笙肩膀:“好妹妹,不愧是我好姐妹,姐姐我想起了任务还没完成,这桃花酥就算了,我还是去展示一下我的商宫的天赋,让金繁心服口服,佩服我,仰望我哈哈哈哈……” 临到了晚上,宫门里面已经开始慢慢点亮各色灯笼。 宫唤羽带着上官浅,云为衫,宫子羽带着齐笙,宫紫商金繁,宫尚角带着宫远徵和宋思悦集合在了大门处。 既然要出去,那这个机会大家都出去,逛一逛看一看。 落下谁都不好。 第241章 云之羽65 等看到他们分批走出去后,几位长老和宫鸿羽在高台上也转身回了执刃殿,等待着消息。 长街灯火璀璨,人头攒动,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热闹的人间烟火气弥散开来,与宫门内部的与世隔绝形成对比。 各式各样的花灯映得街道流光溢彩,像一道流动着的彩虹。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徜徉在灯河花海中。 水道里漂着各种河灯,船上载满了鲜花和缤纷鲜果。 宫紫商和宫远徵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看的眼花缭乱,充满了好奇。 宫子羽牵着齐笙的手,为她介绍着摊贩铺子里的东西。 宫尚角带小孩一样,护着宫远徵和宋思悦两个人,时不时眼神会落到宫子羽和齐笙那边,那个时候他整个人格外的冷漠无情带着一丝愤怒。 宫唤羽那个时候就会站在宫尚角面前,挡住他看向宫子羽那边的目光。 两个人就在人群里面对立起来,互相看了一会儿,宫尚角冷哼一声,重新跟上宫远徵。 宫紫商拉着上官浅和云为衫在看花灯,金繁跟在他们三个人后边守着。 宫尚角走后,宫唤羽走到了宫子羽身边不知道说些什么,齐笙不好意思听,也加入了宫紫商三人队伍中。 兄弟俩就说着话慢慢的跟在他们身后。 四个人看似亲亲热热的走在一起闲逛着,宫紫商突然停下不知道跟三人说了什么,然后几人又重新闲逛起来。 宫紫商走着走着,找准时机往拥挤的人群中一蹿,不见了人影。 齐笙四处张望:“哎,这人突然跑哪里去了?” 云为衫说:“大小姐说是去那边买只花灯。” 身后的宫子羽突然朝金繁打了一个眼色,开口道,说道:“宫紫商一个人太不安全,金繁,你快去把她找回来。快呀!” 金繁有些有犹豫:“那少主和公子这边……” 宫唤羽开口:“没事,我们这边不暂时不需要,大小姐安危重要你去吧!” 金繁离开了队伍,寻找宫紫商。 宫子羽拉着齐笙去看表演杂技的,宫唤羽也带着上官浅两人,往围观人群里面走进去。 人群拥挤,突然一个行人撞了一下云为衫的肩膀,与她擦肩而过。 宫唤羽绅士的赶忙扶了扶云为衫,回头打量那个行人的背影,只见那人穿着普通,走得非常快。 云为衫突然一摸脖子:“糟了!我的戒指!”云为衫急得发出哭腔,不由得抓紧了宫唤羽的手臂:“我的项链上有我妹妹的戒指!那是她给我留下唯一的东西。” 上官浅看到云为衫这副样子也面色心急,像是为她担心焦急:“云姐姐,你先别着急,少主在呢,这是旧尘山谷,少主一定有办法帮你找回来的,对吧,少主。” 宫子羽也拉着齐笙走了过来:“哥,我让笙笙在这里和云姑娘她们等你,你快去看看吧!” 宫唤羽似乎被架起来了,转身循着那个人影追了上去。 剩下宫子羽四人也不好继续站在人群里面挡路,找个了僻静的地方站着等着宫唤羽。 上官浅拉着哭泣的云为衫不停的在安慰她,齐笙也在一旁轻声细语的开导着。 “上官姑娘,你先看着云姑娘,我让子羽去找找少主的踪迹,好安云姑娘的心。” 上官浅抱着哭泣的云为衫点头:“麻烦杨小姐和羽公子了。” 看着齐笙靠近宫子羽说了几句,就看到他点点了头看了一下云为衫,就向宫唤羽刚刚离开的地方跑去。 杨笙下一秒高高兴兴的走到上官浅等人身边,就感觉脖子一疼整个人晕了过去。 “寒鸦肆” 第242章 云之羽66 万花楼内,使女早将云为衫和上官浅带进紫衣的房间。 然后转身退到了门外,顺手将门上的那个牌子翻到了显示里面有客那一面,让人不要打扰。 扛着人的寒鸦肆从窗口翻了进来,将晕着的杨笙放在了一旁地上。 上官浅两人打量了一下屋内,只见一个年轻女子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温茶,而寒鸦柒正无所事事的坐在帷幕后面,把玩着手里的小刀。 女子见她们俩来了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似乎知道所有发生的一切。 紫衣开口指向两人:“坐吧,喝点茶。” 云为衫看了看寒鸦肆,上官浅看了寒鸦柒见,见他们点头,两人便走到紫衣对面,坐了下来。 云为衫问:“你是谁?” 紫衣摇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来做什么的。” 说着紫衣为云为衫和上官浅倒了两杯茶。 云为衫低头她看着面前的茶水,将其推开:“茶就不喝了,我们也不是来喝茶的。” 紫衣笑得很温柔:“茶也不是只用来喝的,不想喝就算了,也不勉强。” 上官浅察觉面前人很危险,急忙开口:“我们的时间不多,还是正事要紧,我们带来了情报,解药得赶紧给我们,还有地上那个人现在还不能出事。” 寒鸦柒闻言走了出来,坐到上官浅对面:“那个女人为什么不能出事,要知道她是被打晕的,醒来后很有可能坏事,还有郑南衣是怎么回事?” 紫衣和寒鸦肆也看向了上官浅,等着她说出一个不杀的理由。 上官浅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指着躺在地上的人说:“她可是宫门宫子羽的表妹,郑南衣也是因为她来不了。” 紫色闻言温柔的笑了:“我这两年听宫子羽提起过,他很喜欢这个表妹。” 上官浅向他们讲述了宫尚角原本和表妹情投意合,却又因为碍于两家情面,被长老们塞了郑南衣住进角宫。 而郑南衣找准宫子羽等人都在的时候,说了一些事实而非的话破坏两人感情,宫子羽趁虚而入,目前抱得美人归。 云为衫补充:“因为此事郑姑娘被关在角宫出不来,她的解药也需要我们带回去 。 但宫尚角没有放弃,现在虽然被执刃和少主给压着,却也一直在找机会。这个情报能换一份解药吧。” 紫衣三人明白了她们的意思,这个女人目前让宫门兄弟产生了不和,她要是现在出事就会团结起来为她寻找真相报仇,目前不划算。 紫衣开口:“这只能换一份解药,剩下两份你们拿什么换?” 云为衫和上官浅各拿出一幅图纸。 寒鸦肆和寒鸦柒铺开两张图纸,云为衫的一眼明了是宫门守备图。 可,上官浅的图纸他们看不懂。 紫衣:“这是什么?” 上官浅悠悠的吐出:“无量流火” “这是无量流火,你没有欺骗我们?无锋这么多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的?”紫衣三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云为衫也一脸震惊的样子看着上官浅。 上官浅脸色古怪:“宫门的人可能脑子有病,这只是半幅图纸,就刻在少主背上,我偷窥少主换衣看到的。他每次换衣服无论多累多晚都不让人接近伺候换衣,让我有些好奇,就去偷偷看了一下。” 紫衣信了几分,同时心里也觉得宫门是不是有病,图纸刻在背后防谁呢? 只是紫衣面上不显,不掩藏自己的气势压迫着云为衫和上官浅,同时还一手掐着她们一人脖子:“你们说的是真的,还是背叛了无锋?” 寒鸦肆和寒鸦柒想救人,却不敢反抗紫衣,只能在一旁为她们两个求情,说着好话。 生死之际两个人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说法,紫衣才算是信了两个的话,将他们放了下来。 还扔给她们两瓶药赶紧抹在脖子之上,避免出现痕迹被发现了。 第243章 云之羽67 就在此时,楼下有人拉响了铃示警,寒鸦肆看向云为衫开口:“这个女人怎么办?” 他很了解云为衫,她不想让这个女人出事,真心要保她。 云为衫和上官浅对视一眼开口:“就让她留在这里,有迷药的话给她抹上一点,就说我们三个弱女子被拐子盯上,紫衣姑娘从楼上看到救了我们。” 紫衣想了想觉得可以,寒鸦肆和寒鸦柒毫不犹豫的从窗口离开。 两人刚走,房门下一秒就被人用力的踹开。 宫子羽心急如焚的跑了进来,直直的就跑到躺在软榻上的杨笙身边,急切担忧的喊着:“表妹,醒醒啊!表妹!” 宫唤羽和宫尚角也紧跟着走了进来,紫衣清楚的看见了宫尚角望向那女人时,眼里的紧张和担忧。 想要抬步走向那边,因为身边宫唤羽在生生忍住了的小动作。 心里对上官浅两人的话又信上了几分。 上官浅和云为衫在他们进来也一脸害怕的表情,跑到了宫唤羽身边。 宫唤羽审视了整个房间,不怒自威:“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杨小姐怎么回事?” 上官浅和云为衫心有余悸一般,一人一句说出她们三个遇到拐子,杨姑娘被打晕带走,她们被人群阻隔着一直在追。 是紫衣姑娘在楼上看到了一切,派了万花楼打手救了杨姑娘,通知她们来接姑娘。 宫尚角眉头紧蹙,一脸冷漠怀疑的看向紫衣和上官浅两个人:“果真,如你们所说,是这位紫衣姑娘救了人?” 紫衣刚想开口,宫子羽抱着人走了过来,一脸赤诚的感激的看向她: “紫衣姑娘,谢谢你救了表妹,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今日要不是有你我不敢后想…… 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紫衣姑娘。 宫尚角你怎么能随便怀疑人。” 紫衣也眨巴眨巴眼睛,眼泪蓄积在眼眶里面,自嘲的开口:“妾身虽然是青楼女子,却比任何人都痛恨拐子,当年若不是…… 妾身又何须沦落至此,就算被几位公子怀疑妾身也无悔做的一切,来日遇到了还会如此,今日只要羽公子相信妾身就好。” 宫子羽急得不行:“哥,紫衣在这里都好多年了,我认识她也好多年了不会有问题的,现在我们赶紧回去让医师给表妹看看。” 宫唤羽在屋子绕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人以后,转身跟宫子羽他们离开。 宫远徵带着宋四和宫紫商金繁在万花楼门口等着,看到宫子羽抱着杨笙出来,焦急的为她把脉,确定只是晕过去后,一行人也结束了游玩返回宫门。 离开的寒鸦肆和寒鸦柒,一直在不远的地方暗中观察着。 他们都看到了宫门人对这女人的重视,对视一眼,不由得感叹还好刚刚留下了这女人性命。 等到人都走了又翻身回到了房间,汇报发现,听从紫衣后面安排。 回到了羽宫,装晕的杨笙在一群人围观下醒了过来。 经过今日布局,她可以确定紫衣是比两个寒鸦还要高级的存在,而且武功高强,无锋里面符合身份的,就四方之魍里面南方之魍——司徒红。 “什么,紫衣是司徒红!”宫子羽发出来不敢置信的声音。 虽然刚刚在进入紫衣房间就有所准备,但确实没有料到是四方之魍里面的一个。 宫紫商像是看奇迹一样看着宫子羽,感叹道:“子羽,你还真是好命,这都还好好活着。” 宫子羽:…… 你礼貌吗? 宫远徵发出冷笑:“还不知道宫子羽这个家伙,这些年泄露出去多少宫门的消息。” “哥,我真没有说什么,我就是找她说说闲话听听曲而已,金繁可以作证。笙笙你也要相信我。” 第244章 云之羽68 紫衣让两个寒鸦将宫门目前为了一个女子不和,还有上官浅和云为衫两人带来的半幅无量流火图纸,宫门守备分布图这些消息带了回去。 这几个消息引起了无锋内部的震动。 点竹下达了最新命令,第一让上官浅等人,确定另外半幅图纸是不是在宫门执刃身上。 第二加大火力,继续挑动宫门内乱。 上官浅和云为衫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留意,无锋会不会有新的命令。 终于在那张云为衫绘制的云图里面,一处早已经被废弃的暗道附近,发现了无锋留下的细小记号。 根据记号,当天晚上夜半三更之时,身为魅的上官浅一袭夜行衣悄悄来到了暗道附近。 隔着厚重石板,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过来细微的声音。 根据对面声音,上官浅用内力回敲了两下,确定那边没了声响,上官浅也赶紧离开。 回到羽宫,宫唤羽、宫子羽、宫尚角、宫远徵、杨笙、云为衫都在等着她。 上官浅立即开口:“无锋信了我们前面的消息,今天发布的消息是让我们继续查剩下的无量流火图纸,以及挑动宫门内乱。” 杨笙:“有没有说,下次什么时候给他们回复消息?” 上官浅摇头:“应该还是半月之期快到了的时间。” 杨笙拍板:“那就在等段时间,毕竟你们刚收到任务,也不能马上传出新的消息。十天后上官浅出去,告诉他们剩下图纸在后山地堡,而且下个月十五你们跟少主就要正式成婚。” “为了不让宫门内部不和,同时宫子羽和我也会在当天跟你们一起成亲,宫尚角也打算当天同郑南衣成亲,实际上他打算当天换了新娘,被突然放出来产生怀疑的郑南衣偷听到,宫门那天热闹非凡也要乱起来。” 云为衫有些不确定:“这样真的能够吸引无锋上钩吗?” 宫唤羽沉思开口:“有无量流火在,宫尚角还在后面内斗之中不慎受伤,板上钉钉的内部不和。 再加上当日在万花楼做的戏,子羽和尚角都表现了对杨小姐的重视,按照子羽以往表现,紫衣信了,那无锋就会信大半。” 上官浅接话:“为了剩下的无量流火,无锋一定会来,这毕竟是他们追寻了多年了东西,这是最有机会的一次,错过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了。” 杨笙:“为了让无锋更加相信,派人再去大赋城和利溪镇查探你们两个身份,至于郑家本就和宫尚角关系好,不查也正常。 让探子不经意确保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宫门第三次审查你们信息,娶妻大婚消息就更加真实。” 宫尚角听完后,想到一点,开口说道:“今日他们已经试过那条暗道,是真的,对给出去的云图信任度就更高,云图上其他通道也都是真的,他们试探出来都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此情况下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宫远徵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袋子,兴奋的不行:“我的毒药都已经准备好了,保管让他们到时候有来无回。” 杨笙还有些话没有说完,上次前往万花楼,她就安排了海棠出来,悄悄跟在寒鸦身后去无锋据点。 大婚当日不能来的,统统逃不过惊雷,海棠带领的暗卫围剿。 第245章 云之羽69 事情布局基本上确定好以后,众人都散开,只有宫子羽闷闷不乐的一直跟在齐笙身后。 “怎么了子羽?在房间里面你就有些不开心,可以告诉我吗?” 宫子羽握住了齐笙的手:“我只是不高兴我们的婚礼是一场局,我希望可以是一场真正的属于你我的婚礼,虽然以后我相信会重新有一场,可那时候就不只有你我了。” “选择了我,你现在还来得及后悔的,我不会怪你的。” “我会坚定地选择你,过去、现在、未来,我的选择只会是你。” 这中间还有段时间,宫子羽重新回到了后山,继续进行三域试炼。 宫子羽去了后山,在宫尚角不舍的眼神里,杨笙也跟着一起去了。 宫鸿羽现在算是被架空,宫门现在什么事情都是宫唤羽和宫尚角在决定。 他很愤怒,自己现在还是执刃却往往都是最后通知一下自己,让自己下令。 想要问责或者在事情上卡一手,可都被三位长老一起拦住了。 他们三个看的都很清楚,少主和宫尚角的做法都是对的,为了对付无锋,而且这里面还有朝廷插手。 朝廷愿意用他们年轻人才是好事啊! 至于杨笙,三个长老提都不提。 后山发生了什么他们还是知道一些,尤其是自家儿子的态度转变。 本来以为他们都会放弃,可是现在情况每个人心情都很好。 尤其是宫子羽试炼的时候,杨笙跟着去了,他们还一起高高兴兴聚了几次。 老年人表示没见过,这是什么走向? 但是宫门后人没有因为一个女人乱起来,和谐相处还是乐见其成。 虽说他们聚在一起,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看到月公子和花公子回宫后,都勤奋的炼药和锻造火药那也不难猜跟什么有关。 至于雪长老,看到雪重子没到时间,就已经恢复成人模样时候,大吃一惊:“雪重子,怎么回事?是不是功法出了什么差错了?” 他算是第一个得知杨笙武功高强的人,雪重子被她恢复了正常,光这一件事,他觉得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不危及宫门,都会适时的站到杨笙这边。 只不仅如此,雪重子还坦言:“我和雪公子做不到放弃笙笙,宫子羽和宫尚角他们两人也不会放弃,只要她愿意,我们选择都留在她的身份,各凭本事。” 雪公子也跟着强势表态:“就算长老们不同意,我们也不会放弃,到时候宫门消灭无锋,归顺朝廷,我们也可以自己跑出去。” 雪长老有些接受不良,毫无准备的被气晕过去。 得知雪长老晕过去了,月长老和花长老匆匆赶来,身后还带着月公子和花公子。 等到雪长老醒来,从他口中得知雪重子和宫子羽四人之事。 花长老瞪眼竖眉,怒目而视雪重子和雪公子:“成何体统,你们这样算什么样子,自古以来都是一女不嫁二男,你们现在一女多男,简直颠倒阴阳,不知所谓。无论是我们宫门还是杨家都不会同意,你们死心吧!” 月长老扶着雪长老坐下之时,目光看了一旁自家儿子,跟花公子两个人的神情,心里一下子就有数了。 他语气温和着开口:“老花,老雪孩子们的感情之事由他们自己决定就好,我们都老了也护不了,阻止不了他们多久。” “再者说我们当年不都觉得杨小姐哪哪都好,也想让她当自家儿媳妇,现在他们不过是自己过日子的方式不一样而已,只要他们自己不会在意,就没什么好介意的。” 花长老怒视月长老一眼:“老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然赞成他们如此行为,莫不是你早就知道,你家月涧也有此想法?” 看到月长老眼神闪避,月涧闻言也走到雪重子两人身边站着,花长老还来不及开口继续训斥,就看到自家儿子也加入了入伍。 整个人都不好了,也开始捂着自己胸口,觉得自己呼吸不畅。 花公子赶紧去扶着自家老爹,扶着他坐下。 “你给我跪下。” 闻言,不只是花公子,月公子和雪重子雪公子也都跪在三位长老面前。 第246章 云之羽70 除了月长老有所预料,愉快的接受了,剩下两位长老都气的不行。 杨笙到底有什么魅力,让前后山几个优秀的公子都一一拜倒。 容貌,确实是他们此生所见最漂亮的,性格能力也不错,家世也不错,可这些优点其他女子身上也都能有。 雪长老已经冷静下来:“你们是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想法?” 雪重子回答:“两年前以为她进宫为妃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后悔一次,这次重新遇见,我们心思未变都不想再一次错过。 我们四人从小一起长大,在发现前山还有两个情敌后,就更不想因为我们的内斗争执错过。” 月长老叹息道:“月涧的头发两年前为情所困,两鬓斑白之后,我就明白他不可能放弃。 月涧已经是个例子了,老花老月,你们总不能看到他们剩下三个都变成月涧这般。” 看的月涧斑白的双鬓雪长老也重重叹了口气,他和老花还以为是月涧炼药出错,伤到了自己。 怪不到老月以前一直不肯明说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雪长老的态度明显软化,只有花长老红着脸仍不同意。 “无论你们怎么说,我都不同意,尤其是你花远峰,我管不到他们三个,你,想都不想,我会为安排合适的新娘。” 花公子不满的站了起来 委屈伤心的开口:“不可能,我不同意,我这辈子就只想嫁给笙笙,你要是不同意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反正你也一直看我不顺眼,嫌我不争气,你自己找个新娘重新生一个让你满意的。” 本来被儿子这番话气到的花长老拿起身边的东西,气冲冲就想往花公子身上砸去。 在手高高扬起,看着他的那一刻,花长老看到了儿子眼眶里的泪水,望着自己的委屈。 他顿了没了力,顺着月长老的阻拦动作,放开了手里东西。 眨了眨眼,有些气闷低沉的道:“你可曾想过你们日后如何做人,别人会如何说你们,长期面临这些流言蜚语你们该如何生活,会不会矛盾重重,后悔现在的选择?” 花公子察觉到父亲话里的关心:“这些都不是问题,笙笙家里本来就打算让她娶夫,还为她挑选不少美男让她选择,只要她喜欢就可以都收了。” 听到这里月长老都慌了,家里疼爱女儿不外嫁招赘很正常,给女儿安排美男任其挑选,这就不对劲了。 月长老不解:“杨家竟然如此疼爱这个女儿,能做到这个地步?” “杨家当然做不到,可是我并不是真正的杨家二小姐,重新介绍一下,本宫姓齐,名笙,封号华阳,乃是齐国长公主。” “拜见公主殿下” 雪重子和月公子等人率先跪了下去,反应过来的三位长老也撩开衣袍跪下。 “拜见公主殿下” 小五最近在收集整理春雨立夏,海棠上传的宫门,无锋这两处地方人物资料,观察到后山因为笙笙吵了起来。 它就告诉了齐笙,才有她现在以公主身份出现在三位长老面前。 她此前一直隐而不发,就是怕自己公主身份一暴露,宫门会觉得她在朝廷就一定不会放任不管。 一心期盼朝廷出手,大头主力都给到朝廷,他们浑水摸鱼。 今日是察觉到这三位慈父之心,对他们四个的担心爱护,她作为娶人家孩子的人,还是要给一个保障。 公主身份一暴露,花长老也觉得没什么地方可以阻止的了。 只是还有些感伤,不过在听到花远峰低声一句:他以后成了驸马让自己这个当爹的给他见礼,花长老觉得他血压高涨,不是公主现在在,他一定要狠狠打他一顿。 第247章 云之羽71 不过他们三个还是默契的,不约而同都选择了暂时对宫鸿羽隐瞒了齐笙身份。 齐笙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们,宫门铲除无锋不要妄想因为她在,朝廷就会出大力。 风花雪月,风去哪里了?? 这一句风去哪里了,他们就知道人家怕是对宫门了解了很多。 齐笙不信宫鸿羽,作为一名大家长他的个人心思太重。 无论是将雾姬留在身边这么多年,还是安排金繁这个红玉侍卫守着宫子羽,从来都没考虑过角徵两宫。 宫尚角一直经营宫门对外的一切,行走江湖遭受多少次无锋埋伏追杀,经历过多少次生死危机,也只有一个绿玉侍卫。 徵宫宫远徵从小失去父母,没有人在身边照顾教养,那时候只有宫尚角一个孩子考虑到。 三位长老还是执刃宫鸿羽都没有想过对宫远徵的安排,他一个孩子,身边都没有人安排侍卫护着。 宫子羽小时候父亲哥哥姨娘这么多人宠爱着,只是因为他小时候体弱,却有一个红玉侍卫…… 宫远徵从小自己试药,配药,药人都是宫尚安排,宫门可曾考虑过? 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培育了出云重莲,一句看宫门这些人的态度,怕是有需要就会直接给拿走,连个补偿交换都不会有…… 听到这些三位长老都羞愧难当,他们以前怎么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偏心。 雪重子四个人头一次听见这些,他们都觉得长老和执刃太过分了,宫尚角和宫远徵真是太忠心宫门了。 要是他们被这样对待,怕是早就不干了。 宫子羽有哪里好可怜的! 雪重子当即表示:“后山会重新给宫尚角和宫远徵安排一位红玉侍卫,以示公平。” “还有大小姐,她也是宫门之人,她还是商宫之主。” 三位长老对此都默认同意。 后面月长老出面给宫远徵、宫紫商补上了红玉侍卫金重,金化。 宫尚角拒绝了更换侍卫,金复他已经用习惯了,两个人配合相处的也很好。 只是宫尚角问了一句,为什么现在给远徵弟弟和他安排红玉侍卫。 月长老知道他跟公主的关系,惭愧的说起了齐笙的一番话,告诉他,他们三位长老也意识到这些年的忽视,错误以后会尽力弥补他们兄弟二人。 宫尚角在月长老走后跟宫远徵面面相觑,心中有些酸涩委屈,却又暖暖的。 “哥” “远徵弟弟,是哥还不够好,也忘了你身边也该需要一名侍卫护着。” 宫远徵摇摇头:“哥,你已经很好了,要不是当年你接受我,护着我,教导我,我也不会长到今日这般大。” 宫尚角抱住了宫远徵:“哥,以后会一直对你好的,还要对你更好。从前哥忙于宫门事务,还是对你多有忽视,以后你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你虽然不是我的亲弟弟,可这些年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你在我心里早就是我的亲弟弟,你是我最亲,最重要的家人。” 这一番话,宫远徵释然了那句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郎弟弟是哥的家人弟弟,他也是哥的亲弟弟和家人,他们是一家人。 隐在暗处的齐笙看着兄弟两人抱在一起,觉得很欣慰,想来两个人感情能够更进一步。 等到宫远徵离开,她就从暗处走了出来,她可不会做那种做了什么自己不邀功,不揽功,默默做了不让人知道的人。 宫尚角看到齐笙那一刻就大步流星向她走来,紧紧的抱住她,对她说了谢谢。 就是第二天上午醒来,齐笙觉得感谢方式可以换一下,遭到宫尚角的拒绝。 “我完全拥有的就只有我,我将自己完全奉献于你,这才是最好的感谢,所以你说的换种方式,我拒绝。” 第248章 云之羽72 宫子羽和齐笙被蒙上眼睛来到了后山的一处空旷之地,这次是月长老亲自来接的他们。 两人摘下眼罩,乘船前往试炼之地——月宫。 宫子羽向月公子询问第二关试炼的内容,结果还未得到答案呢,船刚一靠岸,月公子就迫不及待的将他一把给挤开。 自己扶着齐笙上岸向前走去,转身看了宫子羽留下一句:“自己跟上。” 宫子羽清澈的大眼睛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怎么就忘了这也是个情敌了。 到了房间门口,齐笙坐下就又是上好的茶水又是点心。 自己面前就一杯茶水,还就只有一口的量。 宫子羽气愤填膺的喝了下去。 等到宫子羽喝下了茶,月公子告诉宫子羽,茶里面下了药。 月公子说:“此毒药名为‘蚀心之月’,就是作为这第二域的试炼之物,作为闯关者必须在毒发之前解毒,不然中毒之人就会受尽折磨而死。” 本来这药是该给绿玉侍卫吃下的,可是宫子羽带的人是笙笙,那就只能宫子羽自己吃了。 宫子羽本来还想是不是故意报复都不让人提前准备一下,在听到月公子后面话后,心有余悸。 还好大家都认识,真是笙笙吃了毒药,就算后面能解也不行。 宫子羽紧紧皱眉:“多久发作?” “可能是三天……” 宫子羽听到这里,呼吸一滞,立即瞪大了眼睛,可怜兮兮的看向杨笙,无声控告。。 月公子阻挡了宫子羽的目光,继续道:“也可能是十天半月或者一个月。就看你能不能自己找出中了什么毒解决了它。” 谈话间,三人走上了屋内阶梯之上。 上面是各种堆满书籍的书架。 看着各式各样,分类不同的排列好的各种书籍,宫子羽觉得自己头大,有些晕书了。 “关于中毒解毒的书籍这么多,要想快速找到解毒之法有如大海捞针,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可以提醒一下?” 月公子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回答:“看在笙笙面上,我提示了你这里的书架藏书分门别类,已经是提醒你,可以帮你节省不少时间了,再多说下去就真成了作弊了。” 宫子羽无话可说,只能自己开始十分用心翻书查药解毒。 因为月公子这个家伙打着他制药解毒笙笙在旁会让他分心的借口,将笙笙带去了其他房间,不许他见笙笙。 更过分的是,月公子跟笙笙说笑玩闹的声音能传到他这边。 不只是他们两个人是声音,偶尔还掺杂着一道女声,宫子羽想到那应该就是云为衫的妹妹。 笙笙上元节前安排针对无锋计划时候,跟他说过云为衫的妹妹,也是云为衫选择背叛无锋的主要原因。 在月公子这一手安排刺激下,第二天宫子羽就在书里找到符合特点的毒药。 月公子想着去看看看情况,他看着宫子羽身边地上堆满的书,又看看宫子羽憔悴的脸色:“这么多书难道你都看完了?” 宫子羽点点头:“嗯,算是看完了。” “哦?挺不错的,有什么收获吗?” 宫子羽答出了这个毒药真正的名字,以及它中毒之后在人体内的表现。 月公子欣慰的点点头:“不错,只用短短时间就知晓毒为何物,看样子你解毒的功夫也不会再花费多少了。” “还是要多亏你的提醒。” “我可没有提醒你,不要乱说,要是让人听见了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只是宫子羽还想问些什么,被月公子拒绝:“你再问下去我也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的,回答了你就不算考核了,你可以慢慢来不用着急,时间还有呢。” 宫子羽看月公子是真心地劝他慢慢来,忍不住嘀咕道:“我是可以慢慢来,让你有时间跟笙笙双宿双栖是吧,你做梦!” 第249章 云之羽73 宫子羽开始疯狂翻找医书,根据找到的医书上的残方进行熬煮,试药。 接连不断的试药,宫子羽把自己身体折磨的够呛。 月公子见此情形不由得开口提醒宫子羽:“其实可以另外找药人进行试药,不是非要自己来。” 宫子羽摇摇头:“我不想拿无辜的人试药,没有一个人的性命是可以被人用来实验的,对我来说这样很好,不需要其他人为我付出,单靠我自己去解决一切。” 月公子见他目光坚定,露出欣慰的神情:“既然如此,那我就可以宣布,这一域试验你通过了。” “既然通过了,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出手了?” 月公子上前牵着齐笙的手,拉着她跨过门槛,走到坐在书桌后的宫子羽面前。 宫子羽不解:“笙笙你想做什么?” 月公子想到了什么:“难不成你想解了这药,可是你知道这药不是什么毒药,是” 齐笙打断了月公子未尽之语:“我知道,只是一种烈性补药,可是这药有弊端,会每个半个月让人有一天失去内力,马上同无锋大战在即,这种弊端不能留下。” “你是从宫尚角口中得知的吧,看来你已经解决了宫尚角身上的弊端,我可以一起看看你是怎么解决的吗?”月公子真的是很好奇,齐笙是靠什么办法解决的。 “乖”齐笙亲了月涧脸颊一口:“这是我的秘密,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你可以出去等我嘛!” “好” 被齐笙突然袭击亲了一口,第一次这样亲密接触让月涧晕晕乎乎的就转身离开房间,还帮忙关上了房门。 “笙笙,你怎么可以亲他,还是当着我的面,我都没有,我也要。” 宫子羽委屈巴巴的瞪着那双大眼睛望着齐笙,像一只可爱的哈士奇。 齐笙走到他旁边,坐到了他的怀里,宫子羽顺势抱紧了她。 宫子羽低头吻了下去,齐笙也直接回应了他,感受到回应宫子羽吻的更加热烈用力。 在他想撬开唇齿,唇舌相依那一刻感到脖子一疼,整个人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确定被敲晕以后,上次泡了宫尚角的浴桶重出江湖。 还好这水的洗涤一切,自己洗出的也被洗掉,不然就是脏水不能第二次利用,又要用新的。 那样她就算有一泳池水也不够用啊…… 第二天等宫子羽醒来,发现自己换上了睡衣,像是沐浴了一番。 齐笙和月公子正坐在不远处的书桌上,凑在一起翻着书,时不时讨论一番。 “子羽,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的?” 两个人发现宫子羽醒来,都走到了床边,齐笙坐在中间,月公子站在床头为宫子羽把脉。 “你的身体现在好的不能再好,不仅蚀月之心没有了,你试药给自己身体造成的伤害也好了,可真是得好好谢谢笙笙。” 宫子羽听了月公子的话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别笑了,你先好好休息,准备后面的试炼,我得先出去一趟。” 宫子羽:“前山发生了什么,让你着急出去?” 月公子接话:“前山那边传回来消息,上官浅出去联系无锋了,我们都要准备起来了,笙笙要回前山注意情况。” 宫子羽知道事情重要性,让笙笙去忙,他自己会准备好进行第三关试炼。 第250章 云之羽74 旧尘山谷一处隐秘无人之处,上官浅成功和寒鸦柒接头。 上官浅伸出手,冷冷的道:“解药。” 寒鸦柒同样伸出手开口:“信息。” 上官浅和寒鸦柒对视一眼,对寒鸦柒道:“我找到无名了。宫鸿羽的夫人雾姬就是无名。” 寒鸦柒痞笑道:“要拿解药,这个信息可不够,而且你这次拿三个人的解药,前面的勉强也才算一个。” 上官浅一笑:“宫门即将大乱算吗?” 寒鸦柒眼前一亮:“什么意思?” “宫门已经派出人再去复查我和云为衫的身份,确认无误下个月十五就会安排我们同少主的婚事。” “那一日宫子羽和他那个表妹也要一起成亲,宫尚角得知了表示他也同郑南衣成亲,宫门喜事凑在一起大办一场热闹热闹。” 寒鸦柒眯了眯眼:“不是说宫尚角喜欢那个表妹 ,郑南衣破坏他好事被关了起来?” 上官浅点头:“郑南衣这两天被放了出来,听到自己要成婚的消息也感觉奇怪,暗地里偷听到宫尚角和宫远徵谈话,他们是打算大婚之日,趁新娘一起出嫁的时候换新娘,她打算将计就计在仪式上闹起来,到时候会怎么样,你也想得到。” 寒鸦柒的眼睛放出光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她手里。 上官浅又继续道:“还有,无量流火的藏匿之地就在后山花宫地堡,执刃和少主身上都是一样的。宫尚角因为婚事还跟宫子羽打起来,被少主给阻止,宫尚角也受了点伤。” “无量流火的秘密,是宫门的最高机密,你是怎么查探到的?” “自是费了不少功夫。”上官浅深深叹了口气,眼波婉转道:“这一次我和云为衫可牺牲不小,她也是因为引开守卫受了伤,拿解药之事才全都交给我了。” 寒鸦柒又将剩下解药给了上官浅。 寒鸦柒回到万花楼。 房间内,紫衣和寒鸦肆悠闲地品着自己杯中的茶,等着他带回来的消息,看来寒鸦肆先一步回来。 宫门又在审查上官浅和云为衫身份一事,寒鸦肆从其他探子口中也知道了。 两方一对,对下个月大婚之事更加确信。 尤其是知道郑南衣打算成婚之时将计就计,彻底挑起宫门内乱。 拿回去的半幅无量流火图纸他们试了,因为只有半幅很多都是错误,对不上流程,但是让他们更加迫切想要另外半幅。 现在剩余无量流火图纸位置也知道了…… 紫衣笑着开口:“那不如帮他们一把,让宫门毁得更快一些。” 寒鸦柒:“哦?怎么帮?” “趁着宫门内乱之时,召集大量无锋精锐,刚好在他们大婚那日,一网打尽,也算我们为他们送上的贺礼了。” 寒鸦肆想到回来之前遇到了云为衫,她同自己讲的话:“我已经试探过云图上大部分暗道,都是准确的,宫门那日忙碌,很多都顾不上,不会想到我们会这个时候出手。” 他本来以为这次见不到云为衫,因为他负责勘测云图准确性。 只是在一个暗道里面,他见到了云为衫,还有另一个女人。 云为衫告诉他云雀还活着,在宫门手里,她想自己和云雀都活下去。 那个时候寒鸦肆就明白了云为衫的选择,他选择不知道这件事,让云为衫带着云雀找机会逃走。 只是 “寒鸦肆你是看着我和云雀长大的人,在无锋不是有你护着我和云雀也不可能活到现在,我知道你的心也向往自由,所以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 寒鸦肆看着云为衫,动容的笑了却还是摇头:“我不能走,我走了无锋就会追查到你们身上,好不容易团聚还有机会自由生活,不能因为我毁了一切。” 第251章 云之羽75 “那么我要是可以让无锋彻底消灭,你们不再受到无锋追杀呢?” 昏暗的暗道里面响起来了第三人的声音,寒鸦肆看去,角落里走出来一名女子,云为衫恭敬的走到了身旁。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云为衫为什么会有底气,他也真的有机会见到太阳…… 有了寒鸦肆在无锋内部配合,很快根据查探到的消息,无锋确定了在宫门大婚之时大举进攻。 齐笙也收到海棠传来的消息,无锋据点人手在进行大量调动。 同时也说出无锋据点,就在距离一千里外的东阳城外深山之中。 快马加鞭到旧尘山谷,也就是四五天路程。 看到这消息,不由得感叹:“不愧是宿敌,据点都建立的不远。” 在婚礼开始之前,宫子羽继续参加花宫的试炼。 既然都出来见过寒鸦肆了,花宫试炼就是由金繁进去陪着宫子羽。 金繁知道试炼是什么,他也做好了祭刀的准备,临行前还特地去向宫紫商进行了隐晦的告白。 面对金繁一下子的温柔,宫紫商还有些不习惯,虽然前面测试了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可是金繁态度还是没怎么变化。 这让宫紫商又开心又气。 猛的一下子态度改变对自己笑了,还抱了一下她,让宫紫商乐的找不着北。 花宫山洞 花公子将宫子羽带到一个山洞面前,就自己离开,没有笙笙他才不多留一下。 岩穴深处,只剩下了宫子羽和金繁以及一堆材料和工具。 宫子羽拒绝了金繁的祭刀,对于他来说金繁不只是侍卫…… 他选择靠自己的力量打造出一把利刃。 经过几日忙碌锻造捶打,熔岩边,宫子羽握住玄铁刀柄高高的举起。 铸刀完成,宫子羽和金繁高兴地走出洞口,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花公子。 宫子羽见到花公子刚举起刀想要开口炫耀,花公子一言不发,直接拿起一把刀向他挥去。 宫子羽连忙将金繁推到一边,见金繁也没有动作,就知道这应该就是对他的考验。 两人对打几招过后,花公子手里的刀被砍断一分为二。 花公子恭喜道:“三域试炼,属于花宫这关,祝贺你通过了。” 花公子将宫子羽又带到了三位长老面前,长老们正式宣布他通过试炼。 同时也告诉他后山的关于无量流火的秘密。 “子羽,你要记住身为宫门之人要做的就是守护,守护宫门和守护旧尘山谷之中的每一个人。” 得知宫子羽真的成功通过了三域试炼,宫鸿羽不怒自威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拍着宫子羽的肩膀:“你终于像一个成年人,总算是争了口气,是我宫鸿羽的儿子,你和杨笙的婚礼等到日后,我会重新在举办一个盛大的。” 宫子羽听到这话脸上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笑的是父亲承认,哭笑不得的是婚礼,日后的婚礼就不会只有他一个新郎了。 他突然想起,他爹貌似还不知道笙笙跟他们几个人之间的事。 宫子羽有些心虚,低着头:“婚礼的事情还是等到同无锋大战之后再说,眼前还是无锋之事比较重要。” 听到宫子羽说出这句话,宫鸿羽更加满意了,经过一番试炼这个儿子终于是长大了。 第252章 云之羽76 万花楼内,莺歌燕舞,一片歌舞升平之景。 紫衣房内,现在暂不接客,四魍,还有寒鸦肆、寒鸦柒,聚集一堂,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暴戾之气。 东方之魍悲旭坐在主座。 他环视四周看了一眼,淡淡地问道:“何时开战?” 寒鸦柒立即答:“五日之后。” 悲旭看看寒鸦柒,哼了一声,说:“为何要特意等待五日?” “因为宫门内的魅阶无锋上官浅送出的消息。”寒鸦柒道。 万俟哀看了一眼寒鸦柒:“她是你手下的刺客?” 寒鸦柒点头。 万俟哀:“看不出来这一批刺客竟然还会合作,真是颠覆了我以往的认知。” 寒鸦肆:“宫门内部团结,情况不明,她们也是审时度势,不然怎么有机会探查到现在这些消息。” 紫衣不复温柔小意娇媚之样,一脸冷漠的开口:“她们此事算立了大功,日后自有定数,现在还是分配一下进攻的路线。” 寒衣客选择了前山,毕竟他还记得十年前角宫被他落下了宫尚角。 他喜欢有始有终,送宫尚角去陪他的家人团聚。 悲旭和万俟负责宫门后山,一个负责去花宫将剩下的无量流火图纸拿到手,一个解决雪月两宫。 紫衣选择了到时候扮成侍女进入新娘院落,混进新娘里面,拿下杨笙顶替她的新娘身份。 寒鸦肆和寒鸦柒泽跟其他寒鸦一起,带领剩下的刺客从密道杀入宫门。 其实四人都没提,这次宫门主要战力都在,尤其是执刃和三位长老,为了保险首领会带着两魉一起出手。 不过他们的目标是后山。 商定好计划之后几人都离开万花楼,重新混入人群之中。 寒鸦肆趁着四下无人之时,在一个昏暗的角落将写着自己得知的计划的纸条,扔进里面一个角落处石洞里。 石洞之后是立夏,她这几日一直在山谷里面等着。 情报拿到手之后,宫门高层都聚在执刃殿,进行人员分配。 宫尚角看到寒衣客的目标是他,高兴的笑了,真巧他的目标也是他。 宫远徵也表示:“哥,我也早准备好了毒药,一定能够让哥亲手解决了寒衣客,为泠夫人和郎弟弟报仇。” 宫唤羽等人都要留在前山举行仪式,后山就只能靠长老和几位公子联手。 但是万俟哀和悲旭两人在江湖上实在有名,后山之人没经过什么实战,不确定能不能行。 宫鸿羽斟酌开口:“杨小姐说过朝廷会派人相助,不知道是怎么安排?” 宫尚角和宫唤羽都都若有所思。 等到看到杨笙拍手两下,春雨和立夏走了进来,他们两个就确定了心里想法。 月长老:“这两位老夫要是没记错,是您的侍女,她们?” 杨笙点头:“她们会跟你们去后山,一起联手迎接悲旭和万俟哀,大可以放心她们的实力,再者火药和毒药都准备好了,万般都准备好了总不能还没有信心。” “至于前山,大婚之时主要战力都在,一个寒衣客一个司徒红不说,不要告诉我剩下那些小虾米你们解决不了?” 宫唤羽表态:“大可放心,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保管他们有来无回,只是司徒红浑身是毒而且打算替换您的身份,到时候需要远徵弟弟多多费心了。” 宫远徵点头应下,他不信还有他解不了的毒,也想研究研究司徒红。 宫尚角想为宫远徵开口说些什么,在看到齐笙眼神之后,收回了话语。 低头无声笑了一下。 他怎么忘了,她可不是需要保护的人,是能够让远徵弟弟和后山月宫,都查不出她身怀武功的人。 是齐国的长公主,身边的侍女都是高手,暗地里肯定还有人保护。 有守着笙笙的那批人在,她和远徵弟弟面对司徒红,应该都不会出什么事。 第253章 云之羽77 通往前后山的密道里面,都安排人布置好了大量的迷药、毒药和火药。 徵宫的出云重莲放进密室,月宫的百草萃成品都整理好,放进了花宫地堡之中。 百草萃药方和无量流火图纸都放在一个铁盒子里面,拿到雪宫沉入了寒冰莲池之中。 立夏和雪重子、雪公子迎接万俟哀,春雨跟花公子拿着宫紫商研究出来的山摧,以及一干红玉侍卫,迎接悲旭。 三位长老要和执刃一起出席前面的婚礼,所以后山的红玉侍卫也留下了不少保护他们。 十五 整个宫门挂满了红绸红灯笼,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色。 暗哨一直盯着给出去的各个密道。 远远发现有人进入之后,立即让人传上去:“无锋已到” 分散之后,司徒红直冲女客院落而去。 到了女客院落,各个侍女端着新娘所需要的用品,来回走动忙碌不已。 司徒红打晕了一名侍女,换上她的衣服,跟在其他侍女身后,走到新娘们聚在一起的房间。 一进入房间她就看到四位新娘,还没有盖上盖头。 看到上官浅冲自己眨眼:“你过来帮我整理一下婚服。” “是” 等到其他侍女放好东西离开后,司徒红直冲杨笙脖子而去。 在她的手即将掐到那脆弱的脖颈之时。 “噗” 司徒红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心口,一把利剑从背后插了进来。 “那就一起死吧!” 她拼了最后一口气想掐死杨笙,带走一人,就见到面前的人早已经趁她低头功夫,离开了位置。 死不瞑目前,转身看到,从她背后捅刀之人是上官浅。 她到死都没有想明白,作为高手她对上官浅的动作不可能感知不到,上官浅是怎么无声息刺中自己心脏的? 齐笙暗中出了手遮掩了一切。 等到司徒红倒下,门外的侍女有条不紊的进来,一批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司徒红的伤口和血液,将她尸体给搬走。 另外一批,拿着几把刀小心的沾染上地上的血液,确保每一把刀上都沾好了司徒红的毒血。 “她真的就这样死了?”云为衫有些不可思议道。 “是我们算计的好,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做到。” 上官浅将剑扔在了地上,重新坐下。 她们每一个人身下都坐着一把剑,一直等着司徒红的到来。 除了齐笙都没有想到,司徒红竟然就这么轻易死了。 “时辰到!” 婚礼仪式开始,新娘们被搀扶着走上高台。 寒衣客带着寒鸦肆和寒鸦柒站在角落,看到新娘里面郑南衣等人猛的掀开了盖头,笑着带人攻了上去。 看到寒衣客出现,宫尚角立刻从金复手里接过剑:“寒衣客,我等今日等了很久了。” “是吗,我也等很久了。” 寒衣客话刚接完,来不及多想就听到宫门执刃说了一句:“动手。” 在场所有侍卫和侍女都拿出了武器,上官浅等人也都拿着刀剑面向自己。 尤其是最后一个新娘,不是司徒红。 看到这里寒衣客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寒衣客冷笑一声:“小瞧你们宫门了,竟然让她们都选择背叛无锋,不过没关系,今日我会负责将你们统统都送下去。” 随着“砰砰砰”声音的响起,寒衣客看到他们来的密道方向都冒起了烟雾。 也不再多话拿起子母弦月刀带人杀了上去。 寒鸦肆也在他们说话时候走到了云为衫身边。 上官浅对上了寒鸦柒,她知道寒鸦柒对自己的感情。 “寒鸦柒,你要杀我吗?” “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寒鸦柒对她下不去手,放下了武器站到了上官浅身边。 看到这一幕上官浅松了一口气。 宫尚角和宫唤羽同时攻上了寒衣客,宫唤羽的刀被寒衣客武器上的磁石吸走。 但是宫尚角的剑还好好的在手里,不受影响。 “你这是什么剑?竟然不受影响。” 宫尚角的剑是齐笙交给他的,说是不受磁石影响,宫尚角就接过了。 这把剑是飞蓬的镇妖剑,是天帝打造是神器,在这里不能发挥神力但是凡间武器也影响不了它。 “铛”一声,刀跟剑用力的碰撞在一起,寒衣客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刀,断成了两截。 趁他失神这一瞬间,宫尚角和宫唤羽一左一右攻了上去。 宫远徵也冲寒衣客身上扔去自己制作的毒药。 其他的刺客都由三位长老和执刃解决。 宫子羽也拿起刀在斩杀刺客。 脑海里传来了春雨的消息:“殿下,后山进攻人数不对,除了悲旭花宫还有其他人。” “十分符合海棠传回来的点竹形象。” 齐笙来不及通知宫尚角他们,脚尖用力,宫远徵和宫子羽就看到她快速的往后山方向飞去。 第254章 云之羽78 后山花宫 雪重子跟立夏配合,两个人很快就拿下了万俟哀,立夏得知春雨那边情况不对,就就不再保留自己实力。 “快速解决,情况有变!” “什么?” 雪重子就发现自己和雪公子、立夏在正面扛下了万俟哀几次进攻后,立夏的招式就变得格外锋利起来,选择从旁边发起进攻。 身形灵活的不似常人,手里的武器也是坚不可摧,没出几招万俟哀身上就挂彩不少。 “你前面隐藏了实力?”万俟哀边躲边继续开口:“没想到宫门之中竟然有你这般如此高手。” “反派死于话多。” 本来万俟哀就经历了密道里面毒药和火药的袭击,靠着自己武功高强,抛下那些低阶刺客率先跑了出来。 现在又遇上武功高强是雪重子和立夏。 两个人刀剑上抹了见血封喉的毒药,被立夏多次伤到之后,万俟哀就这样败了。 “就这么快的吗?”雪公子还有些懵:“立夏这么厉害?” “赶紧跟上,花宫那边还没解决。” 看立夏就马不停歇的赶往花宫,雪重子拉着雪公子也紧跟过去。 到了花宫就看红玉侍卫倒了一地,花公子躲在山石后面时不时的放一下山摧。 “雪重子,雪公子你们那边解决了啊,这么快!” 春雨和剩下几名未曾受伤的侍卫,站在花宫地堡之前牵制着两名黑衣人,剩下还有一个刺客站在一袭黑袍之人身旁,双手抱胸恶意满满的看着眼前一切。 不过这几人都有些灰头土脸的,看来也是经历了密道里面的火药和毒药。 “春雨,没事吧?” “没事,一起?” “好。” 立夏提着剑加入了战场,受伤的红玉侍卫看到雪重子和雪公子都到了,知道留下就是拖后腿,退出了战场。 看到变成了四打二,剩下那名刺客也加入了进来。 齐笙到的时候,雪重子和雪公子都被悲旭和两名魉给打伤了。 双方手里的武器也都被斩断,换成了赤手空拳。 看来他们是发现武器也有毒。 “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去帮春雨她们。” 春雨和立夏一点事也没有应对两名无锋刺客游刃有余,知道齐笙来了在等她示意活捉还是灭杀。 齐笙拿着望舒剑加入战场,直接冲着点竹攻去。 点竹感受到了杀意,转身想躲避这一击。 却发现自己被一股力量压制住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那把剑直直刺入自己心口。 “……你?” 看到点竹站着不动就让人杀了,悲旭三人都愣了一下。 “新娘?有意思。” 反应过来后是挑起的兴趣,对齐笙的兴趣。他们不信首领不会反抗,那就是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三个人会意对视一眼,佯装攻了雪重子四人几招,转身一起攻向了齐笙。 一是为了杀了她,二是点竹已死情况不对,他们也想逃。 齐笙一袭嫁衣却身姿飒爽,手持望舒剑,正面对悲旭与两个魉这刺客。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她包围,目光阴鸷,杀意弥漫。 “想杀我?那就看看鹿死谁手。” 悲旭嘲讽道:“是吗,等会你就说不出这话了。” 齐笙神色镇定,手中望舒剑闪烁着清冷的光。 她身姿灵动,率先出击,剑如游龙般穿梭在三人之间,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悲旭与两个魉也不是泛泛之辈,一脚踢起身旁的残刀残剑,配合默契,从不同方向攻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风声呼呼作响。 “你们两个有伤,不是他们对手。” 阻止了雪重子和雪公子,春雨和立夏两人拿起剑,重新加入战场,配合齐笙的攻击。 春雨手持长剑,身形敏捷,专找刺客的破绽攻击;立夏挥动剑身拦住刺客的兵器,为齐笙创造进攻机会。 三人对视一眼,齐笙道:“我累了,不想玩了。剩下的归你们两个。” 望舒剑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直取悲旭咽喉。 悲旭还想侧身躲避,只见望舒剑寒光一闪,悲旭直愣愣的倒在地上。 另外两个魉见状,心中一慌,攻势也乱了起来。 见齐笙已经收剑拿出帕子准备擦拭望舒剑。 春雨、立夏佯装相互配合联手,剩下的两个魉几招之后也被她们一剑挥动,命丧她们剑下。 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齐笙和春雨等人收剑入鞘:“没受伤的侍卫收拾一下战场。” 宫尚角和宫子羽等人解决了前山寒衣客,就急急忙忙赶到后山。 他们来时刚好看到,齐笙潇洒一剑割喉悲旭,漫不经心的在战场之上掏出帕子仔仔细细的擦拭剑身。 随手一扔,那沾血的帕子飘落到了悲旭死不瞑目的脸上,遮住了那一双眼睛。 大战下的一片狼藉,刺客身躯倒地溅起的灰尘,却都影响不了这一刻,齐笙在他们眼里形象。 第255章 云之羽79 “笙笙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也都解决完了?” 后山刺客解决完,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前山。 宫门已经被士兵包围了起来,剩下的无锋刺客也都被将士们清理的一干二净。 现在朝廷的兵士和宫门的侍卫都在搬运尸体,清理地方。 早在司徒红被杀之后,齐笙就放出了信号。 这几天陆陆续续潜入在旧尘山谷附近,各处树林里面的士兵看到信号就聚在一起,整装向宫门发起进攻。 月公子和云雀,宫紫商在大门口等着士兵们到来,来了之后带他们杀向无锋,避免杀到自己人。 宫子羽和宫尚角能够在解决寒衣客就跑来后山,就是看到了朝廷的兵士来了。 三位长老和执刃,少主在大殿迎接为首的将领。 对于朝廷的人在大战开始之后才到场,他们不敢有任何意见。 等看到齐笙一行人进入大殿,除了执刃宫鸿羽有些懵逼,其他人看到将领下跪,全都跟着下跪。 “臣,虎威军将军陈客参见公主殿下。” “参见公主殿下” 看到人全都跪下,宫鸿羽也紧跟下跪,等听到这话,面上一惊,看向身旁的长老和儿子表情,毫无意外之色。 全都知道杨笙的身份,唯独就瞒着自己。 齐笙走到高台,坐到了原本属于执刃的位置,抬手一挥:“起来吧!” “是” “陈将军你安排人跟宫门少主,一起清点一下今日收获,交接一下宫门事务,以后宫门商宫花宫为为朝廷打造兵器,月徵两宫医师研究适合军中所需药物,你们宫门可有异议?” 宫鸿羽抬头时,正对上齐笙似笑非笑的眼睛。 宫鸿羽缓缓屈膝,玄色衣袍如垂落的夜幕,重重跪地。 “宫门执刃宫鸿羽——”嗓音低沉,字字如铁:“今日率宫氏族人,归顺朝廷。” 宫门所有人也重新跟在宫鸿羽身后,再次下跪。 齐笙眸光微动,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宫门深明大义。”齐笙指尖轻点扶手,语气悠然:“既如此,朝廷自不会亏待忠臣。” 等到宫门人起来站定后,齐笙又看向了一旁站着的上官浅,云为衫,寒鸦肆等人。 “你们,是选择离开自由自在的生活,还是打算跟在本宫身边?” 云为衫走到中间重重跪下,云雀和寒鸦肆也跟着一起跪着。 行了一个大礼,云为衫诚恳道:“我只想从今往后,同云雀寒鸦肆一起自由自在的生活,公主殿下的好意云为衫心领了。” 齐笙的手指挥了一下,一旁的春雨会意拿出一个荷包走到了云为衫面前。 云为衫接过荷包不明所以看向高台。 “这里面是一些银票还有一封和你有关的信息,既然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总要有本金的,本宫向来说话算数,答应放你们自由,绝不会阻拦,你们大可以现在就收拾好东西离开。” 三人齐呼:“多谢公主殿下” 看到齐笙挥手示意,站了起来,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执刃大殿,去迎接她们的太阳。 上官浅和寒鸦柒选择了离开,她想要先回孤山派遗址重建孤山派。 听了上官浅选择后,立夏走到上官浅面前将一张地契交给了她。 “这是,孤山派的地契?”上官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后有些不敢置信。 齐笙点头:“既然你也选择离开,我也不会厚此薄彼,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只是这位寒鸦柒,你该明白,如果不安分被我发现了会是什么后果。” 上官浅看了一眼寒鸦柒:“我会看好他的,还请殿下放心。” 寒鸦柒站在上官浅身后,一种守卫者的姿态,告诉众人,只要上官浅在,他就不会乱来。 郑北琪也回了郑家,离家多日她也想家家了。 回家休整后会前往京城,去齐笙手下做事,当一名女官。 第256章 云之羽80 等到被埋的埋,被抓的抓住审,受伤的处理包扎好伤口。 宫门一众人,又跟在齐笙和陈将军一行人身后,前往后山花宫。 花长老拿出了无量流火图纸,齐笙直接让春雨当场打开,跟陈将军一起看看是什么东西。 宫鸿羽和三位长老,发现这图纸竟然吸引不了他们。 齐笙的表情却一直都是淡淡的,无量流火对她来说毫无兴趣。 可以说她是公主不参加战争,可是作为将军的陈将军也是面色淡淡的,没有看到武器的兴奋之色。 “好了,图纸有了,我们该解决真正的问题了,直接带我们去异化人在的地方吧。” 几个老人看向在场的儿子和侄子,发现除了宫远徵和宫紫商面带好奇,不知情况。 剩下的几人都看向了齐笙,还在开口阻止她不要前去。 呵,不用说也看得出来,后山秘密八成就是这几个小子吐出去的。 “你们不用多想,异化人之事不是他们泄露的,我有眼睛自己能查探到。” 齐笙猜到他们的想法,还是不让男人们背锅。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后山深处。 宫门之后,群山巍峨、连绵,地貌独特且艰险。 山间却隐隐传出异常诡异的嘶吼,令人胆寒。 宫紫商和宫子羽听到这令人胆寒的嘶吼之声,彼此互相搀扶着,躲在人群中央继续往前。 到了一处老旧的山洞面前,嘶吼之声更加响亮。 带来的一小队精兵,面对这未知的事物,隐隐约约都产生了一些恐惧。 宫鸿羽:“殿下,这异化之人没有神智,坚不可摧实在是不好控制消灭,还请殿下三思啊。” “这天下不是属于一个人的天下,宫门能守住一时,终会有守不住之日,为了天下百姓安危,本宫既然知道他们的存在,就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祸害天下苍生。” “整顿朝廷和江湖,就是为了给百姓平稳安逸的生活,更何况现在就剩下这一个危害。” “将士们!”齐笙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一丝决绝和坚定:“本宫今日在此问你们,为了这天下的百姓,为了你们家中的亲人,你们可有勇气与本宫一同去消灭那异化之人?” 众人沉默片刻,随后陈将军挺身而出,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臣等无所畏惧!愿为这天下百姓效犬马之劳,身先士卒,探清前路,以保殿下和百姓之平安!”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火炬,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斗志,一时间,群情激昂,呼喊声此起彼伏。 毕竟来的人都能感受到异化之人,光是嘶吼之声带来的压迫感。 都清楚,要真是跑了出来,没有神智,坚不可摧天下将会大乱。 宫门之人闻言深有感触,表示要一同出力,拼尽全力也要消灭这些异化之人。 齐笙下令让将士们把东西带上来。 宫门人这才明白为什么朝廷人对无量流火毫不稀奇。 “这……这是?” 这几个士兵抬上来掀开黑布后的,不就是图纸上的无量流火吗! 三位长老再一次庆幸宫门选择了归顺没有异心,同时暗暗对儿子们表示出赞赏。 等到厚重石门被缓缓打开,嘶吼声更加响亮,众人顺声看去一群行动缓慢、白眼、皮肤惨白、身体溃烂,有的已经面目全非,衣服带血且破烂,或满身是血称不上人的东西。 他们发现似乎发现了外面的人群,张牙舞爪 ,吼叫着往石洞外走来。 所有人第一次直面异化之人,宫紫商已经到一边吐了起来,其他人包括陈将军全都是面色苍白难看,带着未知的恐惧。 齐笙看出他们害怕,立夏和春雨会意,一个快速点燃了延长火线的火箭筒。 齐笙一脚一个,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在点燃一瞬间脚上灌注内力就踢了进去。 “跑” “快跑!” 另一个在东西都被踢进去后,秒按下石门机关,让石门重新关上,动用武功往外跑。 “砰!!!” 石门还没来得及彻底关上,没跑多远众人就被爆炸的产生的震动波及到。 地动山摇,山石乱飞,来不及跑开只能就地找物体遮挡。 “都小心,注意掩护!”陈将军立即提醒众人。 等到好一会儿,山谷不再晃动,所有人灰头土脸的站了起来。 转身看去,关押异化之人的山洞已经彻底坍塌,走近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嘶吼之声。 “困扰我们宫门百年的异化之人似乎就这样被消灭了?”几位长老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废墟。 “有没有彻底消灭翻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来人。” 等到宫门之人和士兵翻开一些碎石,确定没有异化之人存活之后。 所有人高兴的在原地欢呼起来。 “没了,真的没了!” 只有齐笙和立夏知道,异化人是不可能还活着,火器只是一个掩盖物,真正起作用的是齐笙灌注里面是太阳之火。 在感受到太阳之火灼烧完里面的一切后,让小五神不知鬼不觉的收回去。 第257章 云之羽81 宫门一切解决完了,海棠那边也传来消息,无锋据点留守之人也都被清理,同时也将半月之蝇是烈性补药一事散布出去。 事情都处理好了,齐笙也要选择回京了。 羽宫 齐笙的房间围聚了一堆人,后山四个,前山两个,还有看热闹的宫紫商和宫远徵。 宫子羽委屈巴巴的:“你是不是打算回京城,那我们呢,不跟你一起走吗?” “我确实是要回去了,毕竟我不可能常居宫门,京城才是我的家,你们是要嫁给我,不是我嫁给你们。” “而且只有你和尚角现在不能跟我一起走,尚角要跟远徵弟弟处理好角徵两宫的事务,你这边羽宫和你父亲需要你安排好,他们四个倒是有长老在,可以光明正大的跟我一起离开。” 花公子得意的笑了:“以前从来没有那个时候,觉得老花是如此的重要能干。” 雪重子三人都跟着点头。 宫子羽经历一番历练也明事理了,知道自己不能向从前那般任性。 留在和父亲,哥哥他们处理好宫门归顺朝廷的一切事务再走。 其实宫子羽有父亲哥哥在,在宫门干不了什么事,可以一起走。 是远徵知道事情处理完,齐笙要离开了,虽然他跟哥后面也要去京城汇合。 “可是宫子羽凭什么先去?” “哥和我都不行,宫子羽也不行。” “必须让宫子羽留在宫门干活,我们时候出发,宫子羽才可以什么时候一起离开。” 弟弟跟宋思悦待一起久了,也沾染一些了她有话就直说不别扭憋屈的性格。 当着宫尚角和齐笙说出这话的时候,齐笙对宫尚角相视一笑,这样的弟弟真可爱。 “好,我们都听远徵弟弟。” 随着马车缓缓离去,宫尚角和宫远徵都抓紧时间安排人手跟朝廷的人对接。 他自己的产业还要和宫门的分离出来,日后都是他和远徵弟弟嫁\\娶用的。 宋思悦混在公主的车驾里面,离开了宫门回宋家去。 她的病这快两个月下来也没什么大问题,宫门待腻了回家逛逛。 而且现在还能蹭公主的车驾,跟公主打好关系,这根金大腿她不抱就是傻子。 宽阔的马车里面,坐了齐笙,宋思悦和春雨立夏四个人,还绰绰有余。 只是那四个上不来,被陈将军拦住:“殿下,男女有别,就算他们未来是公主殿下的人,在未得到陛下和太后首肯也不能太过接近公主。” “一切陈将军安排就好。” 出发前他可是被陛下安排过,让他观察公主身边有没有什么人。 歪瓜裂枣不许靠近齐笙。 因为齐笙半个多月前传信回去,告诉她哥她找了几个男人,后面打算带回来成婚。 成婚是好事,可是一想到都是不清楚底细的江湖人,皇帝就又头疼了。 “将公主身边人的资料,都给我查清楚送上来。” “是” 一是担心妹妹是做任务太投入被骗了,二是觉得江湖人可能浪荡气息太重,不适合他金尊玉贵的宝贝妹妹。 吃软饭没有问题,但不能什么能力都能没有,真吃白饭的。 浩浩荡荡的回到了京城,休整好了,四个男人忐忑不安的跟在齐笙后面,进宫面见皇上和太后。 四个人模样标致,谈吐有度,尤其是花公子嘴甜哄着太后。 太后这关很容易就过了。 只是四个人被带下去之后:“笙儿,苦了你了。不过,看到你们兄妹两个感情如此要好,母后心里很欣慰,对我来说没什么比我们一家人更重要的。” “如今,你也要成婚了,是个大人了,母后还有些恍然若失,真要看着你成婚了,却还觉得你还小。” “母后,就算成婚了,我不也是您的孩子么,难不成我成婚了 你就不疼我了?”齐笙趴在母亲的膝盖上,软软的看着她。 “你啊,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疼爱的孩子,以后啊,少欺负你那几个夫君。” 皇帝那边早就有了六个人资料,画像。 看到各有所长,而且基本都有嫁妆后。 在见到真人后,确定妹妹才是主导者,没有受到欺骗后勉强同意了。 毕竟,他妹妹一次要娶六个。 京城里面官员接受良好,毕竟陛下和太后两年前就放出话,公主不嫁只娶。 给公主找美男一事也没有藏着掖着,没有祸害什么他们自己家孩子。 娶的都是江湖人,据说还都是所谓的宫门里面的人。 这样也算另一种联姻,聪明人这样转念一想就同意了。 不同意的都被公主带着驸马们,晚上去家里给打了一顿,强制同意了。 至于跟皇帝告状不可能,皇上直接装听不见,实在躲不开就让他们进后宫找太后做主。 后宫是他们这些外臣能进的地方吗? 第258章 云之羽82 过了半个月左右。 齐笙带着月涧四人正在大街上闲逛。 “这次,我带你们巡视一下属于我的产业,让管事之人认认你们,免得以后自己人不认识。” 雪重子代表发言:“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顺便安排了郑北琪进了公主府,成为属官,负责管理一部分封地事务。 坐在茶楼休憩喝茶之时,看到大街上有车队缓缓进城。 为首之人骑着一匹黑马,黑衣黑袍,神情冷漠,旁边还有一个同款神色的少年,一个神情激动,充满好奇,四处眺望的高大男子。 定睛一看,不是宫尚角和宫远徵,宫子羽三人还能是谁。 骑在马上的宫尚角感受到了几股明显的视线,抬头望去就看齐笙和雪重子四人在旁边的茶楼上,冲他点头示意。 他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了侍卫牵着,由金复带领去他购买的宅院休整。 自己则跟远徵弟弟,宫子羽上了茶楼。 等到三个人休息好了,一群人又回到了公主府。 公主殿下在大街上身边又多了三名男子的消息,第一时间飞速的送到了皇帝的案桌前。 “三个?不是说还有两个嘛,怎么又冒出一个?” 皇帝看着消息喃喃自语。 第二日 穿戴庄重的宫尚角和宫子羽,跟在齐笙身后,随她进宫面见皇上太后。 “我觉得那个叫宫子羽,眼神看起来清澈见底,是个单纯听话的好孩子。”太后很满意宫子羽这样的人。 “朕觉得,那个叫宫尚角的比较成熟稳重,资料也显示为人处事不惊,行事有度。”皇帝继续说道:“这人以后可以帮小笙管好公主府那群男人,可以列入正宫人选。” “那就听皇帝你的安排。” 人都齐了,婚期也很快定了下来。 因为人数众多,就在公主府里举行婚礼,太后和皇帝出宫参加。 婚期已定,消息也第一时间传回了宫门。 留守的三位长老和宫鸿羽,看到信件开始准备东西前往京城。 宫门就暂时交给宫唤羽打理。 至于雾姬,无锋消灭了,在宫鸿羽和宫子羽求情下,她解除了禁闭,可以离开佛堂,恢复了自由…… 只是她也没有选择离开,重新当回了雾姬夫人,留在宫门,留在宫鸿羽的身边。 雾姬夫人感叹着:“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嫁了人,看着子羽长大,还有兰夫人……” “和执刃这么多年没有感情也有亲情友情,你们年轻人都走了,执刃身边也需要有人陪着说说话,我也老了……” 宫唤羽消灭无锋以后仇恨算是解除了,而且表妹也还在重建孤山派。 对于雾姬夫人他不会尊重,各不打扰,互相无视就是最好的态度。 婚礼当日 公主府内张灯结彩,大红的绸缎随风飘动,处处洋溢着喜庆氛围。 今日,是公主齐笙与宫门六位男子的大婚之日。 皇帝与太后高坐在主位,神情庄重又带着几分欣慰。 宫门的几位长辈则站在一旁,看着新人们进来。 公主身着华丽凤袍,头戴珠翠凤冠,眉眼含情,尽显端庄。 她拿着一头红绸,莲步轻移,缓缓步入这热闹非凡的礼堂。 红绸另一头,六位新郎各具风采。 宫尚角温润如玉,雪重子冷峻神秘,月涧潇洒不羁,雪公子清逸出尘,宫子羽英气勃勃,花远峰潇洒俊朗。 众人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这场前所未有的婚礼。 皇帝和太后端坐在上,接受着新人的叩拜,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对这场婚礼极为满意。 礼成后,皇帝起身,环视全场,朗声道:“今日公主与诸位贤才成婚,实乃我朝盛事,望此后大家和和美美,共筑家国。” 太后也微微点头,送上自己的期许,带着对新人的祝福。 这场盛大的婚礼,不仅是一段佳话,更象征着朝廷和江湖的融合。 宴席之间,几人目光交汇,爱意流转。 新婚夜五位夫君抓阄选择谁今晚第一个,宫尚角因为宫门偷跑,被排挤出今晚的新婚之夜。 但宫尚角可不是会接受这样安排的人。 在他们老老实实的抓阄之时,已经先一步进了新房。 “怎么是你?”齐笙可是知道宫尚角被排除今晚。 “是我,是他们太傻,不懂得变通。” 等到宫子羽好运的抓阄,来到新房门口,看到禁闭的新房,在听到里面宫尚角和齐笙的声音,气的不行。 “宫尚角,我要跟你拼命!!!” 第二天,宫尚角被五人联手打了一顿。 当然大家都没有用什么力,就是,打架嘛,人多总会有不注意的时候。 宫尚角身上没挨什么打,一个个都冲他脸上去了。 尽管他多番躲避,但是人多力量大。 宫尚角成功十天左右,都没有出现在齐笙面前。 得知他们打了一架,伤了脸不好意思露面,齐笙也只让春雨送药过去,没敢自己去。 毕竟,其他五个人正在虎视眈眈…… 第259章 云之羽83 婚后因为宫门的环境问题,雪莲什么都生长在宫门的寒冰莲池。 花宫锻造,月宫制药有时候都还需要花公子和月公子处理。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隔半年回一趟宫门,住一段时间处理一下宫门一些事务,等后面人上手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在他们大婚三个月后,宫远徵带着自己的红玉侍卫,和齐笙安排的侍卫出去游历。 宫远徵说:“哥的母亲泠夫人和嫂嫂当年都是从江南进的宫门,我想去看看江南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宫远徵抱着说不明的意味先去了江南。 “宫远徵?你怎么也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江南?” 在扬州,他遇到了那个肆意活泼,天真开朗的宋四…… “尚角,你看信,远徵弟弟想成婚了!” “是宋家小姐吗?” “看来你也早有预料。” 接到远徵弟弟想和宋四成婚的消息,七个人都包袱款款,带着给远徵准备好的彩礼前往扬州。 现在谁不知道宫门之人和长公主的婚事,得知女儿跟宫远徵两情相悦,想要成婚。 宋家主第一时间就同意了,而且宫远徵愿意就在宋家举行婚礼,让他亲眼看到女儿出嫁。 得知长公主他们也要前来参加,宋家主激动的睡不着。 等到远徵弟弟婚礼结束,就带着宋四回了京城。 “哥哥嫂嫂都在京城,而且嫂嫂在公主府隔壁,给我安排了一座府邸。” “两家就一墙之隔,还开了个小门,很方便的。” 听到宫远徵开心的这样说,宋四也开心道:“那岂不是我们可以顿顿去公主府蹭吃蹭喝了?公主府的厨子做的东西一定很好吃!” 弟弟都把出云重莲当新婚礼物送她了,就算没有这个,这么可爱的弟弟怎么可能被抛下呢,当然要一家人一起生活啦! 而且宫远徵和宋四两个人都愿意以后跟着哥哥嫂嫂一起生活。 一群人又大包小包的回到了京城。 [小五,生产药丸给我来一些。] [好的,笙笙。] 这次夫君比较多,还都属于继承人之类,齐笙选择后面服下了多胎丸后去,在跟他们同房。 提前还购买一批顺产药,无痛药,产后恢复药。 等婚后在京城过了第一个新年,齐笙也查出来怀了身孕。 主要也是那几个人前面几个月,找了宫远徵配了避孕药,不想婚后很快就有孩子。 毕竟他们六个人,每个月吃到肉的时间都有限。 最后是齐笙觉得自己除了小日子时期,其他时间都被翻来覆去,尤其是宫远徵和宋四成婚后。 宋四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堆书,跟远徵弟弟两个人看就算了,还分享给了雪重子他们。 书里各种姿势和三个人之类,让他们打开了新的天地。 其他人还要纠结考虑,雪重子和雪公子不一样啊,两个人一起长大,感情好的很,第一个迈出脚步。 从此齐笙的夜生活更加多姿多样了。 “不行了,我要缓解一下老腰,在这样下去我怕我的腰废了。” 小五发现暗地里动作[笙笙,我告诉你喔,他们这群男人暗地里都在服用避孕药] [岂有此理,不行,我马上找他们给我停了药。] 等到两个月后被发现是多胎,齐笙开始了完美的被伺候生活。 晚上还仗着自己怀孕他们不能动手,自己对他们动手动脚。 等到勾起欲火之后,自己转头就睡,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对于齐笙的恶趣味,他们都记在小本本上,都打算等到她生了孩子以后算账。 [小五,查一查,哥哥后宫还有几位几个清正廉明的大臣后院,有没有那种心思明亮,比较善良一点的的妃子,夫人这些,把多胎丸给她们喂一点。] [顺手把顺产药也给她们服用了,毕竟也是我让她们怀了多胎,比单胎怀孕辛苦多了。] [没问题!] 无痛丸是不可能给她们服下的,毕竟生产之痛不可避免,真要给她们发现了就真的出事了。 能平安顺产多胎,在这个时候就已经祥瑞好事了。 等到就七个多月后,齐笙生下了三个孩子,两个男孩儿一个女孩。 男孩分别是雪重子和宫子羽的,女孩是雪公子的。 刚好那两天轮到了他们。 第三年齐笙生下宫尚角的女儿和儿子,花公子的女儿和月公子的儿子。 同年宋四也生下了宫远徵的儿子。 对于宫尚角儿女双全都很羡慕,但是也只是一瞬间,毕竟这些孩子都是他们的孩子。 而且笙笙生育已经很辛苦了,他们彻底吃了绝育药,不打算再让笙笙生孩子了。 第260章 云之羽我崽呢? 雪重子给自己儿儿起名雪仲,雪公子的女儿叫雪卿。 宫子羽的孩子叫宫晏羽,宫尚角的孩子叫宫明角和宫玥角,花公子的叫花依依,月公子的叫月朝。 宫远徵和宋思悦的孩子叫宫君徵。 宫尚角思索一番提议:“今年马上又该回宫门祭祖,孩子们也大了,长途跋涉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困难今年就带着孩子们一起回到了宫门吧!” 月公子也道:“没什么问题,孩子们身体都很好,拖了这么久也是该带他们回去一趟。” 到了宫门,大人们还要要处理宫门事务,宫门是自己的地盘,也都是自己的人,还有侍卫看守干脆就放任孩子们自己在宫门闲逛。 雪仲作为孩子们中的老大安排道:“我们之中想去前后山各自父亲居所的,那就分开组队,分为前后山两组探索宫门。” 雪仲和雪卿他们老早就听父亲说过:“在没有遇见你们娘亲之前,我们住在宫门后山雪宫,那里常年积雪不化,寒冷至极。” “你们现在吃的雪莲基本上也都是出自雪宫莲池的。” “那莲池里面的雪莲,从前都是我和小雪亲手种下的。” 雪公子接过话:“那个时候我们都被拘束在后山自己地盘之中不许外出,在你们这个年纪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什么是灯会、什么是游街、什么是热闹……” “如果不是遇见你们母亲,可能一辈子都会困守一地,生活不会像现在这般多姿多彩,也不会拥有你们这些宝贝。” 其他兄弟姐妹们想都看看几位爹爹在宫门的住所,他们对宫门也不是很熟悉不想分开,干脆一行人就先去后山看看,在回到前山继续。 “哥,好冷>_<啊!” “我也是,大哥二哥这里真的好冷啊,我们快去大雪小雪爹爹以前房间躲一下,让侍卫给我们送衣服来吧!” “对啊,哥哥,我们快走吧!” “那就走,爹爹说了就只有一条路,顺着路到尽头就是他跟小雪爹爹的房间。”雪仲他们没想的后山居然这么冷,他们觉得自己已经穿的够厚了。 可是一踏入后山雪宫地界,寒气逼人,还是冻得他们发抖。 一群小孩子吵吵闹闹的向着雪宫跑去。 正在莲池边闲着无事泡茶的雪重子和雪公子,远远的就看到有人通过大路向他们走来,而且人数还不少。 两个人起身望去,眼里充满了疑惑,宫门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孩子? 还放任他们组队进入后山,没听说有新的红玉侍卫挑选培养啊! “爹” “小雪爹爹” “小雪叔叔” “小雪爹爹,我爹呢?他不在吗?”雪重子等人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这群孩子,就看到他们毫不见外的走到他们身边坐下,规规矩矩的向他们打招呼。 尤其是大小雪看到其中两个孩子跟他们自己有些相似,在震惊的同时两个人就听到那个相似雪公子的女孩子冲着他喊爹。 另一个像自己的孩子,向小雪询问他爹去哪了? 要是他没猜错的的话,看他和小雪这么熟稔的样子,他口中的爹不会是自己吧! “爹,你在发什么呆啊!哥哥再问你,大雪爹爹去哪了?你们不是见爷爷他们去了吗,你们和爷爷事情谈完了呀。” 雪公子衣袖被人扯着,扯回了他被震惊出窍的脑子。 “雪重子,她……她叫我爹?她叫我爹诶!”雪公子着实被惊到不行,失态的叫出声,看向雪重子求得一个证明,看他是不是听错了。 “雪重子?爹?”雪仲他们听到雪公子冲着一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岁的孩子叫雪重子,本来累的坐在凳子上或者地上还有打算跑进屋找衣服的孩子们都停住了。 一双双眼睛整整齐齐的看向雪重子。 雪仲更是惊讶出声:“爹你武功又出错了?娘不是给你调整了融雪心经让你不会返老还童了吗?” “雪卿妹妹,快去找娘,跟她说爹爹功法出错了。” “好的,哥哥,我马上就去。” “我也去,哥哥,我也想见娘” “我也是,哥哥” 看着孩子们为了要去找他们娘争起来,雪重子和雪公子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 怎么听起来他们好像一个娘? 第261章 云之羽我崽呢? “等一下,不用去,我没什么事,过段时间就会恢复,先跟我们说说你们是谁吧!” “啊?什么意思?哥哥,大雪和小雪爹爹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怎么不认识我们了?”花依依童言无忌直接给大小雪冠上了脑子出问题了。 “大雪……这,这是不是像小花还有老月的孩子?” “嗯”雪重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除了像他们两个和,确定里面有两个像小花老月,还有的看起来很像以前参加过三域试炼的宫尚角。 “你们不是我爹他们?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宫门,你信不信我一声喊叫侍卫们就会将你们包围起来。” 雪仲和妹妹雪卿作为最熟悉自己父亲的两个人,对视一眼也发现了不对劲,爹爹不会对他们这么冷漠,而且现在他们也发现了这两个人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雪仲立马站出来将弟弟妹妹们聚在一起护在身后,手里还从荷包里面拿出了迷药,打算不对劲来不及喊人,就扔向两人。 “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就是宫门中人,我的确是雪重子,他也是雪公子,只不过我们应该不是你们口中的爹爹,这里应该也不是你们记忆之中的宫门了。” …… 双方经过一番证明解释,雪仲他们才弄清楚,他们来到了一个所谓的平行世界,这里还是爹爹们年轻没有遇见娘的时候宫门。 一听娘不在这里,五岁的花依依他们哭了起来。 “我要娘。” “哥哥我想要娘。” “我想回家哥哥……” 已经八岁的雪仲雪卿宫晏羽三人,在弟弟妹妹影响下也跟着哭起来:“我也想娘,我想回家。” “别哭啊!你们别哭啊!”陡然一群孩子们,尤其是还有所谓另一个世界自己的儿子女儿哭起来,雪重子和雪公子不知道该怎么哄,茫然无措。 “怎么了?这是发生了怎么一回事?” 雪长老、月长老、花长老他们听到后山侍卫通传有不知底细的一群孩子突然出现在雪宫之中。 他们急吼吼的赶来,就看到孩子们抱团哭在一起,乱哄哄的一片,雪重子和雪公子两个人哄一会儿这个又忙着哄另一个。 “大雪,小雪你们去哪拐回来这么多孩子?”听说雪宫出事,跟着父亲身后一起过来花公子,看着这一地的孩子,还好奇乐呵呵的再问发生了什么。 “给,你的女儿,你自己哄。”却没想到雪重子直接将一个哭唧唧的小女孩塞进了他的怀里。 “什么?什么叫我的女儿?我什么时候有女儿……”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花公子闭嘴了,不是吧! “爹,你看,这个孩子她……她。”花依依也茫然的跟着花公子一起看向花长老。 “哇,我要娘…爹我要娘。” 花依依本来猛的被抱起来塞进花公子怀里,看着抱着自己的人是爹爹就停止了哭泣,现在看花公子的表情态度知道他应该也不是自己爹爹,又重新哭起来。 “爹,怎么办啊爹!”花公子抱着孩子跳脚,不知道该怎么哄。 “给我。”花长老也很懵,在听到雪重子说这是自己儿子的女儿他觉得这是在开玩笑,可是看到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望着自己,很难说这两个人没有丝毫的关系。 雪重子也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不会说谎在这种事情上诓骗他们。 花长老直接强势抱过孩子,温声细语的哄着自己孙女。 同样因为担心雪宫出事跟着父亲一起过来的月公子,在小花被塞了一个孩子,后脚自己怀中也被雪公子塞了一个。 “别看了,这是你的孩子,你也该自己哄。” 大眼望小眼,听到了雪重子和花公子对话,在看他爹一脸震惊和喜悦,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和接受,月长老已经将孩子抢过去抱在怀里哄了。 第262章 云之羽我崽去哪了 等着几位长老公子联手将孩子们哄住,他们也才终于听雪重子说起是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再说什么?什么叫眼前这群孩子是另一个世界里面,是我们四位公子的孩子。”花公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分别是雪重子的儿子雪仲,我的的女儿雪卿,花公子你的女儿花依依,月公的儿子月朝。” “剩下的根据雪仲和雪卿,宫晏羽这三个大点的孩子介绍分别是宫尚角、宫子羽和宫远徵的孩子。” 其他五个年岁较小的都已经哭累了睡了过去。 几位长老他们也只能从三个大一点的孩子口中得知一切。 在知道他们都是宫门下一代之后,格外珍重就算是另一个世界也是宫门之后。 这件大事也不能瞒着前山之人,先给执刃传了消息,等到孩子们休息好了,三位长老四位公子带着八个孩子前往了前山执刃大殿。 一群人突然被召集起来,执刃也没有坐在高台之上,反而站在门口有些焦急的眺望,宫子羽悄悄地向宫唤羽询问:“哥,爹突然喊我们来,发生了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 宫远徵双手抱胸站在宫尚角的身旁,哥哥来的路上也跟他说不知道发生什么。 “执刃” “三位长老你们来了,这就是你们说的孩子们吧!” 宫鸿羽在孩子们中间寻找,根据消息里面有子羽的孩子。 “执刃,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月长老拦住了宫鸿羽的动作。 “是我着急了,我们先进去吧!” 宫紫商捅了捅一旁的宫子羽:“子羽,你看,好多孩子,你说这是哪来的?”三位长老带着孩子们到来站在门口,他们都看到了。 “不知道。” “哥,你知道这些孩子哪里来的吗?”宫远徵也好奇的很。 宫尚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执刃和几位长老知道,会告知我们的。” “进去吧!你们这个世界的爹爹都在里面等着你们,不用害怕,无论怎么样他们都是你爹,你们要相信你们父亲的为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月长老弯腰低声细语的哄着几个孩子,让他们不要害怕。 宫晏羽作为姐姐率先打头带着弟弟妹妹走了进去。 “爹” “爹” “我好想你啊爹,你们见到娘了吗?” 宫子羽、宫远徵、宫尚角三人猝不及防的被孩子撞进怀里。 “爹!?” 宫子羽宫远徵双双破防。 尤其是宫远徵他如今才十六岁啊! “哥~”宫远徵看着缩小版自己手足无措,只能看向哥哥求助。 宫尚角早在孩子们走进来那瞬间就怔住了,女孩那张脸跟自己相似度不大,可是男孩那张脸不仅像自己也像郎弟弟,他差点以为郎弟弟回来了…… 直到两个孩子走近自己冲自己叫爹,他才从回忆中回神,意识到这不是郎弟弟,原来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 “哥~”宫君徵看自己爹喊哥,他也看向宫明角喊哥。 两道前后重叠,又是那般相似的一张脸。 “弟弟” “远徵弟弟” 在听到自己跟相似的自己回应。 “噗嗤” 旁边看热闹的宫紫商忍不住笑出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不要介意,你们继续~” “执刃,三位长老,这是怎么一回事?”宫唤羽看着眼前这副场景,立刻开口询问:“还有这几位公子为什么都离开了后山?” 宫尚角他们都关注孩子了,宫唤羽可是没有其他影响,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后山之人不许离开后山,尤其还是接班人的几位公子。 第263章 云之羽我崽呢?4 这边三位长老和执刃开始向他们解释孩子们的由来…… 另一边孩子们消失瞬间,小五就察觉到了,在杨笙脑海里面惊叫。 [我勒个去,笙笙大事不好了,孩子们被掳走了。] [什么?小五你没说错吧!孩子们在宫门暗处还有侍卫守着,你说他们被掳走了,是谁干的?孩子们现在有没有事?] “怎么了笙笙?”雪公子作为不用负责的人,趁着大家都在忙碌陪在杨笙身边,过二人世界。 杨笙身上气息突然暴涨还含着一丝杀意,雪公子意识到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雪” [笙笙,你不要太着急,我联系了意识,祂说是隔壁平行世界掳走了几个孩子,觉得这边世界问题解决了走向正常发展,想把自己孩子捞过去帮忙解决那边的问题……] 越说到后面小五声音越小,那几个孩子一知半解,还是因为宫尚角他们要回宫门处理事务,才跟他们讲过一些宫门事情,毕竟不确定孩子们以后的想法,万一有想去宫门接手的呢。 后山异人这些的,孩子们可都是没办法解决的,到时候还不是只有笙笙过去解决。 “到底怎么了笙笙?”听到笙笙叫了他一声就不再说话愣住,雪公子有些着急。 “小雪,我感觉我的心好慌,像是孩子们出了什么事,我们去找找孩子们吧!” “好,你别太着急,孩子们在宫门还有暗卫暗中保护,不会出意外的。” 两个人在半路上就撞到了着急忙乱的宫尚角一行人。 暗卫们第一时间发现孩子们不见之后,留下大部分人在后山搜寻几位公子小姐,也派了一人告知宫尚角他们。 宫尚角他们立即派人在整个旧尘山谷搜寻孩子们的下落,同时也都来找杨笙和雪公子万一孩子们来找他们两个了…… 两方汇合之后,得知孩子们真的出事了,杨笙直接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笙笙”雪公子接住了人,月公子立即上前把脉,确认笙笙是急火攻心太过担忧。 把整个旧尘山谷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几个孩子,弟妹宋思悦还好因为二胎留在京城没有一起回来,不然…… 武功最弱的宫子羽被安排留着房间守着杨笙,其他人都各自带队继续搜寻。 长老和执刃也是因为年纪大了,让他们就在宫门之中带队搜寻。 直到晕过去的杨笙苏醒,才让人将他们都找了回来,并且让他们停手不用再找了,她知道孩子们的下落了。 “笙笙,孩子们有消息了?他们去哪了?” 小花虽然已经成为了人父,可是性子也没什么变化,得知有孩子消息来不及多想关心其他,先跑进去询问。 “小花,笙笙刚刚醒过来没有多久,又睡了一下午什么都没吃,你让笙笙缓一缓。”雪重子一把拉住了想跑到床边的小花。 小花讪讪一笑意识到自己有些莽撞:“笙笙,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马上给你做。” 宫子羽:“不用了,我已经让厨房都准备了,一会儿就送来,先听听笙笙怎么说吧!” 几位长辈都跟在年轻人身后,心里就算再急,他们知道肯定也是比不过身为母亲的杨笙,也不敢开口催促,都只能聚在这个屋子里面等着杨笙开口。 第264章 云之羽我崽呢?5 “我没什么事,孩子们现在比较重要,我好歹也是习武之人没有那么脆弱。” “那孩子们到底去哪了?”听到杨笙自己说没事可以,宫鸿羽也是忍不住开口了。 “我下午不是晕了过去么,梦中有道声音告诉我孩子们没事,只是被祂带去了另一个世界,想让孩子们帮忙解决了那边后山异人的事情……” …… 另一边,宫尚角、宫子羽、宫远徵他们也终于弄明白了,这些孩子是另一个世界他们的孩子。 跟父亲母亲回宫门祭祖,想看看后山是什么样子,在进入后山时候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了这边世界。 “那你娘,我夫人是谁啊?”宫子羽自己还没怎么抱两下儿子,就被自己父亲给抱过去了。 现在他比较关注他未来妻子是谁。 宫晏羽看了一下自家这个世界爹脸上一脸期待憧憬的样子,觉得无论哪个世界自家爹还是一如既往的按照母亲说法有些“傻白甜”。 “对啊~我未来的弟妹是谁?还有我呢,怎么没有我的孩子跟你们一起玩?”宫紫商可是看清楚了,里面就没有她和少主的孩子。 “紫商姑姑,姐姐在午睡呢,而且姐姐跟你长时间住在宫门了解宫门一切,我们也不想因为这样吵了姐姐午睡。” 作为大哥的雪仲回答了宫紫商的问题。 反正都是宫门中人,所有孩子干脆都统一喊宫紫商姑姑,宫唤羽大伯。 “子羽爹爹,娘亲如果不在宫门就应该在家里,她不喜欢到处跑,按照娘亲说法她比较喜欢宅家玩,毕竟什么也不缺。” “子羽爹爹?小孩,你怎么也叫宫子羽爹啊?”宫紫商抓住了雪仲话里的重点。 在看几位长老和所谓后山的公子,他们都脸红红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宫紫商觉得一定有大瓜。 “对啊,你怎么也叫我爹?” “笨啊!”宫明角毒舌的开口:“那当然是因为我们都是一个娘亲生的啊!” “我不是,我是我娘生的,哥哥。”宫君徵接了这一句,让宫明角装出来的我很聪明你很傻的气势一下子就被破了。 “我知道君徵弟弟,你不用这么急着解释的。” “噗”看到自己儿子吃瘪,宫尚角也是忍不住笑出声。 “哇哦!你们都是一个娘!岂不是说子羽弟弟、宫二还有这几位公子夫人都是同一个了人了?”宫紫商觉得自己打开了从来没敢想过的一个新世界。 “对啊!我娘亲是公主,皇帝舅舅和太后外婆还说了等我和妹妹以后长大了也可以像娘亲一样想娶几个就娶几个。”雪卿一脸自豪说出口的话,无疑给宫门众人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后山众人现在也才得知,原来孩子们的娘亲身份是公主。 在后山孩子们都哭累了,几个大孩子也只是说了他们是亲兄妹,除了宫君徵之外,大家都是一个娘。 在问娘是谁,他们那个时候也一脸疲惫都哄着三个大孩子跟弟弟妹妹一起睡一会儿,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受到冲击最大的无疑是后山月公子,这个时候他刚刚救下了云雀,打算将她作为药人留在月宫之中。 心里刚起那么一丝不明悸动,现在属于自己的孩子来了,还知道自己未来跟大雪小雪小花他们一个夫人。 对于云雀那丝悸动早就抛之脑后,他现在就想知道那个甘愿让自己和大雪他们一起‘嫁’的人是谁。 毕竟从孩子们口中得知他们是好奇父亲们住的宫门后山是什么样子,组队探索才误入这边。 这意味着他们最起码是不住在后山的,而且大的孩子八岁了,才第一次见后山,怕是都不在宫门之中…… 第265章 云之羽我崽呢?6 这种情况一个无锋刺客是根本不可能做到,三位长老和执刃也是完全不可能会同意的。 只有宫门出了什么意外搬离了山谷或者孩子的娘亲势力强大,足以碾压宫门不然不会发生都不住在宫门之事。 根据判断小月和大雪都能猜到,孩子们的娘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现在听到雪卿说起是公主,他们也终于被解惑了。 是了,宫门再厉害在强大,面对朝廷也只有臣服的份。 “公主,你们娘是公主!”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宫子羽已经乐起来了:“嘿嘿我夫人是公主,那岂不是我就是驸马了,没人可以管我了?” 宫晏羽挣扎着从宫鸿羽怀中下来,走到宫子羽身边无语的抬头望着他:“爹,你是不是傻,爷爷还在呢?” “你虽然是驸马可是娘亲不只有你一个驸马,家里外面大小事情有尚角爹爹在管理,家里的事情全都有娘亲管理,你到哪都跟我们一样还是有人管的。” “啊?宫尚角管事?”宫子羽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哄着女儿亲近自己的宫尚角。 “哥,你听,你在公主府也是老大,管着宫子羽,哼,宫子羽你可要好好听话,不然我会让哥哥好好收拾你。”宫远徵眼底发亮,鄙视的看了宫子羽一眼,又崇拜的看向宫尚角。 “爹,你是不是玩毒玩的耳朵不好,尚角伯伯上面还有笙笙伯母,她才是老大,连爹你和娘也喜欢听伯母的话。” 宫君徵扯了一下自己爹爹的衣袍,让他认清现实,谁才是家里老大。 自己都是被爹娘甩给笙笙伯母和尚角伯伯他们跟哥哥姐姐们一起管着养大。 “什么?” “哈哈哈哈哈,宫远徵让你还嘲笑我,你看看你儿子都说,你和你夫人都还要听我夫人的话。”宫子羽现在已经代入另一个自己身份。 “哥~” “好了远徵弟弟,先别闹了,还是先问问孩子们宫门发生了什么吧!” “尚角说的对,孩子们来自未来,应该知道未来不少事,可以让他们说出来好让我们有所应对。”宫鸿羽赞赏的看向宫尚角。 “雪仲,你可以告诉爷爷还有你其他叔叔爷爷们未来发生了什么吗?” 大家都能看到出来,孩子里面的领头羊的雪仲,雪重子还是小孩形态装大人样子总觉得在自己儿子面前有些滑稽…… 这个时候知道儿子要面子,身为爷爷的雪长老弯腰附身问着雪仲。 “朝朝是不是也知道什么,可以告诉爷爷嘛?”月长老挤开拉小月,和蔼的抱起自己孙子。 “爷爷,我也可以的,我也知道!”花依依不甘落后,没等花长老问自己开口。 在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叙述之下,宫门众人才知道原来公主是改了身份,利用兰夫人侄女身份进的宫门,还是宫尚角色亲自去姑苏接到宫门的。 公主佯装出身体有恙需要治疗,将她送进后山让月宫治疗认识了后山的四位公子…… “你们说,雾姬夫人是潜伏在宫门无锋刺客!”宫尚角严肃的看向老大雪仲。 “对啊,雾姬婆婆是跟着兰奶奶进宫门的无锋刺客,因为兰奶奶死后一直专心照顾爹爹,就被爷爷掩藏身份留在宫门,好像因为她没干什么坏事又有爷爷爹爹求情,就将她关了禁闭了让侍卫看守,解决了无锋又之后放出来陪着爷爷了,是吧哥哥?” 宫晏羽有些不确定自己说的对不对,看到大哥雪仲点头才敢确认自己没说错。 第266章 云之羽我崽呢?7礼物加更 “执刃?” “执刃?” 宫唤羽和宫尚角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宫鸿羽,宫鸿羽也没料到孩子们连这种隐秘之事都知道,整个人有些尴尬难堪。 “就按照孩子们说的,将雾姬先关起来,等到解决了无锋再商讨怎么处置。” 宫子羽还想为雾姬夫人求情,可是有了解他的宫晏羽在,怕他这个爹爹胡乱说话得罪尚角爹爹,他直接用力踩了宫子羽一脚,阻止他开口说话。 “唤羽伯伯,你不要太伤心难过了,你还有表妹在的。”宫晏羽阻止了宫子羽又去安慰宫唤羽。 没办法谁让他爹是个傻白甜,尚角爹爹和娘他们都害怕自己跟爹一样也成为傻白甜 给他们这群兄弟姊妹上的课可多了。 宫明角也跟着开口:“对啊,唤羽伯伯,孤山浅姑姑每年还和姑父来拜年的。” “孤山浅?”听到孤山两个字,在场知道孤山派的都都沉默了。 还是雪仲主动讲了孤山浅被救失忆拜师点竹,恢复记忆后给点竹下毒一事…… 听到云雀是专门来偷百草萃给点竹解毒的,月公子知道事情大发了,主动暴露自己救下了云雀现在将她留在月宫一事…… 月涧收获了来自亲儿子怀疑的眼神:“你不会是没有见过娘,现在看到陌生美丽的女子对人家动心了吧?” 她娘私下带他们的时候蛐蛐过他爹们:“你爹他们这群人,从小被关在一个地方,还见不到外人,最容易被人外人骗色骗财骗心。你们以后可千万不要像你爹他们以前那么傻白甜。” 他们那边云雀是娘想救下掏出情报补他们偷溜的错误,爹是打算直接交给爷爷们的,这边爹是自己藏起来…… “不……不是,我没有,我发誓我现在绝对没有那个心思!” 见不止自己儿子怀疑自己,其他孩子和自己父亲、小花他们也都怀疑目光看向自己,月涧慌了。 “噢~现在没有,那就是以前有过了,哥你放心 我以后见到嫂嫂一定会帮你说这件事的。”宫远徵不安好意的话语,让月涧心冷了瞬间。 “爹,我鄙视你!” “月爹爹,我们也鄙视你!” “不是,我真没有啊……”月涧悔不当初,只想回到过去打死动了恻隐之心的自己。 雪仲见爹被全面集火,还是心疼这个爹主动转移话题讲忘了后面宫门选新娘一事。 得知云雀还有用还有个姐姐和寒鸦肆会因为她转变态度投向宫门,月涧觉得自己以后有解释的理由了。 最后宫鸿羽拍板定夺:“就按照孩子们说的那边世界的安排来吧,等到后面宫门选新娘上官浅和云为衫进来策反她们。” “宫门现在也全部戒备将百草萃全部收集起来严加看守。” …… “尚角啊!你在外行走,可曾听说过公主的事情?”等到事情都商讨好了,月长老提起了最重要一点。 “要是这个世界公主殿下也在的话,宫门投靠朝廷不再固守一地也是好事!” “对啊!宫尚角,你有听说过关于笙笙的事情吗?”宫子羽从儿子口中得知他娘名字,已经主动的开始喊笙笙了。 从孩子们一提起公主,宫尚角脑海里面就在翻找记忆,自己在外是否听说过关于这名公主的事情。 在听孩子们说起登基的皇上名号和朝廷的安排这些,宫尚角确定到现在他在外从来没有听说过朝廷有什么动作。 至于皇位前两年登基的也不是孩子口中那位舅舅…… 看到宫尚角一言不发,他们也明白他们这边怕是没有这位公主存在。 感谢飘窗的花大大送的催更符,第一次收到这种打赏好激动ヽ(*^^*)ノ!为大大奋起加更!! 第267章 云之羽我崽呢?8礼物加更 知道被搞事情,沈笙让小五去和那边沟通谈判了。 这种先斩后奏,虽然知道都算是同事也知道会保护那几个孩子,可沈笙心里还是不爽,打算好好宰一笔。 她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小五,小五带着自己的要求去谈判。 宫尚角他们相信夫人的话,大家生活在一起时间越长,越能感受到齐笙的强大。 自己不仅武功碾压他们,培养出来的春雨立夏几人单独一个人出去都可以说自己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可她们都忠心于齐笙一人,就算是皇上和太后也无法真正指挥她们,要用到她们的时候都是经过夫人同意的暂时借用。 每一个还十分的全能,无论是府邸事务还是外面生意人情往来都能游刃有余。 她们个个琴棋书画,烹茶插花医术这些也会…… 据说都是笙笙自己培养出来的…… 月长老宫鸿羽几位老人不行啊! “我们也相信公主殿下说的一切,可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不能确定和这边我们就是一样的。” “再说了这是我们的孙子,万一那边见孩子们聪慧过人,又活泼可爱想留下孩子们怎么办?” 他们自己清楚他们这群人对宫门下一辈的看重。 …… 经过小五谈判成功,也在几位长辈的催促下,杨笙宫尚角、雪重子等人的目送下看着她踏入前山和后山交界处。 “老月,我没眼花吧?笙笙真的不见了?”花公子揉了几次眼睛都还是不敢信,众目睽睽之下笙笙就是往前走了两步,整个人就没了…… “哥,嫂子真的不见了!”宫远徵也同样有些惊呼出声。 “远徵弟弟,我看见了。”宫尚角回应了宫远徵之后看向了雪重子:“你有看出什么情况吗?” 雪重子算是他们之中武功最高的人:“没有,这种情况已经超脱我们的概念,不是我们能够理解参悟的,只能安心等笙笙带着孩子们回来。” 看到雪重子摇头,这也算是意料之中。 毕竟不是笙笙晕过去醒来之后告知他们这些,谁能想到真的还有所谓的平行世界存在。 他们头顶之上的天也竟然也会关注着后山异人存在。 这也让他们觉得宫门先辈们的付出是值得的! 沈笙在时空波动之中也拿到了小五去讨要的报酬——是她在长相思世界的凤凰血脉。 此后她就可以算有两具身体,一具凤凰、一具人躯。 动用分身时候可以选择为凤凰还是人。 她第一选择想要的当然是仙剑世界里面女娲后人的血脉,这个小世界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最多只能给她搞来凤凰的。 小五解释道[长相思里面的凤凰血脉又不是什么很厉害的,笙笙你以后还想更进一步就需要遇到有凤凰存在的世界,自己选择成为凤凰,进行提炼精进血脉。] [那我以后会注意的。] 在踏入另一个云之羽的那一刻,沈笙身后隐隐约约的露出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出现不过片刻时间,那跟齐笙一模一样的人就被这边天道带去该去的位置了…… 齐笙没有着急先去找孩子们,选择了先去后山将异人的事情给解决了。 没有其他人的存在,直接唤出太阳之火焚烧一切。 为飘窗的花大大打赏加更!! (-^〇^-) 第268章 云之羽你来了!9 因为孩子们关系好,虽然还是在宫门之中,父亲爷爷这些人的面容未变,可他们毕竟也都是小孩子,安全感不足。 晚上 “我们绝不分开,我们要一起睡。” “对,我们要一起睡,不分开。” “好好好,不让你们分开,都一起睡。” 为了方便照顾孩子们,几位公子白天一早离开后山,晚上等到孩子们睡了又重新回来。 长老们前山有长老院可以住着。 后山花宫是距离异人被关押之处最近的地方。 太阳之火的热力让异人们感到危险的吼叫,后面被烈火焚烧痛苦的嘶吼之声还是传到守在两处交界线的红玉侍卫耳中。 “快去向长老们禀报后山有异。” 侍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立即向长老们禀报。 后山异人突然的异动是整个宫门的大事,前面已经安安分分无事发生百年,现在躁动让他们心有不安。 担心是不是异人彻底爆发镇压不住了…… 宫门长老和宫鸿羽等人匆匆忙忙的赶到,就看到一紫衣华裙的女子背对着他们,站在关押异人的山洞远处眺望着。 “姑娘!你是?” 月长老面对着突然出现的女子,和其他两位长老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孩子们也都是突然出现的。 “三位长老,执刃,我是来接孩子们的,这段时间孩子们多有叨扰,辛苦你们了。” …… “娘” “娘” “伯母” 执刃大殿,收到消息将孩子们带来的宫尚角、雪重子等人看着孩子们第一时间纷纷向那个紫衣女子跑去,嘴里争先恐后呼喊着她。 原来——那就是他们未来的妻子。 原来,她长得是那般仙姿佚貌。 原来,真的有人就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就会让人觉得此生就是她了。 一眼万年,不过如此! “你们跑到这边,有没有调皮捣蛋的不听话啊!”齐笙蹲下身,将孩子们一个个都抱了遍,除了几个大的,小的几个不是要牵她的手,就是抓着她的衣裙不放。 小女儿两个更是哭起来了,一个孩子哭了就代表其他的也会跟着哭起来。 齐笙瞬间头大。 “让我们来哄吧!” 宫尚角从齐笙右手抱起了宫玥角,雪重子抱起了花依依交给了和宫子羽一样还愣在一旁的花公子。 “别哭啊!你看看娘亲在爹也在一家都在,不哭啊!”花公子对于哄孩子还是焦头烂额没有办法,拉着一旁的雪公子帮他一起哄孩子。 月公子也去哄着月朝,宫远徵求救的眼神看向宫尚角,可宫尚角要哄两个孩子分不出手。 雪仲、雪卿、宫晏羽三个大孩子看不过去帮忙哄着弟弟妹妹。 孩子被抱走之后,雪重子重新伸手将齐笙扶了起来。 “你这次的功法时间还有两年是吧,这是我那边雪重子改良之后的秘籍,托我交给你,希望你早日恢复,配着我这颗药丸一起吃,对你身体最好不会让你没有现在的记忆。” 齐笙看着还是小孩子模样的雪重子,有心想揉乱他的头发捏捏小脸蛋。 看了一圈,执刃、长老和宫唤羽都去处理后山的事情去了,殿内就是他们几个人还有看热闹的宫紫商和金繁。 齐笙终究还是伸出的手快速捏了一把雪重子的脸蛋。 “噗呲” 看到这一幕,宫紫商笑出声了声,说实话她也好想捏雪重子的脸蛋,不过在知道他是后山公子之后,这个心思就压下去了。 “好,我会努力,早日恢复的,也不会忘了你们。”雪重子没想到笙笙性子竟然是这般的,无奈又郑重的接过秘籍和药瓶放进自己胸口。 不过这样活泼的性子 确实会吸引他们! “笙笙,你是不是要带着孩子们走了?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吗?”宫子羽在平复自己的心情之后,挪到了杨笙身边,一脸期冀的看着她。 他们都清楚,齐笙来的目的是接走孩子们,这几天更清楚宋家宋四小姐这些都在,唯独没有他们的妻子公主殿下——齐笙。 第269章 云之羽你来了!10 “三千世界各有不同,也有相同之处,我不是祂怎么可能会知道一切呢!” “可能会有,也可能不存在,一切都要看天意的!” “那你能在这里多留两天吗?”宫子羽听明白了,笙笙也不确定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自己。 既然如此,那么她多留两天让他们记忆深刻一点也是好事…… “这不是我能定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去。” “好吧~”宫子羽有些丧气,倘若没有见过面,只存在于脑海幻想之中,他还会只是觉得有些遥不可及…… 真真切切的相见过,知道她是活的真实的,一切就又不一样了。 “紫商姐姐,金繁劳烦你们两个带孩子们出去逛一逛玩一玩,留点空间让我们谈一谈。”看到孩子们被安抚住了,齐笙表示真的是眼不见心不烦,真不见心更烦。 “好的,没问题!我跟金繁一定好好照顾好他们。走吧,孩子们 !跟姑姑一起出去玩。” “娘!” 雪仲他们都看着齐笙。 “去吧,娘跟你们这边的爹爹们说些事,不会抛下你们的,你们爹爹还在家等着我们一起回家呢!” “那娘,我们就先跟姑姑出去了,待会记得要来接我们啊!” 宫玥角和花依依两个女孩子在挣脱了宫尚角和花远峰怀抱,让齐笙再抱了她们一次,得到娘亲肯定的点头,才跟着哥哥姐姐弟弟一起出去。 最小的月朝也是,等着两个姐姐被包抱了一下,让月涧将他抱过去齐笙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开开心心的玩去。 “你支走孩子们是有什么大事要跟我们商议吗?”宫尚角率先走到了齐笙身边。 “是远徵弟弟。” “我?” “远徵弟弟怎么了?” 其他人也是最近几天因为孩子们大家之间相互关系亲近了一点,听到齐笙的话都齐齐看向宫远徵。 “远徵弟弟因为药人不足够,大部分都靠自己亲身试药,长年累月体内有毒素堆积,现在年轻还能控制,以后要是遭遇什么说不定就会爆发。” “远徵弟弟”宫尚角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哥哥的,远徵弟弟药人不够自己亲身试药这件事他竟然都不清楚。 “宫远徵这么惨的吗?”宫子羽喃喃自语,有些不可置信。 平常那个拽的不行,不喜欢正眼看自己瞧不起自己的宫远徵私下原来这么惨的吗?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天才!”月涧不得不说这样的宫远徵值得他佩服。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齐笙点点头:“宫门上层应该都知道远徵弟弟培育出来了出云重莲,这是最适合他服用的。” “可是,出云重莲我是打算给哥的,哥在外面” “远徵弟弟,你比我更需要,如果你不要我也不要,只有你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这株培育出来的就让远徵弟弟自己服用就好了,剩下培育出来其他的在给尚角不就好了。”说着齐笙从衣袖里面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宫远徵。 “这是我那边远徵弟弟培育出来的种子,有很多颗不会让你担心以后没有。” “谢谢嫂嫂!” 听到这句嫂嫂,齐笙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地笑了一下。 宫尚角在听到这声嫂嫂,耳廓不由得泛起红晕。 雪重子、宫子羽等人羡慕的看向宫尚角,他们怎么就没有一个这样贴心的弟弟呢? 第270章 云之羽你来了!11 “月涧,那个云雀先好好养着,等到后面云为衫被派进来就靠她撬动了。” “嗯”月涧听到突然提起云雀心里有种做错事的害怕恐慌,再加上雪重子他们知道自己事情,果断转移话题: “就一个云雀真的能撬动无锋刺客叛变吗?” “孩子们不清楚很多事情,云为衫虽然是无锋刺客,心中向往这自由,重视感情。 “除了云雀,她代替的黎溪镇云家新娘本来就是她一母同胞的双生妹妹,只是她自己却不知道……” “家人、亲人、友人最能撼动人心。” “我明白了!” “后山的事情我刚刚来的时候已经给解决了,大雪小雪、小花你们四个以后也不必困守后山,可以出来在前山逛逛,等到无锋灭了,你们就真的自由了。” “后山的问题你解决了?你没事吧?”雪重子是所有人中最年长也是也是最清楚后山事情的人。 就算他没了记忆,记载自己记忆的册子上面也会隐秘的用自己方式记载后山的事,让自己一定不能够忘记。 雪长老也会重新告知他,属于他们这群人后山的责任。 他没想到齐笙竟然这么大胆一个人就去解决后山的问题。 “对啊!笙笙你没事吧?”花远峰也顾不得害羞,挤到了齐笙的身边。 只有宫远徵目前还不知道后山之事,有些困惑的看向宫尚角。 “哥?” 宫尚角摇头:“远徵弟弟,这是要经过三域试炼才能知道的一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什么。” 齐笙还将无锋控制人的毒药是宫门的蚀月之心告知他们,以及他们那边点竹是去绥远城黄家找药无果靠换血活命…… 大赋城上官家上官浅不仅是无锋还是孤山派遗孤,是宫唤羽的表妹,点竹的毒也是她下的…… 郑家出了个恋爱脑郑南衣,郑家其他人脑子也有可能还是清醒…… 解决了后山的问题,前山需要应对的关无无锋的,宫门之人才算是得到了解放,可以不用在提心吊胆守在此地。 重点的一切齐笙都告诉他们了,要是知道了未来大体路线宫门还失败,那只能说——这都是命! 雪重子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齐笙拉着孩子们的手,一步步走向后山那条路,在他们的目送之下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雪重子,你说我们还有机会见到她和孩子们吗?” 雪公子在齐笙来的时候一直没敢言语,因为他直到现在还是有些不敢信。 未来的自己会有妻有子,还能离开宫门,跟雪重子他们继续生活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希望我们日后能够再相遇。” “角公子,日后还要麻烦你了,你在外行走能够探知消息,有关笙笙和朝廷的一切就消息,日后还麻烦你告知我们一声了。 后山也会竭尽全力助你一臂之力,有什么需要后山都会全心提供。” 雪重子作为后山领头人,向宫尚角表达出了想法。 毕竟宫门一向好东西优先提供给后山,现在就算后山问题解决不会再特殊待遇了,但是底蕴也还是有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知道对方不可能放弃那样美好的一切,况且另一个世界也是大家和谐相处生活一起,这个世界为什么不可以呢? 孩子们的言语也很明确透露过,笙笙是要娶夫不会嫁人,还打算娶好多个那种,这个世界如果真出现了,那么两个人应该也大差不差。 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要便宜别人…… 回到自己世界的齐笙:“尚角你们等会将孩子们给长辈送过去,都是老人了为他们殚精竭虑一两天了,让他们亲眼看到安安心。” 晚上孩子们回来了还是有些患得患失,闹着要一起睡。 这么多孩子怎么可能一起睡得下,齐笙大手一挥:“你们都跟自个爹一起睡去吧!” 晚上自己还能一个人霸占大床可以滚来滚去。 有人还想趁孩子睡着了在悄悄溜回齐笙房间,可惜,几个人都跑了个空。 齐笙早有预料,晚上趁他们哄孩子们睡觉,自己溜去了隔壁宫远徵和宋思悦府里休息。 —— 在齐笙带着孩子们离开之后,宫门开始重新整顿布置。 雾姬夫人也是被关禁起来,宫子羽这次知道雾姬夫人的确是无锋刺客,对于执刃他们现在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我只求能留下姨娘一命。” 云雀还是被留在后山,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前山有没有埋藏更深的刺客,要是传回去云雀还活着,就能猜到她背叛了无法。 这样就不一定还能钓到云为衫和寒鸦肆了。 宫尚角再次离开宫门除了要注意江湖上尤其是绥远城黄家有没有无锋夺宝,更要去打探皇宫里面的消息。 他在外奔波两三个月,绥远城黄家虽然被保了下来,可还是有其他地方出事…… 不过宫尚角后面也终于打探出其他消息:“现在这位皇上没有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但是有其他皇子有。 根据多方打探,现在被封王留在京城的病秧子王爷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跟他一起待在王府,这是目前最符合条件的。” “真的吗!太好了!” 最重要的是,这位公主宫尚角后面自己悄悄去京城蹲守过。 风吹起马车帘子的那一角露出的侧脸,就那么一瞬间足以让宫尚角确定那就是齐笙。 帘子放下的太快,宫尚角没有看到马车里的人轻轻勾起的嘴角。 哪有那么巧的风吹过,还能掀开车帘,刚好还是她今天出门的时候…… 宫门几人从宫尚角口中得到了齐笙的消息,一直高高悬着心终于算是能放下了。 “现在就等解决了无锋,我们就可以离开宫门,前往京城了找笙笙了。” “那我赶紧催催执刃和哥他们。” 反正少主年龄早已经到了,宫门在过完年就开始准备选新娘一事了。 没有必要继续等下去。 刚解毒没有多久,还在慢慢恢复身体武功的点竹,一直都在等宫门选婚这个机会。 宫门也在暗地里注视着联系好的合作家族的新娘以及潜伏在万花楼的紫衣,让宫子羽去透露一些虚假的消息…… 这一次除了宋家姑娘宋四小姐、上官浅、云为衫他们没打算留下任何一个人。 至于郑南衣,郑家没有和朝廷合作她只能是个弃子。 宫尚角提议:“到时候先将她关押起来,后面还可以当做和郑家交洽的筹码。” “那就依尚角所言。” 这一次新娘们进入宫门,上官浅发现宫门根本没有按照他们设想来,直接将她们分开单独关进了地牢。 上官浅等人眼睁睁的看着一些新娘被侍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地牢里面就还剩下八九位新娘还在一一核对身份。 上官浅和云为衫思索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听到地牢口突然出现了一堆急匆匆的脚步声。 眼睁睁的看着包含自己目标宫尚角在内,都是年轻公子打扮的人冲向了她对面隔壁的牢房。 看着那位新娘被他们众星捧月,满是关切的给带走,自己也迎来了侍卫们口中的少主,与此同时,一名侍女也带着金繁金复带走了隔壁的云为衫…… 第271章 晴雅集1 这是一个人鬼神不分,阴阳共存的时代。 世间常有魑魅魍魉出没,为了世间的平衡诞生出了阴阳师这种职业。 雨 没完没了地敲打着天都城的青石板路,滴滴答答,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指在叩击着这座沉睡的都城。 贺茂忠行踏过积水,深蓝狩衣的下摆早已被雨水洇染成墨色,步履却依旧沉稳如磐石,每一步都在积水洼中荡开圈圈涟漪。 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的法师,斗笠低垂,神情紧绷,如同两尊泥塑木雕,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醒了这座雨中沉睡的城池。 朱雀大街两侧,朱门紧闭,偶有胆大的从窗缝里探出半张脸,窥视着这支沉默的队伍。 “这就是那群阴阳师队伍啊?” “时间又到了啊!” “别看了,别看了,小心惹到他们。” 贺茂忠行目光沉静地扫过那些紧闭的门户,视线尽头,是皇城巍峨的暗影,在铅灰色的天穹下沉默地矗立,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师父,这天都的环境,怎么感觉比我们东岛的还要沉闷许多。” 一个年轻阴阳师低声道,声音在雨幕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忠行没有回头,只低低“嗯”了一声。 皇城深邃,宫墙夹道仿佛无穷无尽,青砖高墙在雨中泛着湿冷的光。 “贺茂大人,陛下正在等您,您的弟子们自有安排就不跟大人一起面见陛下。” “劳烦了。” 引路的内侍脚步无声,只有腰间玉牌偶尔轻碰,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宫道中格外清晰。 穿过重重宫门,水汽被隔绝在外,空气里弥漫着另一种凝滞的气息。 是陈年的檀香、书卷,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权力的冰冷铁锈味,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最终抵达的并非议政大殿,而是一处临水的精舍。 水榭廊桥曲折,通向湖心一座雅致的亭阁。 “贺茂大人,请!” 引路的内侍在廊下止步,躬身示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忠行独自踏上蜿蜒曲折的木廊,脚步声在空旷的水面上荡开细微的回音,惊起了几只栖息在荷叶下的水鸟。 亭中早已有人。 一位身着玄底金凤常服的女子凭栏而立,望着烟雨迷蒙的湖面。 她身量纤细,背影却挺直如松,周身笼罩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绝与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王朝的重量。 透过穿着便能让人知道,这便是当朝女皇。 女皇身旁,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一个穿着鹅黄宫装、梳着双螺髻的少女,正踮着脚,努力探身去够栏杆外一株被雨水打蔫的垂丝海棠,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那鲜亮的鹅黄,像一道撕裂阴沉雨幕的光,为这沉闷的景色增添了一抹生机。 “陛下。”贺茂忠行在亭外站定,声音平稳沉着:“东岛阴阳寮阴阳师贺茂忠行,奉诏前来。” 女皇缓缓转过身。 她的面容称不上绝美,甚至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倦怠,但眉宇间那股王者的气度,足以让人忽略她的容貌。 她的目光落在忠行身上,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女皇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贺茂大人,一路辛苦。封印之事,有劳了。” “分内之事。”忠行垂眸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那鹅黄的身影闻声猛地回头,差点失去平衡。 有些手忙脚乱地扶住栏杆站稳,脸上非但没有窘迫,反而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哎,你就是那位从东岛来的大阴阳师呀。” 女子声音清脆,如同玉珠落盘,瞬间打破了亭中凝重的气氛。 几步跑到贺茂忠行面前,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深蓝的狩衣和腰间古朴的太刀:“我听说你们阴阳师可厉害了,能驱使式神,还能呼风唤雨?” “平笙!”年轻的女皇的声音带着一丝薄责,却并无真正的怒意,反倒藏着几分宠溺:“不得无礼。” 第272章 晴雅集2 “无妨,陛下。” 贺茂忠行抬眸,他的目光第一次清晰地落在那张年轻活泼的脸上。 杏眼灵动,唇红齿白,笑容明媚得仿佛能驱散整个雨天带来的阴霾。 她的发间簪着一支小小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增添了几分她的活泼好动。 这般的鲜活,放肆,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沉静如古井的心湖,漾开了一圈连他自己现在都未曾察觉到的涟漪。 “小郡主正是天性烂漫的年纪。” “是吧,是吧!陛下你看,阴阳师大人也没有异议。”平笙得了认同,笑得更灿烂,凑近一步,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带着阳光气息的花香。 “我叫平笙!平安的平,笙箫的笙,贺茂大人,你的式神是什么样子的呀? 它们会说话吗?会陪我玩吗?” “他们好看吗?厉害吗?会不会伤人啊?我可以看看吗?” 一连串的问题蹦出来,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和好奇。 女皇无奈地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忠行沉静的侧脸和平笙明媚的笑靥之间流连,脸上也挂着淡淡的微笑。 “平笙”女皇再次开口,声音放缓了些,“莫要扰了正事。封印在即,贺茂大人还需静心准备。” 女皇转向忠行:“贺茂大人可暂居司天监旁的别院,一应所需,自有宫人打理。” “谢陛下。”忠行再次行礼。 平笙有些失望地撅了噘嘴,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对着忠行眨眨眼,做了个“以后再说”的口型,然后才蹦跳着回到女皇身边,挽住她的手臂。 女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忠行离去的、沉稳挺拔的背影上,直至那抹深蓝消失在烟雨迷蒙的廊桥尽头。 “你啊,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一见到阴阳师就那么开心?” “对啊,陛下也说了,那是阴阳师,听说他们能与神明沟通,自然好奇。” “陛下,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见到神明啊?” “你突然问这个干嘛,见到神明想干什么?” “不知道诶,就是想看看他们是不是传说中的样子。” …… 司天监别院清幽,林木参天,隔绝了皇城大部分的喧嚣。 然而,这份清幽很快就被一个活力四射的存在打破了。 平笙成了别院的常客,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黄莺。 “贺茂大人,快看快看!”她献宝似的从袖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紫铜铃铛,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我新得的,送我的人说是能驱小邪祟,你帮我看看是真的吗?” 平笙手腕轻轻一抖,铃铛发出几声清脆却略显单薄的叮当声。 忠行正在院中石桌上铺开一张巨大的黄裱纸,绘制着繁复的封印阵图。 他抬起头,看着少女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眸,放下手中的朱砂笔。 他接过那枚小铃铛,指尖拂过冰凉的铜身和那些刻痕,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传来,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 “灵力稀薄”他如实道,声音如以往一样平静:“聊胜于无。” 平笙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熄的烛火。 “啊……这样啊……”她有些泄气地拖长了调子,低头摆弄着衣角。 忠行看着她瞬间耷拉下去的脑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目光扫过石桌一角,那里散落着几块切割好的桃木边角料。 他拿起一块,手指如刀,几道快得看不清的轨迹划过。 木屑纷飞,一个憨态可掬、圆滚滚的小兔子轮廓已在他掌心显现。 他趁着平笙低头的瞬间,指尖凝聚起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光,顺着刻痕快速游走一遍,随后递了过去。 “这个”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随身带着。” 第273章 晴雅集3 平笙的眼睛倏地亮了,比刚刚来时还要明亮几分。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木雕小兔,拿在手里仔细的观摩着。 木质温润,似乎还残留着雕刻者指尖的温度。 那兔子算不得多么精巧,线条甚至有些笨拙,却圆头圆脑,憨态可掬。 更奇的是,一握在手里一股温和的暖意便从掌心蔓延开,丝丝缕缕,竟驱散了身上所带的微寒。 “呀!真可爱,竟然还是暖的!” 平笙爱不释手地捧着,先前那点沮丧顷刻无踪,脸上绽开的笑容,比破开云层的阳光还要明灿几分。 “多谢贺茂大人,你真好!我好喜欢这个,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平笙欢喜地将小兔紧紧捂在胸口,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郡主喜欢就好。” 忠行垂眸,继续勾画案上的阵图,唇角那丝微不可察的松动,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 蜿蜒的朱砂线条落在纸面上,笔锋似乎也随之柔和了些许。 除了平笙,还有一道身影,也时常出现在别院之中。 女皇没有带着仪仗驾临让人通传,更多时候,她只是独自一人,或仅带一两名心腹女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别院水廊另一端。 隔着疏落的花枝与氤氲的水汽,远远望着院中那个或专注绘符、或静坐调息的身影。 她从不走近,只是静静伫立,目光复杂得像隔了万水千山,在眺望一颗永不可及的星辰。 那视线里藏着审度,带着探究,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被牢牢压在心底深处的……一种向往。 她如同一尊华美而寂冷的玉雕,立在离贺茂忠行最近,也最遥远的地方。 祸蛇封印的筹备,一日紧过一日。 皇宫内院。 大殿广场的之上无端吹起一股幽邃阴冷的风,挟着若有似无的腥气,宛如巨兽沉睡中的呼吸。 忠行领着弟子与其他几方赶来的法师们在此布设重重结界,丈量方位,埋藏法器。 每次靠近四大神兽雕像镇守的核心封印点,那股随天地而生、饱含怨毒与毁灭的气息便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就好像那被尘封的祸蛇已经苏醒,发现了他们的一举一动,正在暗处监视着他们。 一次深入探查布置后,忠行方才最后步出大殿广场的门廊。 一直低垂专注的头终于得以抬起,天光有些刺目,他微眯起眼,感受着独属于太阳带来的暖意驱散周身的阴冷。 就在这时,一个鹅黄的身影带着风扑到近前。 “忠行大人!”平笙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关切。 “你可出来了,那里面……现在是不是很吓人?” 没有陛下谕令,在封印准备的这段时间那处广场绝不许常人靠近。 她仰着脸,眼睛里盛着毫无遮掩的、赤诚滚烫的担忧。 忠行低头,撞入那双清澈得能映出人影的眸子里。 “并无,郡主不用担忧,这是在下的职责所在。”他的话语简洁,意图将话题一笔带过。 平笙却不答应。 她踮起脚尖,小手带着不由分说的劲儿,飞快地将一个温热的油纸包塞进他微凉的手掌里。 “喏!刚出炉的桂花酥,嬷嬷说了,甜东西最能压惊。”平笙小声飞快地说着,脸颊泛红,对于自己刚刚冒昧的动作有些害羞。 “你在里头待了那么久,我想你肯定会有些饿了。” “这可是我守着时间估量着,让厨房做出来的,现在还是热的,没有冷掉。” 那油纸包隔着衣料传来扎实的暖意,混着甜软的桂花香气,固执地钻入鼻腔,顷刻间便将阵法中心沾染上的那腐朽冰冷的气息冲淡了。 忠行不由得一怔,握着点心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 他垂眼望着少女那期待又含羞的脸庞,那颗常年如古井无波的心,此刻清晰地感知到一颗石子投入,漾开圈圈涟漪,扩散至深处。 他静默一息,低声开口:“多谢。” 平笙立刻笑开了,宛如一朵迎着晨光骤然绽放的花。 第274章 晴雅集4 不远处,走廊的阴影里,女皇静静站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平笙雀跃的身影,看着忠行接过点心时那瞬间柔和下来的侧脸线条,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底那片骤然扩大的、冰冷的空洞。 “那是礼物么?” “真好,可惜……”不属于我 女皇眼中的观察审视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沉沉的、难以言喻的寂寥。 她无声地转身离去,玄色的裙裾拂过冰冷的地砖,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正跟忠行说着话的平笙在女皇走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去,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 “没什么,忠行大人,你能教我画符吗?” “最好是那种隔着距离还能听到对方声音那种。” “郡主没有修炼过,这符,画不出来。” “好叭!”得知自己没有修炼过画不出来,平笙也不再纠结,继续跟着贺茂忠行慢慢向外走着。 封印前的最后一场祭祀法会在奉先殿前的巨大广场举行。 大鼎燃起冲天的香火,烟柱笔直,试图刺破天空之上层层白云。 各色幡幢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绘满了玄奥的符文。 司天监的术士、其他地域法师、以及贺茂忠行带来的弟子们,身着庄重法服,神情肃穆地按方位站定,吟诵着古老而宏大的咒文。 低沉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 忠行立于高台中央,深灰狩衣在风中鼓荡。 他口中诵咒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个音节都清晰而沉重,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引导着整个法阵的力量缓缓汇聚。 天空的云朵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巨大旋涡。 平笙作为宗室女,这次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入,站在观礼的人群前列。 她不再像往日那样活泼,小脸紧绷着,双手在袖中紧紧交握,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高台上那个沟通神明掌控着天地之力的身影。 每一次忠行引动强大的灵力,周遭空气为之震颤,她的心也跟着揪紧。 观礼之人大多不懂那些繁复的咒文和阵图,但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弥漫在天地间的、令人窒息的庞大压力,以及那个身影所承受的重担。 “这就是东岛来的大阴阳啊!” “确实厉害!” “那这次封印祸蛇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我们可以安心了,等会祭祀结束去喝一杯怎么样?” “好啊,新开的那家……” 听着旁边的对话,担忧和牵挂,沉甸甸地压在平笙的心口。 女皇端坐于最高处的华盖之下,冕旒垂下的玉珠遮掩了她的神情,将下方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 她坐姿端正,维持着身为掌权者该有的仪态,只有搁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泛白,泄露了一丝内心的波澜。 当忠行引动法阵符文,一道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直贯云层旋涡中心时,整个广场都被照亮,强大的灵力波动掀起狂风,吹得人衣袍翻飞,几乎站立不稳。 女皇冕旒的玉珠剧烈晃动,撞击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一刻,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男人身上所承载的、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力量与责任,也看到了他眉宇间一闪而逝的、因灵力剧烈消耗而带来的疲惫。 一种混杂着敬畏、担忧,以及某种更深沉、更陌生的悸动,在她沉寂已久的心底翻涌。 女皇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法会结束,金光敛去,云层旋涡缓缓消散,只留下广场上袅袅的余烟和一片劫后余生般的寂静。 人群开始有序散去,低声交谈着方才的震撼。 平笙几乎是立刻就想冲向高台,却被身旁的女官轻轻拉住。 “殿下,不可,您要注意礼仪举止。”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她焦急地踮着脚张望,终于看到那个深蓝的身影走下高台。 忠行的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步履却依旧沉稳。 “不用” 他拒绝了弟子的搀扶,独自走向广场边缘的回廊。 平笙挣脱女官的手,像只小兔子般飞快地追了过去。 回廊转角,她终于气喘吁吁地拦在了忠行面前。 “忠行大人!”她仰着头,急切地问:“你没事吧?刚才……刚才那些是不是对你的耗费很大?” 平笙伸出手,似乎想碰触他确认什么,又在半途犹豫着停住。 第275章 晴雅集5 忠行停下脚步,看着她跑得泛红的脸颊和眼中真切的担忧。 高台之上挥斥方遒远离人群的那种疏离感悄然褪去。 他微微摇头:“无碍。正常的灵力消耗罢了。”只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真的?”平笙不放心地追问,目光在他脸上仔细观察。 “嗯。”忠行应了一声,看着她被风吹乱的鬓发,下意识地抬手,想替她拂开。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那柔软发丝的一刹那,回廊的另一头,传来内侍恭敬而清晰的声音:“陛下有旨,宣阴阳师贺茂忠行大殿觐见,商议明日封印最后事宜。” 忠行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自然收回,垂于身侧。 他目光越过平笙的头顶,看向回廊尽头隐约可见的玄色身影,眼神恢复了惯常的沉静。 “臣遵旨。”他对着那方向微微颔首,然后低头看向平笙:“小郡主,请回吧。” 平笙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我知道了,陛下找你是大事,你快去吧!” 她看着忠行转身,深蓝的背影在回廊的阴影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通往深宫的拐角。 平笙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温润的木雕小兔,刚才因奔跑和担忧而升腾的暖意,此刻被一种失落取代,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回廊的阴影深处,女皇静静伫立,玄色的凤袍几乎与廊柱的暗影融为一体。 她看着平笙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回廊里显得格外伶仃。 女皇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眼神晦暗不明。 刚才忠行抬起又收回的手,如同一个无声的宣告,在她心底投下了一道冰冷的、孤寂的,又像是被背叛一般的炸弹。 她缓缓转身,裙裾拂过冰冷的地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悄然离去。 封印大典前夜,空气沉滞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忠行独坐于司天监别院的静室之中,身前矮几上摊开的并非阵图符箓,而是一卷空白的竹简。 石砚里新研的墨汁浓黑如夜,散发着淡淡的松烟气息。 他提起笔,笔尖悬于简上,却久久未曾落下。 窗外,雨声淅沥,敲打着树枝阔叶,单调而绵长,每一滴都像是敲在他此刻纷乱的心弦上。 白日里女皇在御书房的话,字字句句,清晰如刻: “贺茂大人”女皇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吐出让人心冷的话语:“平笙乃宗室贵女,她的姻缘,关乎社稷安稳。 边患未平,丰臣家世子,乃良配。朕已下旨赐婚,我希望你可以为这桩婚事测个吉日,吉日最好便定在祸蛇封印大典之后。” “平笙不仅是平氏这一辈最出色的女儿,也是我的好友,我希望她的出嫁日是最好的大吉之日。” “她和丰臣家世子的八字,贺茂大人你一定能测出来,他们是相配的对吗?” 忠行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弯下背脊,拱手行礼应道:“陛下圣裁,臣一定好好测算。”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瞬间涌入心口的冰寒,几乎冻结了他的血液。 墨汁在笔尖凝聚,饱满欲滴,最终承受不住重量,“嗒”一声轻响,落在空白的竹简上,迅速洇开一团刺目的黑。 忠行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潭般的沉静,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入潭底。 并非所有的相遇都只关乎两人。 贺茂忠行身为这一代的大阴阳师,他能敏锐地感觉到第三道目光的存在。 那目光来自高处楼台,来自禁闭的殿阁轩窗之后,来自转角之后的回廊…… 能够在皇宫之人行走自如,不会被人阻拦,甚至都会为她默默大开方便之门,除了女皇和平笙他想不出来第三人。 第276章 晴雅集6 女皇甚至有时会光明正大出现。 “陛下” “陛下,你今日得空了,不忙了呀。”平笙连忙起身亲亲热热的挽住了女皇的手臂拉着她一起坐下。 “我听说你最近老是往别院跑,打扰到贺茂大人怎么办?” “陛下!贺茂大人初来乍到,我不过是来跟贺茂大人多讲讲跟京都有关的事情,我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对吧?” “小郡主知礼守节,并没有打扰到在下,还请陛下放心,在下一定不会误了封印。” 贺茂忠行看着冲自己眨眼示意的平笙,顺心而答。 “那就好,听闻贺茂大人在外曾收服过不少妖怪,在这宫中除了平笙,也没什么人能跟我聊天,不介意讲一些让人听一听吧!” “我也想听!”平笙连忙道。 “陛下和郡主想听,在下自不会隐藏。” 三人相处之间,气氛柔和,女皇和平笙在听到一些恐怖的情节,两个人还会抱在一起互相支撑对方。 也会在听到外面那些美丽的风景之后产生向往。 但,相处之中女皇也能发觉贺茂忠行不受控会将目光看向平笙时,眼底深处那丝极力隐藏、却终究无法彻底抹去的柔软。 贺茂忠行也会在有所察觉之后,及时转移自己的目光,佯装自己在看别的地方,面对女皇保持着恭敬,不敢有丝毫逾越。 更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内心的警钟却在每一次女皇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敲响。 因为在几次接触中女皇眼中那越来越难以掩饰的混杂着欣赏、好奇而产生的懵懂情意,让他产生了惊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不小心看错了,女皇看向自己的时候脸上有时会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红晕。 等到贺茂忠行再次看到,低声喃喃自语:“竟然不是错觉……” 再次看见,贺茂忠行发现红晕不像寻常人羞涩时的粉润,更像是一股压抑的、灼热的气息骤然涌上面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 更令贺茂忠行心头骤然一凛的是,就在女皇身上的情绪产生波动的时刻,因为要保护女皇陛下安危,体内时刻运转的运转的灵力敏锐地感知到一股极其隐晦危险的气息。 仿佛有什么被强烈的情绪刺激了一下,在女皇身上极其短暂地波动了一瞬。 那气息……冰冷、粘稠、带着吞噬万物的贪婪,十分像是阴阳寮前辈们因为他前来封印祸蛇,曾跟他述说过的以人们贪念欲望为食的祸蛇散发的气息。 最重要的是这偶然泄露出来的气息,并不像是不小心沾染上或者被什么东西吸引而来。 更像是……与女皇本身紧密纠缠在了一起。 “祸蛇,盯上了女皇!” 这个念头如同平地惊雷,炸的贺茂忠行的心神不稳。 后面几次再遇上女皇,贺茂忠行面上不动声色,袍袖下的手指却悄然捏紧了一个探查的指诀,灵力如同最细微的触须,无声无息地探向那个身影。 他希望通过以此探查,确定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 “动情、欲望,尤其是身负皇权龙气者的情愫欲望杂念,对祸蛇而言,怕是这世间最甘美的饵食……” “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祸蛇…女皇…” 深夜,贺茂忠行一个人待在自己房间之中。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只有廊下几盏宫灯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拉长扭曲的影子。 想到女皇身上那转瞬即逝的祸蛇气息,以及产生情绪波动的原因,更联想到平笙那桩突然的婚事…… 贺茂忠行明白,如果真如自己的猜想,那么作为让女皇动情的源头,他必须离开不能留在天都,但他也必须留下后手。 至于平笙,她是郡主,是这宫墙内的金丝雀。 她的未来是联姻,这个被人安排好还无法抗拒的命运。 “平笙”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抚摸着平生送给自己的这幅字,贺茂忠行下了决定。 “你说,我要是早点让家族向平氏提亲,我们之间有没有可能是另一种结局?” 贺茂家也是个大家族,如果他提出想和平氏的女子成婚,两方家族之间的阻碍不会很大。 但,女皇安排的一切打乱了所有。 为了这天下苍生,也为了……那一瞬照亮他心湖、让他感到一丝暖意的光亮。 他必须做出选择。 唯独,他不能继续留在这深宫之内。 “我需要一双眼睛,一个绝对忠诚、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等我走后留在这里坚守一切。”贺茂忠行看着皇宫深处女皇和平笙居住的方向喃喃自语。 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没有结局,那么就希望它能替自己守护那个不知险恶、笑容明媚的少女,让她可以远离祸端,可以一生平安喜乐。 下定了决心的贺茂忠行选择以自身执念为引,以符文为载体,抽取自身精纯灵力和精血,为骨为脉……创造一个全新的式神! 第277章 晴雅集7 贺茂忠行盘膝而坐,摊开手掌,掌心向上,体内的灵力开始跟随他的指引凝聚。 “嗡” 一股无形的风在静室内凭空生出,吹得烛火摇晃,明灭不定,将他的影子拉长,投映在墙壁上。 施展术法带来的强大压力,让外面负责值夜的弟子们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不安地望向紧闭的房门。 “贺茂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我怎么感觉有些害怕,这是什么术法?” “不会是禁术吧!” “别瞎想,大人一定是在为封印祸蛇做准备,要知道马上就要封印祸蛇了,那家伙有多危险,还需要我再提醒你吗?” “那真是辛苦大人了。” 屋内,贺茂忠行用刀划破自己的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融入面前的注入了他大部分灵力的符纸之中。 屋内也越来越亮。 那从符纸中即将诞生的,是他走后对女皇和祸蛇的警惕与监督者。 是他对平笙安危的深切忧虑与守护之心。 是他们之间最坏的结局,他不得不离去的无奈与割舍之痛。 种种强烈的情感在贺茂忠行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汇聚、融合、淬炼。 想要创造一个全新的式神,尤其是还要拥有高度自主性,拥有自己思想、灵力强大的式神,绝非易事。 这还需要施术者自身强大坚定的意志,力量,剥离出自己最强烈的意念,赋予其形态与力量。 过程痛苦万分,也凶险异常。 时间在灵力的剧烈消耗中缓慢流逝。 不知不觉中汗水浸透了贺茂忠行的狩衣,额角青筋隐现,细密的冷汗沿着紧绷的颌线不断滑落,滴落在身下的蒲团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紧抿着唇,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始终坚定如磐石,牢牢锁定着身前那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的光华。 眼看即将成功的喜悦壮大了他的坚持。 “注!” 身上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那团光之中。 他的气息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终于,当月光因为移动透过窗棂缝隙照耀进来之时,贺茂忠行的身前,也悬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影。 他身形修长挺拔,面容在柔和的光晕中显得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与贺茂忠行有两分相似,只是更加年轻,线条冷硬,带着一种非人的俊美与疏离感。 他身着一袭与贺茂忠行相似的墨色狩衣,虚影双目紧闭,周身散发着强大而内敛的灵力波动。 贺茂忠行望着这个由自己执念与半身灵力凝聚而成的式神,眼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自今日起,你名为……”他顿了顿,声音因消耗过度而沙哑干涩,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了皇宫深处某个方向,带着深深的眷恋与沉重的嘱托。 “鹤守月。” …… “法师大人,你说你在东岛看到的月亮,跟我在天都看到的一样的吗?” “你说我以后有没有机会跟你一起去东岛,看看你所在的东岛阴阳寮是个什么的样的地方!” “湖里的那些白鹤,鸟儿还能自由的飞走,你说它们以后会不会也能变成人形再次回来?” “你说它们是怎么想的,那就是月亮在水中的倒影,它们为什么试探了一次,还要再去试探一下?” “你说的那些妖怪,在外面真的会经常遇到吗?” “那些妖怪真是会吃人吗?” …… “你的职责是暗中守护女皇陛下,监察祸蛇异动。若祸蛇封印有失控之兆,务必第一时间警示于我,并全力阻止。” 虚影微微波动了一下,无声地接受着这道关于职责的指令。 贺茂忠行的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与沉重:“还有……那位平氏的平笙郡主,如果她留在天都的话,暗中护她周全,可以的话请保她平安喜乐。此乃我的私愿。” “鹤守月,现形!” 随着贺茂忠行的话语落下,猛地一颤,那双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 第278章 晴雅集8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可能因为刚刚被创造出来,他的那双温眼眸,如同最上等的黑曜石打磨而成,深邃、冰冷,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却反射不出任何情感。 然而,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因为贺茂忠行的执念和情感的汇聚,鹤守月的心中悄然被埋下了一颗种子。 在被正式赐名现形之后,式神的身躯迅速凝实,化作一个身着墨色狩衣、面容冷峻如霜的青年男子,无声地落在地上。 他对着贺茂忠行,双膝跪地,头颅低垂,姿态是绝对的臣服与承诺。 墨色的长发垂落肩头,更添几分冷寂。 “鹤守月遵命,主人。” 他的声音如同金玉相击,清冽悦耳,却毫无温度,如同初春未化的寒冰。 贺茂忠行看着跪在面前的鹤守月,那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冰冷轮廓,心中涌起一股深沉的疲惫与难以言喻的怅惘。 这是他的私心。 他挥了挥手,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又仿佛亲手斩断了与这片宫墙最后的联系。 “去吧,隐于暗处,非必要情况,莫要轻易现身。” “鹤守月,遵令!” 鹤守月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在黑夜之中。 贺茂忠行独自站在空寂下来的房间中央,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苍白疲惫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希望,我的选择没有错。” “你……应该也不会恨我吧?”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这份相思却不能够成全你我。” “希望我走之后,你能够学会放下……” 等到深宫开始苏醒,远远传来宫人清扫庭院的细微声响。 与此同时一个新的存在已悄然融入这座皇城的阴影之中,背负着沉重的使命。 忠行重新坐回矮几前,摊开染上墨迹的纸张。 他提起笔,笔走龙蛇,无半分滞涩。 纸张之上,只有两个力透纸背、饱含了他所有无法言说心绪的大字: 守心 写完字,贺茂忠行重新静心打坐休息,开始恢复自身损失的力量。 —— 祸蛇重新被封印时刻,天都上空铅云低垂,闷雷在云层深处翻滚,如同巨兽压抑的咆哮。 四大神兽的石像耸立在一旁,冰冰冷冷的石眼似乎也在注视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重腥气的风突然如同实质般涌出,吹得人遍体生寒。 祭坛设在广场最中心的最高处。 祭坛的石台阶梯上,各派弟子都依次站好。 女皇位于祭坛前的另一处搭建的高台上,金色皇袍,冕冠垂下的玉珠纹丝不动,遮住了她全部的神情。 她作为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存在,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忠行率领着其他几位大法师,围绕着祭坛中心站定。 这群人都换上最庄重的祭服。 得到陛下示意,贺茂忠行手持象征阴阳寮最高权柄的玉制法尺,面容沉肃,眼神锐利,用灵力扩大了自己的声音以防有弟子未曾听见: “起势,结印” 冗长而繁复的仪式开始了。 众人结印的吟诵声在空荡的广场之上回荡、叠加,形成一种撼人心魄的共鸣。 安置好的法器的光芒次第亮起,各色灵光交织,驱散着祸蛇给人们心中带来的阴影。 贺茂忠行等人每一步都精准无误,每一次灵力的引导,都意在唤醒神兽石像里面封印的神兽的力量。 第279章 晴雅集9 阵起,各路法师周身灵力鼓荡,衣袍无风自动。 口中咒文越来越快,手势也越来越急,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实质的鼓槌,敲击在空气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随着几位大法师的引导,广场之上不知道从哪传来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咆哮,仿佛有什么凶物被彻底激怒。 祭台开始产生震动。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是祸蛇,祸蛇不会跑出来了吧?”年轻的弟子们有些惶恐。 “闭嘴,静心凝神,不要扰乱阵型,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师父们知道不能乱,出口管教。 “镇!”随着忠行一声暴喝。 他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 同一时刻,所有法师的灵力汇聚成洪流,注入旁边四座神兽雕像之中。 四大神兽的力量终于被唤醒。 “吼——!!!” 一声饱含无尽怨毒与痛苦的嘶吼从祭台最深处炸开,整个广场因为这个吼叫都在剧烈摇晃。 幽暗的、粘稠如墨的邪气从不知从哪里缝疯狂涌出,试图吞噬封印它的力量。 邪气翻滚,凝聚成一个巨大狰狞扭曲的蛇头,发出难听的尖叫,疯狂冲击着由众法师灵力构成的屏障。 忠行首当其冲,那巨大的抵抗之力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灵魂之上。 他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溢出一缕鲜红。 但他持尺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如初,口中咒文丝毫未乱,白光反而更加炽烈。 这是一场力量与力量的残酷对抗。 不甘的祸蛇一次次冲击,四大神兽散发光柱一次次将其灼烧、逼退。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闪光和沉闷的巨响,整个广场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不少前来围观的贵族产生了悔意,想要逃跑,可是望向高高在上的女皇没有动作,他们也不敢动。 “加油啊阴阳师!” “一定要成功啊!” 不知过了多久,当忠行感觉自己的灵力即将彻底被抽干,灵魂都开始刺痛时,那翻涌咆哮的邪气终于开始力竭。 混杂的气流变得稀薄、散乱,凝聚的蛇头哀嚎着溃散。 祭坛表面的符阵在众人力量以及神兽力量的持续灌注下,开始重新亮起稳定的、纯净的光芒。 “封!” 忠行等人用尽最后的力量,拿着法器的手狠狠往下一压。 “嗡!” 一声悠长浑厚的嗡鸣响彻京都。 神兽石像金光大放,瞬间覆盖了整个祭台。 残留的邪气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殆尽。 剧烈的震动平息了,广场重归死寂。 “封印,完成了!” “听到了吗,封印完成了。” 听到贺茂忠行说出封印完成,聚集在一起的众人,也都高兴的叫了起来。 “完成了,太好了。” “终于完成了,我们成功了。” 忠行身形一晃,手中法器“当啷”一声脱手落地。 他强撑着没有倒下,但脸色已苍白如纸,气息急促紊乱,汗水也浸透了厚重的祭服。 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祭坛,投向高台之上那个的身影。 女皇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冕旒的玉珠垂落,遮住了她的眼睛。 除了她知道,没有人知道当封印完成的瞬间,她紧握在身前、藏在宽大袍袖中双手几不可查的颤抖一瞬,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 “不愧是这一辈出色的阴阳师啊!” “这般俊美强大,我又怎么可能不会动心,我也是人啊!” 不过女皇知道分寸放下心中想法,她站起身来:“辛苦各位了,既然封印完成,各位就回去好好休息了,奖赏自会送给各位。” “谢过陛下!” 听到女皇的准许,忠行收回目光,疲惫如同汹涌的海潮,瞬间将他淹没。 他微微阖眼,复又睁开,眼神又恢复清明和理智。 他不再看任何人,更不敢再去看一旁人群中的翘首以盼的她…… “师父我们成功了,您没事吧?” “无事,你们先留下,将一切东西都收好。” “是,那师父您先回去休息。” 贺茂忠行深吸一口气,转身,一步一步,沉重而坚定地走向广场出口。 他的背影,在破开云层阳光的照耀下,被拉得极长,却如同走向永夜的孤峰,带着一种苍凉与孤寂。 第280章 晴雅集10 贺茂忠行踏出广场大门的最后一步,身后是刚刚被重新封印祸蛇,身前是艳丽的宫墙亮瓦和暖洋洋的太阳。 但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很冷,再温暖的阳光也现在温暖不了他的内心。 但他也无法回头。 三日后的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贺茂忠行一行人的车马停在皇宫大门外,准备启程返回东岛。 简单的行装已装载完毕,弟子默默检查着马匹和行李,气氛不知为何有些沉闷压抑。 忠行站在车旁,深蓝的常服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 他抬头望着宫门的方向,目光沉静,却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 他在等。 等一个告别。 或者,一个徒劳的念想。 时间一点点流逝,宫门内始终寂静无声。 “师父”一名弟子忍不住上前,低声提醒:“时辰不早了,再耽搁,恐难在天黑前及时赶到下一个地方落脚。” 忠行沉默着,最后看了一眼那显得有些幽深的宫门甬道,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他转身,准备登车,动作却有一些缓慢迟滞。 就在他即将踏上马车的刹那 “贺茂忠行,等等!” 一个带着些许哭腔的呼喊声,传到了几人的耳中。 忠行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 宫门深处,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平笙! 她发髻有些散乱,脸上泪痕交错,平日里那双灵动的眼眸不再发光,只剩下绝望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她身上不知为何还穿着一件象征喜庆的华美嫁衣。 那嫁衣因为平笙的奔跑,金线绣成的鸾凤在奔跑中凌乱不堪,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尘土。 “贺茂忠行”平笙几乎是扑到了车前,隔着几步的距离停下,剧烈地喘息着,抬头望着他,泪水汹涌而出。 “带我走,如果你愿意……那就带我离开这里,我会是你的新娘。”她伸出手,等着他的回应。 平笙没有想到,祸蛇封印结束之后,迎接自己的是陛下的赐婚以及送来的嫁衣。 她有些不敢置信,为什么女皇陛下会这样做? “我不信,我要去见陛下,陛下不会这样对我的。” “郡主殿下,陛下有要事在忙,拒绝任何人的求见,您还是请回吧!” “这几位侍卫会送您安全回去的。” 陛下不仅拒绝见她,还让侍卫将她请回了自己的寝殿…… 在得知各路阴阳师法师们都陆续启程离开天都之后,她找人打听到了贺茂忠行的行踪。 忠行的心此刻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看着她奔向自己的时眼中不顾一切的决绝以及充满着的期望。 看着那身刺目的嫁衣,以及平笙的勇气,所有压抑的、强行冰封的情感在这一刻再也压制不住。 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手已抬起半分。 “平笙,休得胡闹!” 一声冰冷威严的断喝自平笙身后响起。 女皇在一众侍卫宫人的簇拥下,出现在宫门处。 她身着常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睛,没有任何感情一般,死死地钉在忠行那抬起准备拉住平笙的手上。 “皇家威仪,岂容你如此放肆!来人!”女皇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将郡主带回去,严加看管!若再让她踏出宫门一步,尔等提头来见!” 两名孔武有力的内侍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架住了平笙的胳膊。 “郡主殿下,得罪了。” “不!放开我,陛下!求求您,让我走吧,我不想嫁给我不喜欢的人,陛下,你知道我的……” “贺茂忠行……” 平笙不屈地挣扎着,哭喊着,声音此时格外的凄厉失望,如同濒死的幼兽。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忠行脸上,充满了最后的乞求和破碎的信任。 忠行抬到一半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着,却终究无法再向前伸出半分。 他看着平笙被强硬地拖离,那最后失望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的给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中翻涌着对皇权无法抵抗的痛楚。 (提前解释一下,这个世界女主身份不同,有些事都是按照着她的想法来的,虐的应该就是男主了……) 第281章 晴雅集11 女皇凛冽的目光从忠行僵在半空的手上移开,落到了他痛苦的脸上。 女皇瞳孔深处在呼吸之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 同时她的心里涌起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和报复的快感。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凭什么只有我得不到幸福?” “我怎么会这样想?” “平笙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不是我!这一定不是我。” 女皇察觉到自己心里那股隐秘的想法,脑海中有些不可置信。 她不敢再看贺茂忠行,有些着急的转身离开。 “回宫。” 宫门在女皇离开之后缓缓关闭,大门沉重的声响如同最后的丧钟,彻底隔绝了平笙的哭喊和消失的身影。 也将忠行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碾灭。 他僵硬地收回停在半空的手,握紧成拳垂在袖袍之中。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机械而沉重,踏上马车。 弟子知趣的将车门关闭,坐在前面赶车,不敢进去。 “出发。”贺茂忠行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沙哑得不成样子。 “是,师父。”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来时的青石板路。 车轮声辘辘,如同碾在人心上。 天都城的轮廓行进之中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忠行独自坐在车厢里面,他摊开紧握的拳头,掌心早已被指甲刺破,留下几道深红的月牙形血痕。 他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液体,终于无法抑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无声地砸落在冰冷的手背上,碎开一片冰凉。 东岛,镇守祸蛇虚影封印的责任之地,成了他放逐自己心魂的囚笼。 平笙死讯传来的那日,刚好暴雨倾盆。 鹤守月派来的信使跪在门外,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平笙郡主,在…在大婚当夜,就在新房之内,被妖物袭杀,因着新婚之夜惨死,郡主殿下被视为不详……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四个字,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向了忠行。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良久,贺茂忠行才反应过来。 等到信使离开,他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翻腾怒吼、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色海潮。 手中不知何时紧握着平笙当年塞给他的那个早已干硬的桂花酥的油纸包,此刻无声地化为了齑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混入潮湿的地板,海风吹过又消失无踪。 忠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背脊挺得笔直,如同被冰封的礁石。 唯有那双望向大海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死寂,仿佛灵魂已被彻底抽离,只余下一具承载着无尽荒凉的躯壳。 窗外狂涛拍岸的巨响,在贺茂忠行耳中只余下一片死寂的嗡鸣。 他站了一夜,直到天光刺破乌云,将他苍白如鬼的脸映照得毫无生气。 “是我错了!” “是我错了!!” “请你等我,等到我的责任完成,我一定会去找你。” “不敢求你原谅我,只请你给我机会,那个时候我们还能再见……” 几十年岁月,在东岛呼啸的海风一闪而过。 忠行的鬓角染上了霜色,眉宇间的沟壑如同刀刻,那是经年累月悔恨与镇守重任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他将所有心力倾注于教导他最优秀的弟子晴明,将毕生所学,连同那份深埋心底、早已化为顽石般沉重的守护之念,一并传授。 这一日,东岛的天空异乎寻常地阴沉。 云层低低压在海面上。 祸蛇虚影封印所在的禁地山洞外不远处。 忠行正指导晴明施展守护咒术的最后关窍。 “凝神,聚气于灵台,引天地浩然,护佑己身,亦护……”忠行的声音低沉而专注。 晴明施展着守护咒却怎么也放不出来,于是他停下了手势。 “怎么又停下来了?” 晴明有些不好意思:“师父这守护咒不学了行不行?” “你不能只会进攻却不懂守护。” 晴明侧了侧身,颇有些意气风发:“师父 那就试试。” 闻言,贺茂忠行抬手发出冰锥向晴明攻去。 晴明立马双手结印符影开启移形换影,冰锥被转移到了另外的地方。 “师父,你看,这样也可以保护自己。” 贺茂忠行无奈的摇头:“你这不过是投机取巧,在更强大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随着贺茂忠行话音落下。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巨响猛然炸开。 整个东岛剧烈摇晃,如同地震来临一般。 地面瞬间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狰狞缝隙。 “不好!”忠行脸色剧变,猛地抬头望向禁地方向。 第282章 晴雅集12 贺茂忠行带着晴明匆匆赶去,只见那原本封印着祸蛇虚影的被冰封的地方,一股浓郁化不开的邪气凝聚在一起,猛的一击冲破了封印。 邪气翻滚凝聚,在冲破封印的瞬间化作一条庞大无比、遮天蔽日的巨蛇虚影。 那巨蛇吐露出它巨大的蛇信,鳞甲森然,蛇瞳也泛着充满杀意的红光,俯瞰着岛上对它来说无比渺小的生灵。 属于祸蛇的恐怖气息,迅速席卷了整个东岛。 “祸蛇虚影破封了!”晴明失声惊呼,俊朗的脸上血色尽褪,望向了一旁的师父。 “晴明退后。”忠行一声厉喝,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毁天灭地的巨影。 “师父,您小心,我立即去通知其他人前来助你。” 贺茂忠行抬手起势,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 “吾以鲜血,缚令诸神” “雪天狗、金灵子、狂画师——现!” 三道璀璨的光芒自他身侧冲天而起。 在他的头顶之上凭空出现三个金色的圆圈作为联通两界的通道,三位式神从天而降奉诏降临。 狂画师立即画出千万符印布满整个山体与祸蛇身躯。 雪天狗也飞上压着祸蛇后半身的冰山不断的加注防御。 金灵子落在忠行身前,为他提供强大防护。 阴阳师和三大式神同时施展术法向祸蛇虚影攻去。 术法与祸蛇的邪气疯狂碰撞、湮灭。 对战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巨锤横扫四方,冰山碎裂,碎块乱飞。 然而,仅仅几招之后 雪天狗身上的羽翼被祸蛇巨口狠狠撕碎抛在地上。 狂画师被击退。 金灵子被打伤。 三大式神,瞬间重伤。 “噗!”忠行如也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脸色瞬间灰败。 “大人,这祸蛇有些不对劲,似乎冲您而来。” “您要小心!” 金灵子出现之后就坐在贺茂忠行身前地上,受到攻击的那一刻,他能明显感觉到祸蛇是冲贺茂忠行来的。 “无论是否冲我而来,都决不能让它逃脱封印。” “是” 祸蛇虚影见他们几个还要顽强抵抗,蛇身摆动发出了更重的攻击。 忍着伤势重新站起来的狂画师,雪天狗再次被击飞。 挡在忠行身前的金灵子这一次也被击飞远离了他。 巨大的蛇首带着毁灭的气息,不知为何瞄准了忠行,朝着受伤的忠行方向袭来。 那深渊般的巨口,腥风扑面,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大人!”金灵子三人倒在雪地之上,挣扎着想要起身,为贺茂忠行挡住这一击。 与此同时,晴明也带着大批师兄弟赶来助阵。 “师父!” 其他弟子见此情形一一施展出守护咒,以此抵挡祸蛇的攻击。 只有晴明,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么多年来还是不会守护咒,只会投机取巧用空间转移咒术躲避。 可是这种情况,这个咒术完全没有用,抵抗不了祸蛇的攻击。 忠行面对着众位弟子,将自己的守护咒,打向了晴明,护着晴明。 晴明目眦欲裂,根本来不及思考。 他心里不断催促着自己,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如此悔恨自己施展不了守护咒。 “一定要成功啊!” “我一定要守护师父!” 晴明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并不算凝实、却蕴含着最纯粹守护之意的柔和白光,如同飞蛾扑火般,瞬间离体而出,飞到了忠行的后背。 忠行浑身一震,看向晴明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欣慰和感慨。 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形成薄薄的一层屏障,护在了他身后。 然而,晴明这力量相对于祸蛇来说,依旧太过微弱。 祸蛇虚影降临,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晴明等人万念俱灰的刹那 异变陡生! 忠行的身后,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层柔和、却无比坚韧的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 涟漪中心,一个纤细、模糊、近乎透明的女子身影,如同自时间长河中逆流而来,瞬间凝聚。 感受到身后产生波动和弟子们不可思议的目光,忠行转过身,那身影如此熟悉! 鹅黄的宫装,散乱的发髻……那是深埋在他心底被时光磨砺了几十年却依旧清晰如昨日的容颜。 “平笙?!”忠行心神剧震,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由微弱光芒构成的女子残影,脸上带着一如初见之时的微笑。 “忠行” 那虚影无声的张口,吐出这两个字。 然后在祸蛇巨口即将吞噬忠行的一刹那,她张开双臂,如同归巢的倦鸟,义无反顾地扑向祸蛇。 动作轻盈得如同飘落的羽毛,却带着一往直前的决绝。 “不要,平笙!”忠行意识到了这残影的想法,踉跄着伸出手,想要抓住她、阻拦她、留下她…… “不要!” “你停下” “你停下,这是我的责任,你停下……” 那残影最后回头望了忠行一眼,开心的笑了。 随即,一股柔和,神圣的光芒在那纤细身影与祸蛇接触的瞬间爆发开来。 光芒所及之处,那狂暴肆虐、足以毁天灭地的祸蛇虚影,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发出一连串凄厉绝望的哀嚎。 庞大的蛇躯剧烈扭曲、挣扎,邪气还是疯狂溃散、蒸发。 光芒不过只持续了仅仅一瞬,却仿佛凝固了时间。 第283章 晴雅集13 待到光芒彻底散去。 天空中,祸蛇虚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邪气以及地面上狰狞的裂痕,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忠行僵硬的站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瞳孔剧烈地收缩着,死死地盯着刚才那残影消失的地方。 那里已经归于宁静,只有重新被封印好恢复完整的冰山。 仿佛刚刚的大战都是错觉一般。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掠过是海风卷起他染霜的鬓发,拂过他呆滞的脸颊。 晴明冲到他身边,焦急地呼唤着“师父”,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忠行却毫无反应。 “晴明,我们先走吧,别打扰师父。” 早年跟随忠行去过天都的弟子,在那女子虚影出现那一刻就认出是谁,心里也是无限感叹: “没想到郡主死后,灵竟然一直守着师父,师父和郡主真是错过了……” “师兄,师父这是怎么了?”晴明不明白那人是谁,为什么对师父产生这么大影响。 “走吧,晴明。”大师兄拉走了晴明。 “可是” “让师父一个人静一静,我们现在不要打扰到师父就好。” 贺茂忠行的世界,只剩下面前的空白。 只剩下那埋葬在心底不敢触碰的笑靥,和刚刚那声无声的告别。 几十年冰封的心湖,在这一刻被彻底凿穿,汹涌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将他彻底淹没。 震惊、狂喜、痛彻心扉、难以置信、悔恨……种种情绪交织最终都化为一片死寂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破碎的、毫无意义的嘶哑气音。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僵硬地抬起一只手,指尖颤抖着,伸向那片已然空无一物的虚空。 指尖,只触碰到了一片冰凉的海风。 两行滚烫的浊泪,终于冲破了那死死压抑的闸门,无声地滑过他沟壑纵横的脸颊,砸落在脚下冰冷的雪地上,瞬间洇开两片深色的湿痕。 “平笙” “为什么我没有发现你一直在?” “为什么你不恨我?” “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残忍?” “为什么要让我亲眼目睹这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又一次,没能护住你……” —— 光阴,未能洗去天都城青石板路的深沉,反而被连绵的雨浸润得更加光滑幽暗。 雨丝如织,带着透骨的凉意,将这里面的亭台楼阁都笼罩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之中。 沉水香与泥土的气息在湿冷的空气里纠缠,恍若时光倒流,却又带着物是人非的意味。 一辆青篷马车碾过湿漉漉的天都大街,车轮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车帘微掀,露出一双带着好奇和打量的眼眸。 安倍晴明望着窗外热闹的人群和陌生的街景,眉宇间凝结着一丝化不开的凝重。 师父贺茂忠行临行前的嘱托犹在耳边回响,字字千钧:“斩蛇之人,代代相传,祸蛇封印,甲子轮回。天都此行,人心诡谲,远胜妖魔。守护咒,护己,更护苍生。” “人心诡谲……”晴明低语,放下车帘。 月白狩衣,衬得他身姿清逸,却也难掩长途跋涉与心头重压带来的淡淡倦意。 三十年前东岛一战中那惊鸿一瞥的残影,始终是他脑海中的谜团。 他私下曾询问过拉走他的师兄,师兄对此讳莫如深:“晴明,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这是属于师父的过去,谁也不能妄言,你该做是好好学习,不要辜负师父对你的期待。” 此行,封印祸蛇是明面使命,探寻那个残影和师父的关系,则是他心里隐秘的想法。 他想知道那人是谁,和师父又是什么关系? 如果可以,他想要解开师父的心结,让他不要那么痛苦,画地为囚,困顿自己。 马车停在皇城西侧的司天监前。 这座观测天象、掌管历法、协理封印的庄严府邸,在夜色中更显肃穆沉重。 高大门楼悬挂的青铜八卦镜蒙着尘埃,镜缘缠绕着几缕若有似无、不祥的暗色气息。 晴明起身下车,立刻感受到数道目光聚焦而来。 司天监内,已有人等候。 第284章 晴雅集14 司天监庭院之中,有几人各自为站,互不打扰。 其中一人,身形高大健硕,身着玄黑劲装,外罩赤红阵羽织,腰佩长刀,面容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刃,带着沙场淬炼出的刚硬与警惕。 “源氏,源博雅。” “东岛阴阳寮,安倍晴明。” 博雅身侧不远处,还分别站着两位风格迥异的法师。 一位是女子,身量玲珑,穿着靛蓝蜡染的长裙,头上、颈间点缀繁复精巧的银饰,行走间叮咚作响。 她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杏眼圆睁,灵动中带着野性的好奇,正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晴明。 她身边跟着一个低眉顺目的侍女,穿着朴素的青灰色布裙,安静得如同融入背景的影子。 晴明目光扫过那名低着头侍女时,心头莫名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阿泷”那女子见晴明看来,咧嘴一笑,声音清脆,“南边来的法师,这是我的侍女阿涉。” 她身边的侍女随之微微屈膝行礼。 另一位则是个老僧。 他裹一件藏红色袈裟,虽然外表看上去上了些年纪,但整个人精神抖擞,手持一串乌沉沉的佛珠。 他并未上前,只远远地对晴明单手合十: “阿弥陀佛!老衲洪若,自西方而来,六十年前,有幸曾随贺茂忠行大人,共同封印过祸蛇。” 洪若知道这次来的贺茂忠行的得意弟子,有意和他打好关系。 “晴明见过诸位。”晴明不卑不亢地还礼,目光平静掠过众人,在洪若身上停留一瞬。 “六十年前的亲历者,或许他可能知道师父当年在天都发生过什么?”晴明心中暗自思忖着。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白色狩衣的身影,在几人互相介绍认识之后,从司天监内一侧回廊中走了出来。 当他的面容在烛火的映照下清晰显露的刹那 晴明的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急剧收缩。 太像了! 那张清俊、苍白、精致与疏离感的脸,竟与师父贺茂忠行年轻时候的面容,有九分相似! 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师父已经老去了。 如果不是晴明确认自己的师父还镇守在东岛之上,也没有眼前之人年轻,他怕是也会错认。 “在下鹤守月” 白色狩衣的青年将众人表情收入眼底,开口:“司天监镇守法师,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将与各位一起准备封印事宜。” “还望各位同心协力,一起完成祸蛇的封印,这也是陛下的旨意。” “我等当遵陛下旨意。” 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众人,在晴明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墨色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涟漪。 刚刚,他已经听见了,这是他的弟子。 “呵,这是自己不敢来吗?” “心有愧疚吗?” 鹤守月不知道想到什么,视线便移开,观察起另外两位法师。 洪若法师在看到鹤守月的瞬间也产生过疑惑,不过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就在鹤守月的目光不经意触及阿泷身边侍女的瞬间。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让他有些不敢置信: “是她吗?” 那个六十年前,在他诞生之初便被赋予的唯一私心。 那个发现了他的存在和身份之后,不害怕,不排斥他,反而希望他自由幸福。 那个在新婚之夜,于他眼前被妖物残杀、最后尸骨无存,让他悔恨至今的人…… 虽然眼前的女子衣着朴素,低垂着头,但那露出来的部分侧脸,那纤秀的脖颈弧度,那安静时微微抿起的唇角…… 他绝不会忘记,也不会认错,那分明就是平笙! 上天终于把她还回来了吗? 第285章 晴雅集15 鹤守月放在背后的手,紧紧地握成拳,指甲死死的扎进肉里,有些细微地颤抖着。 他那颗跳动的心脏本应该不会再有情感,此刻却在疯狂呐喊。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向前迈步,他想要伸手去抬起那张脸确认一切。 然而,自从失去她之后的漫长的镇守生涯,隐忍,克制早已成为他存在的本能。 鹤守月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将那翻涌的惊涛骇浪压回心底最深处。 他恢复成正常的脸色,将目光从那侍女脸上移开,重新投向晴明和洪若法师。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鹤守月的声音要是仔细的去分辨,会发现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司天监已经为各位备好了住处,还请各位随我来。” 他转身引路,高大的背影在灯火的阴影中透着一股凄凉、孤寂。 晴明敏锐地捕捉到了鹤守月刚刚那一瞬间的剧烈反应,以及他目光在阿泷侍女身上那有些过于长久的停留。 心中的疑窦如同藤蔓疯长:鹤守月,重名者?还是就是师父说的留在天都的式神?为何跟师父的容貌如此相似?为何会对一个侍女产生如此失态的反应? 那侍女……晴明再次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个阿泷旁边的青衣女子。 她依旧低垂着头,安静地跟着阿泷身旁,仿佛对刚才来自鹤守月对她的的注视毫无所觉。 源博雅则微微皱眉,他并未察觉鹤守月对侍女的异常,只觉得这位女皇和公主殿下信任的司天监镇守法师的气息冰冷得过分,态度也过于倨傲。 他本能地不喜欢这种的过于的疏离感。 所以在天都,他能不遇见鹤守月法师他就尽量避过。 惹的公主都发现了,还专门问过他:“博雅,看起来你似乎对鹤守月法师有些不喜?” “我只是觉得,鹤守月法师有些太过孤傲、冷僻,这样的人,怎么能保护好女皇和公主殿下。” “公主,还请同意让我派人护在您的身边。” “你多虑了博雅,鹤守月法师很好,你不需要担心我的。” “可是,公主” “好了,博雅,就此为止吧!” 司天监的住所里面有一方小莲池,雨打残荷,声声入耳,更添几分清冷寂寥。 晨起时分,一名内侍神色仓惶地从一间房间跑出,带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不好了,不好了,洪若……洪若法师遇害了,死状惨烈,一定是妖怪,有妖怪来了!” 女皇震怒,隔着偌大的屏风接见了众人,命司天监即刻严查,并下旨:“即日起,由司天监鹤守月接替洪若法师之职,参与封印祸蛇,封印祸蛇之事迫在眉睫任何人不得出错。” 洪若法师的突然死亡瞬间打破了众人的静谧。 晴明、阿泷、博雅在回到司天监后迅速赶到洪若法师的居所。 静室之内,血腥气混合着檀香与一种奇异的妖气,令人作呕。 桌椅翻倒,经卷散落一地,墙壁和地板上留下了数道拖拽挣扎的痕迹。 洪若的身体就倒在屋内中央,脖颈上深深被勒出几道骇人的紫红痕迹。 他那张圆润的脸上,凝固着一种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双眼死死圆睁着。 “好凶戾的妖气!”阿泷蹲在痕迹旁,指尖萦绕起几缕肉眼难辨的幽光,秀眉紧锁。 “怕是,绝非善类,洪若大师连反抗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博雅脸色铁青,手按在刀柄上。 他环顾四周,有些疑惑不解以及愤怒:“洪若大师修为深厚,竟被一击毙命,这妖物竟然在司天监如此猖狂,大家晚上难道都没有听到或者发现什么吗?” 他看向晴明,眼中是浓重的警惕与怀疑。 博雅撞见过,晴明不务正事,带着一群幻化出来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喝酒玩乐,根本不将封印之事放在心上。 晴明仔细观察着现场,目光从狰狞的勒痕移到洪若死不瞑目的脸上,最后落在他紧握的右手上。 他不动声色地俯身,指尖微动,洪若手中那片细碎布料碎片已悄然滑入他的袖中。 洪若临死前死死抓住的东西,或许就是关键。 鹤守月也出现在门口,月白色衣袍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现场和尸体,并未过多停留,最终,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再次落在了阿泷身后的侍女阿涉身上后,又强制自己移走: “各位,可探查出了什么线索?” 阿涉似乎被眼前的惨状吓坏了,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揪紧了阿泷的衣角,将脸埋得更低。 第286章 晴雅集16 鹤守月墨色的眼眸深处,暗流再次汹涌翻腾。 是在恐惧? 是在害怕? 还是……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以后,声音比第一次与众人见面时更冷了些: “女皇陛下旨意各位都知道了,此事将由司天监术士处理。洪若法师之职由我接替。诸位请回,养精蓄锐,做好准备,封印之事不容有失。” 晴明深深看了一眼鹤守月,又瞥了一眼角落中瑟瑟发抖的阿涉,心中的疑云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洪若法师怕是在场除了这位鹤守月之外,知晓六十年前封印详情的人,这个关头他的死,绝非意外! 他转向博雅和阿泷:“博雅大人,阿泷法师,此案蹊跷,尤其在这个关头,恐与封印安危息息相关。我等既受托而来,不可坐视不理,不如分头探查,若有线索,及时互相通传。” “正合我意!”博雅沉声道,眼中战意燃起,“我立刻调集人手,详查司天监内外,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线索。” 他雷厉风行,转身便走。 阿泷明亮的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查案?比对着那些死气沉沉的封印阵图有意思多了,阿涉,我们走!” 她拉起一旁垂着头脸色苍白的阿涉,护着她也快步离开。 晴明最后看了一眼洪若法师的尸身,转身离去。 经过如同雕塑般伫立在门口的鹤守月时,他脚步微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探究: “鹤守月大人,你似乎,对阿泷法师的那位侍女,格外有些在意?” 鹤守月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猛地转头看向晴明。 眼眸中寒光骤现,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晴明法师,虽然你想查案,但这里不是你们的地方,还请慎言。职责所在,司天监内任何人,皆需留意。莫要因无端揣测,误了正事。” 晴明迎着鹤守月的目光,神色平静,只是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不再言语,转身离开了此地去寻找其他线索。 只剩下鹤守月独自留在洪若法师的静室门口。 他看着晴明离去的方向,又想起刚刚看到阿泷护着阿阿涉,身躯刚好挡住了阿涉的脸。 “差一点,又是差一点,我就能看到那张完整的脸了。” “我就能确认到底是不是她!” 鹤守月缓缓抬手,指尖一缕灵光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延伸出去,飞向了阿泷和阿涉离开的方向。 “到底,是不是你回来了?” —— 长平公主踏入司天监庭院时,她未乘步辇,只带了几名伺候在她身侧的女官,步履从容,在侍女的宣告之下,进入院中。 烈焰如火的红色襦裙,外罩一件薄如烟霭的霞色轻纱,乌发上叠插着金簪步摇,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衬得肤色如冷玉。 她的脸上妆容端庄,眉宇间沉淀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公主该有的沉静,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源博雅几乎是立刻迎上前一步,虽未行大礼,却躬身抱拳,姿态熟稔中带着发自内心的关切:“殿下,司天监内刚刚出来意外,并不安全,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眉头微锁,目光快速扫过庭院,确认这附近是否安全无虞。 这份关切显然超出了普通臣子和公主的范畴,明显人都能看出来带着朋友之间特有的亲近与担忧。 “见过公主殿下!” 晴明等人亦躬身行礼,迎接公主的到来。 “免礼了。” “谢殿下。” 晴明看到公主,又想到了女皇。 来前师父私下曾对他说过:“你此去天都除了封印祸蛇,可以的话,关注一下女皇陛下的近况。” “如果遇到什么你无法解决的事,你可以通过这张符纸,联系我留在天都的式神,他叫鹤守月。” “师父,您为什么不亲自去?” 贺茂忠行:……“晴明,这是你的责任,我已经老了。” 第287章 晴雅集17 “无妨,博雅。这是在司天监,法师众多,我相信各位,而且,你也不是也在么。” “殿下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殿下。” 长平公主在看向博雅时,那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唇角微弯,带着难得的笑意。 但这丝笑意转瞬即逝,当她目光转向晴明等人时,已恢复了那种疏离和平静。 “听闻洪若大师遇害,事关封印安危,本宫岂能安坐宫中。”她的视线投向司天监内室的方向,黛眉微蹙,语气带着些许怒火: “司天监重地,竟有妖邪如此猖獗,实乃奇耻。” “殿下放心!”博雅挺直脊背,眼神锐利如刀,“臣已调集精锐,彻查司天监内外,掘地三尺也要将那凶徒揪出来。” “有你在,本宫自是安心。”长平公主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晴明等人身上。 “几位法师初至天都便遇此变故,委屈了。不过封印在即,还望各位与鹤守月大人通力协作,莫再让妖物有机可乘,扰了关于天下安危的大事。” “职责所在,我等定当尽力。”晴明垂眸应道。 “请殿下放心,我身上带有能够分辨出妖物的灵虫,一定能找出妖物确保安全。”阿泷也立即回话。 “带我去看看,洪若法师遇害地方。” 长平公主听到阿泷身上能有能够分辨妖物的灵虫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转移了话题,莲步轻移,从晴明等人中间走过,径直走向洪若遇害的静室。 两名女官如影随形。 博雅也立刻紧随其后,保持着护卫的距离。 晴明正欲跟上,眼角余光却捕捉到庭院另一侧回廊下,一个深灰色的身影——鹤守月。 他如同融入廊柱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就站在那里,并没有因为公主殿下的降临而选择出来迎接公主。 抬眼望去,鹤守月目光没有放在公主身上,而是穿透人群,死死锁定了跟在阿泷身边、依旧低眉顺目、沉默如背景一般容易让人忽视的阿涉身上。 “这阿涉姑娘什么时候存在感如此低了?” 晴明猛然发现,自己刚刚竟然没发觉阿涉姑娘是什么时候出来迎接公主的。 鹤守月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阿涉转身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那张完整的脸! 震惊、狂喜、痛苦、难以置信。 种种激烈情绪在他的身躯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冲破这层躯体所带来的束缚。 阿涉那与平笙郡主毫无二致的容颜,如同最锋利的刀尖,狠狠戳击着他的心脏。 一边提醒着他“郡主已经死了,这不是她!” 一边在诉说着“郡主说不定转世又回来了……” 他需要找一个机会确认。 确认这个人只是顶着那样的脸,还是就是她! “如果真的是你回来了,为什么跟在阿泷身边?” “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你是不是在怨我当初没有保护好你?” “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前尘往事,不再记得我了……” “如果不是,那么,除了你,我不许再有人顶着这样的一张脸。” 就在鹤守月思考的瞬间,一直安静跟在阿泷身后的阿涉,似乎感受到了这过于灼热、过于复杂的注视。 她纤弱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将头垂得更低,几乎埋进衣领里,脚步也微微向阿泷身后挪动了一小步,试图将自己完全隐藏在主人的身影之后。 这个带着明显躲避意味的动作,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鹤守月的心中炸开: “她发现了。” “她在躲我?” “为什么?” “是害怕?” “是心虚?” “还是……她记得什么?!” 鹤守月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踏前一步。 然而,长平公主的声音恰在此时传来,清冷地打破了庭院中微妙而紧张的气氛。 “鹤守月大人。”公主已走到静室门口,停下脚步,并未回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庭院。 “洪若大师之位既然由你接替,此件凶案,希望你协助博雅与诸位法师,尽快查明,我希望尽早得到一切真相,不要影响到了封印。” 鹤守月猛地回神,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深吸一口气,从阿涉身上收回目光,转向公主的方向,微微躬身,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清:“遵命,殿下。” 第288章 晴雅集18 长平公主得到了鹤守月的回答之后,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便在博雅的护卫下,步入了被宫女清理干净,没有异味的静室。 晴明将鹤守月对阿涉的剧烈反应、阿涉那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躲避、以及鹤守月在公主突发命令下强压动作的状态尽收眼底。 他袖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从洪若手中取得的布料碎片,冰凉而滑腻的触感,这冰冷的触感也没能唤清他的思绪。 反而现在他的心中盘踞着的层层疑云: “这些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总感觉,有什么被我遗漏的地方。” 阿泷护着阿涉,但在晴明和鹤守月看不见的方向,眼中却泛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阿涉,轻轻地拉了一下阿泷的衣角,阿泷眼中的兴趣瞬间收敛。 她看看身旁的阿涉,又看看廊下那个气息清冷、刚才却明显走神的鹤守月,最后目光落在公主消失的静室门口。 杏眼中闪烁着纯粹看热闹的兴奋光芒,小声嘀咕:“啧啧,这司天监,可真是有意思,来这天都一趟,真是没有白来。” 天空此时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莲池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又被新的雨滴击碎。 庭院中,每个人心中都藏着秘密,如同水底纠缠不清的暗草。 长平公主在静室内停留的时间不长。 她仔细查看了洪若的尸身和现场痕迹,虽然已经被宫女内侍清理过现场,但她还是抬手遮住了口鼻,黛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让人发现的厌恶,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她并未发表任何看法,也未触碰任何物品,仿佛只是正常的检查巡视。 走出静室时,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庭院里面众人。 掠过博雅紧绷而忠诚的脸,掠过晴明沉静探究的眼,阿泷法师好奇的脸上。 长平公主本来都要收回目光,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又重新放回了阿泷法师的方向。 或者准确的说,她看向了阿泷身侧的侍女。 那侍女如同其他的宫女内侍一般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公主。 但,那个身影,却让她十分的熟悉又陌生。 像极了某个早已经死去的故人! 长平公主再三眨眼,发现自己没看花之后,望向了一旁的鹤守月。 鹤守月的目光一直放在公主的身上,发现公主望向自己,眼里适时的浮起关切和疑惑:怎么了公主? 看到如此的鹤守月,长平公主有些紧张的心情得到缓解:“那应该就是一个身影有些相似的人吧了!” “她已经死了,她的身躯是自己看着被焚烧殆尽的。” “她不可能再回来了。” “要真是她鹤守月不会如此淡定!” 在心里安慰好自己后,她转向博雅,有些厉声好像想通过这样来压制心里的焦躁:“博雅,此案由鹤守月和你两人全权负责,务必尽快查明真相,以安人心,以正视听。” “是,臣领命!”博雅沉声应道,眼神坚定。 “晴明法师,”公主的目光转向晴明,“祸蛇重新封印仪式,还望你与鹤守月大人,阿泷法师早做准备,勿因外事分心。” “晴明明白。” 晴明将刚刚公主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对这位侍女如此关注? 阿泷法师也是,无论她去哪里都要带着这位侍女,两个人形影不离,连吃住都在一起。 “那本宫和母皇就期待各位的好消息。” 话毕,长平公主在两名女官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司天监大门之外。 公主一走,庭院中的气氛似乎松弛了半分,却又被更深的疑云笼罩。 博雅立刻召集手下部署详查事宜。 阿泷拉着阿涉,小声说着什么,似乎想安慰她。 而阿涉依旧沉默着低着头,因为感受到了刚刚公主的注视,双手有些不安地绞着衣角,似乎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哪里冲撞到了公主! 第289章 晴雅集19 鹤守月站在一旁就看着源博雅在得到公主命令之后,在司天监内大张旗鼓调来他的人手,一副掘地三尺的样子。 可他现在并不在意这件事情。 刚才公主看阿涉那一眼,他同样捕捉到了。 “看来,公主刚刚也产生了怀疑。” “我要快点行动了。” 他必须要快点找到机会,私下接触到阿涉确定一切。 他缓缓抬起手,刚刚散布出去的那缕灵力已经隐秘地缠绕在了阿涉的裙裾一角。 刚好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源博雅吸引过去,源博雅正雷厉风行,召集好手下精锐武士,一道道指令清晰冷硬地传达下去: “封锁司天监所有出入口,盘查所有宫人内侍,尤其是昨夜行踪不明者。” “详查洪若大师接触过的人与物,包括经卷、法器、甚至饮食,调阅司天监外围岗哨记录,寻找任何异常人员出入迹象。” “凶手极可能仍在司天监内,就算跑了,肯定也留有蛛丝马迹,必须仔仔细细的给我翻找一切。” “洪若大师乃封印过祸蛇的功臣,此案关乎天都安危,更关乎皇家颜面,尔等务必竭尽全力,不得有丝毫懈怠,若有疏漏,军法处置。” 武士们轰然应诺,凛冽的杀气混合着雨水的湿冷在庭院中弥漫开来。 晴明看着博雅忙碌的背影,这位年轻的统领对公主的忠诚与对职责的担当是毋庸置疑的,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晴明已经发现源博雅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样的赤诚的他,大概率是跟洪若法师的死无关。 晴明目光微沉,转向阿泷。 阿泷法师背对着他们,正拉着侍女阿涉的手,小声安慰着,杏眼中带着纯粹的担忧: “阿涉不怕不怕,有我在呢!什么妖魔鬼怪,敢来我就收拾它,谁都不会有机会伤害到你,你可是我带来的,我一定会带你安全回去。” “你要相信我。” 阿涉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微微颤抖着。 “我信你,阿泷我不怕,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 在场的人也第一次听到了阿涉开口讲话。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好,听你的。” 晴明和鹤守月就看到阿泷挽着阿涉的手臂,两个人直接无视了他们的存在,离开了庭院。 听到阿涉发出的那道从不敢遗忘的声音,鹤守月第一次庆幸他作为式神拥有灵力,记忆能够被保持长久。 但鹤守月同样也清楚旁边还有一个晴明在,按照贺茂忠行的性格应该不会向他的弟子说起自己的往事。 晴明,应该是不知道平笙存在的! 虽然这样,但是鹤守月在晴明面前不敢暴露出自己激动,只能死死的压制一切,表面云淡风轻的。 “晴明,还请你自便我也要回去准备了。” “希望你,不要辜负了贺茂大人的教导了。”鹤守月还是想试探一下,贺茂忠行有没有跟晴明说起过什么,他知道贺茂忠行在平笙心里的地位。 “鹤守月大人这是承认了?”晴明靠近一步。 “承认什么?”鹤守月反问道。 “你让我不要辜负师父的教导,你认识师父,跟他熟悉,那你也该想到他将你的存在告诉了我。”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鹤守月打断了晴明的话语,“晴明,你是不是忘了,作为我们这群人,有几人不知道贺茂忠行大人的名号?” “你作为他的弟子对于我们这群人来说也想看看,你有什么能力得到他的偏爱。” “现在看来他的确很疼你这个弟子,能将如此重任交付于你。” “你不要因小失大,他派你来是为了封印祸蛇。” “你该清楚这是在天都人多耳杂,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要丢了你师父的脸面。” “我清楚自己的责任,只是不知道鹤守月大人是否还记得自己的职责?”晴明反问道。 鹤守月嗤笑一声:“晴明,你只是他的弟子,你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所以我并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我的职责我从未忘记。” 第290章 晴雅集20 晚上,阿泷带着阿涉在庭院之中饭后遛食,寻找有没有什么线索,到处闲逛了一会儿。 阿泷在前面说着什么,阿涉跟在阿泷的身后,阿涉偶尔附和两句,两个人慢慢悠悠的往房间方向回去。 就在阿涉转身迈步的刹那,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阿涉面露惊恐:阿泷! 她张嘴却发现自己声音根本发不出去。 整个人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操控住了她,不顾她意愿的模糊了她的思绪,引着她朝着庭院东侧一条通往偏僻后园的回廊走去。 因为刚好两个人走到一处回廊转角之地,她脱离的自然,走在前面的阿泷未曾察觉。 而前面阿泷的注意力也被墙角一丛在夜幕中摇曳的夜光花吸引,暂时分了神。 阿涉独自一人,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牵引着。 她的背影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显得有些单薄,步伐带着一种明显的僵硬。 阿泷欣赏完夜光花,一回头:“阿涉你看这花……”话未说完,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咦?人呢?” 她疑惑地四下张望:“阿涉?阿涉?” “这是跑哪去了?” 阿泷见无人应答,站在原地抬手揉了揉额头,不知想到了什么…… 司天监的后园似乎有一段时间没人打理。 杂草丛生,怪石嶙峋,几棵枯死的古树伸展着扭曲的枝桠,在夜色中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 这里远离主要建筑,只有几盏残破的石灯笼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勉强勾勒出花园的轮廓。 阿涉独自一人站在花园的一片枯萎的花圃旁边。 阿涉这个时候似乎清醒了。 有些迷茫无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站在这里。 “阿泷,你在吗?阿泷。” “阿泷,你出来,不要跟我开玩笑,我有些害怕,阿泷……” 无人回应,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掠过在叶片和枯枝之上沙沙声,更衬得此地如同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黑暗中,一点灰色的衣角无声地显露出来。 鹤守月的身影从一棵巨大的枯树阴影后缓缓步出。 他就这样一步步,踏着杂草,走向那个有些害怕发抖的纤弱身影。 阿涉似乎感受到了有人靠近,她转身刚好看到了鹤守月向她走来。 “鹤守月大人,我不知您在此,是我不小心误入此地,我立刻离开不打扰大人。”阿涉见到是司天监的鹤守月大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潜意识提醒她:快走! 阿涉立即躬身行礼,低着头就要离开。 阿涉转身的刹那,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降临。 接着数道肉眼可见的灵力幻化的丝线瞬间缠绕住她的四肢困住她的身体,让她无法行动。 鹤守月并未真正动手,他刚刚只是意念微动。 白日悄悄放在阿涉身上的灵力得到了他的加持,不仅控制着阿涉将她带来了此地,更是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困住她。 阿涉低着头发现自己被灵力幻化的丝线捆绑住,用尽全力挣脱不了之后,愤怒的抬头望向鹤守月: “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是怀疑我是妖怪?” “我不是妖怪,你这样做阿泷法师会生气的,你这是在怀疑她!” “我是阿泷法师的人。” 阿涉不断的挣扎着,但她的挣扎都变成了徒劳,她死死的被鹤守月的灵力束缚着,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告诉我,你的名字?”鹤守月走近阿涉,单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眼眸看向自己。 “大人是什么意思?我叫阿涉,司天监的名单上登记过我的资料。” 阿涉一脸愤怒、疑惑、害怕的看了鹤守月一眼,又快速别扭的扭过头,因为鹤守月不礼貌的行为,让她难以接受。 “除了这个名字,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名字?你知道我是谁吗?”鹤守月有些急切,再次扳回阿涉的脸。 “我是阿涉。” “你是司天监的鹤守月大人啊!” “鹤守月大人,你到底想问什么?”阿涉气鼓鼓的盯着鹤守月。 “除了这个,你记不记得这个木雕兔子?” 鹤守月想到了什么,放开了阿涉的脸,有些着急的从衣袖里面拿出了一个保存完好的木雕兔子放在阿涉眼前,他的眼里还带着一些祈求。 “这不就是个木雕么?” “你不记得?你真的不记得?”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她?”鹤守月双手放在阿涉的肩膀上,因为她的回答有些失态,却又不敢对她用力,只能轻轻的摇晃着她。 “大人,你在说什么记不得记得?我是阿涉啊,阿泷法师的侍女。” “我该记得什么吗?” 听到阿涉的回答鹤守月还是不信,就这张一模一样脸和声音,他不信两个人之间没有联系。 [笙笙,他好可怜,都快被你逼疯了。] [你好意思说我吗?这是谁的锅,你找谁去,反正不是我的锅。] [要求提那么多,又不给我好身份,让我憋屈,那就大家都别好过,一起憋屈。] 脑海中的小五听到沈笙这句话,告辞,不敢再言语。 第291章 晴雅集21 鹤守月的手轻轻的触碰着阿涉的脸庞。 就是这张脸! 几十年来,夜夜在他脑海中浮现,日日都期待着梦里能够再见。 是支撑他活到现在的唯一理由,也是他永远无法释怀的噬心之痛。 “看着我。” “你看看我!” 鹤守月的声音里混杂着命令、痛苦、以及一丝近乎卑微的乞求。 阿涉再次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墨色的、空洞却翻涌着骇人暗流的眼眸。 “鹤守月大人,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认错了人,将我当成了你认识的其他人?”阿涉一脸恍然大悟。 鹤守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一点一点,在阿涉的脸上勾勒着什么: “我没有认错,也不会认错这张脸和这道声音。” “告诉我,你是怎么活过来了?” “你是不是失忆了?为什么你不认识我?” “对,就算你忘了我,那这张脸你也不该忘记,你不可能会忘记他的!” 那张和忠行一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渴求的表情。 “大人,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明白,什么这张脸那张脸的。” “这就是我的脸。” “我也没有失忆,在来天都见到大人之前,我确实不认识大人。” “还请大人放了我,否则我就要叫了。” 阿涉现在的眼中充斥着对鹤守月的害怕、排斥。 眼眶之中因为害怕,也蓄满了泪水,泪珠顺着她的眼角从脸颊之上滑落,落到哦鹤守月的手上。 看到这样的阿涉,他想要开口再询问,却张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死寂凝固、连风吹过声音都仿佛消失的时候。 距离后园不远的、爬满藤蔓的观景阁楼上。 一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无声地注视着花园中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晴明一边屏住呼吸,一只手悄然掐着一个极其隐蔽的窥探法诀。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隔着距离夜色,将鹤守月指尖触碰阿涉脸颊时那瞬间的剧烈反应,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鹤守月眼中那足以颠覆一切的惊骇。 “这,阿涉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能引的鹤守月产生如此不理智的行为。” “可惜,阿涉姑娘背对着我,没能看到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阿泷法师似乎也一直有意无意的在遮挡阿涉姑娘的面容,这阿涉姑娘到底是谁?” 晴明突然联想到这两日来,阿涉姑娘的存在感极低,就算出面也是紧紧跟着阿泷法师。 他们平常也不会关注一个小小的侍女,可现在想起一切,阿泷法师对待这位侍女格外不一样! “你哭了?” 鹤守月看到阿涉这副抗拒他的样子心痛难忍,用手轻轻的拂去阿涉眼角的泪珠。 “你为什么要害怕我?” “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你告诉我真的一切好不好?” “你有什么苦衷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办到,我会一直一直守护着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鹤守月他不甘心也不敢相信阿涉和平笙无关。 这是他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 趁着鹤守月心绪激荡之时,阿泷此时悄悄地出现在鹤守月身后,一只蛊虫爬上了被困住的阿涉身上,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鹤守月大人,你过界了!”阿泷愤怒的声音在此时格外掷地有声。 “呜呜,阿泷,你终于来救我了。” “阿泷,我好害怕啊!” “我以为你找不到我了!” 第292章 晴雅集22 阿泷慢条斯理地将那只银质小蛊收入袖中,红唇微勾,眼里虽然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可脸上的表情却是冷漠的,她看向鹤守月: “鹤守月大人,真是好悠闲啊!洪若法师死在司天监内,您就看着晴明和那源家的小子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不去查出真凶,您倒是在这抓我的侍女想要知道些什么?” 阿泷袅袅娜娜地走到阿涉身边,亲昵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阿涉立即投入了她的怀里,在她的怀里无声哭泣着。 “鹤守月大人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阿涉是我的人,她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阿泷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淬了毒的针,刺向鹤守月:“还是说……您真正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斩蛇仪式,也不是天都的安危……”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仿佛洞悉秘密的恶意,“而是……某个早就该化成灰的人,会不会重新复活,再次出现呢?” 鹤守月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沉。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阿涉被这威压给吓到,更加抱紧了阿泷的手臂。 阿泷拍了拍她的头,让她安心。 鹤守月冰冷的视线牢牢锁住阿泷,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落玉盘:“你知道些什么?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阿泷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充满杀意的目光,反而咯咯笑了起来,花枝乱颤:“哎呀,我好怕呀!可是鹤守月大人,您别忘了,” 仗着除了面前之人听不到她们的对话,阿泷肆无忌惮的展示着自己真性情。 故意挑衅鹤守月。 她暂时放开阿涉让她站到自己身后,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贴着鹤守月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 “那位殿下死后,皇宫之内就多了您的存在,我翻找上一次封印祸蛇的资料刚好查到了这点。” “我本来,没有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可是鹤守月大人,您现在的动作让我意识到了什么。” 说到这里,阿泷低头侧目快速望了一旁的阿涉,声音压的更低了一些,确保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再无第三人能够听见: “她可是我知道要来天都封印祸蛇,我探听翻阅天都消息后,专门用巫术制作出来的,想要试试会不会给我一个惊喜。” “毕竟,好好的一位殿下在祸蛇成功封印之后,却死在妖怪手中,还是在天都之内,宾客盈门严加守备的新婚之夜,怎么样都让人有些疑惑!”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觉得我比你们天都这群阴阳师还要厉害,哈哈哈……” 阿泷现在的眼神和语气都充满了恶意的嘲弄。 “鹤守月大人,没想到那位殿下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就这样一个制作出来的傀儡,都能引起你这么大震动!” “我现在,特别特别好奇,您跟那位殿下之下发生了什么?” “那位殿下到底是怎么死的?” “滚。”鹤守月的声音低沉到了极致,压抑着毁灭的风暴。 “你该庆幸,我现在不会杀你!” 阿泷嗤笑一声,拉起阿涉的手腕:“阿涉,我们走。这儿啊,有人不欢迎我们,你的仇我刚刚替你报了,要是不满意,下次我们再找机会。” 她拉着身体有些僵硬的阿涉,开开心心的离开花园。 鹤守月独自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身影孤绝。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修长、却曾无数次感到无力的手。 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六十年前那个夜晚,那间被血染透的华丽婚房…… 那具倒在地上、心口被洞穿的冰冷身体。 少女脸上凝固的、似乎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 宫墙之内的日子,对于平笙而言,如同被精心修剪的盆景,每一片叶子的朝向都早有定数。 那短暂照亮她少女心湖的东岛阴阳师,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只留下转瞬即逝的光痕。 联姻的诏书猝不及防的颁布下来,对象是丰臣世家的世子,用两家联姻,维持边境的安宁。 消息传来时,平笙正倚在临水的回廊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几片飘落的桃花瓣。 她在尝试过求见女皇陛下,希望她撤回旨意被侍卫带回寝殿之后,她静坐在室内,一言不发。 “郡主,这婚服我们就先给您放在一旁了。”侍女知道平笙心情不好,放好东西之后立即小心翼翼的离开房间。 平笙静静地望着镜子里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眸子,第一次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如同被乌云遮蔽的星辰。 平笙从一旁梳妆镜上拿起那座木雕:“你是阴阳寮的阴阳师,你有你该背负的责任,我也要背负着属于郡主的责任。” “可是,贺茂忠行,你敢赌一把吗?” 陛下的旨意,在他们两人之间画下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于是有了分别那日,她最后的一次任性的尝试,成功了就跟着他一起离开,失败了就只能随遇而安。 第293章 晴雅集23 他走了…… 带走了那些短暂的、如同偷来的悸动,只留下冰冷的诏书和一纸婚约。 宫墙内的风,似乎更冷了。 大婚的日子定在深秋。 女皇让内侍带来了口令:“特许平笙郡主在皇城内完婚,待到完婚之后再由侍卫护送,随世子回往丰臣家的封地。” “平笙,谢过陛下。” 肃杀的秋风卷起落叶,宫城内外却张灯结彩,鲜花铺满了长长的宫道,金粉描绘的囍字在惨淡的秋阳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喧嚣的鼓乐声从清晨一直响到黄昏,像是因为祸蛇之乱被解决,整个皇城需要一场喜事来进行冲喜。 平笙身着女皇特赐繁复沉重的嫁衣,金线绣成的凤凰在衣料上展翅欲飞,却沉重得仿佛要压垮她纤细的肩膀。 头戴镶嵌着硕大珍珠和璀璨宝石的凤冠,端坐在女皇特意给她安排的住处,等待着吉时被引往举行典礼的大殿。 妆镜里映出的容颜依旧美丽,却被厚厚的脂粉覆盖,眉眼间一片沉寂的死水,再也寻不到一丝往日的灵动。 “殿下,今日你该高兴的。” “您这样陛下和丰臣家的人看见了会不高兴的。” 几个贴身伺候的宫娥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着最后的首饰,动作轻柔却也都知道平笙的不愿,但这种时候只能劝解他接受。 “高兴?” “我高兴不起来,就这样吧!” “殿下” “不要劝我了,我知道你们的好意,但我,真的高兴不起来。”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替我告诉陛下,我不想出席那些仪式,让她心疼一下我,省略过去需要的步骤吧!” “殿下,这样不太好吧?”侍女知道婚事的重要性,这样的要求有些怕是不会同意…… “是她的要求,那就按照她的想法来,丰臣家那边朕自会安抚,你们到时候直接送平笙去新房吧!” 侍女没有想到陛下会同意,但陛下真的就同意了,既然宠爱殿下,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由着殿下来,那为什么…… 待嫁的殿外,负责守卫的禁军脚步声整齐而沉重,来回巡视,铠甲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无人察觉的阴影角落里,一道墨色的身影与廊柱的暗影完美融合。 鹤守月的目光穿透窗棂的缝隙,落在那抹刺目的红色身影上。 他感受不到那种书里描写的人间嫁娶的喜气,只觉得那红色刺眼,像血,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自从被创造出来,鹤守月就躲在了皇宫暗处,履行自己的职责。 他在暗处看着她因联姻的消息而黯淡了眼眸,看着她强颜欢笑地应付宫廷礼仪。 看着她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想要跟他走,却又失败的被女皇的人强制押了回来。 看着她偶尔对着天空发呆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座早已失去灵力,表面被摸的光滑的木雕。 那是她不知何时偷偷藏起来的,贺茂忠行留下的唯一念想。 鹤守月因为指令和责任。 他会守护在女皇附近,女皇有时给他的感觉竟然会让他觉得:“女皇是不是发现了他我存在?” 偶尔看向他这边的目光,眼中会闪过复杂的光芒,在他以为自己真的暴露之时,女皇的目光又会及时的移开,望向别处…… “她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女皇是责任,鹤守月的心,却被那个名为平笙的人牵引着。 最初,他只是远远地观察。 那个被主人托付的少女,开始像一只不知忧愁的雀鸟,在深宫的花园里扑蝶,对着盛放的牡丹傻笑,或者偷偷爬上树去够最高的果子。 她似乎总能找到自得其乐的方法,那份纯粹的活力,与这处处规矩的皇宫格格不入。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源于一次意外。 那是贺茂忠行离开之后,沉默一段时间的殿下被侍女们拉出来在花园里放松。 “你们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坐一会儿。” “是” 平笙看向花圃中翩翩起舞的蝴蝶,露出了这段时间唯一的笑容。 她突然起身在花园内追逐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时,脚下被藤蔓绊倒,眼看就要摔进一旁带刺的花丛。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过,冰冷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平笙惊魂未定,抬头撞进一双深潭般的眼眸。 那眼睛很美,像上好的墨玉,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与忠行的温和截然不同。 “你是谁?”平笙站稳,好奇地打量着他,完全没有寻常贵女见到陌生男子的惊慌或矜持。 “式神,鹤守月。奉主人贺茂忠行之命,守护在此。” 他的回答认真而简洁。 “忠行的式神?”平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辰。 “他……他让你留下的?”她眼中瞬间涌起的欣喜和思念,那双眼眸里面一下子涌出来的惊喜,让他有些疑惑。 “大人,已经放下她一个人离开了,她不怪大人吗?” 鹤守月面上点了点头。 “太好了!” 平笙的脸上突然笑了起来,笑容毫无阴霾。 “那以后我能不能常常见到你啊?”她的话语天真又直接:“这个皇宫我已经没有朋友了,没有可以跟我说话聊天的存在,我现在唯一能找的人只有你了,你会介意吗?” “不会。” 自那以后,平笙真的常常来找他。 第294章 晴雅集24 她从不惧怕他! 她也完全不在意他不是人的身份。 她会撇下所有侍女守卫,在花园的石桌上摆开精致的点心等着他。 然后不由分说地塞一块到他手里:“鹤守月你终于来了,你快尝尝这个,御厨房新做的栗子糕,可甜了。” 鹤守月不需要进食,但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他无意识地接过,那甜腻的滋味在他口中化开,带来一种奇异的、陌生的感觉。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嗯” “你说你一直躲躲藏藏的干嘛,要不然我给你安排个身份,让你正大光明的出现怎么样?”下一秒,平笙又否定了自己的话: “算了,还是就现在这样吧,你想去哪就能去哪,有了身份,就有了束缚没有了自由。” “自由,是这皇宫之中最难得的东西。” “鹤守月,答应我,你一定要自由下去。” 她也会叽叽喳喳地跟他讲宫里的趣事,抱怨嬷嬷的严厉,分享她偷偷养在偏殿的小兔子。 鹤守月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在她问“你说是不是?”时,点一下头,或简单地应一声“嗯”。 但这已足够让平笙开心。 有一次,她发现他玄色衣袖在暗中护卫时被树枝刮破了一道小口子。 第二天,她竟拿着针线跑来找他。 “你别动!”她命令道,然后笨拙地、小心翼翼地为他缝补那个小小的裂口。 细密的针脚歪歪扭扭,甚至不小心扎到了他的手臂,对鹤守月来说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对不起,你痛不痛啊?我不是有意的。” “不痛,没事的。” “那我小心一点,马上给你缝好。” 鹤守月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呼出的气息带着少女的馨香拂过他的手臂。 那一刻,他胸膛里那团心脏,似乎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产生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灼热感。 “她在担心我?关心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超出了他目前所能理解情感的范畴。 “好了。”平笙满意地咬断线头,拍拍他的手臂。 “虽然丑了点,但总比破着强,你可是强大的式神,要体面些。” 她笑得眉眼弯弯,那笑容比任何法术都更能穿透他冰冷的躯壳。 那一刻,鹤守月,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类似困惑和触动的涟漪。 “谢谢你,殿下。” “不用叫我殿下,叫我平笙就好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鹤守月重复着这两个字。 原来她将他视为一个存在的人,一个可以交流、可以分享的朋友。 这种平等而自然的对待,像一道微光,投射进他被职责与命令构筑的冰冷世界。 这微光虽然微弱,却在他灵魂深处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刻痕。 平笙郡主的联姻已成定局,婚期迫近。少女脸上的笑容日渐稀少,如同被霜打蔫的花朵。 她被看管起来,不能再跑来花园找他。 只是偶尔坐在自己的庭院之中,要是发现了角落里的他,会不可思议的望向他,那眼神里盛满喜悦。 无声的张嘴冲他打招呼:“鹤守月” 鹤守月能清晰地感知到她虽然是笑着的,身上却弥漫的绝望气息。 这气息让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叫做书里的悲伤。 什么叫做无奈。 她会支开所有人,悄悄地招手让他过去:“鹤守月,我要离开这里了,等我走后我希望你也离开,这里不是好地方,不适合你。” “那你呢?”鹤守月看着她因为自己的到来强颜欢笑的样子,不知怎的觉得好不舒服。 “我?我有该去的地方,鹤守月你是我现在唯一朋友,请你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幸福开心的过下去,不为了别人,就只为了你自己的喜怒哀乐而活。” “……”鹤守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他有自己职责,他也是走不掉的…… “守护?” “我该如何守护?” 主人的命令是保护她的安全,让她平安喜乐,可这无形的牢笼、这即将到来的分离,难道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现在,看着如同傀儡一般,毫无自己意识的平笙,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存在和拥有的能力,产生了深刻的质疑和无力感。 他能斩妖除魔,却斩不断这世间最坚固的枷锁。 红绸漫卷,喜烛高燃。 鹤守月施展术法,掩去自己存在,隐在庭院最靠近她的廊柱旁边。 他的目光穿透打开的窗棂,死死锁定在那间贴满囍字的新房。 他能看到平笙穿着繁复沉重的嫁衣,像个精致的人偶般坐在床沿,眼角是无声滑落的泪水。 他听见,她在低语:“身似浮云,心如飞絮。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他那时还不懂两句诗是什么意思。 喧嚣渐渐散去,宾客尽欢而散。 夜色深沉,连守夜的仆从也因疲惫而松懈。 鹤守月的心神紧绷到了极致。 他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突然 一股极其阴冷、污秽、充满怨毒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在新房内爆发。 鹤守月瞳孔骤缩,身体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闪电,瞬间撞碎了紧闭的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本应没有什么剧烈情感的式神,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平笙倒在猩红的地毯上,那身华丽刺目的嫁衣被撕裂,沾染着大片大片的、还在不断洇开的暗红。 她心口的位置,破开一个狰狞可怖的大洞,边缘血肉模糊,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掏过。 她美丽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和痛苦,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空洞地大睁着,倒映着房梁上摇曳的红烛光影,却已再无半分神采。 她的生命气息,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 就在他撞破门的这一瞬间,彻底湮灭。 一只形态扭曲、由无数怨念黑气凝聚成的虚影,正从她心口的血洞中缓缓抽出,上面还滴落着温热的血液。 那虚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意。 在察觉到了闯入者,猛地转向鹤守月,发出一声充满嘲弄与贪婪的尖啸,随即化作一道黑烟,穿透屋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快! 太快了! 快到连鹤守月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甚至没能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平……笙……”鹤守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破碎的声音。 他踉跄着扑到那具尚有余温却已毫无生机的躯体旁。 他伸出手,指尖剧烈地颤抖着,想要触碰她冰冷的脸颊,却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刻猛地缩回。 那触感会彻底击碎他最后的幻想。 他空洞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心口那个还在汩汩冒血的恐怖伤口,那刺目的红,几乎要灼瞎他的眼睛。 “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在这里? 为什么他没能早一步发现? 为什么他连那是什么东西都没看清? 为什么他如此弱小? “啊啊啊啊啊——!!!” (查了一下平安时代那边的婚服还没有被固定成为白色,还都是五颜六色的。) 第295章 晴雅集25 一声饱含着无尽痛苦、绝望、愤怒与自责的呐喊,猛地从鹤守月的胸腔中爆发出来。 狂暴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如同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新房。 昂贵的红木家具在灵力冲击下化为齑粉,燃烧的喜烛被吹灭,门窗被撕碎,连墙壁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个府邸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和叫声惊醒,一片混乱的惊呼和脚步声由远及近。 “发生了什么?” “是郡主房间传来的声音!” “那黑色的是什么东西?”有近的侍卫早早快速赶到,看到了那黑气冲破屋顶逃离的那一幕。 “妖…妖怪!” “是妖怪!” “郡主的房间有妖怪!”等到后面的大部队侍卫赶来,向他们诉说自己看到了什么,解释为什么不敢进去。 他们也不想担上保护不利的责任。 “快来人啊有妖怪!!” 后来的侍卫们刚好遇到了鹤守月灵力的爆发,佐证了里面有妖怪一事,纷纷害怕的不敢进去。 屋内,鹤守月眼里,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片刺目的血红和那张失去生机的脸。 主人的托付…… 他刚明白存在的意义。 那个会对他笑、会给他点心、会笨拙地为他缝补衣袖的少女。 他唯一感受到的温暖。 守护? 他守护了什么? 他失败了。 彻彻底底、毫无余地地失败了。 极致的痛苦如同最毒的火焰,焚烧着他的理智。 一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在疯狂滋生。 毁灭这无能的自己,毁灭这夺走她的污秽世界。 灵力在他体内狂暴地冲撞,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失控的、代表力量崩解的裂纹。 就在这时,他布满血丝、几乎陷入疯狂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地毯上一处滚落在旁的东西。 是平笙带在身上时常抚摸的那个木雕。 在她被袭击时被甩落,滚在血泊边缘,未被完全浸染。 月光此时透过破碎的屋顶,恰好照在那染血的木雕之上。 那熟悉的木雕,唤醒了即将彻底吞噬他的疯狂黑暗。 鹤守月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猛地扑过去,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用手拿起那座木雕。 木雕上面还带着平笙身上的温热,这微弱的温热传递到掌心,却奇异地压制了他体内狂暴的灵力。 他紧紧、紧紧地握着那个木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它嵌入自己灵魂。 上面黏腻渐渐冰冷的血液沾染在他手,这份黏腻冰冷却将他从毁灭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眼眸中,疯狂的毁灭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入骨髓的、冰冷到极致的死寂,以及一种足以焚尽万物的执念。 “我要找到……它……” 他重新抱起平笙冰冷的身体,轻轻抚摸过她的脸,发出最轻柔温和的低语,似乎担心惊扰到了怀中的女子。 “无论它是什么,无论它在何方,无论需要多久,我,鹤守月,必将它碎尸万段!”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孤独的。” “你那么喜欢热闹爱玩的一个人,怎么舍得自己一个人先走,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的……” “你一定要等等我,看到我为你报仇,然后我去陪你……” 他将那枚染血的木雕,珍而重之地、用一方洁白的帕子层层包裹,贴身收藏在心口的位置。 那是他仅存的、属于平笙的温暖,也是他余生唯一的灯塔与枷锁。 当侍卫们在赶来的世子的命令下惊恐地冲入一片狼藉的新房时,只看到郡主冰冷的尸体,和那个跪在她身边、抱着她如同失去魂魄般的玄衣男子。 他低垂着头,长发披散遮住了面容,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寒意。 这一夜,平笙郡主于新婚夜惨死妖怪之手,成为天都一桩悬案。 这一夜,名为鹤守月的式神,心中名为守护的信念彻底崩塌,被一种名为复仇的执念所取代。 这一夜,他也明白,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拥有了人的感情,他喜欢上了平笙! 只是,这份喜欢,他领悟的太迟了…… 第296章 晴雅集26 平笙郡主的葬礼也因为在新婚夜惨死的原因草草结束。 笼罩在妖物作祟的阴云下,成为宫闱秘辛中一道不敢触碰的伤疤。 鹤守月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幽灵,带着一身遮不住的死寂,正式出现在了女皇的贴身护卫序列中。 “鹤守月,拜见陛下。” “你以后就跟着朕身边,下去吧!” 鹤守月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无声的控诉。 提醒着女皇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因为她内心深处对贺茂忠行那份隐秘而扭曲的占有欲所带来的血腥后果。 女皇起初对这个式神的感情是是极其复杂的。 因为他见证了平笙的死亡,让她觉得自己无比的卑劣。 另一边又因为他是贺茂忠行留下的式神,再加上那有两分相似之处,她也想通过他了解贺茂忠行…… 不过大多时候鹤守月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只有在听到妖物、线索、追查等字眼时,那双沉寂的眼眸才会骤然聚焦,迸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那份刻骨的恨意,甚至让女皇感到一丝畏惧和疑问:“一个人的死能对一个式神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吗?” “平笙,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鹤守月,希望,留下你不会是个错误。” 鹤守月尽职尽责地履行着贺茂忠行赋予他的守护女皇的职责,但他现在的心思已经发生了转变。 现身守护在女皇身边也带着算计,所有的算计都围绕着那个唯一的目标:复仇。 他敏锐地察觉到女皇对贺茂忠行那份压抑已久的情感。 “原来,你喜欢的也是贺茂大人,怪不得她这么急匆匆的就出嫁了。” “怪不得,她突然不再找你,说她在这皇宫之中没有了朋友。” …… 鹤守月通过继续观察,发现女皇时常在夜深人静时,对着贺茂忠行曾经住过的偏殿方向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描摹着没有脸的一张画像。 她的叹息里,充满了求而不得的幽怨和对过往时光的怀念。 鹤守月作为被贺茂忠行创造出来的式神,他怎么会认不出那个无面画像画的是谁! 通过这些发现,一个完整的计划在鹤守月的心中构成: “我需要力量,需要更大的权力,需要调动这庞大帝国所能调动的所有资源。” “只有如此,我才能撬开那些现在的我无法触及尘封的秘档。” “才能派人深入那些凡人无法触及的禁忌之地。” “才能布下天罗地网,揪出那只无形无影连我未能看清的凶手。” 而力量与权力的钥匙,就握在这个拥有至高无上地位、且对主人怀有不一样情感的女人手中。 如何取信于她? 如何让她心甘情愿地将权力赋予自己? 鹤守月低头,看着自己水中模糊的倒影。 那张脸,有两分同贺茂忠行相似。 这个计划残酷,会让人失去自我,从此成为另一个人影子或者替身。 但,确是现在最好,最有利的办法。 一日黄昏,女皇屏退左右,独自在御花园中漫步,背影萧索。 鹤守月如同影子般跟随在数步之外。 “鹤守月。” 女皇忽然停步,摘下一朵盛开的鲜花,似乎突然想到一般: “贺茂忠行……他离开时,可曾有留下什么话给朕?” 鹤守月沉默片刻,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放得更低沉,模仿着记忆中贺茂忠行那种温和中带着疏离的语调: “主人临行前,心系天都安危,尤其挂念陛下的安危。” “让我一定要守护好陛下。” 他没有提起有关的平笙一切,这是女皇的痛处,也是他绝不能触碰的逆鳞。 女皇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 夕阳的余晖给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暖金色,却掩不住眼底的脆弱。 她看着鹤守月,眼神有些恍惚,仿佛想穿透这张脸,看到那个远在东岛的人。 “挂念……朕?”她喃喃重复,嘴角扯起一丝苦涩的笑。 “他心中,只怕只有天下,只有封印,只有……” 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死死盯住鹤守月的脸。 不知是不是光影的错觉,她似乎觉得这张脸……比往日更像了。 那种轮廓,那种眉宇间的神韵…… 就在这时,鹤守月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 他微微抬起了头,迎向女皇审视的目光。 “陛下慎言。” 在抬头的瞬间,他调动起体内的灵力,快速的,不着痕迹地调整了自己面部轮廓的线条。 最重要的是,他眼底的恨意和执着,被强行压抑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模仿出来的,属于贺茂忠行所拥有的一种怜悯众生的仁爱,以及因为责任束缚克制的温和。 他的表情和一举一动模仿得惟妙惟肖,那是他作为式神对创造者本能的熟悉。 第297章 晴雅集27 “贺茂大人,一直记得陛下。” 鹤守月的声音也彻彻底底的变成了贺茂忠行的声音。 “只是职责在身,身不由己。” 女皇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踉跄后退半步。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死死锁定在鹤守月的脸上,充满了震惊、狂喜、以及一种病态的迷恋。 “忠……忠行?”女皇失声低唤,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有那么一刹那,她真的以为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回来了。 但理智告诉她,这只是式神,是赝品。 可那张脸,那眼神,那语气……太像了。 像到足以让她刻意忽略掉那细微的差别,像到足以点燃她心中压抑了太久的、求而不得的火焰。 “陛下”鹤守月微微躬身,趁着低头的瞬间褪去眼中所有的情绪。 “我是鹤守月。忠行大人赋予我守护您的职责,守护他心中的……重要之物。” 重要之物四个字很轻,但女皇听见了! 女皇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份审视和疏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依赖、占有和强烈情感的复杂光芒。 女皇不是不知道鹤守月的话里掺杂着假话,可对于一些人来说,只要是她愿意的,假话她也会自己忽悠自己不去在意,把它当成真的。 此时的女皇看着鹤守月,仿佛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一个可以寄托她无处安放情感的替身。 她甚至伸出手,带着一丝试探和渴望,想要去触碰鹤守月的脸颊。 “忠行?鹤守月?” “重要之物,是我吗?” 鹤守月没有躲闪,只是垂下了眼帘,如同最温顺的臣子。 当女皇微凉的指尖带着颤抖,终于触碰到他刻意变成的那张脸时,鹤守月强忍着自己心底里的抗拒,只要他忍下去就会有成功的一天。 “陛下,鹤守月的职责就是守护你。” 从那天起,鹤守月正式成为了女皇最信任、最倚重、也最亲密的守护者。 他不再仅仅是隐于暗处的影子。 他行走在光明之下,伴驾左右,参与政务机要。 女皇对他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开始习惯性地向他倾诉,那些无法对旁人言说的、关于忠行的思念,以及她因为责任被禁锢的不满,对自由的向往…… 鹤守月在女皇面前永远都是一个完美的倾听者。 他不在沉默寡言,那张和忠行一样的脸,那双模仿出来的、带着温和忧虑的眼睛,一样的声音,细细的安慰,理解着女皇所说的一切,对于女皇来说是这世间对她最大的慰藉。 她将对贺茂忠行无法宣之于口、也无法得到回应的炽热情感,一点点地、病态地转移到了这个听话的、永远不会离开她的忠行替代品身上。 “鹤守月,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只要陛下愿意,鹤守月会一直陪着陛下,守护着陛下!直到鹤守月完成守护陛下的职责。”鹤守月挂着最温柔最体贴的笑意,吸引着女皇,内心却毫无波澜。 职责早已不是能够在禁锢他的东西! 女皇也慢慢的赋予鹤守月极大的权力。 调阅皇室秘档、出入禁地、甚至调动全部属于的皇家术士力量。 这正是鹤守月想要的。 ———— “鹤守月大人。”晴明在他身后数步站定,声音平静。 鹤守月没有回头,只是那挺拔如松的背影似乎更僵硬了一分。 “我师父,贺茂忠行。”晴明开门见山,目光如炬,紧紧锁住鹤守月的背影。 “他离开天都前,曾以自身灵力,创造过一个式神。那式神的名字,叫鹤守月。” 鹤守月平复好心情,转过身。 月光照亮了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面没有任何表情,眼眸深处,却翻涌着足以将人灵魂冻结的寒意与审视。 他盯着晴明,沉默像沉重的铅块压在两人之间。 良久,一丝极淡、近乎嘲弄的弧度在他唇边勾起:“晴明?你想说什么?我似乎从来没有否认过,不是我?” “你的样子为何变得跟师父一模一样?”晴明迎着那冰冷的注视,毫不退缩。 “容貌不过一副皮囊,你很在意?觉得我冒犯了他?”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师父的样子?师父当年又经历过什么?”晴明上前一步,语气有些急切。 “你为什么想探寻他的过去?”鹤守月不解,又像想到了什么:“他这次为什么不自己来,派你前来,他发生什么了?” “前面东岛镇守的祸蛇虚影破封,师父收到了攻击此后一直都在修养,不过危机时刻被一个女子的残灵救下,我想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和师父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有女子的灵救下了他?”鹤守月闻言猛地踏前一步,强大的式神威压不受控的压向晴明。 晴明立即开扇挡住了鹤守月的威压,肯定道:“你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她对你也很重要?” “管你什么事,”鹤守月收回外泄的灵力:“晴明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和祸蛇封印无关,他派你来的职责是什么,你不要弄混了主次,我和他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鹤守月强压心里的愤怒和震惊,只想快速赶走晴明,再去找阿泷质问一切,她口中的傀儡是什么意思? 她是找到了什么制作出来的这个傀儡? 就在晴明与鹤守月对峙之时,另一场隐秘的探查也在准备进行。 第298章 晴雅集28 阿泷几乎是半架着浑身冰冷、受到了极大惊吓的阿涉冲回厢房。 烛火摇曳,映着阿涉苍白失魂的脸。 “吓死个人!那个鹤守月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吧?大半夜发什么癫!” 阿泷一边麻利地用热毛巾给阿涉擦脸,一边气呼呼地咒骂。 她将阿涉塞进厚实的被褥,又翻出一只小巧骨瓶,倒出一粒散发草木清香的褐色药丸。 “定惊丸,我的秘方,快吃了压压惊!有我在,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她凶巴巴地说着,动作却轻柔。 阿涉顺从地咽下药丸,蜷缩在被子里,身体仍止不住地微颤,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只余下细微如幼兽呜咽般的抽泣。 阿泷守着她,直到呼吸渐趋平稳绵长,似乎沉沉睡去。 她这才松了口气,明亮的眼中锐光一闪。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司天监内,博雅带人搜查的喧闹已远,看样子已经带着他的手下在整个皇宫之中其他地方进行剩下的搜查。 阿泷摊开掌心。 一只指甲盖大小、紫黑色的甲壳上点缀着奇异红色星点的甲虫正安静伏卧,触须轻颤。 “去吧!”阿泷低语,指尖轻点虫背。 甲虫振翅而起,无声穿透窗纸,消失在雨夜。 “去找找,看看这深宫之中藏着什么妖魔鬼怪!”她声音低沉,似乎害怕打扰到了一旁熟睡的人。 “你打算现在就去了?”一道声音突然在阿泷的脑海之中凭空出现。 阿泷低垂着眼眸不让人看见她的神色,在脑海里回复着那道声音:“是啊,这戏该在继续唱下去,我也该去添一把火,看看这戏能不能唱起来,剧目又是什么。” “你小心一点,洪若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 阿泷抬起手似乎想做什么动作,又停顿了一下变成了拉起一缕自己的发丝,“知道了,你不用太过担心我了,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阿泷回望一眼熟睡的阿涉,眼神复杂一瞬,随即迅速换上夜行衣,身影如狸猫般翻出窗外,追着那点几不可见的流光而去。 在白日,公主殿下从她们之间走过之时阿泷身上能够分辨妖物的灵虫躁动起来,指向了公主。 “为什么会指向公主?公主跟妖物有过接触?” 因此阿泷对公主产生了怀疑,她不信她的灵虫会出错,有了这一趟夜探。 她是真的很好奇,这天都掩藏着的秘密…… 甲虫的轨迹诡秘莫测,它掠过重重宫苑,引着阿泷避开着皇宫处处守卫、最后飞向了的女皇寝殿。 “我找公主,怎么将我引到了这里?” “深更半夜,难不成这么大了公主还跟女皇睡在一起?” 阿泷被自己的猜想给笑到了。 为了一探究竟,屏息凝神,凭借术法的隐匿身法,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巧妙地避开了几队巡逻的禁卫,跟着甲虫潜至寝殿侧后方一座隐蔽的暖阁窗外。 甲虫在窗棂缝隙处焦躁地盘旋,星点急促闪烁。 就是这里! 阿泷心跳如鼓破开了此处的守护结界,小心翼翼地用特制薄刃撬开一丝窗缝,轻轻的打开无声的翻了进去。 殿内内烛火通明,陈设雅致。 然而,当阿泷悄然摸上了里面的大床,映入阿泷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瞬间血液凝固。 这里没有威严的女皇,只是一具傀儡。 一具纸做的傀儡! 如果没有女皇,那么公主怎么会不知道? 公主为什么要用假装女皇存在? “灵虫的指引不会出错,女皇房间的气息和公主身上的气息竟然是相同的!” 阿泷思绪万千,最终只有一个结论:“女皇与公主,竟是同一人!” 阿泷惊骇得几乎失声。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脚底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咔嚓!” 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如同惊雷。 阿泷肝胆俱裂,转身欲逃。 一道深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已从天而降,堵死了她的退路。 “鹤守月!”阿泷没想到鹤守月竟然这么快就赶到。 “窥探禁宫,死。”鹤守月的声音毫无情感,手中举着一柄长刀,刀刀毙命的攻击直攻阿泷。 快!狠!绝!根本不留任何余地! “是了,你作为宫廷法师,怎么可能不清楚一切。” “你在包庇一切!你想杀我灭口。” “你杀了我,难道就不担心你想知道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在知道了吗?” “杀了你,我一样有办法。” 生死关头,巫女的凶悍被彻底激发。 阿泷手中只有一柄薄薄的短刃无法跟手持长刀的鹤守月比较,于是她的双手猛地拍向腰间数个皮囊。 数道色彩斑斓的流光激射而出。 各色各样的灵虫随着灵力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片致命的虫云,悍不畏死地扑向鹤守月。 同时阿泷身形急退,甩手又是数枚淬毒的飞刀射向鹤守月面门。 鹤守月冷哼一声,长刀横扫,剑气如同飓风,瞬间将袭来的毒虫绞碎湮灭飞刀也被他的长刀横扫给挡掉了。 趁着鹤守月的心神暂时用在抵挡。 阿泷抓住这电光火石的空隙,转身就向暖阁大门处跑去。 “拦住她!此女行刺陛下。”鹤守月的喊声瞬间穿透黑夜,给了发现了皇宫守护结界被破开和听到打斗声前来的侍卫指引了目标。 第299章 晴雅集29 “刺客?!” “保护陛下!” 呼喝声与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急速逼近,是闻声赶来的禁卫。 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听到有人行刺陛下而动用武功急匆匆跑来的源博雅! 博雅一眼就看到在女皇寝殿里打斗起来的鹤守月和阿泷。 再联想到刚才鹤守月那声行刺陛下的断喝,博雅脑中轰的一声,怒火瞬间吞噬了理智。 “大胆,竟然行刺陛下!”博雅一声怒喝,腰间长刀当啷出鞘,透过烛火反射出雪亮刀光,人刀合一,如同发怒的狂狮,狠狠斩向阿泷的后心。 刀势凌厉无匹,完全不留情面! “博雅,你疯了吗?听我说……”阿泷又惊又怒,狼狈地扭身躲避,短刃仓促迎向博雅的刀锋,却被他手中的长刀将短刃彻底打飞,还打断了。 “我只知道你现在一身黑衣,拿着短刃,闯进陛下寝殿,这不是刺杀还是什么。”博雅根本不给阿泷继续开口解释机会,刀光如匹练,连绵不绝。 两人焦灼之间,另一道月白身影凭空而现切入战局,是晴明。 他在发现皇宫守护结界被破之后,施展移形换影之术,瞬移到了此处。 他并未目睹殿内情形,但鹤守月那声行刺陛下喊得太快,而且白日里说好了大家互相查探洪若法师死亡的真相,阿泷法师为何会突然行刺陛下? 直觉告诉他,这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博雅,住手,事有蹊跷。”晴明厉喝,并指如剑,一道灵力射出,精准地击在博雅刀脊之上,将劈向阿泷要害的一刀震偏。 “晴明!你做什么?”博雅怒吼,刀势受阻,怒视晴明。 晴明却不理他,身形一转,挡在狼狈不堪的阿泷身前,目光如电射向煞气翻涌的鹤守月:“鹤守月大人,你可是亲眼所见阿泷法师行刺?证据何在?为何如此急切?” 他的质问如同连珠炮,直指一切的开头。 鹤守月眼神一寒,长刀直指晴明:“晴明,你想包庇刺客?还是……你也是同谋?” 他根本不给阿泷有任何发言的机会,身影一晃,长刀带着凛冽的杀意,同时攻向晴明和阿泷。 狠辣刁钻,招招致命。 显然是一定要将阿泷性命留下。 “混账!”晴明心头火起,鹤守月这蛮横无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他不再留手,月白衣袍无风自荡,双手瞬间结出繁复印诀,清叱一声:“缚!” 数道由纯粹灵力构成的银色锁链凭空出现,如同灵蛇般缠向鹤守月。 同时他身形急转,护住阿泷,带她躲开袭来的刀锋。 一时间,女皇寝殿暖阁这片狭小的空地上,刀光剑影,巫术灵力纵横交错。 博雅怒战阿泷,晴明硬撼鹤守月,场面混乱至极。 “住手!都给我住手!”一个清冷中带着威严与怒意的声音响起。 长平公主的身影出现在暖阁门口,她看到眼前混乱的一幕忍不住出声喝止,脸色苍白,眼中带着惊怒与一丝后怕。 然而,就在她出声之后,大家停手的刹那 那扇被阿泷打开过的雕花木窗,猛地无声无息地炸裂开来。 瀑布般的、乌黑油亮、散发着浓烈怨毒气息的长发,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潮水,瞬间喷涌而出。 速度快得超越了所有人的反应。 目标,直驱被博雅刀法站在角落、因为公主到来,背对着窗户方向的阿泷。 “小心!”晴明惊觉,厉声示警。 但,太迟了。 那诡异的发潮无视了一切,瞬间缠绕上阿泷纤细脆弱的脖颈。 如同最坚韧的毒蛇,猛地勒紧。 力道之大,甚至将她整个人都微微提离了地面,拖拉在地上。 “呃!”阿泷的求救声被硬生生扼断在喉咙里! 她双手徒劳地去抓挠那勒入皮肉的冰冷发丝,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踢!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第300章 晴雅集30 “阿泷法师!”晴明见此情形目眦欲裂,不顾一切的向阿泷方向跑去,同时施展着咒术打算从妖怪手里救下她。 “妖怪。”博雅也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也提刀而上。 鹤守月眼神一凝,长刀方向一转,也跟着斩向那发妖。 然而,那发妖似乎早有预谋,一击得手,毫不恋战。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起。 阿泷的身体如同破败的布偶,被那股巨力狠狠拽倒,撞在冰冷的宫墙上,随即软软滑落在地。 她双目圆睁,浑身无力的就躺在地上,脖颈处一片恐怖的紫黑勒痕,如果不是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怕是所有人都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阿泷法师!”晴明见此,扑到阿泷身边,将她抱了起来,施展灵力想要救她。 那诡异的发潮则如同退潮般,迅速退回窗外,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人来不及追踪那妖物,都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阿泷法师的气息渐渐微弱。 “阿泷法师,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到底是谁想要刺杀女皇?凶手是谁?”晴明低着头死死的望着阿泷的眼睛和嘴角,想要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公…公主,女皇。”阿泷的喉咙已经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晴明低着头将耳朵靠近阿泷法师,才勉强听清了这几个字。 阿泷法师的目光一直都放在公主的身上,手想抬起指向什么,却最终无力的垂落一旁。 整个人头颅一偏,睁着眼睛彻底没有了生息。 长平公主站在门口,因为刚刚的妖怪突袭脸上还带着惊恐和害怕。 现在她看着阿泷的尸体,眼中充满了惊悸、愤怒,还有一丝深沉的悲哀。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突然,晴明的目光死死定在了阿泷垂落的手边。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地板上,将自己的手指指向了公主的方向。 “……”晴明瞳孔骤缩! 这是阿泷用生命留下的最后线索。 她的手还有最后留下的那句话,统统都指向公主,她发现了什么? 公主和女皇? 博雅也看到了那指向公主的手,以及晴明看向公主疑惑不解的目光。 他隐隐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置信,脸色铁青,转身抬头看向公主,眼中充满了震惊、困惑然后又看向了晴明。 “晴明,你在想什么?你到底听到了什么?你在怀疑什么?”作为和公主接回宫后一起长大的好友,源博雅选择相信公主。 长平公主看着那指向自己手和阿泷死不眠目也要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 她避开阿泷最后的目光,眼神复杂地看向晴明,嘴唇翕动,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难以言说的苦衷。 “清理现场,封锁一切,全力在宫中寻找妖物下落,一切都由鹤守月负责,阿泷法师不幸遭妖物毒手,妥善安葬。” 公主匆匆留下话,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步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这座寝殿。 鹤守月面无表情地收回长刀,眼眸扫过阿泷的尸体,又冷冷地瞥了晴明一眼,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博雅紧握着刀柄,他看着公主离开的方向,又看看地上阿泷的尸体和那个手指指向的方向,脸上肌肉抽搐,眼中是剧烈的挣扎和无法相信的痛苦。 晴明缓缓蹲下身,小心地用一方白绢盖住阿泷死不瞑目的双眼。 随即起身 他又望向公主消失的方向,整个人沉默如雪,站在原地想要重新整理混乱思绪。 等到公主和鹤守月离开之后,阿涉姗姗来迟。 她依旧沉默着,低着头,似是悲伤,似是平淡一般走到阿泷的身躯旁边。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是谁杀了她?” 阿涉抬起头,眼角泛红,泪水在她的眼眶之中蓄积。 她倔强的望着晴明和源博雅,想要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而晴明和源博雅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阿涉。 除此之外,晴明更是第一次见到了阿涉的那张脸! “残影!灵!” “这是护着师父的那个女人的脸!” 今晚的冲击震动一个比一个大,晴明脑海中暂时糊成了浆糊,不知道该怎么做。 阿涉跪下身子,轻轻拿开了遮住阿泷眼的白帕,手轻轻拂过阿泷的双眼,将她双眸温柔的闭上,再将没有声息的阿泷抱进了怀里。 “阿泷,我带你回家!” 晴明和源博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涉用瘦弱的身躯,拼尽全力抱起了阿泷法师的身躯。 步履蹒跚,一步一步,拖着沉重身影的离开大殿。 第301章 晴雅集31 重新回到房间的博雅,心里充满了疑惑。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联想到晴明与鹤守月的对峙,以及阿泷可能真的发现了公主有什么,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无法相信,公主会与妖物产生联系。 在他一个人沉思的时候,晴明推开他的房门走了进来,告知博雅他发现的,今天事情的怪异之处。 “阿泷法师死前用尽全力,说出过最后几个字是公主和女皇。” “不可能,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源博雅根本不敢信晴明说的一切。 “她想打破囚禁祸蛇的容器,女皇的身体很有可能就是祸蛇的容器。” 这几日的事件,桩桩件件都是因为封印祸蛇而起。 晴明不得不怀疑所有的一切都跟祸蛇有关,尤其是他突然想起来师父特意叮嘱过他让他关注女皇陛下的近况。 再加上阿泷法师最后的遗言,晴明产生了大胆的联想。 “荒寥,我要去询问公主。”博雅脸色铁青,猛地转身,就要冲向公主寝宫。 “博雅!”晴明厉声喝止,身影一晃已挡在他面前,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去,是打草惊蛇,阿泷的下场你没看到吗?公主身边有鹤守月,你拿什么去问?” “那难道就看着她可能被蒙蔽甚至胁迫?” 博雅激动地低吼,手握紧了刀柄,“公主她…她不是那样的人,这中间必有误会!” “是不是误会,很快就会清楚。” 晴明的语气异常冰冷,“但绝不能莽撞。分头行动,我去找鹤守月。你…” 晴明目光扫过博雅紧握的刀柄,沉声道,“找机会,暗中接近公主寝宫,务必小心,不要暴露。若公主真与此事无关,或许她能告诉我们一些被胁迫的真相。若有关…见机行事,保全自己为上。” 另一边长平公主的寝宫深处,并非寻常宫殿的富丽堂皇,反而弥漫着一种近乎墓穴般的死寂与压抑。 浓重的、几乎凝固的安神香气息也无法掩盖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腐朽。 重重纱幔低垂,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只有几盏长明灯在角落幽幽燃烧,投下摇曳而昏黄的光晕。 长平公主倚在临窗的软榻上,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被,却依旧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和倦怠。 她望着窗外庭院里一株凋零大半的花树,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游离于这具不老的躯壳之外。 鹤守月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幽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 他没有行礼,径直走到软榻前,阴影投在公主苍白的脸上。 “殿下还在看那株花?”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人心的磁性,打破了死水般的寂静。 “它开了又败了,年复一年,生发,绽放,凋零,再等待下一个绽放。周而复始,困于此地,不得解脱。” 鹤守月的目光也落在那枯枝上,仿佛说的不仅是花。 长平公主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干涩沙哑:“……本就是它的命数。” “命数?” 鹤守月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容毫无温度,反而透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悲悯与嘲讽。 “就像殿下您,生来就该是这祸蛇的容器,就该被囚禁在这黄金牢笼里,承受数百年的孤寂与寒冷,眼睁睁看着时光流过,爱恨情仇皆与你无关……这也是命数吗?” 第302章 晴雅集32 “住口!” 长平公主猛地转过头,眼中爆发出被戳中痛楚的激烈情绪,面容因激动而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 “不过是个式神?”鹤守月替她说完,语气平静无波,丝毫不在意公主的话语。 “是的,我只是一个被主人创造出来、没有真正生命的造物。但我至少,曾经触碰过真实。” 他微微俯身,靠近公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紧紧攫住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公主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防。 “您呢?殿下,您还记得上一次真心的开怀是什么时候吗?” “还记得指尖触碰另一个有温度的掌心是什么感觉吗?” “还记得……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注视着、爱慕着,是何种滋味吗?”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把钝刀,在公主心上反复切割。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那点激烈的光芒迅速熄灭,只剩下更深的、令人窒息的空洞和绝望。 数百年积累的孤独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爱……” 她喃喃道,这个字眼从她干裂的唇间吐出,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和深入骨髓的苦涩。 “我……还可以吗?” “当然可以!”鹤守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肯定和一种狂热的鼓动。 他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轻拂开公主额前一缕散乱的秀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温柔, “只要解开这枷锁,只要释放出您体内的力量,您将重获自由!” “这广阔的天地,这世间万千的风景,还有那芸芸众生中,总有一份独属于您的、炽热滚烫的情意。” “您将不再是这冰冷的封印,您将是一个活生生的、可以去爱、可以被爱的女人!” 他的话语如同魔咒,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公主内心最深的渴望与不甘之上。 她体内的那股隐藏沉睡的力量似乎也感应到了宿主剧烈波动的情绪,开始隐隐躁动。 一股阴寒而强大的气息从公主身上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殿内的温度骤降,烛火疯狂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扭曲成张牙舞爪的鬼魅。 公主眼中的绝望和空洞,正被一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光芒所取代。 那是对自由和情感的极度饥渴,是被压抑了数百年的火山即将喷发的前兆。 鹤守月看着公主眼中燃起的火焰,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和疯狂。 情爱? 自由? 那不过是诱饵。 他需要的,是祸蛇解封时那足以颠覆乾坤的力量。 只有那样的力量,才能有掌控天下群妖,揪出那个隐匿了六十年的凶手,将其挫骨扬灰。 才能……弥补他当年那刻骨铭心的弱小和无能。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力量在向他招手。 每当女皇沉沉睡去,或者对着他这张脸陷入痴迷的幻想,鹤守月会独自立于宫阙之巅,眺望着冰冷的天都夜色。 他会从怀中拿出那方被血浸透、又被他重新打整好的木雕,小心翼翼地放在胸前。 指尖温柔的摩挲着,他仿佛还能感受到平笙最后残留的温度,能听到她清脆的笑声。 随即,那笑声被撕裂的嫁衣、喷涌的鲜血、空洞的眼神所取代。 “很快了,很快我就能为你报仇,我们也能再见了。” 第303章 晴雅集33 第二日一早,晴明和博雅分头行动。 临走前晴明给了博雅一个阴阳符,而博雅也给了晴明一个铃耳。 晴明接过铃耳拿在手中微微一笑,从腰间再次掏出一张符咒,扔给了博雅。 晴明看着源博雅严肃道:“我们两个,一定会有人碰到真正的凶手,务必小心。” 晴明在藏书阁找到了长平公主。 天光惨白,穿透藏书阁高窗上厚重的灰尘,在积满岁月气息的书架间投下道道昏黄的光柱。 细小的尘埃在光中无声飞舞,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墨与木头腐朽的混合气味,沉滞得令人窒息。 晴明推开沉重的楠木门扉,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书阁内激起轻微回响。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层层叠叠、堆满古籍的书架间隙。 最终,在最深处临窗的一排书架旁,捕捉到了那个倚窗而立的身影。 长平公主背对着门口,黑金色外衣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 她微微仰头,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身形挺直依旧,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沉重,仿佛背负着无形的千钧重担。 听到脚步声,她并未回头,只是那挺直的脊背,似乎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殿下。” 晴明在距离她数步之遥处停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寂静的力量。 公主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色比昨夜更加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清冷的眼眸深处,布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挣扎。 她看着晴明,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来意。 那眼神复杂,有戒备,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寻求理解的渴望。 “在下前来,是为阿泷法师之死。”晴明开门见山,目光直视着公主的眼睛,“她临死前留下的线索,指向殿下。” 他没有提及那个手指的指向,但彼此心知肚明。 公主的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袖中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她避开晴明的目光,再次望向窗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妖物肆虐,阿泷法师不幸罹难,本宫亦深感痛心。她的妄言,不过是濒死幻觉,晴明法师也要当真么?” “妄言?”晴明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殿下,在下昨夜追踪发妖,虽未能将其擒获,却也并非全无收获。” 晴明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下师承贺茂忠行。” “贺茂忠行”四个字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公主死寂的心湖中骤然激起剧烈的涟漪。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 霍然转身,那双清冷的眼眸死死盯住晴明,瞳孔深处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震惊、难以置信、深埋的痛苦、被骤然掀开的尘封记忆…… 种种激烈情绪在她眼中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她现在强行维持的平静。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仿佛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狠狠捅开了她心门上最沉重的那把锁。 第304章 晴雅集34 晴明清晰地捕捉到了公主这瞬间的剧变。 他继续开口,声音放得更缓,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打在公主摇摇欲坠的心房上:“家师离开天都后,长驻东岛,镇守祸蛇虚影。三十年前,虚影破封,家师为护弟子,身受重创,濒死之际……” 晴明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我曾见一道残影,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公主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脸色惨白如雪,终于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摇晃,扶住了身旁冰冷的书架才勉强站稳。 “那道残影,”晴明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公主脸上,带着一股试探,“身着鹅黄宫装,公主殿下可知道六十年前天都之中有什么人跟师父他关系密切?” “女皇陛下有没有与公主您提起过关于当年祸蛇封印一事?” “轰——!” 公主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她死死捂住心口,仿佛那里正承受着万箭穿心般的剧痛! 眼中的冰冷、戒备、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泪水瞬间盈满了她的眼眶,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 她的脸上带着一股怀念与无法言说的痛苦纠结。 “祸蛇的虚影?有灵守护着他?”公主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一股的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还看到了她?” 晴明看到公主如此的激动,心里的疑惑更加的大了:公主也认识那个女子?可是那女子死的时候按理说跟公主是遇不上的!这中间一定有更大的秘密。 晴明虽然不解,但看公主现在这个样子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家师一直都在怀念京都,此次派我前来还特地让我多多关注女皇陛下的安危。” 晴明没有说出什么具体的,但“京都”二字,已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过往。 “怀念京都,关注女皇的安危?”公主喃喃地重复着这字段话,泪水汹涌而出。 数百年漂泊孤寂,数百年的背负,如同沉重的枷锁,在这一刻被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撬开了一道缝隙。 那份被强行压抑的、对忠行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中加深的情意,对平笙的愧疚,对自己命运的绝望与不甘…… 种种一切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看着晴明,眼中充满了脆弱与一种近乎解脱的冲动。 嘴唇翕动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迫切地想要倾吐而出,想要告诉眼前这个忠行的弟子。 这一切的真相,她的痛苦,她的无奈,她体内那日夜折磨她的恐怖存在…… “晴明……我……”公主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她向前微微倾身,仿佛要将积压了数百年的秘密,连同自己的灵魂一起交付出去。 “其实……我是……” 就在这千钧一发、真相即将破口而出的瞬间。 异变陡生—— 公主身后,那排厚重书架顶端的阴影里,毫无征兆地垂落下瀑布般的、乌黑油亮的长发。 那长发如同有生命的毒蟒,带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怨毒气息,瞬间缠绕上公主纤细脆弱的脖颈。 “呃——!”公主的倾诉戛然而止,化为一声短促凄厉的窒息声。 她的双手本能地抓向脖颈,却被那冰冷坚韧、如同钢铁般收紧的发丝死死勒住。 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猛地向后拖拽,双脚瞬间离地。 “殿下!”晴明瞳孔骤缩,肝胆俱裂,他反应快到极致,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光刃瞬间斩向那诡异的发潮。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清晰地响起。 公主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 她双目圆睁,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脖颈处一片深紫色的、恐怖的勒痕,已然气绝身亡。 第305章 晴雅集35 “不——!!!”晴明发出悲愤欲绝的嘶吼!眼睁睁看着真相在近在咫尺就这样被扼杀。 那诡异的发潮则如同退潮的黑色污水,迅速逃离一旁的窗户之外,只留下几缕断裂的、散发着怨毒气息的乌黑发丝。 “哪里逃。”晴明双眼赤红,怒火焚心,他根本来不及查看公主的尸体,身影撞破藏书阁里的雕花木窗。 不顾一切地追着那缕即将消失在重重宫苑飞檐间的、几乎融入阴影的诡异黑发追去。 追逐在迷宫般的宫阙楼阁间展开。 晴明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灵力灌注双目,死死锁定那飘忽不定、如同鬼魅的发妖踪迹。 它时而融入梁柱阴影,时而贴着琉璃瓦滑行,速度快得惊人,对皇宫地形更是了如指掌。 终于,在一处偏僻荒废、堆满杂物的宫苑角落,晴明瞅准一个机会。 “缚灵!”他一声清叱,双手印诀瞬间完成!数道银白色的灵力锁链如同灵蛇出洞,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缠绕上那团试图继续找机会逃离的乌黑发潮。 “吱——!”一声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刮过木质地面的凄厉尖叫从发潮中爆发出来。 发丝疯狂扭动挣扎,试图挣脱束缚,却无法撼动那蕴含着强大净化之力的灵力锁链。 晴明一步踏前,掌心凝聚着镇压邪祟的符文,厉声喝问:“妖孽!谁指使你杀害公主?” 那团被锁链死死束缚的乌黑发潮剧烈地翻涌着,露出一张惨白的脸,鲜艳的红唇格外渗人。 开合间发出怨毒而嘶哑的女声,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恨意: “我的负心人……本是宫中画师……”发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刻骨的怨毒。 “他痴迷上了一个女子……一个永远高高在上、如同月宫仙子般的女子……为了向她示爱……他竟不惜杀了我。” “但我一直被人操控无法随行,直到今日终于能摆脱控制,杀掉了她,60年了终于报仇了。” 随着发妖癫狂的诉结束,她重新化为了一缕头发。 一卷被发丝紧紧缠绕、沾染着灰尘和些许暗红污渍的陈旧画轴,从发潮中掉落出来,“啪嗒”一声滚落在晴明脚边。 晴明低头,目光触及那卷画轴。 画轴因掉落而微微散开一角。 展开画卷,赫然是一位素衣清雅,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出尘……正是长平公主! 晴明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一切的线索,在此刻轰然贯通。 阿泷的手指向公主。 发妖口中的女子。 掉落的女皇与公主画像。 公主就是女皇! 她,就是封印祸蛇的容器! 鹤守月清楚知道一切,所以他昨夜要杀阿泷灭口。 发妖背后的人也知道。 所以昨夜操控发妖杀了阿泷,今日又操控发妖在公主即将吐露真相时杀了她。 那人,就是要彻底掩盖这个秘密, 同时,释放公主体内那被封印了数百年的祸蛇。 一股寒意,从晴明的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冰冷刺骨。 在晴明找到公主后不久,博雅在另一间屋子里面,找到了还是一袭青灰色衣裳的鹤守月。 博雅右手放在背后,手上拿着晴明给予的属于式神鹤守月的阴阳符咒。 “鹤守月,我命令你斩断自己的右臂。”他想要以此来证明鹤守月有没有脱离控制。 就是鹤守月被式神符操控的时间,发妖脱离了鹤守月的控制,杀了公主。 只是在晴明离开后,被命令斩断自己右臂的鹤守月,拔刀的时间里,原本死去的公主重新睁开了双眼。 “博雅,住手。” 公主的突然出现惊掉了博雅手里的符咒,见状鹤守月的刀在下一秒架在了博雅的脖子之上…… 等到晴明从发妖口中得知一切,前来寻找博雅,就看到博雅一个人昏倒在地,鹤守月不知去向。 晴明见状急忙施展咒语唤醒博雅。 “博雅,醒一醒!” 同时,鹤守月和公主也赶到了祭台,打算让公主体内的祸蛇降临人间。 苏醒的博雅和晴明也急急忙忙赶到了祭台。 博雅不解的开口:“鹤守月,你为什么要背叛女皇?” “我没有” “他没有背叛女皇。” 晴明和鹤守月的声音同时响起。 第306章 晴雅集36 “因为公主就是女皇”晴明抬头肯定的看向了公主。 “而幕帘后的女皇,只是一个被鹤守月操控的纸人。” 晴明话音刚落,公主和鹤守月相视一笑。 “洪若法师为何而死?” 晴明目光如炬,紧盯着鹤守月自问自答: “因为他是六十年前封印的参与者,他见过女皇陛下的真容,当他看到被接回宫中的长平公主时,他就会立刻就认出了这张脸,鹤守月为了守护这个秘密,操控发妖杀了洪若灭口。” “阿泷法师又为何而死?”晴明的语气带着沉重的悲愤。 “因为她循着线索,追踪到了女皇寝殿,亲眼目睹了女皇与公主实为同一人的秘密,所以她也被灭口了。” “鹤守月,昨夜你想杀阿泷,根本不是什么行刺,而是为了掩盖这个真相,对不对。” “你对得起你作为式神,身上肩负的职责吗?” 鹤守月脸上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慌乱,反而是一种近乎坦然的态度:“是又如何?主人的命令是守护天都,守护祸蛇封印,守护…” 最后的字鹤守月并没有说出口,继续道“女皇陛下是封印核心,她的身份,不容泄露,任何威胁到封印稳定、威胁到陛下安全的存在,都必须清除。” 鹤守月在提及守护时,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 “守护?清除?”博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鹤守月。 “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你们站在祭坛上,是想毁了这封印吗?” “毁了封印?”一直沉默的公主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与淡漠,“博雅,不是毁,是解脱。” 她的目光扫过博雅愤怒的脸,落在晴明沉凝的眼中,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空寂: “数百年的孤寂……如同一座没有门窗的囚笼。不能离开天都,不能动情,不能像一个真正的人那样活着…… 甚至看着所爱之人近在咫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这样的永生,是恩赐,还是最恶毒的诅咒?” 她微微仰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仿佛在质问那无形的命运:“我累了……真的累了。我只想……结束这一切。让这具躯壳,连同里面那个贪婪的怪物……一起归于虚无。或者” 她的目光投向鹤守月,带着一丝怜悯,“获得短暂却真实的自由。” “而我!”鹤守月接过话,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我要力量!足以打破一切规则、逆转一切遗憾的力量。六十年前……我看着心爱之人死在我面前,我却什么也做不了,那种弱小、那种无力、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我受够了!”他猛地指向身边的公主。 “只要祸蛇降临,吞噬它的力量,我就能拥有这世上无人可挡的伟力。我要找出当年杀害她的元凶,将它碎尸万段,我要这世间,再无力量能从我手中夺走我想守护之人!” 他的话语如同癫狂的宣言,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你们疯了!”博雅怒吼,“祸蛇现世,天下苍生……” “天下苍生?”公主轻轻打断他,唇角勾起一个凄凉而决绝的弧度,“与我何干?这数百年来,我又何曾被苍生善待过?” 她不再看任何人,躺上了祭台,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交叠,置于自己平坦的小腹之上。 一股沉寂了数百年的、冰冷而浩瀚的气息,开始从她体内缓缓苏醒,如同沉睡的火山即将喷发。 “阻止他们!”晴明厉喝,双手急速结印,灵力鼓荡。 第307章 晴雅集37 博雅长刀一震,刀气凛冽。 然而,已经太迟了。 公主交叠的双手猛地向下一按,仿佛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呃啊!!!” 一声痛苦而又凄厉的叫声从公主喉咙里迸发出来。 猛的身体剧烈地抽搐、扭曲,仿佛正承受着世间最恐怖的酷刑。 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身体之中钻了出来。 广场之上也因为她的动作传来令人灵魂颤栗的、贪婪而暴虐的嘶吼。 “不!”博雅发出绝望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前阻止这一切。 鹤守月眼中却爆发出病态的狂热光芒,他张开双手,在等待着拥抱那即将降临的毁灭之源。 晴明的印诀已然完成,一道净化白芒射向那扭曲的通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沉闷巨响。 被封印关押几百年的祸蛇。 成功的以最原始的方式。 逃离封印着它的容器,降临人间! “力量,属于我的力量!”鹤守月眼中燃烧着病态的狂热,右手抓向那初生的、气息尚未稳固的祸蛇头颅。 他要将这毁灭之源据为己有,用它洗刷六十年的耻辱,逆转那噬心的遗憾。 “鹤守月,休得放肆!”惊雷般的怒喝炸响,深蓝的身影如流星坠地。 在昨晚收到晴明传音询问:“师父,您特意让我注意女皇陛下的安危,是不是因为女皇陛下就是祸蛇封印容器?” “鹤守月是否也知道女皇陛下身上拥有祸蛇的力量?” “我发现鹤守月似乎想同公主释放出被封印的祸蛇,师父能告诉我,女皇到底和祸蛇有没有关系?” 得知了鹤守月想要释放祸蛇,用了空间法术转移赶路,急匆匆赶到的贺茂忠行须发微张,双手结印如电:“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缚邪!镇!” 煌煌金符如山岳压顶,狠狠砸在鹤守月的接触祸蛇的手上。 “轰隆!!!” 金光煞气疯狂碰撞,湮灭,产生冲击乱流。 鹤守月松开了祸蛇,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抹鲜血,狂怒地看向忠行:“贺茂忠行,你为什么阻我?这是我们、为平笙报仇雪恨的唯一机会。” “你难道不想为她报仇吗?” “执念蒙心!祸蛇之力岂是你能驾驭?吞噬它,你只会被它操控,到时候你只会做出让自己悔恨终生之事。” “那又如何?”鹤守月状若疯魔,不甘的大声道:“只要能得偿所愿!为她报仇,就算毁了这天下又如何?纵使焚尽此身,与这污浊同烬,亦在所不惜。” “报仇?”空灵而悲悯的声音如同天籁,又似审判,清晰地穿透了喧嚣。 一股流光撕裂了污浊的天幕,阿涉的身影突然降临祭坛之上,挡在鹤守月与那刚刚诞生的祸蛇之间背对着贺茂忠行等人。 “你要向谁报仇?你可知道你的仇人是谁?” “是谁杀死了那位?” 阿涉的依旧一袭青色布裙,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的目光掠过疯狂的鹤守月,落在了祭坛石台之上。 公主或者说女皇。 虚弱地躺在冰冷的祭台之上。 脸上带着因剧痛和虚弱而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然而,当阿涉的目光落下,看到她的那张脸,女皇那涣散的眼眸猛地剧颤,随即被积压了六十年的、如同实质的痛苦、悔恨与绝望彻底吞噬。 泪水混着汗水汹涌而下:“你是谁?” 阿涉迷茫而又疑惑的想了想:“我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看着这样的阿涉,女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忠行,鹤守月”女皇的声音破碎嘶哑,如同泣血的哀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那深蓝的身影:“六…六十年前,平笙…是…是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力气一般。 “是我的嫉妒,滋养了壮大了它。”她绝望地看向身边蠕动嘶吼的祸蛇幼体,仿佛透过它看见自己灵魂深处最肮脏的脓疮。 “我爱你,求不得,眼见…你与阿笙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我疯狂的嫉妒。” “咳咳” 因为疼痛剧烈的咳嗽起来,她的脸上带着忏悔和愧疚。 “那份嫉妒成了唤醒祸蛇的钥匙,它诱导着我,循着我的嫉妒产生的力量,借着我的手用它的力量杀了阿笙。” 真相,如此的简单却又残酷无比! 第308章 晴雅集38 晴明瞳孔剧震。 博雅闻言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忠行身形摇晃,深邃的眼眸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震惊、痛楚……最终化为一片沉沉的、洞穿一切的悲悯: “原来如此,她的死亡,根源竟在此,我以为我的离开会让一切恢复平静……” 而鹤守月如遭万箭穿心。 他踉跄后退两步,看着女皇眼中那刻骨的忏悔,又看向拥有平笙容颜的阿涉,心脏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发出无声的悲鸣。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脊梁的木偶,呆立在毁灭风暴的中心。 “哈哈哈,是你杀了她,是你!” “怪不得,你从不敢提起她,怪不得,你在得知我想释放祸蛇为她报仇,你会同意这一切。”鹤守月突然哭着笑了起来。 女皇侧过脸,不敢看着鹤守月。 她清楚的知道鹤守月的执念。 也是因为这些年对自由的渴望,以及一份愧疚,才让她放纵了鹤守月。 众人都没有料到,阿涉竟然趁着这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女皇的话吸引之时,走到石台旁边,一把抓住了现在像一条正常蛇类大小的祸蛇,转身面向众人。 祸蛇在阿涉的手中疯狂的扭动着、嘶吼着,想要摆脱她。 “平笙?”贺茂忠行望着那张脸愣在了原地。 “阿涉姑娘,你也想要祸蛇的力量?”晴明见师父在看见阿涉的脸而震惊住时,对此早有预料。 因为在他看见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张脸跟护着师父的灵的脸一模一样。 可是那灵早已消散在跟祸蛇虚影的同归于尽之中,怕是没有转身重生的机会。 “你到底是谁?” 鹤守月想到的更多,作为主人的阿泷死了,身为傀儡的阿涉也会慢慢消失,不会有这么大的力量,竟然能够制住祸蛇。 “我是谁?”阿涉歪着头,笑的无比甜美。 “鹤守月,你希望我是谁,我就是谁。” “贺茂忠行,鹤守月,还有陛下,好久不见啊!” 说着阿涉身上的青色布裙变成了他们记忆之中的鹅黄宫装。 现在不仅是脸了,身上的打扮也跟记忆中的平笙一模一样! “平笙?!” “平笙!?” 鹤守月和贺茂忠行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 “晴明,什么意思?阿涉姑娘是谁?平笙这个名字怎么有些熟悉,感觉在哪里听到过。”源博雅现在完全看不懂场上的情形,只能询问旁边的晴明。 “我想起来了!”不等晴明回应,源博雅自己想到了什么,看着同样有些迷茫的晴明解释道: “我翻阅过记载天都事务的书籍,上面提起过,六十年前祸蛇封印结束后女皇为平氏的郡主赐婚,那位郡主被妖怪杀害,惨死在了新婚当夜,郡主的名字就叫平笙!” “她不是早已经死了吗?”源博雅不敢相信,这个世界难道有起死回生之术? 因为平源两家互相在比较争夺权利,视对方的家族为最大的对手,对于彼此所发生的信息,两家之人都要有一个了解。 而当年作为最受女皇陛下宠爱,还是亲自赐婚给了丰臣家的平笙郡主,因为她,那时的平氏力压源氏一头,所以有关她的消息源博雅也是了解过的。 “师父!”听到源博雅的话,晴明担忧的看向了一旁的贺茂忠行。 “平笙,真的是你吗?”贺茂忠行往前走了几步,想要靠近触摸他,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又如同当年一样是个残影! 而,鹤守月因为冲击太大,呆愣在了原地。 “嘶!” “你叫什么叫,忘了收拾你是吧!”平笙来不及跟鹤守和贺茂忠行多说两句。 手中的祸蛇她已经拿捏不住了,它身上的气息在凝聚,已经在慢慢的变大。 索性平笙直接往天上一抛,放开了祸蛇,任由它在逐渐的变大,恢复成本该拥有的大小。 “我倒想看看,这一次,你还有什么样的机会!” “嘶!”幼生祸蛇感应到平笙身上那同源却相斥的纯净气息,发出贪婪暴虐的嘶吼。 粘稠的黑色邪气如同无数毒蟒,卷向阿涉。 平笙深深依恋的看了忠行和鹤守月一眼。 当着众人的面她化作一道璀璨的白色流光,如同三十年前东岛出现的那抹净化世界的光芒,悍然冲入天空之上那翻滚沸腾的祸蛇躯体之中。 那饱含深情的一眼,让忠行和鹤守月明白,她就是她们心里在乎的那个人。 “轰—!!!!” 无法形容的光芒瞬间从几人头顶的天空之中炸开。 纯净神圣的白光与污浊暴虐的黑色互相纠缠撕咬。 天空被彻底撕裂,白与黑分庭抗礼。 庞大的蛇躯疯狂翻滚撞击,广场地面如酥脆饼干般崩塌,倾倒的神像化为齑粉。 祸蛇灵魂深处,两方在不断的攻击,试图吞噬掉对方。 “吼!你以为,你没死,就能吞噬我吗?你做梦,你只是我身体里面小小的一部分,我不会再给你活下去的机会。”祸蛇现在掌控的意识不甘的怒吼着。 “是吗?可是我死了,又活了,你始终没有彻底杀死我。”平笙等它从女皇体内出来这一天很久了。 平笙望着它:“别忘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同根同源,我死了你也不会好过。” “吼!我只要你死,你死之后这天下再也没有人能跟我相比,就凭底下那几个阴阳师,根本赢不了我。” “那就试试,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师父,她这是什么力量?她……” 贺茂忠行知道晴明的未尽之语,可是他无心回答,抬头紧张而又担心的望着上面发生的一切:“平笙” 就在地上几人不明所以的时候 “哈哈哈哈!”一阵充满快意与癫狂的女声突兀地在混乱的广场边缘响起。 第309章 晴雅集39 只见原本死在昨夜的阿泷法师,竟不知何时悠然斜靠在一块崩落的玄武巨像残骸上。 她脖颈上还带着昨夜的痕迹,脸上却带着妖异兴奋的笑容,眼中闪着幽绿的光芒,哪有半分少女的纯真。 她拍着手,如同欣赏最精彩的戏剧,声音穿透能量轰鸣: “干得漂亮!不亏蛰伏忍辱负重这么久,你要是不赢,我们可就没有下一次这样的机会了,你的男人可也活不下去了。” “你可一定要战胜吞噬了它成为真正的祸蛇啊!” “阿泷法师你没死?”源博雅觉得自己脑袋要爆炸了。 “请叫我泷夜叉姬。”阿泷笑着道。 阿泷原来就是传说中的鬼女泷夜叉姬! 晴明瞬间明悟,她一直在暗中配合推动这一切。 泷夜叉姬的话,更是平地惊雷,将众人炸了个迷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泷夜叉姬?!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源博雅的认知。 “不错,我也是祸蛇!” “是它在吞噬万灵欲望与执念中被无数次冲刷撕扯,最终侥幸残存下来的一缕善念!” 白光如同潮水般压制住翻腾的邪气,平笙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 她低头目光扫过震惊的众人,最终落在忠行那张写满沧桑与复杂的脸上。 声音带着穿透时空的悠远: “百年前,我力量弱小,不敌体内那占据主导的暴虐恶念,被它发现我的存在之后,它发现它那个时候杀不掉我,于是我被它视为‘杂质’强行排挤出本体。” “它需要一个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容器来承载我,让我在极致的怨恨中‘死去’,最终被它彻底同化吸收。” 她看向倒在血泊中、眼神绝望的女皇,又看向失魂落魄的鹤守月: “于是,它在我成为了平笙之后,让女皇跟我关系交好,成为女皇那个时候最好的朋友,以便了解掌控我。” “因为我和忠行的相爱让他看到了摧毁我的机会,选中了女皇陛下内心深处那份对忠行炽热却扭曲的嫉妒作为养料。” “它操控着女皇的潜意识,让她安排平笙联姻,又在新婚之夜,循着那份嫉妒心魔,释放出一缕力量,杀死了’我的凡躯!” “东岛的那场死亡,也是它的阴谋,是它再一次的试探。毕竟它也算我,不相信另一个自己的会轻易的死亡。” “我也趁着那一次,将我当年一缕留在了忠行身上那股守护之力激发,护他三十年前东岛一战不死,也让祸蛇以为我真正的消散死亡。” “而我真正残存的意识和力量,则在世间飘荡蛰伏,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平笙的目光投向一旁悠然看戏的泷夜叉姬:“漂泊的几十年里面,我遇到认识了阿泷,我们成为了好友,幸得她相助,以阿泷法师的身份作为掩护,带我重回天都。” “我蛰伏至今,只为等待这一刻。等待这纯恶本体脱离容器,不再受限于人,能够与它真正一战的时刻。” 随着她的话语,那璀璨的白光彻底压倒了狂暴的祸蛇。 庞大的祸蛇躯体不再挣扎,反而温顺地盘绕起来,粘稠的邪气如同臣服的仆从,缭绕在平笙周围。 而后,猛的一下子融入了平笙的身体之内。 一条通体散发着恐怖与神圣矛盾气息的巨蛇,昂首盘踞于破碎的广场之上。 庞大的蛇躯又渐渐消失,光芒流转,一个人影逐渐凝聚、清晰。 平笙身着流光溢彩的淡金色长裙,广袖飘飘,衣袂无风自动。 乌发如瀑,仅用一支简单的素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颊边。 她的容颜,清晰地定格在六十年前那位明眸善睐、笑靥如花的平笙郡主模样。 那双眼睛依旧带着贺茂忠行和鹤守月最熟悉的笑意。 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仿佛蕴含星河的微光,祸蛇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她指尖温顺地缭绕,如同驯服的宠物。 她,即是祸蛇意识也是祸蛇本身。 是善念吞噬恶念后的唯一主宰。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个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僵立在破碎祭台上的青灰身影——鹤守月身上。 那张酷似忠行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信仰崩塌后的空洞与茫然。 六十年的痛苦追寻、守护与复仇,在这一刻都成了指向虚无的利箭,将他钉在原地。 平笙,或者说,此刻的她,既是平笙,亦是祸蛇。 眼中掠过深切的痛楚与愧疚。 她轻盈地落在冰冷的碎石上,无声地走到鹤守月面前。 距离如此之近,近得能看清他眼眸深处那死寂的裂痕。 “鹤守月……”她的声音响起,是那么的熟悉的语调,却带着一丝颤抖,是愧疚。 “这些年来,你的痛苦,你的挣扎,你的守护,我都看在眼中。” “是我,对你不起!” 鹤守月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眸终于聚焦,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张刻骨铭心的容颜。 “每一次你因我的死而自责,每一次你因无力复仇而煎熬,每一次你在冰冷的司天监里遥望东岛的方向……我都知道。” 平笙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眼中泛起水光。 “可我……我不敢现身。” “那时的我,力量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一旦被祸蛇本体察觉我还未彻底消散,它定会不顾一切将我彻底吞噬同化。 我只能隐藏好自己,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因为执念走上这条路,心如刀割。” 平笙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翻涌的情绪:“跟随阿泷……不,是泷夜回到天都,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只能继续伪装,成为一个最平凡、最不起眼的侍女阿涉,收敛所有气息,卑微得如同尘埃。” “我不敢看你,不敢回应你,甚至在你试探我的那一刻……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 “可我必须忍,必须装作不认识,因为我知道,祸蛇也透过公主的眼睛,在注视着发生的一切,它就在身边,虎视眈眈。” “陛下因为是封印祸蛇的容器,她身上承载着一国的气运以及龙气,我不能直接解决了祸蛇,只能等它主动的离开陛下的体内。” 主要是这家伙buff叠满了,又是这个世界气运之女,又是龙气国运庇佑者,作为关押封印祸蛇的容器几百年,原剧情她最后也醒悟了,祂也想看在以往她的付出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留下她一命。 不然,沈笙会选择直接平推了,管它自不自愿,主不主动,直接强硬的平推剥离。 死不死,有没有领导,会不会发生动乱……emmm其实她可能也不是很介意呢! 还好她这次姓平,不姓什么龟田这种的,不然她要直接炸了…… 第310章 晴雅集40 提及那一夜后园的试探,平笙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怀疑,你的试探,你那份执着和期盼,可我不能回应你,只能躲。” 平笙现在的目光充满了歉意:“对于你这份执着又深沉的爱与守护,鹤守月,我心中唯有愧疚。是我让你背负了六十年的枷锁,让你在痛苦与迷茫中煎熬至今。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 她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他那想为了更好取信女皇,不得不变成跟忠行一样的脸。 她知道这张戴脸的太久了,久到鹤守月已经想不起自己最初的样子了。 却又在咫尺之遥停住,带着诚恳的请求:“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在未来的岁月里弥补这一切。对你不起,我必尝。” 平笙的目光又越过鹤守月僵硬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深蓝色的身影上。 贺茂忠行静静地站在那里,风尘仆仆的狩衣上还沾染着东岛的海风气息。 他深邃的目光穿越了破碎的广场,穿越了六十年的光阴,牢牢地锁在她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震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沉的、洞悉一切的悲悯,以及那深埋心底、从未熄灭的……温柔。 平笙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却真实无比的弧度,带着历经劫波后的释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轻声说道:“还有忠行,我们,已经错过了整整六十年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尘封的记忆与情感。 六十年前天都的细雨,桂花酥,回廊上欲触未触的指尖,宫门外撕心裂肺的哭喊…… 忠行眼中那沉淀了甲子的悔恨,在这一刻悄然融化,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响起。 倒在祭台之上长平公主挣扎着用双臂撑起了身体。 她脸色依旧惨白,但那双眼睛,在经历了极致的痛苦、忏悔与目睹祸蛇更迭之后,恢复了一丝清明与解脱。 她看着化为人身的平笙,看着鹤守月,又看看忠行,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沾满污秽的手上。 她极其缓慢地、颤抖着,抬手,摸索到发髻间那支象征着皇家身份的、镶嵌着明珠的金凤步摇,猛地将它拔下。 “叮当!” 金凤步摇掉落在地,滚入尘埃。 她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仿佛卸下了背负数百年的无形枷锁。 她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挣扎着,极其艰难地、一步一步,朝着远离祭坛、远离皇宫的方向,蹒跚走去。 脚步踉跄,背影在废墟与微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走向真正自由的决绝。 她赤着双足,踏过冰冷的、布满尘埃和碎石的殿前地面,一步一步,走向那象征着囚禁了她数百年的、宏伟森严的宫门。 每一步,都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告别。 从自己自愿成为祸蛇的封印起,百年的等待,百年的孤寂,百年的封印缠绕最终化为束缚自己的枷锁…… 所有的沉重,都在她踏上宫门外那片湿润的、带着青草气息的泥土时,化为乌有。 长平微微停顿,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染了新鲜泥土的脚趾,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带着生命力的柔软触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自由的风,带着宫墙外野花的淡香,涌入胸腔。 一丝笑意,终于在她唇角绽放。 “我自由了!” “我终于自由了!” 没有回头,她继续向前,身影很快融入宫墙之外,消失不见。 博雅看着公主(女皇)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祭坛上化为人身的平笙和神情复杂的忠行,最后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鹤守月身上。 源博雅脸上的愤怒与困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与守护的坚定。 他默默收刀入鞘,挺直了脊背,如同沉默的山岳,守护在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土地上。 他知道,女皇的离去代表新的秩序诞生,无论怎样,他都会用尽全力成为那把守护秩序的刀。 第311章 晴雅集41 “鹤守月,你可以不原谅阿笙对你的隐瞒,毕竟你确实因为这件事付出了很多,可也希望你能理解,一旦她暴露,面临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追杀死亡,直到她彻底被祸蛇吞噬。” 鬼女泷夜叉姬拍着衣袍,从玄武石像的残骸上跳了下来,脸上依旧是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活着永远都比死了好,要是她真死了,你最后拿到祸蛇的力量得知真相又怎么办?自己杀了自己吗?”说到这里泷夜叉姬停顿了一下,想看看鹤守月的表情。 见他真的有在思考,她又望向了平笙: “阿笙,你要做的事现在完成了,这烂摊子就交给你了!我也要云游四海去也,期待咱们再次相遇。” 她对着平笙眨了眨眼,身影一晃,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破碎的宫苑深处。 平笙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眼前依旧沉浸在巨大冲击与迷茫中的鹤守月。 她眼中带着温柔与坚定,轻声道:“鹤守月,是我对你不起,你愿不愿意原谅作为骗子的我?放下过去,愿意跟我一起离开?我们一起去看看外面的花草树木。” 不等鹤守月回答,平笙目光又转向忠行,那清澈的眼眸中漾开温柔的笑意,如同六十年前那个递出桂花酥的少女: “忠行,我又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在离开,给你重新保护我的机会,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重新保护我?” 贺茂忠行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容颜,看着那眼中洋溢的爱意。 历经沧桑的脸上,终于缓缓绽开一个释然而温和的笑容。 他微微颔首,深蓝的狩衣在微风中轻扬。 鹤守月看着平笙伸向自己的手,又看看她望向忠行和自己时眼中那久违的、纯粹的温柔。 灵魂深处那撕裂般的痛苦与迷茫,仿佛被这目光轻轻熨贴。 他眼中的复杂,迷茫渐渐被一种释然与怀念而取代。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僵硬,缓缓抬起右手,最终,轻轻搭在了平笙伸出的掌心之上。 微凉的指尖相触,传递着跨越六十年的救赎与新生。 平笙牵着鹤守月,走到了忠行的面前。 “忠行,”平笙的声音里带着一缕疼惜,“这几十年来的镇守,也辛苦了你了。”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指尖缭绕起一缕纯净、温和的光芒。 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溪流,轻柔地涌向忠行。 将他整个人温柔地包裹其中。 白光流淌过他的鬓角,霜色如冰雪消融,化为乌黑。 抚过他眼角的沟壑,皱纹被无形的手掌熨平。 拂过他挺直的脊背,因经年重负而微微的佝偻被重新撑起,恢复成青年时的挺拔如松。 深蓝狩衣下,被岁月消耗的灵力如同枯木逢春,重新变得充盈澎湃,甚至更胜往昔。 不过呼吸之间,笼罩忠行的白光散去。 站在原地的,已不再是那个饱经沧桑的老者。 而是一位身着深蓝狩衣、面容清俊、眼神深邃如星海的青年贺茂忠行。 唯有那双眼眸深处沉淀的智慧与悲悯,证明着他所经历的漫长岁月。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过自己光滑紧致的脸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一丝恍若隔世的茫然。 平笙看着他年轻的面容,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仿佛透过时光,又看到了当年天都那个沉稳持重的青年法师。 她轻声道:“这才是我记忆中你应有的样子。”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了鹤守月。 “你不用担心,就算你换不回去属于你自己脸,在我心里你和忠行永远都是不一样的,你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鹤守月!” 第312章 晴雅集42 “鹤守月” 平笙的声音带着深沉的歉意与承诺,“你因我而生的苦痛与束缚,今日,由我来斩断。” 她再次抬手,指尖萦绕的白色光芒如同灵蛇般射向鹤守月。 这一次,光芒中蕴含的不再是生机,而是一种斩断枷锁的锋利决绝。 白光瞬间没入鹤守月心口。 他身体止不住的剧震,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解脱的闷哼。 周身翻涌的紫黑色煞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被白光吞噬、净化。 构成他存在的灵魂深处,那源于阴阳符箓的、如同镣铐般的契约烙印,在白光无的作用下,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寸寸碎裂、化为虚无。 束缚尽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而强大的力量感瞬间充盈了鹤守月由灵力符文构成的躯体。 他那双空洞的墨色眼眸,瞬间被璀璨的光芒充满,随即光芒内敛,恢复成本色,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澈、灵动,充满了属于自我的生机。 他不再是受制于符箓的冰冷工具,而是真正拥有了独立意志与强大力量的个体。 鹤守月低头看着自己跳动的心,又抬头望向平笙,嘴唇翕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复杂难辨的、带着哽咽的叹息。 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对着平笙,抱住了她。 这个动作,他在梦里想了六十年。 “我好想你!” 平笙轻轻地回抱了住了她:“我知道,你辛苦了!” 随即,她看向晴明和博雅。 “晴明,”她的声音带着嘱托:“天都遭此劫难,陛下离开,秩序崩坏,百废待兴。博雅一人之力,恐难周全。你可愿暂留天都,助他重建秩序,稳住朝堂?” 晴明看着眼前重获青春的师父,看着获得新生、气息平和的鹤守月,又望向远处满目疮痍的宫阙和这片需要守护的土地。 他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沉稳而坚定的笑容,对着平笙和忠行躬身一礼:“弟子遵命。于博雅一起重建天都,安抚百姓,亦是弟子分内之责。师父与……师娘,” 他看向平笙,眼中带着敬重,“请放心远游。” 博雅闻言,紧绷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对着晴明重重抱拳:“有劳晴明法师!” 平笙的唇角弯起欣慰的弧度。 她最后看向鹤守月,目光中带着洞悉:“鹤守月,女皇陛下,在决意释放祸蛇、寻求解脱之前,应该不会毫无准备。她早已厌倦了这孤寂的宫闱,应该有寻找合适的继承人?” 鹤守月抬起头,眼神清明,接口道:“是。陛下选定的,是你当年那位胞弟的嫡亲孙女。论血脉,也是当年皇室的分支。那女孩性情温婉坚韧,天资聪颖最为像你。” “陛下早前便已暗中将其接至宫中,安置在揽月殿偏殿,由心腹秘密教导宫规礼仪,熟悉政务。此刻,她应仍在殿中。” 博雅与晴明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与了然。 原来女皇陛下早已为身后事做了安排。 “博雅大人,晴明法师,”鹤守月继续道,声音平稳,“你们可去揽月殿寻她。陛下留有遗诏与信物,足以证明其身份。天都未来,便托付于二位与新君了。” 他这番话,代表彻底斩断了他与这座皇宫的最后一丝联系。 平笙的目光温柔地拂过年轻俊朗的忠行,又落在获得新生、眼神清明的鹤守月身上。 她唇角含笑,声音如同拂过山涧的清风:“此间事了,前尘尽扫。忠行,鹤守月,我们走吧。” 贺茂忠行看着她的笑靥,仿佛穿越了六十年的时光尘埃,回到了初见时的惊鸿一瞥。 他眼中再无牵挂,只有纯粹的、失而复得的温柔,他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平笙伸来的手。 鹤守月看着那交握的双手,灵魂深处最后一丝阴霾被天光驱散。 他不再有执念,不再有痛苦,只有一种追随与守护的新生意志。 他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安静地站到了平笙的另一侧,牵起她的另一只手。 三人相视一笑。 无需言语,心意已通。 下一刻,三道身影沐浴在破晓后最灿烂的天光之中,化作三道颜色各异却和谐交融的流光——淡金、深蓝、以及一抹新生的金色——冲天而起。 如同挣脱了所有枷锁的飞鸟,瞬息间便消失在广阔无垠的蔚蓝天际,只留下破碎广场上久久不散的微光与希冀。 晴明与博雅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直到光芒彻底融入天际。 博雅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眼神锐利而坚定:“走吧,晴明。我们去揽月殿,迎接天都的新生。” 晴明点头,月白法袍在晨风中轻扬,目光投向远处巍峨的宫阙。 废墟之上,新的秩序与希望,正在萌芽。 第313章 少年包青天之天芒传奇1 系统空间小五正在听沈笙的抱怨。 [气死我了,给我安排的什么身份,祸蛇的善念,要跟本来的祸蛇意识抢夺身体,还只能等到它脱离封印了才能彻底动手解决。] 小五知道这憋屈,不敢大声说话[笙笙,这也是没办法,小意识觉得你成为了祸蛇,就能减少祸蛇带来的危险,而且你走了可以彻底解决祸蛇存在。] 沈笙气的不行。 是,她走了是解决祸蛇。 和忠行鹤守月一起降妖除魔,做好事攒功德,在他们死后自己杀了自己,用挣的功德兵解自己,选择回归天地。 还有一种就是自己拿出天池水自己跳进去泡自己,真的是够够了。 [那么多办法,偏偏就选择这个,我前面还要一直躲着恶念,降低它戒心,真是憋屈。] [原剧情里面祸蛇最后仍然存在,这边阴阳师们也没有办法彻底解决它。]小五解释道。 [这是小意识觉得最好的办法,你就是祸蛇,祸蛇就是你,你不会危害天下。] [有这个同事,真是我的福气,强行把我塞进去。] [笙笙不要太生气嘛,起码这次我们获得的东西多,先不说给的功德,就那边地下的金银矿我们不是移走了一些,现在系统空间里面资金充足,不同的资料也收集更新了。] [行吧,下个世界我要好一点!] —— 北宋仁宗年间,包拯突然失踪两年,下落不明,“大宋第一聪明人”的名号也落到了公孙策头上。 此时,三年前和谈金被盗,宋辽议和一事搁置,皇上委派公孙策前往边境双喜镇议和 。 而大辽南院枢密使萧军,却离奇丧命于双喜镇的一家妓院。 在这家妓院里,公孙策与展昭意外发现了包拯,可此时的包拯已失去记忆,在妓院和一帮姐妹成为好友,因爱吃大包子被戏称为“大包”。 妓院的厨子小蛮总是“欺负”大包,两人是对欢喜冤家。 双喜镇县官安国泰同样离奇被害,辽国于是限定公孙策在规定时间内破案,否则就进攻双喜镇。 失忆的大包误打误撞帮公孙策破了案,可就在他们以为找到凶手——西夏派来潜伏于大宋境内的王海霸时,大包又发现新疑点,凶手再次成谜。 为刺激包拯恢复记忆,公孙策故意怀疑小蛮是杀人凶手,坚信小蛮无辜的大包,答应一天之内找出真凶。 尽管包拯找出萧军和安国泰的真正死因,却没找出真凶,甚至为救小蛮,称自己是凶手。 期限将近,驿站后院又发现一具多年前的男性遗骨,看似与杀人案无关,却又像是破案关键。 紧接着,官兵万吉祥被杀害,因盗窃和谈金在三年前被处死的马兵被疑为凶手,但没人确定他是死是活,公孙策也没发现命案间的关联。 嫌犯王海霸在狱中被杀,看守衙差也同时被害,展昭发现重要线索,公孙策推断妓院老板黄乐是凶手,可黄乐却自杀身亡,被认为是暴露身份后被灭口。 耶律俊才觉得证据不足,包拯争取到了多一天的破案时间。 耶律俊才决意攻打大宋,公孙策陪他喝酒稳住他,同时安排转移双喜镇居民,包拯则继续寻找真凶。 就在包拯快要接近真相时,却被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打晕。 风月楼 包拯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 小蛮坐在床边,眼圈红肿,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仿佛想将自己的生命力渡过去。 展昭掀开帘子而入,身后跟着风月楼里剩下的五人——她们脸上都带着惊惶和决然。 “怎么样,包大哥醒过没有?”展昭的声音焦急,目光紧紧锁在小蛮沉默悲伤的脸上。。 小蛮一直看着躺在床上的包拯不语,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无声的否定,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展昭开口:“这样吧,辽兵已经来了,他们是从北门攻进来,你们先带着包大哥从南边逃跑。” 冬梅,夏桑,春桃等人抱着各自包袱连忙点头:“好好好” 展昭继续安排:“我找机会,把公孙大哥给救出来。” 夏桑等人:“好的好的,走吧,我们赶紧走吧!” 说着夏桑等人就去拉小蛮的手:“小蛮,走吧,我们快走吧。” 小蛮目光一直注视这般包拯,流着泪,悲伤的开口:“你们走吧!我不走了。” 春桃不解:“为什么呢?” 冬梅:“辽兵凶残成性,不走只有一死的。” 其他人:“对呀” 小蛮止不住的流泪道:“我们背着大包,根本就不可能走远。” 小蛮深吸一口气:“再说那个耶律俊才的目标,正是大包啊!他是绝不可能逃掉的,与其连累大家,那倒不如把他留下,还你们一个生机。” “可是” “我想,如果大包是清醒的话,他一定会希望大家逃走。大包经常说能遇到大家是他的福气,他绝对不要拖累大家,只要大家能好好的活着他就会开心的……” 一番掏心窝的话让大家泪目。 风月楼其他人都选择留了下来,这里是大家的家,大家都是家人,选择一起共甘共苦。 “原来大家都在这里,怪不得我在房间没找到大家。” 听到熟悉的女声小蛮和春桃等人往身后看去,一脸惊喜。 来人是几个月前来到双喜镇的游玩——阿笙。 因为风月楼多是女子,小蛮和阿笙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一来二去的大家就都熟了。 而且阿笙还会一些医术,对于她们这些女子来说最是方便。 看到阿笙,小蛮眼睛一下都亮了起来:“阿笙,你快看看大包。” 阿笙知道事情轻重缓急:“你们先去前厅做好准备迎接辽军,我会尽力医治大包,让他快速醒过来。” “阿笙姑娘,包大哥就麻烦你了。” 第314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2 于此同时耶律俊才带着公孙策及其麾下的军队进入了双喜镇。 耶律俊才安排人将士守卫各要道,他领着公孙策到风月楼,擒拿包拯。 为首的士兵一脚踢开风月楼的大门。 十几个手持弯刀、杀气腾腾的辽兵鱼贯而入,迅速占据了门口和通道。 耶律俊才左手摸着腰间的刀,大步走入酒楼大厅,右手掀开自己的披风,往后一抛,来势汹汹。 公孙策紧跟在耶律俊才身后几步,一同进入大厅。 入眼大厅左右两边都放置了不少未开封的酒坛。 耶律俊才抬头环顾四周,大喊:“包拯,给我出来。” 春桃这时右手拿着点燃的烛台,左手甩着帕子,一脸娇媚的从二楼角落走了出来。 “哟,耶律大人,好久不见了呀” 听到动静耶律俊才第一时间右手握住了刀柄,警惕的看向来源。 “是啊,耶律大人。” 耶律俊才往后看去,夏桑也是一手烛台,一手帕子站在二楼招呼他。 耶律俊才可不管她们说了什么,让士兵搜索酒楼。 春桃见状咬牙说道:“……我倒是要看看谁跑不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话落角落里面的小蛮和木兰拉动绳索,两旁的酒坛砸碎一地。 耶律俊才鼻子嗅了嗅,目光斜视两旁的烛火。 不动声色的袖子里掉出两枚铜钱,伸手一甩,铜钱飞出来打翻了夏桑冬梅手里的烛火。 耶律俊才嘲讽一笑:“你们几个,想跟我同归于尽,来吧!” 说着神色严肃起来大喊:“来人,上” 他的话刚落下 一个木凳,猛地朝耶律俊才掷去。 凳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砸其面门。 耶律俊才掏出刀,一刀将凳子砍成两半。 劈开木凳的刀势未尽,展昭的身影已紧随而至。 剑出鞘,寒光凛冽,直刺耶律俊才。 耶律俊才反应迅速,手中弯刀化作一片泼水难入的光幕,精准地接住剑锋。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在昏暗的大厅内急促响起,火星四溅。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招式狠辣凌厉。 展昭剑走轻灵,如游龙惊鸿;耶律俊才刀势沉猛,如猛虎下山。 短短数息之间,两人已交手十余招,身影交错,劲气激荡。 “砰!” 一次硬碰硬的刀剑相击,耶律俊才被震得向后滑开数步。 两人停止动手,各自稳住身形,目光死死锁定对方。 耶律俊才握刀的手有些颤抖,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展少侠,武功不错嘛。” “哼,也许凭我一个人之力打不过你,不过你看看我的后面,我人多势众啊。” “你啊,只有这群娘们,帮忙啊,我看帮倒忙差不多。” 说完耶律俊才得意的笑了两声。 展昭也笑着开口:“既然要死,有你陪葬也不错啊!”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人影在空中几个翻身,飞了进来。 一道飞镖也深深地插在柱子上。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从容不迫地迈步而入。 一袭玄色锦袍,那黑色深沉如墨,衬得他肤色冷白,更显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尊贵与肃杀。 锦袍的剪裁极为合体,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行走间衣袂微动,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他没有刻意散发气势,但那沉稳的步伐、深邃如寒潭的目光,以及眉宇间自然流露的、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凌厉与威严,瞬间便攫取了所有人的心神。 春桃小蛮等人都来到楼下,聚在一起掀起珠帘围观来人。 来人走到耶律俊才身后,双手放在身后,沉稳的开口:“耶律将军吧。” 耶律俊才转身看向来人:“谁?” “今日乃戊辰日,金寒水冷,大利北方” 庞统面带笑容,目光上下打量一番耶律俊才。 眉目一挑:“难怪会在这里遇到贵人了。” 耶律俊才有些不耐烦:“你是谁,快说啊?” 一袭白衣的公孙策走到来人身后开口:“庞统” 耶律俊才目光打量了一番,有些严肃:“飞星将军庞统?” “正是在下。” 第315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3 角落里面,小蛮身边的春桃疑惑的开口:“这飞星大将军是谁啊?” 小蛮介绍道:“他是庞太师的儿子,镇边大将军,三年前和谈失败,辽人大举入侵,传闻说他曾以七十二精兵打败一千辽人前锋,叫辽人闻风丧胆。” “真的?” 庞统得意自豪的开口:“这位小姑娘你错了。” 小蛮大着胆子不解问道:“错在哪里啊?” 庞统笑着看向她:“错就错在,你说的不是传闻”,目光移回耶律俊才身上肯定道,“而是事实” 夏桑,冬梅等人闻言高兴的惊呼起来:“我们有救了。” 展昭却发表了不同言论:“庞太师对包大哥恨之入骨,这么说……” 耶律俊才不解:“庞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庞统嗤笑一声:“我没什么意思,我夜来卜卦,得上坤下坎第七卦,挂名曰师,主北方有金戈之争。 “我乃大宋的镇边大将军,既有战事,岂能坐视不理啊。” 耶律俊才偏头哼了一声:“你来了也无济于事啊。” 庞统眉头一挑反问:“是吗?” “我手里有五千精兵,你有多少人呐?” 庞统从容不迫:“七十二人” “哈哈哈哈哈” “你们听一听啊,七十二个人真多呀,够吗?” “足够” 耶律俊才:“我知道,我知道你麾下有飞云骑,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亲兵,可以以一敌五十。” “可是不管你有多厉害,你能打得过我吗?” 庞统摇了摇头:“不是以一敌五十,你难道忘了吗,你把你的三千兵马驻扎在城外守城,这就是你兵败的原因。” “我城里还有两千呐。” 庞统接话:“你城里的那两千兵马吗……” “报,将军我军被袭,死伤无数。我们群兵无首,被杀至惨败。” 原来庞统早已经安排了七十二精兵,分散为几人一队利用地形优势,街道巷战猎杀辽兵。 还特别贴心为耶律俊才分析了兵败原因。 耶律俊才不死心还想同庞统打一战。 庞统知道为将者棋逢对手的想法,答应一战。 但是公孙策开口阻止:“不行,今日这一战,一旦开打,宋辽将永无宁日,生灵涂炭。” “正好可以以我大辽统一大宋,指日可待。” “来”说着耶律俊才摆出迎敌姿态。 “等等” 这声音太熟悉了,如同拨云见日,瞬间刺破了厅内凝滞的杀伐之气。 庞统深邃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同样侧目看向声音来源。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聚焦到了通往内室的廊道口。 “不是说找到证据辽人就退兵吗。” “大包醒了” 春桃,夏桑等人都开心的看向包拯方向。 包拯的现在眼神却亮得惊人,不复从前的迷茫混沌,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穿透迷雾的锐利光芒。 他站在那里,却仿佛一根定海神针,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焦点。 而在包拯的身后,一个身影悄然跟随出现。 那是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女子。 衣裳的料子并不华贵,样式也简洁,上衣服上面还有着粉的,黄色花纹,头发也用两根绢花绿色的发带绑着。 这抹清新的绿色,在这充满肃杀酒气与昏暗光线的混乱大厅里,宛如一泓突然注入的春泉,格外醒目。 她身姿纤细,清丽脱俗,眉宇间带着几分灵动与温婉,一双清澈的眼眸正带着好奇和关切打量着厅内众人。 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掠过大厅中央那身玄色锦袍、气势逼人的身影时,她整个人微微一顿。 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睁大了,里面清晰地映出了庞统那张冷峻而熟悉的脸庞。 而庞统也目不转视的正盯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这一刻汇聚,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第316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4 庞统的目光,在扫过包拯之后,几乎是瞬间就死死锁定了包拯身后的那个绿衣身影。 他那张向来俊朗温润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震惊、难以置信、狂喜、愤怒……种种复杂至极的情绪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疯狂交织、翻涌而又快速的被他压制下去恢复正常。 背在身后的手,更是握成了拳,指节因用力而发出细微的脆响。 是她! 那个在三年前新婚之夜,留下一纸书信便如人间蒸发般消失无踪的他的妻子——阿笙。 阿笙显然也认出了他。 短暂的错愕之后,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非但没有惊慌或愧疚,反而缓缓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对着庞统,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扬起一个极其甜美、带着几分俏皮和久别重逢般喜悦的笑容,无声地用口型唤了两个字: “夫君” 这无声的呼唤和那甜得腻人的笑容,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庞统的心上。 三年。 整整三年的寻找、困惑、愤怒与难以言说的牵挂,在这一刻被这个笑容彻底点燃。 然而,此刻并非叙旧之时。 一群人转移阵地,聚在一个房间里面。 包拯坐在首位,左右分别坐着耶律俊才和庞统。 小蛮等人搬了椅子,像观众一样坐在房间门口处。 阿笙也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庞统离身边不近不远的地方。 众人对阿笙此举都很疑惑,但是眼下破案让辽军退兵要紧。 经过分析,包拯找出真凶,原来凶手是男扮女装、潜藏在妓院的木兰,而木兰真名叫马回峰。 包拯解释分析一切道:“木兰也就是马回峰的父亲马兵是被贬的禁军教头,三年前负责看守和谈金,结果人和金子离奇失踪,马回峰和母亲也因此受到牵连被关进大牢。” “马回峰的恋人彩蝶为救他,却意外听到萧军、黄乐、王海霸等人密谋偷和谈金、杀死他的父亲马兵的之事,便将这些内容藏在了在四幅画里。” “彩蝶通过买通狱卒替马回峰受死,而被救下的马回峰又伪造彩蝶上吊自杀假象,之后藏在彩蝶住处养伤、练武功。” “因院子常发出怪声,彩蝶的死又莫名其妙,就有了彩蝶鬼魂的说法。” “马回峰伤好后决定复仇,他男扮女装进妓院当丫鬟,因长相清秀未被发觉,声音无法改变就假装哑巴。” “宋辽再次和谈,给了他复仇机会。” “他先是把花瓶放在琴上,屋顶悬下一把刀,半夜利用琴声共振,让花瓶落下砸在刀柄上,杀死萧军;又在习惯咬笔头的安国泰笔头上涂毒,致其中毒后被笔杆穿喉而死;还用毒针杀死王海霸,掐死万吉祥,把黄安伪造成这一系列案件的凶手 。” 在小蛮多次明示下,包拯看懂彩蝶四幅画的含义、回字形的围棋、被撕成木字形的认罪书、万吉祥嘴里的半颗棋。 面对公孙策和小蛮等人时,木兰承认了一切。 “是,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就是马回峰。” 公孙策得知自己倾心的木兰竟是男子,且是凶手,内心痛苦万分。 木兰为了保护公孙策,选择了自杀,带着对公孙策的爱和对复仇的执念离开了人世。 耶律俊才带着辽兵如潮水般退去,风月楼内紧绷欲断的弦终于松弛下来。 小蛮和春桃等人长舒一口气,几乎瘫软在地,展昭和公孙策也围在包拯身边。 然而,这劫后余生的松弛并未持续多久。 一股无形的、带着强大压迫感的气流在厅内涌动——源自那位玄衣墨袍的镇边大将军,庞统。 第317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5 案子解决之后,庞统的目光并未看向包拯等人,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在整个办案现场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阿笙身上。 他起身迈开步伐,目标明确地走向坐在自己不远处那个穿着水绿衣裙、正歪着头对他甜甜笑着的女子。 “阿笙。” 庞统的声音低沉沙哑,穿透了厅内的嘈杂,如同最终宣判,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却又冰冷如铁。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庞统出手快如闪电。 他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一把扣住了阿笙纤细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阿笙吃痛地轻“唔”了一声,有些无奈的望向庞统。 “跟我回去。” 命令的口吻,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站住!你干什么!” 小蛮第一个炸了毛。 她现在的性子本就泼辣如火,又见阿笙被如此粗鲁对待,那股路见不平的劲儿噌地就上来了。 小蛮一个箭步冲上前分开了庞统和阿笙,双臂一展,像只护崽的母鸡,结结实实拦在了庞统面前,杏眼圆睁,毫不畏惧地瞪着这位气势迫人的大将军。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啊?大包刚破了案,你休想这样把人带走,放开阿笙。” 她声音清脆响亮,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正义感,并且聪明地将包拯的功劳抬了出来。 春桃和其他几个风月楼的姑娘也回过神来,虽然畏惧庞统那迫人的气势,但还是鼓起勇气,怯生生地围拢过来,挡住了去路。 “放开阿笙!” 小蛮瞪着庞统:“大包刚破了案,你不能这样带走人。” 包拯站直身体,眉头紧锁,不解地开口:“庞将军,阿笙姑娘方才也助我清醒,于案情有功。你此举,是何意?” 庞统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拦路的小蛮等人,那眼神如同实质的寒刃,让春桃几个姑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向来不屑解释,更不会被这种阵仗吓退。 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久经沙场、生杀予夺的凛冽气势,足以让普通人胆寒。 他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拉着阿笙就要强行突破。 被紧紧攥着的阿笙,眼看气氛又要剑拔弩张。 她连忙开口,声音清亮悦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小蛮姐姐,大包,大家别紧张,没事的!” 阿笙对着众人露出一个带着安抚、依旧甜美灵动的笑容。 然后目光转向身旁气势迫人、眼神复杂的庞统,再转向义愤填膺的小蛮和惊疑不定的众人,清晰而坦然地说道: “他,他是我的夫君。” “夫……夫君?!” 小蛮和春桃等人再次异口同声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展昭扶着包拯的手臂也是一紧,眼中满是惊愕。 包拯眼眸猛地一凝,目光如同探照灯,在庞统那张冷峻威的脸,和阿笙那清丽脱俗、宛如山野精灵般灵动不羁的脸上来回扫视。 这组合,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但是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样子。 小蛮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愤怒瞬间切换到极度的震惊和困惑。 她看看庞统,一身玄色锦袍,那睥睨天下的气势,那深不见底、仿佛藏着无尽心事的眼睛。 再看看阿笙,一身简朴绿衣,笑容甜美干净,眼神清澈见底,浑身散发着无拘无束的气息。 这…… 一个是在朝堂沙场搅动风云的枭雄,一个像是自由自在的山间清风。 怎么可能是夫妻? 而且……阿笙这样做真的不担心会出事吗? 第318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6 小蛮心里瞬间涌起无数疑问,还有担忧。 既然是夫妻,为何刚才庞统一副要杀人一般愤怒的表情? 为何阿笙会独自出现在这偏远小镇? 庞统刚刚那样子,哪里像是久别重逢的丈夫,分明像是来抓逃犯的! 她心有疑虑,张口就想质问:“可是阿笙,他…” 然而,话刚出口,她就对上了阿笙的目光。 阿笙对着她,幅度极小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传递着一句话:信我,别问。 小蛮到了嘴边的一大串质问,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心思缜密看到阿笙那眼神,再看看庞统那不容置喙的气势,以及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的冰冷侧脸。 瞬间明白了阿笙的处境和用意。 现在硬拦,只会让事情更糟。 她咬了咬下唇,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担忧,但最终还是跺了跺脚,带着浓浓的疑虑,默默地退开了半步,还顺手拉了拉旁边还在发懵的春桃。 “我们让。” “啊?!” 其他人见状,也迟疑地让开了道路。 庞统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仿佛小蛮等人的情绪波动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的目光始终沉甸甸地落在阿笙身上,确认道路畅通后,他不再有丝毫停留,拉着阿笙,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小蛮,各位,下次有机会再见了!”阿笙被庞统拉着手往外走,还是回头跟她们挥手告别。 在场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玄色的挺拔身影包裹着水绿色的纤细身影,一个如山岳般沉稳厚重,一个似柳枝般轻盈灵动。 却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紧紧相连,消失在风月楼外。 楼内一片寂静。 小蛮看着门口,气鼓鼓地叉着腰,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疑问的叹息:“这叫什么事儿啊!” 包拯望着消失的身影,深邃的眼眸中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仿佛在推演着什么复杂的人心迷局。 一旁的展昭也不禁感叹:“阿笙姑娘,怎么就跟庞统扯上了关系!” 官道上,尘土在空中飞扬。 庞统带来的亲兵队伍沉默而肃穆地行进着,纪律严明,透着一股百战之师的精悍。 队伍最前方,庞统身姿挺拔如标枪,端坐于一匹神骏非凡、通体如墨的乌骓战马之上。 而在他身前,被他坚实有力的臂膀牢牢圈在怀里共乘一骑的,正是阿笙。 她穿着那身水绿色的衣裙,在黑袍和黑色战马的衬托下,更显娇小玲珑,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着。 她背靠着庞统宽阔坚硬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透过衣袍传来的、属于他的、如同熔岩般灼热的体温。 庞统一路上都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如同刀削斧劈,一言不发。 只有那握着缰绳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显露出他内心绝非表面的平静,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阿笙知道他在生气。 非常非常生气!!! 三年前新婚之夜不告而别种下的因,今日这苦涩的果,终究是要她自己来尝。 她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庞统冷硬的侧脸轮廓。 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上,投下深刻的阴影,让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添几分疏离与深沉的矛盾。 第319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7 阿笙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随即,她清澈的眼眸中又闪过一丝坚定,下定了某种决心。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处官驿停下休整。驿站不大,但还算干净。 庞统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军人的果决。 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马下,朝着马背上的阿笙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厚茧,掌心和指腹的纹路深刻,仿佛刻着无数的征伐与岁月。 阿笙看着他伸出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仿佛蕴藏着万钧雷霆的脸,乖乖地将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放了上去。 庞统的手掌瞬间收拢,稳稳地,将她扶下马来。 那力道依旧强势,却似乎比之前少了几分粗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是禁锢,也是保护。 驿站房间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显得有些孤寂。 庞统解下腰间沉重的佩剑,放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背对着阿笙,似乎在卸下其他武器,宽阔的肩膀线条绷得很紧,肌肉贲张,仿佛在极力压制着汹涌的情绪。 阿笙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温水。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贴心温柔地递过去说“喝点水缓一缓”。 只是将温热的杯子轻轻放在接近庞统手边的桌面上,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磕碰声,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然后,她走到庞统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看着他那沉默而压抑的背影,终于主动开口。 声音清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地打破了沉寂: “三年前的不告而别,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我问,你会说吗?” “那现在,你想听真正的原因吗?或者说,你想听,我们如何相遇的故事吗?” 庞统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但整个身体的线条瞬间凝滞,如同被无形的弓弦拉满。 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他骤然变得粗重、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阿笙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跳跃的烛火,仿佛透过那橘黄的光晕,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追忆的飘渺,缓缓流淌出来: “我们第一次相遇,你可能没有这份记忆,因为那时候的你身负重伤意识迷糊不清,差点就死在雁门关外那片无名的荒林里。” 庞统的肩背几不可察地剧烈震动了一下,阿笙的话又让他想起了当年。 那场大胜的雁门关奇袭,七十二骑也损失惨重,他自己身中数箭,力竭坠马,在尸山血海中挣扎求生…… 那是他兵营生涯中最接近死亡、也最不愿轻易提及的绝境。 他彻底清醒过来时已在边境重镇的府邸,亲兵统领流着泪告诉他: “将军,我们七十二位兄弟死伤大半,您也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兄弟们不放弃的找了好几天才终于找到了您。” “这期间如果不是遇到了好心人救下了将军,怕是我们也见不到将军了。” 第320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8 “那天,我正好路过那片林子。” “我从小看书学习认识一些草药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长大了之后,我就一个人四处游历,看看这天地有多大。” “那次去边境,也就是想去看看,那些在战火夹缝里生存的百姓,日子是怎么过的,想见识一下人间的悲欢离合。” “然后,我就发现了你。” 阿笙的嘴角泛起一丝极其柔和的弧度,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感慨。 “你浑身是血,铠甲破碎,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冰冷的乱石和枯草里,气息微弱得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阿笙的话顿了顿,似乎脑海之中又浮现了当日的情形: “周围还有辽兵在搜捕宋军,身为宋人我没办法见死不救。” “我用采到的草药,碾碎了混着泥土,暂时掩盖了你身上的血腥气。 然后,趁着天色昏暗,连拖带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弄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野兽废弃的山洞里。” 接下来的描述,平淡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细节。 阿笙讲她如何小心打来溪水为他清洗那些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的伤口,如何忍着恶心剜掉腐肉,用捣碎的草药止血消炎。 如何像只警惕的小兽,在黑夜和黎明中偷偷溜出去找干净的泉水和能果腹的野果、野菜,还要时刻提防搜山的辽兵。 如何在他高烧不退、浑身滚烫、呓语不断时,整夜整夜守在他身边,用冰冷的溪水浸湿碎布。 一遍遍为他擦拭额头、脖颈和滚烫的胸膛,在他耳边用轻柔的声音说着鼓励的话,试图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庞统静静地听着,冷峻的面容上,冰封的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松动、融化。 那些在重伤昏迷、意识模糊的深渊中,断断续续感受到的清凉触感、口中被强行喂下的苦涩药汁、耳边如同天籁般温柔却模糊的絮语。 还有那仿佛来自生命本源的一缕支撑他活下去的奇异力量…… 那些被他与亲兵们找到之后,带回后让军医救治因为重伤产生的高烧而模糊,隐藏在深处的记忆碎片,此刻被阿笙平静的叙述一一唤醒、串联、填补完整。 原来,那个在真正的死亡边缘,将他从阎王手里硬生生抢回来的人,不是他的兄弟和军医,而是她! 她的所作所为才是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后怕、感激和更深沉悸动的暖流,在庞统的心湖深处猛烈地冲撞着。 “你在那个又冷又湿的山洞里,昏迷了整整五天。” 阿笙的声音很轻,因着两人仿佛回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五天五夜。 “第五天傍晚,你才第一次真正勉强模糊的睁开了眼睛。虽然还很虚弱,连动动手指都困难,但你的眼睛刚勉强睁开身上的气势就变了,让我觉得你要杀了谁一般。” “不过还好,那个时候你受伤太重,刚睁开眼用点力就把自己又给搞晕过去了。” 其实是她暗中使力让他伤势控制在一个不恶化也不好的度,免得被他的手下找到后怀疑。 毕竟山野躲藏之间哪里有什么好药能够医治伤员。 也是她暗中让他晕过去,毕竟庞统这个人那个时候醒了没有他晕着方便。 第321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9 庞统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是的,他模糊地记得自己第一次清醒时的警觉和杀意。 只是身负重伤,意识混乱,加上后来被寻来的亲兵接回府中悉心照料调养。 这段短暂的、由她独自一人承担了所有惊险与艰辛的救命记忆,竟被更深刻的战场创伤记忆和后续繁重的军务彻底冲淡、覆盖了。 后面的记忆,也大多停留在她被一起带回军营之后的记忆。 他的弟兄们没有经历那几天的照顾,也说不出什么,就一句简单的: “我们找到将军的时候,是阿笙姑娘护住了将军,没让将军的伤势恶化。” 巨大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后来,你的亲兵终于循着我留下的记号找来了。”阿笙的语气轻松了一些, “他们看到你还活着,都激动得哭了。把你小心翼翼地抬下山,接回了你在边境的府邸养伤。”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我…本来想就此离开的。 毕竟,你安全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但,你的手下们非常感激,也非常客气,说你是他们的大将军,是边关的柱石,救命之恩天高地厚,无论如何都要报答,硬是把我‘请’去了府里住下。” 房间内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庞统越来越复杂的眼神。 感激、愧疚、以及一种迟来的、更加汹涌的情感在他胸中激荡。 “在府里,我帮助医师每天给你换药,陪你说话解闷。”阿笙的语调变得柔和,带着一丝怀念的暖意。 “你虽然话不多,总是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我知道,你其实没那么凶。” 阿笙眼中带着笑意,“你只是…习惯了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习惯了用冷硬来掩饰很多东西。伤好得差不多,能下地走动的时候,有一天,你把我叫到了书房……” 阿笙微微停顿,清澈的眼眸直视着庞统,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复述了他当时的话: “阿笙姑娘,救命之恩,重于泰山。” “庞统这条命也是你捡回来的。” “你想要什么?” “金银珠宝?良田美宅?或者要求一个前程?只要我庞统力所能及,定当倾力满足。” 庞统的心猛地一撞。 这句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他看着这个救了自己性命、又在府中朝夕相处了一段时日的姑娘,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日益滋生的情愫。 她身上那种不谙世事的纯净、面对他时不卑不亢的灵动、以及偶尔流露出的狡黠聪慧,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 他问出那句话时,内心深处甚至隐隐带着一种期待,期待着她的答案会与众不同。 阿笙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带着点狡黠、又无比认真的甜美笑容。 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弥漫着墨香和药香的静谧书房: 那个时候阿笙看着庞统,很认真、很认真地说:“救命之恩,比山重,比海深。金银珠宝?在这边关我一个孤女带不走护不住,良田美宅与我也没什么用,前程?” 她俏皮地眨眨眼:“我一个山野女子要什么前程?” 然后,阿笙收敛了笑容,清澈的眼眸直直望进庞统深邃的眼底,清晰地说:“得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知道庞将军可有婚配?” 第322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0 “以身相许”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庞统心头轰然炸响。 他清晰地记得那一刻。 记得她歪着头,带着点俏皮又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勇气说出这句话时,自己心中那瞬间掀起的滔天巨浪。 震惊? 有! 荒谬? 或许闪过一瞬!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直击灵魂的悸动,一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被满足的狂喜。 她这种大胆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恰恰撞在了他的心坎上。 “你当时完全愣住了。” 阿笙笑着,仿佛在说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我猜你心里肯定在想: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或者觉得我是不是脑子坏了?” 她看着庞统,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可是…”她的声音放轻,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你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我很久,那双眼睛里的光,复杂得我看不懂。” “然后,你喉结动了动,说了一个字:‘好’。” “好!” 就是这个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的字。 点燃了庞统沉寂多年的心火。 他向来雷厉风行,决定了就绝不回头,自信自己的判断,也敢于承担任何后果。 于是,就在那座承载着边关烽烟的铁血府邸,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繁琐的礼节。 只有他麾下最亲近的几名心腹将领和亲兵作为见证。 他,大宋镇边大将军庞统,以最直接也最不羁的方式,迎娶了这个来历成谜、却救了他性命、也让他那颗冷硬的心产生悸动的孤女——阿笙。 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未婚夫妻时期的短暂甜蜜。 她的羞涩与灵动,她在他处理军务时安静陪伴的侧影,还有那场冰冷刺骨、让他尊严扫地、信念崩塌的不告而别。 庞统眼中刚刚因回忆而升起的暖意和柔情,瞬间被更汹涌、更猛烈的怒火和被欺骗的痛楚覆盖。 那矛盾纠结的情感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猛地踏前一大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和灼热的怒意,如同山岳般将阿笙完全笼罩。 他俯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燃烧的寒冰,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熔岩和冰冷的铁砧中淬炼出来,带着积压了整整三年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质问: “既然当初是你主动提出,你是我庞统明媒正娶、天地为证的妻,那为什么? 为什么在新婚之夜,留下一封‘有缘无分,各自安好’的鬼话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找了你三年,阿笙。” 他几乎是低吼出她的名字。 “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你接近我,救我,嫁给我,然后消失…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把我庞统当成了什么?” 烛光下,阿笙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清澈的眼眸迎视着庞统几乎要喷火的怒视,没有闪躲,也没有畏惧。 她的目光深处,翻涌着千言万语,有无奈,有忧伤,有决绝,最终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背负着巨大秘密的沉重。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曾用尽全力救活、也曾短暂地成为她夫君的男人。 第323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1 烛火在庞统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逼视下疯狂跳跃,将阿笙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房间里的空气此刻紧绷到了极点。 阿笙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有之前的俏皮或轻快,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上位者的平静与庄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庞统,我不叫阿笙。” 她的目光坦然地迎视着他瞬间凝固的震惊眼神。 “我姓赵。全名,赵灵儿。” 这个名字如同九天惊雷,在庞统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翻腾的怒火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 “赵灵儿!” “平国公主?!” 平国公主,当今天子唯二的亲妹。 那个在深宫之中以聪慧、果敢甚至有些离经叛道闻名于宗室朝堂的公主。 “你” 她,她怎么会是眼前这个自称孤女、在山野间游荡的阿笙? 赵灵儿看着庞统脸上风云变幻的神情,继续平静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释然: “我和我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哥哥不一样。他被文官集团和所谓的祖宗之法困住了手脚,选择了求和,畏辽。而我,则是主战派。”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变得坚定有力,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我一直希望,大宋能重振武备,能真正重视你们这些在边疆浴血的将士!而不是让重文轻武的腐朽风气,继续消磨这个国家的脊梁。” 她微微停顿,眼中掠过一丝对兄长复杂的情感:“哥哥,也曾被我慷慨激昂的陈词说动过。可是,”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苦涩:“他坐在那个位置上,顾虑太多。” “他现在最大的心病,就是你们庞家。手握重兵、功高震主、他不敢,也不能真正放手去扶持武将,他怕养虎为患,怕有朝一日龙椅易主。” 她毫不避讳地说出了那位天子现在最深沉的猜忌。 庞统的瞳孔剧烈收缩。 皇帝对庞家的忌惮,他心知肚明。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份猜忌,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如此赤裸裸地从一个孤女口中,不,是从当朝公主口中说出! “所以,我选择了离开皇宫。” 赵灵儿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决定离开的那一天。 “我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我赵家的江山,我大宋的子民,到底过着怎样的日子。” “我想让哥哥知道,他躲在深宫高墙之内,听到的天下承平,和他治下真实的百姓疾苦,到底有多大差距!”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使命感。 “遇见你的那一刻,”赵灵儿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庞统震惊未消的脸上。 坦诚地说道:“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你的身份。” “大宋镇边大将军庞统的画像,我在宫中见过。 重伤濒死的你,躺在边境的乱石堆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那是天意,也是我的选择。我救你,是出于不忍见忠良将星陨落。但留下来照顾你,甚至答应跟你去府邸…” 赵灵儿微微吸了口气:“确实带着目的。我想知道,被朝廷如此猜忌、手握重兵的庞大将军,私下里究竟是何等样人? 你是否真的忠于大宋? 对朝廷,对那位猜忌你的皇帝,又是何种态度?” 第324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2 闻言,庞统的心如坠冰窟,又似被烈火灼烧。 曾经记忆里那些山野孤女的天真烂漫。 那些朝夕相处的温情脉脉,原来,都是一场骗局! 巨大的被欺骗感和耻辱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然而,赵灵儿接下来的话,却冲淡了那刺骨的寒意: “可是,”赵灵儿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在我作为孤女阿笙和你相处的那些日子里,我是真的很开心。” 边说嘴角边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怀念的、纯粹的笑容。 “我看到你对麾下将士的体恤,看到你处理军务时的殚精竭虑,看到你谈及边境百姓流离失所时眼中深切的痛心和无力… 我看到你书房里那些被翻烂了的兵书和舆图,听到你深夜与心腹将领商讨如何加强边防、如何以战止战…” 目光也变得灼热而明亮,直视着庞统:“我看到了,你跟我一样。我们都忠于这片土地上辛勤耕耘、渴望和平的百姓。 我们都想改变那个懦弱无能、只会向辽国摇尾乞怜的朝廷。 我们都不喜欢我哥哥那畏首畏尾、自毁长城的懦弱。” 赵灵儿毫不掩饰表达了她自己对皇帝的不满。 “所以,当你在书房问我‘想要什么’时候。” 赵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以身相许,那不是戏言,更不是什么为了试探做局,以此牺牲自己捆绑上你。” 赵灵儿此刻的眼神坦荡而炽热:“那是我给自己的心,给我们这段,在欺骗与真诚中萌芽的感情,一个最重的承诺,一个结局。” “结局?” 庞统沙哑地重复,心中的愤怒被巨大的困惑和一种不祥的预感取代。 “是结局。” 赵灵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忧伤和无奈。 “因为我知道,你伤愈之后,终归是要回到京城的。那里有你的职责,有你的家族,也有无处不在的、来自我哥哥的监视和猜忌。而我…” 赵灵儿苦涩地笑了笑:“平国公主赵灵儿,不可能永远用‘阿笙’的身份活着。一旦我跟你回京,我的身份必然暴露。” 她抬起头,眼中适时盈满了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到那时,你该如何自处?一个手握重兵、功勋卓着的大将军,娶了皇帝关系最好妹妹。” “我哥哥会怎么想?” “朝堂上那些文官会怎么攻讦你?” “他们会说你勾结宗室,图谋不轨!” “他们会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你身上!他们会用最恶毒的揣测,将你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把你所有的忠心和抱负,都扭曲成野心和叛逆!” 这段话将所有会遇到的现实赤裸裸的摊开:“庞统,我对你有情。正因为有情,因为知道你对大宋、对百姓的赤诚,正因为知道你胸怀大志却身陷桎梏。” “我才更不能让我的身份成为你的催命符,成为毁掉你和你麾下将士们的导火索!” 说着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晶莹地挂在脸颊上,“在新婚之夜离开,留下那封有缘无分,各自安好。那是我能想到的,保护你,也,放过你我的唯一方式。” “我宁愿你恨我,恨一个不告而别的孤女阿笙,也不愿看到你因为我纠缠在一起,引起更大的猜忌,导致身败名裂,甚至家破人亡!” 第325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3 原来如此! 一切也算说得通了。 她的不告而别,不是背叛,不是戏弄,都源自双方身份和立场的不同。 更是看清了朝堂险恶、皇室猜忌后,用她的方式斩断两人之间的一切。 庞统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看着眼前干脆利落点的抬手抹去自己脸颊上那一滴泪水,无论何时也挺直了脊梁的女人。 她是大宋的平国公主赵灵儿 也是救他性命、与他拜堂成亲的孤女阿笙。 她的身份是欺骗,可她的情意,她的牺牲,她与他共鸣的理想和抱负…… “我又如何相信,现在你嘴里那一句是真,那一句是假?” 对皇室猜忌的刻骨愤怒,对朝堂倾轧的深恶痛绝,对她隐瞒身份的痛心疾首,对她独自承受这一切的怜惜与愧疚。 还有那被自己深埋心底、此刻才全然明了的、纯粹而深沉的情愫…… 种种情绪交织翻涌,几乎要将这个在千军万马前都面不改色的镇边大将军彻底淹没。 巨大的矛盾如同狂潮般冲击着他。 但他却又很清醒,毕竟他是靠着自己厮杀坐上了如今的将军之位。 察言观色自有自己的一套。 不得不说,刚刚观察,赵灵儿说的是她的心里真话,可背叛也是真的! “我若是要继续骗你,何必现在告诉你往事一切,继续掩藏不好吗?” “倘若我和哥哥沟通好一切,隐藏身份嫁与你,你觉得你们庞家会怎么样?” “我若真要对你不利,光凭你我那段婚事,我哥哥就可以有借口整治你,夺了你的兵权。 你扪心自问,当年大胜之后,我完全可以卸磨杀驴不救下你,大宋又不是没有别的将领可以及时接手当年的一切,那段时间我对你的关心爱护难道你觉得都是假意?” 赵灵儿的三连反问。 让庞统那双曾燃着怒火、此刻却只剩下翻江倒海般情绪的眼眸,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赵灵儿。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赵灵儿动了。 她没有再言语,只是向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环抱住了庞统僵硬的腰身。 她的脸颊贴在他脖颈旁,泪水无声滑落到他的肌肤之上。 这个拥抱,无关风月,无关肌肤之亲,更像是一种诀别前的慰藉。 一种对共同理想的无言共鸣,一种对彼此沉重命运的深深理解与抚慰。 庞统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肌肤上传来的温热泪水和轻柔却坚定的拥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最坚硬也最柔软的部分。 所有的挣扎、愤怒、不解,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猛地收紧双臂,将她娇小却蕴含着巨大力量的身躯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短暂的真实与温暖,驱散那笼罩在彼此命运之上的沉重阴霾。 他坚硬的下颌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混合着草药和阳光的清新气息,那是曾经阿笙的味道。 此刻却属于尊贵的平国公主赵灵儿。 他闭上眼,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柔情。 然而,就在庞统沉浸在这失而复得又即将失去的巨大情感冲击中,心神激荡、防备降至最低点的瞬间—— 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她环在庞统背后的右手,手指并拢如刀,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庞统后颈一个特定的穴位。 庞统只觉得后颈一麻,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而来。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试图看清怀中人的表情,但视野已经迅速模糊。 他只来得及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歉意和坚定,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仿佛听到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对不起,奔波多日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第326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4 赵灵儿用力支抱住庞统沉重倒下的身躯,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房间内简陋的床铺上。 她动作轻柔地为他脱下冰冷的靴子,拉过被子,仔细地盖在他身上,掖好被角。 她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烛光下,他冷峻的眉眼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丝未能消散的困惑。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心,似乎想将那褶皱抚平,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保重。”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然后,她再无留恋,毅然转身,吹熄了桌上的烛火,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她如同融入夜色的精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驿站外,夜色深沉,星子寥落。 赵灵儿的身影刚出现在驿站后门僻静的阴影处,两道矫健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牵马迎了上来。 正是春雨和海棠。 两人皆作劲装打扮,神情肃穆,眼神锐利,显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殿下!”春雨压低声音,眼中带着关切。 赵灵儿神色已然恢复平静。 她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子的飒爽。 “走!” 三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刺破沉沉的夜幕,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敲打出急促而坚定的节奏,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京城,平国公主府 风尘仆仆的赵灵儿刚踏入府邸内院,早已等候在此的立夏和霜降,立刻迎了上来。 “殿下”两人齐声道。 赵灵儿挥挥手,示意不必多礼,径直走向书房。 她脱下沾染风尘的外袍,换上清雅的常服,但眉宇间的疲惫却难掩。 她坐到书案后,立夏立刻奉上温热的参茶。 “说说情况。”赵灵儿啜了一口茶,声音带着一丝赶路的疲惫沙哑。 “是,殿下。”立夏上前一步,语速平稳清晰地汇报: “狄青将军处一切如常,练兵甚勤,对新式战法颇有心得。前日还托人送来密信,言及西北边防加固之事,字里行间对公主所提之策深以为然。” 狄青,这位大宋难得的将才,是赵灵儿需要暗中拉拢的重要人物 “种世衡大人,处亦传来好消息,”霜降接口道。 “其在青涧城练兵屯田,成效卓着。他感念公主当年暗中相助之恩,对公主‘以战止战、强兵固边’的主张极为赞同,愿为臂助。” “文官方面” 立夏继续道:“韩琦韩相公处,我们的人接触后回禀,韩相公对朝廷一味退让、岁币求安也渐生不满。 公主此前让人透露给他的几份关于辽国国内不稳的密报,似乎触动了他。他虽未明言,但态度已有所松动。” “至于王安石王介甫,”霜降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此人才华横溢,锐意革新,虽官职不高,但其‘变法强国’之论在士子中影响日增。他对公主提出的‘富国强兵,必先提振武备’之论深表认同,曾言‘公主所见,实乃救国良方’。我们的人已与他建立了联系。” 第327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5 “最后是各处产业,”立夏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公主名下所有酒楼、店铺、田庄及海贸生意,近月收益再创新高。 自公主六岁命我二人暗中经营以来,积攒至今,已是一笔天文数字。 据账房核算,足够支撑一场中等规模、持续三年的战事所需!” 听到这里,赵灵儿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这一切,都是她来了之后十几年来殚精竭虑、步步为营的结果。 自从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后,清楚的看到了大宋的积弊和未来的危机。 她将立夏、霜降放出来送出宫,给予她们启动资金,让她们以商贾身份在外经营,建立庞大的商业网络,为未来的战争储备资金。 同时,她利用公主的身份将惊雷、惊蛰也放了出来,通过各种渠道送入禁军和边军之中。 这些年来,他们两人除了自己,也培训收集拉拢人了不少人才。 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军中的思想,暗中联络、拉拢那些心怀报国之志、不满朝廷懦弱的真正将领。 狄青、种世衡等人的支持,正是这漫长布局的重要成果。 而她自己,则利用游历的机会,深入民间,体察民情。 韩琦的松动,王安石的认同,都是她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结果。 书房内烛火通明,赵灵儿坐在书案后,看着立夏和霜降呈上的密报和账册,清丽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坚毅。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隐藏身份、在庞统面前扮演孤女的阿笙,她是大宋的平国公主赵灵儿。 她在暗中谋划一切,甚至利用感情,只为心中那个不重复靖康之耻。 “很好。”赵灵儿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 “继续按计划行事。资金储备不可松懈,与狄青、种世衡的联系要更加隐秘、稳固。韩琦和王安石那边,也要耐心经营。至于朝堂上的风向…” 她微微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该是让我们的人,在枢密院发出一点不一样的声音了。” “是,殿下!”立夏和霜降肃然领命。 驿站房间 天色微明,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 床榻上,庞统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后颈传来一阵清晰的酸痛感,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空荡荡的房间——哪里还有赵灵儿的身影? 他下意识地摸向颈后,指腹触到那微痛的穴位,嘴角勾起一丝苦涩又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好一个平国公主!” “好一个赵灵儿!” 下手干脆利落,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这份心机和手段… 不愧是能在深宫宗和室间,游刃有余的人物。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枕边。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小巧的、用上好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印章。 印章不过寸许见方,雕工古朴大气,印纽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印章下,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 庞统拿起印章,入手温润。 拿起来翻过来一看,上面行云流水,力透纸背刻着几个大字——君志即吾志。 第328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6 庞统继续展开素笺,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京城风云涌动,朝廷军队诡谲,望君珍重安好,若能他日相逢,同行再论乾坤。—— 阿笙 留。 庞统紧紧攥着那枚温润的玉印和那张薄薄的素笺。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光芒。 有被算计的无奈,有对她不告而别的余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拨云见日般的了然,一种棋逢对手的激赏。 君志即吾志! 这枚印,这句话,此刻比千军万马更重。 她懂他! 她信他! “赵灵儿,阿笙。”庞统低低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低沉而坚定。 “好一个同行再论乾坤,这盘棋,我庞统,奉陪到底!” 庞统起身,动作利落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袍,将那枚玉印珍重地贴身收好。 他推开门,晨光洒在他冷峻而坚毅的脸庞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淬火的星辰,燃烧着更加炽热、更加明确的光芒。 他翻身上马,率领亲兵,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仅仅是述职,而是要想要抓住未曾询问他的想法,就再次逃离的人。 踏入那风云诡谲的棋局中心,与那位深藏宫闱的执棋手,共同搅动这大宋的乾坤。 [笙笙,你为什么选择现在自己暴露身份?] 小五化成一只狸花猫的,懒洋洋的趴在灵儿腿上,眸子里面闪烁着疑惑。 赵灵儿右手放在小五身上,拿着一把梳子,主动的给它梳理着毛。 [小五,你忘了这个世界所谓最后的反派就是他了,他起兵造反又选择放弃,结束的理由有些荒诞,可不得不说他确实心怀天下。] 想到看到的大概里面结局说因为皇帝的布局,庞统觉得他不是一个懦弱无能之辈,也算有勇有谋,就在带兵抗击辽兵后,选择归隐了。 选择放下一切归隐,也只能说是庞统的无奈之举。 不过,皇帝的名声也是臭了…… [我还是不懂。] [他心怀天下,遇到志同道合有能力的人也是欣喜,欣赏的。而我不仅仅是志同道合,还曾经跟他是夫妻,也是他厌恶的皇室里面有血性之人。] [我离开也是为了保护他……套路一层层的,真相又是那么纠结,我选择现在戳破就是为了给他一个缓冲。他那么聪明,只要回到京城用心查探,顺着故意留下的线索,哪里不会猜到我的想法呢。] 这一次她打算踹翻哥哥,自己上位。 庞太师再有其他想法,在自己唯一的儿子面前他也只能妥协。 而且要是庞统选择了她,大宋下一辈就是庞家和赵家的孩子。 庞太师有什么不满足的? 就算造反了,以后也是娶别家女子生下孩子,现在不过是孩子得跟着她姓赵而已。 至于那位王叔,八贤王。 他一心一意都在为宋王朝着想,为了大宋着想。 同时他也知道宋仁宗的黑暗面,就像他跟包拯说的:身在其位,有的时候会做一些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情,懂吗? 朝廷分为几派,庞太师和王叔都各有一派,王叔毕竟是赵家人。 她也没打算推翻大宋,只是换个赵家人继位而已,只要她成功了王叔为了安稳……也不会说什么。 后面……相信也会大力支持她的。 第329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7 双喜镇风月楼 包拯准备回京面见皇上,虽然他已经恢复了记忆,却仍旧记不起两年前发生了什么。 厨子小蛮因不舍“大包”,执意跟随他一同返京。 回到京城后,包拯首先面临庞太师的刁难。 庞太师以“和谈金失窃案”为由,质疑包拯的断案能力,试图将其卷入政治旋涡。 然而,包拯凭借机敏的应对和逻辑推理,巧妙化解了庞太师的诘难。 随后,宋仁宗亲自召见包拯,对其破案功绩予以嘉奖,宫内漫步闲谈间带着包拯见到了在种花的郑王。 还一起去看望了身负重病的郡主柴丝言。 柴郡主和皇帝自幼青梅竹马,两人之间还有婚约。 包拯安慰皇帝不要伤心,皇帝一番情深的跟包拯感慨: “丝言突生重病,你又失踪,这两年朕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八贤王又去了南方养病,朝中事务都由庞太师统领,庞统屡立战功,朕也被架空。” 一番掏心掏肺的讲话之后,皇上向包拯透露了一个关乎国运的秘密——传说中的“天芒”。 据记载,天芒是秦始皇时期徐福炼制的长生不老药,其秘密藏于东瀛进贡的“三大神器”(镜、玉、剑)之中。 皇上委派包拯前往迦叶寺迎接东瀛使团,并探寻天芒的真相。 庞统也回到了京城,让自己心腹查探关于平国公主赵灵儿一切事情。 京城,庞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庞统深邃而锐利的眼眸。 他刚刚听完心腹密探的详细汇报,厚厚一叠关于平国公主赵灵儿的情报摊在书案上。 “公主殿下近十年来,与枢密副使韩琦府上多有诗画往来,虽不涉朝政,但韩相公府中清客言谈间,他对公主一些方面多有赏识。” “与知制诰王安石亦有过交集,王介甫私下赞公主‘巾帼不让须眉,见识卓绝’。” “狄青将军夫人曾受邀入公主府赏梅。” “种世衡将军之子入京述职,公主亦曾召见垂询青涧城风物说是好奇。” “名下产业涉及绸缎庄、酒楼、药铺等规模庞大,账目隐于多家商号之后,然据多方查证,其历年收益恐已富可敌城。” 心腹谨慎的将查到的一条条信息汇报给庞统。 这一些消息,让人明白,公主殿下并非困于深宫的柔弱金枝,她的触角早已悄无声息地延伸至朝堂文臣武将、市井商贾财源。 庞统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甚至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呵”他低笑出声,拿起一份关于公主名下某处酒楼明暗账目对比的密报,指尖点了点那过于巧合暴露出来的巨额利润。 “如此明显,生怕本将军查不到吗?” 这哪里是隐藏? 分明是赵灵儿在棋盘上,大大方方地向他亮出了部分底牌。 她在告诉他:看,这就是我的力量,我的布局。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回应驿站那枚君志即吾志的玉印,将合作的诚意摆在了明处。 第330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8 “将军,还有一事。”心腹继续禀报,“皇上…似乎对包拯包大人另有密旨。据宫里眼线回报,皇上密令包大人暗中探寻什么。” 庞统眼神一凝。 皇帝此时密令包拯寻找东西其用意耐人寻味。 还是,另有所图? “知道了。”庞统挥挥手:“加派人手,盯紧包拯一行。有任何关于包拯的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 心腹领命退下。 书房内恢复寂静。 庞统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叠关于赵灵儿的情报上,深邃的眼眸中光芒闪烁。 京城现在的棋局,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也更加有趣。 而那位执棋的公主殿下,他需要亲自去会一会了。 数日后,庞统随父亲庞太师入宫议事。 冗长的朝会结束后,官员们三三两两散去。 庞统并未立刻出宫。 他借着熟悉宫内地形的便利,身形如同融入宫墙阴影的鬼魅,巧妙地避开了几队巡逻的侍卫,悄无声息地朝着后宫深处、赵灵儿居住的延福殿方向潜行而去。 延福殿外,花木扶疏,环境清幽。 庞统的身影刚出现在殿前回廊的转角,两道早就守候在此身影,从殿门旁的阴影中款步走出。 正是春雨和海棠。 两人见到庞统,并无丝毫惊讶之色,只是恭敬地福身行礼,姿态从容。 “庞将军。” 春雨:“公主殿下已等候多时。” 海棠上前一步,轻轻推开了延福殿紧闭的殿门,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切,都在她们意料之中。 庞统心中了然,赵灵儿果然一直等着他的到来。 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迈步踏入了殿内。 殿内光线明亮,布置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冽的梅香。 赵灵儿并未高坐主位,而是坐在窗边一张铺着锦垫的圈椅上。 她今日穿着一袭湖水蓝的宫装长裙,颜色清雅,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沉静。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仅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却更显清丽脱俗。 她手中捧着一卷书,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没有了驿站时的泪眼婆娑,没有了风月楼的伪装灵动。 此刻的赵灵儿,是真正的大宋平国公主,端庄,沉静,眉宇间带着一丝威仪,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是洞悉世事的睿智和掌控全局的从容。 庞统也卸下了战场上的杀伐之气,一身劲练的白衣,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沉凝。 他走到赵灵儿对面的另一张圈椅前,坦然落座。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如同两位熟识的棋手,在棋局开始前,彼此心照不宣。 殿门被春雨和海棠从外面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 沉默了片刻,庞统深邃的目光直视着赵灵儿,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清晰: “公主殿下运筹帷幄,深谋远虑。与韩琦、王安石等文臣相交,暗中支持狄青、种世衡等武将,更经营下泼天财富。此等布局,所图非小。” 他微微停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庞某斗胆一问,公主所做这一切,究竟是得了陛下的暗中授意…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无比明确——这是你个人的意志? 还是皇帝在背后操控? 第331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9 赵灵儿闻言,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笑容如同春水初融,瞬间柔和了她周身清冷的气质。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迎上庞统探究的目光,不答反问: “庞将军,若本宫说这一切,都只是我赵灵儿一人的想法,一人的布局,一人的痴心妄想。你当如何?” 她的反问,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 她将问题抛回给了庞统,也是直接承认了这一切都是她个人的作为,与那位皇帝无关。 甚至,背道而驰。 她在问他的立场。 问他的选择。 是选择忠于那个猜忌他、束缚他的皇帝? 还是选择相信她这个暗自布局、手握着一股力量的公主。 选择他们共同认同的那个强兵固边、改变懦弱朝廷的志向。 延福殿内,暖香浮动,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赵灵儿温柔的笑容背后,是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是棋手落子前的无声博弈。 庞统端坐椅上,神色沉凝,那双如同寒潭深渊的眼眸中,正经历着激烈的风暴。 表面沉静,内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守护百姓,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信念,是支撑他血战沙场的根基。 然而,皇帝对庞家的猜忌、对武将的压制、对辽国的懦弱求和,早已在这根基上凿开道道裂痕。 信任赵灵儿? 这个身份尊贵却离经叛道的公主,她的布局庞大而隐秘,她的力量深不可测。 她展现的志向与他共鸣,她给予的信任那枚玉印,那些“故意”泄露的信息,沉重而烫手。 可这背后,是滔天的风险。 一旦事败,不仅是她万劫不复,整个庞家乃至所有被牵连的文武官员,都将陷入灭顶之灾。 这已不仅仅是他个人的选择,更关乎庞氏一族的存亡,甚至是大宋国运的走向。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 赵灵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包容,没有催促,没有逼迫,仿佛在耐心等待一颗种子在风暴中艰难地做出破土而出的决定。 终于,庞统缓缓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影在殿内投下长长的阴影,神情恢复了惯有的冷峻与深沉,之前的激烈挣扎被强行压入眼底最深处。 他对着赵灵儿,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臣下之礼,声音低沉而清晰: “公主殿下深谋远虑,心系社稷,庞统…深感钦佩。然兹事体大,牵涉甚广,非一时可决。容臣告退,需得仔细思量。” 他没有给出答案,只是选择了需要时间。 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并无半分不悦或失望。 她微微颔首,唇角依旧带着那抹温柔的弧度:“将军思虑周详,理当如此。灵儿静候佳音。” 她明白,将这样一个手握重兵、背负家族命运的男人拉上她这条充满荆棘、前途未卜的船,绝非易事。 他的犹豫和谨慎,恰恰证明了他的可靠。 庞统不再多言,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延福殿。 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那抹清雅的蓝色身影和殿内温暖的气息。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凝重与思虑。 第332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20 回到庞府没有多久,心腹的密报几乎同时送达。 “将军,包拯包大人一行,已于今晨秘密离京,方向是西边,根据探子回报似乎是皇上密令让他寻找一个叫天芒的东西。” “随行者有展昭、公孙策,以及风月楼那个叫小蛮的姑娘。” 原来在经过前面东瀛使团所谓的三大神器杀人事件之后,皇上得知包拯获知了一些天芒的秘密之后,命包拯立刻出发继续探寻。 包拯想尽办法仍无法摆脱小蛮,四人又一起上路了。 “西边?西陲?”庞统眼神一凝。 看来,包拯此行,目标明确。 这个消息,如同在庞统纷乱的心绪中投入了一块新的石子。 包拯刚回京城又突然西行办事,此事本身便透着诡异和巨大的变数。 但京城此刻对庞统而言,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 皇帝的目光,朝堂的争斗,家族的压力,还有延福殿里赵灵儿抛出的、足以颠覆一切的沉重选择……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急迫。 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 需要跳出这个的棋局,冷眼旁观,理清脉络,看清方向。 而,包拯这个时候外出就是一个机会。 跟随包拯可以近距离观察皇帝密令的真相:天芒到底是什么东西? 皇帝寻找它究竟意欲何为? 这或许能让他更清晰地判断皇帝的为人和朝廷的未来走向。 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可以让他想清楚,对赵灵儿究竟是何等复杂的情感。 而她的想法,他庞统,是否真的愿意、并且能够,赌上一切去追随? “传令!”庞统的声音斩钉截铁,瞬间做出了决断。 “点齐二十名最精锐的亲兵,轻装简从,备足干粮马匹。一个时辰后,随我出京。” “将军,去向是?”心腹问道。 “西行。” 庞统望向西方,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和遥远的山峦。 “跟上包拯的队伍。记住,暗中跟随,非必要不得暴露行踪。” “是!”心腹凛然领命,迅速退下安排。 马蹄踏过官道,扬起细微的尘土。 庞统回头望了一眼在暮霭中渐渐模糊的京城轮廓,那巍峨的宫墙,那盘根错节的权力中心。 还有那深宫中一抹清雅的蓝色身影… 现在都被他暂时抛在了身后。 另一边包拯一行人不料却迷路进入一片森林。 他们在森林里遇到一群土着,将他们围了起来。 为首的女长老靠近他们看着小蛮吐出一句:“你,将你的面具脱下来。” 小蛮迷茫的用手摸着自己的脸:“我没有戴面具啊。” 包拯为小蛮解围开口:“婆婆” 长老看向包拯有些惊恐的退后一步,有些咬牙切齿: “你,你滚,你滚的远远的,你只有死亡,只会带来死亡,你是死神的化身,你只会带来灾难、浩劫、死亡、离我们远远的,滚!” 说完长老带着自己的族人离去。 夜晚一行人露宿在树林里面,这一晚所有人都梦到心中最渴望或恐惧的事情。 其中包拯梦到了小蛮,她赤身露体抱着自己…… 梦醒之后,包拯有些不敢面对小蛮…… 入城之后,一行人先是遇到了算命的封先生,又是在酒楼里面意外得知当地巡抚大人刘义离奇地死去的消息,包拯等人决定去看个明白。 第333章 天芒传奇21 在刘府,包拯一行人通过管家带领见到了刘夫人。 从刘管家口中得知,半年前刘大人半年前得了怪病,每天痛苦不堪。 原本不信神的人,突然也迷信起来,还迷上了收集面具。 在后院建了一个天一楼收集存放了不少面具,尤其喜爱一副西陵王面具。 在他戴上西陵王脸谱之后整个人就生龙活虎的,三百多斤的石臼也可以轻松举起。 展昭还试探性的提了一下石臼,发现自己根本提不动。 刘管家接着说:“就在昨晚,大人戴上西陵王脸谱之后突然发疯起来。” “我和夫人一路追着发疯的大人往外跑,到了一个悬崖边,大人突然放火自焚,然后跳下了悬崖。” “我们都觉得大人是不是被西陵王上身了?” 因为悬崖之下是一条河流,刘义得以保留了全尸。 为刘夫人将他的尸体安置在了天一楼,为了维持尸身,还放置了很多冰块。 大家都以为刘大人是被邪灵上身,可包拯却觉得有些可疑,决定调查此事。 因为刘义的死和西陵王的脸谱有关系,刘夫人思夫心切,悬赏重金寻找能够把刘义之灵带回阳间的祭灵人,以藉丈夫亡魂。 在刘府包拯等人见到了前面算命的封大师,和据说算命非常有名的天问姑娘。 天问姑娘还当场施展了所谓的读心术,让在场众人心服口服。 两位算师是请来为刘大人吊灵的,与此同时来参加吊唁的还有另外三人。 一位是当地的高将军高甲,一位是盐道使丁函,最后一位是富商钱并。 他们三人都是刘大人的至交。 在众人吊唁时刻,庞统突然到来。 等到白日的吊唁结束后,晚上包拯和庞统两人天一楼对峙。 “十天前我们在京城复命没错,可是庞将军你也在京城里。你这随便走走,怎么偏偏走到这儿了。” 庞统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旁边的东西,冷哼一声,对包拯直言:“说实在的,我是跟踪你而来,看现在你要到哪里去?” “四处游历好像不需要什么特定的目的地吧?” 庞统眼珠一转不知道想到什么:“不需要目的地” 包拯点头:“那就对了” “好啊,很好,哼”庞统嗤笑一声,包拯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晚上 天问姑娘为刘大人请完灵,刘夫人打算等到下葬之日,将夫君最喜爱的脸谱和刘义一起下葬。 谁知富商钱并早对脸谱垂涎已久,趁人不注意,于是偷了脸谱给自己戴上,怪事又发生了,钱并好像着魔一般发疯了。 钱并像个疯子一般,拿着一把刀到处挥舞乱砍,脚步虚浮地就走到了包拯和小蛮所在的亭子里面。 他满脸通红,眼神中透着疯狂与迷茫,嘴里还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吼声。 “当啷”一声,钱并挥手打翻了桌上的茶具,破碎的瓷片飞溅开来。 小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后退。 而钱并却像是被邪祟附身,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高举着刀,直直地就朝着小蛮砍去。 包拯急呼:“小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如同撕裂空气的闪电,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以惊人的速度飞身掠入凉亭。 右侧 ,一道清雅的绿色身影如同穿花蝴蝶,翩然而至。 是阿笙,她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在钢刀落下的前一刻,猛地从侧面扑向小蛮,双臂紧紧环抱住她,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她向后急退数步。 冰冷的刀锋几乎是擦着阿笙扬起的发梢掠过,险之又险。 左侧一道玄色身影如同下山猛虎,裹挟着凌厉的劲风。 是庞统,他一直在暗中关注刘府动静,钱并发狂时他便已察觉不对,第一时间从藏身处冲出。 第334章 天芒传奇22 眼见刀锋即将落下,他眼神一厉,并未直接硬撼刀锋,而是身形如电贴近钱并,左手快如闪电般精准地扣向钱并持刀的手腕,意图夺刀。 同时,他右腿闪电般踢出,目标并非钱并身体,而是地上一个刚刚被打翻、滚落在地的厚实白瓷茶杯。 “砰!” 一声闷响! 庞统灌注内力的脚尖精准踢中茶杯,那茶杯如同被强弓射出的弹丸,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撞在钱并右手紧握刀柄的虎口之上。 钱并吃痛,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见情况不好,随即逃跑。 见到阿笙突然出现在场,众人都很吃惊。 包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公孙策微微皱眉,展昭则是一脸警惕地看着阿笙和庞统。 可是眼下追钱并要紧,众人也来不及细问,一群人跟着钱并一路狂奔,最终追到了悬崖边。 只见钱并脚步踉跄地跑到悬崖边缘,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包拯和公孙策带着人下悬崖寻找钱并尸体,阿笙则跟庞统、小蛮回了刘府。 回到刘府后,阿笙先将小蛮送回了自己房间,安抚了她几句,让她好好休息。 包拯和公孙策三人也聚在一起讨论起庞统和阿笙的事情。 展昭提出疑问:“庞统位高权重一表人才,武功高强三十多岁了成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庞统成亲之事?” “要不是在风月楼遇见阿笙姑娘,谁也不知他竟然已经成亲了。” “成亲也不是什么不可以明说之事,藏的太紧了吧!” 包拯侧过脸表示:“这个别问我,庞统我不懂还是问公孙博学吧!” 正在喝茶的公孙策诧异的看了包拯一眼,有些无奈的开口:“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啊,五年前在京城栖凤楼里来了一个姑娘叫玲儿,人们都叫她四德姑娘,德容言工无一不错,而且堪称京城第一。” “自从她来了以后庞统就看上了她,自此以后就只照顾庞统一人,不知道为什么两年前她突然失踪了,也许啊这男人都是情短,新鲜感一过,就没了。” “阿笙姑娘和庞统,可能两个人之间也是出了什么问题。” “别看我,博学归博学,这回,我没炫耀。” 听完公孙策的话,展昭不由得开口回怼:“对人家这种风流韵事,流言蜚语也那么了如指掌,我真的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公孙三八。” 一旁的包拯也接了一句:“确实挺三八的。” ………… 阿笙先将小蛮送回她自己的房间,两人说了一些久别重逢的话后,直到小蛮呼吸渐渐平稳,陷入沉睡,她才轻轻掖好被角,关上房门。 她没有丝毫犹豫,让侍女带她去了庞统在刘府暂住的那间僻静厢房。 推门而入。 庞统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高大的身影在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有些孤寂和凝重。 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听到开门声,他并未立刻回头。 阿笙反手轻轻关上门,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自在。 她径直走向那张铺着素色被褥的床铺,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甚至还脱掉了沾着尘土的绣鞋,露出一双穿着素袜的纤足。 她整个人蜷缩着靠在了床头,将被子拉过来随意地盖在腿上,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让窗边的庞统都忍不住微微侧目。 做完这一切,阿笙才抬起眼,看向那个依旧站在窗边的、背影挺拔的男人。 昏黄的灯光下,她清丽的脸上带着一丝长途奔波和方才惊险后的疲惫,那双清澈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直直地望着庞统的背影片刻,然后软软地开口: “我累了。” 这三个字,如同带着魔力的咒语,瞬间击穿了庞统心中那层厚重的、由猜忌、权衡和家国重负构筑的冰甲。 此刻,从她口中如此自然,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深深的疲惫,瞬间唤醒了那些被强行压抑的、属于两个人相处时的记忆…… 庞统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转过身,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冷硬却此刻显得有些僵直的轮廓。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蜷缩在他床上的女子身上。 她穿着简单的绿色衣裙,发丝有些凌乱地垂在颊边,脸上带着真实的、无法作伪的倦意,就那么毫不设防地霸占着他的床。 第335章 天芒传奇23 没有公主的架子,没有算计的试探,没有身份的隔阂。 只有一种将他视为最亲密依靠的、全然的信任。 这一刻,所有关于身份的猜忌、关于立场的权衡、关于未来那盘凶险棋局的忧虑,似乎都被她身上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信任冲淡了,消融了。 一股曾经熟悉的、汹涌的暖流猛地冲上庞统的心头,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坚固的心防土崩瓦解。 他明白了。 无论她是高高在上的平国公主赵灵儿,还是山野间救他性命的孤女阿笙。 无论她背后有着怎样庞大而危险的布局。 无论未来是携手并肩还是共赴刀山火海…… 他对她的感情是无法否认抹去的。 是心疼她独自背负的沉重? 是怜惜她? 庞统不知道,也无需再分辩…… 他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默许了她霸占他的床铺,默许了她卸下防备的疲惫,也默许了自己内心那份早已无法割舍的情感。 房间里,灯火昏黄,一片静谧。 只有赵灵儿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庞统那终于不再压抑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另一边包拯和公孙策正在对钱并的尸体进行检验。 两人发现一些疑点,最后他们怀疑地方将军高甲是凶手。 天一楼里,刘夫人觉得脸谱已经害了两条人命,想要将脸谱随刘大人一起入棺陪葬。 本来打算将钥匙交给天问姑娘保管,封算师不同意,装有钥匙的锦囊,又被天问姑娘交给了公孙策保管。 包拯四人上山寻找高将军,去了高将军的练武场。 展昭和高甲比试一场,险胜。 回到府里包拯和小蛮又遇到了庞统和阿笙。 庞统:“哎呦,回来了,你们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包拯回复:“到处走走而已,你呢,那边方向就只有天一楼。” “我也是跟你一样随便走走而已。” 包拯:“天一楼不是上锁了嘛。” 庞统:“对啊,我又回来了。” 包拯笑着问:“去天一楼看书,看刘巡抚还是看西陵王的脸谱。” 庞统轻笑了一下:“我不过随便看看而已。” 随即目光又转向了右侧的阿笙和小蛮,她们两个亲亲热热的挽着手,看戏一样看着他跟包拯对话。 话毕之后,庞统带着阿笙走了,小蛮也跟着包拯一起离开。 当天晚上,高甲还是寻机偷了脸谱,随后和刘义、钱并一样,几乎用同样的方式在相同的地方自尽了,死之前,高甲劫持了包拯。 包拯在和高甲接触时发觉高甲冷冰冰的好像活死人一样,包拯恐惧不已。 尸检时,同样有一些疑点出现。 因为一下子死了三个人,众人都聚在大厅谈论此事,庞统限定包拯两日内破案。 四个人一起出去逛街,几个人一番对话提醒了公孙策。 小蛮和包拯也进了一家首饰铺子,小蛮看上一根银簪,询问包拯:“是不是很好看,很漂亮?” 小蛮看着簪子,意有所指道:“要是明天谁能送我这根簪子,我肯定感动死了。” 一旁的包拯若有所思的看着小蛮。 一直跟在包拯等人身后的庞统阿笙,隔着大门也看到了这一幕。 第1章 菜菜,捞捞 “苍天啊!大地啊!我终于过了哇。” 论文改了八百次终于通过那万恶的查重率可以毕业了,这对沈笙来说是个好消息。 可惜毕业也代表失业,不能继续当个伸手党每个月按时让爸妈捞捞。 在还没被父母嫌弃催着她找工作之前沈笙准备珍惜这段时间,在家咸鱼躺着以及跑家附近的道馆上香祈祷。 在找上班与上香之间她选择上香。 “天尊在上,小女子沈笙在此叩拜,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够吃饱喝足,开开心心地当个咸鱼党。 如果神仙大人您真的喜欢我,愿意赐予我财富,那我绝对不会嫌弃,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段缘分。” 沈笙跪在天尊像前,双手虔诚地举着香,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着。 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十天来到这里了,每天她都会重复这样的仪式,向天尊诉说着自己的心愿。 每日一香结束后,沈笙心情愉悦地收拾着东西,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回家路上要去楼下的水果店挑选一些老妈喜欢吃的水果带回去。 想着这样或许能讨得老妈欢心,说不定还能让自己多享受一会儿悠闲时光,舒舒服服地毕业多躺一会在家啃老时间。 正当沈笙满心欢喜地走着回家时,突然间,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仿佛都在旋转。 她不由得“啊”地叫出了声,身体也猛地向前一倾。 等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却发现自己的眼前竟然出现了许多星星点点的光芒,就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 这些星星在她的视野中不断闪烁、游动,让她的头更加晕眩了。 好痛,感觉自己身上被砍了一刀,超级痛。 被痛感折磨的沈笙猛的睁开眼睛,以为自己是做噩梦醒了就不疼了。 天啊噜,这到底是把她带到哪儿来了? 她记忆还停在离开道馆回家的路上,可这道观的装修风格完全不对啊! 跟自己家的风格更是完全不一样啊! 这里的建筑雕梁画栋、古色古香,比她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皇宫王府的房间还要好看、还要夸张呢! 就在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道:“王姬已经醒了,快去禀告王上,再让医师过来给王姬看看。”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不慌不忙地指挥着那些听到她声音后走进来的人们。 “王姬醒了就已无大碍剩下的伤只需要按时服药就可痊愈。” ?伤?卧槽,她就说她怎么这么痛,原来是她的胸口被捅了一刀,不疼才是怪事。 等等,被捅了一刀? 再看看环境以及听到的内容,告辞她先晕为敬。 “滴,宿主已绑定愿望正在完成中,请宿主做好准备!” 晕过去瞬间沈笙被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被拉到了电视中才能看到的那种意识流交互空间,看到一个完整的自己以及一个漂浮在半空的粉团子。 “你是系统,那我是穿越啦。你是给我干哪里来了,还有什么愿望完成中?” “宿主你好!我是528号系统,在宿主死亡以后与宿主绑定帮助宿主完成愿望。” !“我怎么噶了?” “宿主忘了嘛,你回家路上遇到有人喊抓小偷,你准备回头看的时候被那个小偷推了一把,刚好推到车道上被来不及刹车的大车给撞了。” 靠?(°?°)? 她现在想起来有点记忆了,她好像是感觉听到什么刚想回头看看什么情况……自己就成了炮灰。 “那我爸妈呢?”她死不死无所谓,主要是她跟父母关系挺好家里也就她一个,一下子这种情况她爸妈咋办。 (第一次开坑写文,文笔不好,大多都是写自己感兴趣的文和人物,想法不同各有所爱,还请大家见谅!) 第2章 捞起来了+长相思 “您的父母是总部那边的主世界观察者,那边世界不允许复活这种事情的存在,所以您的父母为您联系了总部,将你投放小世界完成工作,彼此工作结束后就可以团聚。” “我去,好家伙,真是爱死爸妈了,这样都能捞我一把。” “那我要干什么?而且你是什么统,先说好啊要我干什么事,有培训嘛?我爸妈有给我留什么话嘛?。” “我们是世界意识维护管理局,主张爱与和平的正规军。 随着世界文化的发展壮大,衍生的小世界多不胜数,有些世界规则意识还没有完整容易产生偏差,我们的目标是去观察以及维护,促进世界发展搜集数据。” 她懂了这不就是以前看到奥特里面佐菲赛文干的那种嘛类似。 不过小怪兽就算了,人家多少米,她多少米还不够人家塞牙缝。 “那我们现在是在哪里?要干嘛?”知道父母的安排,她现在屁事没有也不着急见他们。 反正她系统也是爸妈安排的,她有什么屁事那两能不知道嘛。 “当前世界长相思,宿主身份皓翎王少昊之妹,跟少昊一母同胞随了皓翎凤凰真身。” “因为先天不足迟迟没有破壳,一直被少昊带走身边,或者放在青龙部蕴养,百年前破壳后被取名为皓翎九笙,取自九死一生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好好活着远离死亡。 今天跟随自己的哥哥少昊造反替哥哥挡了一刀。” “我们的目标是这个世界正常发展,采集信息登记入册。 宿主只要做完这个就可以躺平享受了。特地为宿主安排皓翎王亲妹妹这个身份,你能够躺平还有钱很轻松的。” 她要是没记错长相思出场时候少昊已经几千岁了,西陵珩比他小一千多,算起来现在起码他有两千多了吧。 自己跟他一母同胞天啦噜! 那她岂不是也两千多岁了。 感知到宿主想法528赶紧出声: “宿主按照这具身体破壳来算如今才一百岁,在此之前作为蛋的时候生机弱小不确定是否能够存活 ,长成了才开始计算。” “2啊,我啥也不会就让我成凤我也是个废物凰啊。” 她以前是个人哇,在这种所谓神妖人共存的世界她还是个没有能力的,要是一不小心出门玩被不长眼的给蒙头拐卖了,想想那就一个惨凤凰也可是全身都是宝。 “而且咱们肯定不会就只这一个世界,我要是太菜了也影响完成任务不是,咱们有什么商城这种的嘛。” 根据她看了不下于成百上千本小说来说,系统一般都有商城什么的。 虽然她没钱但是她哥有啊,积分话老老实实的做任务还会远嘛。 “已激活系统商城程序,达到充值要求或者完成任务获得积分可开启。” 528还没讲到这步没想到自己宿主已经提出来了,也是毕竟都是上一辈的孩子也不会傻到哪里去。 聪明点好那样任务就能完成好对双方都好。 它可不想自己第一次单独做任务就失败回去被其他系统嘲笑。 而且他们两个的绑定也是固定不会再有变化更改了…… 跟系统又扯了半天双方了解清楚以后,正式开启她们两个世界之旅。 第一步,了解世界发展线,有些她以前在蓝星看过,可只是刷片段,而且现在成了真实世界会有什么也不清楚,也不再是死板的。 第3章 长相思1 第二步充钱,氪金使她变强。 她现在可是皓翎王姬亲哥哥是皓翎王,自己从小都是这个哥哥带大,还为他挡了一刀现在真的是她要天上星星他哥都能去给她搞来。 所以等她再次醒了见到哥哥以后就跟哥哥说道:“哥哥,经过这一次,我觉得自己还是太弱小了,不能保护好自己反而还会拖累哥哥,我以后想要好好修炼争取不给哥哥拖后腿。” 虽然九笙是妹妹可是按照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少昊这百年来是把她当自己女儿一样养着。 听到妹妹现在这些话尤其是自己刚斩杀一些血亲以后感动到了。 此后九笙居住的清晖殿迎来了大批修炼物资,而且少昊虽然自己没空却也聘请了大荒有名的人教导九笙。 有钱之后九笙立刻充钱开启商城根据528推荐购买凤族传承,虽然说不是始凤的但也是洪荒凤族的。 大手笔砸钱让528直接给她赠送了一套系统里面适合她的培训课程,提升整个人对能力掌握,环境的适应更好的应对接下来旅程。 有了修炼传承再加上大量的天材地宝九笙的身体在其他人眼中就是慢慢的好了起来,所谓先天不足也在后面的淬炼和灵宝的作用下调养好了。 等到她已经过了三百岁少昊即将迎娶西陵珩的时候,她通过开挂已经修炼有成。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曾经的小女孩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宛如仙子下凡。 她的哥哥少昊,是被众人誉为俊帝,其容貌俊美,气质非凡。 而作为他的妹妹,自然也是倾国倾城,貌若天仙。 在皓翎国,她的美丽是王宫里公认的。然而,这位美人却并不像其他女子那样热衷于社交活动。 她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出门知晓皓翎九笙美的仅限于皓翎王宫。 这也是少昊的控制,他自己即将联姻,他深知自己妹妹的美名要是传播太广,怕其他人会按耐不住提起联姻。 他希望他的妹妹能够过得无忧无虑,开心幸福。 在参加完少昊跟西陵珩的婚礼以后九笙就提出想要离开王宫,游览大荒锻炼自己。 这些年她不仅仅是闭门修炼,通过氪金她还在商城里面购买了六个傀儡,两男四女分别取名为霜降,海棠,立夏,春雨,惊蛰,惊雷。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六个傀儡各种能力拉满。 为了买这六个已经传承九笙花光了自己金库,还舔着脸找哥哥救济了几次,少昊虽然不清楚妹妹为什么这么缺钱但还是大方的给了。 傀儡到手九笙就将他们分布出去,建立情报网络收集信息,发展商行以及培养人手。 无论是神人妖只要适合就拉拢培养。 根据系统指引趁着西炎和辰荣还未结束大战,派出霜降暗地拿下未来那个名为清水镇的地方地契。 此后清水镇便在暗地里属于九笙,明面上属于一个叫周生辰的人。 嘿嘿就是周生辰,起化名的时候九笙突然就想起了自己以前看刷到过的电视剧片段起了这个。 毕竟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人会想到人家是复姓周生,还以为是姓周。 为此后面修炼的时候九笙特地将自己修炼出来的神魂分身幻化成周生辰的模样。 第4章 长相思2 毕竟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她还要好好修炼,距离故事正式开启前就有这个分身时不时在清水城露个面。 后面让辰荣义军驻扎后山可是周生辰跟皓翎有什么关系。 九笙一路上一边观察大荒现在的情况,一边收集身边遇到的各种神妖种族资料,直到走到了玉山。 玉山不愧是大荒灵力充沛之地,踏入山上九笙感觉自己浑身每个毛孔都在发出舒服的喟叹。 经过王母同意以后给哥哥传了信就留在玉山闭关。 九笙出关是被系统小五喊醒的,528喊快了感觉在说呼耳巴,于是经过双方协商以后就喊小五和笙笙了。 528:“笙笙,小夭已经跑下山了。” 在小夭到达玉山的时候系统提醒了她,但是她也没有出关去见一面。 现在什么都不比实力重要。 “那让人暗中引导她直接去清水城,避开那条九尾狐,要是路上真避不开我们的人先动手吧!” 前有霜降他们六个人在外面的发展,手底下能用的人也是渐渐多了起来,而且自己前往玉山的一路上,遇到那些被抓起来售卖的神人妖能救的都救了,那些选择留下的跟随她的也让系统筛选交给他们了。 “她跑下山了,是不是我侄女阿念要出生了。既然如此那我得回去一趟,小名阿念也就算了,大名我可不能让哥哥起皓翎忆这个名字。”找替身这种事情谁都觉得恶心,可要是自家人就只能维护一下…… “蓐收,覃芒见过长王姬。”经历过五王之乱皓翎王宫换了一大批人 ,因此九笙提前给哥哥传信自己要回去,少昊安排了自己的两个弟子蓐收和覃芒在门口迎接。 现在皓翎王宫除了失踪的皓翎玖瑶就还剩九笙这个王姬,至于蓐收母亲早已经出嫁不再是王姬。 “蓐收,覃芒你们两个便是哥哥的弟子了,那赶紧带我去见哥哥。对了,小蓐收这是姑姑给你带的礼物可不要嫌弃哦,还有覃芒你也有一份。” 蓐收喂,那个娃娃脸战神看起来好可爱,九笙忍不住直接上手捏他的小脸蛋。 为了不被拒绝还直接掏出姑姑的身份压制他,还有礼物怎么好意思拒绝。 “姑~姑姑,还请自重,陛下已经里面等候您许久了。”蓐收伸出双手做出请的姿势,示意九笙赶紧放开他走。 “好吧,那等姑姑后面再找你玩。” “哥哥,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呀!”九笙可不管什么礼仪直接进入大殿坐到少昊身旁。 低头处理公务的少昊在有人踏入大殿就抬起头来,看到是自己妹妹脸上止不住的挂起笑容。 “你啊,跑出去一百多年了终于舍得回来了,要不是你在玉山闭关我早派人接你去了。”少昊放下公务抬起手揉了揉九笙的头,他其实还很庆幸九笙在玉山闭关,五王之乱没有影响到她。 “哥哥,对不起,我出关之后才知道玖瑶也在玉山,没能看住她是我的错。”虽然她是在闭关,但是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 “这跟你无关,那孩子谁也没想到会自己甩开侍女自己一个人偷跑。你在闭关要是因为这件事强行让你出关受伤,那可是得不偿失。”小夭虽然是西陵珩生的女儿,可是笙笙也是自己从小养大的亲妹妹,谁比较重要他还是心里清楚。 第5章 长相思3 兄妹两个话说开了,九笙就开开心心又带着哥哥给的一堆东西回自己的宫殿。 这段时间九笙除了陪着哥哥就是拉着哥哥一起去看静安妃,陪着她在王宫各处走一走。 这样一来众人都知道陛下和长王姬对静安妃这胎的看重,更加尽心尽力的照顾。 “看起来你很喜欢静安。”晚上两人在花园里面散步的时候少昊突然来了这话。 以往西陵珩在的时候笙笙对她和对静安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哥哥喜欢的我都喜欢,肚子里面是哥哥血脉的延续。”九笙直直的看着少昊,她清楚这句话代表什么,少昊也清楚。 “我们笙笙长大了,哥哥很欣慰。”少昊明白妹妹的意思,小夭不是他的孩子他没想过能瞒过笙笙。 他和阿珩一开始就说好了联姻结契这件事笙笙是知道的,对于两个契约夫妻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尤其是和离以后还让阿珩带走小夭,他不信妹妹不会怀疑。 “哥哥”九笙挽着少昊的手臂继续慢慢的往前走,“替身是一件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的事情,尤其是嫂子已经有了身孕。那个孩子是我们皓翎的未来,是属于我们皓翎的孩子。” 少昊左手拍了拍九笙挽着自己的双手“是啊,属于我们皓翎的孩子。那笙笙呢,笙笙的未来又是怎么打算的。”妹妹已经快五百岁了,作为哥哥免不得操心她的终身大事。 “哥哥,咱们神族寿命悠长,这些还早着呢,说不定妹妹以后给你带一堆妹夫回来气的哥哥你头疼。”拜托,这可是长相思帅哥多的地方,她就算不能多娶两个还不能多谈两个,谁要那么早结婚绑定一个人啊。 “你是我的妹妹想娶多少个哥哥都同意,没有人能阻止你,只不过人要带回来让哥哥看看。”少昊可不在意那些只有自己妹妹能幸福就行。 他作为皓翎王不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家人开心幸福嘛。 “谢谢哥哥。”虽然离开了父母,可是少昊对她真的很好,为兄也为父。 等到静安妃生产那日,皓翎王同九笙都焦急的等在门口,等到侍女抱出来孩子两个人才放下心。 “这就是我皓翎的小王姬,以后就起名叫皓翎瑾,小名就叫阿念,我想这一天永远都值得我纪念。”这是他唯一的血脉。 看来哥哥是想通了嘛,终于不是忆的是什么,念的又是谁。 “我的小瑾可要快快长大,姑姑可给你准备了好多漂亮的东西。”少昊看妹妹眼巴巴的样子也是轻轻地将阿念递给她抱一下。 等里面收拾好两个人带着孩子进去看了一下静安妃,让她好好休息。 等到阿念满一岁可以开始教她讲话,九笙就开始守着阿念教她张嘴发音还,等阿念开口第一句叫出来的是姑姑可让少昊好一顿吃醋。 这期间为了给阿念打好基础,她将春雨以及海棠喊了回来跟在自己身边。 毕竟她也不懂医术,有她们这种全能的在,能更清楚哪些适合婴孩用。 知道妹妹能张嘴讲话了蓐收也经常往这边跑,看妹妹逗她玩。 等到西炎玱玹来到皓翎时候九笙也出席了第一天给他举办的宴会。 等到阿念快五十岁了,哥哥在教导蓐收玱玹的时候也带着阿念,九笙就知道自己可以继续出门游历了。 为了怕自己走后哥哥万一犯蠢,她特地将海棠留下给阿念。 第6章 长相思4 海棠这个名字她当年也是故意起的,虽然哥哥安排的那个海棠很好,但是现在这个更全能。 少昊开始还不清楚以前妹妹找自己要那么钱和宝物干嘛,等到海棠几个出现的时候就知道妹妹在干什么,还加大了给九笙的供给。 就算九笙已经长大了,医师也说身体健康没有问题。 可少昊还是觉得妹妹是那个先天不足柔柔弱弱的人,越有厉害的人保护在她身边他才觉得好。 对于将海棠留给阿念他没有任何意见,对外就说是他安排的人。 海棠留在阿念身边,一来能知道阿念发生了什么,二来海棠也是全能的万一哥哥犯蠢,也能通过系统给海棠下载历代资料由海棠暗地里培训阿念。 前五十年的教诲阿念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在西炎玱玹面前永远都是天真烂漫的好妹妹,跟着他们一起上课的时候每次都撒娇闹着不交作业。 少昊也清楚自己女儿跟妹妹在做什么,她知道妹妹的想法而且阿念也很聪慧,他从前也是有那个想法的。 玱玹在的时候他可以不管阿念怎么做,可是私下里对阿念教导着。 在大荒两百多年的游历,增长了九笙的见识,也提高了她实战经验。 这两百多年里还遇到过相柳,花钱请他跟自己打了几场更是收获满满。 等到达清水城的时候故事即将正式开始。 进入清水城之前九笙给自己脸上下了忽略咒,修为不够的人看不清完整的脸,只是大概有个什么印象具体又说不出 。 随大众坐在石灵说书的地方前面,听着石灵讲朝云峰上两个苦瓜的故事。 看了一眼嗑着瓜子翘着腿的小夭,九笙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几百多年,清水镇已经尽在掌控之中,进了城主府以后九笙没有着急收回分身,而是让他出面安排巡逻的人员在外面发现了涂山璟带回城主府安置在客房。 救治的时候也是周生辰出面带了医师去看,鞭伤、烫伤、刀伤、刺伤…… 这伤口有新有旧,而且都不是普通伤口,长期酷刑折磨,日积月累,脚底板也被长钉贯穿,指甲也拔掉了。 涂山璟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自己被人救了,睁开眼就看到一群人站在房间里,为首之人一身黑衣温润如玉、剑眉星目、身姿挺拔。 “醒了,你的伤自己应该很清楚,尤其是腿需要敲断重新连接。”周生辰见他没有异议便施法让他安睡过去,示意医师开始救治。 与此同时西炎玱玹也带着阿念到了清水城。 这几百年玱玹每次说带阿念出去玩游历大荒 ,实则寻找小夭的时候阿念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开开心心的跟着玱玹到处跑。 等着玱玹出去忙留下她和海棠的时候,阿念也开始忙自己的。 得到玱玹安顿好今夜出门的消息,九笙也放下手中事务。 为了能够找到小夭的下落,玱玹带着老桑去找了清水镇的石先生,希望能有所收获,可惜石先生查询一番之后,仍旧毫无进展。 玱玹想到小夭说不定会变换容貌不顾老桑的阻止将自己灵力传给石先生,最终画面停留在玟小六身上。 “这玟小六我认识,早些年搬来了清水镇开了医馆,收留了几个人……” “瞎眼表哥开启他抓瞎之旅了。”看到这一幕九笙不由得感叹道。 这石先生虽然下了定论,可须知这大荒之中能够变换容貌的法器不少。 更何况小夭流落大荒三百年,对于她来说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虽然这丫头没遇到九尾狐,其他苦也没少吃,还是靠驻颜花将自己玩懵了。 她已经跟王母商量好了,要是日后驻颜花回到玉山手上,就将它转送给自己。 第7章 长相思5 “怎么来了清水城也不打一声招呼。”经过暗地里发展辰荣很多退下来的伤兵都悄悄转入清水城。 清水城来了陌生人相柳也第一时间知道,等到他忙完跑来一看原来是九笙。 “你这不是已经知道了嘛,我何必在多此一举。不过相柳大人胆子真大竟然敢偷偷摸到城主府来。”九笙是住在城主府最后面的院子,对外说的是城主朋友来访。 此时也是刚回来不久正坐在院中赏月,看到相柳坐下,抬手为自己添满茶,再为相柳倒了一杯。 “我的胆子可没有你大,不是谁都会像你一样花钱找打。”想到当初第一次接到这种订单的时候一脸诧异。 等到后面次数多了两个人也就成了朋友,也知道了九笙的身份。 当然这也是她没有故意掩盖的情况。毕竟双方都有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经过双方友好协商以后开始了合作,而且有了皓翎私下资助辰荣军日子好过不少。 现在阿念已经来了,这边的事情九笙也打算放开交接给阿念对接。 九笙:“西炎玱玹已经来了,让山上的人注意一点不要暴露。此后这边的事情都由我侄女来进行。你以后有什么事尽可以去找她,顺便帮我在教教她,钱我照付。” 阿念还是缺乏太多实战经验了,蓐收,覃芒都对她下不去手,哥哥就更别说了。 这些年经验多是靠海棠跟她对打,可是生死之间那种领悟,还是得靠相柳这种她不认识的大妖来 。 “你真舍得让我对你宝贝侄女下狠手。”当初她跟自己打架有多狠他还记得一清二楚,还以为会对自家侄女能收敛一点。 “你也就能打一次,等到后面阿念上手了,那丫头可不怕你,也不会让你有机会打她。”因为有足够的爱,阿念可比原剧里更活泼开朗,知道自己身后会有人护着可不怕什么。 相柳闻言,也不再多问,放下茶杯之后便转身回了军营之中。 过了两日。 客房那边传来消息说涂山璟的伤恢复了一些,人也彻底清醒了。 九笙便跟着周生辰一同前往客房 ,人虽然醒了但是嗓子受伤严重,不能够开口讲话医师也守在一旁给他重新换药。 周生辰:“这里是清水城城主府,虽不知你是为何沦落至此,但救了你就一定会尽力把你治好,目前你只需要听从医师安排就好。” 涂山璟听了此话用力点了下头表示感谢。 他也看到了站在城主身后一袭蓝衣的九笙,那双眼睛里面的温柔和怜惜一下子就吸引到他。 被哥哥扔到大街上以后,他遇见的只有厌恶,嫌弃以及恐惧。 他也曾尝试过求救,迎来的只有一脚踢开自己,有时还伴随一口唾沫。 那些从前认识的人,看到他更是避之不及。 他那天落到水里顺着河流被冲走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想着就这样死了也挺好。 但现在在这两个人眼里都没有看到对自己这一身伤痕的厌恶,恐惧以及嫌弃。 九笙是不知道他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当初侍卫带他回来的时候,周生辰可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他的样子,九笙当初灭那些人贩子据点时候里面可怜的人多了去。 “这是我家里的灵药对于止疼很有用,让医师给你用上吧。”他的腿需要被敲断骨头重新生长,断骨之疼能够不承受还是别了。 第8章 长相思6 周生辰按照往常一样出去巡视一下城里发展,回来的时候跟了个小尾巴。 因为玱玹忙着酿酒,阿念就带着海棠在街上闲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亮眼的周生辰。 直接就跟着回来,还以为进不来城主府结果直接进了。 一进府里看到院子里面坐着喝茶人,什么帅哥 ,什么周生辰统统不重要。 “姑姑,你在这里,都不早点告诉我。”阿念一边坐下一边用双手抱着九笙的胳膊,忍不住撒娇。 怪不得门口都没人拦她,原来是姑姑认识的人。 见到九笙海棠自动的退到一旁守着院子里面两人。 周生辰将阿念带进来见到人之后,便离开了。 姑侄两人坐在一起讲了好半天的话,阿念才恋恋不舍的带着海棠回酒馆。 都怪西炎玱玹,要不是他现在她就能跟姑姑待在一起。 这段时间阿念被相柳抓住机会带到城外友好交流切磋的一顿,相柳还特别贴心,避开了脸,手这些露在外面的地方。 阿念忙着避开玱玹养伤,相柳想着再怎么也是侄女,就算是她安排的,也怕自己出手太重被九笙骂,也在山上不下来。 没人打扰的这段时间没事九笙就在跟自己分身下棋或者府里闲逛,遇到了好几次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出来晒太阳的涂山璟。 这家伙也不说话看到他们两个在下棋也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墨眉明眸,鼻梁直挺,身上穿着的是简单的衣料裁制的衣衫,却是华贵姿态,风度清雅。 这种表现让人很难不怀疑这人大有来头,普通人家可养不出这一身气度。 “他可能开口说话了?”九笙直接询问一旁的医师,这段时间可是给他用了大批灵药,还让来了清水城之后便回来跟在身边的春雨给他进行治疗。 “在下见过城主,小姐,多谢城主和小姐的救命之恩。”没等到医师开口,涂山璟自己说话了。 在府里有段时间了,他观察到府里侍卫以及医师在见到眼前这位小姐都很尊敬。 不只是对待城主朋友的那种,涂山璟就知道她在这城主府的话语权不低。 毕竟除了心腹,不知情的人是将九笙当做未来的城主夫人的。 九笙一挥手,除了春雨其他下人都退下。 周生辰缓声道:“既然公子如今能够开口说话,那么可否告知在下您的尊姓大名呢?如此一来,我与九小姐日后也好有个恰当的称呼。”说罢,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涂山璟身上,似乎在等待对方的回应。 紧接着,周生辰手臂一挥,棋盘迅速消失在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茗。 “你、救我。我、是、你的仆人。赐名。”嘴上说着这句整个人却看向九笙,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九笙懒洋洋地用一只手撑着下巴,双眼微微眯起,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眼前的涂山璟,仿佛对他的存在毫不在意。 她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仿佛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地说道:“公子怕是搞错了吧,救你的人可不是我,而是城主府的人。如果真要感谢的话,你应该去感谢城主才对。” 涂山璟:“你们的气息一样,一个人。”刚开始他还不能确认,毕竟这个大荒没有分身术的存在,可是两个人的气息在他感知起来是一样的。 第9章 长相思7 两个人之间亲密接触会感染上彼此气息也正常,但也不会完全没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只剩下一种。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两个人之中必定有一个是傀儡!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九小姐的实力显然更为强大。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所看到的那张脸,是否真的就是九小姐的真实面容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越发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虽然表面上看,他们似乎是平等的,但实际上,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九小姐才是真正的主导者,而另一个人则更像是她的下属或者傀儡。 狐狸真不愧是狡猾聪明的生物! 听到涂山璟的话后,九笙也懒得跟他绕圈子,而且自己救他本就目的不纯,空着的左手一挥,周生辰整个人就消失了。 人也站了起来,走到涂山璟面前弯下腰对着他的眼睛,撤去自己脸上的法术看到他眼睛都震惊,九笙满意了。 “你的表现我很满意!” 阿念在,她总是要去见阿念的也没必要再继续掩藏自己的踪迹。 “不过,你就是你,我不需要你做的仆人为我做任何事。名字就叫青染吧,毕竟你不愿意说我也不能一直喊你什么。”看够了涂山璟的表情,九笙起身坐回凳子上。 “有些话我希望公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涂山璟明白,他要的是自己不说出去清水城真正的主人是她。 自从那日话说开以后,涂山璟就经常让人推着他同九笙一起下棋。 等到后面他的情况一日好过一日,尤其的自己能够站起来以后,只要九笙在府里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九笙也不想让涂山璟真的当个仆人,命人给他制作了好几件衣服,配饰什么都是一整套的送到他房间里面。 结果送去以后,涂山璟更是打扮精致的待在自己身边端茶倒水。 怎么说呢有个帅哥在你工作的时候服务你,这种感觉也不错。 感受的九笙愉悦的心情,涂山璟更加用力了。 每天都要采集花园里面鲜花插到书房 还亲自去学做了点心。 他也发现了九笙时常会盯着自己的脸,那个时候起他就更加注重的仪容。 很多事情此前是有周生辰在,自从摊开后九笙就收回分身亲手处理一些事务。 同时也安排新的人手接手清水城的一切事宜,她不可能一直留分身在此。 同后山相柳的交流都是她自己独自前去,那个家伙却说:“从前一直都是和你进行合作交易,一下子换成你的侄女,我不太相信要这个人,没有建立信任之前必须要有你一同去看着。” “我知道了,不过你也清楚她才是未来,你该接触的必须要接触。” “我明白!” 九笙深夜会悄悄出去涂山璟是知道的,尤其是很多时候回来的时候天都亮了。 在他每次走到九笙身边的时候,他都能清楚的感知到身上有其他男人的气息 ,还是蛇妖的气息。 在清水城除了相柳他想不出来还有第二条蛇妖。 相柳是知道城主府救了一个人,他开始还当以前一样不过是发善心救了无关紧要之人,可是后面每次都九笙见面时候发现她身上沾染了狐狸的气息。 这个熟悉的气息,让相柳一下子就知道那个家伙是涂山璟,而且那个狐狸是有意让九笙沾染上他的气息。 他虽然没有说什么,就是接下来和九笙的接触多了些,时不时的就跟九笙一起回城主府,离开的时候故意让涂山璟发现。 涂山璟发现相柳的到来,就有些焦躁不安。 他无法接受九笙以后会抛下自己,他没有想过会有人跟自己争她身旁的位置。 第10章 长相思8 对于两个人对她的争斗九笙还没有感受到,毕竟她也没想到相柳会故意暴露自己,让涂山璟发现。 海棠传信说阿念已经完全恢复好了,两边之间的信息,物资传送路线也已经掌控。 手上的事务也处理好了,她也打算正大光明的出去逛逛。 清水城以前不大,位处大荒边陲极其特殊,周边群山连绵地势险恶,自然而然形成屏障保护镇里的百姓,此处也就渐渐成为了一片三不管地带。 后面惊雷他们拿下这片地方以后慢慢发展又扩大了一些,才成为了现在的清水城。 在这个没有王权贵贱的地方,人神妖和谐共处。 日常还有城主府的巡逻队巡视保障大家的安全。 带着帷帽同春雨刚走了没几步,涂山璟就跟了上来跟她走在一起。 三人没走多久就发现前面一些人围在一起,凑上前看去,一年轻男子被人用绳子绑着,玟小六带着一名老者正在请求阿念放了那男人。 “姑娘,他毁了您的衣服我们认赔,还请姑娘放了他,我们立刻回去凑钱给您送来。”玟小六看到麻子只是被用绳子绑着站在一旁也是松了口气。 就怕遇到那种蛮不讲理的人,目前看来这位小姐还是个好人。 皓翎瑾指着自己衣服:“好啊,我这可是鲛纱制作的衣裙,什么时候把钱拿来我什么时候放人。” “姑娘,我们一定会凑钱送来赔给姑娘,还请姑娘高抬贵手先放了人,大家都在清水城里,有城主管辖也不用担心我们会跑了。” 小六是知道鲛纱的价格的,真等他们凑到足够的钱时间太长,他怕麻子出事。 “你什么意思,拿城主压我是吧?” 好声好气的跟她讲她也不是不能放人,拿人压她那就不一样了。 九笙看出阿念要生气的样子赶紧出口:“放了他吧,我相信小六医师也是个言而有信之人。” “既然姑…这位姑娘开口了那我就放了你们,赶紧走。”阿念听到熟悉的声音看过去发现是姑姑,高兴的差点就忍不住喊错了。 “多谢姑娘高抬贵手,也多谢这位姑娘仗义执言。”玟小六也看出来两个应该是认识,趁着那小姐高兴赶紧和老木带走麻子。 周围人见没什么热闹看了也都散去,阿念也两步上前挽着九笙的手。 “姑姑你可终于来看我了,你都不知道那个家伙出手有多重,我可疼了。” “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嘛。虽然受伤了可是也进步了不是,我们阿念可是长大了呢。”边说话边看了一眼旁边空无一人的位置,笑了一下跟着阿念的脚步去了酒铺。 “长王姬殿下”老桑正在打扫院子,看到阿念带着九笙进来开始还不清楚是谁,可看到后面跟着的春雨就反应过来。 “姑姑,您什么时候来了清水城,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玱玹在屋子里面酿酒 ,听到老桑的声音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出来 一脸惊喜的样子迎了上来。 “你知道我在大荒四处游历,这次也是刚来没多久,见见朋友。刚刚在大街上看到阿念才知道你们两个竟然也在这里。” 一进院子那棵盛开瀛洲绿萼梅就很明显,在树下坐着九笙打了个响指院子里面下起梅花雨了。 阿念乐呵呵的在院子接着飘舞的花瓣,看到玱玹给姑姑倒茶立马不玩了,立马过去将那杯茶拿过来自己喝掉,亲手给九笙倒了一杯。 第11章 长相思9 玱玹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从小阿念就这样不许任何人跟她抢姑姑。 “那姑姑住在何处,可要我为姑姑安排一下。”以往姑姑都不跟他们一起的,这清水城地势特殊他也想知道姑姑是不是也对辰荣军有意思。 九笙知道他想干嘛,反正自己都安排好了也不怕他能发现什么“我跟城主是朋友,他已经为我安排好了,你们两个要是愿意也可以随我一起住进去,这地方还是小了点,城主府比较宽敞。” 她敢邀请玱玹进去住,玱玹可不敢真住进去。 进了城主府整个人都在别人眼皮底下,什么事都不好办,尤其是他带来的那些人他可不敢暴露。 “那是姑姑的朋友,我怎么好意思住进去,姑姑也看到了我开个酒铺,生意还是要做起来不能荒废了,要是阿念愿意就跟着姑姑一起。”虽然很意外姑姑同清水城主是朋友,但是他也知道利弊。 “我,我…我,我要和姑姑在一起。海棠赶紧给我收拾行李我们跟姑姑一起走。”阿念可不管玱玹,着急忙慌的拉着海棠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阿念,你慢点姑姑又不会跑了。”玱玹看到阿念那个样子笑了起来,同九笙行了礼也追了上去…… 带着阿念回了城主府便让管家领她们俩去安排好的院子,自己也回到自己院子中。 刚变出一个躺椅坐下,就见到那个消失了一个时辰人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 九笙眼皮也不抬一下只是,懒洋洋的晃着椅子“你这是去哪儿了?招呼也不打一声,我还以为你想起来了什么回家去了。” 涂山璟不语也变了个凳子出来,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九笙。 他身为九尾狐族,又是天资聪颖的涂山族长,向来于察言观色一道极为优秀,所以他一直都知道九笙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皓翎的长王姬。 看到阿念那一刻,那张脸对应上了脑海里皓翎王姬皓翎瑾的画像,隐身在暗处后听到叫她姑姑,他就反应过来九小姐是谁了。 皓翎瑾的姑姑,名字里面有个九字只有皓翎长王姬皓翎九笙。 至于皓翎王姬皓翎九笙的画像皓翎王不许流传。 “殿下应该也清楚我是谁吧。”两个人相处了多日他也察觉到了一些动作,开始还不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不行,能够配得上皓翎王姬的只有涂山族长的身份。 “怎么?涂山公子这是不装了。”她将阿念带回来就是想看看涂山璟是怎么想的,前面的那些动作,她不觉得闻名整个大荒的青丘公子会一点察觉没有。 “殿下想做什么,璟都会跟随殿下。”他很清楚将阿念带回来就意味着她不想掩藏了。 九笙才不管涂山璟嘴上说的话,行动永远都比嘴更动听。 她收到消息玱玹打算对相柳动手,虽然已经提了那个家伙,可又怕他不听劝想硬抗,就幻化成其他一个白发男人形象,循着小五给的路线寻找相柳。 “笙笙,就在前面了,他还真是勇一个人硬刚玱玹。”小五已经扫描到相柳那边情况。 看到玱玹用阵网将相柳困在里面,九笙直接出手将法力幻化成刀直接砍了上去。 第12章 长相思10 玱玹等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大刀也是一惊,再看就发现和相柳一样白发的男人,将他救走了。 九笙带相柳走之前再给他们来了一刀,玱玹有人护着只是受了轻伤,其他护卫没有准备死的死,伤的伤。 九笙直接将人带回了自己房间。 “相柳大人,可真是厉害一个人硬抗法阵,我是不是还得给你鼓掌奖励一下。”将他放在房间软榻上,阴阳怪气一句,九笙就去一旁的柜子里面将要用到的伤药找了出来。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用上克制我的阵法。”相柳冷嘲了一下。 九笙听见忍不住想翻个白眼:“这是吃的,吃完打坐炼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行。” 见他乖乖吃了药坐在软榻上打坐,施法将自己浑身清洁了一下,就回到自己床上盖着被子睡觉。 门外感受到九笙回来的涂山璟本来想敲门进来,可是一瞬间又感受到其他人的气息,就停在门口一直站着。 他静静地站在门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起初,他还能听到一些轻微的声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屋内变得异常安静。 他担心自己的突然闯入会打扰到屋内的人,或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就这样一直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与时间凝固在了一起。 他不敢离开,怕自己一旦离开,就会错过一些重要的事情。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无法安心离去,只能继续坚守在原地,等待着天亮,等待着门被打开的那一刻。 次日一睁眼,屋内已经没了相柳的身影。 守在门口的涂山璟看到春雨带着侍女端着洗漱用品开门进去,知道九笙已经醒了他也跟着进去。 接过了侍女给九笙梳头的活,拿着梳子轻轻地梳理着头发。 阿念:“姑姑,他是谁?” 一进屋里就看到一个男子一脸温柔的给姑姑梳头,看起来两个人好般配的样子,让阿念很不爽。 知道这个男人是青丘公子涂山璟,阿念更不满意了。 “阿念,这是涂山璟”她没有想继续隐瞒涂山璟身份的意思,这清水城也有涂山家的铺子,涂山璟被认出也不会太久了。 “我要是没记错涂山公子有未婚妻的。”她对姑姑身边有人不反对,但是这个人现在是涂山璟那就不行。 “我姑姑身边又不是没有伺候的人,还请涂山公子注意分寸,你的未婚妻还在等你。” 在她心里姑姑和母妃一样重要,都值得最好的,要是单身的涂山璟也算配得上,可是他不是。 涂山璟急了:“我不想当什么青丘公子,我只想当青染留在王姬身边。” 在涂山璟开口那刻春雨就很眼色的将伺候的人都带了下去,现在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三人。 阿念动手推了一下涂山璟:“你说不是就不是嘛,我可不管你说什么,现在立刻离我姑姑远点。” 九笙:“涂山璟,你应该明白无论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你有未婚妻这件事,防风小姐替你在家尽孝十年大荒无不赞叹,在你家长辈眼里她就是你的妻子。” 救人的时候还特地是周生辰形象去,而且她也就后面跟前去看了一下,送了点药。 前面还好,这家伙知道是一个人以后态度就变了。 涂山璟听了这话一脸哀求快哭了的样子:“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你,防风小姐那边是家里给我定的婚事,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也不会喜欢她,我只想待在你的身边。” 第13章 长相思11 阿念看到他这个样子更气了,九笙给了阿念一个眼神示意她出去,阿念听话的气鼓鼓出门去院子里等着。 “涂山璟,你喜欢我什么?我的这副容貌嘛?你作为青丘公子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就连你自己也是大荒数一数二的,多少人对你投怀送抱。” “是你眼中的平等吸引了我。”初见那次无论她那个身份看向自己眼神都是一样的,只有怜惜,没有厌恶、嫌弃、害怕。 在他流浪那些年,无论谁看到他都是厌恶,嫌弃。 那个时候其他医师或者下人他都看到眼中的嫌弃,害怕。 只要九笙是平等的,还特地送了灵药安排春雨医治自己。 涂山璟:“美貌是你的天赋,你的品行才是最吸引我的。你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正常人,没有被人放弃,让我感觉我是活着的。” “这段时间在你身边让我觉得很幸福,无论是下棋时候悔棋的样子,吃到好吃的眼睛放光的样子,或者你在躺椅上慵懒的样子都无比吸引我。” 这么正式的告白还是第一次遇见,以前谈恋爱哪来什么告白两个人有意思就在一起了。 “我是皓翎王姬,皓翎的名声决不能在我手上受损。”九笙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变了,从小属于王姬的教导,她有的是骄傲。 涂山璟抓住了话中的深意,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也就是说,只要我能解除婚约,你就同意我留在你身边,是吗?” “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九笙走到门口也没管身后涂山璟是什么情况。 “我从来只看行动,嘴上说的再好听也没用,你也别指望我会给你时间等你,涂山璟我不缺男人。”哥哥可是给她准备一大堆优秀男子的名单,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将那些人安排上。 涂山璟作为涂山家掌权者,他也知道皓翎王以前为了妹妹收集各家男儿资料,那个时候他不感兴趣,也不想同王室有关系。 在院子里安抚好了阿念,知道姑姑的想法后,等到涂山璟再出来阿念也没有再那么敌视他。 涂山璟并不打算立刻就走,他深知自己现身之后便会没了自由,不能像现在这般行事,所以现在能多陪九笙一天便是一天。 在这段时日,玱玹倒是同玟小六走得近两个人一起经常喝酒,还去回春堂参加了婚礼。 听说这次又要去参加婚礼,九笙也打算跟去看看,正式见一见玟小六。 婚礼那天得知姑姑要去,玱玹便在酒铺门口等着一起。 九笙要去,阿念也闹着要一起 涂山璟自然也是跟着。 到最后参加婚礼的变成四个。 除了玱玹准备的礼品,九笙另外送了一盒。 九笙:“我们没有参加过什么婚礼,听轩说同小六医师是朋友,我们也想凑个热闹蹭个喜气,贸然前来还望小六医师不要介意。” “客气 ,客气,你们是轩的家人,那就不是什么外人。”玟小六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满满的珍珠,一下子就喜笑颜开赶紧请她们进去,对于突然来参加婚礼的九笙三人一点意见都没有。 席间小六跟他们泾渭分明,为了不太尴尬轩同小六热烈的聊着。 阿念见姑姑经常看玟小六,玱玹也是一直同他讲话心下就有些不快 面对老木等人给她递杯子和饭碗的举动,皓翎璟有些生气道:“不用了,你们的东西不干净。” 场面一度寂静。 第14章 长相思12 九笙:“不好意思,她从小被我们宠着长大,没吃过什么苦,一些事情没有接触过不清楚也不是有意的,我替她敬大家一杯,希望各位多多包涵她的不懂事,也祝新娘新郎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一旁的涂山璟适时的倒了一杯酒递给九笙。 “对对对,祝咱们今天的主角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玱玹也赶紧接话。 “来来来,大家一起喝一杯。”玟小六也笑了两声举起酒杯,见玟小六发话麻子等人也都一起举起酒杯。 阿念看到姑姑的眼神选择了闭嘴,暂时安安静静的。 见场面又恢复热闹起来,九笙又同小六喝了几杯酒讲了一些话。 眼看阿念要坐不住便同小六告辞,留下玱玹继续同他喝酒三人先走一步。 “让海棠先带你们两个回去,我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一出回春堂的门不远就有一阵风吹过,有朵雪花落在自己肩头。 涂山璟也看到了那朵雪花,开口想要留下却被九笙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循着雪花追去就看一袭白衣的相柳依靠在树上。 看到人到了相柳也从树上下来同九笙站在一起,看着平静的河水。 相柳:“怎么没事想到参加别人的婚礼,里面有什么需要你注意的人?” 他看到了九笙看对玟小六的关注,那个狐狸还有姿色,这个玟小六平平无奇又是什么地方吸引她。 只能说不愧是姑侄,两个人都是好颜色的,阿念被他带去训练时候,第一次犯花痴的样子,让他想起第一次她跟他交易训练,她就提出要求要是她赢了他,就得摘下面罩给她看看。 只是后面她赢了,可是她也没有动手去摘下他的面罩。 “玟小六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多关注山上,玱玹不会就此收手。”她得到消息五王,七王那边一直在不停行动,玱玹还不抓紧时间做出点成绩就更难同两个叔叔抗衡。 这次有提前的安排,玟小六为了麻子婚事还是进山采药的时候,没有被抓进辰荣军营。 有人进山,城里的辰荣老兵就送了消息上去,相柳知道是干嘛只要没靠近营地就没管。 玱玹在皓翎这些年他的发展也有限,虽然他也是皓翎王的徒弟,却也不能像蓐收,覃芒他俩一样接触到政务。 能够接触拉拢人大多也都是边层,其中还有些还是蓐收筛选出来不要的,这些人帮不了什么玱玹,让养着他们也算是他们做的好事。 蓐收从小就陪着阿念,他清楚皓翎王同姑姑在做什么。 对于他们的安排,蓐收只会听从,况且阿念也是他宠着长大的。 这段时间玱玹潜伏着继续寻找机会,阿念被九笙扔在府里处理事务,美其名曰锻炼她。 九笙则没事逗逗飞来觅食的毛球,或者拿起鱼竿去河边钓鱼,烧烤玩。 涂山璟也一直跟在九笙身边,陪着她游山玩水,两个人整日里形影不离。 尤其是有时候九笙钓到鱼拉杆时候,涂山璟会过去握着她的手,帮助她一起将鱼拉上来。 九笙第一次钓到大鱼的时候高兴极了,还主动抱了他一下。 这种肢体接触,让他更加着迷。 第15章 长相思13 春雨?我不是人,但你也不能真不把我当人。 你们在外面玩耍的装备,那些东西谁带的,谁带回去的。 可惜这种时间没有太长… 这日闲着没事又不想去钓鱼这些,九笙带着涂山璟出门闲逛,就看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了属于涂山家商铺门前。 两人本就在旁边的店铺闲逛,看到这一幕就知道涂山家来人了。 涂山璟犹豫着要走,却被九笙拉住衣袖。 九笙:“你家里都来人了,不打算回去看看嘛?” 静夜刚从马车下来,听到旁边有声音一偏头就看到涂山璟,想也不想就直接扑了过来,怕自己看错了眨眼就没了。 “少主,少主你终于回来,奴婢是静夜啊,少主忘记了嘛?…” 看着人抱着涂山璟的腿哭的不能自已,这还是大街上呢一下子就成了热闹中心。 九笙赶紧让春雨将人拉起来。 涂山璟见此:“好了静夜,有事起来再说,这是在外面。” 静夜被拉起来就听到这话,赶紧擦干眼泪整理好仪容:“是静夜的错,奴婢这就让人给少主收拾好房间,还请少主跟这位小姐一起进去休息一会儿。” 她定睛一看,只见少主身旁站着一名女子,其衣着华丽,显然非比寻常。 不仅如此,刚才拉自己起来的那名侍女,举止有度显然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婢女。 静夜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人身份定然不凡。 再看少主的目光,多数时间都落在那位小姐身上,似乎对她格外关注。 静夜心思缜密,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涂山璟也不说话,想要拉着九笙的手进去,九笙却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你家里人已经找到你了,想必这么久了你们之间肯定还有很多话要说,阿念还在等着我,我就不同你一起了。” 涂山璟:“你知道的,我……” 九笙:“这么久了你知道我性子的,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我不是什么好人,有些话就别再说了,说出来做不到伤人伤己。” 静夜余光瞥见涂山璟那宛如锅底灰一样的脸色,霎时便明白了些什么,想要再开口说些什么,可九笙不给他们机会转身就走。 涂山璟就那样站在原地不动,一直到看不见九笙的身影才跟着静夜进去。 他决定回去之后要立刻找祖母解决了婚事。 静夜也将找到了涂山璟的消息转回了青丘。 在青丘得到了消息的防风意映也在往清水城这边赶来。 回到府里去书房溜了一圈发现阿念全都处理完了,为了奖励这小丫头就拉着她出去逛去。 这么久了也没去玱玹那边晃晃,阿念空了就刚好过去看看。 路上碰到刚看诊完准备回家的玟小六,也顺势邀请她一起去喝酒吃饭。 虽然这才是第三次见面,可前两次九笙给他的观感都很好,又是去玱玹家玟小六就同意了。 “姑姑,阿念,小六你们三个怎么一起来了。”玱玹听到老桑说她们三人一起来还有些纳闷。 “我给阿念布置的功课她终于做完了,就带她出来找你,路上遇到了小六医师想着大家都认识是朋友,人多一起聚聚也热闹。” 这段时间玱玹也去城主府拜访过,周生辰出面招待了玱玹,不过也就第一天出现,后续玱玹再想见他,府里管家说他事务繁忙拒绝了。 第16章 长相思14 他从管家口中打探到这段时间姑姑也甚少和城主见面,城主忙着处理事务,姑姑就自己带着阿念在府里待着。 他试探着说过久居人府也不好,可姑姑带着他在安排的院子转了一圈,明显城主府城的环境比酒铺要好,也不再提出来。 玱玹找过阿念几次,知道姑姑给她布置了修炼课业,看到阿念把姑姑气的用藤条追着院子跑的时候,还拦了几次。 他拦的次数多了,姑姑就将他赶了出来也将阿念关了禁闭,没有收获不许她出门。 “看来阿念是有进步了,那哥哥得给阿念多做几道喜欢的菜。” 今日看到姑姑带着阿念出门也是不容易,算一算阿念被关禁闭有段时间了。 “哥哥”听到玱玹的话阿念跺了跺脚,走到他身边拉扯着衣袖“你快帮我给姑姑求求情不要再关我了。” 玟小六在一旁看到姑侄三人之间的氛围,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 “六哥既然今天也在,老桑把我酿的好酒拿出来,今天大家一起好好喝一杯。” “好嘞轩哥。” 海棠跟春雨进院子便同老桑一起去安排东西。 在他们说话期间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好,玱玹酿的桑葚酒一打开,玟小六就蠢蠢欲动想要先喝一杯。 光喝酒没什么意思,摆着的烤架在一旁烤着鲜肉,阿念早就跑到海棠身边等着。 等撒上春雨他们带来的调料以后,那香味一下子就出来,玟小六也不见外的守着烤肉。 玱玹见一个个都过去守着烤肉,也过去拿起肉串自己动手烤了起来。 “哥哥,我要你手里的那串。”见玱玹动手,阿念也不管海棠烤着的,反正她就是看玟小六不顺眼,看他们两个凑的近也要掺一脚。 九笙坐在桌子旁边,看着那三个玩闹着慢悠悠的喝了一杯酒。 闹的有些晚,除了玟小六让老桑送了回去,九笙跟阿念都留在酒铺休息。 第二天起床用完早膳,九笙便打算要回去,阿念就留在这边跟玱玹待几天,给她放放假休息休息。 只是没想到一开门,涂山璟就在门外不知道等了多久。 “涂山公子这是找姑姑?” 玱玹一早起来就从暗卫口中得知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得知一直跟着姑姑的男人竟然就是涂山家失踪的公子涂山璟。 阿念本来还在屋里缠着姑姑,让她再陪着自己多玩几天,听到玱玹和其他人讲话声音又跑了出来。 “怎么是你。”双手抱胸,阿念一脸不爽看着涂山璟。 “璟来拜访长王姬。”涂山璟不卑不亢的说道。 “涂山公子,我家殿下说了公子刚回家还请公子处理好了家务再来。”春雨得到了九笙的命令,出来请走了涂山璟。 “听到了没有,处理你家事去。”阿念跟着重复了一遍。 自那日以后,没想到涂山璟还是雷打不动的每日往城主府跑,九笙都有些无奈。 不禁盼望着防风意映赶紧到来,直面她涂山璟才会收敛一点吧! 看世界线的时候就记住了防风意映和辰荣馨悦,这两个都算是大怨种吧。 尤其是防风意映,原本故事里面的大荒第一美人,也是大荒第一神射手,这个含金量有多高,这完全就是人才啊,必须拿下。 在她游历大荒时候特地找机会去碰瓷了防风意映,在双方认识熟悉,知道她心有不凡,也想自己有所作为以后她直接就摊牌选择了拉拢。 第17章 长相思15 身为防风家大小姐她在家族里面也并没有多受重视,凭着不服输的一股气劲勤练箭术,靠着后天勤奋成为大荒第一的箭术高手。 可是就算有了这个名头,迎接她的还是联姻的命运,这个时候九笙给了她选择。 让她以后能够自己当家做主,甚至于入朝为官。 一开始她是不接受也不信九笙能够有这个能力,毕竟九笙只是皓翎王的妹妹,不是下一任继承者。 可是九笙告诉她涂山家大公子对她也有意思,知道涂山夫人想要给她同涂山璟订婚,打算横插一手来个英雄救美勾引她。 但在后面灯会落水那刻,她看到了九笙给的画像中的涂山篌…… 那一刻她想杀了涂山篌的心都有,涂山家两兄弟的争斗凭什么要牵扯她,还是这种下作的法子。 最后在立夏将她救起来之后,她选择了加入九笙。 她知道立夏的,这些年开遍整个大荒,专做女子生意的百花阁老板就是立夏,没想到竟然是九笙的手下。 她清楚这其实是九笙给她展示的其中之一,让她更加放心大事可成。 后面得知涂山璟失踪她前往涂山,是打着涂山璟死了,靠着这份情意在涂山家分利益,就算分不到也能打探涂山家第一手消息。 所幸她走对,老太太对她很满意 已经将一些事务交给她打理。 …… 这日春雨来报,玱玹不知道从何处得知最近有波物资要送到后山,他打算追踪这批物资设下埋伏对付相柳。 “啧”九笙只觉得玱玹是记吃不记打,不过这样也好,刚好他们在清理一波内奸。 相柳让毛球带来的信息中也是这个意思。 毛球回去回复相柳时候差点都飞不动,九笙给它脖子上挂了一堆吃的。 营帐里面处理公务的相柳,看到毛球哼哧哼哧的样子笑了。 打开包裹里面不仅有吃的,有金银,还有身衣裳以及一套护甲。 “她还真是有心。”摸着那身衣裳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物资运送到的当夜九笙也跟着去了,不过她没有参战只是在不远处看着。 玱玹没想到相柳会有所准备,带去的人一下子折损一大半,自己也受了伤。 在相柳打算乘胜追击的时刻,玟小六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扔了一堆毒药带着玱玹跑了。 九笙是看到了,玟小六是误入本来打算跑了的,是看到玱玹那个狐狸尾巴掉出来才跑出来。 哎呀,认出来瞎子表哥了呢。 “好看嘛?”玱玹等人一走,相柳就闪身到了九笙身边。 “嗯,我们相柳大人辛苦了,还请大人跟我回去疗伤可好。”虽然这波是他们胜了,可是相柳带的信任的人不多,也是受了点伤。 回到屋里拿个药的功夫就看到某个一身白衣带血的家伙占了她的床。 “怎么,相柳大人这伤已经严重到需要躺床上了嘛,那需不需要我动手为大人宽衣上药呢。”说实话帅哥躺在自己眼前谁不馋,尤其还是残血装。 九笙把药放在床边,便要动手去剥相柳的衣服。 “大小姐有意,自无不可。”他本来以为跟自己一样口花花,真看到九笙弯下腰,动手扯自己衣服吓得他坐了起来。 “那什么,我自己来。”扯好自己衣服。 “行叭。”九笙可惜的回了一句,差点就能摸到胸肌了。 “其实你真的要是不行,我可以的。”临出门又转身来了这样一句。 “行,我真行。”相柳都要气笑了,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话不能说。 第18章 长相思16 九笙一出门就看到涂山璟在院子里面等着。 他一直跟在九笙身边,对于她在做些什么也是知道一些。 等到后面发现阿念在处理事务,而九笙在一旁教导,心里便明白她的打算。 这种毫无掩饰的举动,也在清清楚楚的告知他要如何选择,站在谁的一边。 他的命都是九笙救的,对于她的打算他只会支持。 他也清楚现在只有涂山家站到这边,他才有机会。 九笙也不同他说话,只是招呼春雨送了些东西进去,自己也去隔壁的房间打算休息。 看到九笙去了房间灭了灯休息,涂山璟看了一眼原本属于九笙的屋子,才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得到海棠传信说玱玹受伤了,带着一批草药装作着急忙慌的样子赶到酒铺。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受了伤。”进屋就看到玱玹躺在床上,身上包裹着纱布,阿念坐在床边守着。 “姑姑,你怎么来了,我没什么大事只是一点小伤休养几日也就好了。”玱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无力。 “还说没大事都受伤,你不通知姑姑,我通知姑姑,姑姑来了你赶紧说谁伤的你。”阿念浑身冒着不开心的情绪。 半夜哥哥被玟小六带回来一身是伤吓了她一跳,至少,在正式开战之前她还是不想哥哥出事,毕竟几百年的陪伴也是有些感情的。 更重要的虽然父王没有明说,但是阿念明白,父王因为一些原因,就算日后兵戎相见,也不想玱玹失去性命,最好能够留他一命! “姑姑,阿念我真没什么事,也不需要你们给我报仇,阿念的心意哥哥心领了。”玱玹一脸笑容的哄着阿念。 看到玱玹又是这副样子九笙也不追着继续问,毕竟在他心里自己这个姑姑也是一个贪玩不着家的人。 以前在皓翎时候带着阿念自己还有蓐收出去玩,完全靠蓐收和自己像个大人一样照顾她们两个,不是他们那个时候年纪小,姑姑还打算带他们去看歌舞。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但是记住真有什么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姑姑,姑姑不行还有你师父呢。”带着满脸关心让老桑将带来的药材给医师收好,能用的都给玱玹用上,要是还差什么告诉她去找。 这段时间九笙一直留在酒铺,做足了长辈关爱小辈的表现。 涂山璟为了表现也想送一批药材好借口上门,被九笙给拦住,笑死可不能丰富了玱玹。 他想来直接来就是了,本来同他熟悉的也是自己,找自己跟玱玹养伤又不冲突。 这天,清水城又来一辆豪华的马车,上面挂着防风家族徽以及九尾狐的标志,很明显来人是谁。 这个时候的涂山璟正在城主府陪着九笙下棋,听到静夜来找他回涂山家的院子,手里的棋子都掉了。 浑身散发着不高兴,整个人都不好了。 未婚夫妻两个一见面,防风意映就展示了一套情深意重的表演,担心,害怕,惊喜的哭的不能自已的。 因着防风意映来了,回府的时候春雨特地说了让他好好和未婚妻相处,这段时间王姬也要忙其他事务,没空下棋了。 趁着夜深人静之时,防风意映摸到了城主府带来了最新消息。 西炎的五王和七王给防风家下了单子,刺杀玱玹。 第19章 长相思17 这些年里有着立夏的帮忙,她在防风家里也是有了自己的人手,再加上二哥也支持她,在这些年两个王爷的拉拢中,因为家族中一部分人的强烈反对,他父亲还在保持中立。 所以这次是他们下的单子,想着她要因为涂山璟来清水城顺手就给接了。 这件事她现在本来可以不接手的,问了一下才知道是打算为姐妹出口气。 防风意映道:“馨悦在西炎做了一百多年的质子,受了多少苦都是他们西炎王室造成的,再说了本来就要对上,现在还能挣一笔他们西炎的钱。” 防风意映现在的底气足的很,不像剧里只能家里靠不住,只能抓住涂山家那一点。 她本就是不俗的女子,世家来往交往也是如鱼得水。 自己底气足个人行为举止都不一样,和辰辰馨悦同是他们这批世家里面顶好的女子,两个人成为好朋友很正常。 剧里也是因为因为馨悦看出来她不喜欢涂山璟,还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让她不爽。 这次接了刺杀单子,立夏还特地给了送来了两支五王和七王手下所用的箭支。 “有了这两支箭支刺杀虽然能快速将人转移到西炎那边,但太过明显反而让人不会相信,有些事还是不要做的太明显了,要他自己推导出来的才是最好的。” 九笙干脆直接毁了箭支上面所属标志,但是毁又不能毁的太彻底,留下一丝痕迹能够让人顺着推导出来的。 玱玹被刺杀打了个措手不及,胸口猛的中了一箭。 虽然侧开身体躲开了要害,但拔了箭伤口却一直流血不止。 还是阿念赶忙跑去找了玟小六,想着死马当活马医。 “小六医师,救命啊!我哥哥” “玱玹怎么了?” 玟小六听到玱玹受伤急匆匆的跑来,找到了止不住血的原因。 玱玹知道在整个清水城有如此高超技术的只有防风意映,可箭支不是来自防风家的。 他是知道防风家是保持中立的,未曾投靠两个王叔,而且刺杀的箭支经过仔细辨认像是来自西炎。 可惜整个箭支标志被毁的厉害,就算根据那丝痕迹能够推算,也不能证明就是两个王叔,这个哑巴亏只是暂时忍了。 玟小六舔了口伤口附近的血道:“我虽然不知道什么能解,但是我知道汤谷水能洗涤一切。” 但是现在的重点是止不住血玱玹坚持不到汤谷,玟小六提出:“可以用冰晶敷在伤口上,冰封住伤口,这样就不会再出血了。” 这个时候得知玱玹受伤赶来的九笙在,刚好听到玟小六说要冰晶。 “要冰晶吗?我带了一些,我马上让春雨去城主府那边院子里拿过来。” 为了纳凉她在院子里面挂了一些炼制过的,没有炼制的她也有可是都放在小五空间里面,不能动。 这些年游历大荒找到的灵药宝物,她也没地方随身携带,便又氪金开通了系统空间,反正也是跟自己神魂绑定不用担心什么。 血止住之后,立即招来了天马往五神山飞去。 离开前已经将分身留下,毕竟总不能她一走,城主也不再这样就太明显了。 清水城里面的涂山璟得知九笙不打一声招呼的就走了,差点整个人就碎了,一副被抛弃的怨夫模样,防风意映在旁边看的直翻白眼。 也不知道涂山璟这副样子被外人看见了 ,还怎么能被称为青丘公子。 但是戏还是要做下去,装作情深的样子跟着涂山璟回青丘。 第20章 长相思18 玱玹回到五神山很快便被汤谷水治好,前去告知皓翎王的时候见到姑姑也在,不由得谈论到自己在清水城的所见所闻。 皓翎王听他口里提到那位知道汤谷水的玟小六时,看了九笙一眼,一旁喝茶的九笙歪着头回了他一个微笑。 皓翎王提出:“我想要见一见这位玟小六,既然你和她熟悉,不如就由你去将她带回来吧!” 九笙知道他会被蓐收带偏以为那是以前五王之后,干脆让春雨同玱玹一起去。 “你的伤刚好,玟小六又会使毒,姑姑担心你再度受伤,春雨一起去也能护着你,这是作为姑姑对你的保护。” 玱玹无法拒绝:“多谢姑姑,麻烦姑姑了。” 玟小六见到玱玹还想跑,但是直接被春雨从后面给打晕带回了五神山。 醒了以后发现自己到了五神山也认命的跟随侍女去沐浴更衣,然后前往大殿见皓翎王。 皓翎王邀请玟小六一起用膳,席间通过观察以及前面妹妹的表现,让他确定这就是小夭。 玟小六用膳举止粗俗,还将洗手的水当场咽了下去,让一旁玱玹脸色差的要命,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见他。 皓翎王:“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一些青艾糕,你可以在睡前听着故事吃一些。” 台下一直想认又不敢认,又纠结又有点委屈的玟小六,听到这话也装作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玱玹等到人走还一副呆呆不可置信的样子,再从皓翎王口中确认以后赶紧追了上去。 在清晖殿的九笙一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玱玹追着玟小六以后起身去了含章殿。 阿念早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姐,可是当姑姑告诉她那个人回来了,她还是很难接受。 “姑姑,她重要还是我重要。”阿念紧紧抱住九笙,将整个人埋在她怀里闷声道。 “我们阿念永远都是姑姑的宝贝,姑姑永远爱着阿念,护着阿念。”她摸着怀里人的头发,想着静安妃那边阿念才是需要准备的。 玱玹找到了妹妹正是上头时候,虽然她不承认,玱玹也不逼她,陪着她到处逛逛。 没想到遇到了散步的静安妃,一下子跑过去扑在静安妃身上,将静安妃吓了一跳,身旁的侍女也赶紧拉开玟小六。 可玟小六死死的抱着不放还一边撕心裂肺哭喊:“娘,娘……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小夭,你是不要小夭了吗?娘……。 玱玹也赶紧上前拉着小六冲着她喊:“小夭,那不是姑姑,只是和姑姑长得像的人。” 得知这边情况的皓翎王和阿念也赶到,阿念见自己母亲被玟小六抱着,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用力猛的推开她,在皓翎王示意下带着自己母亲离开。 看到玱玹和小六两个人抱在一起哭,皓翎王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 等到玟小六冷静下来,发现自己承认了身份,便质问:“父王为什么不去玉山接我?” 知道小夭是因为外形变化而不敢面对,皓翎王告诉她: “其实这不是一种病,而是你体内的神器驻颜花造成的,这是你母亲在你出生之后,亲手封印在你体内保护你的…… 想要取出体内的驻颜花只有玉山的王母可以。” 听此玱玹就打算要带着小夭前往玉山。 夜晚,阿念前往皓翎王寝殿询问他玟小六是不是那个姐姐,从皓翎王口中确认之后直接跪下了。 皓翎瑾:“请父王封我为皓翎王储。” 第21章 长相思19 阿念完完整整的行了个大礼,抬起头坚定的看着皓翎王。 少昊直视阿念的眼睛,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决绝以及坚定。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身为一个王他知道这条路很难。 这些年阿念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知道她在扩张自己的势力,对于这种情况他很高兴,也为之开方便之门。 只是,如果可以,他希望阿念能够无忧无虑的,或者晚一点再踏上这条路。 皓翎瑾:“还请父王下旨。” “好,下旨以后我会撤去对你所有的保护。”身为王储那么该面对的就要直面,不能再是那个受保护的小王姬。 在玱玹同小夭前往玉山的路上就收到了皓翎颁布立皓翎瑾为王储的旨意。 玱玹得知消息后当场为小夭不满,想要立刻回去质问皓翎王将小夭置于何地。 还是小夭拉住了他:“玱玹哥哥,我不在意什么王位,我只想好好的同哥哥,父王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 “小夭” 现在恢复小夭容貌要紧,玱玹打算回去以后再去找皓翎王让他收回旨意。 为了抓紧时间赶回皓翎,玱玹放弃原本打算在轵邑城停留一段时间,寻找机会结识辰荣氏和赤水氏的计划。 这一次轵邑城有一年一度的赤水秋赛,确认玱玹和小夭不在,九笙立即安排蓐收带着化为青龙部弟子的阿念前往。 她知道这次秋水赛就是禹疆认识赤水献的机会。 皓翎的人就算死也该死在皓翎手上,绝不能背叛。 这次赤水赛阿念是去收服以禹疆为首的弟子,如果执迷不悟那也是阿念该处理的 ……… 玉山王母取出了驻颜花,也保留了眉间花瓣印记。 剧里的王母已经开始衰弱没有足够的能力取出来。 这里九笙在的百年研究了不需要耗费太大灵力也能将神器取出来。 毕竟大荒又不是只有一个神器存在。 一直隐身跟着小夭的春雨,在她们一行人走后立马从王母手里接过驻颜花,赶回五神山。 五神山 看到恢复了容貌的小夭皓翎王有些恍惚,打算举办一个宴会昭告天下她的身份。 玱玹听到这话便向皓翎王进言:“小夭才是王后所生的大王姬,按照嫡长顺序来说这王储位置小夭才是名正言顺。” “西炎玱玹,你一个西炎王子哪里来的底气插手我皓翎之事,我叫你一声哥哥只是客气,不是让你蹬鼻子上脸的。”得知玱玹和小夭回来的第一时间,蓐收就通知了阿念。 还在门口就听到玱玹这话,气的阿念直呼其名,跟着阿念一起进来的蓐收也是面色不善的看着玱玹。 “阿念,这是你姐姐小夭,小时候我同你讲过的,姐姐回来了多一个人照顾你不开心嘛。”玱玹还想走柔情路线安抚阿念,让她自己放弃。 玱玹:“而且你小夭姐姐是王后的女儿,本就比你有资格。有姐姐以后护着你不好嘛。” “哥哥”小夭看大殿里气氛不好,不由得拉了一下玱玹的袖子。 小夭:“阿念,我不跟你抢这个位置,哥哥只是太过关心我而已。” 阿念:“抢?你凭什么能够跟我抢?凭你在大荒流浪三百年什么都不懂,还是凭你那不够看的灵力?” 第22章 长相思20 阿念一挥手一道强力的灵力打击在旁边的桌子上,瞬间整张桌子变成粉末。 这一手不仅吓到了小夭,还让玱玹一脸茫然不敢相信。 “你有什么能力同我争。”阿念站在皓翎王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夭和西炎玱玹。 蓐收看着霸气的阿念,不由得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呸,形容错了,要是阿念知道他在心里这么想,怕是要追着整个五神山打他。 “阿念,小夭才是正统……”玱玹还想说什么却被皓翎王打断了。 皓翎王:“朕决定,下旨晋静安妃为王后,在为阿念举办的王储宴会上昭告天下,那个时候也一起昭告小天回归。” 皓翎王不怒自威的看了一眼玱玹,这一眼玱玹什么话都不敢再说。 故人不在但是情谊还在,在力所能及范围内他还是会护着小夭。 再怎么说当年也是看着这个孩子出生,也在自己身边生活了一段时间。 只是封一个有名无实的王姬,阿念还是不在意的,拿到手的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姑姑提前说了,要是没有小夭王姬身份,西炎玱玹怕是进不去西炎城,他不回去怎么跟五王七王斗,他们怎么好浑水摸鱼。 因为昭告了天下要正式举办阿念封储仪式,以及宣告大王姬回归,不少收到消息的世家纷纷提前赶往皓翎。 涂山璟更是提前好久递了帖子,想进皓翎王宫拜访长王姬殿下。 蓐收将消息送过来的时候,九笙正在监督小夭练习礼仪,总不能到时候丢了皓翎脸面。 怎么说现在也算自己侄女,在阿念长大之前,皓翎后宫所有事务都是她在打理,有空该来看一看总是要有的。 “姑姑”蓐收见姑姑一直盯着自己,还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哪里出错啊。 一旁练习的小夭还想能趁蓐收来找姑姑,偷偷休息一下,刚准备行动就看到姑姑偏头对自己笑了一下,立马又好好练习。 九笙干脆带着蓐收离开了小夭的宫殿,将蓐收带到了织造处,查看礼服。 “我将阿念的礼服加一些金丝绣边,红线描了翅膀,凤凰也是栩栩如生的,看起来不错吧。”皓翎尚白,重要场合衣服都是白色,看的九笙眼睛疼。 蓐收:“姑姑准备的自然不错。” “对了,这次要不要定下你和阿念的婚事,首先说明就这一次机会,你要是拒绝我就不会帮忙了啊!”这两个才是青梅竹马,阿念出生起蓐收就一直陪着阿念身边。 可以说哥哥毕竟是王上,很多时候都还没有蓐收陪伴阿念时间长。 阿念除了自己三个人也就在蓐收面前,毫不遮掩自己的真性情,她知道蓐收什么都会依着他。 对于两个人的感情他们三个长辈都是看在眼里,尤其是静安妃对蓐收特别满意。 她不在皓翎这些年里,陪着阿念和静安妃最多的就是他,丈母娘早就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咳咳”蓐收被九笙这句话给吓到了,被自己口水呛到不说,整个人耳朵都红了。 那什么,他还以为他掩藏的挺好的,姑姑也太直接了点。 “多大个人了,还能被自己呛到”。这次礼服的准备都由九笙接手,一个眼神春雨就安排侍女将准备好的属于蓐收的礼物端了上来。 和阿念的一样,金丝绣边红线镶嵌,只是一个男款,一个是女款。 “全凭姑姑做主。”看到衣服蓐收更加不好意思,但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 第23章 长相思21 “一边去,能不能穿上阿念那边你告白了嘛,赶紧去,不然这衣服我改一改做成父女装也好看。” 她今天说这件事,拿出这衣服就是看不惯他们两个一直不戳破窗户。 年少时阿念也曾差点迷失在玱玹的宠爱里面,那个时候皓翎王政务繁忙,她和静安妃带着阿念一个是母爱,一个是教导她学习。 玱玹那个时候天天都是给她带好吃的,拉着她一起玩,蓐收也有自己的课程在忙碌,还没有现在的全能游刃有余。 几番对比下来,年纪小爱玩的孩子差点就被忽悠,到最后是玱玹拉着阿念去看凤凰花树,吃青艾糕让阿念一下子醒了过来。 她说了多少次她不爱凤凰花,不喜欢青艾糕玱玹还带着她去,还说要在凤凰花树下安装一个秋千。 那个时候整个王宫被九笙管理的很严格,阿念只知道自己前面还有个姐姐,从玱玹口中知道那些都是姐姐喜欢的。 早早就被教导的阿念很聪明的:“哥哥,你透过我在看谁?” 玱玹被这一句话吓得落荒而逃。 那个时候是蓐收找了过来:“是谁又惹到我们阿念不开心了?我可是听说膳房准备了不好少吃了,某个人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吃,不然我一个人可就吃完了。” “蓐收,我是谁?” “你是阿念啊!还能是谁?” 在蓐收眼里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妹妹。 这是九笙的放任,早早戳破玱玹对阿念的不纯心思。 也不知道私下蓐收是怎么同阿念说的,反正后面蓐收的母亲同父亲进宫了。 带着蓐收求见皓翎王,代表青龙部求娶王姬皓翎瑾。 那天静安妃同阿念都在大殿,等到阿念点头皓翎王才同意了婚事。 等到仪式开始那天前来观礼的世家才进到皓翎王宫。 祭祀大典的广场上铺满各色鲜花,全都是阿念喜欢的,各种颜色互相辉映,各家根据侍女引路站到合适的位置上。 等到他们站定,皓翎王同静安妃才出场站到祭祀高台上,九笙也一袭庄重的白色礼服站在皓翎王左手下侧。 等到皓翎王宣告自己的大女儿皓翎玖瑶回归,小夭一袭绿色礼服出场之后。 才正式下旨宣告整个大荒。 “今日起立静安妃为皓翎王后,王姬皓翎瑾为皓翎王储,同时赐婚王储皓翎瑾与青龙部蓐收。” 看到阿念穿着王储礼服一步步走向高台,在阳光的照射下整个人都在发光一般。 在阿念即将到达高台的时候,忽有凤鸣之声。 “看,白凤。”不知道是谁先说出这话,观礼的众人也都抬头看去。 两只凤凰在阿念头顶起舞,发出凤鸣。 皓翎王看到此情此景脸色止不住的高兴。 等到阿念接旨,穿着同款色系衣服的蓐收也站出来同阿念一起谢恩皓翎王。 整个仪式上,站在高处的九笙收揽众人神色。 只有西炎玱玹是整个人强颜欢笑,让人不爽。 仪式结束以后涂山璟找了上来,防风意映也跟着,防风意映又被自己哥哥防风邶跟着,赤水丰隆也跟着涂山璟…… 看着这人跟人的队形一脸头疼,再看玱玹趁着这个仪式在同世家子弟交互来往,妄想拉拢他们。 九笙干脆大手一挥让人安排好船只,大家一起出海游玩。 上船之后九笙看到涂山篌也在,他是被涂山璟带着一起来的,也是,毕竟是涂山家人按照涂山璟性子不带才奇怪。 涂山璟可以忍还想修复兄弟情那是他的事,但是九笙可不想看他。 第24章 长相思22 一一打完招呼互相认识以后,九笙便将场地留给阿念和蓐收让他们表演,自己站到甲板上吹吹风。 “长王姬殿下怎么一个在甲板待着。”防风邶率先离开船舱走了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九笙侧过头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王姬,可对在下这副皮囊满意。”防风邶一副自恋又浪荡的样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九笙。 听到这话,九笙直接靠近防风邶整个人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满意,所以相柳大人准备用美男计嘛,光摘下面具有什么用,白发的你更好看,而且这领口是不是该拉大一点。” 在九笙靠近那刻防风邶就紧张的不行,尤其是呼吸洒在耳边,耳朵也红了起来。 听到九笙的话整个人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看到她的手冲自己衣领而来,整个人后退了一步,空着的手紧紧地捂着自己领口。 “你怎么认出我的,不会一见面你就认出来了吧!”对于九笙一下子就认出自己,有些按捺不住的开心。 “你不会以为你那个面具能完全让人看不出来吧!”抬起手在他的脸上比划了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涂山璟摆脱里面交谈,出来就看到九笙和防风邶两个人亲密的站在一起,尤其是九笙的动作,是在抚摸防风邶的脸。 这一幕生生刺痛了涂山璟的心。 也不顾仪态赶紧上前站在两个人之间。 “涂山公子看不出来我和王姬在交谈嘛。”防风邶一脸暧昧的样子看着九笙。 “你不去陪你的未婚妻,出来打扰我和王姬殿下作甚。”说着要带着九笙离涂山璟远一点。 “殿下,我…” 涂山璟刚说几个字就被九笙打断“你们怎么都出来了,是船舱里面太闷了嘛。” 玱玹有意拉拢辰荣馨悦和赤水丰隆,一直有意无意的找借口同馨悦说话拉近距离,看的一旁的在交流的阿念和防风意映想翻白眼。 意映打着喝多了酒有些晕想去甲板上透透气,将馨悦带了出来。 小夭在里面坐立不安不知道自己该干嘛,赤水丰隆同蓐收在讲话,涂山篌一个人喝着酒,阿念前面又在和意映讲话没有理她。 见她们都出来也就跟着出来,结果一下子都出来了。 涂山篌看到涂山璟靠近九笙的站姿脑海里闪过什么。 也不知道涂山篌抽什么风要下海抓鱼跳了下去,赤水丰隆也跟着跳下去。 见此,蓐收将打着复习游泳旗号将玱玹推了下去,防风意映看情况拉着馨悦和担心玱玹的小夭也一起下水。 甲板上只剩下五人。 蓐收拉着防风邶进去喝酒,阿念也跟着进去,就剩下涂山璟和九笙了。 “殿下,你喜欢防风邶嘛?”涂山璟有些委屈,难受的问出这句话。 九笙漫不经心:“他长得很好看不是嘛,谁不喜欢好看的人呢。” “殿下,我也很好看,所以殿下能不能将目光多留在我的身上。”他的脸上带着恳求。 九笙没有回他这句话反而提起他婚约问题,从他回到涂山家的时间也不短了,真要解决婚事快速处理好。 涂山璟解释到是因为他失踪这些年里,奶奶的身体很不好,他提过,可是奶奶不同意,他不敢这个时候反对奶奶。 他让九笙放心只要奶奶身体好一点立刻就同防风家退婚,让九笙在等一等他。 第25章 长相思23 九笙:“说了这么多,都只是空口白话,涂山璟你凭什么要我等你?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想要什么从来都不缺,也从来不会等别人。” “不是的,殿下。在璟心里殿下是最重要的人,璟的心里只有殿下,还请殿下不要抛弃我。”涂山璟整个人都快哭了,急得上手拉着九笙的人放在自己胸口,感受自己的心跳。 “咳”旁边传来一声咳嗽,涂山璟立刻放开了九笙的手。 防风邶拿着一壶酒靠在甲板上,眼神示意海面。 九笙理了理衣袖压低声音道:“你若真想退婚,就该好好同防风小姐谈谈,婚姻大事终要两情相悦才好,不妨问问她到底有什么想法。” 这段时间意映给她传信,因为涂山璟回家,涂山篌那边动作不断一直骚扰她,让她烦不胜烦。 可偏偏涂山璟这个时候又一心伺候奶奶,担心奶奶的身体不敢提婚姻之事。 “好,我会听你的找防风小姐好好谈谈。”涂山璟很聪明,听到这话便明白防风意映那边应该是有什么的。 说完这两句话,涂山篌便带回来一枚鱼丹红,而赤水丰隆真抓了几条大鱼上来。 意映和馨悦本就在船附近海面玩水,见到他们两个上来,也都跟着上船。 一群人干脆拿起丰隆抓到的鱼在甲板上烤起鱼来。 聚会结束以后,涂山璟一行人刚出发回中原没多久,玱玹和小夭也要离开皓翎前往西炎。 小夭借口要同玱玹回去祭拜祖母和亡母,实则主要是去帮助玱玹夺位。 在靠在小夭皓翎王姬的身份下,玱玹顺利的进了西炎城,见到了西炎王。 根据探子传来消息玱玹被他两个合力坑了一把,被封了还河运内使,掌管河运想要拉拢擅长水运的赤水一族。 玱玹接管河运第一天,险些被王叔算计落得身败名裂,幸好涂山璟及时出现帮他解决难题。 涂山璟在这个时候出现,是防风意映传达的九笙的意思。 自从回到青丘之后,涂山璟就找到了防风意映,两个人私下商讨了解除婚约之事。 “是我不是,耽误了防风小姐,作为补偿,我愿意给出涂山家两成产业,以及帮防风小姐解决来自防风家的压力。” “无凭无据,我怎么相信涂山公子说的一切?” “璟愿意立下字据,交给防风小姐保管。” 两个人商讨好以后,意映请了立夏上门将她介绍给了涂山璟。 涂山璟从立夏手中买到了适合太夫人服用的灵药。 等到灵药熬好给其服下,看到奶奶身体好转之后涂山璟将退婚之事告诉了她。 对于他没有说涂山篌之事,意映并不意外,毕竟她还想留着涂山篌等着他那一天不长眼撞到自己手上。 两个婚事虽然解除,但是防风家那边的事情不是能马上解决的,所以意映还暂时住在涂山家接手打理属于自己的产业。 九笙根据小五的提醒知道玱玹要垮了,传信给了意映让涂山璟出马拉他一把。 现在阿念还在处理白虎,常曦两部,后面忙完了,就要来处理中原这边世家拉拢投靠之事。 白虎,常曦两部以前也曾打过九笙婚事的主意,已经有一个王姬嫁入了青龙部,想着少昊要拉拢他们再嫁一个妹妹也不难办。 第26章 长相思24 少昊以前都不会因为他们这些人影响自己的婚事,现在都大权在握更不会去委屈自己妹妹。 只是根据九笙的意思给出口意:“谁能打动王姬,王姬愿意,本王才会赐婚。” 阿念跟着玱玹游历大荒时候自己也趁机拉拢了不少人,那个时候拉拢的人还没有靠近家族权力中心。 经过这些年的扶持才慢慢在家族里说话,但是还是太小了。 他们的家族还是比不上所谓的四大世家。 九笙这次让意映传递消息就是赤裸裸的告诉他,防风意映或者说防风家站她这边。 毕竟有皓翎国在身后支持,他相信不需要他,防风家以后也必然是属于防风意映的。 这给了涂山璟压迫感,九笙没那么需要他。 她是皓翎长王姬不是王储,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干,将事情都由王储殿下自己处理。 只要她这样做,那么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借口理由能够站到她身边。 其实现在也差不多了,阿念正式成为王储还有蓐收,覃芒在一旁辅佐,九笙是真的不怎么管事了。 只是根据小五的提醒的原故事发展线注意一下大事件节点就好。 蓐收那边已经去接手霜降三人培养的人手。 霜降负责寻找培养人族能够修炼的人,惊蛰,惊雷负责神妖两族的。 阿念以前还被九笙借口过生日给惊喜,带出王宫给扔进培养人才的地方,挨了一顿揍。 毕竟那里面很多都是被抛弃,靠自己挣扎的活着的人,有着一股不怕死的劲。 也是阿念那个时候还很稚嫩,嘴上虽然不喊贱民但是出门表现被九笙看在眼里。 所以有了这样一遭,君主不能不了解自己的臣民过得是什么日子。 也是那个时候起,阿念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责任,快速的看出来玱玹的糖衣炮弹,清醒过来。 后面每过一段时间也会主动让霜降接她过去,跟他们一起训练一段时间。 涂山璟前面的表现很明显喜欢姑姑,这下子突然出现帮助玱玹虽然让他很欢喜,可是也有警惕。 直到涂山璟说出:“璟是想赌一把,想要在殿下的身边谋取从龙之功,以后请玱玹殿下以西炎王的身份出面,为自己向皓翎王陛下那边为我跟长王姬殿下婚事做媒。” 玱玹信了,涂山家那些事是瞒不过上层人员的,他知道师父对姑姑的看重,涂山璟虽然婚事解除了,但是涂山家内部一团事。 同时他也觉得涂山璟勇,跟在皓翎王身边的时候经常看到师父为了姑姑婚事发愁。 姑姑按照神族年纪也不小了,一直不愿意成婚,每次人在的时候师父提起,姑姑都说成婚了没有自由…… 而且在姑姑身边伺候的人,他是真没看到一个长的不好看的…… 涂山璟这边取得了玱玹初步信任,意映也开始在联系自家二哥,一起清理防风家人。 她得赶紧掌控家族,向皓翎交出一份彻底投名状。 靠着涂山璟出谋划策,玱玹算是在打压下稳住,能够喘口气。 西炎城是两位王叔大本营,他根基浅薄斗不过。 涂山璟主动表示:“璟愿意为了殿下前往中原拉拢赤水,辰荣氏。” 玱玹这一刻无比感动涂山璟为他的所作所为。 “等我以后成功登上王位,我一定帮你娶到姑姑。” 说不准还能将姑姑拉拢到自己这边。 第27章 长相思25 见到了好兄弟,丰隆很高兴,但是赤水丰隆表示并自己不想去冒险和毫无实力的玱玹结识。 “璟,你该清楚四大世家不掺和王室之事是默认规矩,前面西陵氏的结局还在那里摆着。” 但是涂山璟摸准了赤水丰隆想要建功立业的心思,明确的告知丰隆:“丰隆,作为好兄弟我也不会瞒你,我想你真正追随不是西炎玱玹,而是皓翎。” 他同丰隆分析了当前局势:“如今皓翎王储已定,内政安稳,西炎前有内斗外面还有辰荣残军虎视眈眈。 丰隆虽然姓赤水但是改不了他是辰荣王室血脉,如果以后西炎一统大荒,那么辰荣一脉该如何?” “还有馨悦,丰隆你该知道前面馨悦在西炎当质子的一百多年过得是什么日子? 皓翎同辰荣无仇那些辰荣军以后也能有个好下场……” 丰隆表示还想再考虑一下,但是馨悦推开门进来了。 馨悦那边一直有防风意映在游说,作为好友防风意映也算了解她的心思。 知道因为质子那段日子馨悦渴望权势,她想掌权让自己不会再受欺凌。 以前嫁一个位高权重之人是她想的最好的出路,在遇到西炎玱玹知道他的身份后,就把他当做自己的目标。 可是现在得知防风意映自己掌权之后,她更加心动自己掌控一切。 再加上意映不停的分析她嫁给玱玹以后很有可能落得跟螺祖娘娘一样的下场,或者说更惨…… 尤其是意映得到立夏的提示,让馨悦想起来自己的亲爷爷可是杀了西炎玱玹父亲的。 杀父之仇还要加上他母亲殉情,算起来是她爷爷造成玱玹如今的局面。 馨悦不敢细想,她要是权势更要命,没了命什么都没有了… 馨悦代表辰荣氏愿意和皓翎结盟,看到自己妹妹这样,丰隆也同意了。 其实丰隆很欣赏蓐收,上次在皓翎船上的交谈时间不多,可是蓐收的表现让他觉得十分惊喜简直就是自己的知己,他很想同蓐收来一场。 虽然同意了涂山璟的提议,但是赤水丰隆提出:“我要当面见皓翎王储一面,毕竟她才是以后要效忠之人,也要看清楚她到底有什么能力,值不值得我赤水氏跟从。” 涂山璟不敢当场答应此事:“这件事我不能替殿下答应你,我会传信给王储殿下,让殿下决定。” 离开轵邑城涂山璟就把消息传给了九笙,在九笙问过阿念以后同意了赤水丰隆的要求。 阿念现在是王储不能随意前往中原,只能悄悄带着蓐收前往中原快速见了丰隆和馨悦一面。 在阿念承诺:“以后辰荣族长会是辰荣馨悦,在我执政之后,女子还能入朝为官。” 馨悦愈发想赶紧弄死西炎王族。 毕竟这个辰荣族长身份是包含了辰荣义军那部分人马。 阿念很清楚他们现在跟洪江达成了联盟,但是再加上辰荣馨悦,洪江以及手底下那些辰荣兵会更加牢靠。 他们坚持这么多年,就是为的辰荣永不消亡。 有了这次交谈,丰隆联系上了涂山璟两个人商议之后,丰隆潜进了西炎城。 由涂山璟带着暗中见到了玱玹。 赤水丰隆答应和玱玹联手,但是提出要求要玱玹离开西炎王城,前往中原。 看着铺开的大荒地图,中原位置的重要性十分明显。 一下子醒悟过来,中原不仅是位置中重要,更是世家林立。 要是能够拉拢到中原世家的支持,两位王叔不足为惧。 第28章 长相思26 涂山璟和赤水丰隆都表示愿意为玱玹拉拢其他世家,共创伟业,更是让玱玹志得意满。 不过玱玹看着地图,觉得自己当初回来千难万难,走出去也是千难万难。 为了离开西炎城玱玹在漕运故意得罪了湖禾五氏,得到西炎王的罢权。 这段时间五王,七王安排了自己儿子打着联络兄弟感情的理由,频繁带着玱玹出入歌舞场所。 玱玹知道这是阳谋也欣然接受入局,歌舞坊领头舞女是玱玹暗卫,不过外人不知晓在两人配合下,成了玱玹宠爱的女人。 西炎岳梁还引着玱玹嗑药,为了瞒过他们玱玹知道这东西吃了上瘾,还是照样吃了下去。 期间应龙前来见过玱玹,看到他如此堕落失望的离开。 小夭每日看到哥哥为了应付两位王叔如此演戏感到十分难受。 这边赤水丰隆和涂山璟也在为玱玹离开西炎寻找契机。 涂山璟想起了辰荣山二十八峰无人居住。 两人在辰荣宫殿动了小手脚,再加上天降神雷宫殿需要修葺。 在辰荣熠上奏修葺宫殿的折子后,西炎王下令封玱玹为督修特使前往辰荣,监管辰荣宫殿修缮事宜。 于是玱玹带着小夭离开西炎,住进了辰荣山。 而九笙这边经过安排,也得到了先行前往中原的理由。 小夭再次看到玱玹饱受丹药折磨,痛苦不堪,翻遍医书想要找到治疗丹毒的方子。 不负所望她找到了一个稳妥的方子,但是里面所包含的几味重要药材中原没有。 在得知玱玹开始服用药丸之后,九笙就让小五搜寻了本世界能够治疗丹毒的方子。 将找到的方子里面重要的药材,让立夏提前悄悄给收购一空。 有些药本来就不常用,长期搁置能储备的药馆,药铺也少。 好不容易见到有人购买那些老板自然是高高兴兴清库存给卖了出去。 “哥哥,我们可以从西炎调药过来,那边一定还有的。”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 他知道就算他们不在王城,身边还是有人盯着,这些药材平日里基本都用不到,一旦出手调药那边会顺势查到这些药材作用,到时候就前功尽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夭想到了涂山璟。 她知道涂山璟现在站到了哥哥身边,涂山氏拥有大荒最大的商行,一定有这些。 涂山璟被立夏找上门提醒了一番,知道九笙想要前往中原,高兴的无以复加,自然不会拖后腿。 涂山璟告诉小夭:“这些药材本就不怎么常用,最近的一些涂山商行早前卖完还没来得及储备,若是殿下急需,在西炎不好寻找,那么殿下可以想想皓翎,毕竟您是皓翎王姬身份,皓翎肯定有这些药材。” “而且若是通过皓翎送来,其他人也只会当做是皓翎王重视、关心、担忧殿下。” 小夭身边有皓翎王安排的侍女,她最后还是采取了涂山璟建议联系了皓翎。 作为姑姑得知侄女突然需要药材,虽然量不多,但是怎么能不关心呢。 九笙亲自带着这批药材以及另外给玱玹和小夭准备的东西,到达了中原。 小夭看到姑姑不仅多带了药材,还另外准备了一些他们可能需要的东西,感受到了长辈的爱护。 “姑姑,谢谢你!” “没事的话,怎么好端端要这些药材,把我和你父王给吓到了。” 可是关于药材的用处也只是说:“我最近在无事翻在看医术,自己在研究药方玩。” 玱玹也在得知姑姑送了大量东西来之后,趁着自己正常时间拜见了九笙。 玱玹有些不好意思,惭愧道:“是我最近刚接手这边事务繁忙,没能顾及到小夭的需求是我失责,劳烦姑姑专门跑了这一趟。” 第29章 长相思27 既然九笙已经来了中原,玱玹示意道:“既然姑姑来了,不如让小夭带着姑姑到处逛逛,恕我身上的公务繁忙不能好好招待姑姑。” 小夭知道玱玹的意思,白天有意拉着九笙到处闲逛,期间遇到了在辰荣山监督材料的涂山璟。 看到涂山璟那刻小夭很有眼色的离开,趁着这个机会回去给玱玹炼制丹药。 “殿下”知道九笙来了中原,涂山璟就一直关注着她的行动,现在见到,涂山璟还是有些紧张。 此地不是能够深切交流之地,两个人也是聊了一些分开以后平常的事情。 只不过分开之前九笙允许涂山璟以后称呼她的名字。 “九笙,阿笙。”九笙离开以后,涂山璟一个人留在原地,低声念着她的名字,语气包含深情。 有了小夭的丹药以及陪伴,玱玹挺过丹毒。 辰荣山,升云峰 玱玹在此约见了赤水丰隆,还特意带了自己酿的酒招待。 两人在此结为兄弟,说着以后一起并肩作战。 山下轵邑城丰隆和馨悦生日到了,设了宴会邀请了九笙,玱玹和小夭。 馨悦出面招待了三人,九笙作为长辈走在他们前面,馨悦同玱玹小夭走在一起, 还为她介绍了今日园子里面来的人说起来都是亲戚。 这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让小夭理解外爷为什么头疼中原。 进屋以后九笙一眼就看到了懒散的坐着同涂山篌喝酒的防风邶,防风意映在旁为他们斟酒。 原本坐着的涂山璟看到九笙他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丰隆也起身行礼。 “见过三位殿下。” 九笙抬手:“不必多礼,今日是你和馨悦的生日,你们才是主角,你们随意就好不用管我。” 馨悦见此拉着小夭介绍自己哥哥,防风意映也走了过来行礼,请九笙到一旁坐下。 小夭有些不好意思听馨悦介绍丰隆,跟着九笙一起走,玱玹便同丰隆聊了起来。 小夭看到防风意映拉着自家姑姑坐到了容貌不输他人的防风邶身旁,看了看另一边的涂山璟,在看一看防风邶她感觉自己吃到了瓜。 这个场合九笙干脆喊了涂山璟坐了过来让侍女拿来棋盘,几人下起棋来。 九笙和涂山璟两人对弈,防风邶和涂山篌也放下酒杯一旁观棋,意映则是跟馨悦一起同来的世家小姐们交谈起来。 只有小夭一旁观棋不说,还总是说话掺和棋局,想要九笙下她讲的位置。 “下这里,姑姑,下这里。” 说的九笙直接将棋子递给小夭,让她来下:“你来吧,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下的。” 听她讲的言之凿凿,结果真到她下棋,不需要别人杀她自己杀自己,就是一个臭棋篓子,涂山璟为了不失她面子还得尽力护着她,让她棋子不早死。 看的九笙忍不住拍了拍涂山璟肩膀,表示他辛苦了。 防风邶则是毫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涂山篌也在一旁隐忍。 气的小夭扔了棋子不下了。 看着小夭这个样子,九笙哄了哄她:“好了别气了,这院子这么大,景色不少,陪我一起去逛逛吧!” 拉着小夭去参观院子,将几个男人留在屋里。 当然,他们跟不跟出来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宴会结束之后,九笙干脆就留在了轵邑城。 馨悦本还想替九笙安排院子,九笙表示自己这边已经安排好了。 听到姑姑要留在城里不回山上,玱玹没有意见,玱玹还询问九笙:“姑姑可需要小夭留下来陪你。” 第30章 长相思28 玱玹有公务要忙,自己待在辰荣山上也有些无聊,不等九笙发话,小夭就说:“我也想留在山下逛逛轵邑城。” 馨悦也立即表示:“我会好好招待两位王姬。”会带着大王姬游玩,作为姑姑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 对玱玹来说今日宴会看来,不仅涂山璟喜欢姑姑,那个防风家庶子防风邶对姑姑也有意思。 有防风邶在一旁虎视眈眈,更能给涂山璟压迫感,明白自己才是最能帮他的人。 知道九笙晚上留在了轵邑城内,当晚相柳就翻墙进了九笙的院子。 翻窗进屋看到九笙在拆头发,自然而然的走过去接手剩下的头发。 “你打算在这边待多久?”相柳一边梳头一边看着镜子里的九笙。 清水城那边练兵繁忙,这次也是知道她要来中原特地空出的一些时间。 “年前要回去的,总是要陪哥哥过年的。” 相柳听到过年顿了一下:“好” 看着镜中的自己和相柳, 他在专注着为自己梳头,眼里只有自己。 九笙忽然想到一句话: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长相思,留给玱玹的长相思…… 想到这里九笙就笑了,眼里泛着泪,她承认她想起原本的相柳结局,有些矫情了。 一下子转身站了起来,直接拉过相柳的头吻了上去。 相柳突然被吻住还有些呆愣,直到感受到唇上的火热整个人反手为主,更加凶猛的撬开嘴唇吻了进去。 意乱情迷间,一个天旋地转两个人就倒在了床铺上…… 直到感受到九笙的手从领口伸进去,摸到自己胸,相柳空出一只手抓住九笙乱动的手,两个人的吻才停了下来。 看着身下满脸情动的九笙,以及自己下身的急不可耐:“可以吗?” 得到九笙的一个嗯,便什么也不顾再次吻了下去。 一点点的顺着额头,眉眼,鼻子,脸颊,耳朵,嘴唇吻到脖子…… 剥开衣服里面看到那圆润白皙更是刺激的红了眼,伸出手摸了上去。 吻上相柳那刻,九笙就给整个房间布置了结界。 有了结界在房间里面的火热,无边春意这个晚上没有任何上发现打扰。 哦,意识里面的小五除外,他已经被关小黑屋。 涂山璟一早就来了,小夭出面告诉他:“涂山公子,姑姑还在休息。” 涂山璟表示不在意想去九笙的院子里面等她。 小夭今日同馨悦有约要外出,就让涂山璟自便,反正有春雨他们在。 涂山璟进院子就发现了屋子里面的结界,他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门口的石桌旁坐着。 等到快到用午膳时间,才见房门打开,涂山璟就看到了满脸春意走出来的防风邶。 脖子上未曾遮掩的痕迹,明晃晃的告诉涂山璟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怎敢。”涂山璟直接一拳向防风邶打去,相柳正是高兴的时候哪里想到涂山璟会来这一招。 挨了一拳还不够,见涂山璟还想再来也不客气的回手。 屋子里换衣服的九笙听到小五转播,两个人赤手空拳不用法力的在院里互搏,招招都往对方脸上去,再不出去怕是两个都要毁容。 余光看到九笙出来,两个人都立刻停手。 身上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尤其是双方脸上都是青一块红一块。 看到人眼疼,拉着两个人坐到桌子旁,给他们一人甩了一瓶伤药,赶紧把脸上的伤修复,顶着这副样子出门他们不要面子自己还要。 第31章 长相思29 上完药一起用了午膳,九笙才不管他们两个还想说什么,统统赶了出去,她累的很只想休息。 “你明天别忘了来教我练箭。”这是他们两个早上说好的。 “知道了。”防风邶笑了笑一脸宠溺的回答。 涂山璟看到这幕心更痛了。 等到了晚上,和小夭一起用完膳一进自己院子,九笙就感受到房间里有人。 暗中保护的人没有动作说明是认识的,推开门进去狐狸的气息扑面而来。 顺着看过去,就看到涂山璟坐在自己床边上。 [哇哦,他来自荐枕席诶,嘿嘿嘿]小五在脑海里面兴奋的不得了。 白天打架它就很兴奋,要不是顾忌影响到笙笙,它巴不得两个人闹大。 [他穿的衣服看起来好方便哦,嘿嘿嘿。]听到小五这话仔细看去。 啧,这衣服松松垮垮,就一根绳绑着还真好脱。 涂山璟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要冲破胸腔一般。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第一次尝试做这样的事情,让他感到无比的紧张和不安。 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床边的床单,手指微微发白,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虑。 尽管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当他看到九笙一步步朝他走来时,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了极致。 九笙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瞪大了眼睛,凝视着九笙,不敢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动作和表情。 随着九笙越来越近,涂山璟的紧张情绪也越来越强烈。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九笙走到他的面前。 感受到九笙用手指抬起自己下巴,顺着这力道望进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璟,你这是在做什么。”九笙弯腰将脸凑到了涂山璟面前。 感受到九笙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整个人脸都红了。 “阿笙,我爱你,我想永远陪着你,你可不可以给我留一个位置。”涂山璟拉过九笙抬着下巴那只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地磨蹭着。 她好像看到一只可爱的狐狸在向自己摇着尾巴撒娇诶。 “那你能不能将耳朵和尾巴变出来?” 涂山璟听话的变出来自己的耳朵,尾巴。 看到毛茸茸的耳朵,直接两只手一边摸着一个,来回不停的蹂弄着。 自己的敏感处被喜欢的人蹂躏着,涂山璟有些控制不住的叫出了声,双手更加用力抓紧了床单,险些撕破。 听到这娇媚的声音,九笙整个人顿了一下,一掌将他推倒在床上,紧跟着自己坐到了床上。 转移阵地去抚摸涂山璟的九条尾巴。 毛茸茸诶,还是九尾狐! 感受到九笙摸到了尾巴根上,眼睛都被刺激的流出眼泪。 看到九笙一直玩着尾巴不放,他也不敢说话,只是控制不住的发出声音。 听到声音看到他流泪的样子,九笙终是吻了上去,吞咽他所有的声音。 得到了吻让他就像在沙漠中遇到绿洲喝了口水,只是解渴,他还想要更多。 伸出手去解九笙的衣服,见没有阻止他更放肆了…… 不过他也没忘了布置结界。 第32章 长相思30 第二日醒过来又是快到中午了,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昨晚却恨不得把她做死在上面。 床边已经没有了涂山璟身影,穿好衣服离开寝室就看到涂山璟,防风邶两个坐在屋里的桌旁喝茶。 [笙笙,他们两个早上看到对方竟然没打起来,真是可惜。] 它瓜子都准备好了。 [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两个跟我认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好颜色从来没有掩饰过。] 换了世界有能力干嘛不放飞自我,现世那部分人不也好几个么,她现在有能力,有权势干嘛还要压迫自己。 [也是,那笙笙你继续保持哦,男人没什么好东西。]它可是负责任听话的好统子,会照顾好笙笙的。 九笙也没理他们两个,直接走到门口唤来春雨安排午膳。 听到春雨说已经多准备两道他们各自爱吃的菜,让他们移步用膳,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姑…姑姑”小夭早就在饭厅等着,看到九笙来了起身打招呼,在看到身后跟着防风邶和涂山璟,眼里冒出吃瓜的喜悦。 两人还在考虑要不要对小夭行礼,九笙开口了:“大家认识这么久了都是朋友,私下里就不用这么麻烦,自在一点就好。” 小夭也摆摆手:“姑姑,说的对,大家都是朋友不用拘礼。” 防风邶和涂山璟也直接坐下用膳,两个人本来还想给九笙夹菜,都被一个眼神制止做了。 坐在九笙对面上小夭,看到这一幕觉得还是姑姑厉害,她可得多跟姑姑学学。 “听说辰荣馨悦下了帖子,邀请你我赏梅是么?” “是的,姑姑。日子就在后日,到时候姑姑要去嘛。”这几天她还出门逛逛,姑姑是真的就待在府里没有出去过,馨悦邀请一起出府逛街也都拒绝了。 “去吧,到时候人多,我让霜降跟在你身边护着你,梅林树多容易迷路有霜降在我不用分神担心你。” 蓐收接手那边人手以后,霜降就回到了自己身边,至于惊蛰和惊雷也隐在暗处分别护着静安妃和阿念。 知道姑姑是为自己好,小夭也没有拒绝。 下午就在府里开始练习箭术,防风邶忙着教导九笙,涂山璟就在一旁坐着处理事务,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不过防风邶也会悄悄的带着九笙出去,府里还是太小,城外的山更适合练习,绝对不是他不想看见狐狸。 梅林当日大家看见小夭身边多了个侍女也都没有在意。 至于九笙,一到宴会场地就被安排到搭建的亭子坐着,喝茶赏景。 防风邶和涂山璟也一同在亭子里面坐着,涂山璟更是让人重新准备了茶具,自己动手泡茶。 九笙慵懒地将左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弯曲,撑起自己的头部,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她的右手则轻轻地摆弄着茶杯,那茶杯在她的手中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被她翻来覆去地把玩着。 她的目光看向面前的梅林,在梅林里,男男女女们正尽情地玩耍打闹着。 沐斐等人时刻观察着九笙和小夭,见九笙没有关注小夭,便让詹雪绫同人扔雪球玩闹,假装不小心砸湿了小夭衣裙,让侍女带着她去换衣裳。 虽然皓翎长王姬也在,可是没时间了。 第33章 长相思31 快要过年了,到时候皓翎玖瑶随长王姬一同回皓翎,那么下次机会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苗圃带着小夭往不知不觉的往安排好的阵法中走去,至于一起跟着的霜降,他们没有在意毕竟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侍女。 进入阵法小夭发现苗圃不见了,霜降还紧紧的跟着自己,洁白的雪地上没有任何人脚印,仿佛自己同霜降是凭空出现。 在辰荣山上处理公务的玱玹突然感到心慌,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自己父母出事的时候。 他猛的反应是小夭出事了,带着人马赶到了梅林。 等到玱玹到了梅林以后发现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跪在姑姑面前请求姑姑原谅。 “姑姑,小夭呢?是不是小夭出事了姑姑。”玱玹急切的跑到九笙面前,面色苍白的问向她。 九笙:“既然你来了,中原是你的主场你处理这些人比较好。小夭被人设了杀阵围攻,霜降拼着一口气带出了重伤的小夭。” 玱玹现在什么也顾不得急着去看小夭,让人先将整个梅林围起来,等他看了小夭再来处理。 皓翎王姬玖瑶在中原遇刺重伤昏迷,震荡整个中原。 小夭被玱玹带回了辰荣山救治,至于同样重伤“命悬一线”的霜降被九笙带回了自己府里。 不管西炎王是如何下令,皓翎王下令:“将参与围杀王姬的有关人员赶出皓翎,有生之年不许这些氏族踏入皓翎一步。” 阿念作为妹妹担心自己的姐姐,亲自带着大量药材来到了中原。 等见到了小夭和玱玹,从医师口中得知:“大王姬虽然受伤很重,手脚筋俱废,但是因为有人护着没有伤到心脉,性命无忧,服几天灵药就能醒过来。” 霜降的伤在外人看起来比小夭严重多了至今昏迷不醒 ,毕竟九笙带人找到她们的时候,身上的血比小夭流的都多。 玱玹知道是姑姑人护着小夭,也派人送来了大量药材救治,至于医师都是辰荣府提供的。 毕竟玱玹那边的医师都在救治小夭。 辰荣府也交出了刺杀小夭的名单,玱玹当即决定要这几人为小夭偿命。 就算其中世家姻亲愿意用投诚换取他们性命,都被玱玹拒绝。 尤其是主谋沐斐更是被百般折磨而死。 玱玹也从沐斐口中得知小夭是赤宸之女一事…… 阿念在山上待到小夭苏醒,才进了轵邑城见姑姑。 住进轵邑城这段时间有姑姑给她打掩护,再加上赤水丰隆和馨悦的配合,阿念私下接见不少世家。 能够同阿念见面的都是经过涂山璟筛选过的,彼此有意达成合作也很快速。 不过为了更加保险,馨悦更是带着阿念见了不少不愿一辈子困顿于内院的世家小姐。 阿念不能久待中原这次回皓翎九笙也要一起回去。 知道九笙要走涂山璟直接搬进府里,相柳也跟着住了进来。 是的,是相柳不是防风邶。 自从三人关系有了突破进展,涂山璟就得知防风邶就是相柳。 毕竟中原世家也在给洪江提供物资,现在相柳就在能够直接让相柳带走。 涂山璟知道防风邶是相柳后还松了口气,毕竟前面他还一直担心相柳,防风邶两人,现在怎么不算少了一个情敌。 第34章 长相思32 两个人住进来以后,日日缠着九笙,阿念表示没眼看这两人,从前对他们滤镜都碎了。 不过在阿念表示:“姑姑要不要我再选几个人送给你,他们两个都各自有事在忙,这种也好有其他人能陪你。” 九笙拒绝了阿念送人的想法,表示:“就他们两个就很好,感情之事不在于多少,距离的。” 这番话还是被两个男人知道了,虽然九笙的话安了他们心,可是不给阿念添堵是不可能。 于是防风意映被自家二哥召唤过来。 阿念不仅每日要经受对打训练,还要跟意映学习箭术,还要从涂山璟那边详细了解中原各世家关系来往。 阿念离开轵邑城的时都没同玱玹见面说一声,直接皓翎车驾从轵邑城里飞出,天马飞行速度拉到最大,离开中原才恢复正常。 “这两个人真是记仇!下次再见面有机会我一定要报复回来。” 不过走时,防风意映也悄悄上了车架一同前往皓翎,在五神山上继续教阿念。 赤水丰隆也在她们走后上了辰荣山,前面玱玹借着修建宫殿,秘密练兵。 宫殿材料都由涂山家提供,价格,人工都可以作假。 辰荣山连绵千里,藏兵丝毫没有问题,中原也有丰隆帮助征募士兵。 可惜前面九笙在,只能更加小心翼翼,进程缓慢。 现在九笙跟阿念一起走了,那么中原可以算没有外人在,丰隆这次去就是告诉玱玹,征募士兵动作可以大一点了。 九笙在轵邑城待这么久,就是为了拖延他们进度,蓐收和覃芒那边好分批放出私养的人员进入玱玹征兵队伍。 那些人的大多数本就是以前在大荒不起眼,或者流浪之人,还有丰隆掩护丝毫没有引起玱玹怀疑。 阿念回到五神山,听到蓐收汇报这件事高兴的亲了蓐收脸颊一下。 这一吻如同羽毛般轻柔,却在两人之间引发了一阵涟漪。 阿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迅速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回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了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始处理起公务来。 不过,阿念的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手中的文件虽然在翻动,但她的目光却始终不敢落在蓐收身上,生怕与他的视线交汇,让自己的羞涩无所遁形。 蓐收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整个人一半害羞,一半激动的不行,感觉自己充满了干劲。 经过小夭受伤一事,玱玹想起来爷爷说过:“以你的力量是保护不了小夭的。” 他现在想想觉得爷爷说的对。 如果那天没有姑姑的保护,小夭会死的。 而且沐斐等人至死都没有改变一直说小夭是赤宸之女,他相信姑姑,也觉得皓翎王没有那么笨。 可是沐斐的话在他心里还是留下痕迹。 玱玹知道羲悦在给丰隆和羲悦拉线,前面还一直阻拦,不想小夭和丰隆有所接触。 可是他现在觉得丰隆目前能够护住小夭,可是,能不接触他还是不想。 这边苏醒后兄妹两个抱团在辰荣山过了,属于他们团圆后第一个新年。 过年了到处都很热闹,五神山也是装扮的喜气洋洋,蓐收母亲和父亲这次也进了王宫一起过年。 相柳回了清水城,看着山上的将士们也是满脸喜色,眼前都有对未来的期望,他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也有将士邀请他一同喝酒,但都拒绝了一人慢慢到处走着,走到了清水城里。 第35章 长相思33 城里也是一片红色的海洋,街头上人来人往,各色声音交织在一起,他就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他想去城主府看看,那里起码还有她的气息。 只是没想到他推开那扇院门,周生辰在等他。 他眼睁睁看着周生辰变成了九笙的样子。 她说:“相柳,新年快乐!” 相柳开心的笑了上前搂着九笙,亲吻了一下额头,低头看着她说:“新年快乐!” …… 青丘也是热闹非凡,失踪的涂山璟回来了,太夫人身体也好了些,这个年整的更加热闹想让老人家高兴。 等到他和涂山篌依次拜完奶奶后,只想一个人找地方静一静,等到他回到自己院子已是下半夜。 走的房门前就看到静夜在等着,没等他开口就直接将推了进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狠狠地摔在地上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柔软的力量接住了他。 那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仿佛是专门为他而存在的。 他的身体被紧紧地包裹在这个怀抱里,一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无法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张脸上。 那张脸是如此的熟悉,他几乎可以在脑海中描绘出每一个细节。 然而,当他真正看到这张脸时,他却突然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将人推进去后静夜很有脸色的关好了房门,退出院子。 ………… 这个新年她可是真累,还好一个是上半夜,一个是下半夜,有小五开挂分身能跑得赢。 年后,涂山氏要举行涂山璟继任族长大礼。 派静夜给九笙送来了请帖请她前去观礼。 玱玹那边也收到了邀请,他让小夭代表自己前往。 典礼当日,涂山府突现一只巨大的九尾神狐虚影。 这样的场景说明涂山璟继任族长乃是天命所归,在涂山家人的一片欢喜,以及其他世家来人的恭喜中长老宣布礼成。 礼成那刻涂山璟看向了台下是九笙,这一眼神也被一直关注他的涂山篌发现。 前面涂山璟频繁前往轵邑城他就有所怀疑,不过那个时候怀疑对象是小夭,现在他确定了是九笙。 礼成之后,各家都在相互交谈,交流感情,涂山璟作为主人也是被众人围着。 涂山篌就趁这个时候走到了九笙身边,:“殿下是第一次来青丘吧!可容许我有幸带着殿下参观一下整个涂山府。” “大公子有意了,我也想看看这府里有什么不一样的风景。” 被人围着的涂山璟看到涂山篌带着九笙那一幕,手握成了拳头三言两语结束交谈追了上去。 前面一直站在九笙身边的防风邶,在涂山篌向他们走来的时候本想先带她离开。 但是九笙扯了一下他衣袖,轻轻摇了下头,让他去找意映。 这次她是作为代表站在属于防风家的位置,现在表面防风家族长还是她的父亲防风小怪,实际掌权人已经是她。 防风小怪虽然不服但是没有办法。 涂山家派了人给她撑腰不算什么,皓翎国也派了人来,还是皓翎王弟子之一的覃芒。 女儿和小儿子都站在皓翎国那边,他说他不知道西炎也不会相信。 就算西炎信了,防风家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兄妹两个人都暗地里跟上九笙和涂山篌,做好了涂山篌要是对九笙不利就一箭射过去。 第36章 长相思34 在大典结束后没两天,涂山家涂山篌被关了起来,缘由是谋害皓翎长王姬。 那天涂山璟追上,就看到有不长眼的侍卫撞向了九笙,想将她撞进水里。 但是没想到九笙躲开了,那个侍卫反而刹不住掉了下去。 涂山篌当即变了表情:“篌一定会替王姬找出凶手。” 看到这幕隐在暗处的意映掏出弓瞄准了涂山篌,不是防风邶拉住了她那箭就射出去了。 涂山府有人想谋害皓翎长王姬这个事一下子成了大事,掩盖了族长继任的喜悦。 涂山璟也发狠了很快查出来,就是自己哥哥干的。 涂山篌本来想推个替死鬼出来,但是这件事藏不住的。 皓翎也派人一直跟着追查此事,全程事件经过明明白白的,涂山太夫人只能看着涂山篌被废了全身灵力,关了起来。 这还是她求情的结果,不然怎么可能只是废了灵力。 经过此事涂山璟对他的那份愧疚也几乎没了,毕竟涂山篌对九笙出手踩到他的底线了。 为了涂山家面子,准确来说给涂山璟面子,这件事也被拦住不让传扬出去。 辰荣山那边六大氏族也同辰荣族上奏了紫金宫大明殿谢土仪式日子。 参加完涂山璟继任大典的九笙,在涂山篌的事情解决以后就离开了青丘。 回皓翎的半路上,就被某个白发男人给截走了。 相柳将九笙带到了海上,两个人牵着手在海上散步。 相柳:“只要天地间还有这样的景色,生命就很可贵” 从前他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对于他来说战死沙场就是最好的归宿。 可在百年前他接下来那个单子,他的命运就发生了改变。 现在他有爱人,可以期望未来。 九笙:“还请相柳大人,以后可要常陪着我欣赏天地间这些景色。” 两个人都一袭白衣站在海面上,衣诀飘飘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即将羽化登仙一般。 相柳:“你信我嘛。” “信” 相柳牵着九笙的人两个人向后倒下去,一下子就落入了海里。 落进海里那一瞬间,感觉到九笙不能呼吸,相柳立即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整个人吻了上去。 本来是打算渡一口气,可唇齿相依的感觉太过美好了,有些停不下来。 两个人气息交融,吮吸着彼此的软肉,直到有小鱼好奇的游到他们身边,看着他们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 分开后九笙有些无力的靠在相柳怀里,相柳唇畔含着笑意,等到她缓过来才带她游览海底景色。 亲吻之后九笙感受到自己能够在海里自由的呼吸,还能开口说话了。 “海 底 妖 王啊…”九笙一字一字的重声念出这几个字,另一只空着的手抚摸着他的白发。 “是啊,海底妖王,不听话小心我吃你了。”相柳佯装恼怒呲着牙要吃了她的表情。 “要吃了我吗?不知道是哪种吃法呢?上次大人吃饱了嘛。” “咳咳”相柳听到这话呛到了自己,不知道想到什么整个人害羞了。 也不再说话,拉着九笙在海底惬意的游着。 偶尔路过珊瑚丛看到好看的珊瑚,九笙就指使相柳去给她挖来,蚌壳里面五彩斑斓的珍珠也去捞了一些。 顺便指挥意识里面的小五也去找一些放在系统空间里面,这都是以后的资金啊,多多益善。 第37章 长相思35 正玩的起劲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鲛人的歌声。 九笙:“这是什么声音啊,感觉好好听啊,我要去看看。” “你确定?”相柳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九笙循着声音游过去,看到一处大贝壳内,是两只鲛人在歌唱。 眼看着求偶成功的鲛人准备交配,九笙还打算继续看下去,相柳赶紧将她拉着。 “你是故意的。”相柳肯定道 “哪有,我就只是好奇而已。”九笙一脸你在胡说八道诬陷人的表情。 在海里玩累了相柳带着九笙回到了自己的大贝壳。 两个人在贝壳里面相互倚靠着,相柳的手揽着她的腰,两个人静静地看着海底鱼群游来游去。 九笙:“你说我们以后回到清水城住怎么样?” 五神山虽然好,但是以后是属于阿念的,清水城是属于她的。 “你在哪,我就在哪。”相柳吻了一下九笙的额头。 九笙转头看着相柳严肃道:“你随我一起回五神山见见哥哥吧!” 听到这话相柳愣神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眼里充满了惊喜,有些不可置信:“啊,以相柳的身份嘛?” 九笙轻轻的捶了一下他胸口:“不然呢,不过还是要委屈你一下得悄悄地去了。” 现在还不到开战的时刻,有些东西还不能摆在明面。 相柳要是正大光明进了五神山,那西炎那边就能猜到他们结盟了。 “不委屈,我只是怕皓翎王不会同意。”他还是自卑的,担心自己的身份不会被接受。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应该知道的我哥哥对于人才从来都不看出身的,你可是威震整个大荒的九命相柳诶。”九笙双手捧着他的脸深情的看着他“你是我选择的人,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涂山璟也比不上嘛?”相柳有些煞风景的提出这个。 “……”九笙有些无语的揉了下自己太阳穴,然后凶猛的吻了上去。 还能想东想西的多半是闲的,明天就让他忙起来 哼。 吻着吻着两个人的衣裳撒满一地,床上交织着两道身影,贝壳也慢慢地合了上去。 偶尔路过的小鱼看着不停震动的贝壳有些好奇,想游近点看看,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又被吓走了。 两个人第二日从海底出来,就看到站在岸边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涂山璟。 “璟,你怎么在这里。”她确定她身上没被放什么能够追追踪的东西。 “我担心你,问了春雨,她带我来的。”他本来追上了皓翎车队,想要在路上陪她一段时间,只不过去了发现车驾里面没有她的气息。 是春雨出面告知了他,九笙被相柳带走了,也是春雨带他找到这里。 戳了戳脑海里面的小团子[小五,是不是你干的。] 春雨哪里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有小五通风报信了。 [哎呀,笙笙我这不是帮你一碗水端平嘛,相柳要去见皓翎王,我怕这个狐狸知道后也要闹着去,干脆一起去不用你以后烦心。] 昨晚听到笙笙说要带相柳去五神山时,他刚好感受到傀儡机器人那边遇到了涂山璟。 想通知的时候自己又被关小黑屋了,联系不上笙笙了,就自己行动了。 [下不为例啊!]这件事小五也是为自己好,就不计较了。 第38章 长相思36 九笙直接带着他们两个去了五神山。 进了大殿,守在一旁的蓐收看着姑姑带着相柳和涂山璟进来,不由得在心里为姑姑鼓掌,自己也默默地退了出去,去大殿门口守着。 “回来了”皓翎王第一时间就发觉自己妹妹进来了,对于跟着的那两个人就当做没看见。 “哥哥,这是相柳和涂山璟我带他们回来见见你。”九笙挽着少昊的手,冲着他撒娇道“你看,你妹妹眼光不错吧!” “你呀”少昊点了点她的额头,轻声道:“你去看看阿念,带她好好玩一玩。” 九笙知道哥哥的意思,顺从的离开大殿,只是路过他们两个的时候露出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 两个都是聪明人,她都将他们带到哥哥面前了,能不能过关就是他们的事情。 ……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大殿都说了些什么,但是中午蓐收请她前往承恩宫用膳的时候,那两个也规规矩矩的坐着对面。 哥哥都留他们用膳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辰荣山 樊彰向岳梁告密玱玹在练私兵,岳梁带了大批破阵高手前往辰荣王陵。 小夭正和玱玹在一起,听到一声巨响赶紧跟着玱玹一起去。 得到消息的赤水丰隆也带着辰荣熠等人赶到,在王陵前与岳梁对峙。 玱玹阻止也无用,众目睽睽之下阵破了,一行人进去以后除了一个陈旧是祭台再无其他。 赤水丰隆告知岳梁:“我知道我的祖父他们进不了辰荣王陵,所以我偷偷再次设立祭台,自己偷偷祭祀祖父他们。” 众人要岳梁给他们一个交代,他恼怒之下打了樊彰一巴掌灰溜溜的离开。 等到晚上,玱玹小夭两个人抱在一起,小夭知道哥哥瞒着他在做些什么:“玱玹哥哥,我有些害怕,我害怕会失去哥哥。” 玱玹向小夭表示:“你永远都不会失去哥哥,哥哥会一直守护着小夭。” 两个人的感情更深一步。 辰荣山大明殿倒塌,岳梁上奏免除玱玹职务,让玱玹不能留在中原。 大明殿倒塌,西炎玱玹的处境一下子有些危险,趁着这个机会阿念拔出了不少玱玹埋在皓翎的钉子。 等到西炎那边传来玱玹负责重修大明殿以及娶瞫淑慧为侧妃的消息。 九笙表示一头问号,从前是有涂山璟说动了瞫表姐,现在涂山璟可没干这件事。 收到九笙传信的涂山璟老老实实写了完整的事件,回信给她解惑。 好家伙,这回是小夭干的! 从前馨悦一直想将小夭介绍给丰隆,经常拉着她一起就认识看瞫淑慧。 后面馨悦看出来玱玹对小夭的占有欲,以及遇到他们两个私下里面搂搂抱抱。 玱玹还对自己献殷勤,馨悦表示:“真是恶心,那家的兄妹像他们一样在外不知分寸。”再也不提要撮合之事。 同时也不让哥哥和小夭在接触,本来丰隆在这里情商就不高,馨悦一停手两个就没什么见面机会。 同时馨悦也不再怎么邀请小夭一起玩,瞫氏后面看着小夭王姬身份给她下过几次帖子,两个人就这么熟悉起来了。 瞫淑慧是一个很温柔大方的女子,小夭跟她在一起觉得很舒服,经常没事邀请她一起玩,有时还去辰荣山玩耍。 瞫氏族长从中看到了机会,本来想通过这次雪中送炭拿下王妃之位,可是玱玹想将位置留给小夭,就用其他借口拒绝了。 第39章 长相思37 瞫氏还以为玱玹是要将位置留给辰荣羲悦,也就接受了侧妃位置。 信看到这里,九笙高兴的让春雨叫来了阿念和蓐收。 “看看吧,这是涂山璟送过来的信件。” 等到他们两看完信也不知道自己该发表什么。 说玱玹幸运还是不幸。 幸的是瞫家这个时候出手拉他一把,不幸的是他们选择了瞫淑慧。 阿念在中原待的时间不长,能够给她留下印象的人不多,但是瞫淑慧算一个。 见到她一面就能看出来她是个很温柔的人,接触以后发现她端庄得体,典雅大方,处事不惊真的是个很好的人,符合世家大族想要的主妇一切要求。 作为瞫氏嫡女这一辈的大小姐,她从小学习的东西很多,但是大多都是打理后院的。 从前她也认命,她的姑姑嫁到了涂山家,成为了涂山族长夫人,却也被逼迫至死。 可是有了羲悦的引荐她看到了从前。 从前的大荒有国名曰华胥国,有女娲大神和伏羲大神共治,不少世家大族都是女子当家,那个时候不分男女只看能力。 后面华胥国渐渐隐没了,出现了新的国家,女子的地位也发生了改变。 从前她通读书籍,也曾向往那个上古时代。 从书本里出来,现实就是让她当个乖乖的女儿,以后成为合格的世家大妇。 父亲,哥哥对她很好,也很宠她,在家族利益面前选择家族也没错,她也不会怨怼。 只是,她现在可以走出去有自己的一片天地机会,她也不会放弃。 信中还写的瞫氏内部瞫淑慧的哥哥瞫淑同,其实是不满意这桩婚事的。 再怎么说他是涂山璟的表哥,跟涂山璟的关系也不错。 在涂山璟为阿念拉拢的人里面就有他。 至于他们的父亲瞫氏族长对此毫不知情,瞫淑同作为少主瞒过自己父亲还是不在话下。 他跟妹妹都站到了皓翎那边,如此让妹妹嫁给玱玹算怎么回事。 可是他一个人还是年轻,压不住家族里面长辈的选择,写了信给涂山璟让他帮忙想个办法出来。 也是想通过涂山璟告知皓翎这边,他和妹妹没有叛变。 “西炎王下的旨意,取消的可能性不大。”看完信蓐首先开口。 这是实话,他们还没有那么大能耐让人家撤回旨意。 “既然不能撤回,那就拖或者换人。”阿念开口道。 九笙:“先不说换人,拖你是怎么想的。” 阿念双手抱胸,眼珠子转了两圈开口:“涂山篌用的英雄救美计就很好。” 涂山篌当初在涂山家想让人将九笙撞落水,他在去救人的事是传回了皓翎的。 阿念那个时候知道了,差点直冲涂山家想将涂山篌砍个十块八块的,还是一旁的蓐收劝住了。 后面知道涂山篌被废了全身灵力关起来以后,还派了海棠悄悄地去涂山府给涂山篌下了药,让他从此以后再也不能人道。 听说因为涂山篌发现自己不能人道后,更加疯魔还口不择言说出了不少伤人的话,也因为这样,让本就不好的涂山太夫人被气的一口气没上来,过世了。 涂山篌被关的更严格了,连说话的人也没有了。 阿念想出来了办法,蓐收就安排行动。 没过多久就听到西炎那边消息,说玱玹小夭一起和瞫淑慧在外聚会的时候,被黑衣人射箭刺杀。 第40章 长相思38 瞫淑慧替玱玹挡了一箭,医师判断伤及肺腑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因此两个人的婚事暂时搁置下来。 也算随了玱玹心愿,听到瞫淑同提出:“还请殿下原谅,在下想要延缓婚事,让妹妹得到休养以最好的状态再出嫁,让她这一辈子唯一一次婚礼能够完美。” 玱玹心里乐开了花。 反正西炎王下了旨,婚事响喻整个西炎,瞫氏也不敢反悔。 他们现在也是一条船上的人,更别说还是为了救自己受伤,玱玹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当场答应了瞫淑同的请求。 “你这也是为了妹妹着想,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也有妹妹,我也想她能风风光光以最好的姿态出嫁。” 在玱玹查这次刺杀主谋的时候,九笙做了个好事让人将小夭的信息一起送了上去。 西炎岳梁请的刺客,不用查玱玹心里都清楚,但是看到密信上面写着赤辰有一妻子名为西陵巫女。 他想起应龙也曾说过姑姑心悦赤宸,玱玹的心凉了。 他立即毁了密信,一个人低语呢喃道:“怪不得岳梁毫不顾忌小夭也在,怪不得皓翎王立了阿念为储,怪不得爷爷说自己现在护不住小夭。” 晚上,玱玹走到了小夭寝殿门口手中拿着母亲留给他的若木花喃喃自语道:“小夭,你承受不起失去我的后果,我亦然。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快乐地活着,别的都不重要” 玱玹此时想要攀登到权力巅峰的心暴涨,他知道小夭的身份一旦暴露会产生什么结果。 赤宸当年得罪的人太多了,不是小夭一个人所能面对的。 他一定要成为西炎王。 西炎王宫 西炎王的身体不好,看到两个儿子拿来关于起诉玱玹的奏折 。 五王七王表示:“玱玹借着和瞫氏的婚事拉拢中原氏族,违背父王分而治之的想法。” 大朝上西炎王表示辰荣宫殿修缮完整,要东巡中原,登紫金顶,祭拜天地。 同时下旨封了西炎德炎为东巡特使伴驾随行,西炎禹阳和将军应龙留守西炎城,辅理国政。 西炎王来了中原邀请中原氏族一起阅兵,告诉众人:“有西炎士兵在保家卫国,大家可安享太平,本王还要在泽州举办百花宴宴各位共襄盛举。” 玱玹连番求见都被西炎王拒绝,也不许他前往泽州,处境堪忧。 尤其是西炎王泽州遭遇刺杀以后,刺客身份直指玱玹母族若水族,在场众人将罪名都推给了玱玹。 西炎王下令命玱玹前往泽州见他。 西炎德炎也安排好了人手准备击杀玱玹,同时还请了擅长箭术的防风邶出手射杀玱玹。 防风家其他人请不动,只有众人眼中的浪荡子防风邶缺钱好打动。 相柳接到这个订单敲诈了西炎德炎好大一笔才同意,不过他反手就将这件事告诉了九笙。 皓翎这边得到西炎王东巡中原的消息后,就开始紧密安排起来。 尤其是玱玹被西炎王拒之门外的消息传到皓翎,那些老早以前被西炎王拉拢安插护着西炎玱玹,隐藏至深的人也开始摇摆。 阿念可不管你摇摆,直接出手找了由头将他们在换一波。 白虎常曦两部,安插的人也同时行动,于是白虎族长喝多了酒死在自家小妾屋里。 常曦族长得知白虎族长出事参加葬礼时候,被酒水呛死了。 新的族长不是站在阿念这边的人,也是站在皓翎国的人。 这个时候玱玹可顾上不联系安插在皓翎的探子,错过了这些消息,等到后面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第41章 长相思39 皓翎王这么多年不说别的,了解对手西炎王的心思,也能揣摩个七八。 五王,七王这么多年眼光都局限于西炎城,而玱玹目光放在中原,拉拢了中原氏族,做到了两个王叔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两相对比之下,他不可能放弃这个唯一有机会的孙子。 泽州这边,涂山璟和赤水丰隆也前后脚赶到,求见西炎王为玱玹求情。 殿内,西炎王询问了西炎德炎以及玱玹对中原氏族处理办法。 对于刺客一事小夭开口为玱玹进行了辩解,玱玹也通过一番表态成功脱身。 当玱玹和小夭离开大殿在甬道遇袭,小夭虽然天赋好可流浪大荒三百年没怎么修炼过,回家以后有人护着灵力更不常用。 一行人眼看不行,小夭想起了姑姑在自己遇刺以后给了自己护身法宝。 她一直将法宝戴着记着用法,此时从胸口扯出项链,捏碎了项链上面的红宝石。 一道凤凰身影飞出,携带着火焰冲向刺杀他们的人群,然后飞向天空发出一道响彻整个泽州城的凤鸣。 正在下棋的西炎王和涂山璟,赤水丰隆等人也听到了这声凤鸣。 西炎王立即派了士兵前去查看,玱玹和小夭成功安全离开了泽州。 在泽州城外遇到了涂山璟和赤水丰隆,得知他们前来营救自己大为感动。 赤水丰隆好奇的问道:“不知道两位殿下可否知道,下午出现的那道凤凰身影从何而来?” “这是我姑姑送我的护身符,拿刀凤凰身影是姑姑的神力。” 得知是皓翎长王姬给的以后表示:“有机会真想同长王姬殿下切磋一下。” 涂山璟听到是九笙给的,眼神微动,不经意抬手摸过自己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玉佩,是九笙送的新年礼物,也有防护阵法。 相柳高高兴兴的空手套白狼,拿着西炎德炎给的大批资金回去,这可都是他的小金库留着当聘礼的。 另一边西炎王表示此次祭拜辰荣山的典礼要十分重大,由德炎负责此事,并告诉他:“此次典礼对你来说意义非比寻常,本王还要在典礼后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得到西炎王的话后,德炎也带人接手了辰荣山事务,将玱玹赶出了紫金顶。 中原一些氏族看到这一幕纷纷倒戈德炎,涂山璟和赤水丰隆带领的三大世家,以及防风氏,瞫氏, 离戎氏等大部分中等世家继续表面保持支持玱玹。 涂山璟同丰隆还几度私下找了玱玹,让他在典礼动手,被玱玹拒绝了。 但是丰隆提出:“殿下我们就算不动手也要安排好人手留做退路,保证自己安全。” 见玱玹还想拒绝,涂山璟提出:“殿下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可是王姬殿下的安危也不顾了吗?” “要是王姬殿下知道之后,到时候为了殿下做了什么事,保证不了自己安全怎么办?” 提到小夭,玱玹同意了丰隆调一些兵马私下护着小夭。 在九笙还在轵邑城的时候,涂山璟就发现玱玹对小夭不同寻常的感情。 他看向小夭的眼神很多时候都像自己看九笙的一样。 在玱玹被西炎王拒绝求见时 阿念一直在纠结要不要现在开战,趁辰荣祭祀大典动手,拿下西炎王和玱玹。 不过没等她想多久就做出了决定动手。 如今根据父王分析下一代西炎王十有八九就是玱玹。 如今的玱玹除了修葺辰荣山可没有什么功绩,上位以后他需要功绩给那些老人看,那么打仗就是最好刷功的。 他现在依靠的是涂山璟和赤水丰隆带来的中原氏族的支持。 这些世家以前大多都和辰荣国有关系,他不能一上台就对辰荣义军动手,那么就只剩下皓翎了。 阿念立即请求皓翎王下令整顿军队,让蓐收和覃芒分别带兵前往中原附近。 第42章 长相思40 皓翎王:“瑾儿,你确定了嘛?” 封为王储以后,正式场合皓翎王都叫阿念大名。 一旦动手就没有再反悔余地,而且这场仗要联合中原那批人,人心难测,也不完全确定他们都坚定的站到皓翎这边。 阿念要自己带一队兵马潜入中原,接手玱玹那批私兵,只要消息泄露后果不敢设想。 “父王,儿臣身为皓翎王储自当以身作则。”皓翎瑾跪在地上,再次向皓翎王行了一个大礼。 皓翎王走下台拉起了阿念,牵着她手走出大殿,走到了皓翎城楼上。 “瑾儿,父王会带着你母后在这里等你凯旋归来。” —— 清晖殿的九笙看到眼前急得转圈圈的蓐收,眼睛累。 “别转了,我跟阿念一起去,还带着春雨 和海棠她们。” “辰荣军那边你同他们商量好了发兵时间没有?”九笙又突然问到这个,事情有阿念蓐收处理,很多事她都没去过问。 终于从姑姑口中得到她要一起去,蓐收秒变表情,恢复一脸正经公事公办的样子。 “已经同洪江将军商议好了,到时候会由他和相柳带队直攻西炎王城。”辰荣义军那边这些年也发展了十万大军,到时候他们拖住西炎王城那边不成问题。 他会带五万军走水路顺着赤水河进入轵邑城,覃芒带二十万军走陆路,包围整个中原。 轵邑城内部涂山璟和赤水丰隆作为族长或者少主都要参加祭祀大典,到时候会由辰荣馨悦在河道口开门放他们进去。 辰荣山五万私兵,其中四万左右都是他们的人,剩下的一万,在前面时间里也被拉了过来。 值得一提的是禹疆也在这批人里面,禹疆一直想杀了玱玹为自己哥哥报仇。 阿念告诉他以后有机会能够让他带队对西炎动手,让他能够报仇。 他就安分了下来,等着阿念的通知 。 他本来就是皓翎羲和部的人,羲和部一直都忠于皓翎王,对于现在的禹疆是能信任的。 在派出人马转变成玱玹私兵的时候,一直跟着蓐收为阿念办事的禹疆主动请缨,改换身形埋进了这批人里。 西炎王将应龙留在了西炎城,大部队也驻守王城,这边带了十万大军,但是这大军被他下令封锁辰荣山方圆百里,没有集中一起。 赤水氏还有着自己的兵马,这些人马到时候都由辰荣馨悦带着,同蓐收汇合一起前往辰荣山,接应阿念他们。 泽州那边会有白虎,常曦,羲和三位族长带领三部的兵马攻下。 白虎,常曦两部刚上位的族长,巴不得有任务安排下去,证明他们同前任不一样。 他们是忠于皓翎的。 辰荣熠愧对自己这个女儿,再加上赤水丰隆游说,得知洪江他们也站到了皓翎这边,他交出了兵马调动令牌给了馨悦。 当年投降西炎也是情势所逼,他知道在洪江这些人心里看不起自己。 他的父亲也是为了辰荣国战死。 等到玱玹一行人从泽州回到轵邑城时,阿念已经整顿好了先锋队,带着一万人分散进入轵邑城以及辰荣山下。 他们或者伪装成平常百姓,或者成为来往的商人,还有的被立夏安排成百花阁运送货物的护卫带进去,亦或者直接晚上跳入河里,顺着河水游进去,河边有涂山家,辰荣氏,赤水氏安排的人接应。 第43章 长相思41 剩余一半的潜入辰荣山,辰荣山二十八峰总有疏漏的地方。 至于九笙跟阿念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轵邑城。 九笙将驻颜花给了阿念。 阿念先变成了一个侍卫,跟着九笙变化成的周生辰,带着一些士兵装成的侍卫进了城。 进城以后为了不出破绽,去了立夏提前安排好的院子,侍卫在此看家护院不是很正常嘛。 周生辰休整好就带着阿念去逛百花阁,在里面遇上了正在购买首饰,护肤品的辰荣羲悦也很正常。 于是羲悦买好了东西带着侍女回辰荣府的时候,阿念已经变成了其中一名侍女的样子跟着回去。 周生辰因为这副面容精致,身材修长,挺拔的身姿的外貌还引起了馨悦的关注,两人交谈甚欢。 九笙则在傍晚敲响了涂山家在轵邑城院子的大门。 在轵邑城涂山府安排后续事务的涂山璟,听到侍从前来禀告门口有位自称为周生辰的公子,是族长好友前来拜访。 听到周生辰三个字涂山璟手里的折子啪的一声掉在桌上,不顾礼仪小跑前往大门。 远远的他就看到一袭黑衣,衬得整个人俊朗非凡的周生辰就在那站着。 “周生辰贸然拜访,还望涂山族长勿怪。”九笙见涂山璟要开口,先一步讲话。 她怕他一激动喊错名字了。 “公子前来拜访,璟不胜欣喜,还请公子随璟入内。” 到了书房,等到侍从上茶之后,涂山璟让其退下并下令所有人不得靠近书房。 等人一走有些激动的开口:“阿笙……” 九笙靠近涂山璟用一根手指堵住了他剩下的话:“嘘,这段时间我都是周生辰,你叫我也只能叫周生辰。” 涂山璟拿下堵着唇的那只手,牵着他一起到自己处理公务的椅子上坐下。 将涂山璟也不管她现在是个男人形象,要将他抱在怀里,九笙忍不住还是将自己恢复女身。 看见九笙恢复成女身涂山璟搂的更紧了,两个人的头紧紧靠在一起。 “我们打算在祭祀那日出手,你和丰隆那天多注意自身的安全。” “好,我会安排下去,确保那日中原氏族一个不落都参加。”涂山璟将九笙抱了起来,将她放到书房准备的小憩的软榻上。 一下子被腾空抱起,九笙紧紧抱住了涂山璟的脖子,脸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一声声的心跳。 “立夏提前通知了馨悦,阿念已经进了辰荣府。具体的事宜我们还是要去辰荣府见面一起商谈。”被涂山璟放在软榻上,九笙顺势就躺在了他的腿上,两只手把玩着他垂落的头发。 “那你休息一会儿,晚点我就带你去见阿念和丰隆。” 到了晚上涂山璟带着又变成一个模样普通侍女的九笙进了辰荣府。 丰隆见到涂山璟来了,直接将他带进了馨悦的院子。 进了馨悦的院子就看到还是侍女样子的阿念,正跟羲悦坐在院里喝茶。 看到涂山璟和哥哥到了,馨悦和阿念随即起身一起进了屋子里面。 进屋以后,丰隆就眼睁睁的看着妹妹身边的侍女,变成了王储皓翎瑾的样子。 璟身边的侍女变成了长王姬皓翎九笙。 “王……王姬殿下?” 他知道璟今晚上是来找馨悦和自己商谈事情,馨悦要求在她院子里谈事,所以将璟带到羲悦这边。 没料到皓翎瑾和九笙也在。 “两位殿下这是什么法术?我能学嘛?” “哥哥”馨悦有些忍不住想对自己哥哥翻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注意力去哪了。 知道了要在西炎王祭祀辰荣山那日动手,丰隆一百个同意。 第44章 长相思42 辰荣山上葬的都是以前属于辰荣国的人,西炎这个灭了辰荣的人怎么好意思去祭拜。 不过丰隆强烈要求:“还请殿下允许攻打西炎城的时候让我当主帅。” 阿念当场答应了他。 剩下这几天丰隆和馨悦就忙着放人进城,注意不被西炎的人发现。 涂山璟负责为他们填补漏缺,扫尾。 九笙不好用周生辰的身份一直待在涂山府。 离开的时候,涂山璟塞了一只小狐狸给他。 晚上在屋里抚摸着小狐狸的九笙,突然想看看这狐狸是公还是母。 刚将狐狸举起来“他是公的,不用看了。” 涂山璟一脸羞涩的走到了床边,将狐狸拿下放到了旁边。 “涂山公子什么时候学会翻窗了?”九笙戏谑道。 “阿笙”涂山璟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好了,太晚了该休息了我也困了”。 白天涂山璟和丰隆忙着安排人员接应。 她也忙着找立夏拿了一部分这些年赚的钱财氪金,在系统商城里面选择合适的东西。 再次万分感谢小五给她选了这个身份,不缺钱。 就是吧,她得多去海底捞捞珍珠这些,给系统里面存点钱,不然以后世界开局没钱咋办。 东西买到手了怎么用,什么时候用还得好好安排。 见到九笙累了,涂山璟也褪去外衣躺在九笙旁边。 侧脸看九笙还是周生辰的样子,没有变回来的想法,语气有些娇娇的,搂着九笙腰的手不断收紧,眼里透露着渴望和期待。 见此九笙恢复了女身,只是用手挡住了涂山璟吻过来的唇。 “我真的困了,璟” “好,那你好好休息。”涂山璟紧紧的将九笙抱在怀里,也闭上了双眼。 天刚亮,涂山璟就已经起身穿戴好衣服,看着还在熟睡的九笙,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又悄悄离开回到涂山府。 辰荣山小夭住处 想着明日就是祭祀大典,玱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深夜和小夭坐在一起喝酒。 小夭告诉玱玹:“玱玹哥哥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陪着你。” 玱玹却不想让小夭跟自己一起冒险,小夭拿起酒杯喝酒时,发现里面下药了,但她还是当做不知道喝了下去。 等到第二天一早玱玹动身后,立即醒了过来,换上了西炎士兵的装扮,带着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前往大典现场。 大典当日,中原各氏族都出面参加祭祀。 辰荣熠带着赤水丰隆和“辰荣馨悦”站在一起,瞫氏族长带着瞫淑同和“瞫淑慧”站在他们下方。 毕竟一个是西炎王看好的未来王后,一个是玱玹的侧妃,他们申请想要一起祭拜辰荣山,西炎王自无不可。 防风意映不能参加,但是她带着自己的弓箭,骑着天马隐藏在暗处,时刻准备着。 西炎王的亲信以及西炎其他官员,也都规规矩矩的站好等着仪式开始。 随着悠扬的钟声礼官开启仪式,西炎王带领众人祭拜天地。 礼毕,西炎王看向众人告诉大家:“本王今日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不是要册立储君,而是宣布谁将成为西炎国君。” 这句话犹如一道平地惊雷,让在场众人震惊不已,尤其是五王感到措手不及还有些兴奋。 西炎王继续说着自己这一生的期望志向:“自己已经在走向衰老,西炎需要一个新的国君。” 第45章 长相思43 “我已经为西炎培养好了新的国君,我将选择退位。” 在五王以为是自己的时候,老西炎王将叫玱玹到面前,为他簪上自己头上的王冠。 宣布:“西炎玱玹就是新的西炎国君。” 在他语毕后在场众人下跪拜见新的国君。 在众人下跪朝拜新的国君场景下,站着不下跪的辰荣馨悦和瞫淑慧显得格格不入。 西炎玱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感觉自己浑身无力,身子一重连同身边的外爷一起倒了下去。 下跪的众人和旁边守卫的士兵也都一个个,像下饺子一样倒在地上。 “哥哥,外爷。”小夭感觉到自己中药那刻就想张嘴通知玱玹,可是自己的嘴张不开。 等到所有人都倒下她才感觉自己能发出声了。 “小夭”,玱玹就看着小夭慢慢的挪动着自己,向他爬来。 瞫淑慧动了动手,施法将小夭拉到了玱玹身边。 “你们是谁?”将小夭护在怀里,玱玹有气无力的说道。 他心里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但他希望不是的。 站着的辰荣馨悦动了,她一步一步走到玱玹三人面前,施法驱动了驻颜花。 三人就看到面前辰荣馨悦的脸变成了阿念的。 “阿念” “阿念” 玱玹和小夭同时出声,语气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和颤抖。 老西炎王在听到玱玹喊出名字以后,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阿念。 像啊,真的像他那个女儿,行动上像她那个父亲。 “阿念,你是要向西炎开战嘛。”玱玹肯定的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阿念,玱玹是哥哥呀。”小夭和玱玹相互支撑着对方,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听到玱玹的话有些急切的质问阿念。 “哥哥?他是我哪门子的哥哥,他姓西炎,我姓皓翎 。” 阿念低头看着小夭的眼睛:“你别忘了,你现在姓皓翎,叫皓翎玖瑶。” 小夭还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来人打断。 “禀告殿下,辰荣山已经尽数被拿下。”蓐收带着禹疆和先锋部队急匆匆的赶到祭台,老远就看到士兵倒在一地。 他担心阿念出事,顾不上部队施法直接飞到祭台上,禹疆带着部队在后面跟他的步伐追上。 蓐收看到阿念站着,整个人无事好好的才松一口气。 看到蓐收后玱玹就知道完了,他是知道这位师兄有多厉害的,整个人放弃了抵抗有些丧气。 阿念听到蓐收的声音后,迅速地转过身来向蓐收点头示意。 然后她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直直地盯着五王以及西炎的官员们。 她的身姿挺拔而威严,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 “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阿念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头。 “一统大荒乃两国之共同目标,而今,我皓翎不过是先行一步,达成了汝等一直梦寐以求之事罢了。我皓翎以仁德治理天下,大荒必将在我皓翎之手中日益昌盛。” 最后,阿念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用一种非常亲切的口吻问道:“愿赌服输,你们可有异议?” “好,说的好。”老西炎王率先为阿念喝彩。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我小瞧了你们皓翎,少昊果真是后继有人啊。”说完这句话 老西炎王将目光又放在一直在旁边站着不说话的瞫淑慧身上。 第46章 长相思44 “你不是瞫淑慧!”老西炎王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恼怒,“到如此地步,我想知道究竟是哪些中原氏族背叛了西炎,投靠了皓翎!难道是我西炎对他们不够好吗?”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困惑。 “瞫淑慧”还没有开口,就看到辰荣熠,赤水丰隆,涂山璟站了起来。 他们都是支持玱玹的人。 “你们?为什么?”玱玹破防了,经过前面那么多困难,赤水丰隆和涂山璟都一直站在他身边,现如今一个个都背叛了他让他破大防。 他以为经历那么多,还以身涉险救自己,早就不一样了,是同甘共苦的兄弟,是可信的。 涂山璟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后走到了“瞫淑慧”身边,向她伸出来手。 “瞫淑慧”将手放在了涂山璟的身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皓翎九笙。 “姑姑”小夭破音喊了出来。 玱玹则是看到九笙那刻,死心的闭上了眼。 涂山璟一直都喜欢姑姑他是清楚的,只怪他被涂山璟带来的利益迷了眼。 “皓翎九笙,见过老西炎王。”九笙站到老西炎王面前,向这位老人恭敬的行了一礼。 她身为皓翎长王姬同小夭待在轵邑城的时候,老西炎王是知道她在的。 只是她没有大张旗鼓的前往中原,而是就像普通人一样正常进城,身为姑姑看望自己侄女。 老西炎王就没有想过见她,双方就没有见过面,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见面。 老西炎王看了九笙好一会儿,他记得皓翎这个王储小时候都是这位长王姬带着。 少昊是喜欢阿珩的他很清楚,按照他的想法少昊应该会爱屋及乌,心照不宣有同一个想法。 是什么时候变了呢,他想大概就是眼前这位长王姬影响了少昊。 涂山璟察觉到老西炎王一直看着九笙,默默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她身前。 九笙知道涂山璟是想保护自己,但还是拉开了他,自己直面。 “这一切有你的推动吧,少昊可真是命好,有个好女儿好妹妹。” 九笙笑眯眯的道:“多谢夸奖,还请您移步了。” 禹疆已经带人到了,阿念已经安排他和蓐收将该关押的关押,该给解药的分发解药。 有着覃芒带的二十万大军同蓐收,禹疆,馨悦的十多万大军内外夹击,很快就拿下了分散包围辰荣山的十万西炎士兵。 馨悦同覃芒带着大部队在山下驻守轵邑城,才有了蓐收带着禹疆这五万人马先上山。 九笙前面砸钱在系统商城购买了大量无色无味的,能够抑制神族神力的软筋散。 这些药她通通交给了小五,由小五看准时间,悄悄地每隔十米撒一份软筋散。 小夭是个医师,小五提前就用系统能量封了她的嘴,反正她在当士兵也不敢张口讲话。 山下那边动手,是得到了意映的通知,她骑着天马,隐在天上远远听到钟声响起,就射出了箭飞向馨悦。 馨悦看到箭就向蓐收点头,蓐收发出信号,示意覃芒一起动手。 分别跟着蓐收和覃芒的春雨,海棠则是第二重保险。 小五要是观察到意映射箭不及时,那么它就会通过系统直接通知。 让禹疆处理好西炎不降人员以后,阿念立即发出指令。 第47章 长相思45 阿念下旨:“封赤水丰隆为大将军,同蓐收将军一起率领三十万大军进攻剩下的西炎城池,支援辰荣义军。” 防风意映自请跟随上战场参战,阿念也同意了。 涂山璟统管后勤,同立夏,瞫淑慧负责兵马,粮草,药品的运送。 覃芒带着后面皓翎王派来的十万大军留守辰荣山,禹疆前往泽州同三部汇合,由他们那个方向继续往前攻打。 留在西炎王城的西炎禹阳,得知洪江带着相柳打了上来,手忙脚乱的命令应龙带兵出战。 应龙有着二十万大军同洪江打得有来有回,一时间焦灼起来。 洪江也不着急,他们的目标就是拖延应龙这二十万大军。 他们已经通过跟在相柳身边的霜降得知西炎王已经败了,中原被阿念给拿下了,他们更是士气高涨。 在阿念有心的散布下,西炎禹阳很快得到消息知道父王被俘,中原被皓翎拿下来后的消息。 他有心前往中原营救父王,可西炎这边有能力的应龙又被洪江拖住。 他只能困守西炎剩下几座城池,可也没等几日,就收到其他城池传信,赤水丰隆和青龙蓐收带着三十万大军攻来,皓翎其他三部也带了六万大军向王城进发。 他现在处于三面夹击,情况危急。 西炎城内吵了起来,一部分想要投降,另一部不愿意,两方就这么僵持着等西炎禹阳决定。 等到西炎禹阳得知西炎城池还剩下三座没有被攻破后,他选择了投降。 应龙不愿意投降,跟相柳对打,战死在沙场。 中原拿下后,一切事务都有阿念整顿,九笙就一个人跑来了前锋,跟在相柳身边。 看到应龙战死。 “相柳派人好好收殓应龙将军的遗骨,妥善安葬。” “我会的。” 战场之上战死的将军是值得尊敬的。 这场战争,集合天时地利人和。 皓翎花费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顺利的拿下了西炎。 在阿念接收西炎禹阳降书那天,皓翎王同天下令:宣布退位,由王储皓翎瑾继承皓翎王。 等到阿念回到五神山,登基大典已经准备好了。 前任皓翎王带着静安王后在城门口迎接她。 “父王,母后,皓翎瑾幸不辱命。”阿念跪在了他们两人面前。 静安王后虽然不能言语,可整个人都散发着对阿念的担心,爱护。 看到阿念下跪,不等皓翎王发话就赶紧将她拉了起来。 “我儿辛苦了,为父不愧于皓翎先祖。”皓翎王很高兴,比自己当年拿下王位,登上皓翎王那天还要开心。 唯一能和今天相比是,大概就是三百多年前阿念出生的那一日,来自血脉相连的感动。 等到在皓翎继承了王位以后,阿念很忙,刚刚一统大荒事情一大推。 想着退休了可以带静安出去游历大荒,正在和妻子商议路线的太上皇少昊也被自己女儿抓了壮丁干活。 “你可真的连我这个老父亲也不放过,你母后可还在等着我呢!” “母后最是心疼我了,一定会理解我的。” 辰荣馨悦和瞫淑慧,防风意映也因为阿念后面要宣布女子入朝,忙着筛选各大世家部族出色的女子。 涂山璟和蓐收负责战后各大城池人员重新的调度安排。 赤水丰隆和离戎昶,覃芒等人负责和洪江相柳交接安排辰荣军。 事情都整理出一个大概的章程以后,迁都迫在眉睫。 五神山和西炎王城都不再适合统一的大荒,中原处于中心,最适合新的国家。 第48章 长相思46 前面没被阿念安排其他事务的九笙,就被安排了负责迁都事情。 九笙被阿念安排,她反手就将事情分布给了瞫氏,樊氏,郑氏以及四世家的鬼方氏。 鬼方氏一向游离在王室和世家之外,可因为他们的神秘莫测没人敢小瞧,稳居四大世家之一。 但是现在大荒一统,他们在游离也离不到哪去了,该表态也得表态了。 西陵氏因为嫘祖早就不如从前,只是因为还有玱玹这个西炎王孙,小夭这个皓翎王姬在,勉强维持在四大世家。 也因为他们两个人,阿念从来没有想过拉拢他们。 进行一切行动时,知情的氏族都将西陵氏排挤在外,毕竟他们下去了,四大世家的位置就空了一个出来,谁的家族不想上进呢。 也多亏老西炎王因为嫘祖娘娘,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害怕也不怎么搭理西陵氏。 玱玹和小夭回到西炎以后,也是觉得西陵氏是自己外家会站在自己这边,也没怎么过多联系。 于是,西陵氏成功的被排挤在外了。 他们家的族长成功的在辰荣山祭祀那天一起被抓了。 族长被抓,国家也换成了皓翎,懂事明理的西陵氏派出了人:“西陵氏愿意归顺皓翎。” 他们投诚是一回事,投诚后用不用又是一回事。 等到九笙这边跟世家氏族安排好一切后,皓翎重臣,以及西炎这边投诚能用的臣子,几大世家,氏族齐聚辰荣山。 这一天阿念在众人的拥簇下,正式登基为王,以九笙为首带领众人跪迎新王。 “拜见陛下,恭贺陛下,天佑皓翎。” 开启大荒新的篇章。 皓翎瑾登基后第一道旨意是册立青龙蓐收为皇夫,蓐收接旨后那个表情那个得意,荡漾,不是人多的情况下九笙都想一脚踹过去。 还好他知道这是在大朝上,收敛好神情,又是一副可靠的样子。 第二道旨意册立辰荣馨悦为辰荣王,同时继任辰荣族族长,泽州城为馨悦封地。 第三道旨意宣布瞫淑慧为太史令,整理编撰书籍,同时女子可入朝为官,继承家族。 “陛下,不可!” “臣反对。” “陛下圣明!” 这道旨意有不少人想冒出来外对,也有聪明人直接称赞陛下英明。 为冒头反对的人表示默哀。 真是没眼色,王位上的陛下是什么人? 陛下都是女子还反对女子入朝为官,继承家业,不等于赤裸裸的就是反对陛下坐上王位么。 而且谁能保证自己家里男孩都能出息,有了这个规定他们也多了条路。 皓翎瑾当场斩杀了提出反对的大臣,那人没想过自己会是这样下场,死的时候眼睛里都还充满了震惊。 喷洒出来的热血溅在他附近那群人的身上,顿时朝堂鸦雀无声。 “还有人反对吗?” 辰荣馨悦立即同瞫淑慧下跪:“陛下圣明。” 第四道是犒劳洪江,覃芒,相柳和赤水丰隆这些大将。 丰隆被封为大将军,赤水族族长,赤水族原本的封地仍旧是他们的,还把附近原本被西炎占领的地方,也划了一部分给丰隆。 相柳和洪江都拒绝了再次领兵的提议,但是相柳受封成了妖王,统率妖族。 前者是因为同九笙说好了以后要回清水城,清水城阿念承诺永远属于九笙以及她的后人,拥有自己的兵马。 他要带也是回清水城带属于他们的兵马。 其实阿念想将轵邑城给九笙的,她觉得:“新任王城的轵邑城才配得上的姑姑。” 第49章 长相思47 “我不要,我就想要清水城,你把它给我就好了。” 九笙就想要清水城,那是她一点点带着人建造起来的地方。 “为什么姑姑?” “你是不是忘了相柳是妖王,妖族也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清水城那一大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很适合很多不想动弹只想修炼的妖族。” “好吧,还是姑姑想的周到。” 后面城也会扩大,让更多想要进入人间的妖族居住下来。 洪江是累了,这么多年他就那一个目标,如今辰荣还在,将士们还能魂归故里,埋在辰荣山他很开心,他申请了守卫辰荣山和辰荣王陵。 阿念还颁布了旨意: 人神妖从今以后地位平等,禁止以大欺小,以神欺负人妖的行为。 取缔大荒所有的斗兽场,禁止贩卖人口,违者抓到以后株连三族。 同时宣布成立大荒学院,人神妖皆可入学获得功法修炼,表现优秀者获得修炼资源奖励,优秀毕业生通过考核可入朝为官。 这一指令颁布先不说躲藏是妖族,人族先沸腾了,获得修炼这对他们绝大多数来说天降馅饼。 征伐西炎那段时间,蓐收带领的部队里面就有人族士兵。 他们一个个虽然看起来柔弱,但是在战场时候他们团结在一起,布置了一个又一个大阵。 他们的灵力丝毫不逊色于一些神族士兵。 刷新了神族对他们常规的认知。 妖族大部分在相柳带领的队伍里面,能够在神族的追杀活下来的妖族那个不厉害,一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存在。 没人敢当面议论他们是妖。 处理好看内政,功臣的封赏事宜以后,剩下的就是西炎王族的问题了。 不少人上奏请求赐死西炎王,也有上奏圈禁的,觉得一下子都杀了西炎王族,对于那些西炎老氏族不好安抚。 阿念将这些折子都理了出来。 “这些你都不用管,我会去见老西炎王一面,解决此事。” “麻烦父王了。” 小夭和玱玹关在一起,九笙表示这两个人交给他,至于西炎德炎和禹阳等人就留给阿念自己处置。 她看可是准备了一份大礼,想要送给小夭和玱玹。 真是期待他们看到礼物的表情呢? 小夭在,所以玱玹和小夭关押的地方还是辰荣山小夭前面居住的宫殿。 再怎么说小夭是皓翎王姬,看管他们的侍卫们不敢对她不敬,除了没有自由以外什么东西都不缺。 还有他们的心腹侍女这些在一旁伺候他们。 期间小夭仗着王姬身份闹过很多次:“来人啊,我可是皓翎王姬,你们怎敢将我关起来?” “我要见父王,要见阿念,见姑姑。” 都被拒绝了。 迟迟见不到人,小夭又要求:“不让我出去,也不让我见人,那给我送一些药材不过分吧,我需要补养身体。” 负责监管他们的霜降直接给他们送上了煮好的药膳。 “这是什么?我要的是药材不是药膳。” “殿下说了,你们两位住在这里心情郁结,药膳更适合两位。” 当初小夭是带着毒药前往祭典的,关押的时候,赶来的海棠,春雨收走了她身上所有药品,连同她宫殿里面所有药材药物全部都被搜刮的一干二净。 “怎么?这是怕了?怕我拿到药材制毒吗?” “小夭,算了,我们现在就这样挺好。” 九笙见到他们两个除了精神状态不太好,人也消瘦了许多以外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闲着无聊的两人搬了椅子 ,在院子里眯着眼睛晒太阳。 听到脚步声开始还以为是侍女送东西来了,直到脚步走到他们身边才停下玱玹睁开了眼。 “姑姑,是你来了啊。”他还以为会是阿念或者是师父呢。 第50章 长相思48 听到姑姑两个字小夭也睁开眼起身坐好,她用充满伤心的语气开口:“姑姑,为什么?” 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好好? 皓翎是她家,西炎也是她的家啊。 难道就不能继续和平共处嘛。 “小夭在你问我为什么之前,你应该先问玱玹,问他会不会攻打皓翎。”抛出这个问题,九笙迤迤然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着,变成一套茶具悠闲的泡起茶来。 “哥哥?”这是不是小夭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姑姑在说,阿念也在说,外爷那天也没有反对,她有些不敢信的看向玱玹。 “是,我会攻打皓翎,这都是皓翎欠我的。”玱玹有些不敢直视小夭的眼睛,站了起来背对小夭。 “为什么哥哥?” 父王收留了被叔叔们排挤的哥哥,收他为徒教导着他,在五神山哥哥也是享受着王子的待遇,哪里对哥哥不好了? 玱玹情绪激动有些咆哮道:“如果不是他我们两个也不会成为孤儿,也不必他收留我。你更不会在大荒颠沛流离三百多年” 小夭愣住了,满脸的疑惑不解。 九笙轻抿了一口茶,继续看破防的玱玹还能说出些什么。 “当年姑姑知道辰荣炎灷的阴谋后,第一时间求皓翎王救我爹,为此自断一根手指起毒誓,但是他拒绝了。” “姑姑那么求他,他都拒绝了。要是他出兵父亲不会死,母亲不会死,姑姑也不会死,奶奶也不会死” “造成我们变成孤儿的原因都是因为他。”声嘶力竭的讲完这些,玱玹有些脱力的坐在地上。 “所以你恨他,你不顾他对你多年的栽培和养育之恩也要攻打皓翎。” 九笙重重的将茶杯扔到了玱玹,发出砰的一声,整个茶杯四分五裂 顺着茶杯一起飞过来的茶水溅了玱玹一脸。 茶杯碎裂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玱玹言论里的小夭。 看到姑姑一身肃杀之气,却满脸笑意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吐出那句话,看着他们。 这样的姑姑让她不由得害怕,像小动物寻求庇护一般走到了玱玹身边,抱住了玱玹,警惕的看着九笙。 “难道我不该恨他吗?不是因为他,我和小夭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玱玹回抱着小夭,哀怨不已。 看到他们两个这样九笙有些讥讽不已:“你该恨的难道不是你的外爷么?是他宠妾灭妻,纵然彤鱼氏残害嫘祖娘娘的子嗣。” “要不是因为他的纵容,你的叔伯怎么会死,你的父亲又怎么迟迟没有援军相助,你的姑姑西陵珩也不用上战场。” 随着九笙一声声的质问,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玱玹的心上。 玱玹的脸色随着九笙的话语逐渐变得苍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为什么不敢反驳,你看你也清楚我说的是对。你只是知道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依附于你的外爷,你不敢怨恨他,所以……” “所以,你就怨恨朕是吗。”九笙还没得及说出后面的话,少昊突然出现开口接上了。 老西炎王是位枭雄,他很清楚知道想要什么该做什么。 被囚禁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主事人。 见到少昊他就知道时间到了。 第51章 长相思49 少昊处理好了老西炎王的事情,就想过来看看小夭和玱玹,在门口就听到了妹妹的质问,他才意识到原来玱玹是恨自己的。 “父王” “师父” 听到身后传来皓翎王的声音,他们两个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玱玹有些躲避少昊的眼神,低着头不敢看他。 小夭则是满怀孺慕的期待的看着他,她想从父王口中听到不一样的。 少昊走到了九笙身边,看着为自己埋怨不平,一脸愤恨的妹妹有些心满意足。 他的笙笙啊,一直都站在他身边,一直陪着他,维护他。 想到这里他取下了手指上的尾戒,将它递给了小夭。 小夭虽然不清楚父王为什么将它给自己,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这是你母亲当年那尾断指,以后就归你你好好保管了。”少昊从容不迫的继续说道,也不管这尾骨戒给小夭带来的冲击。 “当年我和阿珩是政治联姻,我们说好只做盟友不做夫妻。” “只做盟友不做夫妻,那我呢父王,我是你的女儿吗?”因为九笙插手,没有了被九尾狐抓住,没有从九尾狐口中听到那些话。 玉山侍女的那些话,她只敢放在心里不敢去想。 梅林刺杀后才正式确认自己身份的小夭,在这里问出了那句话。 “只要你愿意,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听到这句话小夭一下子死心了,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所以她真的是娘和赤宸的女儿 。 “小夭,哥哥在呢。”玱玹知道不好,走了上去一把将哭泣的小夭搂进怀里低声安慰她。 看着伤心难过的小夭,少昊眼睛也有些酸涩,强忍着继续开口:“当年阿珩意外有了你,虽然违反了我们的约定,但是我还是很高兴,抱着刚出生小小的你,想着让你以后成为一个快乐的王姬。” “只是后来仲意中伏,阿珩向我借兵,我有心无力。” “那个时候五王还在一边虎视眈眈,我若是派兵皓翎国不稳,你的外爷那个时候也紧盯着皓翎,内外夹击,我不能借兵。” “如果让你们选择,你们会选择保护自己的臣民安稳性命无忧,还是选择派兵导致国家发生动乱。”此话一出,玱玹和小夭都沉默了。 他们很清楚如果是他们该如何选择。 “玱玹,你的爷爷选择了自戕,请求留下你和你两个王叔的命,我同意了。” “我命人将他单独葬在西炎山上,没有葬在嫘祖的身边,我想你奶奶也是不愿的。” “谢谢师父。”除了一声谢谢,玱玹不知道他还能说什么。 爷爷死了,就那样死了,他应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他高兴不起来。 看着两个默默哭成一团的人,少昊叹了口气,想拉着九笙一起离开,将此地留给他们平复心情。 九笙摇头拒绝了,表示自己还有事,少昊就先行离开了。 等到他们两个平复了心情,九笙一手一个拉着他们坐下,为他们倒上了茶。 “这是灵茶,能够舒缓心情,你们喝一杯平缓一下。”闻言玱玹和小夭都默默喝干了那杯茶。 “姑,长王姬你还有想说的。”玱玹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九笙。 “你们还是叫我姑姑吧,都这么多年了,就算是陌生人相处这么多年也产生感情了。” 第52章 长相思50 “我留在这里,是想问你们两个以后怎么打算。” 听到这话,两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 难道以后属于他们的不是会被严密看管、囚禁起来吗? “我的封地在清水城,麻子,串子,老木,桑甜儿还在等他们的家人小六回家,这是他们托人带给玟小六的信。”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封未开封的书信递给小夭。 趁着小夭看信的时候目光转向了玱玹:“你在清水城开的那座酒铺还留着,酿的酒都保存的好好的,等着你继续做生意。” “我知道你喜欢小夭,只要你能放下,你可以在清水城和小夭做一对恩爱夫妻,我会给你们一场难忘的婚礼。” 从前的感情都不能作假,真要杀了玱玹阿念和哥哥都下不去手,他能放下那就是最好的。 要是认死理,那就跟他的王叔们一起关着吧,还能节约一批人手。 反正那几个王叔和他的堂兄弟们活不了多久,他们可没有那么安分…… 阿念也需要一批鲜血祭奠她的王威。 话说完了,九笙就离开让他们两个人好好想想怎么选择。 回到自己的宫殿,就看到相柳和涂山璟坐在屋子里面等着。 涂山璟正襟危坐,相柳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拿着杯子欣赏。 看到两个人这副样子,怎么,突然就感觉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该做,不该回来。 看到九笙想打退堂鼓,相柳带着蛊惑人的笑开口:“大业已成,不知道殿下打算如何安排我们。” 涂山璟也睁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九笙。 好家伙,搁这等着呢。 “你们一个妖王,一位重臣不忙事情,来堵我就是为了这。” 相柳:“我这不是怕殿下事务繁忙,有所遗忘,毕竟殿下最近太过忙碌,都没空见我们,所以只好提醒一下某人。” 涂山璟眷恋深情的:“我想你了” 相柳说完再听到涂山璟的话差点咬碎自己的一口牙,茶狐狸。 仔细想了想,从回皓翎再到迁都这一个月确实都没有怎么见过面,偶尔碰上大家也都在忙碌着没空寒暄。 后面她就先一步来了紫金宫。 这两天阿念又下了旨意,确定了一切,又有新的事情忙碌。 “明天,明天就给你们说法。”九笙讪讪一笑。 他们两个今晚还想留下来,统统被九笙赶走了。 要命了,哥哥还在呢。 她敢保证,他们前脚留下,后脚哥哥就会派人敲门。 蓐收那边就算被下旨册立了皇夫,还不是因为没正式完婚,晚上跟阿念处理公务待久了,都被哥哥让覃芒给请去休息了。 可怕 都这么大人了,还被哥哥教育,她不要面子的嘛。 第二日早朝 先是经过商议定下了阿念和蓐收成婚的日子,就在三个月后。 再是阿念经过当事人的同意,开始下旨赐婚。 第一个就是赐婚涂山璟,相柳和长王姬皓翎九笙,两人都为长王姬王夫。 还来不及给朝臣们反应,阿念又下了第二道旨意。 赐婚覃芒与辰荣王辰荣馨悦。 这两个是一起驻守轵邑城的时候认识上的,覃芒作为前任皓翎王的亲传弟子,也是左膀右臂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本人长得也很俊美。 两个人平常因为事务接触的多了,自然互生好感。 本来没打算这么快的,只是因为两国合并后,中原不少氏族打上了和皓翎以前臣子联姻的想法。 第53章 长相思51 蓐收已经名草有主,那么同为师兄弟的覃芒就成了头号香饽饽。 馨悦就是撞见了好几次覃芒被拉亲,表白的场景,打算先下手为强。 覃芒也是同意的。 第三道旨意是赐婚青龙孟姜同赤水丰隆的。 孟姜是蓐收的堂妹,也是一个开朗活泼有志气的女子。 九笙接触了她,在询的她同意后让涂山璟将她安排进了为赤水丰隆运送物资的队伍。 到了战场后直接跟在蓐收身边上场杀敌,利落的招式,一往无前的样子吸引到了赤水丰隆。 虽然有刻意安排,但是互相喜欢上了,彼此都愿意,那也不算什么,而且当事人也不会傻乎乎的捅出来。 拿到圣旨了,当事两人表示很开心,相柳和涂山璟然后打蛇上棍就问:“我们什么时候准备婚礼。” 九笙摊了摊手:“我们的婚礼起码得参加完了阿念和蓐收的婚礼才能轮到。” “你们现在还是先处理好手上的事情,不要到时候婚礼结束,还要留在王城之中。” 他们打算回清水城后,三个人一起游历大荒。 相柳还好妖王事情不多,涂山璟不行,他得安排好朝上和涂山家的公务空出时间来。 阿念知道分寸也没给涂山璟安排太多,只是开头接手梳理忙,上手后就好了。 涂山璟本来也想辞官,被阿念阻止了。 相柳好歹是负责清水城的兵马,涂山璟也什么职位都没有,她怕众人觉得她同姑姑有隔阂了。 不可能,她不许她跟姑姑的感情受到挑拨。 玱玹和小夭商量了几天,深思熟虑下,决定了两个人去清水城当一对平凡的夫妻。 通过守门侍卫给阿念上了折了。 阿念:“准了。” 将老桑还给了玱玹,同时他们两个以前能带走的,都给了他们让他带着一起去清水城。 总不能真让他们白手起家。 在清水城那不就是啃姑姑了嘛。 不可以。 在他们两个离开紫金宫前,见了少昊一面,行了跪拜大礼后牵着彼此的手一步步走下山。 山下九笙和相柳已经备好了天马在等着他们,涂山璟回五神山安排他们的婚礼去了。 那是她的家,无论出嫁还是娶夫都想在家里。 都各自上了车架以后,天马起飞。 半空中小夭掀起窗帘看外面的风景,玱玹跟着瞧了一眼,这一眼发现路线不对,不是前往清水城的。 “这是不是走错了?” 询问马夫,马夫告诉他们:“没走错,这是长王姬殿下安排的路线。” 长王姬还让他告诉玱玹小夭,“殿下说这跟殿下说过的难忘的婚礼有关。” 听到跟婚礼有关,两个人有些羞涩对望一眼,然后重新回到座位坐好。 重新坐好的小夭摸了摸自己头顶插着的若木花。 玱玹看到这个动作将她揽在怀里,让小夭靠着自己的肩膀。 哼着记忆里若水族的歌谣,哄着小夭入睡。 感受到车驾停下来,玱玹先一步下车,伸手牵着小夭下车。 这是一大片荒漠,有风吹过尘土迷的人睁不开眼。 他们向九笙的马车走过去,车内只剩下了相柳在。 “上来坐着等一会儿吧,等她通知我们就可以去了。”相柳抬眼看了两人一眼,继续一个下棋。 “打扰了”外面尘土太多,玱玹和小夭上了马车,危坐一旁。 [小五,你确定可以回收太阳之火哈,我可不想被烤成人干。]九笙有些艰难的根据小五指引向桃林走去。 第54章 长相思52 [放心吧笙笙,我以统格当担保] 本来小五打算直接给笙笙开屏障,但是被拒绝了。 她想试试自己灵力的深浅,自己去抵抗太阳之力。 不愧是太阳之力真是强大,越靠近越难以承受,释放自己最大灵力还是感到热得不行,感觉自己都要融化了。 好不容易走到桃林入口,被桃花拦住了。 大概是赤宸没有见过九笙,不认识。 “皓翎九笙特来求见西陵王姬大将军,我带了王姬最想知道的消息。”九笙放大了自己声音,铿锵有力的传进桃林。 桃花散了,九笙顺利的找到了桃林小屋,见到了一身黑袍包裹着全身的西陵珩,她就远远的站着,不敢靠近。 “你有小夭消息,小夭怎么了。”西陵珩的声音有些呕哑嘲哳难为听。 太阳之火不仅摧毁了她的外表,声带也受到了损伤。 “小夭和玱玹要成婚了,怎么说她也叫我一声姑姑,我想给她一个难忘的婚礼。” “和玱玹成婚,好,真好啊!”她的记忆里只有他们两个小时候的样子。 “我想无论什么样的婚礼父母在场才是最好的,所以我将他们两个带来了,你先别拒绝” 看到西陵珩摇头退缩,九笙赶紧说出后面的话。 “你体内的太阳之火我可以收走,但是就算没了太阳之火,你也清楚你这几百年的损伤,我无能为力,最多我能助你保持三天。” 九笙平常的语气却在西陵珩心中投下一颗惊雷。 困扰了她四百多年的太阳之火,在她口中好像轻而易举的就能被解决。 西陵珩还没来得及行动,桃林里的桃花聚在她身后,推着她靠近九笙。 “三天,一天我也很知足。你,怎么解决。”西陵珩有些忐忑,期待的开口。 “只要你自愿起誓将太阳之力赠与我就好。” 虽然不知道九笙为什么要,有什么能力保管,但她还是直接起誓“我西陵珩自愿将太阳之力赠与皓翎九笙。” 等到起誓完毕,九笙双手开启掐诀施法,从西陵珩胸口处取出太阳之火。 靠近西陵珩时九笙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灼烧感。 等到太阳之火从西陵珩身体里取出转移到自己神魂的时候,九笙觉得自己要化了。 还好小五第一时间开启了能量护罩封了十分之一的太阳之火能量,让九笙一点点的炼化。 毕竟她现在是凤凰,修炼的又是凤族功法,炼化火焰对于凤凰来说不难。 过了一炷香时间,完完全全的吸收完了西陵珩体内的太阳之火。 九笙用自己剩下的灵力恢复了西陵珩旧日容貌。 看到九笙收手 她满脸狐疑地缓缓低下头,凝视着自己那一双原本应该伤痕累累的手。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这双手竟然完好无损,肌肤白皙如丝,仿佛从未受过任何伤害。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出手,轻轻触摸着自己的脸庞,感受着那平滑如镜的肌肤。 从前自己的脸上会布满狰狞的伤疤和凹凸不平的伤痕。 接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自己的头发。原本被烧焦、脱落的头发竟然又重新长了出来,柔顺而浓密,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双肩上。 九笙还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衣物递给西陵珩,趁着西陵珩进屋换衣服的时间。 施法将整个桃林小屋挂上红绸,红灯布置好婚礼现场。 第55章 长相思53 两套红色婚服也整齐的摆放在石桌上。 坐在马车里面的相柳,接到了九笙传来的灵信,带着玱玹和小夭王荒漠深处走去。 没有了太阳之火产生的灼热,三人很快的就走到了桃林。 看到荒漠深处竟然有一片桃林,三人都有些吃惊。 继续往桃林里面走,就看到九笙在一栋小屋门口等着他们。 一起进了院子,整个小院到处都是红色的,充满了喜气。 院子里面开始漫天桃花飞舞。 九笙拉住了相柳对玱玹和小夭道:“我为你们婚礼准备的新婚礼物就在里面,你们两个进去看就好了,我们两个在外面等你们。” 九笙和相柳两个手牵着手,就去看院子里面盛开的桃花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小夭和玱玹的哭声,一个哭喊着娘,一个哭喊着姑姑。 相柳看向九笙,九笙耸了耸肩表示就是他想的那个人。 “娘,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娘,我等了你三百多年,娘。”小夭和玱玹脸上满是泪水。 她不明白娘好好的,为什么待在这里几百年不去找她。 西陵珩抱着小夭泪流满面的开口:“我体内有太阳之力,所过之处,万物俱灭,能把原本水草丰美的土地变成荒漠。” 小夭脑内轰然巨响“你…你是……那只旱魃大妖怪。” 玱玹听着母女两对话也想到了这里,脸上有些担忧。 “世人叫我旱魃吗?那应该是我吧。” 小夭:“那你为什么现在能够拥抱我?我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太阳的力量。” 西陵珩望向门外:“是九笙,她比你们先来一步,不知道靠什么取走了我体内的太阳之力,恢复了我的样子让我可以拥抱到你。” “因为太阳之力我不能出去,只能在这里等你,我等了四百年,就是想亲口告诉你,娘对不起你,小夭,娘这一生,没有亏欠国家子民,却独独亏欠了你和你爹,娘对不起你……” 树下的九笙有些累了,拉着相柳坐在树下,靠着相柳的肩膀睡了过去。 主要是这个小世界说是神族,实际上达不到神,顶多是个神族后裔。 她靠着凤族功法一点点提升自己,当然修神魂了,肉体又带不走。 原本人的自己变成凤凰,吞噬炼化火焰不简单啊。 见面相柳就发现了九笙灵力虚浮,面色苍白,但是她不愿意说他就不追问,让她好好的靠着自己休息。 等到九笙被相柳轻轻的唤醒,发现天快黑了。 玱玹也换上了准备好的婚服。 看的九笙醒了,告诉她姑姑在屋子里面为小夭梳头,婚礼等会儿就举行。 他们已经从姑姑口中得知,九笙姑姑救了她,但是太阳之力四百多年的侵蚀,姑姑也只剩下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他们一点都不敢浪费,早点成亲完成姑姑心愿,然后一家人好好度过剩下的日子。 等到小夭梳妆完毕,九笙变出并蒂莲交给小夭,然后同站到了观礼位。 屋子也是桃花漫天,玱玹牵着小夭的手,一步步从门外走进,走到西陵珩面前。 九笙充当礼官为他们证礼。 先跪拜西陵珩以后,他们第二拜,拜向了九笙,不是九笙姑姑他们不会有团聚的日子。 最后才是他们夫妻对拜,礼成。 礼成之后,九笙就同相柳离开桃林,回到荒漠的马车上,将地方留给他们三人。 当然,九笙虽然不在,可是让小五时刻关注着玱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56章 长相思54 在马车里面打坐炼化太阳之力的九笙,被小五悄悄地叫醒。 它扫描到西陵珩的时间马上要到了。 一直守着九笙的相柳就看到她睁开了双眼,那一瞬间,他仿佛在她眼里看到了迷茫以及漠然。 眨了下眼睛再看去,就看到九笙的眼里带着悲伤。 “走吧!西陵珩的时间到了,我们一起去送他们一程吧!” 他们!? 相柳愣了一下 牵着手往前走了一段,他想起来,西陵珩和赤宸的关系,可是赤宸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片桃林是他所化,为了守护西陵珩,也为了能够见到小夭一面。”伸出手接过一片飘落的桃花,握在手心里,九笙悲悯道。 一阵风吹过,手心里的桃花随风飘扬慢慢的回归大地。 走到小院门口,他们两个就看见玱玹和小夭一左一右的靠在西陵珩肩膀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小夭,看到你跟玱玹平安长大,结为了夫妻,娘只期盼着你们两个余生能够平安幸福。” “能够见到你们,娘就已经很满足了,还能看到你们成亲更是此生无憾了。” “娘的执念了了,要走了。”西陵珩看着两个紧抱着自己双臂的孩子,泪流满面。 玱玹和小夭更是将头深深的埋在西陵珩肩膀,努力的阻止自己不要哭出声来,泪水湿透了衣裳。 他们第一天就知道,娘还剩下三天的时间,一直努力的陪着娘逗她开心。 西陵珩也开开心心的为玱玹和小夭缝制衣裳,三个人一起挤在厨房热热闹闹的。 到了晚上唱着歌哄着小夭和玱玹入睡,她就守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天亮。 眼看时间到了,他们答应了娘要开心,要幸福,要一辈子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可是,还是控制不住 小夭:“娘…娘…” 玱玹:“娘…娘…” 发现西陵珩的身影在消散,他们两个一声声大喊娘。 原本抱着的手臂也成了空气。 看着一团桃花包围着西陵珩,而西陵珩笑着看着他们,消散融于跟桃花中。 突然桃花里显现出一青一红两道依偎的身影,是西陵珩和赤宸。 他们看了一眼小夭和玱玹,向九笙点了点头,彼此对视笑了一下彻底消散。 “姑姑”小夭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有些哽咽的喊了这一声。 “姑姑,谢谢你!”小夭同玱玹跪在地上向九笙行了一个大礼。 行完礼,九笙直接一挥手将两人送去了屋里。 冲着屋里开口“把你们想带走的东西赶紧收拾带上,他们不在了,这桃林维持不了多久了。” 等到东西都带上,四人踏出桃林那一瞬间,整片桃林快速的消失,只留下一片空地。 玱玹搂着小夭,两个人恋恋不舍的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到了清水城,老桑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他们。 老木,串子和桑甜儿,麻子和春桃也在等着小夭。 小夭跟玱玹看了一眼九笙,然后跑过去被老桑,老木他们一起簇拥着回家。 虽然此后他们不能再踏出清水城一步,生活在姑姑的管控之下,可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城主府 海棠还在阿念身边,她们两个相处磨合了几百年,阿念舍不得海棠。 九笙随了她意,等到以后离开在收回来。 惊蛰,惊雷和春雨已经到了清水城,负责打点城里一切。 立夏还要继续经营生意收集信息,霜降过去帮她一起,赚钱可是很重要的。 他们两个这次是带了图纸来的。 清水城需要扩建容纳更多妖族,城主府是他们家要改成大家心怡的家。 三个人商讨好了才选出一个满意的图纸,然后交给春雨翻新。 惊蛰,惊雷他们负责监督城的扩建,图纸由小五扫描后生成。 第57章 长相思55 两人在清水城没过两天单独相处日子,就被涂山璟催回辰荣山了。 信上面写着:前任皓翎王和静安王后想九笙了。 好好好,把哥哥嫂子都摇出来了,怎么办呢? 两个人只好回去了。 反正九笙第二天看见的,是一只脸上带伤的小狐狸。 脸上的伤用个小法术就能恢复,却还明晃晃的挂在脸上。 九笙只能拿药给涂山璟涂抹。 等到阿念和蓐收婚礼那天,玄鸟引路,凤凰在天空盘旋交鸣。 看着高台上穿着白金色婚服的许下誓言两人,九笙看向了台下观礼的相柳和涂山璟。 一直关注九笙的两人也回望着她。 再看穿着朝服的辰荣馨悦,身旁站着覃芒。 赤水丰隆身边也有孟姜。 大家都好好的,有一个幸福的结局。 属于他们的婚礼也很盛大,在五神山原本的皓翎王宫举行。 换成哥哥,嫂子,阿念蓐收站在台上看着她行礼婚成。 白天大婚仪式一结束,九笙就回清晖殿然后赶向了清水城。 等到两位新郎回大殿就看到空荡荡的房间,然后还是蓐收开口:“姑姑说她在清水城等着你们。” 两个人赶到清水城已经大晚上了。 在城门口他们就看到城里张灯结彩,一片红色。 等进了城,春雨直接给他们奉上了红色的婚服。 “还请两位换上。” 百姓簇拥着他们进了城主府,一袭红色婚服金冠霞帔的九笙,在大厅里等着他们。 在清水城百姓的见证下,他们穿着中原崇尚的红色礼服,再次成亲。 至于今晚婚礼洞房谁先,九笙可就不管了。 然后九笙睡到自然醒,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有点懵。 还是小五告诉她[相柳和涂山璟都被灌醉了。 玱玹小夭带着城里百姓轮流给他们两个敬酒,他们知道这是玱玹的阳谋,但也不能拒绝,就被灌醉了。] 一直到午膳时间两个人才行,一起吃饭的时候两个神色都不太好看,九笙没控制好笑了一下。 然后被两个给记住了,后面过了好几天她才成功的离开了床。 婚假结束涂山璟和相柳都忙起来,九笙也趁他们忙的这几天闭关炼化太阳之力。 一点点的根据凤凰本能的指引,吞噬火焰灼烧锤炼自己神魂。 等到适应这个温度继续加大力度突破自己。 等到她出关,距离她闭关已经快一年了。 期间少昊和静安王后都来看过她,得知她在闭关就离开王宫,踏上游历大荒的旅程。 一年的时间对于神族来说眨眼的时间,可是对涂山璟和相柳来说十分煎熬。 不是春雨拦着,向他们保证九笙没事他们都想冲进去看看。 出关的九笙知道自己闭关时间长,告诉他们以后都不用在闭关,好好安抚了他们几天。 废腰,他们才被安抚好了。 后面相柳见涂山璟老是靠那只神识小狐狸作弊讨九笙欢心,他也不知道从哪找到一只白泽幼崽递给了九笙。 “这是白泽,你哪里找的,好可爱呀!” 有了白泽幼崽崽,成功让他看到小狐狸吃瘪。 馨悦和覃芒,丰隆和孟姜他们的婚礼九笙还好赶上了。 瞫淑慧热爱着太史令这一工作,能够在她的笔下记录着新的王朝,看到大荒各色各样出彩的女子们大放光彩。 她会一一将她们的贡献书写,流传下去。 只是和阿念前后脚怀孕也是没有想到的,干脆她就搬去了王宫了。 两个孕妇就看到三个男人天天手忙脚乱的伺候他们,这个感觉真爽。 第58章 长相思56 阿念先生了个女儿,取名皓翎琅出生就被立为太女。 神族生孩子没有那么麻烦,阿念生了以后就换了衣服,干干净净的在屋里抱着孩子。 一群人进屋看她同孩子,看着九笙的肚子阿念笑着说:“这侄女以后要照顾叔叔或者姑姑了。” 因为阿念和九笙怀孕,带着静安王后回来少昊也开口说好。 “阿念小时候有姑姑宠爱护着,现在阿念的女儿护着长辈,也算是一种轮回。” 可能孩子也不想被侄女护着,损失长辈威严。 一群人刚说完这个话题没两分钟,九笙感觉自要生了。 “我要生了。” “啊?” 大家又着急忙慌的送她去安排好另一个产房。 现在换成相柳和涂山璟在门口焦急等待。 九笙生了一颗蛋,探了气息是九头蛇无疑,就扔给相柳孵自己儿子去。 孩子出生那刻,相柳感知到了另一头九头蛇的气息,有些怔住。 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到心脏上的跳动。 “真好,自己不是唯一的九头蛇了。” 不提相柳看到那颗蛋时有多么激动和感动,涂山璟是羡慕坏了。 后来她又为涂山璟生了一儿一女,一个狐狸一个凤凰,相柳又得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随了九笙是个凤凰。 小夭和玱玹也生了一儿一女,大家开始鸡飞狗跳的养孩子生活。 四个孩子里面就一个女孩,不是九笙看着,简直要被两个父亲宠上天。 哥哥弟弟也都护着这个妹妹,姐姐。 每当九笙教训女儿的时候,就都跑出来抱着九笙大腿阻拦。 这个时候涂山璟和相柳就当严父了,将三个男孩提溜到一边教训去。 不敢插手女儿九笙教育女儿,以前不是没护着过,那个时候九笙顺了他们意。 然后当天晚上他们媳妇就不见了,留书离家出走去玉山跟王母叙旧去了,归期不定。 同在一个城里的小夭和玱玹,从几个一起玩的孩子口中得知姑姑离家出走了。 他们两个还特地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问他们两个:“你们是哪里惹到姑姑了,说说呗,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们想办法哄姑姑。” 两个人还没有眼色的在城主府混了一顿饭才走。 但凡九笙就是去少昊身边他们两个都能去认错请回来,可是玉山他们两个不行。 玉山是大荒最特殊的地方,没有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擅闯。 他们将孩子打包给了在辰荣山教导琅儿的哥哥少昊,然后两个人跑去玉山脚下,让侍女通传以后眼巴巴的等着。 等了一个月才见到媳妇,从此再也不敢插手女儿的教育问题。 九笙在大荒待了很久,同相柳一起送走了洪江,再是哥哥嫂子。 然后看到阿念将王位交给了琅儿,为她同馨悦的儿子定下婚约。 然后这夫妻俩就跑来了清水城,一大家子人算是最后都团聚在这里。 看着四个孩子都成家立业,享受了一段时间天伦之乐。 最后三个人是一同走的,相柳和涂山璟两个人早年都吃了不少苦,身体的损伤已经造成了,后期也弥补不了。 谁先抛下谁都不舍得,在三个人商议之后他们决定一同离开。 回到系统空间的九笙招呼都没来得及和小五打一声陷入了沉睡。 这个世界改变了小世界的发展,获得世界意识馈赠了不少功德。 醒来后九笙发现自己摸到成神的门槛了,大荒的限制她最多只能到仙的顶峰。 这次有世界馈赠,还收获了太阳之火,记录了大荒种族信息。 [笙笙,除了这些我们还收获了华胥氏的祝福哦。]这也是小五整理收获发现的。 “华胥氏?那岂不是很棒啊,等于女娲和伏羲大人是祝福。” 华胥国是隐没不是隐没,大荒这么大没人发现他们很正常。 华胥氏发现了大荒的变化,看到各色出彩的女神,女妖,女人们十分欣慰。 知道有九笙的推动通过世界意识给予了祝福,愿她能够带去更多的变化。 第59章 仙剑奇侠传1 这还是沈笙第一次直面空间,氪金不少空间很大。 小五也按照自己想法把东西金银珠宝,都分类整理好,药材也摆在货架上,灵植也开垦了一块地种着。 汤谷水也挖了一个池子出来放着。 [笙笙,我们记录下来的人物资料可以作为下一个世界的选择,也可以选择建立新的人物或者进入本土人物。] [不过要是想节省系统能量的话,尽量选择已登记数据和本土已有人物形象会耗费少一些。] 第一个世界靠的是爸妈补助,后面就只能靠自己了。 听到小五的话她刷看系统资料,哥哥,阿念,相柳,涂山璟生平资料等都登记在册,还贴心的配上了他们的形象。 沈笙抚摸自己的心,好像没有那么伤心了。 是她太冷漠了吗? 小五告诉她[是我开启了感情淡化,记忆都在,只是感情没有那么深刻。] 休整好了沈笙感觉一直卡在成神门口进不去,选择了进入下一个世界选择本土人物。 小五也开始刷新世界资料: 当前世界仙剑奇侠传: 人物水碧 神魔爱侣,生死相随,掌管天下河川的水神,受溪风美妙歌声的吸引来到人间。 这个世界盘古死后,其精、气、神分化成三位大神,分别为伏羲、神农、女娲。 被称为“三皇” 因为天地间生灵目前就他们三个,感觉生灵太少,三皇分别选择以不同形式创造生灵。 于是神农在摸索中根据自身创造兽族,女娲感悟于天地,按照水中自己的模样创造人族。 而伏羲选择用自己的神力去创建神族。 他分化自己神力,注灵塑神,但这个过程缓慢且有限,他的神力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发现神树存在以后,伏羲选择用自身大半灵力培养神树,以神树吸收天界清气所结的果实为躯体,注入自己强大精气造神。 由于神树果实来源稀少,所以神的数量极少,但灵力强大。 水碧不同于句芒,魁予,她诞生的时候因为沈笙进入了这个世界,怀有华胥氏的祝福,吸引了女娲到来。 所以在感知伏羲为她注入精气损耗大,有些不足时,女娲顺着那股感觉也注入一部分自己的力量。 所以水碧算是他们共同创造的神。 也因为耗费的神力大,为她打好了基础。 那个时候沈笙成为了神,感知到有强大的神力注入自己体内,神魂本就卡着的门槛感受到松动,她就加大了动作吸收这股力量。 伏羲还以为是她天资好,注入的力量就更大,在差点力竭时候女娲补上了一股力量成功让她成神,在小五提醒下也赶紧化身。 在她化形后,伏羲感知到了她的神力,“即刻起,你名为水碧,我赋予你掌管天下河川之责。” 成神了掌握的力量不一样,她得先闭关掌握。 等到后面她知道出了个神将飞蓬,力量强大,好战。 跟她同期被创建的神,都有自己职责在忙。 她就去找了飞蓬切磋练手,吸引了一大批后神的围观。 好歹在大荒活了那么多年,还有相柳一直教导,她同神界第一神将飞蓬打的有来有回,水碧也得了个了女武神称号。 神树是神界生命之源,极为重要,伏羲派夕瑶守护神树。 因为差不多时期出生,水碧认识了夕瑶。 夕瑶温柔端庄,言语轻柔而且心思细腻,非常贴心简直是天选闺蜜。 就是中间卡了个好战男飞蓬,直男一个,看到水碧和夕瑶两个人在聊天,就想着拉水碧一起切磋。 第60章 仙剑奇侠传2 前面百年水碧都答应了,但是切磋打架百年真的腻了哇。 虽然自己战技长进了很大一截,但是受不了的水碧跑去伏羲身边待着,飞蓬就不能找她了。 对于水碧这个自己创建的神,一点小事伏羲都不会拒绝的。 毕竟她身上还有女娲的气息,这让他想起了以前。 …… 上古 突然有一天传来了神农失踪的消息,兽族没有了掌控者,它们为了繁衍资源开始向人族进攻。 蚩尤作为首领带领兽族向人族开战,人族孱弱,对于凶猛的兽族没有反击之力。 女娲不忍人族饱受兽族摧残,请求伏羲相助,伏羲却在闭关。 找不到伏羲的女娲假借伏羲之命传于神将轩辕,调神族出兵。 神将轩辕氏本就心善看不惯人族的惨样,带领众神与人族共同对抗兽族,击败蚩尤大军。 蚩尤拼尽全力,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打开通往异世界九幽大地的通道,将兽族残兵送往九幽大地。 这些兽族吸收九幽大地的煞气而成魔,魔界因此形成。 三族大战后,伏羲又出现了,以对抗魔界为名,在神界建立了等级制度,并自封为“天帝”。 规定神族的地位高于人族,由神族统治大地,令人族必须侍奉神族,神族统治神人二界。 此后多年,神族一部分神专心修炼不管俗事,而另一部分神安于享乐渐渐腐败,人类也因为这些腐败对神族积怨已久,终于爆发起义。 天帝恼怒,下令女娲毁灭人类,重新创造敬神的新人类,女娲抗命不从,并下凡维护人类。 女娲这一举动惹恼了天帝,于是天帝下令除去女娲神籍,派神将毁灭大地,大部分人类遭到屠杀,因此女娲率领人类对抗神界。 这个时候魔界也蠢蠢欲动,想要掺和一笔,报当年被赶九幽之仇。 五灵魔神带领着其麾下魔兽通过通道重返人间,撕杀人类。 女娲腹背受敌,拼尽全力先封印五灵魔神及众魔兽。 在最后封印水魔神共工时,他拼着一口气趁女娲力量虚弱的时间,撞毁不周山天柱 ,想要拉着人类一起陪葬。 天柱倒塌,天河水流入人间。 洪水肆意冲洗着大地,水碧作为水神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前面的神人大战因为她和女娲的关系,她被其他神将看守着,不许她参与进去,安排她去后方。 夕瑶也知道伏羲的命令不是她们现在能够违抗的,也拉住了她,“水碧,不要轻举妄动,只能等。” 这次天柱崩塌,天河水倒倾,她是水神负责天河水,她要去收回,经过伏羲同意,放她下凡。 她飞到人间站到女娲身边一起运用神力疏通河道,分散洪水,将被洪水席卷的人类救出。 可是,神力有限,天河水络绎不绝,大地负担不起。 天不补全,洪水就没结束的时候。 有水碧在继续治水,女娲打算寻找其他的办法先补全天。 终于女娲寻找到了五彩石,砍下神鳌四肢炼化补天地、阻洪水。 在补天之前,女娲有感这一次自己回不来了:“这是圣灵珠,我将它现在交给了你。” “希望你未来在可以的情况下,庇护我的后人。 庇护凡间。” 随后女娲补天力竭死去,留下后代一直留在人间,世代守护人类。 第61章 仙剑奇侠传3 天帝经过天柱被毁自省深悔,觉得神族也有过错,于是下令所有神族回到神界。 封闭神界之门,绝地天通,隔绝人神两地,留下了一个神魔之井作为最后的通道。 水碧带着圣灵珠回到了神界,因为她拥有一部分女娲神力,所以圣灵珠她能够使用。 而夕瑶手里有一颗风灵珠,后来出现飞蓬后,大部分时间都被用来给飞蓬治伤了,让水碧直呼:“飞蓬运气真好有夕瑶在。” 水碧盯上了飞蓬的佩剑,由天帝引照胆泉魂和陨星神铁所铸造的照胆神剑。 她没有这么好的武器,羡慕,想要。 飞蓬发现了水碧盯剑的目光,用照胆神剑为饵,又让水碧跟他切磋。 神界寂寥,水碧经常跟飞蓬对打,久了水碧不想打就开始划水演戏,这种情况下飞蓬也腻了,他想寻找新的对手,他想要新的挑战。 后来飞蓬被派去镇守神魔之井,遇了到觉得唯一能与自己匹敌的魔界第一强者魔尊重楼,他们视彼此为此生唯一的对手。 遇到重楼,让飞蓬十分兴奋,水碧虽然能够同他一战,可总是躲着也不能让他拼尽全力,他感到只有重楼,能够让他痛快一战。 在见夕瑶的时候,“夕瑶,我终于遇见了可以一战的对手。”说了自己和重楼相约新仙界比试的事。 夕瑶感到不妥劝说飞蓬:“飞蓬,擅自跟魔尊比试还是在新仙界,会让天界怀疑的,可不可以不要去?”可惜对手的诱惑太大阻止不了他。 因为这一战,魔界进攻神界,而本该守卫天门的飞蓬却不在。 天界发现飞蓬不在,在新仙剑于重楼私斗,派遣水碧前去捉拿飞蓬。 “神界有令,立即捉拿神将飞蓬,不得有误!” 这道命令轰的一声在水碧的脑子里响了一下。 什么?捉拿飞蓬? 水碧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去见夕瑶,不知道那家伙做出了什么惊天地的大事。 这时,两个巨灵神走过来,带着帝江神兽,手持令牌,大摇大摆的发号施令。 “大家听着!神将飞蓬,镇守神魔之井,然与魔尊私斗,违反天条,致使魔界大批来犯,今令尔等速速捉拿,不得有误!” 水碧站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看着巨灵神凭令张扬。 飞蓬在的时候这群人谁敢如此发话。 而且还要叫上自己,是怕到时候飞蓬不配合,打不过让她去面对飞蓬。 不过是仗着这次飞蓬犯错,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水碧从来没有想过去阻止飞蓬,她知道拥有对手对于他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而且他有自己的命运要去完成。 只是前面她和飞蓬切磋聊天时都提醒过那家伙,打架也不要忘记了本职,安排好一切在去切磋没有后顾之忧。 自己都是安排好了神务去找夕瑶,跟他切磋。 这家伙是没把这话记住啊。 “凡有点名者,速与我去捉拿!散云,路楚,净喻,湖鹤......” “好啦,出发吧。”巨灵神在前带路,水碧一行人紧随其后。 水碧心里暗自思忖:“若是遇到飞蓬,切莫与之争斗,纵是犯了错,也是神界的将军,这里有几个人能打得过他,而且伤了他夕瑶更担心他了。” 一路上如此心神不宁的,一旁的湖鹤仙子悄悄言语道:“水碧,怎么今日出了神了,专心些罢,免得惹上是非。” 水碧见此悄悄同湖鹤落后一步,同她低语“我没事,只是你知晓我同飞蓬关系尚好,我想先行一步,提前劝说飞蓬主动认罪,也好过被抓回去。” 第62章 仙剑奇侠传4 有了湖鹤掩护,水碧悄悄脱离大队伍先行一步。 在路上水碧遇见了寻找魔尊重楼的魔神魔披风。 魔族人见到是神还想动手,水碧漠视了他,直接加速飞走,魔披风紧追不舍。 追着水碧到了新仙界,看到了重楼和飞蓬。 新仙界的同重楼打斗的飞蓬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水碧。 夕瑶的传信也到了,知道天界出事了,停止了和重楼的比试。 他跟着水碧回了天界,一路上水碧告知他:“今日魔界大举进攻天界,你跟重楼的事情被发现了。” “多谢!” 在新仙界没有发现飞蓬的巨灵神等人,循着飞蓬打架时漏出的神力气息也追了上来。 夕瑶在天界门口等着飞蓬,看到水碧在,她还以为没事,可是看到一旁其他神将押解飞蓬上殿面见天帝,她就知道完了。 她跟着一起上殿,想要为飞蓬辩解,却只能在一旁听着天帝对飞蓬的宣判: “飞蓬擅离职守触犯天规,贬下凡,经历生老病死之痛。” “对不起”这是飞蓬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飞蓬被贬,他的佩剑也因为他看到水碧到来分心,被重楼打落,落入人间。 小五说[飞蓬那把神剑落入人间后,被蜀山开山祖师拿到,成为蜀山派镇派之宝镇妖剑。] 水碧知道这个时候夕瑶想单独待一会儿,刚好飞蓬佩剑不在,她便下凡去寻找神剑。 在人间她感到了飞蓬头盔的气息,循着找过去,她到了姜国。 她到姜国的时候龙阳已经出征,亲眼目睹着那位可爱的小公主跳入火炉铸剑。 魔剑铸成后飞向战场,去寻找龙阳,可惜已经晚了。 水碧收殓了龙阳以及士兵的尸体,带走了魔剑。 走前让姜国的土地上开满了小公主喜欢的向日葵。 龙葵还在和魔剑融合,她便在人间找了一座山头等着龙葵清醒。 “王兄,不要走……王兄……不要抛下龙葵……”打坐修炼的水碧感知到魔剑异动,睁开眼睛查看,就看到穿着一身被烈火烧毁的蓝色广袖流仙裙的龙葵,抱着自己蜷缩在地上,意识不清的呼喊着龙阳。 水碧施予神力让龙葵清醒过来。 龙葵:千年不灭,唯情而己,古姜国公主被封印在魔剑中千年,只为了等待与王兄重逢。 龙葵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子,不顾自己现在身处何地,扑到水碧面前 拉扯着下摆急迫的开口 “你见到我王兄了吗?他是姜国太子龙阳,他在哪里,姜国胜了吗?” 水碧蹲下身子,平视着龙葵,温柔的开口“龙葵,看着我,你看见了是吗。” “你在剑里看见了哥哥,看见姜国败了。” 魔剑铸成寻找龙阳那刻,是龙葵在操纵,她想起了,她看见了哥哥,姜国败了。 龙葵整个人无力地坐在地上,默默地流着眼泪。 水碧施法恢复了龙葵的广袖流仙裙,头发也一起整理好。 静静地等着龙葵发泄悲伤。 “我还能在见到哥哥吗?” 哭够了,龙葵怯生生的问出这句话。 “当然,只是龙葵这个时间可能会很久,你会吃很多苦。” “龙葵不怕吃苦,只要能够再见到哥哥,龙葵什么也不怕。”龙葵激动道。 第63章 仙剑奇侠传5 “距离你王兄转世轮回还有很长的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可愿陪着我一起游历人间?”水碧轻轻地扶起龙葵,眼里带笑温柔的看着她。 龙葵这才有机会仔细看带走自己的女子,一袭白衣,姿态翩然,白色的长裙搭配着白蓝色的贝壳发饰,眉毛装饰着蓝色亮片。 她就站在那里不动,波澜不惊,给人柔情似水的感觉。 “愿意,龙葵愿意跟在姐姐身边,等着王兄。” “我叫水碧,你以后可以叫我水碧姐姐。” 水碧将魔剑缩成一支簪子大小,将它插在自己发间,给予龙葵神力让她能够行走在阳光之下。 她们一起先去看了人间皇城是熙攘繁华,百姓的脸上带着对生活的憧憬。 等到龙葵接受适应了现在的国度,她们又去了江南,小桥流水,烟雨亭台楼阁。 去了塞外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两个人还遇见了沙尘暴,水碧很坏心的没有施法支起屏障,让龙葵被吹的灰头土脸的,气的龙葵在黄沙里追着水碧跑。 在沙漠里她们走了很久,在龙葵看腻了一望无际的黄沙时,水碧带着她找到了绿洲。 绿洲中,清澈的湖水在微风中泛起涟漪,绿树成荫,鲜花盛开,宛如天堂一般。 那一刻,龙葵如同那些平凡的旅人一般,迫不及待的跑到湖边,捧起清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去了草原,吃到了新鲜原味的羊肉,住进蒙古包。 跟着热情爽朗的阿妈一起放牧,每天日出而起,日落而息追逐着到处吃草的牛羊。 阿妈见龙葵不会骑马,还手把手教她如何上马骑马。 等到龙葵学会骑马,她们两个在草原策马奔腾,享受蓝天白云下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快乐。 去了北地,那里天地间只有一种颜色。 两个人都沉浸在冰雪的世界里,聆听雪飘落的声音,感受它落在手上。 在群山之间,遇到一片野生的梅林,看到红色的梅花迎霜而上,傲立枝头两个人在梅林旁住了下来。 采集梅花上面的细雪,化水泡茶,偶尔会有山林跑出来小鹿和狍子跑到木屋外好奇的看着她们。 那时水碧就在屋里窗口处坐着泡茶,看龙葵跑出去追着小鹿和狍子。 小鹿受惊一溜烟跑进林子,只有傻狍子会跑一会停一会,歪头疑惑龙葵怎么不继续追了。 日子长了,除了狍子,小鹿也不再惧怕龙葵,经常跑来找龙葵一起进山。 在北地居住的时间,无人打扰,水碧开始教导龙葵功夫。 在刀剑箭里面,或许是命运的安排龙葵选择了箭术。 水碧的箭术来源于上个世界相柳的教授,意映后面也指导了她一些。 是能够射落星辰的箭术,只是在这里是不可能射星星了。 只能先让龙葵学会拉弓,放箭。 掌握了以后从近距离固定的靶子开始练习,等到龙葵可以百发百中几十里外移动的目标以后,水碧带着龙葵回到江南。 山林野居很好,但是太孤独了,只有她还不够。 闹市人多,龙葵可以接触学习到更多的东西。 她们选择去了江南,租了一套临水的阁楼小院。 在小院里种满了鲜花,阁楼处处都是鲜花开放,远远看去就像是花里长出了一个房子。 第64章 仙剑奇侠传6 因为花房,她们家慕名而来在门口参观的人很多,水碧干脆将一楼变成了花铺,让龙葵自己学着做生意和大家打交道。 在江南这些年里,水碧也曾带着一堆人间的鲜花,回到神树看望夕瑶。 她还是在神树下思念着飞蓬,但是收到水碧的鲜花也很高兴。 知道水碧跑人间玩去了,还提醒水碧注意安全不要被其他神发现。 “水碧……” 在水碧离开的时候夕瑶有些欲言又止,她知道夕瑶是想问什么。 她冲着夕瑶摇了摇头,她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也算是没有见到飞蓬。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还好水碧提前和龙葵打了招呼,说自己回天一会儿。 不然等龙葵看到自己房间里摆着的魔剑,会恐慌水碧是不是抛下了自己。 她们每隔几十年就换一个地方居住,跑遍了大江南北,见识了很多风土人情。 期间有不少人想给她们两个介绍姻缘,水碧被烦到了,直接给她们两个施了忽略咒,让旁人忽略她们一切问题。 这些年里水碧尽她所能保持着龙葵的天真烂漫,活泼开朗,让她自由的生长。 玩累了就让龙葵进入魔剑闭关修炼稳定自身。 她也找个灵气充足地方闭关。 忽有一日她在人间感受到一股令人熟悉的气息,是她在天界就很不怎么喜欢的人,九天玄女的气息。 经过大战,众神收敛了许多,只有九天玄女还盯着人间,给人一种不好奇怪的感觉。 水碧是水神,天河是水的发源,流入人间,奔流不息。 她依靠天河水掩盖自己的气息,让神界都以为她还在天河边闭关。 刚好人间烟火气沉浸太久了,她打算带着龙葵悄悄地去看看九天玄女搞什么名堂。 嘱咐龙葵回到魔剑里面,又将魔剑变成贝壳簪子插入发间。 从水里追着九天玄女的气息而去。 她追着到了昆仑。 此地她曾听到人说过,有昆仑八派,由昆仑、琼华、碧玉、紫翠、悬圃、玉英、阆风、天墉八派组成。 其中悬圃派和玉英派专擅炼丹,所炼丹药俱为外丹,以服食外丹为主要修仙途径。 而以炼气为主的阆风、天墉两派,则修内丹;碧玉、紫翠两派重炼凝神,因而两派弟子多佩宁神静心的饰物,其材质、造工都是上上之品。 昆仑派和琼华派主张炼剑修仙,两派之间有所往来。 她在琼华发现了九天玄女的踪迹。 还看到门派广场高高树立着一尊九天玄女像。 她隐身在门派弟子之中,瞧瞧她听到了什么。 他们琼华派曾获得九天玄女神谕,能够通过修炼双剑羲和、望舒飞升,还是举派飞升 。 ???飞升这么简单嘛? 虽然天帝处理完飞蓬的事后去闭关了,将神界事务都交给九天玄女主理,但是飞升这事不是她一个人说怎么样就怎样。 神界那群神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些年能够成功飞升的人凤毛麟角,可见条件之苛刻。 这人间修仙门派众多,修仙时间也很久了,这群人是怎么相信两把剑就能举派飞升的。 因为神谕吗? 他们的道呢? “这群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水碧悄悄地去了其他门派,发现除了琼华都很正常,循规蹈矩的寻找符合自己的道。 第65章 仙剑奇侠传7 大部分门派都还是想着依靠自身的修炼,以此达到飞升的结果。 对于琼华的事情他们有所耳闻,大多都是看戏的心态。 琼华如果成功可喜可贺,探索出了不一样的路。 失败,那也只是琼华自己的事情。 不过,大都觉得不可能,不信两把剑就能让人飞升,还是举派飞升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 水碧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得知琼华派在寻找适合双剑的宿主,水碧重新用寒冰水为自己塑造的凡躯。 将神魂注入凡躯,神躯收进系统空间。 塑造身躯的时候不能顶着水碧的脸,神的脸都是得天独厚,独一无二的。 突然出现和自己一样的脸,不是明晃晃的让九天玄女发现吗。 因此她将容貌塑造成了阿念的样子,名字也就叫阿念了。 龙葵不能在跟着自己,煞气太重,神力在琼华她也要少用。 征得龙葵同意以后,将龙葵送去了原古姜国所在的山西那边。 在那里买了一块地,种满她喜欢的向日葵,给屋子布置好防护阵法,龙葵等着水碧来接她。 回昆仑路上,特意让小五注意着太清的路线,在他找到夙玉收为徒带回琼华的路上,又遇见了同样是至阴至寒体质的阿念。 阿念:“我父母双亡,亲友也都不在了,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不易,想要寻找一个门派拜师,为自己找一条活路。” 闻言太清大喜过望。 这一趟出门遇到了两个适合望舒剑的人,一个要是不行还能有另一个顶上。 于是他说出自己是琼华掌门的身份,吸引了阿念拜师随他和夙玉一起回了琼华。 一路上太清为她们两个介绍了琼华有那些长老,以及他门下弟子,她们有师兄玄震,玄霄,云天青还有师姐夙瑶,夙汐等。 让她们两个有个准备,到时候不会出错。 本来太清还想为阿念改名从夙字辈,在路上被阿念撒娇卖萌哄着同意了不改名。 太清在厉害也是个老人。 阿念年纪足以当他的孙辈,一路上阿念不像夙玉性格冷清,她调皮捣蛋,十分活泼还有十万个为什么。 自然太清就有些偏向缠着自己,亲近自己的这个弟子。 不过回到了山门又懊恼,自己被哄着答应阿念不改名这件事。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拉下脸去劝阿念改名,只能找到玄霄。 说他们这一批弟子们夙瑶,夙汐,夙玉都是有天分的弟子,阿念也是个天赋异禀的。 至于云天青就是个倔脾气,而且也不符合双剑宿主要求,早前太清就随他。 让玄霄作为师兄要多带带刚入门的师妹夙玉和阿念。 每次说到夙字和阿念两个字就重音,又说他们作为师兄弟姐妹们要整整齐齐的,还问玄霄懂了没有。 玄霄明白了师父什么意思。 “弟子遵命!” 心里有些好笑,他开始也奇怪为什么小师妹叫阿念。 后面大家互相认识以后,小师妹蹦蹦跳跳的到处闲逛又再次碰见。 小师妹自来熟的跟着自己,问自己还:“师兄你来琼华多久了?多大了?” “师兄,我们这些刚入门弟子需要用膳膳堂在哪里?伙食怎么样?一天有几顿?要是不好吃可不可以开小灶,会不会被罚……” 问题很多,可是作为师兄他还是一一回答了。 第66章 仙剑奇侠传8 问完这些,小师妹又在那里跟他讲自己怎么遇见的师傅。 觉得自己阿念名字很好听,知道要改名,是怎么哄的师傅答应自己不改名的。 现在师父找自己说了半天,原来是后悔了想让阿念改名字,自己不好出尔反尔了。 想到自己被人叫来前,阿念悄悄地告诉自己:“师兄,我悄悄地跟你说 我总觉得师傅反悔了。” 他还在思考是什么反悔了,原来她是料到这个。 知道阿念有预料,玄霄接过让阿念改名这件事。 然后被阿念抓着,带着她在琼华各处参观,给她介绍了两日琼华上下,才被她放过说自己要叫夙念,念字是不可能改的。 阿念愿意改就行,于是经过太清改名为夙念。 但是大家还是叫她阿念居多。 因为太清偏向阿念,所以他更愿意让她成为望舒剑宿主。 但是阿念实在是太顽皮了,有天赋有灵力就是不定性,性子惫懒。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上一秒有他盯着就勤勤恳恳的在练习剑术,但凡他不在她就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偏偏阿念身上的鲜活气让所有人都护着她,给她打掩护,遇到自己又撒娇卖乖,让自己舍不得罚她。 见她实在是自己不愿意,而且阿念严肃的告诉太清,觉得望舒在她手里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太清问阿念为何有此说法,阿念双手一摊就说“这都是我的第六感,冥冥之中在提醒我。” 修道之人看重第六感。 问过夙玉,在她自己愿意的情况下成望舒剑主。 “夙玉师姐” 阿念甜甜的抱着她手臂冲她笑着“你看,我都不堪大任,师父都放弃我了,你也行行好放过我好不好嘛。”双手拉着夙玉的手晃来晃去的。 “不行” 明明是多么温暖的一个人,嘴里却吐出这么冰凉的话。 阿念让被霜雪打蔫的花朵,蔫了吧唧的蹲在一角,有气无力的拔着地上的小草。 玄霄到来就看这样一副场景。 “怎么这是?阿念怎么在这里?” 虽然很高兴阿念还在,可是他也怕是违反了师尊命令。 听到玄霄的疑问,还没等夙玉回答,阿念急忙站起来跑到他跟夙玉中间开口 “师姐你看,师兄都不赞同我在这里,我会打扰你们两个练剑的,不用带着我一起。 我看我还是去找天青师兄和夙瑶师姐一起练剑好。” “哎哟” 阿念夸张的捂着额头,不明所以的歪头看着玄霄。 “你个小丫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赞同,说你打扰了,可不要污蔑我。” 虽然夙玉什么都没说,但听了阿念一番话就知道夙玉想法。 所以刚刚听到阿念胡扯完,忍不住好笑的弹了一下她额头。 “你看,玄霄师兄也同意了。” 夙玉拉开阿念捂着额头的手,看没什么印子,没好气的又揉了一下她的脸。 “好吧好吧,是你们让我在这里的哦,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着你们。” “是是是,是我们让阿念在这里陪我们。”夙玉一边顺着阿念的话,一边拿起放在地上的剑递给她。 自此这山峰上就开始三个人练剑。 当然主要还是玄霄夙玉两个人苦练,阿念经常是练一会儿剑就把剑扔到一边,吃点心喝茶去。 或者爬到树上,在树荫里躲着太阳呼呼大睡。 第67章 仙剑奇侠传9 夙玉和玄霄管过几次,阿念每次都说:“好吧,好吧看在师姐和师兄的美色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在练一会儿。” 说一会儿就一会儿。 再想管她,她就把剑一扔地上一坐,开始“哎呦哎呦”的给自己敲敲腿,按摩手,一副我很累很努力很辛苦的样子。 让两人忍俊不禁,控制着自己表情。 他们本来就是不想见阿念荒废自己,见她这样也无可奈何。 就只能安慰自己说好歹每天还是练习了半天,已经很好了。 自己pua自己。 有时候云天青会来看他们,那个时候阿念就更有借口不练剑了。 “天青师兄好不容易有空来看他们,怎么能不好好招待呢,这样可不行,师兄师姐要苦练,我最闲,我可以好好和云师兄聊天。” —— “云师兄,你今天又带什么好吃的来了哇。” 独自在一边划水的阿念,看到云天青提着食盒走来,很自觉的把剑收起来坐到石桌旁等着投喂。 “带的都是你们爱吃的,足够你吃个够了。”云天青看着阿念迫不及待的样子,赶紧将东西都摆了出来。 吃着糕点的阿念嚼嚼嚼,看着云天青看向还在练剑收尾招式的夙玉眼神,又想起了前面大家第一次见面。 师傅眼事务繁忙,见过大师兄玄震后,便让夙莘师姐带她们两个去见其他师兄师姐。 那是在醉花阴,那天夙瑶师姐、玄霄师兄和云天青师兄都在。 夙瑶师姐和玄霄师兄手里都拿着剑,看起来前面还在练剑。 他们三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夙莘师姐先开口喊了他们。 “夙瑶师姐,玄霄师兄,天青师弟。” 三个人一下子就转身看了过来,就看到夙莘一手牵着一个女子走到他们面前。 右边的女子夙玉一袭蓝色的弟子服温柔明艳,清冷灵动。 左边的女子阿念同样蓝色弟子服,只是衣服改的更加飘逸,五官精致,肌肤胜雪,一双眼睛生得十分好,好似潋滟秋水,顾盼生辉。 然后夙莘边说话边将阿念和夙玉推到面前:“这两位是刚上山的小师妹,也拜入了掌门师伯门下,玄震师兄让我带她们过来和大家见见。” “夙玉\/阿念见过师姐,见过两位师兄。”二人起手向他们三个行礼。 两位师兄都有些呆愣,她们两个站在一起的,不知道看谁看呆了。 还是夙瑶有些语气不好的开口提醒他们“作为师兄难道不该回礼吗。” 看到夙瑶盯着玄霄的目光,阿念一下子精神了。 吃瓜雷达启动。 玄霄中规中矩的回礼。 云天青也回神指着玄霄说道:“这位玄霄师兄是我们琼华派的天之骄子,而我” 突然袖子一挥耍宝起来在。 夙莘师姐见此无奈的叹了口气。 “云天青,是个不学无术的惹祸精。” 随即又不经意的问道:“师妹为何来修仙啊,看你…你们两个样子根本美若天仙啊。” 一旁的玄霄被云天青这不着调的话给吓到呛了一下,咳嗽两声。 “天青休要胡言。” 云天青不好意思的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 “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的俗胎,修出心得品性那才是仙。”这是夙玉的回答。 第68章 仙剑奇侠传10 阿念则是把自己脸先凑到夙玉和夙莘面前,在走近玄霄和云天青面前将脸凑过去。 “我好看吧!” 玄霄有些不好意思侧过头不敢直视“好看” 云天青佯装仔细瞅瞅“师妹当然好看。” “我也觉得我好看,有句话叫秀色可餐,既然如此要是我日后容颜不在,那是天下人的损失,为了不让天下失去我,为了让大家多吃几碗饭,我要好好修仙保护好自己。” 阿念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人觉得她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夙莘先忍不住笑出声,夙玉也是笑着将阿念拉回自己身边。 不过要说不说太清收的弟子颜值。 目前为止看起来都挺高的,她严重怀疑这老头看脸。 然后她就被站在她身边,听到她喃喃自语的夙玉轻轻的敲了一下头。 两个人前后脚拜师,一路上同为女子基本上都在一起,两个人自然要亲近一些。 介绍完了大家都散了,夙莘跟她们不是一个师父也有自己事情要忙。 夙瑶不高兴了,生闷气离开,就剩下他们四个了。 一出醉花阴云天青就不经意的走到夙玉身边。 行叭。 玄霄师兄颜值可以,阿念就快走两步走到玄霄身边和他同行。 叽叽喳喳的问玄霄:“师兄当初是不是看脸被师傅带回来的?” 还光明正大的问:“没见面的其他师兄师姐们是不是也都很好看?”妄图证实刚刚她说的是对的。 先不管玄霄听到了是什么表情,反正阿念听到了身后云天青放肆的笑声。 转身双手抱胸,理直气壮的问他。 “有什么好笑的,云师兄是觉得自己长得丑,玄霄师兄长得一般,我和夙玉师姐也长得一般吗? 刚刚不还夸我和师姐美若天仙,难道说师兄你美丑不分了现在?” 这一下子玄霄,夙玉的目光全放到云天青身上,尤其是玄霄也一脸看戏的表情。 谁会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哇。 云天青一下子正色求饶道:“师妹我错了,我不该笑。你说的都对师父就是看脸,我们长得都好看,师兄好看,你和夙玉师妹更好看。” 最后一句话还有些不好意思,夙玉听到夸奖还有些不好意思。 阿念则是赞赏的给了云天青一眼,你真有眼色说的不错。 玄霄是转身又开始往前行走,阿念也紧跟着转身跟上去。 后面大师兄玄震也经常指导她。 只能说真可靠! 一看就是宗门大师兄的沉稳,端庄,一板一眼,就是为啥年纪也不是很大留个胡子不好看不符合她审美。 夙瑶师姐经过相处后勤恳踏实,上进,争强好胜是人都有不算什么,就是太过压迫自己了,有些过犹不及的感觉。 而且有意无意的,想隔开她和夙玉师姐同玄霄师兄接触。 自己每次闲逛玩的时候,被夙瑶师姐看到都会千篇一律的劝她好好练功。 知道师姐是好心可是听多了,阿念也想避一避。 那日大家被召集齐聚大殿师傅和一众长老都在。 宗炼长老:“琼华历经三代于我手中终铸成羲和望舒神剑” 说到这里长老施法唤出了两把神剑浮在空中。 六人齐刷刷的抬头看着两把剑。 宗炼:“但此双剑必须有生人之灵气方可苏醒。”说完就回到位置上坐下。 第69章 仙剑奇侠传11 师傅太清站起来接着开口:“九天玄女曾降有神谕,铸成神剑,门派诸人皆可抛却肉体凡胎成为仙身,我已选好了双剑宿主。” “羲和宿主乃为玄霄” 众人心里早有预料,夙瑶先是高兴的看了玄霄一眼,而后满眼期待着师父接下来的话。 “望舒宿主是夙念。” 除了夙瑶大家都高兴的看向阿念。 夙瑶有些不可置信,眼里有些委屈的向前一步。 “师父,你不是说我才是望舒宿主吗?” 太清:“你乃半阴之体,夙念和夙玉才是至阴之体,你们三人资质乃云泥之别。” 随着这话夙瑶看了阿念和夙玉一眼:“可是师父,您答应过夙瑶” 说着提着衣裙直接跪了下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太清语气有些怒意:“你这副德行哪是大师姐面容,再敢胡闹逐你下山。” “师父” 太清不再管夙瑶吩咐取剑。 玄霄先向前几步,举手握住羲和整个人被剑带着控制不住的抖动身体,感受到了反抗费了好大劲才彻底握住。 握住剑那一刻整个人喜形于色,调整好自己呼吸,向太清单手行礼后退下,然后看向阿念微微点头示意。 阿念上前手一伸,望舒剑就乖乖的落到她手中。 看到望舒剑只是开头意思着挣扎反抗两下,阿念毫不意外。 毕竟自己这身躯是寒冰水做的,至阴至寒不说,神魂是神啊。 望舒再是神剑也只是凡人口中的神剑,遇到神也只有屈服。 看到玄霄和夙念成功取剑。 太清也是一脸喜色,走下台走到两人面前,抬起右手上面就出现一个盒子。 “这是灵光藻玉,可开启禁地之门,今后你二人就在禁地修炼。” 阿念还以为禁地是在山洞或者屋子里面,原来还是山啊。 接过望舒练了没两天,阿念就开始偷懒摸鱼,才有了后面重新选择夙玉的事情。 因为阿念不敢真正的使用望舒,这副身躯承载的灵力有上限,真到双剑合璧那天她怕会泄露自己气息,引起九天玄女注意。 资质再好可也比不过勤奋,先选择阿念是太清的私心,既然她不愿换就好了,毕竟至阴之体不是只有她一个,而且夙玉的天分也不低。 要是只有一个那就容不得阿念胡来。 相处这么久了夙玉很了解阿念的性子,因为阿念比大家都小,她把阿念当妹妹一样看待。 早有预料阿念不会好好修炼,只是没想到会直接放弃了她选择自己。 在不知道双剑真相前,夙玉也期待着神剑大成举派飞升。 只是她觉得阿念无论是不是宿主都该好好修炼,最起码要有自保之力,毕竟琼华修仙除妖,有不少妖怪仇敌,担心那天阿念要是闲不住下山遇到了。 阿念既然也已经进了禁地,就向师父提议:“师妹既然已经练过一段时间,不如就阿念继续留在禁地跟着一起修炼。” 太清自无不可,要是还有至阳之体他恐怕也会扔进来一起。 ———— 脑子里面在想着事情,也就没注意到自己拿了什么。 “啪” 感觉自己手背被人轻轻打了一下,阿念才重新回神。 “师姐,师兄他打我。小白菜哇~ 地里黄啊~~”刚干嚎两句就被夙玉捂住了嘴。 阿念瞪大了双眼撇嘴望向夙玉,委屈巴巴的等着她解释。 第70章 仙剑奇侠传12 “好啦,你误会师兄了,师兄是看你拿错了东西阻止你。”夙玉为玄霄解释。 云天青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呀,师兄你多虑了,我这酒不烈,小师妹喝一小口没事的。” ?酒? 低头看去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摆着一壶酒,刚刚自己无意识的时候手伸向了它。 嘿嘿…… 阿念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冲向玄霄“师兄,我错了,这点心都给你你吃。”说着将自己面前的盘子都推向他。 “你自己吃吧,你还小,酒伤身。”又将盘子推了回来。 云天青看着两个人相处有些高兴,也有些担忧。 “小师妹在这里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练剑,要不然我还是带小师妹出去玩。”云天青有些试探的开口。 “出去玩?好呀好呀,去哪里玩,可以下山嘛?”阿念抢先开口。 在昆仑山已经待了几个月了,她也想龙葵了。 “影响什么?”玄霄看阿念兴致冲冲想要走,有些不高兴。 “天青师兄是指羲和望舒剑吗。”夙玉先理解了云天青的意思。 “羲和望舒”玄霄也反应过来,师父说过羲和望舒双剑合璧的能力需要主人心意相通才能激发。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阿念拿着糕点在那嚼嚼嚼,左看看,右看看,看着三个人一脸丧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虽然因为自己插手,三行人变成四人行,但也要注意一下门规啊。 “小师妹有何高见?” 阿念那么大一个白眼,云天青表示在场的很难看不见。 “不是,…嚼嚼嚼…我说师兄你们思想觉悟不太行。”喝了口夙玉倒的茶将点心咽下去 “你们格局小了,没发现我在这里师傅都没有说什么吗。” 提到这里反应过来, 双剑合璧举派飞升,是整个门派的大事,要是影响了双剑合璧,师父是不可能放任阿念在这里的。 阿念将自己跟师傅说过让他下定决心换人的话,又拿出来说一遍。 “你说我们修仙修的是什么,是除妖降魔,匡扶天下正义,以此为道为信念。” “琼华上下一心,渴望神剑合璧举派飞升,这是大家共同的信念,也是努力的目标。” “同一条道,同一个信念,同一个目标怎么不算心意相通,不是小情小爱才算心意相通。” 当时太清听到这话怔了一下,他前面也局限了,也是前面看四人里面,玄霄与阿念接触多觉得他们更能达成。 经过这么一说,换成夙玉也没什么问题,不拘于小情小爱才是最好的。 夙玉后面开口想让阿念继续留在禁地一起修炼,他才同意的那么痛快。 云天青:“是师兄狭隘了,没有师妹通透,在这方面师兄自愧不如,来师兄敬师妹一糕点。” 听到这话三人都通透了,反应过来自己从前的没有想到的地方。 夙玉和玄霄也拿起糕点,四个人碰了一下。 后面这话夙瑶也知道,阿念偷跑出去被夙瑶撞到的时候也给她打掩护,只是照样劝说她勤于修炼。 阿念悄悄地去见了一下龙葵,龙葵带着她去看种向日葵的地。 见到向日葵已经盛开,跟着龙葵在花海里徜徉后,带着龙葵送个向日葵又回了琼华。 回到后山禁地,先一步给夙玉和玄霄一人送了一朵向日葵,两个人都闭嘴了。 第71章 仙剑奇侠传13 这日,阿念照常坐在山崖上吹风,却见夙玉有些神思恍惚的回来。 “怎么了师姐,你不是找师傅去了吗,发生了什么?” 不是为天青师兄,找大师兄向师傅求情嘛,这是被拒绝了? 按照大师兄性子不会这样哇。 阿念扶着夙玉坐下,等她宁心静气。 夙玉坐下后就让阿念叫来了玄霄,以及云天青说有要事相商。 四人齐聚禁地。 “今日我去找师父,不小心听到了师父和大师兄的对话。”夙玉深吸一口气,严肃的开口。 “我听到师父说大师兄有了孩子,以此为把柄要挟师兄。” 云天青:“等等,你说大师兄有了孩子,师父要以这个孩子要挟师兄,是什么样的大事要让师父这样做。” “师兄你别着急开口,等师姐说完。”小五在她脑海里蠢蠢欲动想要先开口说什么,被阿念阻止了,想先听夙玉说。 夙玉重新回忆了当时的场景: 大师兄玄震:“我知道师父,想吸取幻瞑界紫晶之力,以求白日飞升” 太清义正言辞道:“所以我才对派谎称,为护天下苍生要去诛杀妖孽,关键时刻你却闯下如此大祸。” 大师兄玄震:“师父,这不是成仙正道,这是为了一己私欲,罔顾数千弟子的性命。 况且梦貘一族并未危害人间,难道为了升仙,要以一族的生灵为代价吗?” 太清有些气愤:“举派飞升,弟子们悉数成仙,何来私欲一说,妖族本性难移,当下无害,难免,日后为祸众生,区区一族妖兽,死不足惜,倒是你,作何抉择。” 大师兄玄震跪在地上:“徒儿知晓师父用意,只要师父留下静慈母女性命,徒儿愿作为先锋杀入幻瞑界,把这条命,还给您。” 等到夙玉说完这些一时有些沉默。 阿念早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些年待在琼华也不是就待在禁地摸鱼。 她跑出去和其他门派弟子们玩的时候从旁敲打过,提醒他们依靠自身勤恳修炼才是正道。 依靠两把剑带着全派飞升是不是不太可靠,毕竟从古至今从未听说过有此方法。 可是琼华三代人都在以此为目标,那些精英老弟子被洗脑很深,往往阿念这样说他们还会带着她去看广场的九天玄女像,说门派有九天玄女庇佑,遵循玄女神谕,不会害他们。 有些事情不撞南墙是不回头的…… 只有小部分弟子听进去阿念的话,勤勤恳恳锻炼自身。 看到这些自身努力的心思还明澈的弟子,阿念悄悄给他们打入清心符,希望他们继续保持。 玄霄拜入师门比她们早,又是修炼奇才一直都被师门看重,自从入门就知道羲和望舒双剑的存在,自己将会是宿主带领琼华飞升。 这个信念深深扎根在他心里,他不信夙玉说的话。 云天青信任夙玉对她说的一切深信不疑,阿念没有发表意见几人不欢而散。 阿念跟着玄霄一起离开,两个人走到了凤凰花树下。 这片花树是他们三人最常待的地方。 看着这凤凰花,她偶尔会想起哥哥,阿念蓐收,相柳,涂山璟他们。 那时候玄霄曾问过她,她透过凤凰花在思念谁。 听到阿念说在思念家人,也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只是摘下一朵凤凰花插在阿念发间,然后静静地站在阿念身边,陪着她一起欣赏凤凰花树。 第72章 仙剑奇侠传14 “师兄,我说如果,如果说师姐说的都是真的你会怎么办?” 阿念知道他很尊重感激太清,对他抱有很大的信任。 可是刚刚听夙玉的话那瞬间的沉默,阿念知道他也有动摇。 “师兄,我们修道不是为了匡扶正义吗?” 玄霄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突然将阿念抱在怀里,很快就放开了她,然后转身离去。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般亲密。 [笙笙他还是决定走那条路。]小五根据系统推算,玄霄不会放弃。 [正常,他好强自重,一心求飞升,轻易放弃那就不是他了。你看夙玉,她现在也没有直接放弃,也在纠结犹豫。] [可是他不是喜欢你吗?] 因为她的活泼直白在开局吸引了玄霄,又因为后面她那番话,云天青也是经常来找他们。 四个人分成了两半。 她跟云天青两个性格差不多的人,一起摸鱼惹祸,是好师兄妹,跟她不同的夙玉更能吸引他。 [有些事情跟喜欢无关] 自从她被太清支出去帮夙莘师姐处理事情回来,她就感觉玄霄有些变了,对飞升的执念更深。 后来她问了小五,云天青帮玄霄打人,玄霄替云天青受罚,知道那是太清对他的一次试炼,从那天起他就开始变了。 虽然在阿念面前还是从前的样子,可是更冷了。 阿念伸手接下一朵落下的凤凰花握住手心。 [你将消息送到幻暝界了吗?] [送到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准备起来。] 梦貘一族与世无争,琼华也是好口碑他们不信也正常。 毕竟彼此也算邻居,相安无事这么多年。 [到时候将春雨,惊蛰放出来混在弟子里面,护着那些勤奋努力的弟子。 执迷不悟的救了也是白救。] [好的笙笙] 她只是会在最初进入的时候看一眼世界发展大概,里面很多细节都不清楚。 而且让她进来本就是维护观察的,促进发展是另外的行动,更加考验她自己意识。 她不会觉得自己知道大概就能理解里面每个人的想法,让他们会根据自己想法安排来。 更多的时候她选择顺其自然,在关键点做出另外的选择。 她为玄霄安排了一场大戏,希望他不要辜负她。 十九年一次幻暝界靠近琼华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太清掌门带领琼华全派聚集在卷云台上,命令玄霄,夙玉分别使用羲和剑,望舒剑,形成光柱,打开妖界入口。 然后,早被通知的其他弟子们准备着入口一旦打开,就冲入妖界以获取灵力石。 幻暝界的人收到了小五匿名的通知,虽然不确定但是在靠近琼华的时候也戒备起来。 真发现琼华施法拉住他们时候,立即准备迎战。 在入口被打开那一瞬间,突然从天空落下许多红色圆球,随即圆球破裂,冒出群妖,没有预料到的琼华弟子惊恐万分。 玄震也带着云天青杀入幻暝界,双方分别在幻暝界与琼华派展开大战,厮杀起来。 太清与妖界之主婵幽也在空中进行着殊死搏斗。 而阿念则被安排在地下迎接妖族进攻。 进入幻暝界外围,云天青确定了师父是为了掠夺紫晶之力,听到梦貘族将士的质问,感到他们做错了。 第73章 仙剑奇侠传15 虽然不知道为何梦貘族有所准备,但是厮杀是不可能避免的,看着战死一地的同门以及无辜的梦貘妖,他后悔了。 玄震也发现了梦貘族有所准备,一时间进退两难,他知道一切也知道这是错,可是妻儿被拿捏住他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他身上突然冒出蓝光将他打晕,一旁的云天青接住了晕过去的玄震,带着剩下的弟子直接撤出幻暝界。 “撤” 他们撤了,太清还在,他借着双剑合璧的力量不断出招,婵幽左手被打伤。 最后婵幽强行催动妖力使用幻暝之术,出险招杀死太清。 广场上的夙玉,看着同门和妖族死伤无数,心有不忍。 这时候云天青带着一众弟子以及被打晕的玄震赶了回来。 “天青师兄,你们怎么回来了?” “是我们做错了,夙玉。” 这一刻夙玉选择了撤剑,望舒剑柱瞬间崩塌,玄霄遭到了羲和剑赤炎剑气的的反噬倒在地上。 妖界梦貘一族有所准备伤亡可控,只是婵幽左臂受伤,且消耗过多灵力,元气大伤,身体十分虚弱。 但还好这次杀了太清,六位护法仍在,梦璃也被镜尘护的好好的。 趁着束缚幻暝界剑网不在,六位护法撤回了派到琼华的梦貘将士,加速离开了琼华派上空。 在一众受伤弟子看到夙玉撤剑,梦貘族撤退幻暝界飞走之后,发现飞升无望,将气撒到了夙玉身上,纷纷质问。 这个时候阿念站了出来,带着那批这些年被她游说动,心有善良,明事理,参战摸鱼的弟子们站了出来,压住了受伤的弟子们。 将所有伤者安排下去治疗后,阿念走到了受伤的夙玉和抱着她的云天青面前。 “阿念你在做什么。”云天青开始看到阿念为夙玉治疗还很高兴,可是渐渐的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到阿念的身躯在隐隐透明。 “当日是我让师姐成为了望舒剑宿主,该承受反噬的也该是我。”说着阿念加大了施法。 受伤不重的宗炼长老和重光长老,青阳长老走了过来想打断阿念,却被阻止。 “各位师叔,你们若是这个时候打断我,只会加速我的死亡,还请师叔们让我完成这最后一件事。” “阿念,那是我自愿的,不关你的事。”夙玉哭着拼命挣扎着想运功阻止阿念。 却一开始就被阿念压制住。 “师姐,我求你一件事,我死后还望你和天青师兄能带着我身后那批弟子同长老们,重建琼华。” “他们都是好孩子,心善,自己知道上进,长老们那些执迷不悟的就放他们走吧,琼华不能再来一次了。” “飞升还是需要走正道,没有捷径可走。”说着阿念的身形更加透明。 “好,我们答应你,琼华的错应该让我们这些长辈来承担的,你快收手吧阿念。”重光一脸懊悔的劝说阿念。 其他两位身上也都带着悔意。 “好”看到阿念听劝收手,身形也不再透明,几位长老想上施法救她,阿念却摇了摇头。 “阿念”云天青扶着被解除控制的夙玉站了起来,夙玉想要握着阿念的手查看身体情况。 阿念却没有理他们,慢慢拖着身体走到玄霄身边。 蹲下身子扶起晕倒的玄霄,轻轻亲吻了一下玄霄额头。 第74章 仙剑奇侠传16 “等到玄霄师兄醒后,还请告诉他,琼华做错了。 做错了就要认,就该承担后果,负起责那就没什么可怕的,希望他以后能够靠自己修炼有成得道飞升。” 说完整个人在阳光下化为了水雾,像晨间蒸发的水汽一样,消散了。 “阿念”夙玉无力的跪在地上大喊着她的名字,云天青也跟着跪下目送阿念。 其他还在收拾残局的弟子,见此也都一一跪下恭送师姐。 [恭喜笙笙达成白月光成就] 化为水汽的阿念听到小五突然冒出这句话,觉得它有点破坏气氛。 大战过后,苏醒过来了玄震被推举登上了掌门的位置。 夙玉和云天青也顶替战死的其他两位长老,成为新任长老辅佐玄震。 因为阿念前面的工作,留下了不少弟子重建工作没有那么艰难。 而且大战中受伤的弟子有足够的人去安抚,讲明事理。 对于冥顽不灵的弟子,玄震和几位长老商议过后,都同意选择将他们逐出琼华。 “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能辜负阿念为琼华所做的一切。” 他们也意识到了前面有多么错误。 夙瑶争不过玄震,也因为辈分当上了长老,只不过她现在一心关心玄霄怎么样了。 夙玉和云天青在辅佐掌门玄震处理好大战事宜后,才从宗炼长老口中得知:“羲和望舒双剑缺材料,其实并没有练成,会对宿主产生反噬侵蚀身体。 所以阿念才会以自身灵力为夙玉清逐反噬,将一切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后来阿念消散了反噬也就不在了,只是老夫不知道阿念从哪里找到的转移反噬之法,又是怎么得知的双剑的弊端……” 在玄震苏醒后,他们从玄震身上寻找昏迷原因,发现了阿念送给玄震的护身符上面有她的灵力存在痕迹,知道那个时候也是阿念打晕了他,救了他一命。 夙玉的望舒剑侵蚀反噬被解决了,玄霄被赤炎剑气反噬还没有治好。 而且他们现在也不敢告诉玄霄阿念的事情,等着后面玄霄苏醒后再找机会告诉他。 只是没想到醒来的玄霄已经走火入魔。 为了救他重光长老带着青阳长老和宗炼长老选择冰封他,连带着羲和望舒双剑也一起被封印。 本来羲和望舒双剑俱在,夙玉也在,不会产生阴阳失衡导致走火入魔的,只是一个剑气反噬而已,关于体质的反噬夙玉和云天青已经打算去寻找阴阳紫阙为玄霄解决。 等到他们将玄霄冰封,夙玉同云天青也赶到了禁地。 “夙玉,你告诉我,阿念还活着对不对,她还活着对不对。”玄霄挣扎着怒吼着渴望从夙玉口中得知不一样的答案。 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是玄霄知道了阿念的事情,没有控制住反噬。 “对不起师兄,阿念是为了救我” 阿念救了她这是事实,她不会辩解。 云天青还想开口解释什么,玄霄却疯魔起来,愤怒的吼叫着。 眼看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停下来,也不是告诉他阿念做的一切的好时机,众人都离开,打算等玄霄冷静了再来解释。 离开禁地后,宗炼和重光长老训诫了夙瑶,因为他们得知是夙瑶去告诉玄霄阿念的事情。 第75章 仙剑奇侠传17 那天夙瑶受伤最早被弟子带下去治疗,没有看到阿念后面做的事情。 在场的弟子也没有被封口,只是她醒了就关心玄霄,只从弟子口中听到阿念死了,就有些兴奋的打断了弟子后面的讲话。 也没有在意一旁的弟子看她的眼神。 恢复了水碧身份的笙笙,听到了小五转播玄霄得知阿念去世,走火入魔了。 只是现在的玄霄还不冷静,听不下去真相,没有反思到进攻幻暝界是个错误。 水碧打算冷一段时间再去见他,现在更重要的是龙葵。 她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龙葵了,不知道龙葵怎么样了。 到了山西洪洞,在郊外小屋里水碧见到了正在绣向日葵荷包的龙葵。 “龙葵,我回来了。” 沉浸刺绣中的龙葵,听到声音看过去,立即放下手中针线扑向水碧怀里。 “姐姐,龙葵好想你。” 抱够水碧后,龙葵拉着水碧走到了绣棚旁边,给水碧展示这一年多她绣的东西。 有给王兄准备的衣服,荷包。 知道水碧是神不穿凡衣, 给水碧准备了向日葵花晒干后的香囊以及绣着贝壳的荷包。 龙葵告诉水碧后面这一年多来:“我独自去了姜国王城曾经所在地,我看到那里修建起了新的建筑,新的百姓。 只是我还是很想念父王母后,想念王兄想念曾经的家……” 知道这次水碧要带着她一起前往琼华派,龙葵很高兴,快速的收好本就不多的东西。 水碧不打算直接飞过去,她打算从这里出发两个人一路游玩过去。 两个人一路上遇到好玩的地方就会多待两天,走走停停,花费了三个月才到琼华山脚下。 这三个月期间,夙玉和云天青找到了玄霄冷静的时候,告诉了他阿念所作所为,以及最后留给他的话。 玄霄听完一切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不让人看到他的表情。 知道他需要思考,需要一个人消化这些,云天青又带着夙玉轻轻的离开禁地。 玄霄只觉得阿念好狠。 安排好了弟子,救了大师兄,救了夙玉可唯独只给他留下一句话,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到。 还希望他得道飞升,他就算能飞升了又如何,让他一个人在天界千年万年形单影只,孤苦伶仃。 这难道不是对他的惩罚吗? 他是想飞升没错,只有飞升他才能强大到不被任何人威胁掌控。 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阿念在一起,做一对神仙眷侣。 玄霄闭上双眼,眼角滑过一滴泪。 那滴泪在他闭眼的时间里,被一旁的望舒剑吸了过去。 “师兄” “阿念”陷在自己世界中的玄霄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阿念在叫自己。 迫切的睁开眼眸发现禁地还是除了他,什么都没有,刚刚那一声是他的幻听。 “师兄,大概你见到这段记忆的时候我应该不在了,你应该很伤心吧!” 在他放弃的时候望舒剑发出了光芒映照出阿念的身影。 “师兄,请你不要生气,你就当我出去游历了,只是游历的时间长了点。” “我希望师兄能沉下心仔细的思考,我相信师兄一定会理解我的…… 我的师兄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可靠强大,善良温柔的人。” 第76章 仙剑奇侠传18 在阿念留在望舒剑上的记忆消失后,玄霄也再次闭上双眸,开始闭关静心。 在距离琼华山脚有段的距离地方,水碧变出一座木屋,安置好龙葵就隐身上山了。 刚进入禁地两步,脑海里就传来小五着急声音 [笙笙,九天神女去天河边找你去了,得赶紧回去。] 水碧无奈给龙葵传了飞信告知她:“小葵,天界有急事发生,我现在要回天界一趟,归期不定,这段时间你不要忘了修炼,照顾好自己。” “实在有人间事不好解决,就托人上琼华找夙玉云天青他们帮忙。”她也知道自己阿念的身份。 毕竟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如果真的有事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才能再来人间。 急匆匆的飞回天界,在天河边看见了在她闭关处等着的玄天神女。 她直接从天河里面冒出来,反正她是水神,水里闭关很正常。 “你这是在天河里闭关?” 九天玄女有些犹豫不定的问出这句话。 “你忘了,我掌管天下河川,以水为道才是我的路。” 水碧从容不迫的慢慢走到九天玄女身边。 “此番你来找我,可是神界发生了什么事?”水碧不解自己同她也就是点头之交,最多再有点同事之情,好端端的怎么来找自己。 “天帝闭关,其他一些老神也跟着陛下一起闭关,这天界和从前和陛下关系亲密的也没几个了,你我同为陛下亲信自然该互相帮助,维护天界发展。” ???亲信,她怎么不知道。 当初她因为和女娲有关,她一直都是不上不下的,不被伏羲重用,但有事也不会落下她。 她也不想太过表现,随了伏羲的愿往日里也都是同夕瑶,湖鹤这些神女仙女交往。 飞蓬是个例外,那是夕瑶喜欢的人。 也是自己当初为了在新神界站住脚有意跟他打架,让众神知道她虽然说是水神,可也不是水做的。 九天玄女看水碧一脸茫然不解的样子,叹了口气拉着水碧的手望向人间方向。 “当初大战,只有你义无反顾的去协助女娲治水,我知道你是个心怀苍生的。” “天界大多数神都是经过大战才有所感悟,陛下后面也因此闭关。” “天界维护三界和平,陛下看重闭关前,让我主掌神界事务,待天授命。” 不是说了这么多,你想表达什么,表达天帝对你看重,你现在是老大要我服从你吗? “这是陛下对你的信任,我等为神自当维护三界和平,做出表率。” 水碧拿出自己的手 ,一手变出桌椅,一手放在腹前仪态优雅的请九天玄女坐下。 九天玄女见水碧油盐不进,装作不懂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听闻飞蓬还在时,你是神界少有能同他对战的。” “不过是侥幸,毕竟和他是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切磋也不需要费太大力,点到为止就好。”依旧是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回答着她。 只是脑里不可避免想着,飞蓬啊! 这一次他会回来的。 夕瑶也会圆满的。 “我今日来是查询神界公务时,看到你的神责履行的很好,知道你闭关也有一段时日想来问问你是否有什么需要,修炼为重,有需要的尽可告诉我。” 第77章 仙剑奇侠传19 水碧:“我想取些天池水修炼。” 神界之人不能进入天池,既然机会摆在眼前为何不用。 主要她可能取得比较多,现在提前说了,后面就不能找她了。 她已经开始催小五赶紧挖一个大坑出来装天池水了。 汤谷水洗涤一切污秽拿来解毒用。 天池水拿来净化邪魔歪气,完美。 “天池水对你修炼有益,我会通知天兵让你进去的。” 九天玄女大气的同意了,但话锋一转 “不过,你的修炼问题解决了,我亦有事需要你做。” “但说无妨,能够做到的我必不会推辞。” 九天玄女直接亮出了天玄神刃“我希望能同你比试一场,看看这些年你进步了没有。” 这些年魁予堕魔,飞蓬被贬,神界高端战力有些不足。 在她纠结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水碧。 大家都是差不多时间诞生,而且水碧不仅有天帝神力还有女娲的…… 见此水碧也亮出了自己武器是一弯如月牙般的弯刀,晶莹剔透,犹如冰霜凝成。 这是相柳的武器,在他走后自己收了起来,小五给加固了。 两人直接飞离天河边,到空地上双刀相接,打斗起来。 两人都没有使用那些过于繁复和华丽的法术,而是选择了最为直接、简单的方式——硬碰硬。 只见水碧紧握着那把弯刀,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九天玄女,然后猛地一挥刀,一道寒光如闪电般激射而出,直直地朝着九天玄女飞射而去。 与此同时,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九天玄女逼近。 九天玄女手中的刀迅速地挥出,准确地击中了那攻过来的弯刀。 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弯刀并没有如她所想那般被弹开,重新回到了水碧手上。 而是换了个方向继续向自己攻来,眼看水碧马上要到自己眼前。 她的身体微微一转,手中顺势划出一个圆圈,一股强大的剑气如同一股旋风般席卷而出。 这股剑气所到之处,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剑气迅速扩散,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圆形范围。 在这个范围内,任何物体都无法逃脱它的攻击。 她想以此逼得水碧不能靠近,水碧错身躲开了那些剑气召回弯刀继续攻去…… 两个人打了上百回合未分胜负,是看听到动静过来围观的神太多两个人就此停手。 收回弯刀,整理好仪态,点头示意后水碧去了神树找夕瑶。 让夕瑶用风灵珠给自己疗伤,夕瑶知道她为了面子硬是带着伤,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找自己,被气笑了。 “你啊,可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都说了,这是面子问题。” 可是夕瑶也知道她不能完好无缺,那样太显眼了。 本来想同夕瑶聊一会儿天,就去取天池水下凡。 但是跟九天玄女那一战打开了开关。 那些神突然都想起来她几百年前还有个女武神称号,天界无聊,干脆都来找水碧切磋比试一番。 九天玄女是上司他们是不敢去找,只能找水碧了。 同为古神,水碧是水神平日表现也是个温婉如水一般,对外有礼可亲,还跟湖鹤这些仙子相处愉快,身上没有一些古神的傲气,经常让他们忽视到她也是古神这点。 水碧刚走出神树地界就看到,以前打过照面的一些神仙友好的冲自己一笑。 知道他们来意,水碧表示拒绝。 拒绝后还没走两步,巨灵神带着九天玄女的话来了。 第78章 仙剑奇侠传20 大概意思是,同为神僚都为了维护三界和平在付出,大家想提升自己是好事,水神既然有这个能力,也该尽一份薄力让天界更强大。 还让巨灵神带了一堆适合她修炼用的宝贝来,把她架住了。 合理怀疑她是因为觉得跟自己这个文官未分胜负气不过,想用这种方式撒气。 参加过上古诛杀蚩尤的神战的古神就是不一样。 她后面要不是跟飞蓬对练,再加上在人间几百年也没有停止进空间学习修炼,要不然她可能会比不过她这个对战蚩尤的人。 毕竟那个时候她被安排去了后方,治疗受伤的神族,她是个文官。 打架的时候太少了,每个世界神族的招式体系又不一样。 九天玄女现在是上司,不能违背上司的命令,尤其还是大庭广众之下的。 水碧就过了几天跟神比试切磋的日子。 还好还好,有这个想法的神不是很多她花了三天时间,将前来切磋的人比试完。 又花了两天时间调息打坐,去取天池水宣布要休息一段时间,当着一些天兵天将的面进天河闭关调息去了。 来来回回折腾加上前面凡间那些日子,距离那场大战过去了六年了。 还是先去山脚看了龙葵,发现她在魔剑里面闭关,给小屋再加一层保护后上了琼华。 [笙笙,云天青和夙玉前几年已经成亲生下来云天河,慕容紫英前面也到了琼华拜师,拜在宗炼长老弟子门下] [这次他跟云天河成为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了。] “夙玉和云天青成亲了,那岂不是门规修改了,玄震跟静慈也在一起了吧。” [是的,玄震稳定大局后没有多久,就跟宗炼长老三人坦白他和静慈的事情,看在孩子面上他们同意了,将静慈提到了青阳长老门下才让他们成婚。] [夙玉和云天青也在一年后成亲生下孩子。] 水碧心算了一下“那岂不是云天河以后跟韩菱纱一般大,紫英还是十九岁大他们两岁。” “天河和韩菱纱还是下一代气运之子吗?”这是个重要问题,气运之子一般过的都不太好。 [他们两个仍是气运之子,不过气运没有那么强盛,不会经历太多苦痛。] 小五翻了翻它跟世界意识对话。 小世界意识说了懒得换人,他们两个原本干的就不错,现在就是要经历挫折磨难比以前少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们的性格天生就注定了,而且夙玉云天青也还在,云天河在父母教导下也会更好。 一人一统闲说着就到了琼华后山禁地。 ?九天玄女怎么来琼华了。 水碧赶紧闪身离开。 让小五悄悄摸摸过去,转播一下。 原来跟自己一战后,九天玄女也去闭关了。 不过她还要负责神界事务只是闭关调息几天就又出来了。 然后她发现她那么大一股纯粹浓厚的信仰之力没了,也不是彻底没了,只有以前十分之一了。 虽然她也不是依靠信仰之力的神,但是有信仰加持总是不一样的。 她想知道琼华发生了什么,直接施法让琼华掌门玄震白天睡过去了,梦里见她。 小五只能查探到这里,梦里不是它能进去的了,不过它还是继续守着,它不信他醒了不会聚在一起,讨论九天玄女找他们什么事。 第79章 仙剑奇侠传21 发现他醒了,九天玄女气息没了,小五回到了隐在水里的水碧脑海。 一人一统都想吃瓜,不是,想知道九天玄女来干嘛,跟在玄震身后去见宗炼长老他们。 加上夙玉云天青五个长老,不对,夙瑶呢? 来不及思考夙瑶去哪了,就听到掌门玄震开口告诉他们自己在梦中见到九天玄女了。 “掌门,九天玄女可是有新的神谕?”宗炼长老摸着自己胡子率先开口。 “九天玄女大人降临,是询问我们琼华炼制双剑飞升准备的怎么样了,若有不懂之处可趁此机会请教她。” “我问了大人天界为何赐予琼华飞升之道。” 玄震看了一圈几人继续开口“玄女大人说琼华立派百年,得此飞升机缘,是因天帝感召琼华百余年恪守人剑合一,恪守正道以护卫苍生为己任,才允她降下神谕,琼华以铸成神剑修道,便可升仙。” “原来神剑铸成真的能飞升啊!”宗炼长老听完这话不由得自语出声,有些感慨。 要是当年找到阴阳紫阙…… 青阳和重光对飞升没有执念,只是等着玄震下文。 “可是阴阳紫阙已经给玄霄师兄服下,我们不能再重蹈六年前的大战。”云天青根据宗炼长老笔记,去御南王陵找到了阴阳紫阙。 现在已经没有阴阳紫阙再来铸造神剑,再去掠夺幻暝界紫晶之力的话,那么这些年他们做的一切算什么。 “我告知了大人,我们琼华经过思考觉得修身修己,不想依靠双剑的力量,想要自己踏踏实实的修炼以求飞升。” “那师兄,玄女大人怎么说?”云天青有些急迫的问道。 “天青你不要着急,等师兄说完。”夙玉拉住云天青重新坐下。 琼华以前也是根据神谕炼制双剑,如今放弃也等于违叛了。 “玄女大人并没有指责我们,对于我们放弃铸剑,以修身炼心降妖除魔获取功德以求飞升表示赞赏。”玄震开始说出放弃神剑的时候也很忐忑不安。 没有想到神女不但不怪罪琼华,反而觉得他们选择的路不错,然后就离开了。 散会后,云天青让夙玉先回去,他自己先去了禁地告知玄霄今日九天玄女所言。 玄霄只回了了一句知道了,就不再开口。 跟着云天青隐身进去的水碧,就站在离玄霄五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六年了,他变了很多,头发因为入魔都变成了红色。 不过他的魔气没有那么强盛,看得出来他在控制着。 “玄霄,你可曾明白九天玄女的话?”等到云天青走远了水碧才开口。 水碧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想法,执迷不悔还是大彻大悟。 “你是谁?既然来了何须躲躲藏藏。” 玄霄正在思考九天玄女的话,听到禁地里传来陌生人的声音,空无一人那就是隐身于此。 听到此话水碧撤去法术,现身玄霄眼前。 “你是谁”眼前女子虽美,但玄霄也是开始看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 “我叫水碧,路过此处发现你被冰封于此有些好奇,便进来看看。” 她当阿念的时候,声音也变成记忆里阿念的声音,同现在水碧是不一样的。 第80章 仙剑奇侠传22 “你想知道什么?”这个叫水碧的明显也是修道中人,还能避开天青进来实力不可小觑,按理说应该对她充满戒备,可是玄霄觉得自己不想那么做。 “我刚刚听到你师弟和你叫的话,所以忍不住现身想问问你,有何感想。” 水碧走近了两步,想看到他的眼睛,一个人的眼睛最不会骗人。 “飞升之举本无错,然滥杀无辜实不该,忘却守护苍生之初心,实乃大错。” 这无关九天玄女的话,是阿念以命为代价唤醒他。 他被关的这些年,除了天青,夙玉,夙瑶以外,那些大战中跟阿念站在一起的弟子也有不少。 接着送东西的任务来看他,同他讲了很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阿念所作所为,跟他们说的话。 他根据他们的描述能想象到那个时候的阿念是什么样子,什么表情说出那些。 他猛然回想,除了最后那段时间夙玉说出大师兄那件事外,前面她也曾旁敲侧击的试探过自己,跟自己讲过她修道是为了惩奸除恶,保护无辜之人。 还问他会不会跟自己一起保护弱小,匡扶正义。 那时候自己明明也是答应过她,一起护佑苍生的…… “既然如此,你可愿祛除魔气,以后专心修炼,走回正道。”水碧不由得扬起嘴角,更靠近了一些。 “你有办法祛除魔气。”玄霄凝视着水碧,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知道她为何要帮自己。 只见水碧一挥手,地上就出现了一个浴桶,里面盛满了水。 玄霄就感觉身上的冰被破了,还没来及活动身体,就被禁锢住整个人被搬进桶里。 当他的身体与水接触的瞬间,一股刺骨的灵力袭来,仿佛千万根细针同时穿透他的肌肤,直抵骨髓。 这种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忍受,全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玄霄紧咬着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抑制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声。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泉涌般从额头滑落,与冰冷的水混合在一起。 他的双手紧紧抓住池边,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拉紧到极限的弓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然而,他依然强忍着剧痛,不肯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在祛除魔气,成为魔不好吗。” 水碧本在注意玄霄的情况,感知到空间波动,浑身警戒。 就看那空间波动的地方,魔尊重楼从里面飞了出来。 “魔尊是魔,可是他是人,环境不同想法自然不同。” 重楼本来是在魔界无聊,前往人间寻找飞蓬转世的。 只是路过昆仑之时感知到有魔气逸散,想知道是什么情况,转换路线循着魔气找来。 “是你,神界之人。”魔尊打量了水碧一下,思考一会儿想起来是谁。 他记得当初和飞蓬的大战就是被她终止,带走了飞蓬。 “魔尊好记性,不过一面之缘还能记得在下。” “魔尊如今也看到是什么情况了,在下也请魔尊离去,毕竟这是修仙门派,要是被人看到会影响到这些凡人。”水碧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尽量将自己展示的柔弱无害。 毕竟谁不知道这是战斗狂魔啊,她可不想被缠上。 第81章 仙剑奇侠传23 玄霄虽然浑身都在抵抗清除魔气带来的痛苦,可是他的听觉还在,他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那人是神啊! “告诉本座,你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人他有一种兴奋感。 “水碧” “水神,怪不得可以给这个凡人用天池水。” 他进来就发现了那水的不同,能有如此作用的就只有天界天池了。 “凡人,本座现在问你一次,可愿入魔,随本座去魔界。” 看着泡在天池水里忍受极大痛苦却一声不吭的玄霄,重楼觉得有点意思,根骨也不错,成魔后也不失为魔界一尊大将。 抵抗痛苦的玄霄,还是尽力让自己的头摇了摇,无声的拒绝了。 重楼觉得自己可能感觉错了,觉得水神没什么战斗力不能成为自己的对手,随即展翅离去。 见魔尊走了,这个时候水碧万分感谢飞蓬,以及现在管理神界的九天玄女,还没让自己的事传进魔尊耳里。 被魔尊这么一打岔的功夫,玄霄的魔气清除完了。 水碧解除了对他的禁锢,将他从浴桶里拉出来施法烘干了他的衣物,收回了那桶天池水。 玄霄还想开口,就发现眼前的水碧身影隐去无踪了。 下一秒就感知到禁地门口有一群熟悉气息人正在进来。 以玄震为首,几位掌门跟在后面带着一批精英弟子,全身戒备的小心走了进来。 进入禁地内部以后四处查看只有玄霄一人。 “师兄,你没事了?” 夙瑶的目光进来就放在玄霄身上,率先发现他破冰而出,整个人气息清明,不再是魔气缠身之象。 “师兄你好了。”夙瑶的话将众人目光拉回玄霄身上。 “师弟” “师兄 “师兄” 玄震,云天青,夙玉也都欣喜的看向玄霄。 云天青更是直接快步上前走到玄霄面前仔细看了又看,确定玄霄没事激动的抱住了他。 玄霄有些不适应这个拥抱,云天青感受到他的僵硬不适也快速放手。 “玄霄恢复是件喜事,不过现在另一件事比较重要。” 重光率先开口,打破大家的激动拉回思绪。 “是极”宗炼也上前一步慈爱的走到玄霄面前。 “玄霄你一直在这里,刚刚可有见到什么人或者魔。” “师兄,我们刚刚感受到冲天的魔气,跟你身上的不一样,我和长老们都担心禁地这边是不是出了事。” 云天青怕玄霄会产生误会,以为大家怀疑他赶紧将事情讲清楚。 “魔尊重楼刚刚被我身上散去的魔气吸引来了,发现是我在清除魔气见我不愿入魔就走了。” 他下意识的隐瞒了水碧的存在。 毕竟她刚刚也主动隐去了身形,他想她是不愿见人的,不然现在也不会隐身站在旁边。 玄霄也说不出来原因,就是确定水碧还在这里。 水碧确实还在。 她看着悄悄地跟着人群跑进来的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敲敲了小五向它确认是慕容紫英和云天河。 紫英小小年纪就一副稳重的姿态,不过仔细看也能看到他眼里的好奇,以及探索欲。 他跟在小团子云天河身边,小心翼翼的护着他,两个人慢慢的往前挪动。 发现他们两个的门派弟子,也都眼观心口观鼻假装没发现这两个的动作,只是心神也盯着他们,怕他们出事。 第82章 仙剑奇侠传24 云天河这一世父母俱在,在琼华还有一众长老和掌门师伯宠着,比上辈子多了机灵古怪,天不怕地不怕。 在跟着紫英练剑的他看到父亲母亲掌门师伯他们带着长老一群人急匆匆的,他眼珠一转就拉着紫英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 紫英觉得掌门他们这样一看就是有大事发生,他们这样不好。 可是被小天河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还是顺了他的力被他拉走了。 看着掌门他们是往后山走,想着在门派里面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而且他其实也好奇,两个人就远远的跟着。 等到大家都进去禁地了,在门口听着没什么大动静,两个人又摸了进来。 “紫英师兄,这里是不是少了什么呀?” 两个小孩看到原本冰封玄霄的高台,一地碎冰云天河就想去捡块冰玩,拉着紫英一起走了过去。 长老他们在两个孩子往前走时就发现了,只是现在注意力都在玄霄和那股魔气身上,没太注意到玄霄身后的地方。 听到天河的话,玄霄也转身跟着大家的目光看去。 原本封印着羲和望舒两把神剑的地方,空空如也,神剑不见了。 重光:“神剑呢?” 青阳:“不会被魔尊带走了吧?” 云天河听到长老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拉着紫英跑到了母亲身边。 夙玉冲他们两个笑了笑以示安慰。 其他几位长老都疑惑的看向玄霄了,只有他知道发生了,神剑是不是被带走了。 “两把剑在我这里,你让他们让其他弟子都退出去吧。” 玄霄垂眸正在心里思考是不是水碧取走了,脑海里就响起了水碧的声音。 “我知道神剑在哪,还请掌门屏退弟子们。” 玄震看玄霄表情严肃,挥手示意所有弟子都退出禁地。 两个小孩也被弟子带了出去。 “你们所谓的羲和望舒神剑在我手上。” 水碧抬起左手两把神剑漂浮在其上空。 听着声音看到突然出现的人,几个都愣怔了一下。 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存在。 在看到一袭水蓝色罗裙,头戴贝壳发饰的女子出现,一个个反应过来以后严阵以待。 玄霄时刻注意着周围空间,想要知道水碧在哪里。 只有玄霄在看到水碧现身后快步走到了水碧身边,原来她就在自己被冰封的高台那边。 他总觉得这位女神特别包容自己,不想看到她被他们这样对待。 “几位长老,这位是天界水神,水碧。”玄霄言简意赅。 “我等见过水神。”以玄震为首收好武器齐齐向水碧行礼。 本来要跪下,全被水碧施法给阻止了。 “不知水神阁下来此琼华,所为何事。”玄震身为掌门,庄严肃穆的率先开口。 “这羲和望舒双剑乃是本派镇派之宝,不知阁下拿它有何作用。” 虽说是神剑,可也没有练成,他不知道水神为何拿着。 “我不过是照例巡视天下河川,经过昆仑发现有魔气前来查看。” 前面玄霄的魔气被她喊小五用系统能量给罩住了,不然依照天界对魔族的态度,被九天玄女发现,玄霄不会有好结果。 九天玄女走后,小五就撤掉了屏障,能节约能量就该节约。 第83章 仙剑奇侠传25 它的能量来源于宿主氪金以后它的系统提成,以及宿主强大以后,每个世界完成的好它也有收获。 上个世界大荒以及海底物资多,笙笙氪了好大一笔金,拉到了最高才让它现在敢这么用。 云天青眼睛一亮“敢问水神,我玄霄师兄身上的魔气可是阁下清除的。” “是。至于这两把剑我知道你们是奉九天神女神谕铸造的,可惜没有完成。” 说着水碧左手手指微动,两把剑重新回到了冰里面。 “我见双剑有弊端便拿起来查看一下,只是你们突然来了……我未来得及放回原处。” 水碧并不打算现在就暴露阿念的身份,她还有事要回天界,等那边解决了她才能安心待在凡间。 “那魔尊…”重光有些疑惑 “魔尊是因为水神为我清除魔气,被逸散的魔气吸引而来。”玄霄回答了重光的疑惑。 “琼华上下感谢水神相助,铭记于心。”玄震再次带领着众人感谢水碧。 水碧:“不用多谢,我亦有事需要你们帮忙。” 玄震:“不敢帮忙两字,神女有令琼华自当遵从。” “我于人间识得一小友,是五百年多年前姜国公主龙葵,她当初为了家国以身殉剑成为了魔剑剑灵。 我感于她这份气魄和她成为了朋友,只是我有事不能长留人间,留她一人未免孤单,想将她带上琼华替我照看一段时间。” 看到重光想开口说些什么,水碧猜到他的想法继续开口“放心,她只是剑灵不会伤人,魔剑的煞气我也封住了。 我只是希望她能在琼华交到朋友,学习正统的修炼以便她更好控制魔剑煞气。” “请水神放心,我们琼华一定会照顾好那位姑娘。”云天青和夙玉对视一眼,夙玉上前表示接下这件事,会由她来照顾龙葵。 …… 水碧直接带着夙玉前往山下木屋接龙葵,云天青是跟着夙玉,玄霄不知道什么也跟着一起。 她们到山下木屋之后,龙葵还在闭关,水碧轻轻地敲了一下魔剑。 正在魔剑里面闭关的龙葵感知到是水碧,直接从魔剑里面现身。 “姐姐,你这次去了好久,龙葵好想你。”龙葵一出来就直接抱上了水碧的手臂。 “我知道辛苦小葵了,不过我还有点事要去忙,这次我带了琼华的几位长老来,我和琼华说好了,日后我不在你可以待在琼华跟他们一起修炼,也能多结交几位朋友,不过我肯定还是你心里最好的朋友。” 在见到水碧那一瞬间高兴后,龙葵就发现了还有其他人在。 知道水碧还要去忙,有些伤心,却也理解。 “龙葵姑娘,我是夙玉,这是我夫君云天青和我师兄玄霄 上山之后我们会好好照顾姑娘的,请姑娘不用担心。” 夙玉第一眼就喜欢龙葵,觉得她跟自己很相似都有一股坚韧性在。 “龙葵见过各位。” 等到龙葵和夙玉熟悉以后,就让龙葵跟着她们一起上山。 水碧转身就化为蓝光回到了天界。 她这次下凡前去见夕瑶的时候发现神树有颗果实快要成熟了,不出意外这次就是雪见了。 她不能让夕瑶犯错。 第84章 仙剑奇侠传26 陪飞蓬还是夕瑶自己本人去吧,这果实千年才成熟一颗。 神界众神都盯着,要是到时候没有了,那一定是夕瑶这位看守者的问题。 不确定夕瑶是什么时候摘下神果,偷偷藏起来投放的,她得回去守着夕瑶。 当年她在战场上看见了龙阳的魂魄,只是那也是飞蓬,她现在不能动手。 于是她抽出了灵魂里关于龙阳的一切,聚集了龙阳的执念。 一团记忆和执念还不太够,她等着几百年后景天出现,想要他自愿分出一丝神魂以此为基础重塑龙阳。 这个时间需要很漫长,所以她一直都瞒着龙葵,想要最后成功了给她一个惊喜。 从天河里面出来,她思考了一番先去见了九天玄女。 告知九天玄女:“我在巡视凡间河川的时候遇见了魔尊重楼,发现他在寻找飞蓬的转世还想一战。” 九天玄女对此表示十分气愤:“岂有此理,飞蓬因为他犯错被贬下凡间还不够,连身为凡人的他都不肯放过。” 可是魔尊重楼的踪迹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九天玄女询问水碧:“是在何处发现了魔尊?” 水碧坦言:“我是在昆仑的一处修仙门派,大抵应该是重楼觉得以飞蓬的身份转世应该不弱,说不定会选择重新修炼的方式返回天界。” 九天玄女沉默了一瞬:“飞蓬要是能这般回归也是好事。” “你可还有其他发现?”要是单因重楼寻找飞蓬转身之事,九天玄女并不觉得会让水碧直接来找自己。 “我在昆仑发现有个叫琼华的门派立着你的石像,说同你有关,我去看了一眼确实有几个好苗子,怪不得他们会说有你庇佑,降下神谕要渡他们飞升。” 水碧说着脸上带上了疑惑不解以及一丝质问: “那几个好苗子引渡他们飞升倒是无所谓,只是他们曾说以前打算炼制神剑举派飞升,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凡人飞升天界众神都表示无所谓,只是你搞个举派飞升一下子这么多人还要带着门派一起,是想占天界那块地方? 这件事九天玄女是不是得给一个说法。 九天玄女看到水碧脸上质疑坦然无惧,直言:“我顺天帝陛下旨意感召琼华百年来的功绩才降下神谕。 若是他们成功铸造神剑飞升,也不过是安排一些天兵天将的职位给他们,至于琼华立于昆仑,是属于昆仑的不是属于他们的。” 水碧表示要是这样她可以接受,只是她会注意重楼在凡间踪迹,也会盯着琼华。 如果可以最好就让有机缘根骨好的苗子飞升,其他…不能让神界众神的利益受到影响… 九天玄女表示对于水碧提出的要求表示同意:“只是此事我自己去做便好,不需要在额外告诉其他神。” [笙笙,你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这么说?] 小五不懂为什么她会在九天玄女面前如此表现。 [我现在是神,不是人,要维护的自然是神的利益。如果我接受那就是割让天界属于神的东西,这样做会不会表示我站到了凡人那边,九天玄女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有异心了。] 而且琼华从前很多人心态都变了,离天太近离人太远。 只想着靠着神剑飞升,很多修仙者力所能及可以做的庇佑普通人的事也不去做,那样的飞升成仙了也不会在乎。 第85章 仙剑奇侠传27 水碧提出:“我们让根骨好,有机缘的能够飞升,这样既不会违背天帝旨意,又能对神界没有影响。” 引渡飞升这件事天帝就是想彰显神界地位,让现在那些修仙之人看到飞升期望,继续信仰他,维持天界对人间的统治… 现在在九天玄女眼前过了明路,不仅让她知道自己是维护神界的。 一直站在神界这一边,还能让自己光明正大出现在凡间。 到了神树地界,夕瑶闷闷的靠在树下 “夕瑶” “水碧,你来了。” 听到水碧声音夕瑶脸上挂起淡淡的微笑,起身牵过水碧的手拉着她一起坐在树下。 “夕瑶,神果快要成熟了吧,我刚刚去九天玄女那边她还提起了此事,这次也不知会派谁来取走。” 坐下后水碧捡起神树掉落的树叶抚摸着上面的脉络,好似突然想起这件事。 “左不过还是以前那些人,神界千万年来不都是这样安排么。” 看到夕瑶望向神果那一瞬眼里闪过的纠结,水碧心里咯噔一下。 “夕瑶,神树这千万年总会掉落一些树枝什么的,你要遇到刚掉落的帮我留下两截。” “你要树枝做什么?”夕瑶虽然不知道水碧要来做什么,还是点头答应。 “你知道的,我有女娲之力,我在人间遇到了一个剑灵,她是位为了家国殉剑的公主,我想以神树树枝为她重塑身躯。” 水碧郑重的拉着夕瑶的手严肃的看着她: “我知你因为守护神树之责被困于此,如果你想出去走走看看,可以告诉我,神树树枝造出来虽然比不上本体,可是有你我神力加持,短时间内瞒过神界众人是可以的。” “我知道了。”夕瑶确定水碧猜到了自己的想法,很开心的抱住了她 “谢谢你,水碧。” 谢谢你,知道我的想法不会阻止我,谢谢你愿意帮我。 “谢我就太客气,不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意放在心上了。”水碧也回抱着夕瑶,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当年她们前后脚被创造出来,虽然她们两个神力强大,却也因为她跟夕瑶因为神力温和这些外在表现,都被认为是性子温柔娴静的女神,没有九天玄女和魁予那么善战。 几次大战她们两个都处于后方,一个镇守神树,一个治疗伤患,两个人后面在一起接触时间长了就成了好友。 后来的神人大战,她更是成于女娲也因女娲不能被重视。 让她可以去治理洪水也是因为天河倒塌,要去收回天河水。 她们一个被困于神树,一个是悠闲的水神,只有彼此最懂对方。 飞蓬是夕瑶千万年来另一束光,他不小心闯到了神树地界,遇到夕瑶从此以后便常常来找夕瑶,给她讲诉自己发生的故事。 水碧是挚友,飞蓬是爱人。 “夕瑶,答应我就算以后飞蓬会回来,你和他千万要遵守神规绝不能繁衍后代。没有什么比你自己更重要的,神之子不容于规,还会让自己神力消散死亡得不偿失。” 就算是她自己以后和人在一起她也绝不会繁衍后代。 “我答应你,我们相伴千万年,我怎么可能舍得抛下你。” 夕瑶知道水碧是为了自己好,其实只要飞蓬回来就好,跟从前一样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第86章 仙剑奇侠传28 回到天界和夕瑶以及九天玄女说完事,地上又过去了一年。 这次重新下凡前,水碧给了夕瑶一个贝壳:“夕瑶,神果成熟的时候我就会回来,这段时间想我了,可以用贝壳跟我联系,它会传递你我之间的声音。” 水碧没有直接上琼华,而是在山脚变成了阿念的样子。 给龙葵传了信,让她带着两小孩到山脚玩,刚好遇到前来拜师的自己,把自己带上去,很完美。 云天河一听是来拜师的,兴奋的就拉着紫英一起:“龙葵姐姐,我们先不玩了,先带这位回山吧!” “我没有问题!” 龙葵本就是为了阿念来的自然没有异议,刚下山没一会儿的三人带着阿念又重新上山。 七年了。 她又打着拜师的借口上了琼华。 走到广场上,一些练剑的弟子看到阿念的样子,都停下了动作,默默地注视着她。 云天河到了广场就开始大声嚷嚷:“爹,娘,掌门师叔,玄霄师叔你们快来啊,看我和紫英带了谁来。” 紫英对着阿念施以一个表示抱歉的礼,然后看向云天河:“天河师弟,门派内禁止喧哗。” “哎呀师兄,你放心他们不会怪我的,我可是给他们带了大惊喜。”说着这话一边瞧着跟在他们两个身后的阿念。 他可是在爹娘房间里见过那位夙念师叔画像的,那画像上的人跟现在这位来拜师的一模一样。 “天河,你的礼仪呢,大声喧哗什么。”云天青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跟夙玉率先赶到大殿门口。 “阿念?”两人先看了一眼儿子和紫英,才看到跟在他们两个身后的龙葵,以及龙葵身边一身粉色襦裙,头发盘成高发髻簪着鲜花的女子。 看见女子面容那一刻都不由得喊出声。 下一秒就看到玄霄师兄直奔而去,紧紧地抱着了那女子。 “阿念 ,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猝不及防被抱着的阿念感受的腰被死死的抱着,力大的像是要把自己融入他的血肉,刻进自己的骨髓一样,紧紧的,死死的。 “是我,我回来了。”终有千万种设想在这一刻阿念不想藏了。 ………… 阿念回来就好,云天青,夙玉他们都不问阿念是如何复活的,只要确定是自己师妹,是那个阿念就好。 只有夙瑶神色有异,勉强的扬起一张笑脸跟着大家一起庆祝。 阿念的房间还留着,夙玉经常都去打扫维持旧状。 他们都知道玄霄的苦,陪了阿念一会儿就纷纷离去,将地方留给他们两个。 龙葵在水碧选择相认后就主动离开,顺手拉走了两个小孩继续修炼去了。 自从相认后玄霄一直紧靠阿念身边不敢离她太远。 大家都走了以后,阿念主动牵过玄霄的手,拉着他慢悠悠的走到了凤凰花树下。 变出了一个秋千挂在树枝上,拉着玄霄陪自己一起坐在秋千上。 等到坐下后,将自己的头靠在了玄霄肩膀上。 “师兄,你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听到这话玄霄抱着阿念肩膀的手突然有些用力,但还是控制着没有捏痛她。 看玄霄沉默阿念继续开口:“在上山的路上,龙葵告诉我你曾找她要了朵向日葵花,还问过她认不认识我。” 龙葵喜欢向日葵,有水碧给的施法的种子,那里都能种出盛开的向日葵花。 龙葵在琼华给她安排的院子里面也种上了向日葵。 夙玉去看她的时候,发现她在种葵花也帮着她一起种,希望葵花盛开以后能送她一朵。 第87章 仙剑奇侠传29 葵花盛开以后,龙葵摘了一朵送给了夙玉。 夙玉拿着葵花回去的时候被玄霄看到了。 他也去了龙葵院子:“可以 也送我一朵葵花吗?” “当然可以。” 龙葵当场摘下花,给了玄霄的一朵葵花,然后就看到他当场变出另一朵保存好的葵花进行对。 让龙葵怔了一下,随即龙葵就将目光放在花圃里盛开的花身上。 他还询问了龙葵:“请问这向日葵是不是你种的,只有你有这种种子?” 龙葵说后面玄霄好几次试探过她,看她认不认得阿念。 “我只想问你会不会再次离开。”他的目光深情而专注,里面充满了眷恋。 阿念不语,抬手勾住他的拉下了玄霄的脸,轻轻的吻了上去。 反应过来感到阿念想要离开的动作,玄霄将手放在阿念腰上,用力往上一抬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角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唇角,仿佛是在探索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反应。 这种厮磨既轻柔又充满了挑逗,让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彼此的唇齿渐渐交融在一起,舌头也开始相互纠缠。 两人的呼吸也都变得急促起来,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脸上,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在这一刻,他们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还是阿念先投降推开了玄霄,倒在他的怀里调整呼吸。 而且坏心眼的,在倒在怀里那一瞬恢复成了水碧的样子。 成功的看到玄霄眼里愣了一下,然后无奈的冲她笑了。 “你都不惊讶吗?” “我早有预感,龙葵她虽然在用力装作不认识你,可是有些表情动作骗不了人。 我从夙玉口中得知她只有你这一位好友,她的花种也全是你给的,有你的灵力才能无视环境生长。 我对比了当初你送我的葵花,上面都沾染的有龙葵的气息。 现在我很高兴,你不再对我设防,愿意坦诚相待。” “你不怪我吗?怪我明明有能力却没有阻止当年一切,还以那样的方式留下你。” 玄霄握住水碧轻抚着自己脸颊的手: “从前会怨,怨你为他们做了那么多,就只给我留下一句话,怨我忘记了答应你的事,怨我对你没有那么关注……至于师父,就像你曾经说的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这些年师兄妹都在,还给他寻来了阴阳紫阙解了羲和剑反噬。 那些大战中留下的弟子也都找机会看他,让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被彻底抛弃。 她回来了自己才算彻底释怀。 “那你可要好好修炼了,不然我回天界了你怎么办,我总归身上还有职责不能荒废,不过……” 水碧看着玄霄疑惑的眼神接着说:“不过,这段时间我还是能为你当一段时间昏君,过后我可就要督促你修炼,抛下你一个人闭关我回神界露面刷个存在, 毕竟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还是希望你能早日飞升。” 说完手上浮现了羲和剑:“上次我放回去的是个赝品,你们现在也用不了它,这次我回去用太阳之力重铸了,不会再有反噬最是适合你。” 玄霄接过羲和剑,起身走到一旁拔出剑演练了一套剑招,动作行云流水,收放自如,见他要释放剑气,水碧立即施展结界。 只见挥手间剑气击破了附近的假山,轰的一声巨响后到处都是碎石飞屑。 第88章 仙剑奇侠传30 等到玄霄一套剑招打完,水碧走到他旁边施法恢复了假山。 这还只是这把剑单纯的力量,没有用上灵力,要是用上灵力伤害更大。 等到玄霄收好剑,水碧告诉他当年自己为什么会化身阿念来到琼华。 对于九天玄女的做法水碧没有任何表示,她只是告诉玄霄:“九天玄女是古神,曾参与过三族大战,如今是天帝闭关后天界的掌管者。” 玄霄一下子就明白了水碧未尽之语,不由得冷哼了一下。 “原来天界的神跟人间的人,也没多大差别。” 水碧当初是为了知道九天玄女在琼华做些什么来的,她是偷偷下凡来自然要掩藏自己,不能使用神力。 他现在挺庆幸水碧懂得掩藏自己,不然被九天玄女发现,他们就真的在没有机会了。 水碧与玄霄经过此夜谈心两个人的感情更好了,但是水碧表示:“我现在在琼华还是只能维持阿念的样子。” 玄霄知道他的顾虑自然同意。 “对于我来说无论什么模样,只要是你就好。” 第二日休息好了,大家再次相聚,云天青知道夙玉的心结,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阿念,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阿念倒在夙玉肩膀上告诉大家:“是我幸运,当初是水神路过,感知到自己做的一切救了自己。 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处于消散阶段,水神也是费了大力,过去这么多年,自己才好完全,才能够回来。” 引的在场众人再次感谢水神,听到这些感谢话阿念表示,她现在是阿念可不是水神,水神接受感谢是应该的。 只是阿念扫了一圈发现夙瑶师姐不在,她要是没记错夙瑶师姐也是长老来着。 “夙瑶师姐为何不在?” 云天青挑眉看了一眼玄霄,看他脸上毫无变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夙玉看到云天青这样给了他一胳膊肘,云天青夸张的哎呦一声。 “是出了什么事不方便说吗?”看到云天青作怪的样子知道她是故意插科打诨,想转移这个话题,毕竟重光长老他们脸上神色都不太好。 夙玉将阿念拉到了一旁:“夙瑶师姐被关了禁闭。” 看阿念一脸疑惑继续道:“大师兄继任掌门后,安顿好门派事务重光长老,青阳长老以及宗炼三位长老他们选择退位当了太上长老,我和天青以及夙瑶师姐便接过了长老之位。” “只是前两年夙瑶师姐被夙莘师姐发现偷偷盗走玄霄师兄影子,制作跟师兄一模一样的傀儡…… 被抓住后认为自己只是制作傀儡并没有错……那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她对玄霄师兄的感情有多偏激。 重光长老作为正法长老,认为夙瑶师姐品行不端不配担任长老,就撤去了她长老一职。” 说到这夙玉也有些叹息:“她虽不再是长老但也是门派长辈,就没公开音和撤去长老之职,对外就说是她觉得自己还需要锻炼。 去年师兄恢复后,师姐也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平日里认真督促弟子们功法。 只是昨日看到你之后,回房说了些不好的话被龙葵,天河和紫英听到了,他们三个上报了重光长老,就罚了她禁闭。” 这也算是感情上的事,他们几个都是男人不好说。 阿念在脑海里刷新了一下系统商城,她记得有忘情水卖,还是找机会给师姐来上一杯。 第89章 仙剑奇侠传31 说干就干,拿到了忘情水当晚阿念就去找了夙瑶。 夙瑶见她来还维持着以往的风度,热心的扮演一名合格的大师姐。 在给阿念倒茶的时候,阿念就给她的茶杯里面下了忘情水,看到她喝下那杯茶,在闲聊几句阿念就撤了。 好似她就是无事来找叙叙旧而已,让夙瑶觉得自己多想了,觉得夙玉他们没有告诉阿念自己的事。 等到夙瑶第二天醒来直接闭关了。 云天青直接跑到阿念面前问:“阿念,你做了什么,大师姐怎么突然就闭关了?” 阿念回了他一个白眼:“大师姐本就勤奋她如今闭关修炼不是好事嘛,管我做了什么事干嘛。” 云天青还想追问,被玄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好欠欠的离开。 后面夙瑶的禁闭解除以后她还没有出关,等到她出关大家再次见她的时候发现她变了,眼里在没有对玄霄的喜爱,也没有对阿念的妒恨。 整个人一心修炼,不管杂事,最多休息空闲时间会过问宗门弟子修炼。 看到她这样的改变大家都很欣慰,云天青更是对阿念竖起大拇指。 后来她以夙念的身份同玄霄成了亲,看着十七岁的云天河拉着紫英还有龙葵下山闯一闯。 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月,回来的时候带回来到处下墓求药的韩菱纱。 四个人是在御南王陵遇见的,云天河三个人是因为知道上一辈在这里找到了阴阳紫阙,想要看看这里是什么样的。 韩菱纱就是为了寻宝,寻药想在古墓里面找到救治堂姐的东西。 四个人不打不相识,结伴同行。 后面在知道他们是琼华弟子后,韩菱纱经常有意无意的询问:“就是,你们修仙的,那门派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那种可以延长寿命的丹药啊?” 三个人都发现了韩菱纱的迫切,最后由龙葵出面跟韩菱纱交谈得知她们家族寿命短暂一事。 龙葵是剑灵也修炼了几百年了,她能看出韩菱纱身上有异,却弄不清楚是什么。 她告诉韩菱纱:“菱纱,你们家寿命短暂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可以上琼华找长老们看看。” 但是天河和紫英此次下山是为了历练,韩菱纱表示理解,一行人边游历边往琼华走。 后来他们在前往陈州路上结识了一名叫梦璃的姑娘,龙葵一眼看出她是妖,只是见她没有恶意就放任大家接触。 在陈州因缘际会,五人结识了琴姬,答应带她去千佛塔顶祭拜她相公。 这千佛塔一行,知道了琴姬、秦逸和姜氏的故事,再加上姜氏的殉情,令韩菱纱动容。 之后,再次遇上怀朔和璇玑,得他们的帮助处理好了被魔剑吸引而来的妖怪。 这次紫英和天河是背着魔剑下山的,他们想带龙葵一起下山,知道她是剑灵不好长时间离开魔剑就将魔剑背在身上。 这次没有望舒剑给他们历练,水碧就定向解开了魔剑的煞气,让妖怪能够感应到。 前面吸引的都是零星的,陈州本就有异,聚集而来的更多了。 怀朔和璇玑扔出阵盘护住了城里百姓,让天河他们能够在城外安心解决妖魔。 也是因为陈州妖魔一事韩菱纱和梦璃知道龙葵是魔剑剑灵。 从天河口中得知龙葵殉剑,千百年来一直在寻找等待自己的王兄,如果不是被神遇见,还不知道会如何漂泊。 虽然琼华因为神的托付接受了龙葵,可是这段时间韩菱纱看的出来,琼华的人无论是同行的云天河和慕容紫英,还是后面陈州遇到的弟子都十分尊敬龙葵。 第90章 仙剑奇侠传32 这份对龙葵的尊重和保护让韩菱纱觉得琼华很靠谱,是个很好的门派,求药救治姐姐有很大希望。 梦璃这次是因为又快到幻暝界经过琼华的时候了,她知道母亲的担忧,这次是她自己特意请命出来打探琼华的消息。 她本来是想熟悉后靠关系慢慢打探琼华的情况,经过陈州和龙葵一事后她发现琼华这一批弟子品行端正,都还很不错。 云天河是个很赤诚,善良直率,重情重义的。 慕容紫英也是个外冷内热,稳重内敛,恩怨分明的。 至于龙葵真的很温柔体贴,善于观察的人,在知道她是魔剑剑灵后,虽然她身上佩戴了掩藏气息的宝物,但梦璃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暴露。 离开陈州一行人前往琼华的路上,梦璃思考再三还是选择了去找龙葵。 龙葵前面在河边洗手的时候,得到了水碧的传信:“小葵,你注意一下,最近幻暝界可能会派人出来打探琼华消息。” 根据这话她想到了梦璃,只有她格外怀有心事。 韩菱纱现在觉得有了救治自己姐姐的方法,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一些。 龙葵:“你想问什么?” 梦璃看到龙葵不意外自己找她,觉得自己这次决定应该没有错。 梦璃疑惑道:“你早知道我的身份了。” 龙葵摇了摇头:“其实我并不确认你有什么身份,我只是觉得你有心事,可能还是关于琼华,紫英和天河你不好私下接触就只有我了。” 梦璃用力的深呼吸一口:“你是剑灵,应该知道十九前琼华发生的大事吧。” 看龙葵表情是知情的,梦璃继续开口:“我是幻暝界之人,我找上你们就是想知道琼华如今是怎么想的。” “你不用担心,可以回去告诉你们界主,琼华已经放弃了依靠神剑飞升之事,他们现在专心修道依靠自己的力量,不会在发生十九年之事。” 梦璃有些不敢轻信,毕竟从前的教训摆在那里。 “你可以保证吗?” 梦貘一族与世无争,虽然经过十九年的事情,但是大多数现在还是不想发动战争,琼华能放弃是最好的。 龙葵点头:“我可以保证,我的姐姐姐夫是琼华的长老玄霄和夙念,他们是两把神剑的宿主,我可以代表他们,只要他们不愿意就不会重现当年之事。” 水碧自身有上个世界西陵珩的太阳之力,她在这边神界又去找了太阴之力重铸了两把剑,成为了真正的神剑。 对外表示羲和望舒被水神解决了弊端,作为至阳至阴的玄霄夙念还是最适合的人。 至于夙玉她不会争,本来两把剑就是一对,玄霄和阿念现在情投意合最是合适,她更是和云天青夫妻恩爱,不想多生事端。 十九年前的双剑宿主他们幻暝界还是知道的,其中羲和剑就是玄霄。 只是如今的望舒剑换成了夙念,两个还成了一对,和龙葵还是姐妹,这点消息他们并不知道。 白日梦璃还是从天河口中确定龙葵和这一代神剑宿主确实关系很好,还以姐妹相称知道龙葵确实能代表他们以后,算是放下了一部分心。 先让隐藏身形暗中护着她的镜尘回去报信。 在即将到琼华山脚的时候,梦璃还是决定跟他们一起上山,她总要亲自见了才能彻底放心回去,毕竟这事关幻暝界所有人的安全。 龙葵知道她的顾虑,上了山就同紫英三人分开。 “你跟我来吧!”直接带梦璃去了醉花阴见阿念。 第91章 仙剑奇侠传33 梦璃跟着龙葵前往醉花阴,看到了正在练剑的一对俊男美女。 那两人余光瞟到她们到来停下了动作,就见龙葵走到了青蓝色衣裙的女子身边。 夙念:“我知道你的来意,你也看到了羲和望舒剑在我们夫妻手上,琼华无意在与幻暝界为敌,十九年前之事深感抱歉,幻暝界日后若是有事可以找琼华掌门相助。” 幻暝界即将经过琼华上层都知道,经过商讨才有了刚刚阿念那句话。 梦璃躬身微微行礼:“梦璃知道了,多谢长老告知。” 说完话,梦璃去和云天河,慕容紫英和韩菱纱坦白自己身份之后,跟着送信回来继续保护自己的镜尘回了幻暝界。 韩菱纱的事情,云天河先带她去找了自己父母,他们对此无可奈何,可也是给了韩菱纱一些延缓寿命的丹药。 韩菱纱得知琼华不能找出家族短命原因可是得到了延长寿命的丹药还是十分开心,托琼华下山历练的弟子将丹药送回去给姐姐。 她打算在琼华修炼,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修炼有成靠自己彻底解决问题。 最后韩菱纱跟云天河两人经过紫英提醒想起来玄霄和夙念两位长老。 紫英道:“两位长老实力是琼华目前为止最为高深的,说不定天青师伯和夙玉师伯看不出问题,不代表那两位看不出来。” 他的师祖宗炼长老去世前曾对紫英说:“你的夙念和玄霄师伯,他们两个是琼华最有希望成仙的,你以后无事可多去跟他们两位好好学习。” 经过紫英提醒云天河说去就去,立刻拉上了韩菱纱跑去后山寻找玄霄和阿念。 他们没有见到玄霄,见过幻暝界的人之后玄霄算了却了一桩心事,有所感悟直接闭关了。 他们三个在凤凰花树下见到了在收集花瓣的阿念和龙葵。 说明来意以后,阿念告诉他们:“这位韩姑娘家族是受到了神的诅咒。” 云天河大吃一惊,喃喃道:“神的诅咒?那不是完了,师伯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这个诅咒吗?” 紫英急切问道:“菱纱修炼有成可否能行?” 韩菱纱也饱含期待的亮晶晶的看着阿念。 阿念告诉他们不需要那么困难:“韩家先辈当年擅闯神族禁地受到极寒之毒侵染,被神惩罚,才导致韩家后人血脉遗传寿命短暂,要想解除诅咒找个神就好了。” 听到这话韩菱纱有些气馁:“神哪里是那么容易可以见到的,而且我们韩家得罪的就是神。” 还是云天河眼珠一转,冲阿念作怪卖萌,让阿念给他们一个指示。 他知道夙念师伯当年就是被神救回来的,能够清楚知道韩家的往事,师伯一定是有什么办法的。 看着作怪的云天河本就没想为难他们的阿念,让他们去昆仑山最高的水源处地求水神。 昆仑本就是离天最近的地方,只要心诚有很大机会让掌管河川的水神听见。 虽然自夸自擂,但阿念还是说:“据我了解,水神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女神,你们只要诚心见到水神后说明韩家的事情,水神明事理会选择出手帮忙的,毕竟神罚已经够久了。” 他们三个第二天一早,就开始前往最高的水源处祈求得见水神。 连续三天之后水碧出现,撤回了神罚,也告知韩菱纱韩家世代不许再下墓,这些事有损阴德,她需要以后多做好事弥补这些损失,否则救了一次救不了一辈子。 第92章 仙剑奇侠传34 解除了家族诅咒之后,韩菱纱回去看了姐姐告知了她这个好消息。 “姐姐,韩家以后不能再下墓,必须做好事弥补从前,我也打算继续留在琼华修炼,以后才有更大的能力弥补错误。” “好,姐姐会听你的,以后韩家不再下墓,会多做好事积攒功德。” 等到幻暝界成功的安全的离开了琼华上空以后,夙念也不再怎么现身,安排好龙葵闭关以后,也去陪着玄霄闭关。 得到玄霄成功突破即将飞升的时候,她和出关的玄霄对视一眼,确定龙葵还在禁地闭关,她就先脱身离开了。 阿念回来以后就曾说过:“我是被水神费了大力救回来的,你们也清楚当初我魂飞魄散……能被水神救回已是不易,只是其实剩下的时间也不多……” 这些年大家一直都有所准备,真到了那一日看着玄霄抱着阿念一步步进入昆仑山顶,将阿念身躯冰封夙玉等人还是泣不成声。 阿念走后不久玄霄就表示要飞升了:“我想成仙以后去寻找阿念。” 大家还以为他是要去寻找阿念的魂魄或者转世。 那一日天光大盛,霞云满天,在琼华众人的注视下玄霄飞升,在即将飞升之时琼华弟子隐隐约约看到天际有九天玄女身影。 发现九天玄女亲自引渡飞升,在场弟子通通下跪,迎接神女。 九天玄女只是看了一眼琼华,表示对玄霄飞升的许可,激励琼华弟子日后勤加修炼后就散去了身影。 玄霄飞升后在天界登记时,被前来湖鹤仙子给带走了。 九天玄女得到下面的回报,知道湖鹤要走了玄霄以后,表示:“随湖鹤就行,不过一个刚刚飞升的凡人。” 她更加注重的是有了玄霄成功飞升之后,人间修仙门派对天界的追崇。 湖鹤虽然不知道水碧为什么要让她去领这个飞升的人,但为了朋友还是去领走玄霄带到了水碧面前。 玄霄谨记水碧的话在外人面前不会表露分毫,只剩水碧了一腔深情再也掩藏不住。 “水碧,我们以后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再也不会有人将我们分开。” 只是刚刚飞升神界的力量和凡间不同,两个人没说多久玄霄就去了水碧为他安排好的房间闭关稳定神力。 玄霄闭关后水碧曾下凡看了琼发展,对云天青和夙玉飞升比不过他们两个人相伴,寿命到了以后就无遗憾的一同离去。 紫英继承了琼华掌门人的位置,云天河和韩菱纱也成了亲,璇叶也成了大师姐在琼华教导弟子。 夙瑶天资上限限制,抱着没有飞升的遗憾离去。 韩菱纱是注定成不了仙的,只是修炼了这辈子寿命还长和云天河也算儿女双全。 紫英什么时候堪破红尘,就有机会飞升。 龙葵知道水碧和玄霄要回神界,所以她选择了长闭关,等着王兄现世水碧来唤醒她。 ———— 玄霄闭关后,水碧没事就长时间陪着夕瑶,两个人不需要太多言语一起坐在神树上看风景就很好。 等到神果成熟,看着夕瑶摘下神果递给神将带去交给九天玄女。 水碧取了三支新鲜的神树枝炼制傀儡。 夕瑶没有问水碧要另外两支干嘛,只是站在一旁为水碧护法。 水碧截取了夕瑶一小段头发同树枝一起炼制,很快跟夕瑶一模一样的傀儡就炼好了。 最后一步由夕瑶注入她的神力唤醒傀儡,等到傀儡唤醒确定外貌行动,以及身上展现的气息不会出错后,夕瑶紧紧抱住水碧。 第93章 仙剑奇侠传35 “水碧,谢谢你” “真要谢我,你就早点跟飞蓬一起回来,不要留我一个人。” “我答应你,我会和飞蓬早日回来。” 亲眼看到夕瑶化为青光通过神树下界以后,水碧看了一眼天池。 那是天帝闭关的地方,要不了多久天帝就会出关了。 这景天和雪见出生前水碧还下凡了一次,她想去看看女娲庙,祭拜一下女娲。 …… 渝州城永安当 在当铺睡觉的的景天被茂茂喊醒:“老大,有流星啊!” 看到窗外有流星雨降临,带着茂茂和何必平三人跑出当铺追着流星雨许愿。 三个人在桥上转的晕晕乎乎的,景天许愿:“我要做渝州城的首富,要做永安当老大,还要收藏最贵最贵的宝物。” 话落一颗流星从天而降景天伸手一接,拿到一块玉佩。 这玉佩本来是阴阳一对,另一块则在唐家堡大小姐唐雪见身上。 一旦两块玉佩相遇,就会合二为一,无论如何也分不开! 雪见和景天就这样因玉佩相互牵连着,闹得渝州城里沸沸扬扬,雪见气的对景天喊打喊杀,只是没多久景天的玉佩被神秘人抢走! 雪见从小父母双亡,由爷爷唐坤抚养成人。 爷爷唐坤一直为没有保住儿子留下的遗物而自责不已。 雪见见状不得已,为了讨爷爷开心,硬着头皮请景天仿制一个一模一样的茶壶盖,景天感于雪见的孝心同意为她仿制。 爷爷唐坤得了消渴之病,须采集蜀山脚下的百花露水才能医治。 雪见不顾个人安危,深夜独自前往蜀山脚下采集。 不偏不巧,正好遇上前往蜀山脚下等流星雨捡宝的景天。 两个人在山脚相遇,遇上了毒人纠缠,正当危机时分一白衣男子破天而降,正是蜀山派大弟子徐长卿。 因为渝州城毒人事件,徐长卿被派往渝州城进行调查,正巧遇到被毒人所困的景天和雪见,与他们结下情缘。 解决完了渝州城毒人事件,雪见不是唐坤亲生孙女的事情也暴露出来。 于是唐坤把雪见托付给景天照料,景天表示会信守承诺,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都会好好照顾雪见。 于此同时魔尊重楼到了蜀山。 “不知魔尊来此,有何贵干?” “本座左手,何须告知你们。” 不顾蜀山阻拦破了锁妖塔取走了镇妖剑。 锁妖塔被破坏,使得锁妖塔不堪一击,被禁锢在塔里的邪剑仙蠢蠢欲动,一旦练成魔法,超越六界、后患无穷。 情急之时,清微派常胤镇守锁妖塔,搜集六界情报,委派长卿下山找寻景天。 锁妖塔被破之时一直让小五盯着的水碧,第一时间得知。 于是水碧前往琼华取出了魔剑唤醒了龙葵:“龙葵,时机到了。” “真的吗姐姐?我可以见到王兄了。” 带着龙葵前往渝州城。 她们到时正赶上重楼对景天出手,龙葵只看到哥哥受伤,第一时间现身挡在景天面前。 “住手!” 重楼还想对龙葵出手,被水碧暗中阻拦,感受到暗中有人阻止重楼放过了景天徐长卿龙葵三人。 在景天背着身受重伤徐长卿回蜀山的时候,重楼和水碧打了起来。 水碧不想和重楼动手意思了两下之后选择直接开口:“重楼,你还想不想飞蓬重新回来,与你一战?” “什么意思?” 水碧告知重楼:“这是飞蓬最后一世,只要你现在不插手让飞蓬成功度过这一劫,飞蓬就能回来,到时候再找飞蓬对战不迟,现在的只是一个凡人景天毫无意义。” 第94章 仙剑奇侠传36 重楼为了飞蓬回归,答应水碧:“本座可以不插手景天这一世的事情,回魔界等着这一世结束。 但如果飞蓬这一世没有回来,本座将会去天界找你算账。” 这边龙葵驾驭着魔剑带着景天和徐长卿回了蜀山。 景天见到了梦里的老头蜀山掌门清微道长。 清微把景天带到蜀山禁地锁妖塔,告知了因为二十五年前妖界与灵界大举进攻,其他门派也在忙于对战。 “那时蜀山派陷入敌众我寡的局面,迫于局面我同几位师兄弟经过商讨,修炼了禁术击退了入侵事件。 但也是因为这个禁术我们造出了更大的祸害——一团邪念。” “我们将邪念关进锁妖塔反而助长了它的成长,它以天地间所有邪念为食,如果不加阻止它会成为天地间最大邪体。” “消灭的方法只有神界的天池!” “只有绝对纯净的地方,才能洗净所有的邪恶。” “只是,想要到达神界,必须要有天帝的批准,将天人的血打在通天石上,通往神界的大门便会打开。” 为了证明景天是天人,蜀山派掌门和四位长老依次在通天石上跟着景天割手,却无一具备去神界的资格。 此时徐长卿拖着受伤身躯赶来,当他的血喷涌在通天石上立刻显现出神界的天门来。 于是他俩随即便踏上寻找五灵珠的旅程。 在他们下山之前,蜀山派掌门清微送了景天一个名贵的头盔,那是姜国太子龙阳之物,它的造材世间罕有。 清微交待,非适当的时候,决不能轻易佩戴! 藏在魔剑里面的龙葵看到那个头盔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出去,可是她记得水碧的话现在还不到王兄恢复的时机,一直强忍着。 直到景天下山后和徐长卿兵分两路才显出身影。 龙葵口口声声的喊着景天王兄。 “王兄,龙葵等了你千年,终于找到你了王兄。”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我没有妹妹,你别乱喊啊!” 看着抱着自己哭的好不可怜的龙葵,景天心一软,决定带着龙葵一起闯荡江湖,为龙葵找得她“真正的哥哥”。 龙葵只有最大限度的感动到景天,才能让他后面自愿分出神魂,这也是为什么水碧现在让龙葵和景天相见。 下山后景天得知唐坤去世后雪见身份暴露,找到了雪见将人带回了永安当。 雪见跟在景天见到了一袭蓝色广袖流仙裙的龙葵,有些吃味。 龙葵察觉到了雪见的不舒服,主动私下找到了雪见。 “雪见姐姐,景天和自己哥哥长得一模一样,他是自己哥哥的转世,小葵不会同景天哥哥有什么的。” “哥哥?转世?” 雪见知道龙葵已经苦苦寻找哥哥好多年了,遇到了景天觉得是自己哥哥转世,不由得觉得景天真是运气好,有龙葵这么好的妹妹。 当即表示:“如果到最后景天不是,我一定会帮龙葵你一起找哥哥。” “谢谢雪见姐姐。” 第二日解决完妖怪的徐长卿回到永安当跟景天汇合,看到多了一个不认识的龙葵有些怀疑,只是龙葵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做,雪见也护着她,徐长卿什么都没说。 一行人踏上了寻找五灵珠的路程。 众人来到安宁村找寻土灵珠,期间得知万玉枝跟他夫君之事,雪见和景天不禁对万玉枝产生怜悯之情。 为了寻找土灵珠解决安宁村怪事,他们兵分几路,等到第二日景天等人回到客栈却看到徐长卿昏睡在房间里,龙葵和茂茂在一旁守着他。 于此同时客栈里还多了一白发紫衣的女子。 第95章 仙剑奇侠传37 女子自称圣姑,看向众人:“你们不是一直奇怪龙葵为什么喊景天王兄吗?只要告诉景天戴上头盔就会知道龙葵事情。” 其他人也想知道,圣姑让他们互相牵着景天的手就能一起看到。 龙葵此时待在自己房里,有些坐立不安等着楼下的事情完毕。 众人手拉手,景天缓缓戴上头盔。 原来,龙葵真的是千年前出生的公主,而景天的前生就是龙阳…… 为了保护妹妹,保护家国,龙阳戴上天降宝物头盔,独自征战。 终于姜国亡了,龙阳亦战死沙场,兄妹阴阳相隔。 回想当初哥哥为保国家曾要炼成魔剑,需要王室处女之血时,龙葵自责后悔。 她生无可恋,纵身一跃,跳进万丈的火焰,结果一把旷世魔剑终于从剑炉中铸成。 龙葵的肉身虽灭,但她的执念却一直未散,龙葵的鬼魂成了魔剑之灵,萦留剑中,一直等待。 最后魔剑被琼华派所得,一直被封在琼华禁地,前面感应到景天出事,从琼华禁地飞了出来保护景天。 景天对于前世今生之事,感到莫大的震憾,久久不能言语。 这个时候徐长卿也苏醒得知了龙葵之事,为先前对龙葵的防备表示歉意。 “景天,既然你知道龙葵的事情,不知道你愿不愿成全龙葵和龙阳团聚。” 在景天抱着龙葵感伤的喊妹妹的时候,水碧出现了。 圣姑看到水碧出现点了点头就离开,景天等人不解水碧其意。 水碧告诉景天等人:“龙阳是景天的前世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可是你们应该也从记忆看出来了现在的景天和龙阳毫无相似之处。” “转世了灵魂经过了洗涤就不再是从前的人,就算景天得知了前世的事情更多的也用过客的身份去观看,并不能真正体会龙阳和龙葵之间的感情。” “我可以帮助龙葵和真正的龙阳重聚,只是需要景天自愿分出一缕魂魄。” 分离一部分魂魄对于景天来说肯定是有伤害的。 这个魂魄造成的伤害水碧会帮着解决,后面景天送盒子到了天界也会得到进一步恢复。 景天答应了:“我知道自己不是从前的龙阳,如果能够让妹妹和真正龙阳团聚是最好的。” 徐长卿有些不同意,毕竟他们不知道面前之人是谁,担心抽取魂魄之事会出意外。 尽管,他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心生好感,觉得她是好人,可不清楚对方是谁不敢相信。 龙葵表示:“这是救了我的姐姐,是好人,我能够不受魔剑煞气侵蚀,平平安安的待在琼华全靠水碧姐姐。” “我相信龙葵!” 景天相信龙葵,跟着水碧进了房间抽取一缕魂魄。 抽出魂魄后,水碧用了圣灵珠为景天治疗,景天从房间出后,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其他都没有大碍。 一群人就坐在楼下大厅,陪龙葵等着水碧出来。 龙阳:“小葵”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龙葵不可置信的眼含泪水冲了上去。 “王兄,龙葵终于等到你了。” “是王兄不好,让小葵受苦了,从今以后王兄再也不会离开小葵了。” 一群人看着跟景天一模一样但是气质神态完全不同的龙阳,就那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龙阳:“多谢你们一路上照顾小葵,也多谢你愿意成全我和小葵。” 景天不好意思的挠头:“小意思啦,虽然你是她哥哥,但是我还是要说以后好好照顾她。你们以后有何打算?” “我打算带着小葵前往渝州城定居,毕竟小葵现在在那里结识了你们,有了朋友,我和小葵会等你们回去,有机会当个邻居。” 他已经和小葵错过了千年,剩下的这些时间他只希望小葵能够开开心心的。 第96章 仙剑奇侠传38 龙阳还带着水碧给的一大笔钱和功法,他和龙葵生活要用的。 毕竟在他重新活过来后,水碧也为龙葵塑造了身躯,脱离了魔剑从此不再是剑灵。 “只要你们两个好好修炼,以后还能在一起很长的时间,去弥补你们错过的千年。” “多谢水神。” 等到龙阳和龙葵离开后,水碧将土灵珠直接递给了景天,让他们直接前往下一个地点。 前往下一站的路上他们要经过长安,为了圆茂茂的愿,大家在长安待了一天。 众人在继续前行途中休息,雪见突然对长卿态度恶劣,长卿不禁问雪见:“是否长卿曾作冒犯,何以雪见姑娘一直针对在下?” 话未完忙被景天拉开,争论间雪见露口风,让景天知道她偷听了他跟紫萱对话。 徐长卿被圣姑打晕带走后,紫萱找到了景天讲了她跟徐长卿的故事,希望景天可以帮她。 景天震怒:“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讲话呢?我要你发誓不许说出去。” “凭什么?我就不!” 雪见拒听景天话,踢景天,见景天不还手,一个人生闷气跑到一旁坐着。 一行人气氛奇怪的到达了酆都,在投宿的客栈从老板娘麻婶口中得知:“只要找对时辰和地点,任何人都可以进极乐世界。” 便打算茂茂留在客栈看守行李,他们三个前往极乐世界。 紫萱担忧徐长卿在极乐世界会遭遇不测,违背诺言,只身前往。 紫萱戴着景天的人皮面具,不料被重楼一眼识破,被重楼一掌打伤紫萱。 重楼虽然听了水碧的话回到魔界,但是他也不信神界之人,提前到了极乐世界还是想要景天比试一场。 而景天在梦里梦见清微,清微告诉景天:“现在情况紧急,紫萱姑娘被魔尊重楼抓去,命在旦夕。” 并告知景天三个奇怪的咒语,可帮助他击退重楼。 三个人前往极乐世界一路闯关从重楼手里救回了紫萱。 为了救紫萱这个女娲后人,蜀山掌门无奈解除了徐长卿的记忆封印。 清微告诉长卿:“我现在将会解封你的记忆。” 长卿不解:“为何要解封我的记忆?” 清微表示:“此举可以让你救回紫萱,但同时,长卿,你可能要承受一些令你震惊的事实。” 五老长围坐,作法协助长卿治疗紫萱。 顿时,前尘往事浮现出来: 那一年水碧来到人间,想前往南诏,想去女娲庙拜访,不识前往南诏的路。 遇到一队道长,落地向他们寻路,领队道长得知是天界女神水碧,让自己的得意门生顾留芳为水碧带路。 祭拜完后,刚好碰上女娲庙会灯会,水碧好奇想要看看,顾留芳陪着一起。 水碧见灯会上各种各样的好看的灯盏,忍不住变出来了两盏蜻蜓莲花灯。 递给顾留芳一盏,一人一盏灯融入灯会热闹的环境中。 半路上水碧想要买个东西,将自己手中的灯递给顾留芳拿着,顾留芳站在原地等着水碧。 紫萱在人群中一眼看中了蜻蜓莲花灯,像真的蜻蜓立在莲花上十分吸引人。 她追着灯上前,跑到了顾留芳面前,抬头就看见温润儒雅的的道长嘴角带笑,一下子进了她心。 “我叫紫萱,不知道道长叫什么?我看你一个人手里拿着两盏灯,不知道可不可以送我一盏,我十分喜欢这盏灯。” 紫萱摘下自己的面具,笑意盈盈的看着顾留芳。 “不好意思姑娘,在下顾留芳。这灯不是我的,我不能做主,还请姑娘另觅其他的。” 顾留芳看到面前突然冒出一女子,向后退了一步,带着疏离的礼貌拒绝了。 第97章 仙剑奇侠传39 “那顾道长可不可以告诉我这灯主人是谁,我可以花钱买的。” 紫萱看到顾留芳对自己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有些难受。 “不好意思,这灯不买。姑娘如果喜欢可以记下灯的样子,找工匠重新制一盏。”水碧捧着一份吃食回到了顾留芳身边。 紫萱听着这温柔的声音,看到来人是她生平见过最美的女子,她站在那里不动就给人温柔,灵动,强大的感觉。 “灯会能工巧匠甚多,姑娘可以多多选择,总能找到己喜欢的。顾道长我们继续逛吧。” 顾留芳全身心都关注着水碧,见她往前走就跟着她继续往前慢慢走着。 吃完东西离开了庙会,水碧收回了两盏灯,同顾留芳和他的师门汇合。 回去的一路上水碧告知顾留芳他有修炼成仙的仙缘,望他好好修炼不要受到外物影响,坚定道心。 顾留芳也借此机会同水碧论道,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水碧承了他们师门引路之情,便在他们队伍里面待了几日,给予一些指点后就离开了,离开那日顾留芳看着天边消失的蓝光有些不语。 另一边的紫萱却没有放弃,她打听到了顾留芳的身份,在他们离开南诏之时追了上去,对顾留芳大胆表白,只是顾留芳拒绝了。 被拒绝后紫萱并没有气馁,因为她发现他们队伍里面根本没有女子的存在。 后面打听知道那女子只是个路人,顾留芳是好心给她带路的,就更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在三年后她长大了,找到机会脱离了圣姑的看管,跑去中原寻找顾留芳,只是顾留芳并不见她。 在山脚下她就用水碧的样子骗了顾留芳出来,只是顾留芳来了以后发现自己受骗,当即表示自己要回去,对紫萱并没有任何好感,请紫萱放下自己,紫萱不从。 两个人争执间被顾留芳师门的人发现,紫萱拉着顾留芳就要跑,她觉得只要接触时间长了顾留芳一定会改变想法。 只是她不熟悉这里的路,拉着顾留芳跑到了悬崖边。 前面因为她是个女子,顾留芳为了尊重她,便被她拉着跑。 现在停下了顾留芳见此再次劝说紫萱,两个人在悬崖边又吵起来,再次争执间双双掉落悬崖。 因紫萱是女娲后人,所以幸存下来。 于是紫萱一直苦等留芳的转世,常常借酒买醉,自我放纵。 长卿的第二世是林业平,仍是出家道人,年纪轻轻却是德高望众,甚得爱戴。 帮忙清扫庭院时,遇见紫萱。 这一世林业平看到紫萱那一刻就觉得心里有些抗拒,可是面对妇人的哭诉求助他不能不管。 林业平找到一酒馆,见一帮男人在喧闹。 紫萱正和众男纵情畅饮,林业平见状劝紫萱及众男子不要多喝,感情贵在专一而真挚,劝众人回家好好对妻子专情,不要辜负妻子。 紫萱让林业平还俗娶了她,从此她便不会再跟其它男人胡闹。 林业平不同意,将此事上告了师门,师门便让他不再管此事,他们会派出其他弟子去处理。 待在酒馆的紫萱迟迟没有等到林业平却等来了其他人,一时气愤不已。 紫萱就跑到了道馆骚扰林业平,林业平不愿选择闭关躲开。 紫萱见此又骚扰馆内其他年轻弟子,不少年纪轻刚入此门,道心不坚定的弟子,因为紫萱选择了还俗。 第98章 仙剑奇侠传40 师门对于这些道心不坚定的人也不挽留,只是对于紫萱的做法十分气愤。 闭关的林业平从师弟口中得知紫萱所作所为不再闭关,自己直面紫萱。 问紫萱到底怎么样才不会骚扰师门,紫萱让林业平跟她一起回南诏待一段时间,只要林业平跟她走她才愿意停手。 林业平跟着紫萱去了南诏,到了南诏他就找了南诏的道馆待着。 圣姑知道这件事后本以为人家是自愿的,结果看这个架势还是紫萱一头热。 她也拦不住紫萱,现在还在自己眼皮底下,还能看着,就这样吧。 后来南诏国陷入内乱,身为女娲后人的紫萱面临危险。 最危急关头,林业平突然出现,解救了危机,却不幸保护紫萱下重伤,危在旦夕,林业平死了。 林业平是来到南诏以后,知道了紫萱身为女娲后人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出事…… 看在这份上选择去救紫萱。 紫萱不清楚,只觉得她终于打动了。 她立誓要等林业平再回来,她要以来生来补偿一切。 当长卿再次转世,紫萱得知后找到了身为孤儿他,思考后送到蜀山抚养。 但为了使长卿早日修成正果,蜀山掌门等人表示紫萱不能再见他,紫萱那个时候答应了。 只是眼看徐长卿长大,紫萱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又跟了上来。 回到现实中,长卿终于明白一切是怎么一回事。 景天等人得知紫萱已没危险,高兴不已。 众人跟踪长卿,见长卿买女装衣料、买药材、买鞋子、更买了一匹好马,觉长卿虽然出家古板,但其实颇为细心。 回到客栈后,长卿表示,已准备好一切,一匹好马,衣服,盘缠等,足够她返回南诏国之用,众人一怔。 雪见有些不平,在他们从紫萱口中得知的故事里面是两个人两情相悦。 他们不理解都已经恢复记忆了,徐长卿不应该好好对待紫萱吗? 人家都追到他第三世了。 紫萱也不愿意离开:“为什么,都三世了,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就不能看到我吗?” 徐长卿:“紫萱姑娘,在下是修道之人,一心修道求飞升,对于男女俗事在下真的很抱歉。” “对于姑娘的行为,长卿还请姑娘放下,南诏那边需要姑娘。” 雪见想张口说些什么被景天手快拉住捂住了嘴。 景天看出来气氛不对,白豆腐不像是动了感情的样子,紫萱刚刚那句话也不像是她说的两情相悦的样子。 圣姑:“三世了,你还执迷不悟吗?你难道还不明白他心里从来都没有你,他道心稳固。你还是跟我回南诏吧!” 尴尬时刻圣姑突然出现站到了紫萱身边,跟着圣姑出现的还有一对男女。 女的是上次出手帮了龙葵和龙阳之人,男的身形修长,身姿挺拔,剑眉斜飞入鬓,透着锐利与英气,只是头发是红色的,看起来像和重楼有关系。 两个人关系亲密的站在一起,一看就是一对。 紫萱:“是你,你不是凡人。你现在出现是为什么?” 她曾经试探过,顾留芳会拒绝自己,但是不会拒绝这个人。 她装成水碧的样子就能吸引他下山。 第二世没有她,紫萱以为她可以打动林业平的,最后林业平不是来救她了…… 徐长卿恭敬的行礼:“见过水神以及这位道友。” “哇,是水神诶”雪见用胳膊肘捅了捅景天。 不知道为什么她上一次见她就很有好感,好像她们是认识了很多了好友,看到她有想哭的感觉。 第99章 仙剑奇侠传41 这一次再见她看到她身边有人相伴,她又有种控制不住的喜悦以及愧疚感。 “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雪见顺心的问出这句话。 水碧笑了笑:“等你们成功到达天界就知道我们认不认识了。” “这位是玄霄,徐长卿你们蜀山应该有过记载,琼华派飞升过两人,一位是上上一任掌门慕容紫英,另一位就是琼华长老玄霄了。” 徐长卿:“见过玄霄前辈” 玄霄点了点头示意 徐长卿:“蜀山确有记载琼华两位飞升前辈之名,今日得见实属幸运,长卿会好好努力,不辜负水神的期望。” 他有了记忆自然知道水碧当年对顾留芳的教导,没有其他心思,就是单纯的看他有仙缘不忍顾留芳浪费,用心指点了很多。 是顾留芳那个时候面对温柔娴雅,对他体贴用心的神女有了一丝悸动。 只是他明白神和人之间的距离,将这份心埋在心里不去想,想着如果有朝一日能够飞升到了天界才有资格。 听到徐长卿的话玄霄有水碧提前告知她遇到前世做了什么,对于这话没有产生任何的异议。 紫萱:“你是神,怪不得他一心求道。” 看到徐长卿这个样子紫萱有些自暴自弃。 水碧:“紫萱你是女娲后人,职责是守护大地,情爱拿的起就要放的下,不要因为这些忘记自己身上重担。” “如果可以我不想当这个女娲后人,我只是想要一份爱恋而已……” “紫萱”圣姑听不下去的话,打断了她,然后看向了水碧,向水碧点了点头同意先前水碧的提议。 此前也是水碧通知了圣姑,才能让圣姑及时打晕了徐长卿将他送回客栈,紫萱也是看到圣姑知道自己不能跟徐长卿相处,才去找了景天。 因为上次龙葵的事情水碧和圣姑见面提议给紫萱喝下忘情水,让圣姑将她带回南诏。 那个时候圣姑还想给紫萱一次机会,今天看来紫萱是真的没救了,连不当女娲后人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水碧直接施法定住了紫萱身体,让她张嘴,忘情水变成一道水线,顺着就进了她嘴里,圣姑动手合上了嘴,确定紫萱咽下去后直接打晕了紫萱,然后带走了她。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到在场众人一愣一愣的。 水碧:“你们不用担心,刚刚给紫萱喝下的是忘情水,以后她会忘记一切,好好回到南诏履行职责。” 水碧说完玄霄上前一步,右手一翻两个珠子飘在手心之上。 玄霄:“这是水灵珠和火灵珠,你们可以直接拿上前往下一个地点。” 水灵珠是玄霄回琼华拿的,火灵珠是水碧去找了火鬼王,一颗驻颜丹火鬼王高兴的同意了交易。 至于重楼已经回魔界了。 徐长卿:“多谢两位前辈” 从玄霄手里接过了两颗灵珠,本来蜀山派了人联系了琼华想要借用水灵珠,只是琼华一时半会也没找到前面的长老和掌门将水灵珠放哪里。 毕竟紫英掌门那个时候,好像长老掌门们都不咋看重这个。 现在他们手里有三颗灵珠,还拿到下一颗就可以前往天池了,毕竟最后一颗灵珠在天界。 水碧和玄霄回到天界没多久,就得知景天一行人到了天界,去大殿拜见天帝去了。 水碧让玄霄在神树下等她,也匆匆赶往了大殿。 果然天帝发现了雪见就是夕瑶,还很贴心的为他们三人介绍了景天以及雪见的身世来历。 知道夕瑶是为了追随飞蓬下界违反了天规,景天求天帝网开一面。 第100章 仙剑奇侠传42 水碧也进了大殿为夕瑶求情:“还望陛下明鉴,夕瑶看守神树千万年来勤勤恳恳,没有丝毫出错,而且此次也是送邪念上天有救世的功德,还请陛下网开一面。” 九天玄女等神看了水碧一眼,也纷纷开口:“还请陛下网开一面。” 天帝同意了,只是此后夕瑶回归将会受到严格看管,不能在离神树一步。 从前的夕瑶也只是偶尔能短暂离开,这结果也能接受,毕竟还能回来…… 三人退出大殿打算一同前往天池,可是重楼从镇守神魔之井的魔将口中得知景天已经上天,找了上来要同飞蓬完成大战。 景天只好穿上飞蓬盔甲去应战重楼,雪见担心景天跟着一起去了。 水碧跟着徐长卿一起到了天池,期间那团盒子还想说话直接被水碧施了隔音术,徐长卿听不到它在说什么。 亲眼看到盒子进了天池冒泡一下就再也没有动静以后,徐长卿同水碧告辞去找景天他们了。 景天他们走时向水碧询问风灵珠的下落,毕竟雪见现在不是夕瑶,记不得风灵珠被她放哪了。 夕瑶和水碧是至交好友,觉得水碧可能知道。 看着抱着自己手臂的雪见,水碧一挑眉“现在想起还有我这个姐妹了,当初为了飞蓬下凡可没有这么顾忌我。” 雪见讪讪一笑:“我现在不是来向你认错了嘛,好水碧你就告诉告诉我嘛吧,等到以后我绝对好好陪你,不带飞蓬,你也不要带玄霄。” 站在一旁的玄霄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的瞟了雪见一眼,雪见看到抬起下巴冲了回去。 拐了她好姐妹,还不许她跟姐妹过二人世界么。 看着这样活泼可爱的雪见,真的是转世了就不一样了,以前的夕瑶哪里会这般。 水碧转身从神树里面拿出了风灵珠递给了雪见:“记得早点回来,我可是记着你说的话。” “我记住啦,一定不会忘得!” 水碧和玄霄目送他们下凡回去。 等到她在天界看到五灵珠结合散发的光芒,她现身在蜀山锁妖塔上,用她神力助力几位长老完成封印。 “封印已成,如今还有我的神力加持,千万年没有意外不会出事,那这五灵珠用完了,我就先带走保管了。” 至于几位长老为什么还活着,邪念是身份一部分没错,可以说等同于灵魂分裂,会有损伤,真正的死亡按照他们修为还有一段时间…… “上神随意!” 蜀山众人不敢有意见,毕竟有了神力加持这个锁妖塔以后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在锁妖塔下的雪见冲着水碧挥了挥手,水碧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在天界又过了几十日夕瑶和飞蓬手牵手回来了。 “我和飞蓬回来了,水碧!” “欢迎你们两个回来。” 只是夕瑶除了神树那里都不能去,只有飞蓬和水碧带着玄霄去找她了。 偶尔还会带着不闭关,出关放松一下的小紫英一起。 后面徐长卿历经三生,这一世看开想通了,没有辜负长老们培养和期望。 在他们走后几十年,勘破一切成功飞升。 后面他跟紫英组队,两个人一起在天界修炼,关注人间的发展。 天帝和九天玄女都察觉到了水碧和玄霄的事情,但是发觉他们两个有分寸,在外也保持距离十分遵守天规的样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已经有个魁予入魔去了,总不能在逼一个古神入魔损失天界力量。 水碧偶尔还会带着玄霄回凡间看看龙葵和龙阳,他们在相伴了几百年后选择了一同消散。 水碧还因为好奇拉着玄霄去看了南诏后续,见到正常长大的青儿以及灵儿。 [记录了她们信息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吧!都扫描记录了。] 青儿,灵儿两个人从小都有自己的圣姑陪伴着在南诏长大,成亲生子都在南诏,当着好国君治理着南诏。 至于李逍遥,雪见和景天没有在人间生孩子,自然就没了他。 拜月没有发展起来,在他想洗脑的时候直接水碧给了来一梦,让他看到小时候石长老对他隐藏的爱,那个爹控就找爹去了。 水碧在仙剑待到玄霄神寿即将到了之后,选择跟着玄霄一起去了。 夕瑶和飞蓬还曾劝过水碧希望她打消这个想法: “水碧,我们知道你和玄霄感情深厚,可是 说句难听的话,我们作为神邸是与天同寿,玄霄是凡人飞升上来,没有我们悠长。 但你也不至于为了他抛下一下随他而去,你大可以等到混沌之期……” 可是水碧婉拒了他们好意:“夕瑶,你会抛下飞蓬吗?” 夕瑶:“……不会” 将水神职务都交给看好的神女以后,在他们千万年前初遇的那个日子,她和玄霄手牵手一起回归了天地。 第101章 古剑奇谭1 [已收录仙剑世界数据,就是神农没遇到没有收录到他的资料。] 小五也没想到神农太能跑了,谁都不知道他躲哪去了。 只要水碧见过的它都可以扫描信息录入,就神农没有见到。 不过这次收获也大,琼华还在也没有邪剑仙灭世,两任气运之子都过得好好的,飞蓬还重回神界。 [笙笙,我们这次收获了圣灵珠和五灵珠,还有三把神剑,天池水也装了一泳池。] 除了羲和望舒双剑,回天后飞蓬选择了龙葵那把魔剑,肝胆神剑给了一直惦记它的水碧。 —— 百里屠苏在天墉城受到以陵端为首的师兄弟排挤欺负,因为焚寂煞气一直强压怒火。 红玉叫来陵越,陵越见焚寂煞气涌动,不知是何缘故。 红玉问起屠苏受罚之事,告诉陵越:“屠苏与焚寂一体,你一定要去告诫屠苏要稳定心神不可动怒,免得被焚寂趁机控制。” 陵越去找屠苏,见他跪在紫胤闭关的门外,倾诉心中苦闷,不知自己为何执剑。 紫胤在门上显露劝诫真言,屠苏茅塞顿开,心中释然,回到居所。 笙笙就是在这个时候降落到古剑世界,这一次她是剑灵,见鬼了,小世界把她塞进焚寂当剑灵了。 沈笙询问小五[这是什么意思?] 小五转述[小世界表示焚寂本来就是凶煞之剑,上一任剑灵太子长琴一分为二,后面剩下那半还进了百里屠苏体内,剑里就没有剑灵压制了。 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同归于尽后,他们也只能封印焚寂剑,封印结束还是造成伤害,觉得笙笙可以控制焚寂,彻底解决焚寂。 只要解决了焚寂,其他的笙笙自己看着办。] 行吧,本来她还没有想好这个世界身份,既然是剑灵了那就选择龙葵。 然后就被小五阻止了,小五磨磨蹭蹭的说[龙葵这个身份这个世界不能用,笙笙可以换一个也可以建立新的。] [你不是说劝我尽量用已收集信息,方便建模节省能量吗,这个世界这么难选择前面合适的数据吗?] [就龙葵和夕瑶不能用,其他的都可以。] 沈笙听劝,毕竟她跟小五是一体的不会害自己,她就选择自己第一个身份皓翎九笙。 确定身份后开始在剑里好好磨合跟焚寂的联系,啧,又要控制好度不伤害到百里屠苏身体那一半剑灵,自己又要掌控焚寂真有挑战性。 那个剑里不是只有一个剑灵,焚寂要存在两个,哦准确说三个,有个分成了两半。 山下安陆村突然被妖怪袭击,向天墉城求救。 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请求一起下山除妖,经过考虑陵越同意了他们两个下山。 屠苏决定晚上就留在村子想要查看到底是什么妖怪。 少恭却说:“屠苏你应该回去一趟告诉大师兄我们的推断,而且你不能离开焚寂太久。你和焚寂剑煞气相生相伴,所以鬼面人才会处心积虑追捕你。” 听完少恭的话屠苏面色低沉:“我不怕鬼面人,只怕自己控制不了焚寂,从我懂事的时候开始,它就不停的折磨我。师尊被我害得闭关疗伤,师兄总是小心翼翼花了太多时间在我的身上……” 少恭和屠苏坐在一旁屋檐下摸了一下屠苏肩膀安慰他:“屠苏只要活着就不能低头,焚寂虽然将这些痛苦加注在你的身上,可是你换个方面想它又何尝不会被你利用 你越是抗拒,排斥它你就越会陷入自己的心魔之中,坦然接受是与它抗争的第一步,不是梦魇控制你,而是你来控制整个梦魇。” 第102章 古剑奇谭2 听完少恭的话屠苏若有所思,只是来不及多想村民大喊妖怪来了。 “少恭你去保护村民,我先前去应对妖怪。” 屠苏闯入了妖怪制作的幻境,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些韩云溪小时候的片段,刚开口问小孩是不是韩云溪,画面又产生变化。 看到鬼面人绑架少恭威胁他交出“焚寂”。 幻境中的鬼面人砍掉少恭的手臂,屠苏惊怒之下煞气发作。 正在剑里闭关的九笙感受的焚寂颤动,下一秒就感受自己被人拿在手上。 透过焚寂看见屠苏跑回剑阁打伤红玉抢走了焚寂剑。 另一边,陵越与晴雪追踪鬼面人的踪迹,忽然看见屠苏养的海东青“阿翔”求救,陵越赶到安陆村,进入了幻境却只看到巨大的九头蛇妖。 陵越不敌蛇妖,被蛇妖打伤打倒在地,危机时刻,手持焚寂的屠苏从天而降,斩杀了蛇妖,看到屠苏在应对蛇妖,九笙控制着剑配合百里屠苏。 但被焚寂煞气侵心的屠苏在击败蛇妖后仍停不下杀戮之念,想要对陵越出手。 九笙出手使焚寂与屠苏对抗,陵越一直在呼喊屠苏名字,试图唤醒他。 看到焚寂剑与屠苏仍在对抗,觉得有效决定继续喊时,紫胤真人及时赶到,封住了煞气,屠苏力竭昏迷。 紫胤真人将人都带回剑阁,重新放回焚寂剑先为陵越疗伤,红玉在一旁守着。 紫胤让红玉去请掌教真人过来,趁这个时间九笙从焚寂剑现身。 正在调息的紫胤感受到异动,他刚睁开眼就看一袭水蓝色衣裙,明眸皓齿,冰肌玉骨,仙姿佚貌的女子凭空出现。 那女子掏出一个珠子催动施法,光芒照耀在自己全身,他感到自己这些年受的伤都在一点点痊愈…… 发觉到陵越要醒来,那女子又消失不见了。 掌教真人此时也跟红玉一起到来。 因为屠苏被焚寂控制一事,掌教真人想要将屠苏交给幽都或者散去他身上功法。 三人因为这件事争执起来,红玉为了屠苏求情,掌教真人担心:“如果有一天屠苏与焚寂的威力连紫胤你都控制不住,天下苍生怕会毁于屠苏之手。” 紫胤真人听到此话也开口为屠苏求情,三人对话间屠苏闯进来认错。 屠苏对被焚寂所控暴走,差点打伤大师兄的事深感自责,紫胤要求他在禁地闭关三年。 禁地里 紫胤真人:“屠苏从此刻起除了陵越,没有任何人能再进入这个结界,为师在闭关的这些时日,你就在这里面壁思过……” 叮嘱完百里屠苏后紫胤真人开启结界离去。 紫胤真人重新回到自己闭关之地后,剑阁仍由红玉看守焚寂剑。 九笙趁着一次红玉离开剑阁的机会离开了焚寂,闪身到了紫胤闭关洞府。 上次给他疗伤才一半就被打断了,这次是要彻底解决这个的。 闭关疗伤的紫胤再次感受到上次那股力量游走在身体里为自己疗伤,睁开了双眼,果然又是那女子。 沈笙:“先别动,一切疗完伤再说。” 紫胤又重新闭上双眼跟随灵力游走全身。 感受到身体伤彻底痊愈,紫胤再次睁开双眼。 “感谢姑娘相助,不知姑娘是何人,为何而来。” 他能感受到面前女子身上没有任何敌意,只是两次突然出现令他不得不小心。 第103章 古剑奇谭3 “嗯,我叫九笙,你也可以称我为焚寂剑灵。”九笙平淡的抛出这句话。 这次世界为了方便直接用了长相思的数据。 “焚寂剑灵?”这句话让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紫胤都惊的站了起来。 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九笙,探寻到她身上确实有焚寂剑的气息,只是接触过也会有… “你不用怀疑,我确实是焚寂剑灵,不过也不是自愿的。” 说着九笙直接坐到紫胤打坐的坐垫上,双手撑着自己的脸,还拍了拍旁边位置示意紫胤一起坐下。 “现在的焚寂剑灵在谁身上你很清楚,焚寂是上古凶剑之一,有多大的危害你也清楚。”九笙偏头盯着紫胤的眼睛。 “没有剑灵焚寂一旦失控就是彻底不可控的,经过上次的事情你也看出来,百里屠苏掌控不了焚寂,于是诞生了我,我将会掌控焚寂使它不会危害苍生,只是我诞生时间还短,还要不能伤到你弟子只能慢慢掌控。” 说到这九笙就有些烦闷。 百里屠苏要是完整的她就能直接切断,让他当一个完整的,可是这原剑灵一分为二。 百里屠苏体内那一半是被强行灌入维持他的生命,小时候还曾想蛊惑屠苏……后面被紫胤封印。 还有个拥有记忆的欧阳少恭。 巽芳还没有出现,等到巽芳出现,让她去劝欧阳少恭吧。 紫胤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如果现在这个叫九笙的剑灵能够掌控焚寂,那么屠苏身上的煞气就不再会可怕。 “紫胤先在此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只是不知道姑娘可否需要紫胤帮忙?” 紫胤刚刚听清楚了,这位剑灵诞生时间不长,前面都从没有现身过,看起来也就是这几年的时间。 他顿时把九笙当做一个什么都还不懂的新生宝宝,屠苏现在也被关禁闭三年,他也说了自己要闭关,既然如此他就打算在此处教导九笙。 听到紫胤说要教导自己,九笙心里偷笑了一下开始装萌新,混跟紫胤的接触。 主要也是焚寂现在被封印看管着,百里屠苏也被关禁闭,欧阳少恭也不知道在干嘛。 主要紫胤真人长得真好看,这段无聊时间就靠他打发时光了。 紫胤教了九笙一段时间就发现她在装不会,无奈的笑了笑却也不拆穿她。 只是默默地减少了教她时间,其余时间自己修炼提升自己。 九笙发现紫胤开始修炼后,知道他发现自己装不会了,主要有的东西上手太快,她也尽量控制了。 她干脆邀请紫胤对练剑术,她听说紫胤是天墉城执剑长老。 她现在没有剑不能拿自己的剑,毕竟她现在是焚寂剑灵,就从紫胤的剑里拿了一把跟他对练起来。 紫胤还是布下了结界才跟九笙练起来,不然两个人这般动静一定会吸引到其他人。 两个人打到一半九笙手里的剑掉落在地,紫胤赶紧收回剑站在九笙面前。 紫胤有些担忧:“可是有何处不舒服?” 九笙捂着自己的胸口,吸了一口气,有些颤抖的开口:“告诉我,你怎么会琼华的剑法?” 世界虽然各有不同,但有相同的名字地点都是存在的,比如大荒的伏羲女娲和仙剑的就不一样。 所以九笙听到天墉城也只是当重名的,毕竟这里没有琼华派。 只是刚刚和紫胤对练下来,她清清楚楚看见了紫胤有用琼华的招式。 感情淡了但是记忆还在,熟悉的东西总会让她一下想起了从前。 第104章 古剑奇谭4 听到九笙的话,紫胤瞪大了眼睛有些疑惑:“在下从前是琼华弟子,不知道九笙你如何认出这是琼华剑术?” 琼华派消失一百多年了,还能认出此剑术的寥寥无几。 九笙盯着紫胤的脸紧张的开口:“紫胤……紫英,你可是慕容紫英?琼华的弟子?” 紫胤沉默了一下:“是,我是慕容紫英。” 说完这句话,紫胤就看到九笙眼角流出泪水,一颗颗晶莹剔透,顺着脸颊滑落地上。 九笙想用手抹去泪水,紫胤却递过来一方手帕,接过手帕擦去泪水:“不好意思想起从前有些失态了,你会在天墉城,琼华是出事了嘛?。” “是” “那…玄霄师兄…他还在吗?” “师叔被镇压在东海海底一千年。” 紫胤现在十分好奇九笙身份,他还记得九笙说过她不是主动愿意当剑灵的,只是前面九笙一直没说他也就没问。 现在看九笙说的这些话倒像是琼华故人,只是他的记忆里琼华没有叫九笙的,也确定没有见过她。 “我今天想休息一下,等明天我们再练。” 回到紫胤为自己安排住的地方,九笙有些沉默。 [小五,你是知道紫胤是紫英,这个世界玄霄被镇压在海底的对吧。] [是的笙笙,可是这个世界的琼华玄霄和紫英都不是上个世界的人,这里没有夙念,没有水碧你要学会分开他们。] [小五你不用担心,我分的开,我的感情是你淡化的,你还不相信自己吗。] [我难过的只是他们的结局,上个世界还是那批人,还是美满幸福大结局,这个世界就是全员be两相对比太惨了。] 就算不是自己亲朋友好友,家人恋人,正常的看完he再看be也很难受。 [对了,开始剧情大概里面并没有琼华这些,你是怎么又知道了?]] [小世界都是不稳定的,你前面培训也该知道,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进来观察维持,这跟琼华的关联是世界后面才衍生的,我查到了。] 难受了一晚上,第二九笙又早早起来打坐吸引太阳东升带来的紫气。 紫胤打坐了一晚上,发现九笙起床以后也默默地走到九笙身边一起打坐。 九笙收了动作:“我成为剑灵以前也是琼华的弟子,你应该知道琼华第一次用双剑飞升的事,我就是死于那场大战的弟子。” 昨天没有控制住自己,那么就要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身份。 “那么你为何现在成为了焚寂剑灵?” 九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睁眼我就在焚寂剑里,第六感告诉我,我以后就是焚寂剑灵,必须要掌控它。” 又想了想:“大概是老天觉得我不该死,毕竟我在成为剑灵前也是很厉害,有机会飞升的。” 对于九笙的话紫胤信了个七分,相信她曾是琼华弟子也相信曾经的她很厉害。 只是对于她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睁眼成为焚寂剑灵保持怀疑。 两个人也算说开了,后面两个人练剑的时候下意识都采用琼华剑术。 就这样两个没事练剑,下棋或者一起坐着打坐修炼又过了一段时间。 九笙有些蠢蠢欲动试探性的开口“我一直没有问你,琼华是怎么没得,你可以告诉我吗?” 听到紫胤讲完他知道的事情,知道他和云天河,韩菱纱以及柳梦璃的故事。 虽然一笔带过,可是九笙知道啊:“那么你曾有喜欢的人吗?你有朋友还在吗?” 毕竟按理来说梦璃是梦貘一族的,她们妖灵界的生命一般都比人类的长寿。 第105章 古剑奇谭5 “他们都不在了。” 没有回答喜欢这个问题。 “少年人的感情总是不一样的,毕竟年轻气盛什么都不怕,也不会想到太多。可是有聚就有散,聚散并不可怕,毕竟记忆还在,记忆若是没有了才是真正的可怕。” 说着九笙的脸上带着一丝怀念。 “只是你要明白当年自己做的并不后悔就好了,喜欢一个人就不要拘束自己,不然埋在心里总会成为遗憾,试过以后无论是什么结果,你都不会后悔。 紫英你是几位长老看重的弟子,他们不会希望你背负过往负重前行,他们只会让你保重好自己,开开心心的才会是最好。 自己犯得错他们自己会坦然接受,他们能接受面对,你呢?” 她不知道情况下冲着那副面容还有想法,但是现在先暂停。 只是觉得在修仙人眼中紫胤也才一百多岁还算年轻,别总端着装一副暮气沉沉看透一切的样子,太累了。 什么都自己默默扛着这样不太好,心事心结总是要了结好。 紫胤选择了闭关,九笙没事就折腾紫胤闭关的周围,给种满了各色鲜花以及果树,好看又好吃。 鲜花盛开的时候看着如此美景,反正也没人,九笙就跟着记忆里上辈子织女们的舞蹈来上一舞。 舞姿优美,衣袂飘飘,红色的衣裙像天边的霞光热烈张扬。 紫胤因为提起从前的事而有所感闭关,担心自己突然九笙一个人在这里无聊,调息好以后就出关打算安排好九笙,就看到了这一舞。 她就像花间的仙子现在美得不可方物…… 整个人鲜活自由,无拘无束,无忧无虑一般。 九笙一个动作旋转到了紫胤身边站着“怎么样好看吧,这可是我从前记忆里很美的一支舞。” 紫胤回了回神:“好看” “你还要继续闭关?” “是的,这次是想告知你一声,心有所悟闭关时间可能会长…” “放心吧,我不会乱跑,你可以安心闭关。你去闭关我也会好好修炼早日掌控焚寂,解了你心头一桩事。” 与九笙说好,紫胤又重新回洞府闭关,只是闭关前看到坐垫周围一片灵植鲜花,似有些无奈的轻摇了一下头,嘴角悄悄上了一下。 紫胤虽然闭关了,可也会中途结束,看看九笙的状况。 ———— 两年半后,陵越和芙蕖向天墉城掌教涵素真人求情,觉得三年的时间到了希望能够放屠苏出来。 掌教真人同陵越约法三章,将屠苏放出了禁地。 因为芙蕖对屠苏的关心,加上小跟班说到下任掌教继承以及屠苏关禁地可能是在学武学秘籍之事,引来陵端的妒恨。 因此陵端百般挑衅屠苏,屠苏一旦动怒便会煞气侵心,唯有凭坚毅性格默默忍耐。 陵越认为不是长久之计,便去幽都询问是否有更好的抑制煞气的方法。 晚上屠苏做梦梦到乌蒙灵谷惨状,惊醒后跑去了剑阁,身体里面那半剑灵还在不停刺激他,屠苏痛苦难耐,试图毁掉焚寂,被红玉阻止。 感应焚寂被屠苏攻击的九笙从闭关状态惊醒,看到红玉来了就暗中不动,睁大眼睛看着红玉教训屠苏。 红玉责怪他行事草率,罚他去藏经阁抄写经文。 因为陵端送了可以压制焚寂煞气的剑鞘,焚寂剑就给了屠苏带在身上,希望屠苏可以掌控煞气。 陵端的小跟班肈临也因为乱嚼舌根说掌教真人要把芙蕖嫁给屠苏,被掌教真人听到罚去藏经阁抄书悔过一个月。 藏经阁里面屠苏也在,刚开始肇临也恐惧害怕屠苏这个“怪物”,相处一段时间过后觉得屠苏人也不错,还劝屠苏跟大家多靠近就知道他不错了。 第106章 古剑奇谭6 月圆之夜,焚寂煞气最强烈的时候,屠苏心神不定。 外面雷雨交加,屠苏去关窗门时候,一个鬼面人潜入藏经阁偷焚寂,被打瞌睡的肈临发现。 鬼面人拿起焚寂那刻九笙就苏醒了,立刻现身阻止鬼面人用焚寂杀死肈临,只是肇临被煞气波及到,晕倒一旁。 屠苏看了九笙和肇临一眼,虽然疑惑凭空出现了其他人,但是为了夺回焚寂,他还是追鬼面人去了。 追到树林,虽然以焚寂砍伤了鬼面人的手臂,却还是被他逃脱。 回到天墉城时,陵端等人见肇临晕死去,藏经阁一片大乱,屠苏和焚寂都不在,一致认定是屠苏煞气发作打伤了肇临,抢走焚寂。 屠苏这时赶了回来,环看四周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也不知所踪,百口莫辩,冤屈之下煞气发作,与同门大打出手。 掌教真人见屠苏与同门出手,率领众人结阵将他打成重伤,关入牢笼等待处决。 芙蕖相信屠苏没有伤人,偷偷将屠苏放走,红玉也相信屠苏,将焚寂交给他,嘱咐道:“你先在山下躲避一段时间,等待真人出关为你主持公道。” 屠苏对山下的世界毫无了解,唯一知道的地名便是少恭临走前提到的琴川,便决定去琴川找少恭。 屠苏下山后九笙没有立即出来,毕竟欧阳少恭情况不明,要是突然知道焚寂剑里冒出来了她,怕是会想法灭了她。 前面一直没有出现为屠苏证明,也是因为他需要下山,而且肇临没事,只要他苏醒,屠苏就会清白。 陵越带着晴雪回到天墉城,没有见到屠苏,只听到他打伤肈临逃往山下的消息。 陵越相信屠苏不是凶手,“晴雪你先下山去找屠苏,我留在城中等到肇临苏醒查访线索。” 屠苏在琴川大街上遇到了练御剑术的方兰生,方兰生觉得屠苏背着剑就是传说中的剑仙会御剑,想看屠苏的剑,被屠苏一个动作拒绝,眼神凌厉的看着他。 方兰生更觉得屠苏就是书里的怪侠,问了一堆问题,屠苏只觉得此人多半有病。 屠苏不理他方兰生继续跟上去叽里呱啦一大堆,屠苏嫌弃他吵闪身离开。 如沁施粥时候遇到屠苏,看他仪表不凡,知道他是找朋友就将屠苏留在方家打杂。 屠苏被兰生发现,被兰生缠着教他仙术,屠苏不答应。 兰生偶然发现屠苏在找少恭说自己是少恭小时候的朋友,以少恭的消息为要求让屠苏教他。 为了少恭的消息屠苏教了兰生几天,发现他骗自己,而兰生的二姐方如沁也觉得兰生天天跟着屠苏胡闹不成体统,于是如沁辞退了屠苏,屠苏也干脆地答应离开。 临走前屠苏捡到兰生不小心掉落的青玉司南佩,被方家家丁当成小偷,一怒之下拂袖而去,煞气发作晕倒在街上。 琴川捕头吴叔救了昏迷的屠苏,为了报答,屠苏便帮他查案。 九笙再次睁眼看外面,是小五提醒欧阳少恭出现了。 手里拿着果子啃着,看到屠苏和晴雪欧阳少恭一行人解决了采花贼的事情。 期间方兰生化着大红唇装新娘的样子被九笙给记录了下来,打算以后出去了当方兰生的黑历史。 欧阳少恭也跟着他们一起回了琴川。 少恭去了方家看望如沁,只有桐姨一个人先回欧阳家。 九笙趁屠苏不注意化为白光前往欧阳家。 正在打扫房间的寂桐转身看到身后突然出现一人,吓了一跳。 尤其是这人还一副巽芳在蓬莱的模样,让寂桐更加警惕,怀疑是不是清云坛派人来蛊惑少恭。 第107章 古剑奇谭7 “我该叫你寂桐还是巽芳?”看浑身警惕的巽芳,九笙换回自己容貌。 “你是什么人?” “我是天墉城的人,你不用害怕,我来找你只是想问你要不要恢复正常的容貌和少恭好好在一起。” “你有什么要求?” 听到是天墉城的人巽芳的警惕心放下了一些。 九笙:“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你应该也清楚他做什么,想做什么,我救你就只有一个要求看好他,不让他再做错事。” 巽芳还在思考时,九笙突然又不见了。 没一会儿她就看到少恭走了进来。 少恭柔声道:“桐姨,不用在收拾了,我们明天就一起搬到方家去住。” 寂桐拒绝了,“你自己自己去吧,方家人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寂桐不去少恭也不想去了,两个人因为提起玉衡和巽芳的事情不欢而散。 少恭离开后九笙又出现,巽芳同意了九笙的要求,趁着少恭不在家,去方家的时候九笙为巽芳医治。 这份治疗要耗费一段时间,还只能趁着少恭不在。 九笙先拿出水灵珠为巽芳治疗多年顽疾和内伤,再用神力一点点的修复面容。 巽芳能感受到脸上的肌肤在神力作用下,一点点的重新生长。 九笙还给了巽芳驻颜丹,让她容颜不改。 医治期间如沁和少恭都来劝过巽芳搬去方家住,为了不引起少恭怀疑寂桐搬了过去。 刚好这段时间如沁为少恭开了药房要忙,晴雪和屠苏也在药房帮忙,寂桐可以安心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又到了月圆之夜,没有昆仑清气屠苏煞气发作,晴雪想要帮忙却被屠苏赶走。 因为晴雪声音引来了襄铃两人在院子大打出手,被煞气影响的屠苏只感觉他看到一抹白色身影就晕了过去。 九笙打晕了屠苏,用神力让他安睡过去。 她还在等巽芳完好,拉着少恭摊牌解决两个人身上焚寂影响。 琴川又出现了怪异事件,陵越也找来了方家。 一行人又去翻云寨解决了妖化人之事。 妖化的李潘安刀剑不入,屠苏只好催动自身煞气,以上古凶剑之力将李潘安杀死,屠苏也因煞气陷入昏迷,少恭也拿到了玉衡碎片。 等他们重新回到方府,如沁告诉他们:“有两位女子前来寻找少恭和屠苏。” 众人跟着如沁走到待客的庭院,少恭一眼就看到巽芳,眼中再无其他,顾不上许多,疾步走到巽芳面前语音有些颤抖。 “是你吗,巽芳?” 巽芳上前一步拉过少恭颤抖的手:“这些年,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因为蓬莱天灾,容貌损毁,不敢见你。 于是我取名寂桐,化作寂静无声之桐一直陪在你身边。” 少恭摸着巽芳的脸有些不可置信:“寂桐,你是桐姨?” 在场其他人看到少恭和巽芳有情人相认这一幕都自觉先离开,如沁虽然难受,可是也知分寸,被方兰拉走。 九笙也跟他们一起换了地方。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相对无言,让人上茶后,如沁有些伤心,兰生追着安慰如沁离开了。 陵越:“姑娘…” 九笙开口打断他:“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我给你师父传了信,等他到了一切你们都会知晓” 她已经传信给了紫胤,等到他到了有他护法她才好动手。 第108章 古剑奇谭8 等到欧阳少恭和巽芳相认说开以后,巽芳就带着少恭前来感谢九笙。 “多谢这位姑娘出手救了巽芳,少恭不胜感激,姑娘以后若有任何要求少恭必定完成。” “好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很简单,但是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机,等明天人齐了我就会说。” 陵越等人知道九笙是在等师父紫胤真人。 等到了第二日一早紫胤真人到了。 他在闭关的时候收到九笙传信说她掌控了焚寂要为屠苏斩断和焚寂的关联,需要他护法,他赶紧出关直奔而来。 陵越和百里屠苏风晴雪等人一直在方家等着,就连襄铃也都乖乖的待在一旁。 九笙:“你来了,先陪我用早膳吧,吃完了再去解决,不急这一时半会。” 两个人闭关的时候紫胤就知道她不辟谷,热爱美食。 看到九笙这样也只能坐下,等着她用完早膳。 餐桌上风晴雪食不下咽的拿着一个馒头慢慢的揪着,眼里充满了八卦,十分好奇紫胤真人跟九笙的关系。 屠苏看不下去,提醒了一下风晴雪:“好好吃饭。” 用完膳欧阳少恭带着巽芳也到了,方兰生也拉着襄铃一起来,陵越此时猜到兰生是自己弟弟,而且看九笙姑娘没有反对的样子,就没说什么,默认他们两个在此。 人齐了九笙掐诀施展了一道结界,将大家都圈在里面。 九笙:“人齐了,那就大家先听我讲一个故事。” 太古时代 火神祝融制凤来琴,托请女娲为琴赋灵,取名为太子长琴…… 听到太子长琴四个字百里屠苏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而欧阳少恭则是脸上没了笑容,心里有些警惕九笙不确定她知道多少。 九笙和紫胤将在场众人的脸色看在眼里,九笙继续讲道: 太子长琴性情温和喜爱在榣山奏乐娱情,在此结识了好友水虺悭臾,两人相约来日修成通天彻底的应龙,定要长琴坐于龙角旁带其乘奔御风,看尽山河风光。 然而,未等愿望实现长琴就回来了天界。 好友再见已是数百年后,那时候悭臾闯下大祸,躲入不周山,天界派太子长琴等仙人下界追捕。 长琴认出那是好友便放了悭臾一马,却闯下弥天大祸,致不周山天柱崩塌,天地几近覆灭。 悭臾与长琴均遭天界重罚,长琴被毁去凤来琴身贬下凡尘,只剩下仙灵的长琴思念旧友,眷念榣山不去,被来此的铸剑师捕获了仙灵。 铸剑师借长琴仙灵引三界万千怨煞之气铸成了凶剑焚寂。 听到这众人算是得知了焚寂剑的来历,只是方兰生好奇:“这跟屠苏有什么关系啊?” 九笙:“你安心勿急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 “焚寂铸成之后便带有毁天灭地的煞气,还能吞噬持剑者心智,令其陷入永无止境的杀戮之中。” 听到这里在场人的目光全都凝聚在百里屠苏身上。 屠苏有些不好意思接受这些:“我现在还不是没事嘛” 陵越\\风晴雪:“屠苏……” 紫胤:“陵越先不要着急,听九笙话说完。” 陵越:“是,师父。” 风晴雪也闭上嘴,眼里充满了担忧,希望九笙赶紧讲完。 “女娲唯恐凶剑为祸世间,将焚寂封印于乌蒙灵谷之中。 后来乌蒙灵谷被鬼面人闯入屠杀,族长休宁为了封印焚寂也为了救自己身受重伤的儿子,将焚寂剑灵封于韩云溪体内,希望这焚寂之力能够保住他性命。” 第109章 古剑奇谭9 九笙:“后来发的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讲了这么多有些口渴,刚想倒杯茶解渴,紫胤就递过来一杯倒好的茶水。 九笙冲他笑了笑,接过茶杯一口喝了下去。 听完九笙的话,百里屠苏知道自己体内的焚寂之力原来是娘为了保护他。 百里屠苏:“那,我娘呢?” 九笙和紫胤不语。 百里屠苏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难受:“我知道了…” 风晴雪:“苏苏,虽然你娘不在了,可是大师兄,师父还有我,还有少恭都陪在你身边,我们都会是你的亲人。” 陵越:“屠苏,师父和我都在。” 襄铃:“对啊对啊,屠苏哥哥襄铃也会陪着你的。” 方兰生也插嘴道:“对啊,还有我呢,屠苏你可不能不把我当朋友。” 只有少恭一直沉默不语,桌下手紧握着巽芳的手。 巽芳温柔的笑着冲少恭点头,让他不要担忧,自己会一直陪着他。 紫胤真人:“你是不是还没有讲完。” 紫胤清楚九笙叫自己来的目的,可是现在还没有提到,证明她还有安排。 本来单手放在桌子上撑着自己脸,另一只手在喝茶的九笙听到紫胤的话,转头对他眨了一下眼,放下茶杯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说对了,故事还没有讲完。” 风晴雪:“关于焚寂还有什么事啊,在幽都的典籍上,我都没有翻到九笙姑娘前面讲的一些事,九笙姑娘还知道什么事情,能不能解决苏苏身上的煞气。” 说着风晴雪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百里屠苏:“晴雪你先坐下,听人家讲。” 九笙看了一眼欧阳少恭,发现他也看着自己。 “焚寂铸成后,太子长琴仙灵不甘为剑,一半仙灵挣脱了焚寂逃离了,逃离的那半仙灵一直想找回剩下的一半补全自身。” 欧阳少恭眯了眯眼,脸色不虞心里做好了出招的准备,他的异样在场众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百里屠苏:“少恭你这是怎么了?” 风晴雪:“少恭难道知道另一半剑灵下落?” 欧阳少恭面带微笑的说:“不,我只是听完这个故事有些伤感而已。” 紫胤时刻注意着,他发觉了欧阳少恭身上一闪而过的杀意,偏了偏身子挡住九笙。 九笙接受了紫胤的好意从他肩膀探出头开口:“我是该叫你欧阳少恭还是太子长琴。” 听到九笙的话,风晴雪一下子拉着百里屠苏远离了少恭。 陵越也护在屠苏身前,他们刚刚都听到了,另一半仙灵想要补全自己。 欧阳少恭彻底笑了,笑的很是温和:“姑娘再说什么,少恭不明白。” 九笙:“不用装了,你也不用想跑,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打破这个结界。” 欧阳少恭闻言试了一下果真他现在打不破这个结界,这个结界上的气息跟天界那群人很像。 欧阳少恭:“你是天界的人?” 九笙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裙:“这么久了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焚寂剑灵九笙。” “不可能,你怎么会是焚寂剑灵?”先不管百里屠苏等人多么震惊,欧阳少恭破防了。 “我怎么就不能是焚寂剑灵了,一半仙灵离开焚寂成了你,另一半在百里屠苏体内,焚寂剑里没有剑灵存在诞生一个我不奇怪吧!” 免费的礼物,亲们可以的话给我来一波~ 第110章 古剑奇谭10 百里屠苏:“师父,她真的是焚寂剑灵吗?” 紫胤:“是” 九笙一个挥手,大家又重新围着桌子坐下。 “不要害怕嘛,我是剑灵这对你们来说不是好事嘛,代表焚寂剑以后有我掌控,不会让百里屠苏被煞气控制。” 风晴雪:“真的,苏苏可以不受煞气影响了?” 陵越:“师父这是真的吗?” 百里屠苏也满怀期待的望着紫胤。 紫胤看向九笙后冲他们点了一下头。 欧阳少恭:“那在下呢,不知你想做什么?” 巽芳恳求道:“你说过,让我好好看着少恭,我会看好他不做错事,能不能放过他。” 欧阳少恭紧握住巽芳的手,看着她:“巽芳不要求她。” 九笙安抚她:“巽芳你放心,我费了那么大力治好你,不是让你看到欧阳少恭出事的。” 右手一抬,两个蓝色的珠子出现在九笙手里。 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都感觉到那两个珠子对他们有莫名的吸引力。 紫胤:“这是何物?” 九笙解释道:“这是养魂珠,可以蕴养魂魄。欧阳少恭和百里屠苏一人一半仙灵等于都是残魂,这颗养魂珠长期放入体内会让蕴好残缺的那一部。” 巽芳有些激动的用力握紧了少恭:“少恭,你听到了嘛,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承受……那些痛苦了。” 欧阳少恭将她抱在怀里安抚了巽芳:“你是意思是,我跟屠苏都会拥有完整的灵魂?” 虽然屠苏身体里面那一半灵魂才是属于他的,但是这种解决方法他也接受。 他现在只想和巽芳好好在一起,巽芳不愿的事情他也不会强求。 方兰生:“那这样屠苏和少恭算不算亲兄弟啊?” 少年,你提的真是个好问题。 百里屠苏:“前辈,屠苏在此多谢前辈。” 陵越:“多谢前辈。” 风晴雪:“多谢前辈。” 九笙摆手:“养魂珠我可以给你们,但是要在你们身上煞气祛除以后,尤其是百里屠苏同焚寂剑的关联我也会斩断,要受一点苦了。” “还请前辈动手,屠苏不怕这些,煞气折磨我多年,还让师父师兄为我担惊受怕,只要能解决煞气我什么都不怕。” 听到百里屠苏表态,九笙又看向了欧阳少恭。 “只要前辈能将养魂珠给予在下,在下自当听从前辈安排。” 九笙让陵越,风晴雪,巽芳五人都出去,去院子里面守着不要让外人闯进来打扰,紫胤真人留在房间内护法。 等到五人离开,上个世界给玄霄泡的那个装满天池水的浴桶,九笙又重新拿了出来。 一个桶好像装不下他们两个小伙子,又变出另一个浴桶,将水倒一半进去,还是要节约,能不动用干净的水就不用。 但这水一分为二只能泡到腰,不能泡到脖子那种了,干脆就把桶变成大盆让他们躺进去算了。 在场另外三人眼睁睁看着水一分为二,桶再变成盆,要是可以,可能脸上都有黑鸦飞过…… “紫胤你待会施法护着屠苏,让他不要动,这水可是很珍贵的,他是因为疼将水洒了,我可是要心痛死了。” 看到九笙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紫胤觉得她在自己心里又多了一种样子。 却还是点头回应了九笙。 紫胤不知道九笙说的是真心话,因为这些水都不可再生。 第111章 古剑奇谭11 屠苏将焚寂交给九笙后,和少恭两个人脱去外衣躺进盆里。 两个人脱外衣的时候看九笙不转身都有些磨磨蹭蹭,不敢动手。 还是紫胤动手捂着九笙眼睛强制转身。 九笙:“还穿着中衣呢,又不是脱光了,看不到什么…而且我又不是人……” 紫胤感觉有些头疼,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呀…” 那边两个人躺进去后紫胤就放手,开始为两个人施法减轻他们疼痛,固定他们不要乱动。 两人入水后,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骨髓一般,带来阵阵刺痛。 这种疼痛并非来自表面,而是深入到身体内部,让人无法忍受。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感觉到自己的经络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相互冲突、搏斗。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像是两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展开一场激烈的厮杀,每一次碰撞都引发一阵剧痛。 而且,这种疼痛还在不断加剧,他们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被推出来。 反正具体表现九笙还是觉得开水冒泡了是最具体的形容,盆里天池水不停的咕噜咕噜的。 黑色的煞气转瞬就消失不见了,只剩干干净净的天池水。 九笙他们入水后也拿起焚寂掐诀施法斩断它和百里屠苏的关联。 盆里的百里屠苏那半仙灵感受到自己在被磨灭意识,有些挣扎…… 百里屠苏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九笙见此直接加大法力彻底掌控焚寂,在她彻底掌控以后,百里屠苏和焚寂的关联也彻底断了人也晕了过去。 欧阳少恭不愧是靠自己活生生渡魂的狠人,在感受到身体不再疼痛以后自己起身穿好外衣,找九笙拿了养魂珠离开。 九笙再次施法稳固百里屠苏的灵魂,稳固好后整个人面色苍白,眼看就要往后倒下去,紫胤真人一把拦腰抱住。 门外的人本来就因为听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而焦急,在看到少恭出去以后,纷纷闯了进来。 进来就看到紫胤真人怀里抱着虚弱的九笙,而屠苏还在水盆里。 陵越赶忙将屠苏从水盆里面抱了起来,向紫胤告辞带屠苏回房休息,风晴雪也跟着一起离开。 方兰生见此赶紧给紫胤带路,回了九笙昨晚住的客房。 [笙笙,你变了,明明壮的跟一头牛一样,却装的虚弱不堪。] [这叫怜香惜玉懂不懂,再说了费那么大劲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 [小五,你说紫胤发现我是装的没有?] 小五瞟了一眼紫胤假装沉思了一会儿~ [我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被紫胤放在床上的时候,九笙也和小五聊完了,顺势就躺好睡一觉。 九笙睡着以后紫胤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九笙床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九笙睡醒已经是到晚上了,大家都在等着她一起用膳。 紫胤真人虽说早已辟谷,但前面和九笙在一起闭关的时候,九笙爱吃东西他不吃也在一旁陪着。 饭桌上一群人都在张开感谢她,一一向九笙敬酒,九笙来者不拒全都喝了。 喝了几杯后就被紫胤真人阻止他们再继续喝酒了。 大家也都重新规规矩矩的用膳。 用膳结束后各回各房,紫胤真人的房间跟九笙的在同一个院子里面。 第112章 古剑奇谭12 走的院中分叉口的时候,九笙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望月。 紫胤真人也跟着停下脚步抬头望天,今日月明星稀委实没有什么好看的。 在紫胤低头那一瞬,九笙直接大步上前猛的一把抱住了紫胤,将她的头靠在紫胤胸口。 在紫胤要反应过来时已经放开了他,转身回房间休息了。 被留在院中的错愕的紫胤真人就看到九笙一句话不说,留给他一个背影,自己潇洒的走回房。 看到九笙房中蜡烛灭了…… 也转身回到自己房中。 第二日九笙早起飞身上屋顶打坐吐纳,在房间打坐一晚上的紫胤真人纠结了片刻,还是飞身到九笙身旁站定。 陵越:“师父,前辈,早膳已经备好了可要去用一点。” 听到早膳好了九笙迅速睁开了双眼,手一伸拉着紫胤就从房顶飞下。 站到院中后就放开了紫胤真人,自己高高兴兴的去膳厅吃饭。 陵越:“师父” 紫胤真人一甩衣袖:“走吧” 到了膳厅如沁和方兰生在,襄铃还是有些害怕紫胤真人不敢来。 欧阳少恭,巽芳,百里屠苏和风晴雪俱在。 八人到齐了才纷纷落座。 等到用膳完毕,侍女将餐具全都撤下去,重新上了茶水。 紫胤真人:“陵越,屠苏收拾一下待会跟为师一起回天墉城。” 陵越\\百里屠苏:“是,师父” 风晴雪:“紫胤真人,那我能不能也跟着一起去天墉城啊?” 天墉城掌教真人有些不太欢迎她们幽都之人。 方兰生也积极举手:“我也想,我想去天墉城拜师学艺可以吗?” “不可以哦!陵越要回去主持一下门派事务,毕竟是大师兄身上担子重。” 九笙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 “至于你们剩下的人 玉衡的烂摊子你们得去收拾了,这一个碎片造成的动乱,你们也经历过了,剩下的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所以不能流落在外。” “尤其是你欧阳少恭” 九笙一下子语气严肃起来。 “你早前做了什么现在都不提,可你也知道你和百里屠苏的命都是于天争夺活下来的,想要以后顺遂必须多做好事积攒功德,让祂睁一眼闭一眼。” “你们自己可以不在意功德,别忘了你们身边还有爱人,亲人朋友。” 说这的时候九笙特地意有所指的看了巽芳和风晴雪这些人一眼。 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都不是傻子,明白九笙未尽之语,如果不做好事以后会影响身边的人。 不可以,他们自己怎么样都可以,可是身边的人不行。 巽芳:“少恭” 风晴雪:“屠苏” 欧阳少恭:“在下以后一定会多做好事,弥补从前,玉衡一事一定会好好解决。” 百里屠苏:“我会跟少恭一起的。” 事情安排好了,陵越嘱咐好百里屠苏和风晴雪等人就跟师父和九笙一起回天墉城。 至于兰生,如沁和少恭都来劝说过他,他选择不相认,让兰生开开心心的在方家过一辈子。 焚寂煞气也被九笙后面扔他们泡的盆泡了一圈。 已经对人没什么影响就留给了屠苏,毕竟剑修连把剑都没有算什么回事。 百里屠苏等人还担心九笙长时间离开剑会不会出问题,九笙当即表示剑灵嘛有剑就行,她有需要会跑回来找焚寂的。 现在她需要回昆仑借灵气修养自己。 第113章 古剑奇谭13 跟着紫胤真人回了天墉城见了掌教真人过了明路,对于九笙这个焚寂剑灵十分的好奇。 那灼热的视线,让九笙不由得拉过紫胤给自己挡一挡。 紫胤真人出面解说了一部分事情,隐瞒了太子长琴这些。 只说焚寂有了新的剑灵掌控,煞气已经不再可怕,屠苏也不再受煞气所控成为了正常人。 这个时候掌教真人也知道错怪了屠苏,毕竟后面肇临昏睡几日醒来后为屠苏辩解。 “掌教,那日确实有鬼面人擅闯藏经阁,我是被一个突然出现女子救下的。” 掌教真人现在得知九笙是剑灵,就询问了九笙:“鬼面人闯入那日是不是你现身救下弟子?” “是我” 得到肯定回答后,在门派内下令为屠苏彻底证明。 九笙也在剑阁正式见到了紫胤的剑灵红玉,礼貌打了招呼同紫胤说一声就去闲逛,让紫胤跟红玉慢慢再说一遍发生了什么。 在门派闲逛她遇到了芙蕖和陵越。 陵越:“见过前辈” 芙蕖:“芙蕖见过前辈” 芙蕖有些好奇的看着九笙,大师兄跟她说了焚寂剑有了剑灵,因为这位剑灵,屠苏师弟也恢复正常了。 “你们好啊,我无所事到处逛逛,你们两个有事忙去就好了,不用管我。” 芙蕖:“前辈想要闲逛,不如我带前辈到处逛逛为前辈介绍一下。” 九笙:“好啊!” 陵越:“那就麻烦芙蕖师妹了,前辈,在下还有事要忙就先行离开。” 陵越一走芙蕖就靠近了九笙,见她没有反对自己靠近就热情的带着她,为九笙到处介绍天墉城各处地方。 直到紫胤真人找来,九笙跟芙蕖已经成为了朋友,九笙还送了芙蕖不少人间的各种好看的簪子,让她能够更好的打扮自己。 芙蕖:“见过执剑长老” 紫胤真人:“嗯” 九笙:“他是来找我的,你先回去吧,有空我再来找你玩。” 冲着芙蕖挥了挥手,等人走远了才放下手。 “看来你适应的不错。” 两个人并肩慢悠悠的走着:“还不错,芙蕖很可爱,人又善良美丽阳光。” 九笙停了下来,转身严肃的看着紫胤:“我想去一趟东海,归期不定,屠苏他们一行人只能靠你多注意点。” 紫胤一听就知道九笙想做什么:“东海漩涡有九天玄女的封印,你想进去不容易。” 九笙:“我自有办法进去,你想去见一见他们吗,我可以带你一起。” 最后紫胤派了红玉暗中看着屠苏一行人,跟着九笙前往东海。 到了东海之边两人便落地,只见九笙掐诀施法海面海水分开,出现了一条望不见尽头的水路。 走到旋涡附近九笙抬手摸上九天玄女的封印,紫胤就看见那个结界出现了一个小口,九笙就拉起他的手带他进去了。 一百多年了。 琼华弟子还只有少数坚挺活着,突然见到两个陌生人闯入顿时戒备起来。 夙瑶:“你们是何人,竟然能够进来?” 弟子们:“是九天玄女愿意放了我们吗?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一下子场面有些闹哄哄的好几人想跑到九笙和紫胤两个人身边。 九笙一挥手除了夙瑶外广场上其他人都睡了过去。 紫胤:“琼华弟子紫英见过师叔” 夙瑶有些试探的开口:“你是…紫英?” 见两个人要叙旧,九笙只见飞身循着记忆里玄霄的气息而去。 不愧是让九天玄女亲自动手镇压的人,还有锁链加身限制他。 第114章 古剑奇谭14 玄霄察觉到了陌生气息,却没有开口想看看九笙想要干嘛。 没想到她竟然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枷锁。 枷锁没了,但九天玄女的封印还在,玄霄按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玄霄:“你是谁?” 看着披散着一头红发,身着白衣却浑身魔气的玄霄,九笙感觉自己眼角似乎滑过一滴泪。 过去的记忆还在,感情淡化不代表就不存在…… 尤其还是一个一样的人出现…… “你哭了……为什么?因为我?” 玄霄也看到了那一滴泪。 眼前的女子一袭白蓝色衣裙,头戴贝壳发饰,眼角还有蓝色亮片装饰,这样的装扮独一无二。 他确定他从前没有见过此人。 九笙不语只是突然变出一个大浴桶,然后将纳闷为什么变个浴桶出来的玄霄给扔进去了。 进去以后玄霄就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魔气在被祛除,想要离开浴桶又被九笙施法按住。 看着九笙又拿出来水灵珠给自己疗伤,身体里每时每刻存在的炎阳的侵蚀在一点点被解除。 感受的九笙的好意,玄霄停止了挣扎。 而另一边感受到九笙灵力波动的紫胤也带着夙瑶赶了过来。 夙瑶:“玄霄” 紫胤拦住了想要对九笙动手的夙瑶,紫胤认识那个浴桶知道九笙在为师叔祛除魔气疗伤。 玄霄:“水灵珠怎么在你手上?看你的表情你认识我,你到底是谁?” 说完这句话玄霄就晕了过去。 [小五,他怎么晕了?不至于连这点都抗不过去啊!] 小五看了看天…… 没有回答九笙。 一切正常过后九笙施法将玄霄去桶里搬了出来,紫胤适时上前接过了他,由夙瑶带路找了个房间安置玄霄。 安置好玄霄以后夙瑶要守着他身边,九笙和紫胤就离开了房间,去了从前的醉花阴。 紫胤看九笙熟门熟路的就走到了醉花阴,确认她对琼华是真的很熟悉。 前面他问了师叔夙瑶,夙瑶也不记得琼华有一个九笙这样的女弟子。 而且来了琼华以后九笙就换了一身装扮,不再是在天墉常穿的蓝衣和红衣这些。 九笙要是听了,会表示她不知道咋当剑灵就先cos一下龙葵了。 九笙挥手变出了一张桌子,上面摆了好几瓶酒。 也不管紫胤自己先坐下拿起一瓶酒就喝了起来。 紫胤看出来她情绪不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一边守着她。 眼看桌上的酒要被九笙喝完了,她还想拿出酒继续,紫胤阻止了她。 紫胤:“够了,你已经醉了。” 这酒不是凡品,打开那瞬间就有一股仙灵之气,所以前面紫胤才没有阻止。 九笙:“你放心,我没醉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故地重游有些伤怀,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说完又干了剩下半瓶酒。 “呜呜呜呜呜,夕瑶……我的好姐妹没有了……爱……” 后面的话被小五强制闭麦了。 见九笙突然倒头睡在桌上,紫胤将她抱了起来,带九笙回到从前自己的房间。 路上被抱着的九笙在紫胤怀里扭来扭去的,手还不停乱动,紫胤的衣领都被九笙弄散。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施法将整个房间变干净后,变出被褥才将九笙放下去。 紫胤忘了九笙的手还抓着自己的衣领,整个人也被九笙带了下去,身躯覆盖在了九笙身上。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的面容,脸上没有任何瑕疵,不同于以往的活泼,现在的她无比的悲哀和安静。 脑海中想起了前面那一抱…… 第115章 古剑奇谭15 他想拉开九笙的手起身离开,睡梦中的九笙却好像把他当做了被子,死死抱住他,想要盖住自己…… “你们在干什么?” 睡梦中的九笙是被一道男声怒喝吵醒的。 “怎么了?” 想用手揉自己眼睛,却感觉自己抱着什么,温温的,热热的,软软的。 抬头看了一眼好像是紫胤,被自己夹被子一样抱着… 诶,他怎么会挣脱不了自己? 紫胤也是昨晚一个冲动,那个时候他心里有一种感觉,如果他离开了好像就会发生让他后悔的事情。 他不想自己在后悔,顺从了自己的心意以及九笙的动作… 九笙感知自己身上衣裳完好,解了紫胤身上力量,坦然起身面对玄霄和夙瑶。 “这是别人的房间,你们不请自入不太好吧!” 紫胤也紧跟着九笙起身“两位师叔,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九笙感觉玄霄怪怪的,看自己的眼神十分复杂,有激动,有爱恋,也有一丝怨怼和感伤… 玄霄:“夙瑶,紫英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想和水碧好好聊一下。” “咳咳咳” 正在喝茶的九笙听到这一声水碧呛到了,紫胤赶紧为她拍了拍背,顺一口气。 缓过来了九笙起身走到了玄霄面前:“你怎么知道我叫水碧,你有了他的记忆?” 怪不得昨天小五装死不理自己,原来在这等着自己。 “是” 玄霄复杂的看着九笙,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另一世界里面自己的爱人。 他昨晚像个第三者,完整的看到了有她的琼华是什么样的,虽然举派飞升还是失败了,可是弟子们找到了其他路。 琼华不再依赖双剑,他和紫英也靠自己修炼有成,成功飞升了…… 夙玉和云天青还是一对…只不过天河是在他们看护下在琼华开开心心长大成亲。 他也跟师妹夙念,更准确说是水神水碧,两个在天界也成了神仙眷侣,一起身归天地。 如果她这辈子早点出现,琼华是不是也能像那个世界的琼华一样…… 夙瑶是为了玄霄不想走,紫胤也看出来师叔情绪不对,守在九笙身边也没走。 九笙从玄霄口中得到承认后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打晕了夙瑶。 “你该分的清楚他是他,你是你。水碧喜欢的是能够认识,接受自己错误的,陪伴彼此的玄霄,不是你。 而你喜欢的是夙玉,既然你有了他的记忆我想你会明白琼华为何有此一难。” 说完拉着紫英的手离开的房间,去大殿集合剩下的一点弟子。 留在房间里玄霄看着九笙拉着紫英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看到剩下的弟子全部集合以后,数百人的琼华只剩下这不足十人了。 九笙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再次打晕了他们。 不过他们晕了以后没有停止施法,她要修改他们的记忆不再记得被镇压一事,让他们以为琼华是门派青黄不接,资源不足早解散了… 出去以后要找其他门派修仙,还是当普通人都随他们选择。 毕竟能活这么久也不容易,直接修改没有琼华,那这一身修为也得废了… 处理完这些弟子后九笙注意到了一直欲言又止的紫英。 拉着他坐到了广场的石阶上大概讲了一下自己和玄霄的过往。 紫英:“按照你说的你不是已经身归天地了,为何?” 九笙:“我是身归天地没错,可在那边我有救世功德,能与天地同寿,见我消散那边天道觉得可惜,这边又缺人收拾焚寂,就将我聚合塞了过来。” 第116章 古剑奇谭16 九笙:“我睁眼也是懵的,觉得自己不是已经死了,怎么又变成了剑灵。 祂淡去了我身上的感情,告诉我掌控焚寂然后就不再理我了。” 九笙余光瞟了一眼柱子后面继续开口 “我呢,有没有感情都不会抛下自己的责任,既然有我要履行的职责我就会好好的去完成。 遇到你确实是我故意的,因为关在剑里无聊,天墉城好看的就你比较突出,就出来玩玩……” 听到是因为自己好看紫胤心里还有些庆幸,而柱子后面的玄霄有些自嘲了一下,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变。 那边也是因为自己长的好看,而那个玄霄又何尝不是因为她外表才被第一眼吸引。 紫胤:“那你的感情呢?” 他比较关注九笙的感情被淡化了有没有其他危害。 九笙起身伸了个懒腰。 “感情是不可控的,人心都是肉长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我愿意谁都阻止不了我。”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跟他好好讲讲现在的世界,免得到时候两眼一抹黑。” 紫胤:“好” 紫胤知道九笙说的是谁,柱子后面的玄霄也知道在说他,九笙走后他就走到了紫胤身边。 九笙召集弟子前跟他讲了需要修改记忆,再带他们出去一事。 虽然他从前也曾憎恨玄霄,厌恶过琼华固执神剑飞升,导致他好友的死亡…… 可是毕竟还是从小长大到师门,那些人已经关了一百多年,死的就剩这点了,能出去也是好事。 更重要的是来之前,九笙带他去看了天河和韩菱纱的转世。 两个人真的是有缘,这辈子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可以幸幸福福一辈子。 这样就很好了。 [小五你别躲着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告诉我怎么回事?] 走到无人处终于可以质问小五了。 [笙笙这可不是我干的,是小世界干的。 他看你还惦记着琼华的人,玄霄又是个高端战力能够用起来的话对世界也好,只是玄霄的执念太深,祂觉得有了那边记忆可能就好了,随便还能让你再续前缘……] 九笙:……我谢谢昂! [我曹,怎么想的,想要高端战力就给其他世界的记忆,这不是作弊吗? 考虑过我嘛,我要是成亲了咋办,前夫前来,新欢旧爱打一架吗?] “我能不能先跟他打一架?” 说着九笙就打算飞身上天,被找来紫胤跟玄霄给拉住了。 紫胤:“不得无礼” 玄霄也有些想上去一斗,可是想到那些记忆忍住了。 “玄霄,紫英,你们拉着这位姑娘干嘛?”夙瑶醒了发现自己晕在椅子上,一个人都没有就找了出来。 既然夙瑶醒了九笙也不纠结这个,先将他们带出去再说。 夙瑶知道九笙要带他们出去有些高兴,却又担忧会得罪了九天玄女。 九笙告诉她剩余弟子记忆都被修改了,让她出去以后记得该如何说。 至于夙瑶为什么不修改记忆这些,是因为她在第二次神剑飞升失败那日,也算悟了 …… 对于一切都不再执着。 不然也不会比玄霄的刑罚少一半…… 至于九天玄女那边,这边她会留下痕迹做成他们关押久了疯魔内斗都死了。 只不过出去以后不能再以琼华弟子自居,名字…天下重名的多了去了。 九笙让小世界出手将他们带出去,自己留下制造假象。 出了东海九笙就看到紫胤和玄霄两人在岸边等着自己,夙瑶已经带着那些弟子离开了。 第117章 古剑奇谭17 见到他们两个都等着自己,九笙先一步开口 “屠苏他们遇到事了,我们先去看看吧。” 根据和焚寂的联系三人很快就看到了屠苏,红玉一行人,只是九笙带他们隐身,隐于暗处跟着他们。 这次是他们是遇到了山洞藤妖,隐在暗处也听到洛云平的故事。 洛云平讲他是一只板蓝根妖,从小被人类收养,养父母和他感情极为深厚。 后来养父母生病,玉横炼出的丹药令他们迅速康复,身体却渐渐变异,最终变成了疯狂吸收活物灵气的藤妖。 洛云平将他们藏在山洞中,眼看村庄被他们弄得民不聊生,心中也十分痛苦,却始终不忍揭穿真相、制裁父母。 如今事情败露,他也无话可说,只求陪父母最后一程。 看着洛云平和父母三人一同离去,屠苏他们感慨良多。 九笙也问了玄霄有没有什么感想,玄霄不语。 一路上跟着芙蕖为了陵越竟然也找了上来,如沁带着孙月言也来了。 他们走后,方兰生还是在大街上接到了孙家的绣球,只是他喜欢襄铃,不愿意接受这桩婚约。 如沁却觉得这是一件好婚事,带着月言来江都找兰生履行婚约。 后来如沁因为兰生为了找襄铃淋雨发烧,以不吃药威胁如沁放过襄铃,如沁终于相信兰生这次是动了真情,不得不接受襄铃。 而芙蕖也在表达了自己对陵越的心意后独自回了天墉城。 “看到自家的猪有白菜喜欢什么感觉?” 看到了芙蕖对陵越表白后,九笙挑眉询问紫胤有何感想。 紫胤:“他们都是成年人,感情的事情自有决断。” 九笙:“感情的事自有决断,自己听从内心做出抉择不后悔就好,只是感情不能转移也不会替代。” 紫胤和玄霄都知道这是说给他们听的,希望他们两个想清楚自己内心想法。 屠苏一行人为了继续寻找玉衡,根据从青玉坛雷严那边得到的消息,前往了自闲山庄。 进入自闲山庄,看到方兰生在怨灵制造的幻境里化身为一个叫晋磊的刀客。 晋磊的师门被自闲山庄叶庄主所灭,只有晋磊自己和他的师妹贺文君逃过一劫。 而那个贺文君,竟然和孙月言长得一模一样。 为了替师门报仇,晋磊隐瞒身份参加了叶家的比武招亲,用花言巧语骗取了叶庄主的女儿叶沉香的真心。 深爱他的贺文君不忍心看他陷入魔障,将自己的灵力注入青玉司南佩,暗中保护晋磊。 晋磊在婚礼上下毒,杀死叶家满门,叶沉香死不瞑目,化为厉鬼徘徊在自闲山庄中。 晋磊大仇得报,回到家中却发现贺文君已死,将她安葬后自杀殉情。 叶沉香也终于意识到转世后的方兰生再也不是晋磊,她恨的人、她爱的人永远不会回来。 叶沉香往生之后留下了玉横碎片,这时雷严和青玉坛弟子赶到,立刻开始抢夺玉横。 担心兰生的襄铃也来到了自闲山庄,眼看他们不敌雷严等人,九笙操控焚寂一击重伤雷严一众人。 雷严发现暗中还有人在护着他们,拖着重伤的身体想跑,也被九笙给定在原地。 看到九笙跟师父一起出现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屠苏几人都纷纷行礼。 九笙直接告诉屠苏当年屠杀乌蒙灵谷的鬼面人就是雷严手下。 第118章 古剑奇谭18 雷严也大方承认当初为了夺焚寂剑屠村的事实。 屠苏上前一剑杀了雷严,而后跪在地上仰天长啸。 …………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城里。 回城后月言看到兰生对襄铃的一片深情,主动退出,想回到琴川也被九笙拦住。 九笙施法拿过挂在方兰生腰间的青玉司南佩,举在眼前,吐出这样一句话: “青玉司南佩,一魂一魄永相随。” 在场众人还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就看九笙施法玉佩里面有什么东西飞进孙月兰体内。 那东西进入孙月兰体内后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在孙月言倒下之前九笙接住了她,将她放在一旁椅子上。 玄霄:“那是她的魂魄 ?一魂一魄永相随原来是这样。” 自从看到晋磊和贺文君的事,玄霄更加沉默了,没想到这次他先开口理解了这句话。 听到玄霄的话屠苏等人明悟了,方兰生眼神复杂的看向晕过去的月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九笙:“既然都知道晋磊他们的事,那就不需要我重复了。兰生,晋磊是你的前世,转世后就不再是一个人,你会爱上其他人也很正常。” 虽然这么说,但看到这青玉司南佩里那一魂一魄又不一样。 欧阳少恭:“前辈可有办法帮帮月言?” 自从养魂珠进入体内以后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慢慢补全,这种宝物他以前闻所未闻,觉得九笙来历应该无比强大。 巽芳和月言这段时间相处关系也很好,他不想看到巽芳为了月言伤心。 风晴雪:“是啊,前辈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帮助月言…换一个人喜欢。” 换一个人喜欢晴雪也觉得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如果可以她希望月言和兰生都能幸福。 陵越:“晴雪,不得胡说。” 百里屠苏:“师兄,晴雪也是好意。” 风晴雪也捂住自己嘴顺着屠苏话点头。 九笙举起了青玉司南佩:“晋磊一直佩戴着它,自戕在文君墓前,这里面有晋磊对文君的执念和一丝魂魄。” 玄霄:“这里没有神树枝你打算如何重塑身躯?” 玄霄有另一个自己的记忆,知道水碧曾为龙葵龙阳重塑身躯,可是那也有神树枝为基础。 九笙晃了晃手里的玉佩“它也算宝物,乘载魂魄。 孙月兰也是因为一直缺少这一魂一魄身体孱弱多病,魂魄全了就会好。 就用它塑造晋磊身躯就好,只是一丝魂魄太弱,兰生得将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功德转给他,毕竟前面青玉司南佩也一直在护着你… 只是他也只有这一辈子不会再有来世,寿命也不会很长。 兰生你以后也要多做好事攒功德了。” 兰生同意了这个方案,他爱的是襄铃。 晋磊能够和月言再续前缘最好不过了,不过是现在身上所有功德而已,他以后还能攒。 看兰生同意了其他人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于是准备好香火,兰生向上天禀告自愿将功德转给晋磊。 焚告完毕 天空突然响起一道惊雷,九笙知道这是准了。 玄霄和紫胤自动为九笙护法,欧阳少恭和屠苏等人就在门口等着。 一个时辰后门开了,他们就看到跟幻境里面一模一样装扮的晋磊走了出来。 晋磊:“多谢” 晋磊向方兰生道谢以后就去寻找月言了。 紫胤和玄霄也走了出来 ,从欧阳少恭手里拿过收集到的三块玉衡碎片。 第119章 古剑奇谭19 玄霄将碎片放在地上,屠苏背上的焚寂突然从剑鞘里飞了出来攻击玉衡碎片。 见此,玄霄和紫胤也一同施法,三块玉衡碎片彻底化为灰烬,消散于天地之中。 玉衡的问题解决了,紫胤告诉他们没什么其他事就该回天墉城了。 欧阳少恭表示他将会和巽芳回到琴川,回到欧阳家成亲,请大家去参加他和巽芳的婚礼。 屠苏他们想去参加婚礼紫胤同意了。 没什么事大家都散去,做自己其他事去。 院子里又剩下玄霄和紫胤在。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等着九笙打坐调息完。 九笙调息完了,发现他们两个在院子坐着也推门而出。 看到九笙出来,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是在等我吗?” 九笙也坐到石桌旁,这两个能人是真能啊,茶都不摆一壶干坐着。 变出一壶茶水,九笙为他们两人都倒上一杯。 玄霄:“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紫胤:“可还回天墉城?” 九笙喝茶的手一顿,将送到嘴边的茶重新放回桌上。 “焚寂和玉衡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剩下的都是少年人自己的选择。我应该会到处走走,看看这个世界有那些风景。” 玄霄:“我陪你,我被关在海底太久,也快不认识这个世界了,刚好跟你一起重新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发展。” 紫胤:…… “刚好我也闭关太久不入世,入世才能有所获。” 她承认她最初确定以及肯定是想吸引紫胤真人,可现在有前夫记忆的玄霄也在,算不算新欢旧爱齐聚啊!!! 这算修罗场吗? [哎呀,笙笙你怎么退缩了,你第一个世界不就很自然吗?] 待在脑海里面的小五看到九笙喝茶不说话,感知到她有点怂。 [小五这不一样好吧!如果不是我想去捞玄霄他们,可以和紫胤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对,不是那给了玄霄记忆我也可以不管他的,可是他有了记忆现在又有这个想法……] [笙笙,承认吧!你就是放不下那张好看的脸。] [哎呀,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的。] 紫胤和玄霄可不知道九笙和小五在脑海里面风暴,他们只看到九笙一直低头喝茶不回应他们。 在九笙再次拿起茶壶给自己添茶时候,紫胤拿过了茶壶,为九笙满上。 这下子九笙停止了和小五对话。 九笙起身看向先看向玄霄: “玄霄,你要明白那是另一个人,不要因为观看他的一生,就影响到你自己,将情感转移到我的身上,你要分得清,到底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他的,认识自己再来说这些。” “紫胤,你也要学会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要强迫自己,你所了解的我不一定就是真的我。” “我呢,不是一个好人。所做所为不过是职责所在,没有了限制我可以无法无天。” “我的感情可以分出很多份,去爱值得爱的人,我回应不了同等的爱,因为我始终会更爱自己,让自己开心幸福才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 说完这些话九笙就当着他们面化为光回到焚寂剑里面。 留下两个刚知道九笙感情观的男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回到焚寂剑后九笙告知了百里屠苏一声,自己在焚寂里面,让他到了琴川后叫醒自己。 第120章 古剑奇谭20 一到琴川九笙就被唤醒了。 透过焚寂看了一下,队伍里除了紫胤真人和玄霄,还多了一个尹千觞在。 看来她睡觉这段时间,欧阳少恭告诉了尹千觞真实身份。 尹千觞现在对晴雪的态度以及对欧阳少恭眼神里的复杂和纠结,九笙都看在眼里。 如果不是恢复了记忆,又怎么会这样。 紫胤和玄霄都察觉到焚寂剑里的九笙醒了,只是看她还不愿出来。 等到大家入住方家后,紫胤从屠苏手里拿走了焚寂。 紫胤接过焚寂刚踏入安排的小院九笙就从剑里出来了,本在院子里面坐着的玄霄也起身快步走到了九笙身边。 九笙:“要不要出去逛逛,我都好久没出去逛街了,也想买点衣裳首饰。” 要出去逛街玄霄还好,紫胤一身长老服不行,九笙施法给他变了一身白袍,衬得他愈发公子世无双,温润如玉。 发冠也变成了年轻人样式,还有两个根流苏从两旁垂落而下。 玄霄注意到九笙看这身打扮的紫英,眼睛都亮了:“我是不是也换一身比较好。” 九笙低头淡淡笑了一下,也施法给玄霄换了一套青色衣袍,发冠也是跟紫胤的一样。 三人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走出方府。 一路上风晴雪带着百里屠苏,尹千觞跟着他们三个后面。 陵越见他们三个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像话,想要阻止被尹千觞一把拉过。 方兰生和襄铃两个找屠苏他们,看到这样也加入了这个队伍。 玄霄:“你的徒弟和他朋友们都挺有意思的。” 百里屠苏一行人的动作哪里能瞒过紫胤三人,只是九笙逛街正在兴头上不想毁了她兴致。 紫胤:“年轻气盛而已。” 九笙:“管他们干啥,嚼嚼嚼…这糖葫芦挺甜的一人来一串。” 两个人对话期间九笙扛着一把糖葫芦走了过来,给他们两个一人递了一串。 不说紫胤他们,后面的风晴雪他们看到九笙扛着一把糖葫芦也都愣了。 玄霄是接过糖葫芦就直接吃了一口,紫胤看玄霄这样也浅尝了一下。 九笙直接是冲着晴雪等人挥手,看到他们一群人扭扭捏捏不好的的走过来,将糖葫芦直接递给了陵越。 陵越\\屠苏:“师尊,两位前辈。” 风晴雪等人:“三位前辈好” 陵越接过糖葫芦有些不知所措,风晴雪倒是懂了九笙意思,从上面取下两根糖葫芦和屠苏一人一根,方兰生见状也给他和襄铃取了两根……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太显眼了,也快到用膳时间,干脆找了个酒楼一群人聚在一起用膳。 用完膳屠苏等人不好意思的又打打闹闹的离开,留下九笙三个继续闲逛。 站在酒楼阳台上看着他们一群人互相打闹的样子。 “真好啊,还是山下热闹,在天墉那里能这样,我打算就在这里沿着河边买个院子,种些鲜花果实,过一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世间有什么不定的风云,再出去活动活动。” 紫胤和玄霄不语,就默默地站在九笙身边听着她的构想。 参加完欧阳少恭和巽芳婚礼后,晋磊和孙月言也举行婚礼邀请大家参加。 一连看到两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屠苏下定决心找到了紫胤和陵越,告诉他们:“师父 师兄我想要陪晴雪和尹千觞大哥一起去一趟幽都。” 陵越告诉屠苏:“三年后我将会要接任掌教位置,希望屠苏你可以回来当我的执剑长老。” 第121章 古剑奇谭21 紫胤带着陵越回了天墉城。 少恭婚后也带着巽芳前往榣山,想要完成和悭臾的约定。 玄霄一直跟在九笙身边。 九笙选择按照她要求,推荐的靠近河边的一个很大的院子。 院子里面一切都有,只是长久不住人需要打扫。 一个清洁术就打扫干净了。 打扫完,购买的各种新家具被褥也都有商家送货上门,只有想要的花花草草,九笙打算自己种。 玄霄也跟着帮忙,放弃了法术,用最原始的工具一个挖坑,一个埋苗填坑,填完后又要全部都浇一次水。 忙完一切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看着双方这个样子都笑了。 紫胤是在五日后来到了小院,那个时候他们在绕着院子围墙种树。 看到他来了,玄霄递过一把锄头:“给,看到那边空地没有,你去挖坑,我去载树苗填土。” 九笙就拿着个水壶跟在他们后面浇水。 快到用膳时候春雨和霜降就会过来叫他们三个吃饭。 院子太大,两个人忙不过来,九笙就将春雨霜降放了出来,跟玄霄说:“这是我制作的傀儡。” 毕竟时间久了,玄霄难免不会察觉到什么。 这两天不用法力干活,玄霄也感受到了久违的酸痛,对于九笙安排两个傀儡出来打理生活双手赞成。 紫胤在加入不用法力干了两天活以后,也觉得有春雨他们在真好。 三个人就在这院子里岁月安好,九笙用宝物布置了聚灵阵也不会影响他们修炼。 偶尔欧阳少恭会带着巽芳过来一起聊天喝茶。 屠苏和晴雪回了幽都以后,不知道晴雪说了什么,她跟着屠苏回了天墉城。 从少恭口中得知师父紫胤真人定居在琴川后,带着陵越晴雪芙蕖四个人也时不时的跑来小住几天。 不过只有屠苏和晴雪住的时间长,陵越要接任掌教事情比较忙。 期间一行人无事还带着襄铃去找到了她父母,经过襄铃父母同意方兰生也娶到了襄铃。 九笙这辈子是剑灵剑在灵在,玄霄这辈子先走,走之前玄霄问她“下辈子还有机会遇见吗?” 九笙:“如果有下辈子我会主动的去找你。” 玄霄听到这话笑着消散了。 又过了好多年紫胤也到时间了,九笙拉着他的手同他一起消散。 看着九笙这样,紫胤最后轻轻地吻了她额头一下,两个人相拥着离散。 后来有人曾跑来这个院子打破结界想要寻找传说中的凶剑焚寂,翻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有。 九笙走的时候将焚寂一起带走了,这个可是小世界喊她解决的。 后面春雨和霜降出来后,九笙还暗地里派出来海棠和立夏,让她们去收集这个世界资料以及适合的无主的金银宝物这些。 她们找到了小五就直接接手,留一半放空间,剩下一半直接充值系统商城。 看着里面那老长一串至少九位数的零,小五和九笙都安全感爆棚。 回到空间沈笙严重告诉了小五,让他沟通好这种给记忆的事情以后不要出现了。 如果是他自己灵魂震荡自己想起了无所谓,但是是被塞入的那就不行。 [好的笙笙,你不喜欢我以后会注意的] 说完这些看着充的那么多钱,沈笙大手一挥,花三个亿开通系统空间可以养活物功能,让空间成为一个小世界。 小五跟自己是深度灵魂绑定,以后算是同生共死,这个空间就是她们的地盘了,小五以后负责打理。 第122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 送走三个弟子出师离开上青天后,在闭关的斗姆元君,某日心有所感,于一弹指顷门口不远处捡到了一名在襁褓里面的婴孩。 这是名女娃娃,在被斗姆元君抱起来那一刻就冲她笑了。 感觉两人有缘,于是将她收入门下成为第四名弟子,根据指引取名夕瑶。 夕瑶基本上算从小到大都由斗姆元君拉扯长大,付出的精力多了,宠爱关心也就多了。 只有二徒弟已任天庭风神的临秀,常回上青天知道夕瑶的存在。 至于其他两位,斗姆元君表示:“无缘便无须告知,有缘自会相识。 临秀喜欢师兄水神洛霖,可是洛霖喜欢师妹花神梓芬。 她无意掺和进他们的感情里面,上青天师尊这里如今又添了一名小师妹。 小师妹虽才三百岁可也是长得粉雕玉琢,眉目如画,长大后说不定不输梓芬这个六界第一美人。 而且她软软糯糯的,会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扬起甜甜的笑容,揪着她的衣角撒娇让她抱。 有了临秀在,斗姆元君本以为自己就会轻松很多,可惜小夕瑶是个缠人的。 自从懂事开始就缠着自己教导她,不会的也会第一时间向她求解。 临秀来了,她干脆还拉着临秀一起问她修炼过程中不懂的或者迷茫的地方。 等到夕瑶一千岁了,洛霖和梓芬也都知道这个小师妹存在。 夕瑶聪明好学,学的也很多了,可以好好吸收消化一段时间,斗姆元君就选择了闭关。 闭关前特地嘱咐了夕瑶,有什么事就去找三位师兄师姐,她也跟临秀等人打了招呼照顾好小师妹。 临秀本想将夕瑶接到自己风神殿去,夕瑶拒绝了她,就想待在自己在上青天的蓬莱殿里。 她也要闭关一段时间。 临秀知道夕瑶想要闭关,也只好自己回到了天界。 夕瑶在三千岁时成功的渡过雷劫成为了上神。 她接受雷劫那日就在上青天蓬莱阁外面的空地,师父感知有雷劫降临也从闭关修炼中醒来。 看到是夕瑶渡劫也只能远远的看着,不能够插手。 有其他人被雷劫吸引而来,也因为这是斗姆元君道场不敢进来。 只有她的三名弟子临秀和洛霖,梓芬赶了进来,守在斗姆元君身边。 临秀和夕瑶在一起的时间长,可以说把她当自己孩子一样看待。 三千岁在她眼里也还是个需要人照顾保护的人。 虽然她知道夕瑶聪慧过人,天赋异禀成为上神是迟早的事,只是现在面临这一天还是难免会为她担心。 斗姆元君:“无须担心,你们小师妹不会有事。” 看着临秀一脸担心焦急斗姆元君深感欣慰,另外两位虽也面露担忧却也不及临秀。 雷劫中心的夕瑶丝毫不慌,还有心情和小五聊天。 [他让你第一道还是自己抗一下,淬练一下自己,放水也不能太明显,后面几道会控制好力度的。] [知道了,话说跟这些当同事真的是很爽啊,后台无敌。] 她们作为观察维护员跟这些小世界意识算是同事,两方一般都处于友好状态。 而且祂们都有联系,前面几个世界沈笙没有乱来,还推动发展解决问题,就更欢迎这样的同事到来了。 第123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 天空之上云层不停聚集翻涌,雷霆在里面翻滚气势汹汹。 那“轰轰轰”的巨大雷声让不少赶来围观的仙家惊恐。 一道雷就那么直愣愣的直击夕瑶,轰一声巨响而过烟雾升起。 当事人夕瑶感觉可真是好同事,这酸爽…… 她感觉自己糊了。 雷霆之力在她身体里面流窜,皮肤顺着流窜的雷霆之力不停的起起伏伏。 在外人眼里,那一道雷下去夕瑶全身都焦了,坐在地上似乎毫无声息一样。 还来不及给人反应第二道雷,第三道雷 第四道雷纷纷落下。 一共九道惊雷过后,洛霖和梓芬都以为小师妹怕是凶多吉少了。 临秀也跑上前想要查看夕瑶情况,还没等到她彻底走近,那一团黑炭一样的夕瑶从地上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被雷劈黑的地方一点点的消失,露出一个完好无损的她。 临秀:“夕瑶你还好吧?” 夕瑶:“我感觉我现在很好,师姐不用担心我”说着还原地蹦了两下,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确定夕瑶真的没事后,临秀拉着夕瑶走到师尊面前。 洛霖\\梓芬“恭喜小师妹成功渡劫” 夕瑶向他们两个点头示意后,手就挽上了斗姆元君的胳膊。 “师尊,徒儿没有给你丢脸吧!”说着一张笑脸凑近师尊。 斗姆元君看着这样的夕瑶宠溺的笑了笑,可心里却有些担忧这个徒弟。 “你已经很好了!” 从前她一直未能看出这个小徒弟的命运,只是隐隐算到她会是一线生机。 今日夕瑶成功突破成为上神,她终于能推算看夕瑶的命运了。 为苍生而死,绝处逢生,生生不息。 为苍生而死这是多么大的担子,夕瑶也才多大啊! 就算能生生不息那也是绝处逢生,绝处逢生啊…… 他们上青天这群人是修为最高靠近天道的存在,也是束缚最大的。 他们可以推算,冥冥之中感知到什么,可是他们却要遵守命运,遵守规则…… 有时候能够预算推测,也是一种残忍的事情。 “既然小师妹已经成功突破,那我和梓芬就打算回去。我们在天界都还有公务需要处理。” 临秀:“我还想再留一段时间,多陪陪师尊和小师妹。”确保夕瑶真的身体无恙。 洛霖和梓芬一出道场就被那些不能进的仙友们围上,尤其是天帝派来的人。 “水神,花神留步。” “两位可知晓经历雷劫者可是何人?” “是我的小师妹,逛逛有所突破。” 从洛霖口中得知是他的小师妹,斗姆元君小弟子成功突破成为上神,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是高高兴兴的恭祝斗姆元君收了个好弟子,洛霖梓芬有了位好师妹。 太微收到派去人的汇报,知道是斗姆元君的小弟子,也起了拉拢之心。 只是后面问了风神临秀:“陛下,小师妹她一直侍奉师父身边,没有过离开上青天的想法。” 也就此作罢。 夕瑶发现自己成为上神后修炼量反而加重了,师父给自己布置了一大堆修炼任务。 一直这样勤勤恳恳的被师尊盯着修炼了一千年,师尊才去闭关自己也算轻松了。 师尊闭关前还给夕瑶留下话:“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到处乱跑,没有特殊的事情,就安心在蓬莱殿里面闭关稳固自己。” “徒儿遵命” 夕瑶也听话乖乖闭关,一直到自己一万岁都没有踏出过上清天。 这六千年里斗姆元君出关过,发现夕瑶老老实实的在上青天待着很是欣慰,至于其他的小动作她就当看不见,又重新继续闭关了。 只是她欣慰早了…… 六千年后 夕瑶在自己师尊闭关的一弹指顷前重重的给斗姆元君磕上三个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上青天直奔人间。 第124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 “今 ,上神夕瑶,有感人界孱弱,不忍人族受到妖魔鬼怪侵蚀,愿以身为祭化为屏障,护佑人界,从此以后无论神仙妖魔鬼怪皆不可擅入人间,在人界擅用法术者必遭天谴。” 六界之人皆听到夕瑶的话,尤其是天界不少神仙为之一振。 临秀顾不上洛霖的阻拦,想要去找夕瑶。 洛霖见状也跟着临秀而去,太微见此也派太巳仙人跟上去看看。 上青天闭关的斗姆元君也听到了这话,睁开双眼,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夕瑶在门前拜别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只是这是夕瑶的命她不能出手,也无法阻止…… 只希望上天有好生之德,能够早日让她回来。 临秀和洛霖在路上就听到天际传来一声 “允” 听到这道梵音,临秀拼尽全力加快速度,只是等到她赶到,就看到夕瑶已经消散了一半了…… 临秀悲痛道:“夕瑶…师兄你放开我,让我过去……” “师妹,夕瑶是为了人间大义,我们阻止不了…” 洛霖紧紧的拦住临秀不敢让她再近一步,自己脸上也是一脸哀痛。 虽然和小师妹接触时间不多,可是毕竟是自己师妹啊。 只是今日师妹是为了人间百姓而牺牲,是大义他们只能认了。 随后赶到的太巳仙人:“望水神,风神节哀。夕瑶上神此举六界皆知,定不会忘了她。” 洛霖看着悲伤流泪跌倒在地,一语不发的临秀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是知道临秀是跟小师妹接触最长的,小师妹小时候也有师妹照顾,可以说把她当自己孩子一样。 洛霖想到了什么拍了拍临秀肩膀:“师妹,我们可以去找找师尊,师尊那么疼爱小师妹,不会忍心就看她这样消散的。” 临秀:“对,师尊,师尊那么疼爱夕瑶,一定有办法的,我要去找师尊。” 说着不管洛霖自己直奔上青天。 洛霖跟太巳仙人招呼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临秀,斗姆元君还是对她透露出夕瑶尚有一线生机,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临秀:“有生机就好,徒儿一定勤加修炼不信等不到夕瑶回来。” 后面赶到的洛霖就看到临秀又风风火火的跑回天庭了。 跟师尊行礼同样问了夕瑶的事,斗姆元君告诉他:“缘聚缘散,一切自有定数。” 听到此话洛霖也不知道明白了没有,也转身回了天庭。 后面看到临秀一直勤于修炼得知她想等,一直等到夕瑶有机会回来,也是无奈的叹口气。 他最近也很忙,梓芬不知道怎么了,又不理自己了。 前面他都感知到了梓芬愿意跟自己在一起了。 他都准备好等到梓芬点头他们就可以立马成亲。 只是现在梓芬不愿意见他,花界也不许他进入,他想着自己就在外面等着。 但是天帝陛下最近又给自己安排了许多事情,都是他水族之事,他也不能不管。 想着等处理完这些事情再去花界寻找梓芬。 只是洛霖没有想到等他忙完迎接他的是花界宣告梓芬的死讯。 无论他怎么询问二十四芳主,她们都不说梓芬到底因何而死,还让他以后没事不要前往花界。 第125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 天元二十万年,花神梓芬产下一女后辞世。 临死前给其女锦觅服下陨丹一枚,吩咐手下保守其女身世秘密,并将她一万年之内囚禁在水镜中。 至于天界,太微还想过给水神和风神赐婚,结果人风神在闭关压根不出来,赐不了婚。 为了保护锦觅,花神命令花界隐瞒其死讯一年。 梓芬产下锦觅之后身形随即消散,还来不及悲伤,海棠眼尖看到先主坐塌旁边冒出一颗快要枯萎的小树苗。 海棠芳主:“长芳主你看” 海棠刚准备捧起那棵小树苗,一接触小树苗就变了一名女婴。 长芳主:“这女婴身上怎么也有先主气息?” 海棠芳主:“不会也是先主的孩子吧,只是太过羸弱未被发现?” 毕竟这女婴现在她抱在怀里也是气息微弱,原型也是快要枯萎了。 先主和水神生出一棵树也正常 。 长芳主:“不,要是先主的孩子先主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你说的不无道理,这孩子也算是有缘就让她和锦觅一起长大,看日后再确定是不是先主的孩子。” 看着尚在襁褓里面的锦觅长芳主牡丹下令:“花界为花神沮丧,九州四海万艳同悲,十年敛蕊不开。” 被海棠芳主抱着的孩子不知道感觉到了什么笑的更加灿烂了。 “噗” 刚下出此的令长芳主牡丹感受到了反噬,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手里的落英令也产生了一道裂痕。 于此同时花界突然狂风大作,将人吹的人仰马翻,睁不开眼,不少花花草草被摧残。 她们没人注意到一点红色的光芒,在刚刚狂风大作之时钻进了海棠芳主怀中女婴身体里面。 海棠芳主等人:“长芳主” 玉兰芳主:“长芳主,落英令……” 海棠芳主先关注在牡丹本人身上,而且牡丹怀里还抱着锦觅一时没注意到落英令。 听到玉兰的话,长芳主牡丹擦去嘴角血迹看去,落英令中间产生了一道不浅的裂痕。 海棠芳主:“这是怎么回事?” 长芳主:“这是反噬,我刚刚下的落英令在布往人界的时候,被那守护屏障反弹了回来,我因此受到了反噬,落英令也可能同我一样。” 海棠芳主:“这,这都怪夕瑶上神,好端端的给人间布下屏障干嘛。” 长芳主:“海棠,不得无礼,是我们刚刚大意了,人间靠花草树木开花结果,以此为生填腹饱食,落英令要是真下到人间,不知会造成多大伤害,这事是我们错了。 夕瑶上神乃是大义,不是因为这道屏障,我们恐怕会犯下弥天大错。” 海棠芳主:“是,长芳主,海棠知错。” 只有长芳主自己知道刚刚那道反噬不仅伤了她,她的修为还降了两层,不赶紧巩固自己怕是仙位都不保。 不是因为这样她都联想不到人间还有保护这件事,也更不会关注凡人的死活。 花界对六界宣告梓芬死于天元二十万八千六百一十三年夏至。 在宣布出去先主死讯之后,锦觅和小树苗一同被放进了水镜里生活。 牡丹身受重伤要去闭关一段时间,前面几百年就只有海棠,偶尔会来水镜看看锦觅和雪见怎么样了。 雪见这个名字是小树苗三十岁后自己取得名字,不然总是被大家叫小苗子很不好听。 对此雪见很有怨言,海棠等人就不能大方一点先给她起个名字也行啊。 因为锦觅和雪见是同岁的精灵,两个人在水镜里面就住在一起,从小一起长大。 第126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5 “小葡萄你想干嘛去呀?” 雪见坐在树枝上两脚在空中一前一后的晃动着,手里还拿着一串葡萄,笑眯眯的看着树下的锦觅和肉肉。 锦觅!!! “雪见,咱们有话好说,好说,你放下那串葡萄,我一定好好告诉你。” 雪见手一撑树枝一个借力,就从树上落了下来,锦觅见此赶忙上前接过雪见手里的葡萄收了起来。 雪见背着双手围着锦觅和肉肉转了一圈“你们两个,这是想跑出水镜。” 锦觅:“雪见你难道就不想看看水镜外面是什么样子吗?” 肉肉:“对啊,雪见,你灵力比我们两个强,想出去一定可以的。” 锦觅听了肉肉的话也跟着点头,两双大眼睛讨好的看向雪见。 雪见:“你们两个修炼任务完成了吗?长芳主的考核通过的了嘛,要是被发现了会怎么样你们考虑过了吗?” 锦觅和肉肉两个听到这话都丧气的垂下头。 锦觅身体里有珈蓝封印和陨丹,限制了她的修炼,导致小时候热爱跟雪见一起玩耍修炼的锦觅,在被自己修炼进展缓慢打压下有些丧气。 后来长芳主给了锦觅一根锁灵簪说能帮助锦觅修炼,那家伙那段时间又恢复热情好好修炼。 修炼一段时间发现还是进展缓慢后,就有些想玩了,重心偏移了。 不过还好,这些年有雪见在。 雪见可不会委屈自己一件衣服穿一辈子,稍微长大点就拉着锦觅去找连翘娘给她们两个做两身衣服。 锦觅开始还不懂,衣服嘛,有什么不一样,看到雪见打扮一番出来后,她觉得很漂亮很不一样。 雪见本来跟她一样圆鬓,变成了的俏皮的卷发双马尾,还搭配一些毛绒球或者彩色鲜花作为点缀,穿着红白色的长裙。 锦觅好奇的围着雪见转了一圈:“为什么你感觉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哇” 雪见揉了揉锦觅的脸“女孩子打扮起来漂漂亮亮的当然不一样啦,我让连翘姨给你也准备一下快去吧。” 锦觅经过打扮后才明白:“原来自己是女孩子啊!” 看到锦觅后知后觉的样子,雪见头疼的忍不住揉了下自己太阳穴。 衣服只能在连翘家穿一下,试了一下锦觅又恢复自己绛紫色的衣袍,扎回圆鬓。 然后抱着衣服回到她跟雪见的家。 雪见从床底下掏出一大堆画本子,根据画本子描画告诉锦觅什么是男的,什么是女的,有哪里不一样。 终于这个小葡萄懂得男女的分别了,至于多的雪见不敢多教,锦觅那张嘴啊,什么都能给你吐出去。 长芳主还特别关心锦觅,要是让她从锦觅口中知道自己会的太多容易引起怀疑。 前些年,花界发现花神令不见了,整个花界被找了个翻天覆地,雪见和锦觅成为了重点关注对象。 雪见和锦觅被观察了好久,就是两个小孩子没有什么异常,她们才转移视线去别的地方寻找。 这次两个小家伙想出去被雪见给拦住了。 下次两个人就聪明了,特地先去看看雪见是不是在修炼才跑了。 她们两个找了个洞偷偷钻出水镜,跑去人间了,好死不死的遇见了穷奇。 肉肉被穷奇一掌打伤,穷奇要对锦觅出手时雪见先出现,扔出一颗榴莲砸向穷奇。 趁着穷奇被砸带走了锦觅和肉肉,穷奇回头看到人不见了气愤的四处寻找。 第127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6 雪见去的及时肉肉还有救,只是被打回原型需要从头修炼了。 锦觅愧疚不已:“我发誓以后一定要为肉肉报仇。” 雪见劝她多修炼才能给肉肉报仇,锦觅又坚持了一段时间…… 后来锦觅还是认识了噗呲君彦佑。 那个家伙追着那天锦觅她们遗留的气息,从水里钻了进来。 “在下彦佑,不知姑娘芳名?” 见雪见漂亮还想调戏雪见,被雪见扔了一堆榴莲伺候,又臭又痛。 彦佑再也不敢调戏雪见,还尽量躲着她。 转眼就到了雪见和锦觅四千岁的生日。 每次雪见看到长芳主喊锦觅去前排祭典花神。 不得不说还是花界精灵单纯,这么明显举动,正常人谁不看得出来锦觅和花神有关系。 晚上锦觅拉着连翘雪见一起过生日,三个人就看到天边一颗火球飞来,砸碎了水镜。 “砰”的一声,掉在几人面前。 那坠落溅起的尘土,激得三人连退了好几大步才喘过气来。 勉强侧了眼睛瞧了瞧,锦觅惊讶的道:“黑!真是黑得很哪!” 连翘伸出头往地上看了看:“这是个什么物件? 雪见:“没事,就是一只黑乌鸦,不行今天我和锦觅过生日来只黑乌鸦太晦气了。” 说着雪见就又变出一颗大榴莲。 “乌鸦?!”连翘拔高了嗓音。 “雪见,你是说它是一只鸟?一只黑乌鸦呀!我这辈子到现在总算是见过一只鸟了!” 说罢便激动地团团转着,有些兴奋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锦觅:“雪见,你又变出这个榴莲干嘛,要跟乌鸦一起吃吗?” 连翘:“什么要吃乌鸦?我们养他好不好?” 雪见:“不行,养也要好看的鸟,这个乌鸦晦气不能养,我要他怎么来的,怎么给我回去。” 说着变出藤蔓将乌鸦五花大绑在榴莲上。 旭凤迷迷糊糊的被扎的生疼,刺激的睁开眼,还没看清就发现自己在晃来晃去的在转圈圈,整个人晕头晃脑的,感觉都要吐了。 雪见将藤蔓一头抓在手里用力的转圈圈蓄力。 长芳主等人赶到就看到雪见一个用力,将一坨不知道什么东西,从破了的水镜处甩了出去。 雪见拍了拍手:“搞定” 她可是施法了那个榴莲会在半路裂开,旭凤会栽进榴莲肉里面,希望他喜欢这个味道。 长芳主呵斥道:“雪见,你刚刚扔了什么?” 锦觅:“长芳主” 连翘:“长芳主” 雪见挑了挑眉毛:“没什么啊,刚刚有只乌鸦掉下来了,我和锦觅今天生日,我嫌乌鸦晦气把他绑榴莲上扔了出去,我用了灵力的应该能扔出花界吧!” 长芳主有些不知道该夸奖雪见还是怎么:“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告知我们就好,我们自会处理,你和锦觅好好的待在水镜就好。” 雪见:“好的长芳主。” 等到长芳主一行人离开,连翘虽然有些不开心好不容易看到只鸟又没了,不过看到刚刚长芳主态度又觉得庆幸。 三个人又重新高高兴兴的吃完东西,各自回房休息了。 安稳了没有两日,锦觅就不见了。 原来锦觅被彦佑给拐跑了,说是天界有灵药可以减少肉肉修炼,能让肉肉早日恢复人身。 锦觅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彦佑跑了,谁也没有告诉。 行叭。 睡一觉起来小伙伴没了,那她也要开始干活了。 雪见给一直照看她们老胡留下字条:锦觅溜出去了,我要去找锦觅,不用担心我们两个会好好的。 第128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7 锦觅去了天宫,雪见让小五看了一下,那家伙去了天宫有彦佑指引,认识了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也是个贪玩的,跟锦觅算是兴趣相投两个人相处的不错。 知道锦觅在哪后,雪见就跟着小五导航去了布星台。 这个时辰还不到夜神布星的时辰,雪见在布星台边坐下,思索着几千年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在上青天修炼,师父不许她乱逛,她想起自己的分身术,搞了一个分身偷偷溜出了上青天。 那个时候她八千岁,跑去天界偷走了这个时候还在涂姚宫里面被圈养的朱雀。 先天四灵被血脉不纯的凤凰圈养,食其子嗣真是可悲。 救了以后她将朱雀放回鸟族秘境,那个时候的穗禾也还小五六千岁的样子。 鸟族大部分还被涂姚掌握在手里,她本人也在被涂姚慢慢洗脑喜欢旭凤,见此夕瑶干脆将穗禾和朱雀关在一个秘境里面。 朱雀可比穗禾年长不知道多少,天宫涂姚干的那些事也知道一些,知道穗禾是鸟族少主。 见救自己的人将她和穗禾关在一起,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夕瑶的意思,教导出一个合格的鸟族族长,不受涂姚的控制。 毕竟朱雀这些年受到的伤害很大,需要很长时间去恢复,鸟族不站涂姚那一边也是断她一臂,算是收点利息。 至于润玉。 她比润玉小四千岁,剧情里润玉被涂姚带走的时候,她还被师父看着监督学习呢。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让小五去洞庭湖畔放出来霜降和立夏。 霜降先是悄悄地去找了龙鱼族族长,告知他:“天后已经发现了簌离偷偷生子一事,打算带领鸟族灭了龙鱼一族,你们还是赶紧跑吧!” 龙鱼族长是个聪明人,当初簌离生下孩子他就知道父亲是谁,这些年也是在赌天帝会不会因为孩子认了簌离。 可如今天后要灭他们一族,不能在等下去了。 霜降继续提醒:“如果不想逃就选择将事情弄大,将洞庭有龙一事传到了水神耳边。” “让水神得知洞庭湖有天帝的私生子,不仅如此还要让水神他想到,天帝都有孩子了,花神会不会就不会喜欢天帝了?” 毕竟这三个人之间的纠纷已经传出来,不少人都知道了。 “最好的是让水神在大朝会提出这件事,带着簌离前去,这样天帝在众仙面前不敢不认。” 龙鱼族长不敢全信霜降的主意,他让自己的大儿子带着大部分族人都悄悄地撤走了。 而立夏则是悄悄地去找了被扒龙鳞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的鲤儿,给他治伤。 告诉他:“你是龙不是鲤鱼。” 他母亲为什么要拔掉他的龙鳞,让他知道他的母亲并没有那么爱自己…… 让他不要自怨自怜,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龙鱼族长自己私下去找了水神,悄悄地提出这件事。 洛霖一听有机会让师妹死心,不再喜欢太微,想了想,然后同意了,并表示他是水神庇佑水族是他应该做的。 但是他要亲自见过簌离和润玉以后才会彻底相信。 在见过两人以后,还叫鲤儿的润玉也从水神嘴里确定了立夏说的是真的。 他是龙,他的父亲是高高在上的天帝。 他的母亲听到要让天帝认了他们母子高兴的无以复加,根本没有管他高不高兴。 于是在大朝会上有簌离和润玉这个人证物证俱在,太微抵赖不了,加上还有月下仙人拱火确认润玉是他侄儿。 第129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8 太微不得不认下了润玉,封了簌离为天妃。 只是对他们俩母子也不太好。 簌离被安排在了偏僻的宫殿,鲤儿也被重新起名润玉安排到了偏远的璇玑宫。 簌离被封天妃了一心就想和涂姚斗,大多时候都不管这个儿子。 那个时间涂姚无子,外有花神虎视眈眈,害怕天后之位被废,涂姚反而还关心润玉起来以此彰显自己的仁德。 簌离偶尔想起来润玉这个儿子,就是不停告诉他,要他讨太微欢心。 后面有了旭凤,就让润玉跟旭凤争。 她还想对旭凤下手,被严防死守的涂姚发现她的行动。 簌离的行为彻底惹恼了涂姚,涂姚直接闯进了簌离的宫殿,打伤了簌离,还想当场直接处置了她。 “大胆,竟然敢想伤我儿,我要你的命!” 太微虽然因为簌离的事情花神不再理他,也对簌离产生了厌烦,但是簌离身后还有龙鱼一族,还有一个儿子,可以勉强牵制涂姚…… 太微在得到簌离侍女的传信,及时拦下了涂姚。 “涂姚,你不要太肆意妄为,簌离好歹是朕的天妃,还诞下了润玉。” 看着润玉面上,从此将簌离关押禁闭起来。 簌离就过上了软禁的生活。 最开始那段时间润玉还天天去看簌离,可是簌离被关禁闭以后有些疯魔:“润玉,你一定要去和旭凤争,太子之位只能是你的,一定不要对天后母子心软,听到了吗?” “你记住了没有?” “回答我” 润玉只想好好的生活,不想掺和这些,也怕母亲这些话再被天后知道,真的就保不住母亲了,也就减少了次数,偶尔才会再去见一见簌离。 涂姚对润玉的举动很满意,看他还小,梓芬目前才是心头大患就先放过了润玉。 后来旭凤大了,又在涂姚运作下有了个战神之名。 太微就又想起来大儿子润玉,封了个夜神。 只不过也不是很看重润玉,毕竟这些年穗禾要么在闭关修炼,要么整理鸟族跟涂姚的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不如前。 旭凤的战神之名没有鸟族为其卖命,大多数都是去蹭别人的功劳,最后时间出面去给敌人最后一击。 可能他也知道不好意思,在天界一般就只提他火神的名号。 为此,涂姚派亲信去找了好几次穗禾,都被穗禾打哈哈挡了回去。 “姨母,表哥都是火神了,我要是不能早日成为上神怎么配的上表哥。”反正装的对旭凤一片深情。 自从她被关秘境,从朱雀口中得知旭凤也只是血脉斑驳的杂血凤凰后,一下就有些祛魅了。 尤其是朱雀说到:“你作为孔雀之身比那个叫旭凤的天赋好多了,自己完全可以超越旭凤,能够彻底掌控鸟族。”脑子里的旭凤又被挤出去一些。 等到看到旭凤没了鸟族卖命,到处蹭功劳后,脑子里的那个心思彻底没了。 只是涂姚还在,她只得继续装喜欢旭凤。 而且当年关她那个人在她第一次修炼有成出关后,给她送来了立夏教导她如何辨别鸟族人心,收复鸟族。 立夏从来都只在一旁指导她,不会参与进鸟族的任何事情,时间长了知道是真的为自己好,穗禾也彻底接受立夏。 只是一些戒备还是有的,不知道立夏背后之人想要做什么。 问立夏,立夏也说:“时机未到,不过我可以保证,我的主人不会损害鸟族利益。” 只要不损害鸟族利益,其他的穗禾不在意…… 思绪间到了润玉布星值夜的时间。 润玉带着自己后面养魇兽到达布星台,就看到一红衣女仙,坐在台边双手撑着地板 抬头在看星星。 如果可以润玉也不想打扰人家,只是时间到了。 润玉:“不知是哪位仙友在此,在下润玉负责布星挂夜之职,仙友可否让润玉完成此事。” 第130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9 早感觉润玉来到了雪见,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向润玉行了一礼。 “好说,好说,是我打扰仙友了,只是我有些好奇是怎么布星的,不知道仙友可否容许我在一旁观看?” 值夜要紧,再加上雪见只是想看看,润玉自无不可。 等到他布星完毕,转身就看到那名小仙子和魇兽一人一颗果子,啃的津津有味。 发现了润玉看向果子的目光,雪见左手变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樱桃递给润玉。 这可是她悄悄地用花神令种出来的大樱桃。 没想到自己会被递果子的润玉轻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去。 润玉:“这是樱桃?” 他见过也吃过樱桃,可是拳头大小的还是第一次见。 “对啊,这可是我精心栽培的大樱桃,肯定跟别的不一样,你可以尝尝可甜了 核还小,保证你吃了第一个想第二个。” “我看仙子不像是天界之人,不知道仙子来自何处?” 雪见这一身打扮完全不同于天界仙子,尤其是这双马尾卷发格外引人注目。 “我是花界的,我一个朋友好像偷溜出花界据说来了天界,我是来找她的,不知道这位仙友可有见过一位葡萄精灵。” “小仙表字润玉,仙子若是不介意可以这样叫我。” 说出名字的时候,润玉还特意观察了一下雪见的神情。 虽然说是花界的人,但润玉现在也没有全信,怕是天后派来试探自己的。 前面旭凤失踪自己好心提醒就惹来了天后怀疑,那个时候不是旭凤及时回来自己怕是要受罚。 想的这润玉想起了那天旭凤身上那股臭味,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 听说那日回去后旭凤泡了几个时辰的花瓣澡。 雪见:“原来是夜神哇,花界精灵雪见,见过大殿下。” 雪见装作才知道是谁,有些手忙脚乱的将还没啃完的樱桃,塞进了已经吃完的魇兽嘴里,然后冲润玉行了个花界的礼。 魇兽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雪见。 注意到魇兽眼神,雪见讪讪的笑了一下,拿走那半颗樱桃,换了一个新的递给魇兽。 润玉见此再次笑了一下,这个雪见不得不说还挺有趣的。 知道雪见刚来天界还是偷溜进来的,没有落脚之处,润玉就将她带回了璇玑宫,也想近距离观察一下她。 在璇玑宫这段时间雪见都老老实实的待着不动,要出去也是跟着润玉去值夜,对天界充满了好奇,向润玉打听,尤其是让润玉帮忙找找有没有新来的精灵。 这段时间观察下来,雪见确实对天界不熟,也没有联系过任何人,润玉知道雪见在找好朋友,也帮忙打听。 叔父月下仙人那边前面倒是新来个童子,听说还会变花,引得不少仙子每日前去。 可能就是雪见口中的好朋友了。 打算等日后再带雪见去见一面就能确定了。 这边锦觅还不知道雪见找她来了,也不知道长芳主从老胡口中得知他们两个都跑了。 雪见还好,年纪越大长相跟先主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她们也就放下雪见也是先主孩子这个想法。 可锦觅不行,是她们少主,她们到处寻找锦觅。 还因为前面那只乌鸦找上了鸟族,被穗禾打了回来。 长芳主还是怀疑鸟族,见穗禾不承认,回到花界就对鸟族下落英令。 本就有裂缝没被修补好的落英令,就这么碎成两半了。 第131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0 落英令碎成两半不能用了,众芳主都慌了,顾不上锦觅,先修补落英令要紧。 这两次都有天道的插手,一直都在找机会收回落英令这个东西,现在机会送上门了。 另一边在姻缘府的锦锦觅混的风生水起。 锦觅本来还想酿蜜,发现天界都是假花,在月下仙人颠倒简略的叙述中。 锦觅大体晓得几千年前,如今的天帝与先花神大概率是结下了个了不得的大梁子。 先花神一怒之下施法毁了天界所有的花草,并让鲜花不在天界盛开,从此,天界寸草不生。 但长长久久这样秃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显得天界空空荡荡,十分的不美观。 于是,天帝便用云彩化出万千花草遍布天界,总算让天界又恢复了颜色,没有那么寂寥空旷。 只是这花草诚然不是真实存在的,但凡摘下便露出原貌,化作云烟了消散了。 姻缘府的事情都小仙童处理,闲着无事月下仙人还带了一大堆话本子跟锦觅一起分享他的乐趣。 锦觅出于情分赞同了他这个爱好。 受了鼓励,月下仙人此后日日必去锦觅院中给说些所谓的情爱故事,不时还翻些春天图与锦觅看看。 锦觅看了以后,十分想吐槽,没忍住,点评道:“姿态甚丑。” 月下仙人用朽木不可雕也,不懂欣赏无知的眼神鄙视了一下锦觅。 不过,看了几日图画后,锦觅倒是彻底知晓了这合修和双修的一个好处。 据说,可以采阴滋阳、取阳补阴,甚好。 锦觅暗自思忖着,若哪天灵力实在提不上去了,倒不妨找个人修它一修,这样她的灵力就一定能够上去了…… 锦觅住在姻缘府里面避免不了会遇上旭凤。 毕竟这个月下仙老是提起他,似乎跟他的关系好的很。 一日跟着月下仙人去栖梧宫,见他口中那个不得了的火神战神侄子。 不仅是因为锦觅想看看这个人有多不得了。 还是因为月下仙人老是提起他,还和锦觅讲这个人多好多好,多么是受人追捧,法力多么的高强。 锦觅思衬着这样厉害的人说不定有办法治好肉肉。 跟着进了栖梧宫,在凤凰花树下见到了那个火神——传闻中迷倒天界不少仙女的二殿下。 锦觅仔仔细细看了再看,觉得也不咋样,还不如以前雪见给她看的画本子里面那劳什子飞蓬,徐长卿这些好看。 旭凤注意到了锦觅那神游天外的眼神。 这小精灵看了自己一眼就开始神游天外,好歹自己也是堂堂天界二殿下就这么不吸引人吗? 月下仙人注意到旭凤的眼神,拉着走神的锦觅坐在旁边,开始给两个人介绍起来。 锦觅敷衍着打了个哈哈表示认识,更激起旭凤的逆反心。 尤其是在锦觅走神四处打量,看到被扔在院子偏僻角落里的榴莲壳子。 旭凤发现锦觅知道那个又丑又臭东西是叫榴莲,是花界水镜有的东西以后更加追着锦觅不放了。 锦觅看到旭凤追着询问这个榴莲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在旭凤封住口鼻将榴莲变过来。 上面藤蔓还在,锦觅就知道这是出去雪见之手。 这个凤凰肯定是跟那个乌鸦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旭凤气笑了。 乌鸦? 好好好,这群精灵真是没见识,好好一个凤凰当成乌鸦。 为了套出那天是谁把他绑在榴莲上扔出去,旭凤将锦觅要到了自己手下当童子。 月下仙人老早就看出锦觅是个女娃娃,又和他性子,旭凤又是自己喜欢的侄子。 哎呀! 两个人在一起,那才叫天作之合。 当即同意将锦觅留在了栖梧宫。 临出姻缘府前,月下仙人一手拉着锦觅,一手挥了挥丝帕,擦了擦脸颊,做作的咬了唇红着眼道:“觅儿,此去栖梧宫可要乖巧伶俐些,服侍好旭凤大官人。” 凤凰眼角跳了跳。 锦觅还不懂月下仙人这句话深意,也只是挥手告别。 旭凤为了套出是谁,便用灵力哄骗锦觅,锦觅有些馋可还是忍住了,在旭凤又给出一颗灵力球后暴露了雪见。 第132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1 雪见在花界,他暂时是报复不了,就只能看着眼前的锦觅。 自此两个人过上了鸡飞狗跳再到欢喜冤家的生活。 雪见也是跟着润玉身边混了将近一个多月,才算让这位大殿下暂时放下戒心。 也从润玉口中得知有个小精灵像是她口中的朋友,本来在姻缘府只不过如今调去了栖梧宫。 他会在白日找个时间带雪见去见一见。 雪见这些时间也算知道润玉在天宫处境艰难,也说不着急,有消息是安全的就行可以慢慢来,不要影响到了他。 听到雪见这番话的润玉低下了头不让人注意到,轻轻地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在栖梧宫待了几天,也知道旭凤是个凤凰,不是乌鸦。 天天被旭凤带在身边,还监督她修炼,锦觅也觉得有些无趣。 想了想,锦觅有些无聊的拿出自己从姻缘府带来看完的话本子,前去姻缘府打算淘换一批。 天边刚下过一场淅沥小雨,栖梧宫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悬挂起一道七彩斑斓的虹桥,遥遥生辉。 锦觅本就不怎么喜腾云驾雾,此番见着如此美景,心情不禁愉悦起来,近日感到的无聊闷气一扫而光。 乐呵呵的便走上那道虹桥,想要顺道看看风景。 走上去才发现这桥滑溜得很,一个没有站稳,便哧溜溜从这头滑到了那头。 彩虹尽头,锦觅几分狼狈站起身来,尚未来得及整饬好衣摆,就被眼前景致所惑。 一片湖水波光粼粼,微风拂面,还有只小鹿匍匐在湖边。 小鹿本来是在睡觉,察觉到有人看了过来。 看了一眼锦觅后,又没兴趣的重新趴了下去。 顺着小鹿这一转动的间隙,锦觅睁大了双眼,她是不是瞅见了一条鱼尾巴,一条搁浅岸上的鱼尾巴。 锦觅:“哇,怎的现今鱼儿都被逼得上岸了?这天界的环境竟然如此恶劣,都不适合鱼儿生存了吗?” 刚自言自语说出这话,锦觅就发现那条银白色的鱼尾收了起来,变成了一双修长的腿。 随着腿看上去,原来是个白衣仙倌。 那仙倌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带着笑意看着自己。 咦,看自己干嘛? 她没有那里奇怪吧? 他们不认识吧? 直到被人拍了拍肩膀,锦觅侧头才看到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 雪见:“小桃桃,好久不见呀!” “雪见” 看到雪见那张熟悉的笑脸,锦觅直接扑进了雪见怀里,紧紧的抱住她。 “雪见,你怎么也来了这个天宫,是不是来找我的呀!” 润玉:“咳咳” 见那边雪见出现后眼里都是那个仙童打扮的,没有跟自己打招呼,还紧紧抱住她。 润玉有些忍不住了,带着魇兽靠近了两人。 听到这咳嗽声,雪见松开了锦觅:“锦觅,这是夜神殿下。殿下这便是我的朋友锦觅。” 锦觅从雪见怀里离开,被雪见这身衣裳上红色镂空披帛勾住了锁灵簪。 顿时变成了一长发飘飘的女仙,看到雪见衣服上的锁灵簪,锦觅又手忙的在雪见怀里解起簪子,重新戴上。 润玉识得锁灵簪并不讶异锦觅是个女子,只是当锦觅的手拿起来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身低下头。 等到锦觅重新整理好,雪见继续开口:“我偷溜出来找你是殿下收留了我,也是殿下告诉我你在天宫,还打算带我去找你呢。” 润玉也适时的重新转回身。 锦觅仰头看了润玉道:“多谢这位…殿下。” “不用客气,我与雪见仙子也算是朋友,再则现在是你们自己遇见了,我并没有帮上多大的忙。” 锦觅点点头,还是回复道:“还是要谢谢这位殿下。” 第133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2 雪见见此笑了笑,询问锦觅在栖梧宫过的好不好,要不要回花界去。 毕竟她们两个都是偷溜出来,长芳主怕是会到处找她们。 润玉在一旁听到雪见要走,自己都没注意到脸色有些变了。 脚边的魇兽扯了一下润玉的衣角,他摸了摸魇兽的头,又重新恢复了温润尔雅的模样。 锦觅:“我们可不可以晚一点回去啊,天界我还没有逛完,回去了肯定要被长芳主罚关起来。 好雪见,你就假装没找到我,在外面再玩一段时间嘛。” 雪见无奈的点了一下锦觅的头:“你呀,不要因为玩就什么都忘记了,要是到时候被关禁闭,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锦觅拍了拍胸脯:“肯定不会” 就这个动作,袖子里有东西掉出来,她恍然大悟她是要去姻缘府的,又急急忙忙的走了。 约着下次再来找雪见一起玩。 等到锦觅走后,润玉走到了雪见身边,两个人带着魇兽慢慢悠悠的往璇玑宫走。 路上润玉不经意的问:“我刚刚听到你与锦觅仙子都是偷溜出来,回到花界会受罚这是怎么回事?” “我和锦觅从小就在水镜里面生活,芳主她们不许我们这些精灵跟外界人接触,锦觅就是被关几千年受不了所以才偷跑出来。” 润玉:“那你呢?不是因为锦觅是否不会离开水镜?” 雪见:“不一定啊,芳主们对我都是放养,我灵力又不低,要是正常申请想出来芳主们应该也不会继续关着我。 只是这次是偷跑性质不一样。” 润玉了解了。 回到璇玑宫润玉就坐到了石凳上,变出茶具准备泡茶。 而雪见则是跑去一旁她来了以后种的桃树,挂在上面的秋千上晃荡着。 雪见玫红色的衣裙与粉色的桃树相得益彰,看到这一幕润玉觉得他这偌大的璇玑宫也没有那么寂寞。 她的鲜活与热烈,是这冰冷苍白的天宫未有的颜色。 魇兽蹲在离雪见不远处,眼巴巴的望着雪见。 等到接上雪见扔过来的大樱桃,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 同时润玉泡茶的石桌上也出现了一盘装着大樱桃, 桃子和葡萄的果盘。 润玉对此见怪不怪。 这些时日以来他的桌子上随时都有新鲜水果,魇兽也是被雪见天天水果投喂着。 每天的水果太多吃不完,雪见还会变成果汁。 只是雪见不要把果汁装进茶壶里面就好。 第一次他没注意从茶壶里倒出果汁,喝进嘴里还被惊到了 ,差点怀疑茶叶或者泡茶水出问题了。 趴在桌子一旁雪见问他鲜榨的果汁好不好喝,才打消他的疑虑。 这段时间除了晚上睡觉,雪见都跟在他的身边,不是同他讲话,打听天界有没有什么八卦,就是逗魇兽玩他在一旁看着。 还会关注他的穿的咋样,悄悄去了织女处,拿了些布料回来,比划着给他赶制了衣裳。 这种贴心又热闹的日子,除了母亲刚刚被接回天宫那段时间外,他已经好久没有经历过了…… 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母亲越来越不见他,十次去找她九次都会被拒之门外。 剩下一次就是抱怨他不争气,比不过旭凤…… 雪见在他可以很放松,不会想起母亲那些话。 回到栖梧宫的锦觅不免表现的太过高兴,被旭凤套出来花界的好朋友也来了天官,就在自己哥哥的宫殿里面。 这些时间虽然有锦觅在,可是旭风那个榴莲他还留着。 打算带锦觅去见见这个朋友,看看是不是扔榴莲那个人。 第134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3 听凤凰说带她去找雪见玩,锦觅就高高兴兴的跟着去了璇玑宫。 两个人进去就看到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一人泡茶笑着看着另一名蹲着的女子,蹲着那女子,手里拿着果子在逗魇兽。 润玉:“旭凤,今日你怎么突然来了。” 旭凤:“兄长……” 锦觅:“雪见,雪见我来找你玩了,大樱桃我也要吃。” 锦觅进来就看到雪见手上的大樱桃了,早就馋了,看到凤凰和那什么夜神打招呼了,她就直接蹦到雪见身边。 雪见也不好失礼,拉着锦觅一起回到石桌旁边坐下。 任旭凤任何试探,她就是不承认榴莲是她扔的,锦觅想说什么又被雪见眼疾手快塞了一个桃子堵嘴。 见两个人这番动作,旭凤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雪见干的。 润玉听了这番试探也知道那个旭凤在找什么,那个臭味原来是雪见搞的啊,真是调皮。 有润玉护着,锦觅也跟她是好友,也过去这么久,旭凤觉得他就大人大量就不计较了。 只是走的时候锦觅还想留下,被旭凤强硬的给带走了。 后面天界征兵,邝露扮成仙兵的样子想要入润玉麾下,被其一眼看穿拒绝了。 邝露不甘心,追着润玉离开大殿,就看到大殿门口有一玫红色衣裙的女仙带着大殿下的宠物魇兽在等他。 大殿下看到那女仙就笑了,邝露一眼就看出来大殿下对那女仙是不一样的…… 有些丧气的回去了。 因着有星君替女仙向锦觅提亲一事,旭凤无奈,只得伸手将锦觅头上的锁灵簪抽出。 长发奔泻而下,瞬间便化作女儿身,众人都被锦觅的样貌惊呆住,那星君见此便一溜烟跑了。 月下仙人也听说了锦觅恢复女儿身的事,为她准备了很多上好的衣物作为礼物。 锦觅虽不喜欢,但也不想驳他面子,换了一身他准备的红衣。 换好衣服的锦觅,让月下仙人仿佛看到了从前先花神梓芬的模样。 旭凤看到了明眸皓齿妆容精致的锦觅,惊讶于她的变化,感觉自己的心那瞬间跳动的有些快。 锦觅的转变惹得栖梧宫里面不少男仙童内心火热,旭凤觉得不爽让锦觅重新戴回了锁灵簪。 旭凤邀请锦觅去姻缘府听戏,锦觅直言不想让旭凤前往有众多仙姑的地方。 旭凤心中暗喜,认为锦觅喜欢上了自己,却不知这是锦觅想讨好他,让他能分给自己些灵力灵药而已。 姻缘府内锦觅遇见了老胡,老胡开始还没有看到她来,沉浸式跟好友吐槽苦水。 锦觅默默地在旁边听了老胡说了半天为什么被赶出来。 还是月下仙人想起今天旭凤和锦觅来了,给好友老胡介绍,老胡才发现了锦觅。 说着就要拉她回花界,旭凤和月下仙人都不想锦觅回去。 四个人纠纠缠缠的走到南天门口,却见妖兽穷奇突然出现,锦觅欲替好友报仇,立刻冲了上去。 旭凤没有想到锦觅会冲出去,在锦觅危急时,旭凤一箭射向穷奇。 后面穷奇攻破南天门与旭凤对战,这凶兽突然转头攻击锦觅。 旭凤为了保护锦觅被挨了一掌,好在天帝在关键时刻赶到,穷奇受了重伤便立刻逃了。 润玉和雪见也因为这边的动静赶来了 但是润玉听到雪见说月下仙人旁边是花界的人,就带着雪见隐在一旁没有现身。 后面发现天帝出现,两个人及时的撤退了。 这次旭凤去魔界,润玉可没有跟着一起去。 花界的人突然出现是要带锦觅回去的,要是发现了雪见,雪见怕也是会被带走。 雪见剩下的时间不定,他想可以的话,这般无忧开心的时间可以长一点。 第135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4 雪见没多久也被海棠芳主抓回了花界。 起因是旭凤和锦觅去抓穷奇,抓到是抓到了,但是旭凤也因为锦觅中了穷奇的瘟针。 瘟针乃天下至毒,三日便可灵力尽失。 传闻花界净泉内的圣草夜幽藤可解此毒,锦觅便马上动身去了花界。 长芳主不会给旭凤夜幽藤,情急之下锦觅竟然靠着自己的血种了出来,喂给了旭凤。 旭凤醒来便握住了锦觅的手,长芳主见锦觅和旭凤言行轻浮,斥责了旭凤。 旭凤向长芳主表明心迹:“锦觅确是我心系之人,我喜欢锦觅。” 长芳主明确拒绝了旭凤的心意,告诫他:“花界不欢迎天界之人,二殿下以后不要再来花界,锦觅也不会再见你。”便带着锦觅消失在了水镜。 长芳主得知已有多人见过锦觅的真容,很担心她的身世暴露。 “锦觅,告诉我,你是否喜欢旭凤?” “什么是喜欢啊?长芳主” 在得知锦觅并没有对旭凤产生男女之情后才稍稍松口气。 又从锦觅口中得知雪见也在天界,派了海棠去将雪见给带回来。 长芳主要锦觅在先花神冢前发誓从此不再与天界有任何瓜葛,听完锦觅发誓才安心离开。 两个人都被抓回了水镜,雪见还好依旧怡然自得,就是锦觅还想着跑出去。 期间旭凤又来过花界被长芳主一番忽悠引导,以为锦觅是自己妹妹,黯然离开。 锦觅拉着雪见在闲逛看到了旭凤,向他打招呼发现他不理自己:“旭凤怎么不理我们啊?”还听到他自言自语的一大堆话,不知道怎么的觉得有些不舒服。 一旁的雪见看见锦觅抚摸胸口的模样,知道是陨丹在作祟。 回到天界的旭凤也从自己母后口中得知,父帝和先花神确实有一段,为此伤心欲绝。 刚好穗禾出关,来了天界,天后让旭凤带穗禾一起逛逛。 “你们表兄妹好久没见, 一起到处逛逛培养一下感情。” “是,姨母。” 穗禾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看得涂姚欣慰不已,觉得只要穗禾嫁给旭凤,鸟族目前不受她控制也不算什么。 毕竟前面鸟族不受控,穗禾跟自己争权让她很是恼火,还是看穗禾一如既往的喜欢旭凤她才没有更多计较。 穗禾为了表现好自己对旭凤一片深情,得知旭凤受伤,查出来锦觅的事情,将旭凤和锦觅有关事情上报给了天后。 “姨母,我发现这次表哥受伤很有可能和这个叫锦觅的有关。” 旭凤在魔界受伤时锦觅一直伴随左右,旭凤受伤后也是锦觅寻得夜幽藤救其性命。 天后对锦觅的身份起了疑心,于是命奇鸢去花界查探,得知花界对锦觅设下了几重保护,觉得事有蹊跷亲自闯入花界水镜,却发现锦觅不在。 原来锦觅陨丹波动没有多久,润玉突然到来寻找雪见。 在锦觅哀求和雪见点头之下带着她们两个离开了水镜,只是天宫容易暴露,雪见提出想去人间看看。 润玉为她们在人间买了一座清净的宅邸藏身,两人再换上男装,俨然两位翩翩公子。 锦觅闲逛时遇到了彦佑,好友见面一阵寒暄,得知锦觅是在润玉的帮助下逃离水镜的,彦佑看锦觅的眼神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簌离这些年被关禁闭也并不安分。 前面彦佑调戏天妃被天界追杀,是簌离救下了他,并赶走了天兵。 自此两个人认识,因为簌离的救命之恩和同样对天界的不满,彦佑开始为她做事。 被太微接回来的重新产生的爱恋,比不上在她从涂姚口中得知自己只是跟先花神长得像,被当做的替身的愤怒和怨恨。 第136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5 发现锦觅和雪见又不见了,以为是旭凤偷偷带走了他们,长芳主闯入了栖梧宫要旭凤交人。 旭凤向长芳主表示:“锦觅和雪见确实都不在此处。” “请长芳主放心,在下一定会找回她们两个。” 在街上遇到锦觅的彦佑还没和锦觅多说几句话,就看到男装打扮的雪见从一旁店铺走了出来。 原来锦觅站在这里是在等雪见。 彦佑向两人介绍人间的四大精品:吃喝玩乐,说不来人间体会一番就是白来。 这让锦觅来了兴趣,不知玩和乐有何稀奇,拉着雪见跟着彦佑一同体会一番。 前面玩没什么意思,见雪见和锦觅兴致缺缺,又带着他们两个去了戏楼。 坐下楼上的雪见和锦觅一点都不见外,尤其是旁边还有男子抱着女子在喝酒取乐,彦佑见这两个人竟然还是低声点评起来。 隐隐约约听见锦觅说:“这些男人长得不行,还没有她梦里的好看……” 雪见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锦觅的梦都是她贿赂魇兽精心给她编织的美梦。 里面的男主她都是按照前面世界认识的人塑造的,什么年轻版的玱玹,赤水丰隆,飞蓬,徐长卿,云天青,云天河,重楼,年轻版太清都有。 邪魅的、温柔的、狂傲的、活泼开朗、有趣的让锦觅眼花缭乱。 在人间这段时间,每天梦里都是这样的美男们围绕着她,一个个都追求她,花样百出给她惊喜。 让她在梦里好好感受了一下左拥右抱,万人迷的待遇。 这段时间凤凰是什么东西,她早抛之脑后了。 每日睡醒了就是嘿嘿嘿的,在那脸红耳赤的笑嘻嘻的,还特别自豪的跟雪见分享她梦到了什么。 锦觅:“这些人都不咋地啊,有什么好乐的?” 雪见:“确实,弱不禁风就算了,长得也不好看,你看看这个还有这个干巴巴的,怕是腹肌胸肌什么都没有,还没有话本子上的好看。” 锦觅一脸赞同:“确实,确实” “什么确实啊?二位不妨说出你们的要求。” 旭凤和润玉前后脚都到了,一个找锦觅一个找雪见在戏楼门口相遇。 两个人进来后听到这两人对着男子评头论足。 两个人的脸都黑了。 彦佑先看到两位殿下出现,想跑却被定住了。 灰溜溜的和锦觅两人一起被带回了院子。 两位殿下把彦佑倒挂在府邸后便对坐畅饮,锦觅为救下彦佑决定用桂花酿灌醉二位。 几瓶下肚,两位殿下终于晕了过去。 锦觅想一个人将旭凤给搬进去,雪见阻止了她,一个施法旭凤悬浮在空中,房门打开被雪见放到了床上。 忒,想装醉,没门。 锦觅见雪见这一手,在旁边直鼓掌。 不过晕了的润玉是被雪见扶进房里。 将他安置在床上以后,给他盖好了被子,房间桌子上还变出一壶茶,施法维持温度。 见到润玉和旭凤都不在,锦觅赶紧放走了彦佑。 然后和雪见拜拜,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梦里还有美男在等着她呢。 锦觅回房后,雪见一个翻身上了原本挂彦佑的树枝上坐着。 晃动着双脚仰着头看天上的星月。 没醉的旭凤感受到雪见还在外面,想去找锦觅的想法被按住了。 毕竟刚刚雪见那一手展示出来的灵力并不低。 同样没醉的润玉,隐在暗处看着仰望星空的雪见突然觉得她好自由,就像一阵风永远也抓不住,永远也不会为谁停留。 可是,闯入了他千万年孤寂的生活后,怎么又可以拍拍手毫不在意就走…… 第137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6 锦觅醒来后看到床头多了一只凤翎簪,觉得这根簪子好看,于是梳洗打扮一番,插在了自己头上。 润玉醒后见到这簪追问来处:“你这根簪子倒是精妙,不知锦觅仙子从何处得来?” 锦觅摇头:“不知道啊!,我醒了看到放在床头觉得好看就戴上了。” 雪见在一旁啃着果子没有说话,这肯定就是旭凤那家伙,趁凌晨大家睡着的时候干的。 今日是天后寿宴,润玉要去参加,没和雪见说上几句就回了天宫。 润玉走后,彦佑又突然出现。 彦佑告诉锦觅今日是天后寿辰,并用大补灵力的寿桃引诱她一起前去。 一旁的雪见自然不能被落下,靠着锦觅头上的凤翎簪,三人顺顺利利的在寿宴落座。 彦佑为锦觅介绍各路神仙。 偶尔出关的一次的风神和水神也一同前来道贺。 锦觅看着水神的样子倍感亲切,彦佑却评价水神性格太过孤冷。 润玉和旭凤都发现雪见和锦觅出现在宴席上,润玉颔首向雪见示意,雪见也回了他一个微笑。 期间锦觅突然发现自己身上有一只小老鼠吓得大喊大叫:“老鼠,有老鼠啊。” 因为这突然站起来大喊大叫,一下子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风神和水神看到锦觅身旁的雪见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风神还特地眨了眨眼睛,几番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人和夕瑶长得一模一样,一定是夕瑶回来了…… 她终于等到了。 雪见注意到了风神灼热的眼神,歪着头冲她甜甜的一个笑。 一直注意着雪见的润玉发现了风神的眼神,也看到了雪见的回应。 他感觉身上好像有什么枷锁彻底消失一样,自己感觉无比的轻松。 涂姚发现锦觅在用幻术掩盖真身,便用灵力锁住锦觅,让她现出了真身。 天帝和水神看锦觅相貌像极了先花神梓芬,一时看得失了神。 月下仙人及时赶到,将锦觅身上的捆仙锁解开后,谎称锦觅是长在栖梧宫的人。 这个时候雪见站了起来,走到了锦觅身边:“月下仙人这话我可不依,什么时候花界的人也成了栖梧宫的人,锦觅自有花界护着,不需要月下仙人这番好意。” 涂姚眯了眯眼看着突然出现的雪见:“你又是谁?” 一旁的润玉想站起来,却看到雪见微微的摇头。 只见雪见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一身干净利落的装扮顿时换成了一袭白色长裙,卷发变成了柔顺飘逸的长发,头上戴着晶莹剔透的水晶头饰,眼角还有水晶装饰。 本就激动的风神看到这身熟悉的装扮忍不住出声:“夕瑶” 本就安静下来的大厅里,风神这道声音能听见的都听见了。 被雪见突然出现容貌吸引住的太微听到风神的话“夕瑶?可是那四千年前以身献祭的斗姆元君弟子,夕瑶上神?” 夕瑶:感谢你,还帮忙身份介绍。 夕瑶微微行礼:“夕瑶,见过天帝和天后。” 不说润玉,就连旭凤猛然听到雪见是夕瑶上神都吓了一跳。 随即旭凤就看向了润玉,他可是知道前面雪见一直都在润玉身边,看到润玉也是一副刚得知震惊的样子平衡了。 涂姚:“就算是夕瑶上神,护着这个小精灵也该给出一个理由,今日可是本座的寿宴。” 太微本来想模糊过去,但是涂姚不甘心,那个叫锦觅的明眼都看得出来和梓芬长的相似。 不仅如此,涂姚还发现锦觅头上插着凤翎簪,她的还在太微身上,那这根就只能是旭凤的。 想的这里涂姚就更想杀了锦觅。 第138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7 看出了涂姚眼中的杀意,夕瑶直接转身看向了风神旁边的水神。 “师兄,这是见到锦觅和我太惊喜傻眼了嘛,自己的女儿还不赶紧过来护着。” 啊? 自己的女儿,他的女儿? 洛霖一下子被这个消息砸懵了,有些不敢确信的看向夕瑶。 见她再次点头,兴高采烈的走上前拉着锦觅看来看去。 风神也跟着走到了夕瑶身边。 除了涂姚在场的其他神仙都觉得自己这宴会没白来,消息是一个比一个震惊。 太微当场得知锦觅是梓芬和洛霖的女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可是看着锦觅那张相似梓芬的脸,又觉得高兴。 打着哈哈将这件事按下,涂姚见锦觅现在有三位上神护着,也跟着太微的话含糊过去。 宴席上又重新开始歌舞升平。 只是很多人心中的想法都变了。 宴会结束以后,水神和风神一起带走了锦觅和雪见,在门口还遇到了前来寻找锦觅的长芳主。 润玉和旭凤两个人在大殿门口相视一眼又各自离去。 长芳主看到水神和锦觅站在一起吓了一跳,又看到不同于往日的雪见。 得知水神已经知道了锦觅身世,就跟着一起走。 五人到了水神府,临秀和洛霖得知夕瑶是因为护佑人间的功德。 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了她机会重新活了过来。 只是复活地点不受控制,刚好就在梓芬产下锦觅那日出现在花界,被当做精灵一起抚养。 最近她修为有成,恢复了记忆,不是今天宴席之时,后面也会找机会离开花界前来找临秀,回去见师父。 长芳主听到雪见是夕瑶后,但也不明白夕瑶为何知道锦觅身世。 夕瑶有些无语:“你们这些芳主每年花神祭日都让锦觅跪在第一排,这样的特殊对待太明显了,根据花神逝世时间再加上你们对锦觅不同态度,真的很难不令人联想起来。” 长芳主颔首:“原来是这样,只是你为何会知道是水神?” 洛霖也好奇这点。 夕瑶靠在临秀肩上:“你们是不是忘记锦觅灵力属性,无论是葡萄还是什么都是水木这些的,师姐是什么属性,师兄是什么属性不很明显嘛?” 听到这里,除了锦觅其他三人都沉默了。 夕瑶让长芳主不要顾忌太多,锦觅已经不是小孩子,该清楚的都该清楚。 说着拿下了锦觅头上的簪子摆在桌子:“这个东西你们应该都认识,上一辈恩怨该说清楚,不然很容易影响到小一辈。” 看到凤翎簪长芳主倒吸一口凉气,顾不上从前许下的誓言说出来先主之事。 一旁还在纠结自己突然变成花神和水神之女的锦觅,就听到了长芳主说花神娘亲不仅曾受到天帝囚禁,花神娘亲更是被旭凤娘也就是天后害死的。 锦觅一时心痛难受,晕了过去。 洛霖焦急的为锦觅探查身体,却发现锦觅身体里面除了有封印,还有另一道禁制存在。 长芳主还想含糊过去,夕瑶不依直接动手查探发现是陨丹,告知了洛霖。 见此牡丹也只好说是先主算出锦觅万年内有一情劫,特意让锦觅服下的。 “糊涂,情劫是陨丹就能避免的吗。” 一旁一直安静的听着的临秀,听到这里忍不住气愤的开口。 师妹怎么临了糊涂了,劫是这么好避免的嘛? 夕瑶:“对啊,陨丹只是压制锦觅感情,要是以后锦觅被陨丹反弹,那受到的伤害怎么算? 怎么得知不是因为陨丹才有了情劫这一件事,要是懂情的锦觅,你们又怎么得知她不会堪破情劫,安全渡过。” 第139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8 洛霖:“此事我会等锦觅醒后带她去找师尊,解了封印和陨丹。” 听到临秀和夕瑶的话,洛霖也觉得梓芬在这件事上有些糊涂。 牡丹见三位上神都不赞同这件事,她左右不了,就只能闭上了嘴。 锦觅昏过去后,有仙从前来禀告:“大殿下和二殿下前来拜访。” 洛霖这个时候哪里愿意见他们两人,尤其还是旭凤,直接让侍从拒绝了他们。 临秀和长芳主牡丹在,这个时候在牡丹面前,夕瑶不想表露和润玉关系亲近,也没有阻止洛霖将他们全都拒绝。 门口的润玉和旭凤得知水神和其他两位上神正在商议事情,没空见,旭凤有些沮丧,而润玉看了眼门里没有想象中那道身影,也有些自嘲的离开。 锦觅醒后一行四人就去了上青天,得知他们出门的旭凤赶来,只剩下空荡荡的水神府。 到了一弹指顷门口,洛霖和夕瑶还没有开口求见,门就直接开了。 四人见此也直接进去。 洛霖:“拜见师尊” 锦觅不知道该喊什么老老实实的跟着洛霖,看他行大礼自己也跟着做。 临秀:“拜见师尊” 夕瑶:“弟子夕瑶,拜见师尊” 斗姆元君睁开双眸看向夕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让他们起来。 夕瑶起身后就走到斗姆元君身旁站着不敢言语。 看着师尊解了锦觅身体里面的伽罗封印,至于陨丹…… 夕瑶:“师尊,今日师兄能带上锦觅请求师尊出手解决,怎么不算是锦觅的缘呢。有此缘分不就表示是可以的。 我也想见识见识这陨丹为什么如此神奇,竟能压抑人感情。” 洛霖:“还请师尊出手” 临秀:“师尊,锦觅毕竟也只是个孩子,还请师尊出手相助。” 见三个徒弟都为锦觅求情,斗姆元君掐算一下,笑了一下。 早知道夕瑶命格有异是个绝处逢生的,只是这生生不息还能影响身边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会不会影响到她自己…… 为锦觅取出了陨丹,斗姆元君就看出来陨丹的异样了,看到夕瑶捧着双手在那里等着,还是递给她了。 洛霖带着锦觅回水神府了,锦觅走之前还喊着雪见别忘了找她。 就剩下临秀和夕瑶还在师尊面前。 斗姆元君:“回来就好,日后可不许再如此莽撞。” 夕瑶:“知道了师尊,夕瑶以后不会了,还要长长久久地陪着师尊和师姐呢。” 看着抱着临秀手臂的夕瑶 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让她们两个退下自己玩去,她要继续打坐了。 蓬莱阁还是从前的模样,有法术维持着一尘不染,两个人聊了半天临秀也告辞和风神府了。 她也才出关没有多久,风族还有一大堆事情等她处理。 前脚临秀走了,后脚夕瑶也下了天宫。 感知到夕瑶离开,斗姆元君双眸睁开了一瞬又重新阖眸。 夕瑶直接去了璇玑宫,润玉还在值夜未曾回来。 她就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的等着。 到了璇玑宫门口,魇兽就不停的叫唤着,拉扯着他的衣角往里走,看着魇兽这个样子润玉猜到了什么。 果然,院子里面夕瑶在。 只是人靠在秋千绳索上像是睡着了。 润玉走近,看夕瑶还是没有醒来的样子,弯下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润玉看到怀中人睫毛轻颤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笑了一下。 将人抱进以前的屋子放在了床榻之上。 那人接触床榻就很自然自动的滚进里面,背着对润玉,左手还举起来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润玉觉得自己要被气笑了。 第140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19 第二天夕瑶起床,润玉已经在院子里坐着喝茶了。 夕瑶:“不是吧!大殿下竟然连早膳都舍不得给我来上一份,还真是感情淡了。 雪见成了夕瑶就不再是那个受宠可爱的小仙子了,魇兽哇,快把你的果果交出来可怜我……” 润玉看着夕瑶拉着魇兽在那里一番唱念做打,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头疼,被打到一耙,却还是挥手拿出一份夕瑶曾经常用的早膳。 夕瑶:“哎呀,就知道殿下还是最心疼我了。” 虽然是神仙了早已经辟谷,可是天界吃的都是灵物,仙物也有膳房存在。 只要能吃,笙笙就不会亏待自己。 吃完了,润玉又挥手撤走了餐具,重新给夕瑶倒了一杯茶。 夕瑶正襟危坐:“问吧问吧,我必定有言必答。” 一直沉默的润玉终于开口:“夕瑶还是雪见吗?” 夕瑶听到此话又变成了一下雪见的装束,又恢复成了现在白衣打扮。 “如你所见,夕瑶雪见都是我,不能我换了衣裳,换了一个新打扮,一个名字就要否定一切。” “衣服妆容可以改变,性格是不会变的。几千年前我献祭一事,应该六界皆知。” 润玉点了点头。 “我献祭人间做的也是好事,上天有好生之德,当时人界听到的人,几千年前也曾为我塑像感谢于我,两者加在一起我便有了复生机会。 可能因为花界算是我师姐地盘上天推算到什么……我复活在了花界,成为雪见,我遇到你确实是故意的。” 听到这里润玉捏紧了手里的茶杯,夕瑶见此用自己的手一点点松开润玉的手掌,将茶杯拿出来,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掌上。 感受到掌心的触感温润,润玉下意识握住了,下一秒又感觉不妥赶紧放开。 润玉:“为什么故意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你一直都有记忆?” “接近你是因为听说大殿下喜静,璇玑宫很安静,我那时是偷溜来天界找锦觅的不能大张旗鼓,想着大殿下能不能收留。 后来见大殿下温润如玉,儒雅翩翩,俊美非凡纯粹就是被美色吸引。” “咳咳” 听到夕瑶说被自己美色吸引,润玉可疑的有些红了脸。 假装呛到了低头用手挡住自己半张脸。 “记忆是在被抓回水镜复苏的,我回去后遇上个小东西,它钻进了我体内刺激了我” 润玉看到夕瑶手掌上浮现一枚古朴的令牌,仔细看看上面写着花神令三字。 润玉有些吃惊:“这是花神令,它现在是择你为主了?” 夕瑶收回来令牌重新,走到了一旁桃树下:“花界那些芳主处事不行,仗着落英令下令十年百花敛蕊不开,人间不是有屏障保护,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该知道会是如何惨状……” “是我们天界大意了…” 顺着夕瑶的话润玉一下子就想明白要真是实现了,人间饥荒遍野,食不果腹将会发生多么惨烈,就算只是十年怕也是…… “因为这样花神令一直躲着,不愿意接受那些芳主管辖,后面我年岁渐长,神力庞大起来,这个家伙感受到和人间屏障一样的气息,就找上门来了……” 话不用说太明,润玉已经明白花神令为何选择夕瑶了。 今天夕瑶还愿意跟自己解释那么多,对自己的态度一如既往,他就不想再考虑其他的。 这个天宫能够给他的温暖,让他能够感到自由无拘无束,可以交付信任的人太少…… 第141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0节日加更 旭凤得知水神和锦觅回了落湘府,再次上门想要见锦觅一面。 可是锦觅被取出了陨丹,前面又一直被雪见带着明事理很多,知道他是杀母仇人之子,拒绝见他。 至于感情,抱歉没有。 要是可以,她还是喜欢梦里的那些人的…… 另一边在洛霖回来以后,鼠仙向水神请罪:“还望水神原谅,自己不慎让锦觅露了真身。” 洛霖坦言:“我反倒是感谢鼠仙此举,才让我寻得了女儿。” 鼠仙要水神陪自己下上次未下完的棋,期间提到二殿下对锦觅的追求,表示大殿下也算是良人,其母也和天后性子不同,以后必能好好对待锦觅。 洛霖明白这是天妃簌离变相的邀约结盟,于是直接拒绝了。 只不过鼠仙后面还是被彦佑牵连而死。 那家伙不知是否因为依靠簌离,就觉得自己肆无忌惮,偷偷潜入天界想找锦觅。 被一直守着落湘府外的旭凤发现,彦佑不敌逃入鼠仙府里。 最后鼠仙为了彦佑出手,被旭凤发现是涅盘日偷袭自己之人。 旭凤等人将鼠仙押至天殿,他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 天后对鼠仙步步紧逼,还拿出灭日冰棱的炼化之法,诬陷润玉蓄谋已久,想置旭凤于死地。 水神也被天帝请至殿上,鼠仙见人都来齐了,便要昭告天下天后的罪业。 鼠仙怒斥天后挟势弄权,大兴自己一派势力,党同伐异,想要拥兵自固,将整个天界搞得乌烟瘴气…… “我只是作为十二生肖之首不忍看着天后如此祸乱天界,只是想要匡扶天道。” 鼠仙还发问太微:“陛下可还记得当初花界为何叛出天界?” 天帝听到鼠仙提起一些陈年旧事要牵扯到他身上,他立即训斥鼠仙包藏祸心、谋害火神,决定就地正法。 事后涂姚得知旭凤是不死心,每天上门守着水神门外,才撞上这件事。 涂姚知道后想杀了锦觅的心更增一分。 涂姚决定早日定下与穗禾的婚事,绝了旁人不该有的心思。 可旭凤却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坦言:“儿臣只想与心爱之人厮守一生,不想为权位放弃所爱。” 穗禾躲在一边听到旭凤的回答漠不关心,毕竟朱雀立夏一直劝她壮大孔雀一族。 这些年立夏为她挑选了不少鸟族俊美的儿郎,一个个为她争风吃醋,那个不比旭凤好。 只是旭凤走后,涂姚特地喊出穗禾,告诉她:“旭凤的妻子一定是你,让你不用担心那个锦觅。” “旭凤只是现在有些糊涂,还未看清一些,你不要怪他。你放心姨母保证旭凤天妃的位置一定是属于你的。” 并让穗禾这些天没事就多去找找旭凤。 “姨母,我怎么可能怪旭凤呢,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勾走旭凤心的人……” 穗禾在涂姚面前伤心至极,一副为情所伤的样子,让涂姚更满意了。 也因为鼠仙在大殿之上提起了花界。 太微私下找到了洛霖:“朕希望洛霖你能够原谅自己,当初梓芬之事我也不是知情的,朕不想失去洛霖你这个知己。” 得知梓芬去世真相的洛霖本想报仇,可是从长芳主口中得知梓芬遗言,他遵循梓芬遗愿,不再冤冤相报。 太微承诺会助锦觅成神,只要她有了能力就为她封神,让她继承花神之位。 本就有梓芬遗愿在前,现在事关锦觅,洛霖忍下了一切,跟太微重归于好。 锦觅潜心修炼许久终于迎来了晋仙仪式,洛霖老君却突然打断了晋升过程,道:“精灵直升上神与道统法统皆不合,望天帝三思。” 缘机仙子也禀报:“近日天降异常,六界生灵各族恐降灾祸。 根据推算源头是因为锦觅仙子是个元神寂灭的天命之理。” “神元尚未修炼纯净资质不够,现在直接晋升上仙或上神,恐怕有损六界神本。” “故而生出了天象异兆之警示,现在要想解决,怕是只有锦觅仙子下凡历劫人间数十载才可。” 天帝为了锦觅的仙元与天界的神本,命锦觅三日后历劫,归来便可正式晋升为仙。 天后私下让缘机仙子要安排给锦觅一个凡人里最苦的命数。 缘机仙子战战兢兢的回禀涂姚:“天后,人间现在自成一界,我这个缘机仙子自四千年前就不能再插手人间命运了。” 气的涂姚无可奈何。 出了天后宫殿,又被旭凤请去,询问要给锦觅安排什么命里,还是月下仙人打哈哈捞了缘机一把。 第142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1节日加更 这段时间一直和润玉在璇玑宫怡然相处的夕瑶,也从润玉口中得知了锦觅要下凡历劫一事。 下凡那日,风神和夕瑶也来了,同水神一起为锦觅送行。 除了他们还有天界其他认识锦觅的人也来了。 天机轮盘下,众人看着锦觅坠入凡间。 旭凤偷听得知母后想在人间杀了锦觅,心急如焚,见锦觅已经跳入凡间,便跟着跳了下去。 这次穗禾站的远远的,没有跟下去。 月下仙人见旭凤下去,把燎原君一把推了下去:“你一定要照顾好旭凤。” 等到锦觅下凡后,夕瑶作为界主轻易就到了人间,看到月下给锦觅和旭凤绑的红线,掏出羲和剑一剑斩断。 “这个狐狸仙,可真是不死心,姻缘红线如此乱来。” 圣医族里面正在晒药的锦觅,突然感觉自己浑身轻松,更加有力的继续学习采药救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锦觅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也成为了圣医族的圣女。 只不过她天生霉运相伴,做什么都倒霉。 好在她有一个好朋友相伴,就是曾经仙界的好友肉肉,人间名为羌活。 肉肉被打回原形修炼不易,夕瑶记得锦觅在人间还有她的戏份。 就将肉肉扔了下来,在圣医族一生治病救人,攒些功德说不定回去了,就能重新化形了。 旭凤也成为战功赫赫的熠王,熠王旭凤去狩猎,并未让秦潼等将士跟随。 不料遇到了凉虢人的埋伏,旭凤带着人拼命突围,最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小五就看到夕瑶一个手指一动,上山采药的锦觅就和旭凤擦肩而过,完全没发现附近的草丛里有个受伤的人躺着。 采完了药,羌活也前来找到锦觅,两个有说有笑的重新回到了圣医族。 旭凤最后是被赶来的燎原君找到,将还剩一口气的他救了回去。 簌离通过探子收到消息,灭灵箭已重现于世,她希望彦佑尽早拿到灭灵箭杀了旭凤。 彦佑劝她:“我们应该戒急用忍,事缓则圆。” 簌离听了这些话大怒,怒斥他:“你根本就不懂虽生犹死,靠别人怜悯度日的日子。” 彦佑有些气愤的告诉簌离:“人间早已不是神仙妖魔可随意进出的动用法力的地方,要是我在人间动用法术被天雷加身,不等于直接暴露了一切……” 而魔界这边鎏英发现有人在街上施障眼术,以为是哪家的暗影便一路跟踪。 随暗影进入固城王府邸,得知固城王正在寻找凡间的旭凤和灭灵族的余孽。 正听着却被固城王发现了,鎏英趁机逃掉了,固城王却下了命令,全城搜捕鎏英诛之。 逃跑的鎏英也遇到她从前的爱人暮辞。 两个人遇上交手打斗间,熟悉的招式让鎏英产生了怀疑。 鎏英为了逼奇鸢现身,纵身跳入山崖,果不其然,奇鸢化作一缕青烟飞下山崖救了鎏英。 两人至此相认,只是奇鸢不愿告诉鎏英发生了什么又跑了。 能感应到人间发生了什么的夕瑶,坐在璇玑宫无奈的揉了揉眉眼。 一旁看书的润玉以为夕瑶不舒服,起身走到夕瑶身后为她按揉。 夕瑶拉下了润玉的手:“我无事,只是那群人跑人间历劫搞的乌烟瘴气的,被我感知到了觉得头疼。” 润玉是知道前面夕瑶下凡一趟斩断了锦觅红线,现在听到这话,低头在想是不是旭凤在人间又遇到了锦觅,两个人发生了纠葛。 第143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2 凡间这边奇鸢还想去杀锦觅,只是鎏英再次追上了暮辞:“我警告你,不许对锦觅下手。” 奇鸢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固城王的人又出现了,拿不到灭灵箭的几人气急败坏,决定杀了鎏英回去复命。 鎏英在打斗中受了伤,奇鸢一气之下将围攻的人全部杀死。 夕瑶感应到这群魔族人在凡间都动手起来,起身直冲凡间而去,润玉看夕瑶突然离开,担心有事也直接跟了上去。 两个人到了人间就看到一黑衣戴面具男子,抱着魔族公主。 鎏英和奇鸢两个人看到润玉和夕瑶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鎏英紧紧地护着暮辞:“你们是天界的人,想要干什么?” 奇鸢本来想跑,但是一开始就被夕瑶给定住了。 夕瑶一步一步走到鎏英面前低下头看着她:“看起来你和这个人关系不一般,只是你知道他身体里面有东西控制他吗?” 鎏英站了起来急切的开口:“你说什么?有东西控制他,是什么?” 夕瑶:“尸解天蚕,而且这位应该被控很久了,身体里面内伤也一堆,怕是不解这东西也活不了多久了。” 鎏英看了一眼暮辞发现他听到面前这位女仙的话,瞳孔里有一瞬间的吃惊和紧张。 鎏英看了看眼前站着的夕瑶和润玉,在看了看暮辞,直直的跪了下来。 “还请上神出手救暮辞一命,鎏英愿意听从上神差遣。” 眼前的两个人都是上神修为,她不瞎能看的出来。 而且两个人气质非凡,尤其是那夕瑶说出尸解天蚕的时候,语气就像是个不起眼的小玩意。 鎏英知道她能这样开口,就代表这东西她是真看不上眼,有办法解了它。 她跟暮辞已经错过了好几百年,好不容易再次相见,她能感觉到暮辞是在乎自己,前面还不理解为什么躲着自己,现在知道这一切,她想和暮辞剩下的时间里好好在一起。 夕瑶挥手施了个结界,也解开了暮辞身上的定身术,他们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夕瑶在人间动用了法术却没事。 “不用惊讶”看到两人眼里的惊讶恐惧夕瑶笑着开口:“说了这么多在下忘记自我介绍了,在下夕瑶,这位是天界大殿下夜神润玉。” 润玉也客气的向鎏英两人点头示意。 毕竟他现在有猜想,夕瑶想要收服这两个人,如此他还不是不要开口打乱了她。 鎏英:“大殿下,夕瑶上神” 奇鸢:“一切错事都是我做的,跟鎏英无关,有什么冲我来。” 听到这两人身份奇鸢不觉得他能活,尤其是他来人间是为了杀锦觅的。 锦觅可是这位人间守护神的师侄,他不信她不知道人间发生了什么。 “还请夕瑶上神看在暮辞什么都还没做的情况下,放他一马。” 润玉一直呈守护姿态护着夕瑶上神,很明显两个人之间能做主的是谁,只是没想到大殿下和夕瑶上神是如此关系。 夕瑶就喜欢聪明人,发现鎏英看明白了“我可以放了他,也可以解了他体内的尸解天蚕,但我的要求也并不高,只看公主答不答应。” 鎏英直直的看着夕瑶:“只要能放过暮辞,解了尸解天蚕,但凡我能做到的,万死不辞。” 夕瑶变出道册子展开,润玉在上面感受到誓言之力。 走近夕瑶身边看到里面的内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第144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3 夕瑶等润玉看完,将册子抛给了鎏英和奇鸢两个人观看。 两人接过一看,上面大概写的就是鎏英成为魔尊之后,不能主动挑起争斗,她及其后代,世代臣服天界,以天界为尊。 两个人虽然有些瞳孔地震,鎏英却还是心里有所准备,毕竟天界和魔界开战不是一次两次了。 鎏英并不认为这一切夕瑶是为太微做的,那么…… 刚刚润玉也是看了这个册子,现在竟然一直沉默不知道想些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 鎏英:“我可以签,但是上神也知道我现在这点能力,怎么可能成为魔尊。” 话落,她就看到夕瑶身边突然出现一男一女。 夕瑶:“这两位,一位是春雨,一位是惊蛰,他们会帮助你拿下魔尊之位。” 鎏英看到那突然出现两人身上展现出一股不输上神的气势,而且两个人就像刻意展示一样,一瞬间那股气势就没了,收敛起来。 再看,两个人就是普普通通灵力低微的侍从。 鎏英当即在誓言册上签下了大名,不仅如此,夕瑶还让她在上面添加了她跟暮辞两个人的精血。 彻底不给他们反水的机会。 看到她们乖乖签字献上了精血,夕瑶一把抓过了奇鸢,太阳之力从她手上传递到奇鸢体内。 暮辞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被焚烧。 “啊……啊……” 听到暮辞痛苦难受的声音,鎏英心疼不已,可她知道分寸,不敢打扰。 一刻钟过去,夕瑶收手,暮辞浑身是汗的倒在地上。 鎏英见此过去抱住了他。 而润玉拉起夕瑶接触暮辞肩膀的手,变出一张帕子,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你可以感受一下,体内的东西还在不在,免得说我没做到。” 暮辞运功检查了一番尸解天蚕真的没有了,他体内的伤也好了许多。 鎏英听到这些抱着他喜极而泣。 只是很快也收拾好自己不再哭泣,牵着暮辞的手再次感谢夕瑶。 “感谢的话不用再说了,现在你们带着春雨两人赶紧回去整顿魔界,毕竟魔界也有不少人要你们性命,整顿好了才能谈情说爱不是?” 等到鎏英四人走后,润玉想说些什么,夕瑶阻止了他,拉着他瞬间到了一间书房。 书房之下,一根箭明晃晃的插在上面,箭头上还有一缕头发。 润玉拿了下来,发现那头发的气息是旭凤的。 手中的箭也不似平常。 夕瑶拿过箭收了起来,又将润玉带回了璇玑宫。 两个人在院子里面石桌落座,夕瑶又重新布置了一个结界。 夕瑶:“你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了。” “你想推翻父帝。” “是” “为什么?” 润玉不解夕瑶为何如此,毕竟凭她斗姆元君之徒以及人间守护神的名号,六界之内也算是无人敢惹。 夕瑶:“你不要说你不清楚你的父帝母神,这些年为了党同伐异,排除异己残害了多少人。 你和你母亲当年如果未曾被水神在大朝会揭露出来,你觉得按照天后的性子,你说不定会活下来,但你的母亲,你外公他们龙鱼一族你觉得不会被灭口?” 润玉沉默了。 “好好的天界被他们钻权弄术搞得个乌烟瘴气,没有几个做实事的。 当初花界敛蕊不开的命令竟然没有一个阻止,只有人间被我护着,其他几界里面妖界魔界那些老弱病小,也都可以不吃不喝吗?” “我们是神,神有自己的职责,护佑苍生,苍生是什么,是这天之下的一切……” 第145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4 夕瑶:“你要是觉得我做的不对,大逆不道,你可以去向你的父帝禀告,说我要以下犯下,我不会介意的。” 话落夕瑶撤去结界,起身去抚摸那颗桃花树。 那还是她来了以后拉着润玉一起动手种下的。 润玉本来还沉浸在夕瑶刚刚那一番话带给他的震撼里面,余光瞟到夕瑶手中蓄起法力似乎要毁了那棵树,一下子就再也坐不住了。 润玉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夕瑶,打断了她的蓄力。 “ 我本就是个万年孤独的命理,整日一个人用膳、一个人修炼、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就寝,从没有热闹过,又怎知什么叫做孤寂。” “再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这个世界对我还是善良的。遇见你我才明白什么叫做孤寂,享受过热闹的人,又怎会甘愿回到孤独。” “我这一生所求不多,只愿每日爱我多一点点、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此生、无妨爱我淡薄,但愿爱我长久,可以吗?” 夕瑶感觉自己背后脖颈有些湿润,转过身,双手抬起润玉的脸,眼眶湿润,双眼通红,可怜巴巴的。 夕瑶很严肃的看着润玉:“润玉,你需要想清楚,你是习惯了身边有我陪着你不孤独,还是真心的对我动了真情,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还有你刚刚不会是以为我要毁了这棵树吧?它的花常开不败都需要神力维持,我只是给它补充神力而已,你好好想一想吧,我去风神府见见我师姐。” 人间 彦佑发现放在旭凤书房里面的灭灵箭不见了,吓了一跳。 原来前面是彦佑偷偷拿走了奇鸢手上的灭灵箭,放在这里,想看天意决定生死。 现在发现灭灵箭不在了,觉得天不想旭凤死,转身就想离开。 转身瞬间“噗”一声。 他低下头看去,那根灭灵箭就插在自己胸口,来不及反应什么整个人就灰飞烟灭了。 等彦佑死后,夕瑶出现此地,重新拿走了灭灵箭。 这种能够灭神杀魔的可得好好留着。 因为锦觅一直没有遇上熠王,老老实实的和羌活待在圣医族。 后面熠王生了重病需要圣医族前往诊治,圣医族经过探讨派出了年纪较大,经验丰富的长老前去看诊。 熠王看到圣医族来的是位老者时候,心里觉得空落落的,觉得有什么东西错过了。 这次穗禾虽然没有跟下来,但是南平王有其他女儿,这孩子可不喜欢熠王,知道父亲想要当王,帮着平南王给旭凤下毒。 虽然有圣医族之人给熠王解毒了,但是人家解了毒就走了。 熠王死于第二次下毒,英年早逝回了天界。 等到旭凤回去了发现自己这辈子都没有遇到锦觅,也不知道锦觅怎么样了。 跑去找缘机仙子才得知人间不受她管辖一事,锦觅现在命运如何谁也不知道。 旭凤不管在人间历劫失败带来的伤,再次前往人间想要看看锦觅怎么样。 被拦住了,人间结界不许他进去。 旭凤:“兄长” 旭凤急急忙忙的闯进了璇玑宫,却发现里面冷冷清清的,毫无人气,润玉也不在。 想着润玉常去的地方只有布星台,又跑去布星台寻找润玉,果然找到了他。 只是,润玉的背影透露着一身孤寂,悲伤,让他有些踌躇,但为了锦觅他还是上前开口。 第146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5 “兄长” “旭凤你这是回来了,怎么受了伤?不去养伤来找我可是有何要事?” 旭凤有些急切的问道:“兄长可知夕瑶上神在何处,我想见她一面。” 润玉有些疑惑:“不知旭凤,你找她何事?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若是不介意可以说出来,我说不定也能帮忙一二。” 死马当活马医,旭凤说出他回来了锦觅没有回来,想去人间看看锦觅,却进不去一事。 润玉明了,这是夕瑶不让旭凤去。 他劝旭凤先回去养伤,锦觅那边有水神看顾,再者夕瑶也是她的师叔好友不会不管,让他安心回去等着,别等着锦觅回来自己垮了。 旭凤不听,毕竟他下凡前听了母后安排人去人间杀锦觅,他不知道锦觅情况如何始终不能放心。 最后是穗禾突然出现:“大殿下” “穗禾公主” “旭凤,姨母已经知道你回来,让你去紫芳云宫见她。” 旭凤无奈只能先去见母后,旭凤先一步走后,穗禾笑意不明的冲润玉微微行了一礼,礼貌离开。 润玉看着穗禾这一举动,委实被惊到了。 他和穗禾从前见过几次,双方也只是点头示意,从不曾交谈过。 穗禾今日这有些示好的举动让他琢磨不透。 离开跟着旭凤前往天后宫中的穗禾,只觉得润玉不愧是脸长得好,被夕瑶上神给看上了。 没错,穗禾已经知道立夏背后之人就是夕瑶。 夕瑶是前面突然去了鸟族秘境,还是朱雀通知她前去才看到夕瑶。 夕瑶承认了当初一切都是她安排的,不过她所作所为没有坏处,让穗禾成长了,也成为掌权了不是吗。 这次前来是为了朱雀伤势以及鸟族未来。 朱雀伤势四千多年来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一直不动,是在等待时机向涂姚报仇,这一点穗禾是知道的。 涂姚怎么也算她的姨母,小时候也是她力压众人让自己成为少主,虽然后面利用鸟族想掌控自己…… 但前面之情不能不承,所以她只能两不相帮,让朱雀和涂姚自己解决。 穗禾询问夕瑶此次来是不是想好了要鸟族做什么。 夕瑶:“我要鸟族站在我这一边,跟着我一起改天换地,你可敢?” 穗禾握着羽扇的手一紧:“你有把握?” 这些年立夏一直在身边,很多次都向她表露过天界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 在穗禾上天界之时,还带着穗禾撞见过几次神神仙仙不做正事,喝酒玩乐的场景…… 一直努力修炼的穗禾长见识了…… 很多神仙尸位素餐,天帝天后排除异己没错,只是靠见不得人方法的残害他人,有失公正,多次以此为例让穗禾公正公平的对待鸟族众人。 也是因为穗禾公正公平的对待,鸟族才有不少人死心塌地的追随她,一直对她有意见的隐雀长老现在也唯她是尊。 但这些也让穗禾清楚,立夏主人是不满天界的,她也有所准备,毕竟她也不想鸟族日后成为旭凤手里的刀。 夕瑶只是让她先整顿好鸟族,再次排查一遍,毕竟日后要是起事容不得出意外。 夕瑶上神名号大,但是深居简出,一般人都以为她回来后在上青天,或者风神府。 没想过她还会继续留在璇玑宫,觉得毕竟前面没有恢复记忆是在大殿下身边当仙侍,这段日子记忆恢复后,怕是会不满大殿…… 只是刚刚穗禾听到了旭凤的话,发现这被众人忽视的大殿下和夕瑶上神关系不一般啊。 第147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6 旭哥被涂姚强制送回了栖梧宫养伤,找不到夕瑶,见不到锦觅。 只能让自己仙侍了听去给润玉传信,要是有锦觅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他。 润玉也打听了,这两天夕瑶不在风神府,上青天他又不好去,只能每日带着魇兽在璇玑宫与布星台等着夕瑶。 这一等就是锦觅历劫结束回来那日。 锦觅在圣医族一辈子和羌活行医救人,为自己也算攒了不少功德。 尤其是她在羌活临死前听到她说她是肉肉,没有记忆的她不懂什么意思,现在回来了她好开心了。 肉肉也回来了。 锦觅来到九霄云殿复命,水神和风神、夕瑶也出现在了殿中。 得知锦觅归来的旭凤也匆匆赶来大殿。 照惯例,锦觅历劫归来要晋升,天后还想阻止,但是这次历劫神元修炼的足够纯净,足以有资本晋位。 天帝宣布锦觅位列仙班,晋升为上仙,并欲封锦觅为花神。 但锦觅却表示自己资历尚浅,不愿早早守在花界,况且长芳主执掌花界数千年,比她更能担当此。 夕瑶:“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要打扰一下,花界众芳主下的落英令,各位可都是已经遗忘了?” 听到此言众人还不明白这有什么关系。 夕瑶再度开口:“天上一日地上十年,四千年前花界众人下达了落英令,百花敛蕊十年不开,凡间以何为生、以何为食?” 听到这里在场众人心里一个重锤。 尤其是锦觅她在凡间见多了生离病苦,知晓凡人脆弱靠一点粮食果腹…… 锦觅有些不敢想:“长芳主她们……” 太微反应快:“不知夕瑶上神有何高见?” 洛霖临秀也都看向夕瑶,洛霖想到更多,这笔孽债怕是锦觅逃不掉…… 临秀是想到人间有夕瑶那番献祭护着不知道躲没躲过,转念一想不过要是真出事,夕瑶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对锦觅也不会现在这个态度。 毕竟师出同门,锦觅是师妹梓芬和师兄洛霖的孩子,千万年师门的情谊,能够护着帮一把…… 夕瑶愿意护锦觅一把是因为小葡萄可爱懵懂无知,而且师姐梓芬成为花神万万来没有出过差错。 在被太微囚禁折辱,被涂姚伤害为了几界和平都选择忍了下去,还隐藏自己死因。 要是夕瑶,她做不到。 不能鱼死网破她也会回到师门摇人。 师父是上清天大佬,师兄师姐全是大族族长还都是上神,彼此之间感情深厚,自己还掌管粮仓。 要是夕瑶,天界早换人了…… 夕瑶:“百花盛开,四时秩序本就该顺天而行,不该人为操控,还是请锦觅回花界找出花神令交还天道,也算能弥补一二。” “夕瑶上神说的不错。”涂姚赶紧开口接话将这件事确定下去,这样鸟族就不会担心被断粮了。 锦觅:“应当的应当的,我这就回去寻找花神令。” 天帝:“那就依上神所言,锦觅此事事关重大,你可得万分小心,不如我派……” 夕瑶:“我陪锦觅一起去吧,毕竟我也在花界住过一段时间。” 太微闻言只能同意。 旭凤还想跟着锦觅一行人一起去,但是被涂姚拦住。 看着旭凤这个样子,涂姚内心对旭凤未来继承天帝之位还是很忐忑,她觉得夜神迟早会跟旭凤争夺天帝之位。 还有水神要是知道梓芬的事情…… 天后想把这些人的势力全部铲除,她命令下属歼灭龙鱼一族。 大殿外润玉在门口等着,夕瑶四人现在有事要忙,干脆夕瑶点头示意,润玉跟着他们一起前往花界。 润玉去了见证一切,太微也会放心。 花界 花界众芳主得知锦觅要拿花神令,将其归还天道纷纷不同意。 洛霖出面阐述原因,她们又将事情转移到夕瑶头上。 长芳主牡丹:“四千年前,我确实下了落英令,可被夕瑶上神的结界挡了回来,人间并无出事。” 不说临秀和润玉,锦觅听了都觉得有些强词夺理,要是没有夕瑶呢? 第148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7 锦觅:“各位芳主这话不对,不能夕瑶…师叔在,就否认一切,要是没有师叔又会怎么样……” 夕瑶冷冷的接道:“人间倒是有本上神护着,怎么其他几界就不需要吃食了? 怎么,难道说花界那些刚出生的精灵不需要吃东西的? 其他几界的老弱病残新生儿都可以不食?”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长芳主才不情不愿的说出:“花神令在四千年前就不见了,我们原本一直以为是在锦觅身上的。” 这一下子换成锦觅和洛霖惊慌了。 润玉一直跟在夕瑶身后,看到、听到了发生的一切,不怪花神令会择夕瑶为主,这群人没一个是合格的。 这些时日他也查到了父帝和先花神之事,也是父帝对花神的感情才助长了这些芳主。 同时也更加深刻明白那句、神的职责是护佑天下苍生…… 夕瑶想做的是对的,父帝做不到! 花神最后在花神墓前找到了,不过实际上是夕瑶趁众人分散寻找之时递给了锦觅。 洛霖和锦觅都一脸疑惑的看着夕瑶拿出花神令。 洛霖:“师妹,这是?” 夕瑶:“当日众芳主下落英令引起了花神令的不满,你也知道那是多大的孽障,我刚好复生,身上有着护佑一界的功德,怕是因此吸引了它,让它认我为主了。” 锦觅:“那夕瑶不就是花神了,夕瑶师叔解决了不就好了。” 洛霖:“你先等你师叔说完。” 夕瑶:“前面我一直是个小精灵怀有花神令要是暴露了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了什么,现在恢复后我不也想露面,毕竟花界这群人……,是我的我会重新换人一个不留。 毕竟这些人和事,跟师姐……,所以就还是让锦觅去吧,也算是有始有终。” 夕瑶将花神令的事说出来,也是为了避免以后尴尬。 就算洛霖和锦觅不介意,可是时间长久了,锦觅要是以后久久不能成神,那就不一样了…… 洛霖听此也唏嘘了一下,让锦觅拿过去按照夕瑶的意思完成。 锦觅拿在手上却不知该怎么,最后还是夕瑶出手带着锦觅将花神令抛上天空,一击即碎。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花神令就这样碎了,就看到空中碎成几瓣的令牌变为了几束光直冲天际。 等到光芒消失不见,十二位芳主都感觉到自己再也不能掌控花朵的盛开。 海棠芳主:“长芳主,我们的能力没有了。” 其他芳主:“对啊,长芳主我们的能力都没有了。” 牡丹见此无奈:“既然没有了,以后大家就好好修炼。” “轰轰轰” 话语间十三道惊雷落下。 十二位芳主和锦觅都被天雷劈了。 在发现天雷降落一瞬间,润玉拉开了夕瑶将她护在自己怀里。 临秀在混乱中看到这一幕,惊讶了一瞬间,移动了身影挡在夕瑶和润玉前面。 天雷结束,润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夕瑶。 洛霖抱着被雷劈伤的锦觅,两人看着满地倒下的其他芳主担忧不已。 洛霖:“这是怎么一回事?” 锦觅:“好端端的为什么劈我们?花神令都还回去了。” 夕瑶从临秀身后走了出来:“这是上天对她们的惩罚,做错事了不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锦觅是受到牵连加上在人间所为所以不重,那些芳主伤势才重。” 锦觅和洛霖都明白了,让没事的精灵们将各位芳主都扶回去好好照顾养伤。 洛霖也不能离开,留在花界守着锦觅。 夕瑶三人回了天界。 风神府 临秀见他们两个人有话要说,将空间留给他们,自己去书房处理公务。 润玉:“你要做什么我都会跟着你,支持你,只求你不要抛下我。” 夕瑶:“你想明白了,确定了?” 润玉:“是,愿如明月相皎洁,月月年年复此生。” 第149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8 说着润玉拿出自己的一枚鳞片递给了夕瑶。 润玉:“润玉身无长物,唯有此物还算珍贵,还望你不要嫌弃。” 夕瑶接过那枚七彩的龙鳞放在阳光下观赏着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书上说,一条龙的逆鳞,只有咽喉下的一片是月牙状的,可是,龙之逆鳞,拔之将死,触之必怒,又有哪个不怕死的会去拔呢。” 夕瑶脸上是笑着的,可润玉却感受到笑容之下的冷漠和杀气。 他没想到夕瑶一眼就认出那是逆鳞。 润玉:…… 见润玉沉默不想开口 夕瑶:“听说你没有回到天宫前,是跟你你母亲一起生活,是她吧! 我听说她做了错事被关禁闭,这么多年也一直对你不管不顾的,貌似看起来挺安分的。 但是我前面听师兄说,你母亲有意让你娶锦觅,想拉拢水神和花界,你是怎么想的?” 夕瑶说出的话委实惊到了润玉,求娶锦觅拉拢水族和花界,母亲还没有死心…… 润玉布下了结界,拉开自己的衣领。 “这是当年母亲剐我鳞片时所留下的伤疤,其他地方的鳞片都已长了出来,唯独这块逆鳞之肤,是我一生的伤,一世的痛。 世人都晓,龙之逆鳞不可触。 我实在是想象不出,究竟是怎样的仇,怎样的恨,才会让母亲对亲生骨肉下此毒手” 夕瑶抚摸着那块伤疤,是神力都治不好的。 “所以这是她对你的虐待是吗,你对她是什么样感情?” “生我者、毁我者、皆为吾母,可我也知道她所做一切也是为了我……” 夕瑶:“那就去见见她,让她停止行动,我并不觉得她能斗过天后。” 两个人商议好以后,夕瑶藏在润玉袖子里面,跟着润玉去见了簌离。 看守簌离的天兵,可能长时间懒惰了,并不尽责,看到是润玉来了,什么也不说,也不查。 直接就放了润玉进去。 两个人一见面,簌离还是劝润玉不要妇人之仁,不要放过旭凤和天后。 润玉这次顺着簌离的话探知出她做什么了,有哪些人手。 得知她派了彦佑去杀旭凤,可是彦佑一直没有回来,反而旭凤回来了,怕是失败了,前面鼠仙也是她的人,然后就天界一些探子…… 龙鱼族长她的父亲,不同意簌离的做法,觉得簌离斗不过天后,鸟族势大他也不敢。 得知外公他们没有掺和进来,润玉觉得有些庆幸,毕竟按照母亲的说法,彦佑凶多吉少,天后那边怕是知道了。 套完话以后簌离还在激动的拉着润玉让他一定要拉下涂姚他们,就被夕瑶从背后给打晕了。 润玉及时接住了簌离将她安置在床榻上。 夕瑶直接将从锦觅那里得到的陨丹给她喂了进去,里面那个陨丹灵识还是个苗就被灭了。 为了保险,还给簌离灌了忘情水,上双重保险。 润玉:“你这是给母亲喝了什么?” 陨丹一事夕瑶提前告知了润玉。 夕瑶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哦,这个呀,这个是忘情水,和陨丹差不多效果,我怕陨丹不保险上个双重保险。” 润玉无奈的笑了:“你呀” 两个人刚做完这些就有仙从找来,夕瑶躲回袖子里面。 原来是涂姚想对龙鱼一族动手被发现了。 霜降这些年一直在水族发展,龙鱼族这次也是霜降及时通知了洛霖。 洛霖赶到阻止了涂姚的人,并将此事上报了天帝。 第150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29 天帝自知天后这些年所担心的是何事,他向天后保证嫡庶有别,旭凤和润玉孰重孰轻他心中自有评定。 将此事就这样压下去不了了之。 润玉赶到后质问父帝:“父帝,如果当时水神没有站出来,您是否会真的会不顾及龙鱼一族的生死?而且那一片除了龙鱼一族还有其他水族啊!” 天帝劝诫润玉:“不乱于情,浮游无异,短短一瞬毫无意义,沧海桑田少了他们不会有什么变化。 这便是天道无情。” 润玉这才明白,自己的出生就是彻头彻尾的阴谋,在天帝眼里,什么父子、夫妻、天伦之情,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罢了。 另一边 旭凤养好了伤一直想见锦觅,但是锦觅一直花界不出来。 锦觅在花界收到了旭凤的来信,邀她今夜入定时,留梓池畔见。 锦觅经历一番历劫,看出来旭凤对自己是什么感情,他可以说是个好人,但是他们真的不适合。 不过锦觅还是去赴约了。 旭凤:“锦觅你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看到旭凤一脸喜色还这么热情锦觅有些不适。 锦觅:“二殿下今日约我前来,不知是有何事。” “锦觅,你我之间非要如此冷淡吗?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旭凤,谢谢你的喜欢,可是我承担不起这份厚爱。” 旭凤双手紧紧抓住锦觅的肩膀:“锦觅,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只有你配的上我的爱。” 锦觅拿下旭凤的手:“你清醒一点,你的母亲她想要杀了我。” 旭凤怔住了,他没想到锦觅竟然知道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你有没有什么事,受伤了没有?” 锦觅:“你是不是忘了我有水神爹爹,临秀姨还有夕瑶护着,他们怎么会发现不了凡间的事情。” 旭凤踉跄一下,有些自嘲:“是了,还有水神他们。可得母亲毕竟没有成功,没有伤害到你,我可以去劝母神让她停手,以后都不会再伤害你,我也会保护你的。” 锦觅摇头:“旭凤,做不到的,你劝说不了天后,你也保护不了我,你去问问你的母神做了什么,就知道我们永远也不可能的。” 旭凤闻言崩溃不已,抱着锦觅大哭,求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母后那边他回去解决了,以后不会再伤害锦觅…… 锦觅本来看他这样还有些心软,后面听到旭凤这些话后直接用力推开了旭凤,头也不回的离开。 穗禾和天后说着锦觅的事情。 “姨母,我刚刚看到锦觅从栖梧宫出来,表哥在后面追,看样子好像锦觅拒绝了表哥,表哥都眼睛红红的像哭了一样,表哥怎么就这么喜欢锦觅,那我怎么办啊,姨母。” 天后也没有想到两天竟然还有这样事发生,锦觅还敢拒绝旭凤。 涂姚强忍怒气:“你确定,锦觅拒绝了旭凤,旭凤还在后面追?” 穗禾颔首,目光坚定:“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表哥嘴里还不停喊着锦觅的名字。” 涂姚气的捶了一下椅子:“欺人太甚,我儿岂是一个小小的水神之女能够拒绝的,我一定要杀了她。” 穗禾:“当初在人间姨母派人都没有除掉锦觅,现在要想对她动手怕是更加不容易了。” 第151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0 毕竟当时穗禾没有跟着下去,还被涂姚找去说了一顿,说她不去,如何在人间除了锦觅。 让穗禾那个时候就知道了涂姚的杀心。 天后思索了一番:“不必担心,我会解决此事,你只需要安抚好鸟族,拉拢好旭凤的心,日后开开心心的嫁给旭凤就好了。” 穗禾:“是,姨母。” 穗禾今日有此一言也是因为她不说,涂姚要不了多久也会知道。 旭凤追着锦觅的事情不仅有栖梧宫值守天兵看到,还有涂姚安排在天宫照顾穗禾,跟着她的的仙女看到。 也是她倒霉,想着毕竟在天宫意思意思去见见旭凤,维持在天后眼中形象。 哪里能想到撞上这样一出。 而且旭凤也真的不够遮掩的,栖梧宫内有事戒备不严…… 为了保持自己人设,她得这样做。 离开紫芳云宫的穗禾,将今日谈话都告知了立夏。 立夏将话传给了夕瑶,夕瑶知道这是她打算亲自动手了。 特地找了个机会送给锦觅一块留影石。 锦觅:“夕瑶…师叔” 看锦觅不习惯喊自己师叔的样子夕瑶笑了:“你啊,还是叫我夕瑶吧。” 锦觅:“好的夕瑶,你说这块石头真的可以记录人像啊这么神奇 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东西。” 夕瑶:“这东西难得,有的人都藏的好好的,你没有听说过是正常的,送给你就是为了让你好好记录和师兄父女相处的时光。” 锦觅:“谢谢你,夕瑶,我真是太喜欢这个了。” 簌离醒后被润玉送去了龙鱼一族,这是他对天帝的请求,毕竟那是母亲的家,来了天宫之后母亲也未曾回去探望过外祖这些人。 太微思索一番同意了。 润玉已经提前跟外公通过气,他们知道簌离情况,保证接回去以后一定好好看着她。 锦觅既然来了天界,洛霖也跟着回来了。 两个人就在天界落湘府住下,毕竟夕瑶还在风神府,肉肉的本体她回去看了,再有一些时间就可以彻底化形了。 今日斗姆元君开法会,众神都去了。 水神想带锦觅一起去,但是看锦觅还在修炼,不忍打扰,就留言告知她自己先去一步。 水神走了没有多久,就有仙童来请锦觅,说太上老君今天开炉炼丹,请她去品尝丹药。 锦觅认出了这个仙童是天后身边的人,她想趁此机会让天后承认杀死母神的罪行,于是趁着进去换衣服的时候给夕瑶传信。 在水镜她从小到大最熟练的法术,就是传信给夕瑶了。 “夕瑶救命啊,天后想要杀我,你快来救救我啊,告诉水神爹爹。” 录完自己的话施法让信纸快速飞走。 月下仙人和旭凤一起去参加玄灵斗姆元君的法会,旭凤刚刚走到法会的现场,燎原君就汇报给他天后把锦觅带走的事情,旭凤听到后赶紧跑了出去。 夕瑶也接到了锦觅传信:“师姐,锦觅出事了向我求救,我怕是要先回去一趟,你赶紧通知师兄跟上,我先走一步,我怕晚了锦觅就出事了。” 临秀:“你快去吧,这里有我,师兄那边我也马上通知。” 另一边的旭凤看到夕瑶急匆匆的离开,担心出事也跟了上去。 洛霖和天帝位置靠近,临秀告知洛霖的时候天帝也听到了。 回去路上[小五,现在锦觅情况怎么样了?] [放心吧笙笙,来得及,锦觅不会出事的,只是你为什么要等到锦觅信到了你才出发。] [信到了才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要是我提前去了你说会不会有人怀疑我放了什么东西在锦觅身上,监视她。] [也是,笙笙有我在,哪里还需要另外监控别人。] [是的,我们小五最棒了。] 锦觅跟着仙童到了地方,果然天后在等着她。 天后一脸笑意摸索着手上的手链走到了锦觅面前:“锦觅仙子,不对,现在该叫你锦觅仙上,你叫本座好等啊。” 第152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1 “拜见天后娘娘,锦觅本是想去瞧老君炼丹,不想仙童带错路,误入此处打扰了天后娘娘,锦觅这就离开。” 看锦觅想走,天后挥手施法关上了大门“今日确非炼丹不假,只不过不是老君百草炼丹,本座一直好奇,锦觅仙上真身为何物。 不如这样,趁着今日良辰我们炼上一炼,让本座开开眼界。” 说完涂姚要对锦觅使出八阶业火。 锦觅双手掐诀蓄力抵抗业火。 天后:“想当年你母亲可以抗到了第八介琉璃净火,不知道你能抗到什么时候。” 锦觅身上带了可以留影的东西,而且她相信夕瑶能够及时赶到,为了爆出天后罪行她故意挑衅激怒天后。 锦觅:“怎么可能,我母亲可是花神你怎么可能伤的了她。” 天后:“那是她自作孽” 说着就讲起了梓芬是如何承受她的琉璃净火,跳下临渊台一事。 听到这里锦觅瞳孔一震:“天后娘娘今日恐怕不是要探我真身,我看,是要让我葬身于此地吧。” 天后:“看来,你并不蠢” 锦觅:“当日我下凡历劫是你派人杀我,是不是。” 天后:“那又如何。” 锦觅:“当年你伤了我的母亲,如今又想杀我,新仇旧恨,今日我便向你一起讨个公道。” 天后不屑的笑了:“呵,就凭你” 天后果然被激怒,向锦觅再次出手,锦觅蓄积的灵力趁其不备伤到了她的手。 看锦觅竟敢弑戮自己,气急之下使出琉璃净火的极刑,夕瑶及时出现挡住了火焰。 天后看到夕瑶出现迷了一下眼睛:“夕瑶上神是锦觅的救兵么。” 锦觅:“夕瑶,你来了” 夕瑶扶起锦觅看向天后:“天后,可真是威风,竟然敢直接在天宫杀人,如此肆无忌惮,天后难道你不害怕被发现吗。” 天后笑了:“发现,只要你们都死了,死无对证,谁又能说是我干的。” 夕瑶:“看了天后是不会收手了,那我们就看看谁更厉害。” 事到如此只能继续,涂姚再次使出了强大的法术攻击,却被赶来的旭凤和润玉挡在了身前。 润玉:“夕瑶你没事吧?” 夕瑶:“我没事,有事的是锦觅。” 旭凤看着受伤倒在地上锦觅,一脸心痛挡在前面:“母神住手,你不能一错再错了,不能伤害锦觅。” “你给我让开,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挑拨了你我母子之间的感情。” 旭凤张开双手挡在几人面前。 “母神你要杀锦觅,就连我一起杀吧!” 天后施法打飞了旭凤,留下润玉和夕瑶站在锦觅身前。 就在天后气急败坏地准备再次出招,水神和天帝到了。 天后看到水神和天帝也来了大吃一惊。 天帝:“涂姚” 洛霖走到锦觅旁边将她扶了起来。 锦觅捂着胸口:“爹爹” 洛霖:“觅儿莫怕,爹爹来了。” 天帝生气的走到天后身旁心痛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告诉我自己,你只是脾气暴躁一些,言语不饶人,如果不是水神带我过来,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可曾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天后委屈悲愤的看向天帝:“锦觅这个小妖孽,完全是那人形容再生,本座定要除了她,免得她像当年梓芬一样为祸天界,迷乱我儿的心神。” 听到这里洛霖十分不满将锦觅交给了夕瑶:“护住觅儿” 夕瑶接过锦觅:“师兄放心” 锦觅:“爹爹” 洛霖:“弑吾爱,戮吾女,此仇不共戴天。” 第153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2 水神盛怒之下对帝后使出了致命法术,旭凤却挡在了天后身前挨下了这一掌。 天后:“旭儿,旭儿” 抱着吐血倒地的旭凤,涂姚心痛如绞。 旭凤不顾重伤的自己,哀求的看向洛霖:“水神仙上,我母神杀害先花神,重伤锦觅,罪孽深重,仙上的仇,旭凤愿代母受之,只求仙上,能留我母神性命。” 天帝这才知道原来当年先花神是自己枕边人害死的。 “什么,梓芬竟是为你所害。” 洛霖伤感的开口:“梓芬不愿让天界再起纷争,遗言于众人隐瞒此事,可是天后不仅毫无悔意,今日又再添新罪。” 得知真相的天帝将天后押入毗娑牢狱,削去后位,永生不得再入神籍。 锦觅刚开始看到夕瑶来了就觉得稳了,后面水神爹爹赶到就不更害怕。 听到旭凤为天后求情只是有些唏嘘,水神却认为天帝对荼姚过于仁慈。 天帝私下找到水神,希望他不要因为涂姚之事,毁了他们半世的情谊,不能什么都不顾。 为了他的女儿,自己的儿子,他们才要什么都要顾。 洛霖警告天帝为了锦觅,自己日后行事将会无所顾忌。 将受伤的锦觅带回去后,洛霖凝聚了自己半生修为化为冰刃,交给锦觅保护她自己。 夕瑶得知此事以后,直接劝水神最近好好待在洛湘府重新修炼,自己这段时间会留在这里守着他们两个。 洛霖:“这段时日就劳烦师妹了。” 夕瑶:“师兄客气了。” 天帝来牢房看望荼姚,他本以为荼姚能够反思自己,但没想到荼姚还是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 天帝:“你还是那么争强好胜。” 天后:“我不强一些,难道等着你来看我笑话吗?” 天帝:“你我夫妻一场,一夕之间眼见你从高高在上的天后,沦为阶下囚,我又怎能笑得出来。” 听到天帝说他这些年问心无愧。 涂姚双眼通红讲出来这些年自己的委屈,问他这些年是否果真的没有负过她…… 看着涂姚歇斯底里毫不知错的样子。 “你现在哪里还有一个天后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人间的妒妇。” “妒妇?哈哈哈我变成如今这样拜谁所赐?我也曾单纯善良、温柔体贴……” 听到涂姚诉说这些年对自己的爱,自己的委屈。 提起从前的约定。 天帝觉得这些年对天后有些愧疚,答应会将帝位传给旭凤。 他念及与荼姚夫妻一场,表示会留天后一命,毕竟天后的体面也是天帝的体面。 天帝在大殿召见了旭凤:“我有意将天帝之位传给你。但希望你能和穗禾成婚,稳住鸟族势力。 这些年鸟族在不断的发展壮大,跟天界来往不多,有了鸟族的支持你以后才能够掌管好天界。” 旭凤不同意表示“父帝,我喜欢的只有锦觅,绝不会跟穗禾成亲。” 太微:“与天界稳固相比孰轻孰重,你若要坐这个位置,便要有许多取舍,锦觅便是其中之一” 旭哥:“若非要旭凤取舍,我宁愿选锦觅” 天帝:“你……,你以为自己只是个随随便便的散仙吗,你上次私自跟锦觅下凡已经胡闹了一场,如今你还妄固本座与你母后的心愿,将来你如何接这个位置。 旭凤:“不是旭凤不知轻重,只是锦觅对于我比其它更重要,还望父帝成全。” 太微气的拍了桌子站了起来:“大胆。” “父帝莫要动怒”润玉这个时候走了上来。 润玉看向旭凤:“父帝,凡人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是旭凤,水神和锦觅都知道母神做的事情,是不会同意的,你还是将心放下吧! 就算他们同意,可代价若是要你母神偿命,你又怎么办?” 另一章白天更新,想换一下更新时间嘿嘿????? 第154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3 旭凤被这句话打击到了,但他还是不同意放弃,彻底气到了太微。 太微一气之下解除了旭凤的兵权,命他交出赤霄剑,闭门思过,改过自新。 这段时间润玉有意无意的在太微面前表现自己,提及儿时父子相处时候的事,让太微很是赏识他。 天帝见润玉有胆识有谋略,而且还特别沉稳,反观旭凤最近乖戾悖逆,实在是让人失望。 因此,天帝决定把旭凤手里掌管的五方兵马交给了润玉管辖。 穗禾去了毗娑牢狱找到了荼姚:“姨母不好了。” 本来坐在地上休憩的涂姚听到穗禾的声音睁开了双眸,焦急的走到大牢边。 “什么不好了,是不是旭凤伤势不好了……我就知道那个锦觅迟早会害了旭凤。” 穗禾按住自己无语的心情:“不是表哥伤势,是陛下。” 涂姚:“陛下怎么了?难不成他要传位给润玉,不,他说好的要传给旭凤。” 穗禾……嗯? 还有这件事。 “不是的,是陛下将表哥手里的兵都夺走分给了大殿下。” 涂姚:“好端端的为什么夺了旭凤兵权?” 穗禾欲语泪先流地开口:“姨母~是陛下说要表哥娶我,表哥不答应,说他喜欢锦觅非她不娶,惹恼了陛下。” 涂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的是个狐媚子,小的也不会安心,将我儿的都勾搭过去。 不是因为她,本宫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涂姚气的在地牢的不顾形象的大声咆哮。 穗禾:“姨母,你快想想办法,要怎么解决这件事啊。” “穗禾,你过来。” 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等到穗禾站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她。 穗禾下意识差点反抗。 “不要排斥我,我现在将我毕生功力传送与你,有了这些你就可以杀了锦觅,杀了润玉。” 荼姚将毕生修为渡于穗禾,有了琉璃净火的加持,穗禾也有了足够的实力去杀了润玉和锦觅。 穗禾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离开了地牢就去找了朱雀。 朱雀看到穗禾身上的琉璃净火,知道自己报仇的时间就在眼前了。 润玉与水神对弈,润玉整盘棋局稳操胜券,步步为营,得到了水神的谬赞。 洛霖:“大殿下真是好棋艺,在下领教了。” 润玉:“不敢当,润玉才疏学浅,还需要水神多多提携。” 洛霖:“殿下客气了,只是夕瑶的事我这边不会为难殿下,但殿下要知道我师尊和师妹都十分疼爱于她。” 一旁观棋的夕瑶:“师兄” 洛霖好学道:“怎么了,师兄难道说的不是实话吗?” 夕瑶恭敬点头:“是,师兄说的都是事实。” 润玉:“润玉知晓元君以及水神和风神对夕瑶的疼爱,润玉日后必当好好对待夕瑶,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天后事暂时了后,夕瑶向水神和风神坦白了自己跟润玉之事。 感情之事他们两个都不会插手,只要夕瑶幸福开心就好,只是考察润玉是不可避免的,才有了今日下棋之事。 三人正在交谈之时旭凤也来找水神。 仙童:“见过大殿下,水神,夕瑶上神。二殿下前来拜访水神仙上,还想见锦觅仙上一面。” 第155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4特别加更 水神拒绝了旭凤求见锦觅的请求:“让他走,我这里并不欢迎他,锦觅也不会见他。” 没过一会儿仙童再度进来:“二殿下在门口仍不肯走,说今天一定要见到水神仙上和锦觅仙子,他是前来道歉的。” 水神气的不行,见此润玉想起身出面帮忙。 夕瑶按住了他:“他毕竟是你弟弟,这个时候你去也不合适,师兄这件事不如交于我去吧!” 洛霖:“麻烦师妹了。” 夕瑶直接去了门口赶走旭凤:“还请二殿下不要守在人家门口,这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我们都不欢迎二殿下到来,还请二殿下不要让我们为难。” 旭凤:“是旭凤失礼了,旭凤只是想当面道歉。” 夕瑶:“道歉有用的话,那我可以带锦觅杀了你母神,在向你说一句抱歉吗?” 旭凤不敢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夕瑶上神,非如此不可?” 夕瑶颔首:“是,所以二殿下还不离开。” 旭凤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没多久天帝得知魔界最近一段时间动作不停,魔尊还死了,召来润玉和旭凤探讨此事。 太微:“你们可知魔界近日发生之事,本座想派人前去查探。” 润玉自然知道是为什么:“父帝,儿臣愿主动请缨前往魔界查探” 但月下仙人插了一手:“旭凤前面不是和锦觅去过魔界抓穷奇么,他肯定熟悉魔界,这样派旭凤去魔界查探发生了什么比较好。” 旭凤到了魔界就直奔卞城王府寻找鎏英,想从她口中得知魔界发生了什么。 鎏英本就因为听到暮辞说是天后抓了他,这些年一直控制他逼他用骨血制造灭灵箭,对天后无比厌恨。 旭凤身为天后的儿子自然受到波及,此时还从旭凤口中是来打探魔界发生了什么,更不耐烦了。 鎏英:“二殿下,这是我魔界之事还不需要天界之人来插手,再则我魔界生乱对天界来说不是好事一桩么。 还请殿下不要妄想插手我魔界之事。” 鎏英强硬的态度打了旭凤一个措手不及:“鎏英公主,我们天界没有这个意思,再则我们是好友,我只是想帮你。” 鎏英:“既然是朋友那就更加不要掺和我魔界之事,让两界之人得知你我交情颇深都不是好事。” 话到如此地步,旭凤就只能暂时留在卞城王府,想在王府里打探发生了什么。 只是没等他打探出什么,燎原君却突然出现,说天帝已得知旭凤在魔界之事,命他速速回天。 鎏英发现旭凤留在府里心思不死,直接让父亲给天界发信,质问天界派二殿下旭凤来魔界是什么意思? 天界是否想插手魔族内务? 天界是否想主动挑起天魔大战? 这三连问,让太微得知旭凤在魔界处境不好,他也不好主动挑起天魔大战…… 旭凤回到天界后天帝将五方兵权还给了他,让他以后要多留心天界的事务,不要再胡思乱想。 听到天帝让润玉归还兵权给旭凤,润玉爽快了交还,丝毫不念权。 天帝试探润玉的反应,润玉一如既往的谦逊:“行军打仗本就是旭凤所长,润玉有所不及。” 要真的到了打仗的时候那些将领还真的不一定听自己的,何况自己本来就是代为托 交了兵权以后就去找了夕瑶。 “父帝让我将兵权交还给了旭凤。” 夕瑶:“动静这么大,我听说了,只是你不委屈,不觉得失望气愤吗?” 润玉:“父帝为人一向如此,早就有所准备。” 旭凤离开以后,鎏英和暮辞加快了行动,卞城王在看到鎏英和暮辞一起回来那日就被鎏英告知了一切。 感谢轩辕轻歌连续一周送的为爱发电,让我超级开心^_^^_^^_^,谢谢你的支持!! 第156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5 他本就不愿意同天界开战,现在有了把柄在人家手里只能放手一搏。 天界大朝会 天帝独坐高台,左右以旭凤和润玉为首众仙林立两旁。 太微看到这次朝会水神风神俱在,鸟族族长穗禾也在无比欣慰。 即将散朝之时“砰”的一声。 在场众人看到前天后披头散发的被扔在大殿中心。 “母神” 旭凤看清了是谁,急忙走到涂姚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天帝:“是谁,如此大胆……” 太微的话还没说完,夕瑶带着锦觅走了进来,身边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红衣女子。 夕瑶:“夕瑶见过天帝” 锦觅:“锦觅见过天帝” 而那红衣女子什么也不做也不说,就默默地站在大殿中央。 红衣女子看起来,来势汹汹。 旭凤开始看到锦觅还很开心,锦觅自从那件事以后就也没有见过自己。 只是看到另一个不认识女子扔进母神,气势逼人之后,心道不好,今日怕又是冲母神来的。 天帝还面色不善的看向台下的三人:“夕瑶上神,锦觅以及这位仙子没有通报,擅闯大殿,还妄自从婆娑地狱带走废后上殿,是想做什么?” 说着目光看向洛霖,看到洛霖也一脸震惊的样子,心稍稍放下一些。 夕瑶:“启禀陛下,在下只是给人带路,我带着锦觅出来散心,遇到这位仙子抓着一名披头散发之人,询问大殿的位置,处于心善我和锦觅就将他们带来了。” 说完就拉着锦觅站到了一旁。 听到夕瑶的话,太微不知该如何说她们两个,只能将气转移到朱雀身上。 天帝:“你有何事要报?” 朱雀恶狠狠的看向涂姚:“吾乃朱雀,乃是先天四灵,镇守四方安危,万年前废后涂姚趁我还未长成偷袭了我。 为了解决旭凤这只血脉不纯的凤鸟涅盘的危险,将我圈养起来成为一只产朱雀卵的工具?,让旭凤食用朱雀卵提升血脉。” 听完朱雀的话在场众人吃瓜的同时震惊不已,还感到害怕和悲哀。 都跟身边之人窃窃私语起来:“二殿下原来是只血脉不纯的凤鸟啊。” “先天四灵啊,都能被天后抓住圈养,食其后代,他们这些又有什么能力抵抗。” “没了朱雀,要是日后二殿下想用其他的提升血脉……” 月下仙人这个时候也不敢开口替旭凤说话。 旭凤:“你胡说,我就是凤凰不是什么血脉不纯的凤鸟。” 旭凤万年前确实每隔一段时间就服用朱雀卵,母神只是说给他补身体的,从来没说过他血脉不纯…… 不,他就是凤凰。 天帝拍了一下桌子全场安静下来:“胡言乱语” 被旭凤抱住的涂姚焦急的开口:“你胡说,我儿就是凤凰。” 朱雀不卑不亢:“是否胡言乱语大家心知肚明,毕竟同为凤凰怎么就没有人听说过,废后每隔五百年需要涅盘重生一次。” 听到朱雀拿涂姚举例,太微也反应过来了。 他和涂姚在一起几万年,涂姚确实从未举行过涅盘,旭凤难道真的不是凤凰。 旭凤:“母神,我……” 涂姚:“我儿只是我当年怀他时动了胎气,他身体虚弱才有此一遭。” 朱雀嗤笑一声:“他吃了六千年的朱雀卵,要真是身体虚弱也早该补回来了,怎么前面还在继续涅盘。 涂姚我今日就是找你算账的,伤我、囚禁我、催生食卵此仇不共戴天。” 第157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6 话落一道比琉璃净火更加炽热厉害的火焰,向涂姚冲去。 旭凤还想挡在涂姚身前,危急关头涂姚推开了旭凤,在南明离火中灰飞湮灭。 旭凤尔康手:“母神” 太微怒火中烧,拍案而起:“涂姚……朱雀你简直是胆大妄为,来人给我抓住她。” 听到命令的天兵纷纷拿着兵器进入大殿,以旭凤为首将朱雀围了起来。 旭凤变出武器,直指朱雀:“今日我要杀了你,为我母神报仇。” 站在一旁的夕瑶听到此话和润玉对视一眼,纷纷再看向在场其他神仙。 大多数都对旭凤产生了不满,毕竟涂姚是罪有应得,要是谁敢这样对自己,再怎么样也要连同旭凤一起处理…… 如今人的只是报复了废后而已,况且废后本就是罪人。 朱雀不屑的睨了旭凤一眼:“区区杂毛不自量力。” 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朱雀本体,冲开了天兵飞向了南方天际。 旭凤带兵追出大殿就听到天空传来梵音。 “朱雀归位,镇守南方。” “朱雀遵令” 大殿里面的众人也都听到了这两句话,很明显第一句话是天道的声音。 见此太微只能召回旭凤,这件事就此打住,不能继续追究下去了。 宣布朝会解散。 [小五干的漂亮。] [谢谢笙笙夸奖。] 天道这一出,是让小五去联系说动的。 有了天道背书,哎呀呀,他们只能忍了,看他们憋屈的样子怎么这么爽呢。 天帝离开后命令心腹去查一查,今日夕瑶和锦觅是不是真的在外偶遇见朱雀的? 涂姚是被谁带出的大牢? 凤凰到底需不需要五百年涅盘一次? 反正随便他查,朱雀本就厉害,修养四千年早就恢复好了,地牢对涂姚看守又不严格,这种情况下夕瑶还插手就是对朱雀的不尊重。 她真的就是带着锦觅“不小心”闲逛遇见了,当个带路的好心人而已。 在大殿门口旭凤拦住了锦觅和夕瑶。 润玉还想过来,夕瑶轻微摇了摇头,让他先走不要靠近她们。 旭凤悲呛:“锦觅,夕瑶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带朱雀过来?为什么不能饶母神一命?” 慢蹭蹭的众位神仙听到这话走的更慢了。 见此情形水神带着众人离开了门口,找了个没人的空地。 旭凤再次发问:“为什么?” 锦觅先开口:“旭凤,我们并没有动手要废后的命,我和夕瑶只是带路而已,是你母亲作恶多端才有今日之果。” 夕瑶:“你不要将什么都泼给我和锦觅身上,再者说了你母神披头散发的还低着头,谁会没事去抬起人家头看看是谁。” 洛霖:“今日之事觅儿和师妹都没有做错,要是我遇到了也一定会为朱雀带路。” 旭凤:…… 看着现在旭凤一脸痛苦纠结的来找他们,夕瑶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夕瑶:“你如今该纠结的不是带路一事,你该多回去翻翻鸟族典籍,看看你涅盘一事是怎么回事。” 会心一击,提神醒脑,悲伤脑、恋爱脑暂时都没了。 旭凤都顾不上和锦觅多说几句话,奔向了天界藏书阁。 朝会结束后没有多久,太微就收到了派出去的查到的消息。 天兵:“回禀陛下,婆娑狱那边确实是一名红衣女子打进去,劫走了废后。 有好几名仙子看到夕瑶上神和锦觅上仙确实是在外闲逛,撞上了朱雀,得知她要去大殿,给她带的路。” 天帝:“下去吧!” 朱雀不处理旭凤不过是因为活着远比死了痛苦。 爱护他的母亲不在、自己血脉斑驳会被质疑、食卵提升血脉之事无论是否知情他在各族面前都不会有好形象,各族甚至还会提防旭凤。 他继承天帝位置路也算是被堵死。 成为弃子。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慢慢的都消散离开,从人人敬仰喜欢的战神,变成人人提防恐惧的存在…… 第158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7 等到人走后,太微将书桌上的折子和书籍扔了一地。 掉在地上的书封面写着鸟族大全。 里面从未记录过凤凰需要五百年涅盘一次。 旭凤,果真不是纯血的凤凰。 至于旭凤不是亲子,这点太微不可能怀疑。 他出生太微就查探过他跟自己的血脉气息。 如今旭凤不是纯血凤凰,想让他接手天帝的位置,怕是会遭到众仙的反对。 尤其涂姚的事情还在大殿之上暴露,怕是鸟族都会对旭凤起了隔阂。 仔细想想,如今竟然只有润玉拿的出手了。 太微一下子怀疑,今日这一切是不是润玉安排的。 安排了心腹从今日起暗中观察润玉一段时间。 润玉自然是感觉到了暗中有人观察自己。 他让魇兽去给夕瑶传了信说自己被父帝监视着,这些时日两人暂时就不要联系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都不适宜和水神府或者夕瑶牵扯上关系。 夕瑶从魇兽那边知道了润玉的意思,给了魇兽一个大樱桃。 看着他吃完了,又给出一个小的袋子,里面施法装了很多水果,让魇兽带回去给润玉。 魇兽:“呦呦呦” 看着润玉拿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不把里面东西拿出来,魇兽好奇的叫了几声。 润玉见魇兽抬着头,踮着脚想看里面有什么,无奈的摸了摸魇兽的头。 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两颗大樱桃,和魇兽一人一个吃了起来。 润玉这边被监视着,旭凤那边是颓废了。 他去翻遍了藏书阁都没有记载凤凰是需要五百年涅盘一次的,就算是出生虚弱的凤凰也不需要。 那他呢? 五百年涅盘一次,真的就是因为他是血脉不纯,靠朱雀卵提升血脉吗? 他不信……他不信。 他把藏书阁找到的书狠狠的扔了一地,不少书页在空中翻飞。 母神死了,锦觅也不要自己,自己还是个杂血凤凰,父帝怕是也不会再想将位置传给他了。 旭凤颓废的待在栖梧宫里面靠喝酒度日,燎原君还去劝说他,阻止他,被旭凤一个酒瓶子砸走了…… 月下仙人知道旭凤酗酒去了栖梧宫看他。 “凤娃,我的凤娃啊,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看到一地的酒瓶,胡子拉碴,眼睑泛黑,面色苍白,多日未曾梳洗过靠在床边坐在地上的旭凤月下仙人吓了一跳。 踢开酒瓶清理出一条路,走到旭凤身前。 喝酒喝的迷迷糊糊的旭凤,等到人走近了才发现是叔父来了。 “叔父,嗝~你来了啊” 月下仙人看旭凤这个样子一把夺过旭凤手里的酒瓶扔在了地上“砰”的一声。 让旭凤有些缓慢的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凤娃啊,凤啊!你怎么就这样了,你还记得你是天界二殿下堂堂火神了吗,赶紧起来梳洗打扮一下。”说着就动手要拉旭凤起来。 旭凤一把挥开了月下仙人的手:“叔父,你就让我喝酒吧!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喝醉了我才什么都不记得了。” 月下仙人见此坐在了旭凤身边:“凤娃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还有父帝你还有叔父我,还有小锦觅呢,锦觅你不会都打算放弃看吧,叔父可不允许。” 听到锦觅二次旭凤又拿出一瓶酒重新喝了一口,嗤笑道:“我想要,我爱她,可是锦觅不要我,呜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第159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8 月下仙人站起来重新动手将旭凤拉了起来,拉到镜子面前:“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像从前那个荣光四射,自信昂扬的火神,别说锦觅了,叔父我都接受不了现在的你。 既然放不下锦觅那就去争取啊,叔父我万分支持你。” 旭凤扭过身子不想看镜子里自己:“叔父,打扮的再好又有什么用,锦觅她不肯原谅我母神做的事,都不愿意见我。” 月下仙人一拍手:“这个事好办啊,涂姚现在都已经不在,你和锦觅之间也没有了阻碍,你也不用担心你母神会在伤害锦觅,现在是最适合你去追回锦觅时机。” 说到这里看旭凤有些意动的样子,月下仙人眼珠一转:“你要是还不振作起来追回锦觅,我都怕小锦觅被其他人追回家了。” “谁?谁也对锦觅有意思?”听到这里旭凤酒也不继续喝了,凑到了月下仙人身边等着他说出答案。 月下仙人想了想:“龙娃啊,我最近看到龙娃身边那只魇兽往落湘府跑。” 旭凤心放下了,他不觉得润玉喜欢的会是锦觅。 “叔父你想多了,夕瑶上神不是也在落湘府吗,魇兽和她的关系好,怕是去找上神的。” 月下仙人:“不对啊,夕瑶上神回上清天好久了。” 旭凤:“你说夕瑶上神回上清天了,什么时候?” 月下仙人:“大朝会结束后第二天傍晚,好多人都看到水神和锦觅在天门口送夕瑶上神。” 大朝会结束到现在,自己颓废了也有半个多月了。 旭凤还记得他从人间历劫回来那天找过润玉,那个时候润玉就说过他已经有些时候没见过夕瑶上神了。 夕瑶不在,难不成真的是去找锦觅的? 锦觅以前也跟他说过夜神长得好看…… 月下仙人继续开口:“前些日子你父帝还宣布解除了簌离天妃的禁闭,将太湖重新划分给了龙鱼族,我看洛霖都是同意,站在润玉那边。” 前面簌离被接走是私下悄悄地,太微现在觉得旭凤不太行了,涂姚又死了,他又重新想起记忆里的人,觉得该给润玉涨点脸面和势力。 就正式宣旨解除簌离禁闭,将太湖归还龙鱼一族,比他们现在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里窝着好。 旭凤:“你说水神很看好润玉?不行,锦觅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月下仙人哥俩好的拍了拍旭凤肩膀“对嘛,这样才是我的好凤娃。” 虽然涂姚死了,旭凤血脉不纯,但是丹朱从小就对旭凤付出了感情多,一时半会不能割舍。 再则,他不认为自己那个哥哥是个会认命就选择润玉的,旭凤血脉又不是不能够找天材地宝给他提纯……说不定旭凤还是很有机会。 夕瑶是有意回上清天的,毕竟她不属于天界,长期待在那边润玉免不了回来找自己,这种时候就很容易被太微发现。 她恢复成夕瑶后,也都是悄悄去的璇玑宫,除了师姐其他没人知道。 至于锦觅,那个时候正是认亲兴奋期,除了水神爹爹其他都不关注。 这次回来师尊刚结束了法会还没有闭关,夕瑶就老老实实跟着她身边修炼打坐。 润玉那边还不知道好叔父给他套了个黑锅。 被旭凤找上门的时候正坐在夕瑶以前常坐的秋千上。 第160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39 看到旭凤气势汹汹的走进来,施法隐去了秋千,请他在凳子上坐下。 润玉抬手为旭凤斟茶,递了过去:“这是怎么了,看你面色不善可是发生了什么?” 旭凤抿了抿唇纠结又气愤,试探性的开口:“听说兄长近日和水神来往颇多?” 润玉喝茶的唇角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暗光,随即轻抿了一口茶若无其事放下茶杯,一脸茫然的看向旭凤。 润玉:“哦,你这是从何处听来,我近日未曾遇见过水神,一直忙着披星布夜,此言谈何而来?” 旭凤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听说,兄长的魇兽经常往落湘府跑,水神在朝会上也为兄长开言。” 润玉一时不知道旭凤到底想问的是什么,是专门来试探自己还是… 润玉:“魇兽贪玩,我忙碌时顾不上它,可能因为认识锦觅,有时便跑去找她玩去,至于水神,水族之事本就由水神管辖。” 再说到锦觅的时候,润玉观察到旭凤紧张了。 润玉顿时有了想法:“你是不是还在担心锦觅?” 旭凤闻言像是终于等到了突破口:“兄长 可知锦觅如何了?” 润玉愣了一下还真是因为锦觅,他以为没了母神旭凤会改变想法。 润玉摇头:“我也不知道,自从大朝会之后我并没有见过她,你要是担心她可以自己亲自去见一见。” 旭凤有些自嘲的开口:“她不愿意见我,当日母神一事我就知道她没有放下,还恨着母神,兄长你说我该怎么办?” 润玉:“为兄也没有办法,毕竟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好插手,还是只能靠你自己了。” 旭凤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兄长,可否能帮我约见锦觅?” 既然他进不去洛湘府见不到锦觅,要是约锦觅出来他就能见到了。 润玉:“这…不太好吧,我约锦觅出来要是被人知道怕是容易产生误会,不如你去找找叔父,叔父和锦觅以前关系尚好。” 本就还被父帝监视着,他要是真约出来锦觅先不管旭凤,怕是父帝会觉得自己跟锦觅关系好。 到时候顺着这条线,要是查到了夕瑶就不好了。 旭凤想了想也是,锦觅要是因为润玉真的赴约了,他也会觉得不舒服。 旭凤:“多谢兄长,我这就去找叔父。” 等到旭凤离开,润玉低头喝茶余光瞟向了大门外面,发现隐在暗中的影子没有了,起身敲了敲桃树。 这是夕瑶离开天界后给润玉留下的联系方式。 这棵桃树有夕瑶的神力,而她又是花神可以通过这树感应到润玉这边。 在敲了两下之后,从桃树上飘下一朵绽放的桃花,落到了润玉眼前,伸手接过,那桃花变成了两个字: 我在 润玉看完后抚摸着枝干低语:“我想你了” 桃树忽然落下大片花瓣,将润玉包裹其中,在花瓣雨里润玉恍惚看见了夕瑶的脸,感觉自己好似被人轻轻抱着。 润玉确定了那是夕瑶,想要回抱过去,桃花雨却已经停了。 看着满地散落的花瓣,润玉开心的笑了,征得父亲同意的邝露再次来求见润玉,刚好就看到了这灿烂带着幸福的笑容。 她怔在了原地不敢妄动。 殿下现在好开心啊! 这样的殿下真的好不想让人打破他。 润玉感知到来人了,一秒收敛了笑容,恢复端庄如玉的样子。 第161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0 “邝露仙子,我已经说过了璇玑宫庙小,润玉实在不敢劳烦仙子。” 大朝会结束后邝露又重新找到了润玉,表示她仍旧想投入润玉麾下,哪怕是做个端茶洒扫的小仙她也愿意。 润玉照样拒绝了她。 他以为第二次了邝露仙子就会彻底放下。 只是拒绝后第二日,太巳仙人私下找到润玉,表示想要将女儿嫁给润玉,他也会站到润玉这边…… 润玉直接拒绝了太巳仙人,表示:“润玉别无所求,能与长夜为伴,自由自在,做个逍遥自在的散仙,就很好了。” 太巳仙人拱手:“既然如此,还望殿下就当老臣从未提起此事,只是小女性子倔强,还望殿下多多包涵几分。” 润玉:“仙人说笑了,今日不过是仙人偶遇润玉说说闲话客套几句罢了,至于邝露仙子多谢她的厚爱,润玉实在是承受不起。” 那日和太巳仙人对话结束后,没想到今天邝露仙子又找来了。 “邝露来之前还想再试一下,不过刚刚看到殿下的笑容,明白那绝不是我能带给殿下,邝露惟愿殿下安好。” “多谢邝露仙子厚爱。” 邝露半蹲腰给润玉行了一礼:“邝露日后不会再来打扰殿下,若是殿下有需要的也尽可告诉邝露。” 说完邝露就走了。 监视了一个月太微确定润玉没有异动,就撤回了人手。 旭凤那边靠月下仙人约出锦觅,在姻缘府内好不容易见到。 旭凤:“锦觅” 来到姻缘府月下仙人没有露面,仙童带自己进来没说两句话就撤了,锦觅心里就有所准备,规规矩矩的向旭凤见礼:“二殿下” 旭凤要走近扶锦觅,却被她退后一步避开了,有些伤痛的开口:“你我之间非要生疏至此吗?” “锦觅今日前来是付月下仙人之约,如今看来仙人怕是有事不在,锦觅就先行回府了。” 眼看锦觅要走旭凤一把拉住锦觅的手臂:“今日是我借叔父之名邀请你来的,我知你不愿见我,只能出此下策。” 锦觅拿开旭凤的手:“既然你都知道,就该放手。” 旭凤:“锦觅,母神已死,伤害花神之罪已偿,从今往后没有人能够在伤害你,我们就不能重新开始吗?” 锦觅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重新开始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过? “二殿下怕是记错了,我们从未开始过又如何得来重新开始一说。” 旭凤不敢信锦觅说的:“那在栖梧宫我们相伴的时光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吗?” “殿下怕是感觉错了,那时锦觅年少,且刚来天宫什么事情都不懂,更不懂感情为何物,多谢殿下那个时候的包涵,锦觅要是做错了什么让殿下误会了,现在说明了,还请殿下不要计较。” “误会,你竟然说都是误会,是我自作多情了。” 旭凤踉跄了一下,眼泪充满了悲伤,大步上前握住锦觅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 “就算是我自作多情,那么这么久来我一直都在宣告我喜欢你,爱你,你就没有一点点感触吗?” 锦觅侧过了头有些不敢直视旭凤,毕竟这份爱这般热烈她要是真不知道那才是装傻。 “旭凤,谢谢你喜欢我,只是我们真的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就会想到母亲是被你母亲逼死的,那样的我会疯、会死的,还请你放过我吧!” 第162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1 旭凤:“放过你,你竟然恨我母神到如此地步,好,我放过你,只是我会一直等你,等你重新接纳我。” 说完旭凤放开了锦觅,先转身离去。 留在原地上锦觅看着旭凤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也离开回到罗湘府。 旭凤和锦觅的事逃不过太微的法眼,上次探子回报了旭凤和润玉对话以后,他就让人也注意一下旭凤。 所以今日之事完完整整的摆在了太微桌前。 看完后太微有些头疼,坐在椅子上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喜欢锦觅这个孩子乐意跟落霖成为亲家。 只是旭凤和锦觅…… 唉! 忽然又看到桌子鸟族的折子。 穗禾上奏希望能够在翼渺洲内为涂姚立衣冠冢,身为侄女祭奠一下姨母。 前面他因为朱雀的事情一直压着,现在想来穗禾对涂姚母子倒是用情至深,也是个重感情之人。 旭凤和穗禾倒真是对好姻缘。 只是为了收尾前面人设的穗禾,不知道因为这道折子即将有道“惊喜”等着她。 旭凤有了人选,润玉那边又成了问题。 毕竟润玉是兄长,兄长都未成婚,旭凤先成婚怕是不妥。 只是选择谁跟润玉也是一大难题。 旭凤虽然跟鸟族联姻,但是血脉不纯这事暴露出来…… 旭凤只要娶了穗禾也不足为惧。 太微翻了几日天界女仙花名册,终于是找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太微私下召见了太巳仙人,言语中透露想要两家结亲之意。 虽然身为太微心腹太巳仙人往日还是能在他这里说上几句,只是这件事他只能推托到润玉身上。 太巳仙人:“陛下,老臣就一个女儿,不指望她能有什么出息只求她以后嫁得良人,幸福快乐一生。 大殿下自然是极好的人选,只是感情之事还是两情相悦为好,臣怕大殿下那边万一要是不喜欢小女,万一日后成了怨偶,岂不是辜负陛下这一片心意,也请陛下原谅老臣这一番话,老臣只是身为人父不由得多为孩子考虑,还望陛下体恤。” 太巳仙人说完对着天帝躬身行礼。 太微起身将他扶起:“你的女儿本座看过了自然也是极好,只是你说的也对当父母的都得多为儿女考虑,润玉那边自有本座去说。” 润玉被召去大殿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父帝又想接母亲回来。 当日宣布解除母亲禁足后私下就让自己去请母亲回来。 被自己用外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母亲侍奉在侧给搪塞过去了。 润玉:“润玉见过父帝。” 天帝:“你来了”太微将一张画像递给了润玉。 润玉接过画像展开一看,里面正是邝露,心里暗道一声不好面上却是茫然之色。 润玉:“父帝,这是?” 天帝:“润玉我儿,你身为本座长子年纪也早到了可以成婚生子之时,只是你也知道从前废后在,本座也不好太关心你将你婚事拖至今天。 这是太巳仙人的掌上明珠,名为邝露,本座有意为你同她赐婚,你觉得怎么样?” 润玉当即下跪:“还请父帝收回成命,润玉无心男女之事,只想好好完成父帝安排的职责,为天界尽一份绵薄之力。” 天帝起身从书桌上走了出来,弯腰扶起了润玉:“你是本座的儿子无论做什么都是为天界尽力,太巳仙人的千金本座看了与你极为相配。 她的父亲是本座心腹,又掌管五方天兵,你有什么不满的?” 第163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2 润玉再次下跪:“正是因为太巳仙人,润玉才请父帝收回成命。” 这次太微没有拉起来润玉而是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审视的看着润玉:“哦,你有何理由说来听听。” 润玉:“感情之事需要两情相悦,润玉对邝露仙子毫无情谊,要是娶了仙子产生嫌隙岂不是辜负父帝一片苦心,也得罪了太巳仙人拳拳爱女之心,因此让父帝和太巳仙人产生嫌隙,儿臣才是罪该万死。” 天帝:“是吗?” 一个个都反对自己定下的婚事,让太微很是生气。 察觉到太微语气的变化。 润玉:“父帝,儿臣这些年见母亲因为爱慕父帝,得不到父帝的回应有些疯魔做了错事,被关禁闭实属应该。 只是润玉看望母亲时,看到母亲那伤情伤神的模样,日后只愿找的一心人,让她不必重蹈母亲覆辙。” 太微听润玉提起簌离,气一下子就消了许多。 当年也是他对不起簌离。 太微:“既然如此,那这桩婚事暂时就算了,你日后要是遇到心仪之人,必要告诉本座,本座为你们赐婚。”停顿了一下“你母亲回太湖也够久了,本座会让岐黄医官去太湖为你外祖诊治,早日让你母亲回来吧!” 润玉:“儿臣遵命,只是儿臣希望可以同岐黄医官一同前往太湖,身为人子人孙润玉也想替母尽孝。” 天帝挥挥手:“嗯,那就一同去吧。” 太湖那边有霜降在,通过润玉提前传信给龙鱼族,霜降幻化成了簌离的样子,迎接岐黄医官和润玉两人。 毕竟现在的簌离还以为自己是龙鱼族未出嫁的小公主,连儿子润玉都忘了。 前面被龙鱼族长说她受了重伤昏迷了几年前,期间伤重仙力不够维持容貌,才有些苍老,为了容貌现在被哄去闭关修炼了。 岐黄医官为龙鱼族长诊治一番后,开了些药,没几日润玉就带着这个假母亲一起回天宫了。 两个人一个照面,霜降一个眼神润玉就明白这不是自己母亲,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仍然配合。 后来从外祖口中得知这是龙鱼一族的大恩人。 当年若不是霜降出现为他们出了主意,成功让簌离和润玉回归天界,避免了被天后发现后的灭族之祸。 听到外祖言语之中对霜降信任很深。 还没等润玉试探,霜降直接自爆自己是夕瑶上神的人。 原来万年前夕瑶就已经护着自己,护着龙鱼一族了…… 知道霜降是夕瑶的人,润玉百分百信任,跟着她的安排来。 簌离回了天宫,太微当夜就想留宿。 簌离跟太微诉说这万年来自己的委屈,跟太微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 最后太微去了他前面新纳的天妃宫中。 没了涂姚之后,他就有些肆无忌惮,纳了不少仙子。 不过这些仙子大多数跟先花神没几分相似之处,也是被压制久了 没有拘束就开始各种尝试放飞自我了。 簌离又跟他吵架,宫里暂时没人敢管天帝。 他是夜夜笙歌,各色各样的天妃美人为他争风吃醋。 夕瑶通过霜降得知这一情况后,买了几颗假孕药让霜降给那些有想法生子争位的人,悄悄吃下去。 毕竟现在没有天后,簌离又是大殿下生母,后宫之中暂时以她为首。 下一点假孕药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第164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3 不过温柔乡也没有让太微忘了正事。 在朝会上下了旨意为旭凤和穗禾赐婚。 这次朝会太微没让旭凤参加。 作为当事人的另一名穗禾挂起笑脸出列,接下来旨意。 朝会一结束,丹朱就火急火燎的跑去找旭凤。 丹朱:“凤娃,不好了,凤娃” 丹朱身后还跟着燎原君,旭凤听到声音出来,就看到这两个一脸焦急。 旭凤:“出什么事了,叔父。” 丹朱拉着旭凤的手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你父帝在朝会上给你跟穗禾赐婚了,快,赶紧随我去找你父帝收回旨意。” “什么,父帝竟然给我和穗禾赐婚,不行,我要去找父帝。” 旭凤放开丹朱的手打算先行一步。 还没踏出栖梧宫就来了传旨的天兵。 不止为他跟穗禾定下了婚约,连婚期都定在了半年后。 父帝,就这么着急吗? 不仅如此,这段时间还禁了他足,让他安心在栖梧宫准备和穗禾的婚礼。 听到这里原本跪着领旨的旭凤颓坐在地上,呆呆愣愣的。 还是燎原君上前接过了旨意。 如此快速的为旭凤和穗禾定下婚期,是因为魔界传来消息。 魔界换了魔尊,新任魔尊是卞城王之女鎏英公主。 她继任魔尊后一统魔界,除了卞城王是她父亲,固城王被她以为前任魔尊报仇的名义给处置了。 不仅如此,她还在大力整顿魔界,重新整理兵马,清除了不少天界探子。 太微怕魔界会开战。 以前神魔对战一般鸟族都是主力大将,如今虽然涂姚没了,但鸟族在穗禾的带领下蒸蒸日上,不容忽视。 他要尽快稳定鸟族,到时候仍旧让鸟族作为主力出战。 穗禾在天宫也有自己的住处,回到住处没有多久也迎来了定下婚期的旨意。 嫁不嫁旭凤对她来说可有可无,毕竟旭凤也算是凤凰,万一跟他结合两个人血脉作用下,能够生出一个凤凰呢。 旭凤要是不行,自己也能生孔雀。 只是等穗禾知道魔界的消息,就知道天帝在打什么主意。 这是想靠联谊拉拢鸟族,觉得自己喜欢旭凤会为他付出一切,征战立功夺位呢。 简直是欺人太甚。 为此穗禾给太微送了两位愿入太微后宫的鸟族女子。 太微见两人貌美欣然接受。 只是他没询问这两人出自哪一族,穗禾和她们本人也绝不会告诉太微。 一位名叫明音,一位叫蓝魅分别出自戴胜鸟族和蓝顶鹛鸫族。 只要肯打听,就能知道这两族都是鸟族里面有名的毒鸟族。 她们两个会在与天帝的亲密接触中,将自身的毒素慢慢少量的注入他的体内。 慢慢的他就会头晕目眩,行动迟缓,身体麻木。 为了掩盖这异样,她们会努力跟那些想要争宠的人打成一片,争取让他夜夜笙歌不停。 让太微觉得是自己精力流失太多。 只是这样日积月累毒素一定会被医官发现,立夏让她们两个不要轻举妄动,偶尔注入一点点就好。 剩下的听从安排。 禁足中的旭凤得知天帝又纳了两名鸟族女子为妃,更加觉得自己更加有理由可以不和穗禾成婚。 父帝已经纳鸟族女子为妃,鸟族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直接打伤了门口守卫的天兵想要去找天帝。 匆匆赶上来的燎原君告知旭凤,天帝在芳菲殿陪有孕的天妃。 第165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4 旭凤不顾一切打走了天兵仙侍闯进了芳菲殿。 旭凤:“父帝” 天帝看向虎族天妃:“你先下去吧,本座待会再来看你。” “是” 虎族天妃路过旭凤身边的时候躬身见礼,旭凤有些不耐烦的一挥衣袖。 就看到那宽阔衣袖扫过,天妃就那样倒在了地上。 天妃神色痛苦的双手捂着自己肚子蜷缩在地上:“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陛下,救我啊陛下。” 太微急忙起身走到虎族天妃身旁:“来人,快宣医官。” 经过医官诊治天妃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没了。 众目睽睽之下都看到是旭凤衣袖打到了天妃身上,天妃才摔倒在地。 旭凤被天兵强制押回了栖梧宫。 一个刚怀上未出生的孩子,自然在太微心里比不上已经长大是旭凤。 那虎族的天妃见太微只是让旭凤重新回去禁闭,没有任何其他惩罚,怨恨上了太微以及旭凤。 虽然这次是她想碰瓷假摔,但是感觉旭凤是衣袖掠过后,自己倒在地上就真的没了孩子。 她明明都计算好了,自己也三个月胎稳了,不会有事的…… 怎么就会没了呢? 而且她们是神仙啊! 怎么可能这么脆弱!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捣鬼!” 一定是旭凤。 一定是他怕自己生下这个孩子,会比他这个杂血凤凰血脉好,先下手为强。 不然她怎么就会那么一摔孩子就没了。 其实是小五看她要搞事,看准机会就下手撤去了假孕药维持效果。 虎族天妃还在休养身子为自己三个月的胎儿哭泣,这可是虎族的希望啊…… 另一边就传来狐族天妃和兔族天妃都怀有身孕的消息,一个也是三个月,另一个一个多月。 太微本来还会惦记丧子之痛多来看望虎族天妃,只是她一直闹着让太微严厉处罚旭凤,惹得太微有些不满。 现在有了其他两个孩子,太微干脆就不来这边了。 知道天帝最近都去看望其他两位,不惩罚旭凤,也不再来看自己一眼后,她决定要天帝再继续尝尝丧子之痛。 不是一个未成形的孩子不在乎嘛! “呵,你无情我无义!” 她倒要看看接二连三的都死在旭凤手上,天帝还会不会继续护着他。 被关禁闭的旭凤就开始倒霉了。 第一次被关了一周他就跑出去,没了虎族天妃的孩子。 被带回来严加看管一个月后,在燎原君和叔父帮助下他又跑了出来。 这次太微在洗尘殿处理公务,没有在任何天妃处。 虎族天妃一直安排人关注着旭凤,知道他又跑出来了,就让自己心腹动手。 于是在前往洗尘殿路上,旭凤撞见了在外散步的兔族天妃。 两个人见礼过后都准备离开。 兔族天妃却突然踩到了什么,脚一滑就要往地上摔,想到自己肚子里还有孩子,就想抓住附近旭凤的衣服稳住自己。 旭凤以为她是故意想靠近自己,怕再次出现虎族天妃之事,就一个闪身远离了,让兔子族天妃她想抓自己衣袍的手落空。 “孩子!” 旭凤就听到孩子两字。 然后就看到兔族天妃重重摔倒在地,孩子又没了…… “天妃!来人啊!天妃摔倒了。” 她带出来的侍女因为手里拿着天妃要的各种东西,事情又突然,没能及时放下东西接住。 这次虽然不是旭凤直接责任,却也有间接责任。 人家摔倒了想借力稳住,被你拒绝了…… 旭凤又是违背旨意擅自跑出来,这次太微特地调了一队天兵天将将栖梧宫围的严严实实的。 知道旭凤出来还是不死心想解除和穗禾的婚约,太微就更加头疼气愤。 这都已经准备婚礼典仪用品了。 他的旨意也下达各界,绝不可能撤回。 第166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5 狐族天妃从这两件事情里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她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宫殿不出门一步,防止别人算计自己。 自己不愿出门和不能出门总归是不一样的。 岐黄医官再次前来诊脉:“娘娘一直待在宫殿之内,不到处走动走动多运动放松一下,心情有些郁结,长此以往下去对娘娘和胎儿都不好。” 主要不仅是她心情不好,胎儿心情也会不好,影响胎儿生长发育。 太微听了回禀,觉得医官说的有理,特地多派了几位侍女跟在狐族天妃身边,保护着她,让她不要太过大惊小怪,没事可以出去走走逛逛。 想着自己现在四个多月了腹中情况也算稳定了,旭凤也被天兵天将严加看管出不来,自己带着这些侍女出去逛逛走走应该也没事。 而且现在有孕的就剩下狐族天妃一个了,那些巴结她的人也不少,哄人的话语再加现在月份大了肚子明显,也想出去显摆一下肚子。 这次她小心翼翼带着众多侍女,连续一周出门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而且天帝现在格外看重这个孩子,天天都来陪她,各种话语里面透露出对这个孩子的期待。 狐族天妃有些放松警惕了。 这次出门就没像前面一样前呼后拥带着八九个侍女。 就带了三四个侍女就出门散步了。 逛着逛着,就走到了她从前恐惧不敢来的地方——紫芳云宫门口。 废后涂姚虽然不在了。 可是从前伺候她的大部分人都还继续留在这里,负责打扫整理宫殿。 “走,本宫要进去看看。” “娘娘,这是废后曾经居所我们还是离开,不要进去吧?” “娘娘!” “本宫才是娘娘,你们该做的就是听从本宫的指挥。” 狐族天妃的侍女都建议她离开,可她非要进去看看曾经天后住的地方到底怎么样。 侍女也不敢强硬拦着她,只好紧紧跟着天妃一起进去。 在天妃试着坐在涂姚曾经的床榻,还让侍女给她端上茶水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侍女,端着茶水走到了她的面前。 “交给我吧,娘娘入口东西都需要检查一下。” 在其他侍女接手端过去的时间,那女子直冲毫无防备的天妃,手里突然变出一把匕首快速给了狐族天妃一刀。 狐族天妃侍女:“来人啊,快来人啊,天妃出事了。” 随着侍女的大喊大叫,听到声音的侍卫和侍女都纷纷跑来。 进来就看到一个白衣侍女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上面沾满了血,顺着方向滴答滴答的流到地上。 那人见自己逃不掉了,将匕首对准了自己胸口:“休想玷污天后的东西,和天后争抢的都该死。” 说完一刀捅入自己心口。 天帝第三个未出生的孩子也没了。 天帝大发雷霆彻查那个侍女。 虎族天妃都是夜半三更没人时刻悄悄联络的人。 还都是她自己一个人遮掩幻化后亲自去,那侍女一死没有其他人知道背后还有她。 除了夕瑶和小五这两个开挂的。 那侍女算是涂姚心腹,对涂姚忠心耿耿,本来听虎妃游说狐族天妃想跟旭凤抢位置,还不屑一顾,不放在心上。 只是这家伙最近膨胀了,出门散步毫不避违说自己腹中孩子血脉一定会比旭凤的好,到时候旭凤算什么东西! 被她给听到了,今日她又进紫芳云宫,想坐在涂姚的床上,想要玷污涂姚的东西,彻底惹到了她。 觉得狐族天妃果真如虎族天妃说的一样,想对旭凤不利,想当天后。 临时来了这一刀,给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太微查到这个侍女是涂姚心腹,是在狐妃坐涂姚床上的时候冒出来。 又查到狐妃说的那些话。 头疼!! 前面多安分啊,怎么一下子就又飘了。 怎么次次都能跟旭凤产上联系! 里面还没有别人插手,不是他自己,就是算是他那边的人。 这次太微下令又又夺走了旭凤兵权,燎原君和丹朱也被关禁闭。 又又给了润玉暂时掌管。 不许任何人探望旭凤。 婚服也直接按照旭凤以往的尺寸来就行了。 旭凤大婚事宜本来是交给丹朱负责,现在丹朱也被迁怒关起来。 天帝不做人的,将剩下的事情让润玉盯着完成。 第167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6 得知婚礼交给了润玉去办,穗禾都无语了:“他是不是有病啊!” 这段时间旭凤的事在天界闹的沸沸扬扬,连在花界的锦觅都知道了。 在旭凤和穗禾赐婚旨意下达之后,锦觅就提出回花界。 水神爹爹跟她说:“你夕瑶师叔无心,或者说对花界众芳主很失望,如果不是看在她们忠心梓芬,对你也颇为照顾,也算看顾过雪见小时候,夕瑶怕是会直接出手废了她们整顿花界。” 经过水神爹爹分析,她不能不承这份情,所以她选择回花界替夕瑶管理好芳主们。 在水神爹爹问了夕瑶以后,她锦觅就是花界长芳主了。 至于十二芳主该如何接受,也是她锦觅要考虑的。 这是对她的考验。 和芳主们说通以后,牡丹芳主就是牡丹芳主了,长芳主锦觅负责统管十二芳主。 并且这些芳主因为前面天雷加身实力大减。 知道是因为她们让锦觅错失花神之位,各位芳主都很愧疚。 因为夕瑶和先主是同门师姐妹,两人从前关系尚可,夕瑶作为雪见时候也是在水镜她们看护下长大。 对于现在夕瑶成了花神,她们也说不清自己是何感想。 只能庆幸,锦觅还好! 尤其是玉兰芳主,更是下跪向锦觅认错,当年是她向鼠仙暴露了锦觅身份。 锦觅伸出手扶起玉兰:“玉兰芳主,你起来吧,我并不会怪你,要不是鼠仙那一手,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认回水神爹爹。 只是从今以后不可再擅自做主,做出有损花界之事 。” 玉兰芳主:“玉兰多谢长芳主原谅,从今往后一定好好听花神和长芳主的话。” 花界还要根据锦觅带回来的夕瑶制定的规则制度重新发展,各位芳主会根据功过更换,此后登位的各位芳主也将以百年为限,根据功过重新进行一次评选,保持或者更换芳主。 旭凤得知母亲的心腹捅了狐族天妃一刀后,自杀殉主了。 心里有些难受。 “连母神身边的婢女都还坚守母神留下的一切,那么自己呢?”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母神会不会很失望啊?” 颓坐在地上的旭凤,看着手中的寰谛凤翎,这是锦觅在婚事下达后托人还给自己的。 前面锦觅一直忘了这个东西存在,毕竟下凡历劫很多都不能带就取下放在一边了。 听到旭凤婚事的时候 猛然想起还有它在自己手上,就委托月下仙人转还给旭凤。 月下仙人还抱着撮合旭凤锦觅的心思,前面一直没给旭凤,让旭凤有个念想。 只是这次被牵连禁足,禁足结束就是凤娃的婚期,他怕是阻止不了这件事了。 就让人把寰谛凤翎给了旭凤。 旭凤看着寰谛凤翎喃喃自语:“锦觅,你果真连最后一个希望都不给我。” “我只是爱你而已……” 狐族天妃挨的那一刀很深,不仅孩子没了,自己也是伤及性命。 天帝见此也只是让医官好好医治,转身就离开了。 这一举动就算早知道天帝凉薄的狐族天妃,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心寒。 这个时候统管后宫的簌离天妃前来看她,带了大量上好药材医治她。 无论簌离天妃带着什么目的,这份情她狐族承了。 虎族天妃那边,在看到簌离天妃让人送过去一份自己和涂姚侍女见面的画像后,果断站到了簌离这侧。 不仅是因为这个所谓的把柄 是她看出来自己的一切都在人家掌握之中。 一个被关万年禁闭的天妃她不信有如此大的能耐。 要是有如此大能耐早就抓住天后做的那些事的把柄,让自己出来了。 能够有这么神通广大的怕是那位不显山不露水,一直游历在外的大殿下了。 就算不是大殿下,真是簌离天妃自己的能力,那也是很可怕。 第168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7 现在无论从那个角度看,大殿下都十分有利。 毕竟在经历三个胎儿出事都跟二殿下有关后,无论是真是假。 兔族,狐族以及他们虎族跟二殿下现在都是恶劣的关系。 其他天妃的种族现在也都会严防二殿下,怕他后面会继续对怀孕的天妃出手。 他的兵权也被夺了。 只剩下一个鸟族,即将跟他联姻会护着他了。 还真是运气好! 要不是因为他是天后之子,身后还有鸟族姻亲在。 出了这些事怎么可能就一个禁闭就按下去了。 夕瑶:……! “没想到啊这群人。” “真的是一些凡间宅院常玩的手段,就真的彻底压下去了旭凤。” 天上这群神仙真是高高在上太久了,大部分神位都是被自己人占着,经历有些太少了。 那些真实有才干靠自己努力吃苦飞升上来的,要是旭凤有跟他们里面的人交好,这些人说不定能查到虎族天妃身上。 夕瑶可以肯定他们能看出来这是什么手段,但也不能一杆子全部打死。 天界老君,太巳仙人等这种聪明人也能看出来这是针对旭凤,但是没人为他发声,都是隔岸观火默默地看戏。 毕竟天帝后宫事务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主要一点旭凤自己都不查为自己证明清白…… 只能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婚礼当日 旭凤被关了半年了 ,终于在这天被放了出来了。 整个人颓废狼狈,胡茬遍布、邋里邋遢的。 仙女和仙童费了好大劲才将他收拾整理好,整个人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被他们穿戴好婚服。 丹朱和燎原君在一旁看着失魂落魄的旭凤,也只能无可奈何重重的叹了口气。 丹朱:“凤娃,叔父看到你这个样子很是心痛啊,可是再怎么你也要振作起来,今日毕竟是你大喜之日,这样你父帝和已逝去的母神都不会开心的。” 旭凤听了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一个苦笑:“叔父 我开心不起来。” 丹朱走近旭凤身边靠近他耳朵低语:“我知道你还放不下锦觅,可你也可以转变思路想想,现在娶了穗禾有了鸟族助力,日后成了天帝就不能不能立锦觅为天后,到那个时候谁能阻止你。” 原本眼里死气沉沉,黯淡无光的旭凤一下子眼里就有光了。 旭凤:“叔父,你或许说的是对的,我会去争取的,绝不会放弃锦觅。” 九霄云殿 在旭凤和穗禾牵手进入后,顿时,仙乐齐响,天籁奏鸣。 彩蝶绕梁而飞,仙鹤引颈起舞。 一路行去,殿心两旁几案成排水酒坛坛,各界神仙聚首,坐于天帝右下首端。 一路上旭凤看看了,水神和风神都在,不由得庆幸还好锦觅没有来。 天帝端坐殿首,金冠云袍,神色隆重,眉眼略一低,看见旭凤和穗禾牵着的手欣慰地淡淡一笑。 丹朱作为天帝的弟弟是婚礼的主婚人,在他站出来准备宣布婚礼开始的时候。 上坐殿首的天帝却发出一声暴喝:“来人” 沉浸在这桩喜事的众人猛然听到天帝愤怒的声音,都抬头望去。 见天帝肌肉紧绷,抬起来的双手不停的微微颤抖着,整个人想要站起来却行动迟缓,好不容易站立起来。 润玉:“父帝” 旭凤:“父帝” 众仙:“陛下” 丹朱离得最近先跑到天帝身边扶着他:“陛下,你这是怎么了。” 丹朱能感觉到太微整个人都止不住的在颤抖。 润玉随后也到了太微身边扶着他另一边,旭凤最后赶到:“快让人宣岐黄医官。” 这场婚礼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结束了。 只不过现在也没人关心这个,众仙都守在大殿里面等着岐黄医官的诊治。 旭凤:“快说,父帝到底怎么了?” 润玉:“医官,可诊治出来是何原因?” 坐在椅子上的太微,虽然浑身麻木不能动,但是眼神还是一直观察着众人。 旭凤和润玉眼里的焦急,担忧都不似作假,只是也不能就此确定不是他们动的手。 “这是发生什么了?”寂静的大殿一下子冒出一道女声。 第169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8 风神从一侧走了出来:“师妹,你怎么来了?” 夕瑶还是先规规矩矩冲太微行礼:“见过天帝,夕瑶奉师命今日为二殿下成婚送上贺礼而来。” 听到夕瑶的声音,原本站在天帝身旁的几人,都跟顺天帝目光看过去。 “夕 瑶 上 神,辛 苦 了。”天帝有些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夕瑶看出来情况不对,跟着风神回到了她的座位。 医官:“启禀陛下,老臣诊治发现陛下是中毒了,身体里面有两种毒素潜伏在陛下体内,今日陛下高兴情绪激动,体内的毒便被引燃爆发了。” 润玉知道天帝现在说话不便赶紧开口:“父帝体内的毒是什么时候有的?” 岐黄医馆:“昨日有大量的毒素注入陛下体内。” 医官没敢说出剩下的,天帝体内的毒素潜伏很久了,怕是有几个月了,只是昨日加大剂量,今天才被引爆了。 他这几个月虽然没有诊脉过陛下,但是这几个月他看了三位天妃啊,跟陛下有过接触,没发现陛下中毒那也是他的失责啊。 旭凤:“现在可有解法?” 丹朱:“对啊,凤娃说的对,中毒你赶紧解毒。” 医官察觉到天帝现在也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腰弯的更低了。 “臣以前未接触过这两种毒素,解毒怕是需要一点时间。” 润玉:“那就辛苦医官了。” 天帝靠自己神力压制毒素缓了一些,便让众仙退下,婚礼日后再办。 今日之事不许传播出去。 夕瑶面无表情的跟着风神一起离开,润玉也跟旭凤一起照顾在天帝身侧。 等到回了天帝寝殿,天帝下令让旭凤润玉一起查出来是谁给他下毒。 两人接令走后,丹朱还想继续守着也被赶走,医官要回去拿药材也走了,就剩下太微在。 等到回到自己寝室,就剩下他自己后,他开始运功施法自己开始祛除毒素。 太微百思不得其解,他好歹也是天帝上神怎么会感觉不到自己中毒了? 小五此时会举手! 当然是他干的了啦,他去找了小意识,让祂出手遮掩了一下,不然这些小动作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了。 毕竟是为了祂儿子好,小意识在被小五劝说下选择出手。 医官说还是昨日被加大注入毒素,昨日吃过接触过的东西,人物都在太微脑海中展现。 而此时被太微关在密室的穷奇此刻有些焦躁不安。 “砰砰砰” 不停的撞击关押的他的大鼎。 打坐的太微察觉到密室里面躁动,顾不上还没祛除毒素,起身进了密室。 密室门打开一进去,就看穷奇已经狂躁的撞翻大鼎跑了出来。 不是他进来及时就想逃走了。 太微果断出手施法想重新压制住穷极,施法过程看到穷极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一把剑。 外形通体火红,剑身长而细,剑身中心略带蓝紫色,整体如焚烧的火焰,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凶煞之气。 天帝大惊:“这是什么剑,你怎么会有?” 穷极根本不理他,发现天帝想要重新封印自己,不顾一切是狂躁的挥出一剑。 天帝闪身避开了那一击,只是密室的墙壁被“轰”的一声,打成了粉碎。 跟着这一击的冲天煞气也泄露了出去。 天帝暗道不好,可此刻也不顾上不那么多,穷奇再次拿剑攻了上来。 不过一个回合间,老君,水神,风神,夕瑶,润玉,旭凤都到了。 现在谁也来不及询问为什么穷奇会在天帝寝殿密室里面。 纷纷出手对抗穷奇。 穷奇好对付,可是现在难对付的是他手里那把剑。 每一剑都带着冲天的凶煞之气,他们只能小心避开,避免被沾染上。 第170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49 老君和水神看准润玉和旭凤两个人跟穷奇打起来的机会,趁其不备将剑从穷奇手中打落。 天帝本就有伤在身,先退出了战场,风神和夕瑶在一旁护着太微。 穷奇手里没了那把剑很快就不敌四人围攻。 眼见自己要落败,穷奇不再躲避老君和水神的攻击,硬扛冲了过去。 拼着重伤重新握住了凶剑。 不要命的向天帝杀来。 他靠着不要命拼死一击将力量都灌输在凶剑之上。 夕瑶:“师姐小心” 夕瑶看穷奇冲她们这个方向杀来,和临秀两个人出手施展屏障抵挡。 那凶剑突然加大了煞气,四方八面袭击两人,很快屏障被击破,夕瑶和临秀两个人受伤倒地,在地上滚了一圈。 被夕瑶带着滚了一圈的临秀,神色莫名,她能感觉到夕瑶并没有使出多的力,否则她们两个上神怎么会抵挡不住。 而且屏障看起来是被击碎,实际上是夕瑶在煞气浓郁分散袭来时刻,突然拦腰带着她撤开,让外人以为是她们不敌。 虽然不知道夕瑶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临秀选择相信夕瑶,跟着她的做法。 若是日后暴露了有她在前面顶着,而且实在不行还有师父。 临秀两人被打倒,在她们身后的天帝被暴露出来。 以为夕瑶和风神能挡住,抗到老君他们打下去,前面脱离战场,重新打坐压制自己毒素的太微,就这样来不及躲闪。 那把凶剑就这样直直插进他的胸口。 穷奇也在这一刻被老君四人合击打死。 灰飞烟灭。 润玉:“父帝” 旭凤:“父帝” 老君水神夕瑶风神:“陛下” 天帝发出痛苦的喊叫的声音,伤口不断被凶煞之气侵蚀着。 天帝:“快,把它拔出来。” 六人全都围了上去,可没一个人现在敢取下那把凶剑。 洛霖:“可是这剑充满凶煞之气,拔剑主人怕是也会被反噬啊。” 老君:“是极,可是不拔对陛下来说也不行啊。” 天帝以及其他几人都将目光都看向了旭凤和润玉,尤其是旭凤。 毕竟,都知道旭凤身上有琉璃净火,说不定能够克制一下。 这时润玉注意到了夕瑶的眼神,那是让他去拔剑。 润玉:“我来。” 旭凤吃惊的看向润玉,自己还在纠结他就已经出手了。 这凶煞之气,就算他有琉璃净火看了都害怕。 润玉直接上手握住了凶剑。 众人都看到凶煞之气缠上了润玉拔剑之手,侵蚀着他。 快速的拔出剑之后,天帝伤口仍旧被残留煞气侵蚀着。 在握住凶剑以后没有想象中是侵蚀痛苦,凶煞之气只是浅浅包围着自己,没有伤害自己。 润玉瞬间明白,这剑跟夕瑶有关系。 在拔出剑后快速扔掉,随即也吐出了一口血,脸色苍白一副被重伤的样子。 水神:“大殿下。” 洛霖上前扶着吐血的润玉,想要探润玉的脉,被他不动声色的避开,洛霖见此也没有继续。 老君开始为天帝疗伤。 润玉也在一旁坐下调息打坐。 “怎么样?没事了吧?” 在殿外躲了好一会儿的丹朱听到里面没什么动静了,就同带兵守着大殿的太巳仙人走了进来。 旭凤:“叔父,太巳仙人,父帝被穷奇拿着一把凶剑伤到了,老君正在为父帝疗伤。” 丹朱和太巳仙人进来就感觉到那凶煞之气没有那么浓了,还以为解决了。 现在顺着旭凤眼光看去,凶煞之气还在,就来自这把扔在地上的凶剑。 过去了好一会儿,老君收手,天帝也睁开了双眼。 只是一停手,天帝就喷出一口鲜血。 旭凤和润玉赶忙扶着天帝。 旭凤:“老君,父帝的伤怎么样了?” 老君摇了摇头:“老臣惭愧。” 天帝清楚自己身体状况,抬手阻止了旭凤还想继续问下去。 天帝:“本座的身体,本座有数,你们都回去吧!让人收拾一下这里,本座先去洗尘殿养伤。 至于那把凶剑就先留在这里,看看老君有没有办法将他收起来。” 众人:“是” 第171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50 等到众人离开,重新进来收拾的仙女没看到密室有什么,就把里面杂乱破碎东西收拾规整好就离开了。 等到几日后老君前来收复它,发现凶剑不在了也没说什么。 洗尘殿 太微试了多种方法发现都祛除不了这股凶煞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在自己体内乱窜,侵蚀自己,每日遭受极大的痛苦。 看着自己的修为因为抵抗它一点点降低,自己一天天苍老虚弱。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会被煞气逐渐吞噬,最终散尽灵力化为灰烬。 不仅如此,他感受到这股气和凶剑的关联还在。 脑海里有声音一直蛊惑自己毁了这天下,让它跟自己融合,想要控制自己。 太微在找了老君试了三日以后,选择去上清天向斗姆元君求助。 斗姆元君:“时也命也,天意如此。” 得到这句话的太微知道自己彻底没有选择了。 他还有点良心抵抗着焚寂蛊惑,没有想自己死了也要拉着天下人陪葬。 于是找来了老君,洛霖,丹朱三人。 三人:“见过陛下” 老君这几日一直陪着天帝还好,其他两人也就三四日没见,发现太微苍老虚弱,浑身煞气的样子,被吓了一跳。 洛霖:“陛下这是?” 洛霖还想走近看看,被太微抬手制止。 天帝:“你们如今也看到了本座的情况,那凶煞之气厉害至此,就连本座也无法抵抗。” 丹朱急切的开口:“老君也没有办法吗?” 老君甩了一下拂尘:“老臣惭愧” 洛霖:“陛下可否找过我师尊,我师尊应该会有办法。” 太微摇头:“我已经拜访过斗姆元君,连她也没有办法。” “本座如今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还能抵抗多久,天界不能毁在本座手上。 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想问你们觉得润玉和旭凤如何?” 一下子洛霖和丹朱就明白今日召他们三人前来是为什么了。 丹朱自然是心向旭凤的:“我觉得凤娃就很好,一片赤子之心,重情重义,而且他还是天界战神,战功赫赫。” 老君和洛霖对此没有发话。 太微直接问向老君:“老君如何看待?” 老君上前一步躬身:“月下仙人说的没错,二殿下确实一片重情重义一片赤子之心,只是……” 丹朱不服跳出来:“只是什么,老君凤娃哪里不好了。” 太微:“丹朱,让老君说完。” 丹朱:“是” 老君接着开口:“只是二殿下也太过重情,常常因情不顾一切,况且前面几次事件已经惹得狐族虎族兔族不满……” 太微自然知道自己儿子好坏,知道老君说的没错。 太微:“润玉呢?” 老君:“老臣跟大殿下接触不多,了解不深,大多也是听到其他人提起说大殿下温润如玉,处事有方。” 太微又看向了洛霖:“洛霖你怎么看?” 洛霖心中自然是属于润玉的:“臣跟大殿下一起下过棋,棋风稳健,进退有度。” 太微明白洛霖的意思,只有丹朱看洛霖夸奖润玉,丝毫不提旭凤有些不满,毕竟这个时候的意见举足轻重。 丹朱:“水神怎么不说说旭凤,旭凤明明也很好。” 洛霖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低头看着地。 天帝:“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本座会仔细想想。” 三人:“是” 等到从洗尘殿离开,丹朱火急火燎的跑走。 剩下的洛霖和老君对视一眼,互相见礼之后前后离开。 第172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51 栖梧宫 丹朱:“不好了凤娃” 旭凤:“怎么了叔父?可是父帝伤势严重了?” 丹朱摆摆手:“比这还严重。” 旭凤气笑了,有什么比父帝伤势加重还严重的。 “你父帝打算立太子了,召了我和老君,水神前去,他们两个都不看好你,要真是选了润玉,你可怎么办,你和小锦觅怎么办?” 旭凤听是这事无所谓的开口:“我以前从未想过当天帝,前面也只是因为婚约问题想娶锦觅,如今我和穗禾的婚姻延后不提,我还可以求父帝解除婚约。” 丹朱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呀……” 洗尘殿 太微看了一下让人调查上来的情况。 旭凤在天界的风评现在并不好,小部分是觉得他血脉不纯需要涅盘维持自己,并不稳定,大部分还是因为三个天妃丧子之事。 还有部分是因为旭凤战神之名。 旭凤战神之名怎么来的他清楚,旭凤本人也清楚。 后面虽然旭凤勤修苦练,靠自己带兵作战赢了不少,但始终不能掩盖前期浑水摸鱼分功一事。 涂姚还为了旭凤打压了不少人…… 老君和洛霖的意思都看好润玉,大多对他的评价都是温润如玉,处事有度。 而且他现在才调查出来润玉和夕瑶上神关系匪浅。 当日处理完穷奇后,夕瑶上神跟着润玉去了璇玑宫,为润玉疗伤。 不仅如此这几日也是天天去看望润玉,水神,风神,甚至花界都给他送去了药材。 这个儿子不声不响的,让大多数人都对他抱有好感,还拉拢了斗姆元君弟子…… 大朝会 这是天帝中毒受伤后首次朝会,所有神仙到齐。 众仙林立却迟迟不见天帝身影。 旭凤:“老君,可知父帝为何还未到?” 老君拂尘一甩,走到了大殿上首中心,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封圣旨。 老君:“众仙接旨” 润玉:“儿臣接旨” 旭凤:“儿臣接旨” 众人纷纷下跪:“臣等接旨” 老君打开圣旨:“非至公无以王天下,非博爱无以临四海,惟德是与,格于上下,光被四表……本座长子润玉,德行内敏,威惠外宣,处事公正,率土宅心,可立纲为太子” 润玉早有预料,毕竟父帝前面召水神和老君叔父说了什么,水神告诉了夕瑶,夕瑶告诉了自己。 而且最近夕瑶毫不掩饰两人之间的关系,水神风神花界大量药材送到璇玑宫,他不信父帝不知道。 他也从夕瑶口中得知那把剑是上古凶剑焚寂,能够毁天灭地,侵蚀人心。 持有焚寂剑的人会遭受极大的痛苦,身体会被焚寂煞气逐渐吞噬,最终散尽灵力化为灰烬。 父帝虽没有持剑,但是煞气被大量注入也不会好到哪去。 他现在这个样子要考虑的就是天界的稳定。 等到老君念完,润玉出列接过圣旨:“润玉接旨。” 老君回列。 老君,洛霖,风神,鸟族族长穗禾四人先开口恭祝润玉,其他仙神包括旭凤,丹朱才回神跟着开口。 “臣等拜见殿下!” “臣等拜见殿下!” 旭凤先不说,丹朱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穗禾,她不是喜欢旭凤吗? 怎么带头倒向润玉。 其他仙神看到穗禾这样,也都大吃一惊,前面四人,三人都势力不小,大殿下还真是深藏不露。 旭凤虽然早知道水神和老君看好兄长,只是真正听到旨意以后,虽然还是有点不舒服,更多的还是尘埃落定的感觉。 第173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52 朝会结束后,不少人围在润玉身边恭喜他,看到旭凤到来,都让开了位置。 旭凤:“旭凤在此恭喜兄长了。” 润玉颔首:“你我兄弟二人以后还得携手同心,共同维护天界。” 旭凤:“旭凤自当竭尽全力。” 册立润玉为太子第二日,太微突然召见夕瑶。 夕瑶正跟润玉在落星潭遛魇兽,润玉还将人鱼泪亲手戴在了夕瑶右手上。 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宣布,夕瑶是属于他的。 润玉拉住夕瑶的手:“可要我陪你一起去?” 夕瑶摇头:“不用了,你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了,这种时刻你还是少跟他接触为好。” 润玉懂夕瑶话里意思,站在原地和魇兽看着夕瑶随天兵前往。 “夕瑶见过天帝” 不愧是天帝,已经硬扛了六七天了,还能坐着有力气讲话见人。 毕竟他可不像百里屠苏有主角光环,还有人出手帮他一起压制。 而且夕瑶让焚寂注入的量比较凶猛。 太微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夕瑶,在看到夕瑶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终于开口只是声音沙哑虚弱:“你喜欢润玉?” 虽然不知道现在为什么问这个,夕瑶现在无所畏惧还是诚恳的回答:“是” 毕竟太微已经到头了,他也清楚现在润玉现在算是民心所向,他想更改她的师兄和老君都会拦下他。 夕瑶手上拿着给自己和润玉赐婚的圣旨还是懵的,难道今天叫自己来就是为了这事? 自己不来直接下旨也没问题啊! “你,认识赵灵儿吗?” 快走出门口的夕瑶听到这句话,身形一顿,头也不回的开口:“不认识。” 看到夕瑶离去的身影,想到她手上佩戴的蓝色人鱼泪,太微笑了。 等到晚上,夕瑶接到消息,天帝仙去了。 [小五,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赵灵儿是什么鬼?] 小五也一脸懵逼,它查了一圈还去问了小意识没人动手啊,想来想去就只有一种可能—— [笙笙有没有可能,他毕竟是天帝,还是有被意识护过一段时间,可能被焚寂侵蚀后共振了其他世界相似人物记忆,你也知道这些小世界很多人物可能会相似的……] [那赵灵儿跟我也没有关系啊,仙剑也是水碧……搞不懂就不想了。] 太微叫了老君,润玉,旭凤,水神,丹朱几人嘱咐好让他们以后好好辅佐润玉,也说了给润玉和夕瑶赐婚一事后。 当着他们的面仙去了。 润玉本就是太子,又有了太微临终前这番话,顺顺利利的登基为帝。 登基之时同时册立夕瑶为天后,并宣布天后夕瑶将同他一起治理六界,三年孝期结束后举行婚礼。 润玉登基之后第一次朝会,夕瑶以花神身份上朝,带领花界重新归属天界。 魔界魔尊鎏英也献上贺礼:“魔尊鎏英恭贺陛下登位,愿意带领魔界永远臣服天界。” 先是天后夕瑶是花神带领花界回归,再是魔界臣服,再没人敢小看这个过去被排挤打压的天帝。 旭凤也征的穗禾同意后,向润玉求了解除婚约的旨意。 在润玉大力整改整个天界之时冲在最前,为润玉清除那些心怀不轨,犯错的仙神。 只有丹朱因为是两人叔父不好处理。 旭凤从润玉手里接过册子看到叔父这些年随心乱拉红线,做了不少错事。 知道润玉也为难此事后,他出面劝说了丹朱,让他主动辞去了月下仙人职位。 求了夕瑶,让他和缘机仙子一起去人间做好事攒功德弥补罪孽,他们二人手中的权柄都会回归天道,不再受人为操控。 丹朱看到旭凤为他求夕瑶放自己和缘机去人间,也就听从了旭凤的话。 对于自己在人间所作所为会被夕瑶监视,也没有意见。 至于锦觅,水神从不插手锦觅感情之事,他坚信他只要坚守就会云开见月明。 三年后 天帝润玉和天后夕瑶正式大婚的日子到了。 此前天帝还特意带了老君,水神风神,太巳仙人等一众大臣一同前往上清天,向斗姆元君求娶弟子夕瑶上神。 在取得斗姆元君同意后,大批各种各样的珍贵的天材地宝送上上清天蓬莱阁作为聘礼。 第174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53 鸿蒙初开,天地间一片祥瑞。 今日是天帝与天后大婚之日,九重天上热闹非凡。 五彩祥云在天空中肆意翻涌,化作各种吉祥的形状,百鸟成群结队地盘旋,洒下点点流光。 仙娥们手持鲜花,一路轻舞飞扬,花瓣如细雨般飘落。 天帝身着白色锦袍,袍上绣着金龙,金线勾勒出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身姿挺拔,温润的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喜悦,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似能踏破虚空。 天后夕瑶同样一袭白色绣凤婚服,头戴镶嵌着星辰的凤冠,凤冠上的明珠微微颤动,似是在诉说着这一场盛大的欢喜。 夕瑶莲步轻移,眼眸含情,嘴角挂着盈盈笑意,宛如星辰落入人间。 他们二人携手站在祭台上,台下众神纷纷朝拜,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不止众神,魔界魔尊携夫亲自前来祝贺,一向避界不出的冥界也派了几名阎君前来。 看到避世不出的冥界之人,夕瑶还有些惊讶,毕竟这群人四千年前天地间发生花界落英令也不见他们出来…… 不过他们单独一界掌管生死轮回,夕瑶打算后面找机会问问。 礼乐奏响,仙乐飘飘。 润玉牵起夕瑶的手,声音清朗深情的看着她:“自今日起,与你共守三界,同享繁华。” 夕瑶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温柔:“愿与君相伴,直至鸿蒙尽头。” 礼成之时,天降霞光笼罩夕瑶润玉二人,众仙见此再次恭贺帝后。 有这祥瑞之兆,预示着这一场婚姻得天地承认祝福。 天地间,欢歌笑语,祝福声久久不散,仿佛都在为这对新人的爱情而欢呼。 两个人就算成婚成为天帝天后,仍旧选择住在璇玑宫。 新婚之夜 风神和锦觅穗禾将她送进新房后就离开,剩下夕瑶坐在床中央等待。 不一会儿就有人踏入新房,红烛摇曳,映照着二人的身影。 润玉周身散发着温润的仙气,他眉眼含笑,走近看向坐着的夕瑶。 发间珠翠闪烁,盈盈浅笑,似是藏着无尽温柔。 轻轻牵起夕瑶的手,缓缓坐在床边。一时间,气氛变得旖旎而羞涩。 “今日起,你我便是夫妻了。夕瑶,我好高兴,我终于娶到了你。”润玉激动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欢喜。 夕瑶微微颔首,脸颊也泛起红晕:“我也很高兴润玉,从今以后你身边一直都会有我,我会日日复日日,月月复月月,年复又一年的更加爱你。” 随着话语的交流,二人的距离逐渐拉近。 润玉轻轻为夕瑶理了理耳边的发丝,目光深情。 夕瑶也大胆地迎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爱意在空气中蔓延。 最终,润玉缓缓靠近,在夕瑶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这一吻,似是点燃了夜的热情,新房内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分。 衣袍被一只大手胡乱的扔在地上,床榻之上漫延着支支吾吾的呜咽声,男子的低吼喘息声。 璇玑宫上方一条银色的应龙,紧紧的缠绕着一名美丽的女子。 因为有结界在没人看到,不然要羞死。 这缠绕的身影足足纠缠了一个月才散去。 还好他们是新婚,夕瑶是上神之躯,期间润玉也给了休息时间。 要真是连续不停实打实一个月,她觉得她会成为史上第一个累死的天后。 成婚当日是龙鱼族长带着簌离前来参加,那个时候她才明白天帝原来是自己儿子。 自己失去了这段记忆。 只是父亲说:“这样也是好事,你不用操心其他的,现在安安心心的修炼就好,更不需要插手儿子的事情,毕竟他现在是天帝了。” 她从父亲一些言语听出来她似乎从前对不起这个孩子。 看得出来儿子现在很幸福。 既然从前自己对不起他,那现在这样也好。 第175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54 婚礼结束后,润玉问过簌离要不要回到天宫,现在他可以护着她了。 簌离拒绝了,她心里有些厌恶这个地方,父亲也老了她想回去继续陪着父亲,度过最后的时光。 而且她也想回去看着龙鱼族,既然都说她对不起这个儿子,那么自己现在能够做到的就是让龙鱼族不拖后腿。 在龙鱼族她就有听到过哥哥想让自己的女儿进入天帝后宫,被父亲给拒绝了,哥哥还给她黑脸,她那个时候还觉得奇怪…… 霜降等人在润玉登基后就离开了天界。 离开天界以后,霜降跟立夏一起重新回到了系统空间。 春雨和惊蛰在鎏英跟暮辞有了孩子之后,也回到了系统空间。 立夏离开的时候,穗禾还舍不得,找到了夕瑶。 “立夏不是已经帮你培养了那么多人,你自己也有心腹,干嘛抢我的人。” 穗禾撒娇道:“她们都没有立夏全能,实在是比不上立夏,你就让立夏在多留一段时间嘛。” 夕瑶还是拒绝了穗禾:“现在我是天后了,我的人在继续留在鸟族不好,你还是多用心继续培养心腹吧!” “好吧!”穗禾也知道不可能,只是想在试一试。 夕瑶帮了自己那么多,却只让自己在最后关头才倒向润玉,而且鸟族的一切发展夕瑶并不插手,只要求鸟族忠于天界维护苍生,这样穗禾更加看好夕瑶,忠心的追随她。 婚后感谢天帝大人的辛勤付出,不出三个月夕瑶就怀上了。 虽然神仙子嗣艰难这个问题在她身上不会发生,但是这样也太快了吧! 龙族能力真是可怕。 得知夕瑶怀孕润玉有些不开心:“我们刚新婚三个月,这孩子来的是不是早了点。” 夕瑶白了他一眼,顺便打掉了他摸自己肚子的手:“嫌弃早,那你别摸啊,这不都归功于某个人太勤劳了吗。” 润玉:…… “是我说错话了,我也只是想多过一段只有我们两个的时间。” “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毫无节制。” 夕瑶怀胎八个月的时候,穗禾也怀上了。 不过不清楚孩子父亲,毕竟她在鸟族立夏以前给她选了好几个。 锦觅听到这件事后眼冒精光。 厚着脸皮知道锦觅来了,打着探望嫂子和未出生小侄子\\女前来的旭凤,看到锦觅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危机感。 怀胎两年 夕瑶生下了跟他父亲一个白色蛋。 毕竟龙族血脉强悍。 虽然还没破壳但是,润玉为孩子已经起名男孩泽辰,女孩姣月。 蛋就留给孩子他爹孵化了,此后润玉都留在璇玑宫孵蛋。 夕瑶上朝处理公务。 干了一年多后有润玉神力孵蛋以及各种天材地宝充足加持,蛋终于破壳了,夕瑶简直都要喜极而泣了,上朝处理公务真累啊。 而且她为什么不自己当天帝就是因为她不太会而且嫌累啊! 前面世界她也没怎么干过这些,大部分事件都是安排给了春雨他们,自己就是根据汇总处理看一下。 她肯定是学了些皮毛,可是这一下子接手几界事务…… 她承认她还是需要锻炼! 而且因为她处理朝政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向老君这位老牌神仙询问关于冥界之事。 老君:“冥界避世不出不过是因为天道不公他们权柄不足,如今天道清明一些关于天道的权柄回归,他们的力量也在恢复加强。” “渡河老人常年往返忘川之上就是为了寻觅冥界重新掌权出世时机,如今天清地明律法有度,冥王苏醒也不惧六界。” 小五特地还给夕瑶解释了一番[花界花神令和落英令,还有缘机仙子掌控命运这些太bug了,天道当年脑子抽了将自己生机命运权柄分出来给天界,压制住了冥界掌控生死轮回的能力。] [冥君再怎么也是地道宠儿,不服跟天道闹了一番,发现天道自己目前也收不回来被气笑了,后面世界进入了劫数,就选择沉睡摆烂,看天道怎么收场。] [劫数过去冥君也会醒,然后一一算账的,花界那几个芳主仙寿不会很长,以后会进入天人道饱受惩罚。] 处理公务这段时间就是老君,师兄和师姐他们在一旁辅助教导自己。 孩子破壳以后是个跟润玉一样的白色的应龙,是个男孩。 大臣们知道后也都高兴不已,天界后继有人啊。 本来有了这一个孩子,夕瑶和润玉就觉得够了。 小五冒了出来[那个,笙笙啊,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夕瑶眯了眯眼有种不妙的感觉[说,我考虑考虑。] [就是,小世界觉得现在就润玉父子两条龙,有点太少了,想让你跟润玉多生两个,以后可以壮大龙族。] [好处呢?]她不信小五不会帮她谈好要求。 [朱雀的南明离火会给你一份,让你可以融入带着,花神令也可以,而且前面你不是当了水神吗,水神的能力不会消失每个世界都能用,怎么样我干的不错吧!] [花神不花神先不说,水神这个能力真重要,不怕要是哪天降落方式是砸水里被淹死了。] 游泳这个东西她还真没怎么学过,第一个世界有相柳,第二个世界水神,第三个世界靠法力支撑。 为了方便,这一次夕瑶还是让小五挖了块泳池出来,趁渡河老人述职不在时间,给空间偷渡了一池子忘川水,毕竟有这个她可以不用买忘情水了。 第176章 香蜜沉沉烬如霜55终 有时候主动技能肯定还是比不上被动的技能。 [系统商城里面多胎丸给我买一瓶。] [笙笙一瓶五个,一千已经扣除了。] 小五麻利的扣款购买,这种东西宫斗系统那边多的是,在商场里面卖不出高价。 [少于十万的你都自己扣,不用告诉我,你买皮肤除外。] 前面几个世界除去上个世界结束她花三亿升级空间,还剩七亿多。 这个世界她是天后,天界宝库她可以捞,落星谭里面那些掉落的星星,也能捞出来卖给商城。 她是花神花界奇花异草也是随便捞。 哎呀这个世界结束了,结算起码又可以过十亿了。 [好的,笙笙] 小五目前还没有买皮肤出来逛的想法,他觉得在系统空间看电视,打游戏,嗑瓜子还是很爽的。 孩子孵出来了,两个新手爸妈开开心心的带到五岁,就把孩子扔给临秀带了。 五六岁的娃无论哪界,都真是烦死人了。 只有临秀一直温柔的对待他不会生气。 看夕瑶被气的不行,主动提出将泽辰带过去养一段时间。 夕瑶和润玉双手双脚赞同。 夕瑶是嫌弃他淘气,润玉还多了一个嫌弃他打扰晚上二人世界。 这几年穗禾都生了两个了,第三胎都怀上了。 二胎不二胎无所谓,他主要是喜欢这个亲密过程,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送走孩子又再次经历一个月离不开床后,夕瑶果断服下了多胎丸。 一个月了确定自己怀上后,晚上在润玉即将发车的时候成功阻止了他。 硬生生看着他憋青了脸,跑出去洗澡。 “哈哈哈哈哈”夕瑶在床上高兴的打滚。 三个月的肚子大的和从前的不一样,经过岐黄医官诊脉,探出夕瑶这一胎怀了三个。 润玉高兴的特地在大朝会上宣布这胎有三个,让夕瑶觉得有点尴尬。 穗禾得知后,还专门来找她确认是不是真的怀了三个,有没有什么增加怀多胎的方法。 因为孩子父亲原因,她现在就生了两个小孔雀,另一个随了父亲真身,她觉得还不够。 夕瑶特地问了小五,加上这一胎四个孩子了,孩子们以后还会有后代,让他问问够不够。 那边觉得可以了,夕瑶打算这胎生完就不生了。 经过怀孕,孵蛋两三年,他们两个现在三儿一女。 为了唯一的女儿不会被宠坏,在三个小的五十岁后,连同大的一起送去了上清天。 让他们去师祖身边多学习学习,绝不是因为他们吵。 也是在这一年里,锦觅也怀孕了。 不过锦觅并没有成亲,也没有告诉水神爹爹孩子父亲是谁。 后来生下了跟锦觅一样的霜花,这让洛霖确认这个孩子父亲一定没有锦觅强势。 消息没有隐瞒,旭凤也知道锦觅有孩子了。 可是他自己也不可能再跟锦觅在一起了,因为他也有了孩子。 他们两个是因为丹朱和缘机仙子终于攒够功德重新回来了。 大家为了他们两个庆祝一起喝酒,喝得多了就醉了。 锦觅有洛霖安排的仙侍跟着,将她带回了洛湘府。 而旭凤被穗禾给捡走了。 穗禾还是眼馋凤凰血脉,这世界除了旭凤没有其他凤凰了,她得为鸟族考虑。 带走了旭凤,趁这个封住了他的法力,直到确定自己怀上了孩子,才放走了旭凤。 锦觅生孩子之后夕瑶还去看了锦觅,师兄不好问担心锦觅是不是受了情伤,不然怎么就只有孩子。 夕瑶可是直接问了,等到锦觅将孩子父亲画像拿出来。 “我勒个去!你说这人是你在凡间遇到的?!” “对啊!这人有什么问题吗?” 锦觅不解,为何夕瑶看到崔行舟的画像如此震惊。 “没……没什么问题,我就是感慨一下,人长得也不错,你也不亏,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孩子。” 离开房间的夕瑶看着天空还有些懵。 [小五你说这什么运气,都换了几个世界了,锦觅还能遇到跟玱玹一个长相的人,还有了孩子!] [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不怪夕瑶震惊,那个崔行舟无论外貌打扮都跟玱玹在清水城时差不多,让她还以为这个世界又蹦出来一个玱玹。 锦觅说就是一个凡人,她酒醒后想下凡再看看,遇到了崔行舟。 觉得他长相不错还有丝熟悉感,就跟他来了段露水情缘…… 锦觅现在可是熟悉天规知道仙凡有别,没想过因为孩子就要将没有仙缘的人给渡仙拉他上来。 锦觅就是看他脸好而已,世界那么大脸好看的又不止他一个…… 留下孩子是觉得这个生命来之不易,而且有了孩子也不用以后面对水神爹爹的催婚这些了。 等到大儿子泽辰五万岁,处理公务早就游刃有余后,润玉打算退位了。 这天界他和夕瑶也待腻了,两个人都想出去走走,到处看看。 第177章 云之羽1 这一次世界是云之羽,降落的时间不算早也不算晚。 她来宫门的时间,是在宫门第一次大战结束后第七年,故事正式开始还有三年的时间。 现在宫二24,宫三14,公子羽17,月公子24,雪重子25,雪公子18,花公子19。(年龄有些查不到,私设了一些。) 云雀在一年后潜入的宫门,偷盗百草萃,遇上了月公子。 ———— 姑苏,是宫门两位夫人的家乡。 江南水乡,渔米丰饶,贸易繁荣。 亭台楼阁、园林胜景、小桥流水、河道纵横交错。 烟雨蒙蒙,天青水绿。 人也是温柔婉约,弱柳扶风。 因着女子不能轻易见外人尤其是外男,宫尚角透过绣花屏风得出这个结论。 姑苏杨家,不过是杨兰的杨。 两个月前,宫门收到杨家来信,说兰夫人的侄女前两年生了一场大病。 原本家里都以为养一段时间就会好,可是这身体无论吃了多少药都是不见效果,人还越来越虚弱。 听闻宫门出了一位草药天才,希望看在两家姻亲的关系,给家里姑娘看一看。 宫子羽从雾姬夫人口中得知母亲的娘家来信了,想要让宫门之人给表妹看病。 第一时间就冲去了执刃殿。 宫子羽带着金繁急吼吼的闯入执刃殿:“父亲,我听说…” 执刃:“我说过多么遍了 在这里要叫我执刃。” 宫子羽不高兴的低头:“是,执刃大人。执刃大人我听说外祖家来信了,想要让宫门给表妹看病是不是?” 宫鸿羽看了宫子羽一眼:“你想说什么?” 宫子羽兴奋的开口:“执刃会答应是吧,一定要把表妹接进来,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外祖家的人。” 说着整个人又有些伤心,低语道:“不知道表妹像不像娘。” 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宫鸿羽将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一时也有些感伤。 “我将消息告诉了尚角,他一直在外奔波忙碌,委托了他将你表妹接进宫门。” “怎么是那个家伙接表妹” 宫子羽虽然有些不满,但是也知道宫尚角是最合适的人。 宫子羽:“那执刃大人,我就先回羽宫给表妹收拾房间出来。” 看着宫子羽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宫鸿羽咽下了想说的话。 他本来想说不用,到时候直接安排进后山月宫让月长老先为其诊治。 毕竟现在的宫远徵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内心还是觉得年长的月长老见多识广一些。 所以在外面巡视产业,周旋生意的宫尚角就收到了宫门执刃传来的消息。 让他回程的时候去姑苏兰夫人家,接上表小姐一起回宫门。 多年不知道联系的姻亲突然联系,为了安全宫尚角还是派人先去查探收集消息。 确定了这边杨家因为和宫门的关系,再加上身处江南这边官府掌控严格,互相关系网交错,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事。 要接的杨小姐是杨家主二儿子的长女,两年前确实生了一场大病,这些年请了不少医师为其诊治。 递上名帖,宫尚角亲自上了杨家接杨小姐。 杨家主热情招待了他,因为要接去疗养也不能不见一面。 所以在会客厅安排了一面屏风让两个人在杨家庄和杨二公子的照看下,互相认识一下。 第178章 云之羽2 杨家大公子在外做生意,还未归家。 因为是自己的女儿事情,本也该在外忙碌的杨二公子才留在家里。 杨笙:“杨氏杨笙见过宫二公子。” 屏风透露出女子微微躬身见礼的姿态。 女子的声音清甜如玉,婉转悠扬似水如歌,因为生病气息有些不稳,说话的语速也慢,一字一句砸进宫尚角的耳里。 宫尚角连忙起身:“杨小姐有礼了,后面路程将由在下护送杨小姐。” 只是杨笙不再言语,他的父亲让丫鬟将她带下去,自己和杨家主与宫尚角攀谈起来。 “若不是寻找的这些医师都没有什么办法,我这孙女也不会劳烦宫门。” “小女就劳烦宫二先生了,我在此多谢宫门愿意出手相助。” 杨二公子再怎么说也算是长辈,宫尚角不敢受礼避开了。 “杨家主,二公子客气了,两家本就是姻亲,自该互帮互助。” 杨家主婉言道:“家里为小女准备了一些东西,希望到时候一起带走。” 宫尚角表示:“不需要为表小姐准备太多东西,宫门自会为她准备周全。 而且此次他们要抓紧时间赶回宫门,行李不宜过多。” 只是杨二公子说:“有一些是夫人给小女准备的一些女孩用惯的东西,宫门里面怕是没有还是带上为好。” 然后宫尚角就看到了五口大箱子,其中两口都是衣物,剩下一口是首饰配饰和用惯胭脂水粉。 一口是杨家小姐这些年吃的药方,和现在还在服用的药材得带着路上喝。 最后一个是给宫门众人准备的礼物。 将行李都放在后面一辆普通的马车上,前面精致的马车就坐着杨家杨笙儿小姐以及她的贴身丫鬟。 出门上马车的时候也是带着帷帽,让人看不见她的容貌,有贴身侍女搀扶着上了马车。 因为体弱,一路上需要人照顾,告知执刃后,想到雾姬夫人,就还是让带了一名贴身侍女一起进入宫门。 就从大门口到马车这几步路,都需要丫鬟搀扶着。 就这几步听起来呼吸也比较弱和喘,身体似乎真的很不好。 前往宫门的一路上,除非必要杨小姐不会出马车半步。 下马车也是帷帽不离丫鬟在侧,一般吃食喝药都由丫鬟端进马车里面。 宫尚角骑马走在马车旁,除了翻书声最多,很少能听到杨小姐讲话的声音。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马车窗帘。 在马车旁边的宫尚角透过被风吹起掀起的这一瞬间,眼神极好的看到枕在马车靠背上的杨小姐未被丫鬟遮挡住的真容。 惊鸿一瞥,在人心湖荡起微波,拨动心弦。 怪不得他杨家护的那么严实,查不到她的画像。 根据查探的消息,如果不是身体原因,杨家是原本打算将这位杨小姐送进宫的。 这个宫不是宫门,而是皇宫。 虽然现在江湖势力猖狂…占比较重,但是朝廷还是存在的。 前两任皇帝不作为,固守成规,耽于享乐,底下的官员也有样学样,才让无锋在江湖如此猖狂。 听说前几年上位的新皇有意重新整顿朝廷和江湖。 这几年已经整顿了不少贪官污吏,颇有成效,怪不得现在杨家有投靠朝廷的想法。 宫门始终是比不上朝廷。 只是那般的女子,要真是进了后宫,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的活着…… 有得必有失,现在身体不好,避免了被送进皇宫后院,也是好事一件。 第179章 云之羽3 宫门位于旧尘山谷之中,距离江南颇远,再加上有了杨家小姐这个病弱之人,行程速度不能太快,这支队伍侍卫装扮统一很容易就引起关注。 行至一半路程,无锋也确定了这行人是就是宫门宫尚角亲自带队,里面的马车带着宫门表小姐。 在经过一处山势陡峭处于山林腹地之时,宫尚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宫尚角骑马快行步靠近车窗:“杨小姐” 春雨掀开一角车帘露出自己的脸:“角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看到是春雨回话宫尚角毫不意外:“待会可能有些危险,你让杨小姐安心待在车里就好,千万不要出来。” 见春雨放下车帘,马车里面传来那道记忆深刻的女声:“烦劳角公子费心了,我自会听从公子安排,也还望公子小心,注意安全。” 宫尚角没想到会有她的回应,眼里一丝幽光一闪而过。 从身侧取出长刀,骑马走到马车前面:“全员戒备。” 众侍卫在看到宫尚角拿刀那一刻就开始浑身戒备起来,身上里的刀也都拿出鞘,紧紧地握在手里。 山林里面潜伏无锋刺客,看到此举明白宫门之人已经发现他们了。 为首的寒鸦一声令下,所有人拿着刀剑冲了出去。 刀剑碰撞之声,厮杀吼叫声不绝于耳。 马车里面的春雨拿着一把宝石匕首紧紧地护在杨笙面前。 有刺客发现马车一直被侍卫护卫着,一个眼神其他刺客见此慢慢向马车围过去。 宫尚角时刻关注着马车,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的举动。 一刀挥下快速解决了自己面前的敌人,一个借力起身落到了马车那边。 拿起刀快速斩杀攻过来的刺客。 有鲜血洒在了车窗上,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听到马车里面传出两道透着颤抖害怕的惊呼声,宫尚角眉峰紧拧,一时出手更加狠辣。 好一会儿,马车里面的春雨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小心翼翼的挪到车窗旁边,打算看一眼外面。 就看到一只大手从车门出伸了进来,再次回到杨笙面前拿起匕首准备好。 “杨小姐,是我。”听到是宫尚角的声音,春雨和杨笙还是不敢放下戒备。 等到那手打开了车门,宫尚角的脸显露出来,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咣啷”一声春雨手里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宫尚角打开车门后就一直盯着杨笙,那种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现在一片煞白,整个人像个怀揣不安的小兔子,缩在马车最里面。 那个侍女倒算忠心护主,还知道拿着匕首护着小姐。 宫尚角斟酌着开口:“杨小姐可以安心,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外面一片杂乱,怕是还要收拾一会儿,要晚点才能继续出发了。” 他看着那个小兔子,一点点探出自己的头,心有余悸的开口:“麻烦角公子,晚一些无事,大家的安危为重,我也带了一些药材,虽然不多,但是角公子尽可拿去看看,有没有能够给大家用上的。” “那就多谢杨小姐了。” 关上车门,宫尚角让人去搬来了药材,将能用的都用上,毕竟还有很远路程,大家必须养好伤才好迎接下一次。 无锋不可能就此收手。 他去去了一旁包扎自己的伤口,围攻马车人多,不可避免受了一点小伤。 “角公子,这是我家小姐让我送来给您的金疮药,出门前我家老爷让小姐带上了一点。小姐刚刚看到车门口有血迹,担心是您受伤了,特地让我送来。” 第180章 云之羽4 宫尚角接过春雨手上的金疮药:“替我多谢你家小姐了。” 春雨微微颔首:“是” 等着春雨转身离开回到马车上,宫尚角打开金疮药瓶看了一下,是外面市面上顶好的金疮药。 随即就给自己的伤口用上了。 继续返程路上经过宫门补给点,补充了药物以及物资,大家休息整顿好后,再次出发。 后半程路上大多走的大道,除了他们还有其他来往客商,来往人多有时还会路过官府驿站,没有遇到无锋,安然无恙的到了旧尘山谷。 到了宫门门口,马车上不了宫门台阶,杨笙只好戴好帷帽在春雨搀扶下,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上去。 宫尚角这次选择了翻身下马,将马交给金复,自己跟着杨笙一起走上去。 石阶之上宫远徵和得到消息的宫子羽都在大门口等着。 看到石阶上出现了宫尚角和两名女子身影,宫远徵和宫之羽都很兴奋。 两个人站在上面大声打招呼。 宫远徵:“哥,你回来了哥。” 宫子羽则是激动的拉着金繁,眼睛看着前面:“金繁你看到了吗,表妹来了,表妹,我在这里。” 说着宫子羽挥手想让人注意到自己。 金繁习惯的白了宫之羽一眼,明眼人不瞎都看到表小姐来了。 “远徵弟弟” 至于宫子羽,宫尚角当做没看见,而杨笙刚到除了宫尚角谁都不认识,不好开口回应刚刚听到有人叫自己表妹。 宫远徵和宫子羽两个人还想拉着宫尚角或杨笙就在此打招呼说话,但都在被宫尚角扫了一眼后,瞬间规规矩矩的跟着一起进了执刃大殿。 收到前哨消息,执刃和三位长老包括宫唤羽,宫紫尚一早就在大殿里面等着。 毕竟后面要住宫门一段时间,也算都是亲人大家总要互相认识一下。 进入了大殿长辈在,杨笙不好还戴着帷帽,取了下来让春雨拿在手里站在身后。 大殿里面众人在取下帷帽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眼前女子一袭鹅黄色衣裙,五官精致,眉如新月,肤若凝脂,瞳若秋水,肌肤胜雪,恍若神妃仙子一般。 只是白皙的肌肤衬得淡粉的唇瓣更加没有血色,眼里也带着一股哀愁,整个人十分羸弱,萧瑟,好似一阵风吹过就能将人吹倒一般。 宫紫商回神毫不见外的走到杨笙身边,牵起那双白皙纤细修长的双手抚摸着:“哎呀,这就是杨家表妹啊,真是好漂亮啊! 妹妹不用担心,我是商宫大小姐宫紫商,妹妹也可以跟宫子羽一样叫我姐姐,嘿嘿嘿。” 发现宫紫商不客气的抚摸杨笙的手,宫尚角眼里微微有些不满,还没等他开口,宫子羽又走到杨笙身边。 “表妹,我是你的表哥宫子羽”宫子羽有些脸红的,紧张、期待的看着杨笙。 杨笙对于这番热情有些不知所措。 “够了,宫紫商,宫子羽成何体统,都给我站好去,吓到杨小姐了。” 宫鸿羽一开口,两个人就像做错事的小孩,讪讪的回到了两旁站好。 宫鸿羽尽量和蔼可亲的开口:“你就是杨家小姐吧,我是宫门执刃也是你姑姑的丈夫,我旁边这三位,是宫门花雪月三位长老。 刚刚那位宫子羽就是我的儿子,他旁边那位是我的大儿子宫唤羽,至于尚角你已经认识,站在他旁边的是徵宫宫远徵,唯一是女子就是商宫小姐宫紫商。” 杨笙躬身见礼:“杨氏杨笙见过执刃,见过三位长老,见过各位公子小姐。” 在执刃殿互相认识完,宫鸿羽就想让杨笙直接跟月长老一同前往月宫。 宫子羽拦了下来:“执刃,各位长老,表妹今日刚到宫门,路途遥远,旅途劳顿,不如等表妹休息好了再去找月长老诊治。 况且徵宫和医馆也可以为表妹诊治。” 第181章 云之羽5 宫尚角也跟着开口:“执刃,宫子羽说的不无道理,杨姑娘本就身体不好,还是等她休整好了再行诊治也不晚。” 见宫尚角附和自己,宫子羽头一次觉得他还是没有那么讨厌。 月长老站在高台一侧将下面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笑着开口:“执刃,尚角和子羽说的不无道理,还是让杨姑娘休整好再说。” 就此杨笙先被安排进了羽宫暂住。 宫子羽出了大殿热情的带着杨笙往羽宫走。 在大殿门口,杨笙向宫尚角和宫远徵微微行礼后,才跟着宫子羽和宫紫商走。 一路上宫紫商还想叽叽喳喳说些什么,不过看到杨笙苍白的小脸什么都没说,只是挤开了春雨自己上前扶着。 到了羽宫,进入大门前院古树枝叶茂密,与池塘交相辉映,石桥横跨,正殿威严尊贵。 殿门口右侧有石梯通往廊道,连接着一座小院,宫子羽并没有将人安排这个单独小院,而是带人进了后院。 后殿池塘垂柳低垂,廊桥蜿蜒曲折,山石绿植环绕整个后院。 雾姬夫人已经安排好了房间,看人神色不佳,免了那些礼仪,让她直接先去休息。 这一休息就是到了晚上,羽宫侍女通传雾姬夫人已经准备好了晚膳,在膳厅等着她一起用膳。 重新换好一套淡蓝色衣裙,半束发造型,头上只簪了一根素玉钗,脸上不施粉黛,在羽宫侍女带领下到了膳厅。 出门前她让羽宫其他侍女带着春雨前往其他几宫,将为执刃,长老和各位公子小姐准备的礼物送去。 得知膳厅里面雾姬夫人和宫子羽在,他们两个的礼物自己带着。 进了膳厅,雾姬夫人看到杨笙这一身打扮呆愣了一下,直到杨笙走近向她见礼才回过神来。 雾姬扶起杨笙拉着她的手坐到桌边:“看到你,我就想起了小姐,你和她不愧是姑侄气质仪态真像啊。” “娘,姨娘你说的真的,表妹很像娘吗?”宫子羽听到提起自己娘,心情有些沉闷。 雾姬夫人松开了手,去摸了摸宫子羽的头:“是啊,神似夫人,刚刚那一瞬间我还以为夫人回来了……” 杨笙不好接话,让身后的侍女将准备的礼物拿了上来:“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夫人和表哥喜欢些什么,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为夫人和表哥准备了一点小礼物。” 宫子羽心情一下子转换:“礼物?什么礼物。” 说着接过杨笙手里的盒子立马就打开。 盒子里面是一副黑色护膝。 杨笙:“我听宫门在江南据点的侍卫们说表哥有些怕冷,便让人做了这副护膝,日后天冷了可以护着表哥。” 宫子羽拿出来摸了一下里面毛绒绒的,很暖和:“谢谢表妹,姨娘是什么啊?” 雾姬夫人也打开自己的木质盒子,里面装着一幅画卷。 打开是一幅水墨丹青,描绘着一座山寺。 雾姬夫人抚摸着展开的画卷有些感叹道:“这是苏州城外的寒山寺吧,真是好久没见过了。” 杨笙:“正是,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听说夫人是跟姑姑一起来的宫门,想着离家多年怕是快忘了家乡模样,便让人画了这个,慰藉夫人思乡之情。” 雾姬夫人让侍女收起画卷:“真是有心了 我很喜欢,不过现在还是赶紧用膳吧。” “对对,赶紧用膳,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表妹可不能吃凉的。” 第182章 云之羽6 执刃和三位长老都收到了杨笙送去的礼物,都是江南上好的碧螺春茶,以及一幅精湛的苏绣。 吃完饭回到了各自房间的雾姬夫人和宫子羽也看到了送到了他们房间的苏绣。 上面绣的都是苏州的山水风景。 同在羽宫的宫唤羽收到了一本外面的武学秘籍和苏绣。 商宫大小姐收到的苏州的胭脂水粉,精美饰品和苏绣。 都在角宫的宫远徵和宫尚分别收到的医书,苏绣和软甲,苏绣。 毕竟就一样太单薄了,这些苏绣对于家里都会养着绣娘的家族来说,都很容易……对外就很难得。 书房里宫远徵还在跟哥哥讨论这个来宫门的表小姐,下一秒就收到人家送来的礼物。 不得不说,这个表小姐没有羽宫那些人那么讨厌,绝不是因为送他那些医书。 宫尚角看弟弟嘴硬的样子不由得嘴角上扬,打开盒子看到是副金丝软甲,不知道想着什么。 宫远徵探头看过去:“这杨小姐挺会做人的,送的我跟哥哥的礼物都挺不错的,要是让我给她看病,那我就勉勉强强给她看看。” 有了新来的漂亮妹妹,宫紫尚暂时放下了打铁锻造事业,去羽宫找妹妹玩。 熟门熟路进了羽宫就听到琴声袅袅,顺着声音进了后院,就看到廊亭上有金繁的身影。 “金繁~” 这曲折婉转压低声腔的叫声似乎惊到了弹琴之人,琴声戛然而止。 “紫商姐姐,你看看你,都吓到表妹了。”宫紫商刚走近就听到了宫子羽的抱怨声。 金繁一边行礼一边熟练的避开宫紫商:“大小姐” “金繁~”照例靠近金繁不成,宫紫商开始嘴弟弟:“宫子羽你怎么跟姐姐说话呢,嗯。” “见过大小姐”杨笙停下抚琴的双手起身向宫紫商见礼。 宫紫商一秒拉起杨笙,亲亲热热的跟她挤在一起:“表妹,你既然都来了这里就不用一口一个大小姐多见外啊,就跟子羽一样叫我紫商姐姐就行。” “紫商姐姐。” “哎,表妹~” “咦”看到宫紫商一副靠在表妹肩膀上荡漾的样子,宫子羽感觉自己浑身长了鸡皮疙瘩。 杨笙重新抬手抚琴,悠扬婉转的琴声在山谷里面回荡。 这天宫子羽和宫紫商都跟杨笙待在一起,上午一起听着表妹熏香抚琴,下午就排排在院子坐着,听表妹侍女春雨讲话本子故事。 叫什么西游记,包括金繁在内听的几人如痴如醉,本来路过的侍女侍卫听到故事也都不走了。 还是宫唤羽练武回来,发现院子里面聚集一批人将他们赶走了。 等到人散去后,发现那几个都还专注的在听故事,他也走了过去…… 然后让人搬来凳子也不走了。 直到用晚膳了几个人才意犹未尽的散开。 几人还想晚膳后继续听,被杨笙拒绝了,要给春雨休息时间。 宫子羽恋恋不舍:“表妹,你答应我,明天一定还要让春雨讲这个西游记。” 宫紫商跟着点头:“是的是的。” 宫唤羽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也是这个想法。 “好的,表哥” 听到杨笙答应了,几个人都兴高采烈的,晚饭都多吃了一碗。 羽宫下午聚众听故事一事,晚上就传到了宫尚角耳边。 听说后面宫唤羽也去了…… “角公子” 羽宫的侍女突然到打断了宫尚角的思考。 “何事?” 他记得上次替杨笙送礼物的也是这个侍女。 “角公子,杨小姐邀请您跟徵公子明天上午羽宫一聚。” 宫尚角思索一番:“远徵那边你去告诉了吗?” 见侍女摇头就知道她是先来的角宫。 第183章 云之羽7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远徵那边我会通知,明天会去的。” “是” 等到了第二日上午,宫尚角带着不情不愿的宫远徵去了羽宫。 发现院子里面摆好椅子和茶水瓜果,他就知道他猜对了。 本来因为来羽宫不高兴的宫远徵在听到了西游记故事后,什么不高兴都抛到脑后了。 午膳都接受和哥哥留在羽宫一起用。 吃完饭积极的想要继续听。 一直听到晚上用了晚膳才跟宫尚角一起离开羽宫。 春雨就算是傀儡,连续长时间说书虽然没问题,但是在这种世界还是不要太出挑了,杨笙从商城里面再买了十本,看起来像刚抄好的西游记。 等到上午大家听完,准备用午膳的时候,给了他们五个人一人一本。 翻看书籍笔墨都还新,得知这是杨笙让人和春雨两个人这几天抄出来的。 全都眼神饱含责备和担忧的看向杨笙,明明自己身体不好,还深夜抄书,他们自己又不是不能抄。 当场他们让宫远徵给杨笙把脉诊断出她身体虚弱不说,气血两亏,而且身体内部像个漏勺一样进补的东西吸收不了,所以才一直好不了。 要想好必须得把身体里面的窟窿一个个给补上才可以,而且她还有先天不足,用药方面更得谨慎。 看了带来的药方,外面那些医生都给她用的中规中矩的药,有些看出了问题,但是把握不住,只能治治表面补一补,不能深入对症治疗。 因此,杨笙就被送去了月宫了。 因为徵宫毒药居多,而且月宫的治病疗养各种药材都要比前山多一些。 杨笙去了后山,他们都知道自己进不去 也没有办法。 只是春雨也被留在羽宫不能带去后山。 杨笙被布条蒙住眼睛,扶上了竹筏,感觉在水上划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靠岸之后,又是被人扶着上岸的,站稳了后布条被人解开。 蒙眼之后一下子接触光亮有些不适应,刺的眼睛难受,生理性泪水充斥眼眶。 月公子小心摘下布条,就看美人梨花带雨的样子。 美人眼里带泪的看着自己,好似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心里有种想道歉的想法。 月公子微微弯腰低头向杨笙介绍自己:“在下月宫月公子,今日起将由我来为小姐诊治。” 躲在月宫两旁建筑里面的花公子,雪重子以及雪公子三人,还没来得及从美貌震惊里面回神,就被月公子这故意掐声温柔的语气给拉回来了。 这掐着脖子说话,一副害怕吓到人家样子的月公子是他们认识的月公子吗? “在下杨氏杨笙,有劳月公子了。”杨笙低头用手帕点了点眼角,在听到月公子自我介绍之后,回礼介绍自己。 这清甜悦耳的声音听的躲着的四个人心里痒痒的。 花公子看月长老不在按耐不住有些想跑出去,被雪重子一手按下去了。 雪重子鼓了一眼:“你安分点,月长老是不在,可是还有其他侍女守卫这些在。” 花公子有些灰心:“好吧,那我就在等一等。” 杨笙在月宫住了半年时间。 这半年时间里面后山四位公子跟她都混熟了。 尤其是雪宫两位公子知道她身体不好,送了不少雪莲交给月公子,让他给自己服下。 虽然安排了月宫的侍女照顾自己,但终究是外人,很多事杨笙都还是喜欢自己亲自动手,月公子觉得这样也算运动锻炼就不阻止她,只是会默默地看着抓住机会出手和杨笙一起。 杨笙没事的时候就经常跟月公子一起在月宫竹林闲逛,或者自己在一边弹琴看着他练武。 其他三位公子来了偶尔也会亲自下厨做一桌好吃的,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后山三位长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杨姑娘也不算外人,根据月公子方案要常住后山一段时间,不接触……呵自家孩子他们还不清楚性格? 第184章 云之羽8 后山接触总是避免不了的,而且杨姑娘也只待在月宫安安分分的,也不会好奇到处走动,那几个孩子凑在一起也是吃吃喝喝的就无所谓了。 毕竟人家做了什么好吃的,也都会给他们三个老头子送上一份。 她来的时间是在下半年,离过年也没几个月。 过年了,她也回不去,只能提前写了家书托月长老交给角公子,安排人给自己送回去。 过年前三天,月长老突然告诉她,过年前一天可以离开月宫回到前山羽宫去过年。 过年了,宫子羽闹着要跟表妹一起过年,觉得表妹妹孤零零一个在后山治病很可怜,过年还不能跟他们这些家人团聚就更可怜了。 雾姬夫人和宫唤羽都在一旁为宫子羽说话,宫鸿羽就同意将人接出来过年。 本来后山的几个人还打算晚上他们几个聚在一起好好玩,一起守岁呢。 被这个决定打了个措手不及。 杨笙看着四个人都一副苦瓜脸好笑不已,拿着手帕遮挡自己的嘴角避免被他们发现:“好了,我又不是不回来,我初二一早就回来了。” “刚好,我出去找人多采购一些烟花,让侍卫他们送进来,等到十五元宵节我们一起放烟花。” 花公子眼睛亮了:“你说的啊,初二一早就回来啊,我们准备的东西就放到初二那天等你一起。” 雪重子和雪公子都跟着点头。 月公子有些无奈:“那些东西怎么能放到初二,大冬天也早就坏了,到时候重新准备就好了。” 他们说的是从前山申请运进来新鲜食材,打算年夜一起包饺子元宵这些的。 而且都不觉得初二这个时间点,怪怪的嘛…… 在四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杨笙重新蒙上眼睛,被带去了前山。 后山入口处,得知今天表妹要出来,宫子羽一早就拉着宫紫商跟金繁等着。 “哼,他们两个怎么也来了。” 看到宫尚角和宫远徵也来了,宫子羽有些怕怕的拉着宫紫商。 宫远徵看到宫子羽也是双手抱胸重重哼了一声。 宫子羽疑惑开口:“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 宫远徵对视宫子羽,两个人的目光里都没有一丝退让:“怎么,就许你来接杨姐姐,我和哥哥就不行嘛。” 杨笙比宫远徵大上一岁,所以喊姐姐没什么问题。 “你” “哎呀,大家都是来接表妹的,就不要吵了,待会让表妹看见就不好了。”眼见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宫紫商赶紧阻止。 宫尚角也在呢,宫远徵她还可以用姐姐身份压一压,宫尚角……那就算了她也怂。 宫子羽毕竟是表哥来接自己很正常,宫紫商跟他关系好一起来也没有问题。 看到宫尚角和宫远徵也一起来自己,确实是没有想到的。 杨笙有些诧异,但脸上很快就挂起笑意,在侍卫护送下走到前山入口,高高兴兴的向他们走去:“表哥,紫商姐姐,角公子,徵公子,多谢你们来接我。” 宫紫商仗着同为女孩子,直接上前挽着杨笙的手臂:“表妹看起来身体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气色,摸起来还是那么滑滑的,哦吼吼~” “紫商姐姐”看到宫紫商挽着杨笙没什么,但是她摸表妹的脸那个表情,让宫子羽都看不下去了。 宫尚角:“既然你出来了,还是让远徵弟弟把脉再给你看看。” 听到远徵弟弟说出她的身体真的好了很多,再过几个月就能恢复,宫尚角放心了。 转身就带着远徵先一步离开,只是远徵弟弟走前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杨姐姐还有没有跟西游记一样的书?” 第185章 云之羽9 杨笙愣了一下,随即开口:“有的,只是需要我回去让春雨翻翻箱子找出来,我会多找两个人,尽快让你们看到。” 她可是看到,宫远徵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包括宫尚角眼睛都亮了。 后山那四位在熟悉以后,也给了他们一人一本西游记。 过年了,就拿这个给大家当新年礼物吧! 抄书这个事情宫子羽和宫紫商十分积极表示他们两个可以抄。 被拒绝了,要是让他们抄不就让他们看完了嘛,这不行。 回到羽宫见过雾姬夫人以后,回到自己房间的杨笙开始筛选购买什么书籍。 系统商城页面翻来翻去,她想到了什么。 让春雨多找了几个识字的侍女,一起在自己房间里面抄写。 宫子羽带着金繁还想混进来偷看,杨笙直接让春雨关上大门阻止了他。 等到第二天年夜饭之前,九本书终于抄完了。 其实只让她们抄了一部分,然后动用小五力量混淆了她们记忆,以为自己各自抄完了属于自己的部分,累的一个个都回房休息去了。 然后杨笙就拿出购买好的书籍,一个个用盒子装好。 宫门年夜饭都是几宫之人聚在执刃殿一起吃,杨笙跟着雾姬夫人一起去了大殿。 执刃一番讲话完就开始用膳,席间也没什么人讲话,每人一个小桌子各吃各的,冷冷清清的一点过年的感觉都没有。 还好她提前询问了表哥知道这年夜饭是什么样子,出门前让春雨准备东西去了。 没滋没味的在大殿用了一些,等到执刃起身离开,杨笙也赶紧起身。 在执刃殿门口拦住了要走了宫紫商,宫尚角,宫远徵三个人。 “紫商姐姐,角公子,徵公子今日是我在宫门和大家过的第一个年,我另外准备了一些东西,眼看时间还早,想着我们这群人一起聚一聚,只是要烦请三位跟我一起去羽宫一下,不知道三位可否愿意?” 她跟雾姬夫人、宫唤羽和宫子羽上午说过,晚上想邀请大家一起来羽宫,有些东西打算送给大家,征的他们三位同意才有了这一出。 “哎呀,表妹准备了什么啊,走走快带我一起去看看。” 本来还想着回了商宫就要面对父亲和姨娘弟弟一家三口的样子,有些难受的宫紫商一听杨笙有另外安排,立刻响应。 看着那双眼睛温柔的看着自己,瞳孔里只有自己倒影,宫尚角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宫尚角同意,宫远徵也就会同意。 等到了羽宫杨笙的小院,进去大家就看到院子里摆了两个铁架子,下面架着碳火,上面铺着铁网在烤什么东西。 杨笙:“这是烧烤,是我在家看杂书学到的东西,准备了不同的食材,自己想吃什么就能烤什么,肉类我都让人提前腌制过了,用的我的秘制调料很好吃的。” 一边说眼神一边示意春雨放上几串串好的肉,烤了起来。 腌制入味是肉接触到碳火炙烤,味道一下子就散发出来了。 宫子羽:“好香啊” 闻到这个味道,大家都围了过去。 几人接过春雨烤好的肉串,第一口下去,剩下的都默不作声加快了进食速度。 “哦,真是太好吃了,表妹你可真是太让人惊喜了。”宫紫商一边说,一边伸手还想去拿肉串。 “不行,这串是我看上的”宫子羽跟她盯上了同一串两个人闹了起来。 宫尚角已经走到了另一个铁网自己烤了起来,宫远徵跟着他身边,也放上肉串等着吃。 这边宫唤羽也看宫尚角自己烤肉,刚好春雨被安排去拿东西,他也烤了起来。 第186章 云之羽10 美酒美食,一群人闹闹哄哄的,一下子就有了过年的感觉。 尤其是春雨还拿出了烟花,准备在院子里空地放起来。 宫子羽和宫远徵,宫紫商三人一下子就被这个吸引了,都想要亲自点火。 “我是姐姐让我先放。” “凭什么?” “我也要放。” 还好准备的够多,让他们三个都能亲自动手放。 杨笙还将宫尚角和宫唤羽也拉了过去。 “少主,角公子也来放一个吧!” 气氛正好,弟弟妹妹(姐姐)都开开心心的抢着放烟花,两个人也不会拒绝破坏气氛。 天空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静谧而深邃。 “咻”一朵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如同流星般划过,瞬间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光芒,红的似火,黄的如金,紫的像霞。 “咻咻咻” 各种烟花接二连三地冲向天际,它们在高空中竞相绽放,形态各异。 似流星瀑布般倾泄而下,带着耀眼的光芒,旋转着、闪烁着,洒下点点星光。 烟花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也映照着地面上大家欢呼雀跃的脸庞。 宫尚角趁大家抬头沉浸看烟花的时候,侧头看了一下身旁的杨笙以及远徵弟弟。 两个人的仰着头,烟花的光辉倒映在他们的瞳孔之中,笑靥如花。 这个新年真好! 在烟花的照耀下,新年的氛围愈发浓烈。 漫天的烟花惊的雾姬夫人都走了出来,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夫人,可要过去?” “不用了,就让他们这些年轻人好好玩玩。” 雾姬夫人是知道他们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玩耍,自己过去不太好,会让人拘束,让侍女不要打扰到他们,自己站在原地看完烟花就转身离开了。 烟花放完,烤肉吃完玩玩闹闹的就快到子时了,都要回自己宫守岁了。 “新年快乐!这是我为大家准备的新年礼物,希望你们可以回去之后明天再拆开看哦!” 大家离开的时候,杨笙将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 “表妹你真好,我爱死你了,快让我亲一个。” 看着宫紫商嘟着小嘴真要亲过来,杨笙躲到了宫尚角身后。 宫尚角身形一动替杨笙拦下了宫紫商,见此她也就放弃了,拿着新年礼物快快乐乐的回去了。 宫唤羽将宫尚角的动作都看在眼里,看着还在抱着礼物傻乐的弟弟,觉得真是不争气。 等到人都离开后,杨笙快速洗漱完就躺床上休息了。 然后第二天成功迎接了五个黑眼圈。 为什么呢? 因为回去后这些人就拆开盒子想看看是什么礼物,看到是一本书想到西游记,就当场直接翻看看了起来。 然后这书叫聊斋志异。 妖魔鬼怪的的故事都还好,关键里面有吓人的部分,然后宫紫商和宫子羽,远徵弟弟三个是被吓到了睡不着。 那两个,行吧不得不承认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毕竟她买的是86的,不是新改编的很多故事内容都未删减…… 尤其是宫子羽晚上还是拉着金繁一起看,两个大男人看到恐怖的地方,互相抱在一起,然后又对视一眼反应过来,宫子羽被金繁嫌弃的推开。 杨笙早上看到就是黑眼圈萎靡不振的宫子羽,用完早膳出去串门就看到,同样黑眼圈萎靡不振的宫紫商。 中午让春雨叫大家一起吃饭在聚一聚,毕竟明天一早她又要回后山了。 绝不是她想看另外三个被吓到没有。 就看到了另外三个挂着黑眼圈的人。 不过可能经历一上午了,精气神比早上看到的两个好。 回到后山,她拿出另外四本作为新年礼物也给四位公子安排上了。 第二天就看到门口蹲了四个人。 花公子还双手紧抱着月公子手臂,雪重子和雪公子两个人也是紧靠在一起。 在有太阳的地方下一边害怕好奇的,一边继续翻书看。 “小月你慢点,我这页还没有看完。” 第187章 云之羽11 到了十五上元节,答应了这次要跟他们一起过,杨笙就拒绝了前山还想接自己出去的事。 中午用过午膳,五个人齐聚月宫的厨房。 将厨房里其他人都赶出去,他们要大展身手。 打算自己和面、揉面、和馅包元宵。 开始工作前还是要把步腰裙围上,杨笙拿出已经准备好的一个分了一个。 准备自己背手系上带子的时候,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其他的手,杨笙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的手。 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月公子。 月公子手上接过系绳,温柔的看着杨笙:“我帮你系上吧。” “那就麻烦你了,你的我帮你系上吧。” 花公子听见本来都要系好了,瞬间撒手不系了“我也要,笙笙你也要帮我系。” 是的,笙笙。 花公子这个自来熟的,在互相交换完名字,认识熟悉后就开始叫笙笙。 然后其他三个不甘落后,都开始叫她笙笙。 雪重子和雪公子两个人互相系好了,就看着杨笙站在月公子背后伸手展开围裙,给他系上。 两个人看着月公子像被人从背后拥入怀中的样子,以及他脸上的掩饰不住的笑容十分唾弃这种行为。 尤其是花远峰还屁颠屁颠的排队在等着,他们就更加唾弃。 绝不是他们嫉妒! 前期工作做好了就开始和面了。 厨房就发生了面粉大作战。 起因是水加多,面太稀和不了,花公子就直接包着半袋面粉往盆里倒。 花公子没有注意面口袋多大,直接敞口倾倒扶盆的雪重子成功面粉洗脸洗头。 “花公子,你死定了。” 抓起面粉就开始砸花公子要报复回去。 “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啊,我会还手的”花公子一边躲一边反击,所有人都被他这动作弄的,成功蹭上了面粉。 “花公子!” “雪重子!” 面粉大作战就开始了。 玩到最后整个厨房里面,面粉纷飞,一片狼藉,空气面粉含量太高,杨笙先控制不住被呛到咳嗽起来。 “停手,别玩了,笙笙都被呛到了。”月公子听到笙笙在咳嗽,立刻停手顺便阻止了大家继续。 雪重子:“笙笙,你没事吧?” 月公子抬手把脉:“没什么事,应该就是被呛到了。” “月公子说的对,我就是被呛到了,大家这个样子还是回去收拾一下,厨房现在也不能用了,等人把厨房收拾好了我们再来继续吧!” 大家看着一地狼藉破坏的不像样子都讪讪一笑,赞同杨笙的话都先回去洗漱换衣服。 再次重聚厨房这次大家规规矩矩的,有杨笙这个会做饭的人一直带着一起做。 终于包好了元宵。 杨笙特地将几个人包的都分了小几份,雪宫包上煮好送给雪长老,月公子包的送给月长老,花公子包的送给花长老。 毕竟待会要放烟花,还是先贿赂一下,后面被发现了也不好严惩他们。 杨笙还将自己包的分了四份出来,剩下的混在一起,又分了三份出来让人先送去前山。 春雨在前山等着她会知道这几份怎么安排的。 送完后,五个人就自己煮他们自己的。 煮好后都拿出去摆在竹林的石桌上。 毕竟这边比较空旷,他们可还是记得杨笙说让人准备了烟花。 不过后山不比前山不能放那些冲天的,只能放一些特地找到的地上喷泉这种烟花。 还有可以拿在手上放的类似仙女棒上烟花。 就算是只是这样的烟花,后山四人都非常高兴。 新年夜前山的烟花他们都看到了,后面也都知道是笙笙在羽宫放的,那样太盛大明显了,后山肯定不可能。 感谢送的为爱发电~(???????)?*。 第188章 云之羽12 他们在后山放小烟花过节,前山春雨根据小五通知将那三份煮好后送给了执刃,宫唤羽和雾姬夫人。 另外四份送给了宫子羽,宫紫商,宫尚角和宫远徵并且都告诉他们这是小姐亲手做的,馅跟其他人的都不一样。 是的,馅不一样。 有中规中矩的黑芝麻白糖,花生坚果,红豆这些,或者无馅光糯米这种传统的。 额外还准备了水果馅,蔬菜馅以及鲜肉馅, 宫子羽是鲜肉的,宫紫商是蔬菜的,宫尚角是山楂馅,宫远徵是香芋紫薯的。 春雨送去的时候宫尚角和宫远徵都在角宫。 春雨见礼后开口:“角公子,徵公子今日元宵佳节,我们小姐特地包了一些元宵送来前山,让我给两位送来。” 宫尚角点头之后,春雨从身后侍女托盘端上两碗煮好的元宵,放在桌子后就默默离开。 “哥,这元宵看起来跟以前厨房做过的那些的一样,没什么区别啊!” 春雨一走宫远徵就迫不及待看向专门端到自己面前的,刚刚春雨讲话的时候特地两个字重音他听出来了,还以为有什么不一样。 宫尚角端起自己的那碗:“可能里面有什么不一样吧。” “这什么馅啊,甜甜的,软软的糯糯的。”宫远徵在宫尚角话落已经咬了一口。 剩下半颗馅料颜色是紫色的,吃起来有芋头的感觉。 “哥,你那是什么馅啊?” 宫尚角一入口外表是软糯的正常,里面的馅酸酸甜甜的,酸甜味刚好,刺激人口腔分泌。 “你可以尝一尝”宫尚角舀了一个放到宫远徵勺子里面。 宫远徵一吃眼睛都亮了,酸酸甜甜的感觉,他喜欢这个。 自己碗里的也好吃,干脆他动手跟哥哥两个人一样一半。 春天的温柔长满了枝头,杨笙的身体也调养了半年了差不多痊愈了。 意味着她要归家了。 杨笙已经写信让宫尚角托人带回去给家里,让家里安排人来接她了。 后山众人都很不舍得她离开。 尤其是杨笙从来的时候身体虚弱,面色苍白,稍微多走几步就开始有点喘气累的不行。 到现在面色红润,身体康健还能跟他们跑着,追着打闹玩耍。 后山这几个都没接触过什么女性长辈或者女性的呵护。 这半年里面,杨笙给他们带来了一些没看过的书籍,给他们讲外面的故事,还给他们带来好多好吃的,雪宫那两个厨艺残废除了熬粥,起码会下面条,汤圆饺子了。 除了这些,她还发现他们的衣服样式基本上都是一成不变的,询问一番原来这都是各宫统一样式不好换。 她就动手给他们每个人做了一件衣服,虽然还是属于自己宫款式的衣服,只是给他们的衣袍角落上雪宫的绣上了雪莲,月宫的绣上了青竹,花宫绣上了青松。 哦,至于前山四个也有,他们就当不知道。 毕竟这半年里,前山四宫的公子小姐让人送了不少进来的,他们都蹭到了。 已经收到了杨家的回信,安排的接她回家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杨笙这一晚在月宫同月公子、雪重子、雪公子和花公子聚在一起喝酒闲谈。 毕竟没几天她就要走了,相聚的时间不多了。 席间,雪公子突然说起,宫远徵在前山培养出了出云重莲。 [笙笙,云雀利用息肌之术缩小筋骨,躲在往宫门运送药材的箱子里,潜入宫门了。] 刚说起宫远徵,潜水的小五就冒泡,提醒云雀来了。 哇哦,没想到走之前还能撞到这个剧情。 第189章 云之羽13 “我在宫门这些时间也听人都说,宫远徵是宫门前山百年难遇的草药奇才,这出云重莲一听名字就应该很厉害很好看的样子,我马上都要走了,想去看看那个花……” 杨笙睁着那双似乎泛着秋水潋滟的眼睛,可怜巴巴望着众人。 月公子本就对宫远徵好奇,也想见见出云重莲最好能够和他互相交流一下。 花公子则是被杨笙这样一看心都软了,当即上头答应带杨笙去看。 雪重子还想开口阻止,可是杨笙把他当小孩(毕竟也还没有告诉她雪重子是个大人,毕竟这属于功法机密)动手直接捂着她的嘴。 被这样亲密接触的雪重子,别说反对了,挣扎都不好意思挣扎了,就是脸红红的,耳朵尖尖也泛着红…… 在场五个人,三个都同意,雪公子不发表意见。 于是五个人偷偷摸摸的,避开守卫做贼一样鬼鬼祟祟从小路溜出了后山。 在出后山不远处,月公子眼尖看见石头旁边草丛里面似乎有个人。 护着杨笙慢慢凑近,是个受伤带血昏迷的小丫头。 花公子还想叫人被月公子手快一把捂着嘴:“你是不是傻,你一旦叫人我们就暴露了。” 花公子点头示意自己知道,月公子才放开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听声音好像有侍卫在到处找人,这个人这个状况肯定就是刺客。” 然后三位公子都看向了雪重子,杨笙假装不明所以也跟着看向雪重子。 雪重子沉思了一下:“带回月宫,告诉月长老,他应该不会太过处罚我们。” 眼看搜寻的侍卫越来越近,一行人只好让花公子扛着刺客,原路返回。 至于为什么是花公子扛,其他三人表示花公子经常打铁他不扛谁扛。 回来路上杨笙就跟他们说好了,将这个刺客留在后山,毕竟这是前山第二次闯入无锋了。 前山不给力不如他们后山审一审这个刺客,看看能不能掏出来什么再告诉月长老,起码能够将功赎罪抵了几人都跑出去这件事。 云雀就被塞到了月宫密室,毕竟是女子杨笙拿了自己衣服,给她上药换了。 第二天云雀醒后打量一番发现自己在密室里面,而且身上的伤上了药衣服也被换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密室大门移动的时候,云雀半跪在床上,手上抓紧被单准备好了第一时间扔出被单,借着视线被阻挡的瞬间,做好了攻击逃跑准备。 看到四男一女进来,狭小的密室一下子就拥挤起来。 云雀想跑路的心思一下子死了一半。 云雀开始并不服从,什么也不开口还想抓住杨笙威胁月公子等人。 这个举动彻底惹怒了他们,想直接动手杀了云雀,最后还是杨笙拦住了他们。 “笙笙,留着她还干嘛?她竟然想对你动手。” “这种情况下想出手不是很正常嘛,月公子可以吧!让她不能再有力气出手,可以安安分分的被审问的吧!” “我可以,但是还是要多加小心,这些刺客被训练过……” 月公子给这个刺客下了全身无力的迷药后,杨笙让他们去门口守着,自己跟这个刺客聊一聊。 月公子他们犟不过杨笙,只能都出去密室门口守着,走前都眼神警告刺客。 杨笙将倒在地上的云雀扶起来靠在床榻边。 “你是无锋吧,不需要你不承认,昨晚那么大动静是因为你引起的吧。” 云雀低着头,一直沉默不语。 见此杨笙也不奇怪:“你敢来怕是做好了求死的准备,只是你还有朋友,有亲人吗?死者不会痛苦,痛苦永远都是留给为你伤心的生者。 你可以现在咬牙不说死了一了百了,可是你想过你身后担心你的人吗,看你年纪还小,能在无锋长到这么大一定也是有人护着的吧!” “你可以慢慢想一想,我们可以给你时间,但是时间不会很长,毕竟你昨晚动静什么样自己心里有数,我们可以饶你一命,但是落到其他人手里就不一样了。” 这些话不知道哪一段刺激了她,云雀想起了自己姐姐,出发前,姐姐对她说 :别听寒鸦肆的话,就算失败了,也要想办法活着,要好好活着。 她想活着她想见到姐姐,在得到杨笙承诺不会要她命,会让她活下去后她开口了。 第190章 云之羽14 云雀被废了武功,暂时留在了月宫之中,在杨笙的后面安抚对待下,她好像看到了她姐姐在无锋房门口孤独坐着望她被安排任务,离开的那条路,苦苦等着她回去…… 她吐露出无锋派她来宫门任务一是偷百草萃,二是寻找十八年前潜伏进宫门后音信全无的“无名”。 这两个消息当天就被上报了三位长老。 三位长老看着下面跪在地上的五个人气不打一处来,杨笙就算了,其他四个知法犯法。 本来他们四个不打算让杨笙来,暴露他们四个就可以。 杨笙不愿意,拉着月公子和花公子衣袖道:“这件事是我提议的,你们也是为了我才偷溜出去,我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就让你们去扛罪,你们这样做也是不信任我不把我当自己人。” 才有了现在是五个人跪在月宫大殿,接受三位长老审判。 花长老:“你们五个真可是胆大妄为,偷溜出去不说,还私藏无锋刺客,真是目无法纪,一定要严惩不贷。” 月长老看花长老真要处罚赶紧开口:“老花啊,你也不要太过生气,他们也算将功赎罪了,这刺客的任务不都被他们审出来了。” 雪长老一直没有发话,细细的看着他们交上来的刺客口供,从他们口里确定刺客说的是真的以后,先罚他们四个公子回宫关禁闭。 至于杨姑娘被送回前山去,毕竟接她回家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刺客就先暂时留在月宫,看看还能不能继续审出什么。 毕竟上面写的宫门里面十八年前潜伏进来刺客“无名”,到现在还潜伏在宫门里面这件事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无锋需要百草萃,说明有高层中毒了,他们也需要讨论加强防守,毕竟有一就有二。 宫门因为这两个消息忙碌乱了起来,宫尚角需要离开宫门外出打探无锋高层是谁中毒了。 没能送杨笙回家,最后是宫子羽,宫紫商,宫远徵三人在大门口目送杨笙上马车离开了宫门。 杨笙回去行程花了半个多月,一路平安到达了苏州杨家。 她离开这一个月来宫门加强戒备,留在月宫的云雀体内的毒也发作了。 月公子把脉后发现是宫门专门研制出来的秘药蚀心之月。 这个情况又被他上报给了月长老,云雀算是可以在月宫看守下作为药人继续活着。 花雪两位长老打算彻查十八年前进入宫门的外人,一查名单上就有雾姬夫人。 月长老见此也不敢在隐瞒雾姬夫人就是无锋刺客。 他跟执刃知道都知道这件事,只是雾姬夫人进宫门后就选择了投诚,背叛了无锋,这么多年又一直勤勤恳恳的照顾宫子羽,他们就隐瞒了下来。 花长老和雪长老气的不行。 “糊涂啊老月,不是因为这次刺客口供,你是不是还打算一直隐瞒下去,你这样做对得起宫门吗?”花长老一脸愤怒的拍桌子。 雪长老叹了口气也开口:“就算她投诚背叛了无锋,可毕竟她的身份是执刃夫人,能够接触的机密很多,不能放松警惕。” 月长老惭愧的低头:“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经过三个长老讨论雾姬夫人从前是无锋这件事不能暴露出去,只是人不能在自由,安排侍卫轮流监管,以后就禁闭在羽宫之中。 执刃得知长老们这个安排也不敢反抗。 只有不知情的宫子羽大吵大闹提出反对,认为姨娘没犯错好端端的被关起算什么。 第191章 云之羽15 只是这次他父亲和哥哥都不站他这边。 尤其是哥哥一脸怨恨的看着他,并告诉他:“雾姬夫人若不是被下令关起来,那么我一定会亲自杀了她。” 毕竟宫唤羽现在是少主,雾姬夫人的事也是大事,不会隐瞒他。 宫子羽被宫唤羽狠厉的表情和说出来的话吓到了。 哥从前都没有过这样态度,对他一直很好…… 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被身边的宫紫商捂住了嘴,拉扯着他离开了宫唤羽视线范围。 宫尚角不在宫门,宫远徵对这件事也不发表意见,反正是羽宫自己的事,又不会影响他和哥哥。 而且雾姬夫人被突然关起来,一定是犯错了,他还可以有理由正大光明的嘲讽宫子羽。 宫唤羽回到自己书房,从书架里面拿出一本书,打开拿出里面的纸条再看了一遍,心里做出了决定。 两个月后宫尚角回到了宫门,带回了无锋的消息。 无锋确有高层中毒,外面好几家,家里有解毒相关药物或者宝物的家族都被无锋洗劫过。 他回来前无锋停手了,应该是找到了可以解毒的东西。 宫门这后面两个月来也是不断有无锋闯入想要盗取百草萃,他们抓了的人都是低阶的魑,口里探不出来了什么消息。 只知道盗取百草萃,还不如前一个刺客云雀知道的多。 现在无锋找到了其他的,他们也不用时刻严阵以待了,也能稍微喘口气。 “宫二”刚出执刃大殿的宫尚角没走几步就被宫紫商喊住。 他转身就看着宫子羽拉着宫紫商磨磨蹭蹭的走来。 “什么事?”宫尚角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这两人,他一路奔波事情繁多,并不是很想再在这两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宫紫商推了一下宫子羽,眼睛一直冲他眨着,做着小动作。 宫子羽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那个,表妹都走了三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想着你刚从外面回来,知不知道表妹怎么样了?” 说完和宫紫商两个人都面带期冀的盯着宫尚角。 宫尚角原本低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身上的气质也更冷了,宫紫商感觉宫尚角现在就像一个真正的大冰块一样。 下意识的抱着自己双臂,摩挲着生热。 “宫,宫二,小表妹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看宫尚角这副样子,宫紫商心里有些害怕,也有些担忧。 “杨姑娘” “表妹怎么了,你快说啊!”这个时候宫子羽也忘记他害怕宫尚角了。 宫尚角深呼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杨姑娘安全到家了,只是我回来前听闻杨家将杨姑娘送进宫为妃了。” “什么?进宫为妃?我还打算让父亲去杨家向表妹提亲呢…,早知道我就早点跟父亲说了……表妹一定是被逼的,表妹……” 宫子羽被这个消息砸傻了,双眼无神的坐在地上,嘴上不停喃喃自语。 宫尚角听到了这话,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留下宫紫商和金繁在原地守着被打击到的宫子羽。 后山四人组还在讨论争抢杨笙,劝另外三个放弃。 都打算让对方放弃后,就回去让长老和执刃说说去杨家提亲。 还是月长老找到了聚集在一起的四个人,告知他们杨姑娘被家族送进宫了。 四个人当场就愣住了,不敢置信的多次向月长老询问是不是真的。 多次确定是真的后,四个人瞬间就颓废了,每个人脸上都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 月长老见此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离开了,将地方留给他们四个。 四个人经常聚在杨姑娘身边,月长老哪里看不出来他们心思,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杨姑娘又是世家大小姐,不说容貌,一举一动也都是顶好,处事周全,他也想让自己儿子娶了她。 现在只能说有缘无分吧! 只是等他过几日忙完再见自己儿子,发现他两鬓斑白后被吓了一跳。 心里只能更加的无奈。 (本世界结束~那当然是开玩笑) 第192章 云之羽16 夜幕降临,太阳也沉入山峦间。 宫门大门高耸在一面陡峭的山崖之上,大门面前是四通八达的水域。 此刻水面上多了很多装扮着红绸彩灯的花舫,灯笼晃晃地飘荡着,灯笼下面坠着随风而动的绣幡。 宫门选婚,大喜之日,那些花舫都是新娘们的嫁船,由远及近纷纷驶来汇聚于码头。 夜色渐渐浓稠,两岸灯火闪烁、摇曳,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映照出红艳的色彩以及走动的人影。 船上的新娘们感觉花舫靠岸,停了下来,一个个戴着盖头被侍女搀扶着下船。 上了岸,所有新娘子被带着排队往前走,只是越走四周原本嘈杂的声音慢慢都没有了,四周显得十分寂静。 突然停下后,一直搀扶着的侍女也放开了手。 良久没有任何动静。 忽然,人群里传来一道女子的惊叫声,新娘们瞬间骚乱起来。 杨笙没有掀开盖头,在感受到有钝箭射中自己的胸口,她顺势倒下去,不过晕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旁边是谁,不好意思的让她给自己当了个垫背。 云为衫刚装成柔弱的样子跌坐在地上,观察着四周情况。 看到箭支射来周围的新娘一个接一个倒地,她瞳孔缩紧差点以为被发现了,中箭后也感觉不对跟着倒了下去。 闭眼晕过去之前就看到有个一直没取下盖头的新娘,倒在了自己身上。 云为衫醒了动了下身子,四周石壁光滑,光线幽暗,眼前是一道紧闭的牢门,显然这里是地牢。 一眼望去新娘们都被关在地牢里面,地面潮湿阴冷,她的身边躺着一位新娘,手边还有盖头,应该就是倒在自己身上那位。 她顺着盖头看上去,在看到女子那张精致完美的脸后,心里一惊。 有这女子在,怕是少主不会选择其他人…… 杨笙一直都是装昏,直到听到宫子羽的声音,才睁开了双眼醒了过来。 宫子羽:“你们中间混入了一个无锋的刺客……”他边说边扫视了一圈新娘,有的人脸上现出惧色,有的则一脸茫然。 只有最里面还有个新娘躺在地上,光线幽暗看不清脸。 不知道哪位新娘开口:“无锋是什么……” 宋四小姐回她:“这你都不知道?无锋是已经称霸江湖几十年的杀手组织,谁敢反抗他们,必定招致灭门之灾。 好多门派都已经归顺无锋了,唯有宫门可以与之抗衡,所以我父亲才把我送来选亲,说这里是无锋唯一无法染指的安宁之地。” 说到后面,宋四小姐看向宫子羽,表情里有些讨好和期盼。 宫子羽赞同的点头:“没错,无锋残暴无道,所以执刃大人得知你们中藏有无锋细作之后,为了保护宫家万全,决定将你们全部处死。” 上官浅震惊,抓着栏杆泪眼婆娑:“怎么会这样……” 云为衫第一时间就发现躺着的新娘醒了,见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友好的将她扶起来,杨笙顺势就靠在云为衫肩膀上低着头。 那位自称公子羽的男人让侍卫打开了牢门:“要不要跟我走,你们自己决定。” 有新娘打头离开了牢门,其他的新娘也都陆陆续续的跟着离开。 云为衫推了推靠着自己的新娘,那新娘默默地低头跟在自己身后往前走。 云为衫也不介意,只是等她走到门口靠近公子羽,试图开口讲话。 “羽公子” “表哥~” 身后卒然传过来这道声音有些吓到了云为衫,紧接着云为衫就看到,本来打算亲自去打开上官浅那边牢门的宫子羽,听到这道声音后有瞬间愣在了原地。 有些不可思议的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扒拉开她。 “表妹?” 第193章 云之羽17 听到这表哥表妹的,本来护着那些新娘出去的金繁也蒙了,他是不是听错了? 下一秒他看到宫子羽扶着个新娘走了出来,那张脸没错——就是记忆里表小姐的脸。 只是,表小姐不是进宫为妃去了吗? “公子”金繁想开口询问。 “先将这些新娘带出去吧,表妹的事一会儿再说。” 顺势跟在旁边的云为衫,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为衫跟在宫子羽和杨笙身边,趁着低头的动作,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环境。 发现现在走的路离她在宫门口偷偷看到的高塔越来越远时,有些狐疑。 云为衫低头思考了一下,她谁也不信,也不能陷入被动,于是转身想脱离队伍,朝灯塔方向奔去。 结果她还没走一步,被人抓住了手腕。 “这位姐姐,后面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该往前面走,是吧,表哥。” “表妹说的对,这位姑娘还是抓紧时间往前走吧!” 没有办法,云为衫只能跟着继续往前走下去。 她跟着走进巷子,却发现尽头是个死胡同,其他姑娘正聚集在墙根小声议论着,惶惶不安。 宫子羽将那位表妹,扶到侍卫旁边站着。 自己走到墙边,举起双手将两块深色的砖瓦一起按下,墙面轰然朝一边退开,一条幽暗的密道出现在墙后。 宫子羽转身,看着新娘们说道:“这条密道可以通往旧尘山谷之外,只是其中机关重重,你们自己小心了——” 话还没说。 一个清冷带着挑衅的声音就在众人身后响起。 “宫子羽,你不是送人给我试药嘛,怎么带到这儿来了?” 金繁面色发白,对着那方行礼:“徵公子……” 所有新娘诧异地闻声抬头,墙道上方,一个清瘦的少年身影站立在屋顶之上。 宫子羽似与那人不对付,冷言冷语道:“我只是奉少主命令行事,不需要向你汇报。” 宫远徵也不与他客气,反呛道:“你是奉命行事还是假传指令,你自己心里有数。” 见屋顶那人跳下来,宫子羽脸色一变冲着新娘们大喊“快进去。” 新娘们还没来得及进去,一枚暗器飞出,击中了墙面的一块深色砖瓦,打开的墙面立刻合了起来。 “轰隆”一声,石门关上,新娘们都顿在原地。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爆炸声,空中扬起一片毒粉。 云为衫三人下意识用衣袖遮住面容,捂住口鼻,屏闭呼吸。 站在金繁身边的杨笙用力拉了下金繁的衣角。 金繁顺着表小姐的目光看去,那三个用衣袖捂住口鼻的新娘,在一群倒地的新娘之中格外明显。 当即他就想动手,然后就看到表小姐倒了下去。 他顾不上其他,赶紧接住。 大意了,表小姐没吃百草萃,不抗毒。 “羽公子,徵公子,你们别打了,表小姐中毒晕过去了。” 新娘边,上官浅拦住了想动手的云为衫,眼神和嘴上话语都在示意郑南衣动手。 只是郑南衣看了她一眼,就转头不再看她,也不按照她的意思动手。 怎么回事? 寒鸦柒不是安排好了吗? 宫远徵歪头看向金繁身边抱着的女子:“表小姐?宫子羽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表姐妹。” 宫子羽头也不回的说:“你在胡说什么,那是笙笙。” 听到笙笙两个字,宫远徵一下子瞳孔变大,也赶紧跟了上去。 看到宫子羽从金繁手里抱起那女子,他走近一看:“真的是杨姐姐。” 立刻从包里掏出百草萃给杨笙喂下去。 第194章 云之羽18 宫唤羽收到消息按计划赶到,就看新娘们歪七八扭的倒着,而自己宫子羽弟弟蹲在地上怀抱着一名新娘,宫远徵也围在身边。 这根本不是他们计划中想象的情节…… 宫唤羽呵斥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宫子羽迫不及待的:“哥,是表妹,表妹回来了。” 得知是杨家表妹后,立即让宫子羽将人带走。 至于其他新娘让侍卫们都带走。 新娘们都被带去女客院落安置,第二天醒来的云为衫靠在栏杆上还在想昨晚的事情。 低头看下去,院子上官浅和郑南衣分坐两边,各不打扰,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云为衫将一切收入眼中,回忆起昨晚三个人的动作,很明显她们三个都是无锋。 不知道任务会不会冲突? 再加上昨晚那位表小姐,云为衫一时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完成任务…… 羽宫 从前杨笙居住的房间里面,宫子羽,宫远徵,宫紫商金繁四人都守在里面。 宫子羽:“怎么表妹还没有醒来,宫远徵你到底下的什么毒,表妹要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宫远徵白了宫子羽一眼,刚想开口反驳。 “表哥” “哦~表妹你终于醒了,姐姐担心死你了。”宫子羽不敌宫紫商,被她一下子挤到外边去了。 杨笙这才看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紫商姐姐、表哥、徵公子你们怎么都在这里,看徵公子在我应该没事了。” “嗯,杨姐姐说的对,不像某人竟然还怀疑我。”看到杨姐姐信任自己宫远徵很高兴。 宫子羽知道自己理亏不理他:“表妹,你怎么突然来了宫门,还是新娘打扮?我…我们听说杨家…” 宫子羽吞吞吐吐的有些不好意思说完后面的话,宫紫商接过:“表妹,我们听说杨家把你送进宫为妃了,你这不会是从皇宫里面逃了出来,要来个你逃他追插翅难飞嘛,哦吼吼……” 边说话宫紫商拿了个枕头放在杨笙背后,让她坐起来有个软的靠着舒服一点。 “进宫为妃的是我姐姐,杨家又不是只有我这一位小姐,我大伯家也有一位,我身子不好,前面没来及参加朝廷的臻选,倒也是躲过一劫……” 看着杨笙庆幸又带着几分伤感的样子,宫紫商联想自己的处境,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对了表哥,我是先偷溜进来的宫门。家里想为我定亲,我有些不愿,带着两名侍女跑了出来。 在路上我们遇到了宫门新娘队伍,客栈里面偷听到队伍那个新娘自怨自艾不愿意嫁入宫门,我就悄悄跟她换了身份,让春雨她们两个先送她回去了。” “啊?换身份?”在场的人都卡壳了。 宫门迎接新娘的都这么懈备的嘛? 表妹这个不会武功的人,都能跟新娘换了身份,混进宫门。 宫紫商:“表妹啊,那新娘是哪家人啊?” “那新娘姓姜,叫姜离离,她在家里有情投意合之人,被姜家逼着嫁来宫门…… 而我偷跑出来一时不知去往何处,也想到了宫门,因这样我才决定跟她换,帮她一把,现在我来了宫门这件事是一定要告知你们的。” “表妹说的对,让表妹好好休息,你们都跟我出去,走走走。”宫子羽等人都知道杨笙现在说的话很重要,都顺着宫紫商的话离开。 “表妹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你放心你在宫门不会有任何人可以逼你的,我会护着你的。”都走到门口了,宫子羽突然转身留下这句话。 第195章 云之羽19 一行人刚到执刃大殿门口,就撞上了刚回来的宫尚角。 “哥,你回来了。”宫远徵看到宫尚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远徵弟弟”在大门口没看到远徵弟弟的身影,宫尚角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 在快靠近旧尘山谷范围,他就收到远徵昨晚的传信,说宫门出了大事。 看到这个消息,他带着金复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剩下的货物安排剩下人后面运回来。 现在看到远徵跟宫子羽他们走在一起,看来是真出事了,还是不小的事。 “哥,我跟你说” “远徵弟弟,我现在需要去面见执刃。” “刚好,哥我也要去,我们一起” 四人在执刃大殿门口汇合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宫唤羽也在,正跟宫鸿羽汇报昨晚新娘的事情。 众人:“见过执刃” 宫鸿羽看到宫子羽跟宫尚角他们一起走进来,还有些诧异。 “尚角啊!你回来了,这次外出可有发生什么。” 宫尚角按照惯例回答“此次无事发生。” “执刃,我们有事禀告。”见父亲有些忽略自己,宫子羽忍不住开口。 台阶之上,宫鸿羽端坐执刃之位,他神色凌厉,隐约透出一丝不满:“我听他们说,昨晚你去放那些新娘了……” 宫子羽有些心虚:“是,但是执刃昨晚不是我去了,表妹也就出事了。” “表妹?”宫鸿羽看向了一旁的宫唤羽,他没提起新娘里面有什么表妹在。 宫唤羽赶紧开口:“是杨家表妹杨笙妹妹,昨日她也在新娘里面,我刚刚准备提及,子羽他们就进来了……” 听到杨笙二字宫鸿羽和宫尚角脸色都变了。 毕竟消息里面杨家小姐进宫为妃了,如今出现在新娘里面,他们也没有收到消息。 怕是出大事了。 等到宫子羽说完进宫的杨家大公子的女儿,杨笙是逃婚出来,遇到姜家小姐不愿嫁入宫门,跟她换了身份混进来。 宫尚角立刻请责:“是尚角安排不周,新娘被换了侍女和侍卫们都没有发现,尚角会立刻安排人重新彻查核对这批新娘身份。” 宫鸿羽点头:“此事就先按照尚角说的办,等新娘核对完唤羽再选新娘吧。” 宫唤羽回答:“是” 金繁犹犹豫豫的开口:“执刃,少主,金繁有事禀告。” “有什么事,你说吧。” “昨晚徵公子出手散布迷药的时候,我跟表小姐都看到,有三位新娘动作统一的用衣袖遮盖口鼻,抵挡吸入迷药。” 听到金繁的话宫子羽和宫远徵都吃惊的看着他。 你这小子浓眉大眼的这件事昨晚怎么不说。 宫鸿羽,宫唤羽,宫尚角听到这话一下子脸色就严肃起来。 宫鸿羽开口:“金繁,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金繁肯定的回答:“属下确定没有看错。” 宫鸿羽将目光转向了宫唤羽:“唤羽,你就带着金繁一起去认一认是那三位新娘,然后将她们全都抓起来。” 宫子羽有些不忍:“父亲是不是有些不妥,就这样将她们抓起来,万一不是,那不就是……” 宫鸿羽呵斥道:“妇人之仁,让远徵一起去,看看她们体内有没有用药痕迹。” 宫远徵得意的看了宫子羽一眼:“是,执刃大人。” 两年前,宫门就从后山月宫那名药人刺客口中得知无锋用毒药控制刺客。 而那毒药是宫门特有的秘药蚀月之心,这药是作为三域试炼存在,再加上觉得可以靠这个掌握如何分辨那些是无锋之人。 他们就将这个事掩藏下来,只有三位长老、后山月公子,前山执刃、少主以及参加过三域试炼的宫尚角知道这件事。 无锋的半月之蝇就是蚀月之心。 第196章 云之羽20 宫远徵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具体药控制他们,只要中药体内就有痕迹,用心查就能查出来。 女客院内正排队让嬷嬷和医师检查身体的新娘们,就看到最后一名检查身体的,是昨晚给他们下药的公子。 好几个新娘都瑟瑟发抖的伸出手让宫远徵诊脉。 上官浅、云为衫、郑南衣三人隔着距离看到是宫远徵瞬间心跳加速,瞳孔地震。 只是又立刻控制好自己表情,重新恢复成什么都无知、端庄、害怕的世家小姐的样子。 等到轮到上官浅诊脉,上官浅才发现宫远徵身边还有个被树影遮挡住身形的侍卫在。 是昨日跟在宫子羽身边的侍卫。 “这位上官姑娘,耳朵后面是什么东西。”见宫远徵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耳朵后面。 上官浅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只能一副不情不愿无奈的取下那片叶子。 “叶子?上官小姐是何意?” 宫远徵手里拿着那片叶子看来看去,就是屋子里树上的叶子,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上官浅有些羞怯的低语:“我,我不想被少主选上,所以出此下策,希望徵公子见谅。” “不想被少主选上,那你想被谁选上?” 上官浅更加不好意思,脸都红了快速瞟了宫远徵一眼又低下头:“我,我心悦宫二先生。” 吓死了,刚刚瞟自己一眼,差点以为自己被盯上了。 现在听到这无锋说喜欢哥哥,宫远徵有点控制不住想现在就宰了她。 是的,无锋刺客。 宫远徵毕竟是医毒天才,上手诊脉一摸,慢慢的就感觉出来上官浅体内有用药痕迹,还不止一种。 前面有个姓宋的他一摸就摸出来她怀有喘疾,服用过喘疾的药。 除了姓宋的,现在就上官浅和云为衫这两个人体内有用药痕迹了。 全部诊脉完后,宫远徵和金繁回执刃殿,回禀诊脉认人消息。 上官家小姐,云家小姐,郑家小姐经过金繁确认,就是昨晚掩住口鼻的人。 前两位体内有用药痕迹。 宋家小姐身有喘疾,服用过喘疾之药。 身为给各家下帖邀请新娘的人,宫尚角也在一旁听着。 “执刃,郑家和我熟悉,他们家小姐是会武的。宋家小姐那边也提前打了招呼,送宋小姐来是想让远徵给她诊治喘疾。” 还好这两个体内都没有药物痕迹,不然两个熟悉的家族都出事,那真是出大事了。 另一边等着彻查好新娘,等着婚宴选新娘的宫唤羽,回了羽宫之后,悄悄进了杨笙的房间。 “我是该叫你杨小姐还是什么?” 倚坐在窗边小榻看窗外风景的杨笙,回头看了一眼,推门而入的宫唤羽又重新看起风景。 漫不经心开口:“现在还是叫我杨小姐就好,看来你决定好了要跟我合作。” 宫唤羽审视了一番杨笙,就是这个柔柔弱弱的表妹,两年前让自己侍女拦住他,递给他一本书,通过书里夹着的纸条告诉他宫门内还有无锋潜伏。 第二天雾姬夫人的事就爆发了。 他本来当着是她是因为在后山,第一时间得知月宫审出来的消息而已。 只是当天晚上春雨悄无声息的就进了自己书房,站到自己面前。 他知道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人都小看了这位表妹了。 第197章 云之羽21 宫唤羽试探开口:“只要你确定能让我亲自动手灭了无锋,无论是归顺朝廷还是什么我都答应你。” 杨家有人进宫为妃这铁板钉钉的事,这个点,杨表妹突然进入宫门,他现在不得不怀疑,这件事是不是朝廷也想出手了? 而且杨表妹两年前就给自己透露了雾姬夫人消息,让他静待时机,他不敢想…… “啪啪啪” 原本一直惫懒的杨笙坐直了身子,鼓掌转身正式面对宫唤羽。 “少主不愧是少主,能想到的东西真多。既然少主如此有诚意,我也告知少主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确定杨笙跟朝廷有关,宫唤羽的心放实了一些,毕竟他还是清楚无锋再怎么也只不过是江湖门派,就算加上宫门也比不上朝廷。 “新娘里面那位叫上官浅的是孤山派遗孤,算起来还是你的表妹,你说这算不算好消息?” 宫唤羽沉默了一会儿:“她是怎么成为的无锋?” 要是她是主动加入的无锋,那么他也不会顾忌她是自己的表妹。 至于质疑杨笙说的消息是假,宫唤羽没那么傻,一进屋他就感受到自己被人压制着内力。 整个屋里就他跟杨笙两个人,如果不是杨笙压制自己,那就是暗处还有人在守着她。 无论是哪一种都很吓人。 一是杨笙三年前来宫门无论前山还是后山,诊脉结果都是身体虚弱,先天不足,不曾习武。 要真是杨笙压制自己,那么三年前宫门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二若是暗处有人守着她,那么这个人能躲过宫门层层防备,悄无声息的进来武功怕也是深不可测。 杨笙的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要是你没忘,就该还记得两年前无锋高层中毒派人偷药一事,那个毒就是你表妹下的,根据调查应该是她从前失忆了,那个时候不知怎么恢复了,知道无锋是仇人动得手。” “哈哈哈哈,干的漂亮不愧是孤山派的后人。”宫唤羽有些控制不住压低声音笑出声,眼角隐隐泛着泪光。 这真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听到最好的消息。 “你先别笑了控制一下,免的吸引侍卫前来。还有新娘里面叫云为衫的根据我探子消息,他的任务目标应该是你,现在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呵,怎么选? 他现在只想将无锋的人统统抓起来。 ………… 悄悄离开后,宫唤羽就去执刃殿打算说一下晚上婚宴的事情。 刚好在门口他听到了宫尚角提起郑家和宋家的事情。 “唤羽,你来了,刚刚经过确认上官浅和云为衫十有八九就是无锋刺客,你是怎么想的?” 明面上这两家都跟宫门是同盟,而且宫尚角派出去收集画像的人还没有回来。 女客院里面都同盟之女,现在有些不好处理。 宫唤羽沉思了一下,像是万不得已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既然如此,晚上婚宴的时候,干脆我就选了她们两位,放在眼皮底下盯着,等到尚角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再定夺其他。” 宫鸿羽对宫唤羽提出这个决定很满意,觉得他在这件事上不像以往面对无锋刺客那般偏激。 宫尚角也赞同这个想法。 只是一下子选两个还是要告知长老们一声,免得他们误会。 执刃大殿里,完成评级的新娘们一起站在大殿之中。 云为衫和同样拿了金制令牌的上官浅、郑南衣打扮得最为隆重,红衣金饰,站在正厅的最前排。 第198章 云之羽22 拿白玉牌子的姑娘则稍逊之,而拿褐色木制令牌的不过是略施粉黛,站在最后。 新娘们呈矢形排开,等待宫唤羽选亲。 上官浅看着自己手里的金牌有些咬牙切齿,从进入宫门当晚起,一切都很不顺利,郑南衣也没有按照计划成为替死鬼。 只能寄希望云为衫和郑南衣现在表现的好一点,自己不要被选中。 吉时已到,宫唤羽从最后一排,缓缓地走到第一排,他兀自打量着每一个准新娘。 看到宫唤羽走到自己的面前停住,云为衫对着宫唤羽露出了笑容,她笑得动人,眉梢眼角皆是娇媚之意。 在她以为就是自己的时候,宫唤羽又动了。 他走到了身旁上官浅面前,身体微微倾斜,俯身盯着上官浅。 上官浅心里一顿脏话,可面上也挂着得体含羞带怯笑容,尽量低着头,避免宫唤羽的目光。 “就她们两个吧!” 云为衫和上官浅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任由宫唤羽一手拉着她们中一个。 云为衫不知该笑还是不笑,而上官浅虽然还挂着微笑,可那笑是皮笑肉不笑虚假的很,整个人身体也有些僵硬。 对于少主选了两个,在场众人实在是出乎意料,不过少主敢这样做上面肯定是同意了。 落选的新娘们重新回到了女客院,而上官浅和云为衫被带到了羽宫。 因为没有正式成亲,两个人被安排在一个院子里面。 听到哥哥选了两个新娘,和宫紫商一起待在杨笙房间聊天的宫子羽,在听到金繁进来说了这个消息,眼睛都瞪大了。 “怎么了,子羽弟弟,这是也想娶媳妇了,要不要明天你也去选两个~。” 宫紫商虽然也很震惊,但是她爹和执刃都有其他夫人,想到这就觉得算不上什么。 现在还是宫子羽的瓜好吃。 这家伙从前就念叨着想娶表妹,得知表妹被家族安排嫁人了,还哭了一场。 现在表妹没事重新来了,又一直害羞不敢提这件事。 眼睛可是没离开过表妹,有什么好玩的东西都眼巴巴的全都送过来。 “紫商姐姐,你在胡说什么,我哪有想娶两个。”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自以为隐蔽的看了杨笙一眼。 “我要喜欢也只会喜欢一个人,喜欢上了就不会改变,会一辈子都对她好的。只要她想的,我都可以给她。” “哦哟哟,没想到我们宫子羽竟然还是个情种,以后要是谁嫁给他了,一定幸福死了,是吧表妹?”好歹是自己关系好的弟弟,宫紫商打算做个助攻。 听到宫紫商这话,宫子羽抬头眼里闪着期翼看向杨笙。 杨笙轻轻的笑了,那笑容晃了宫子羽的眼:“紫商姐姐说的是,嫁给表哥的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那表妹,你愿意” “杨小姐。”宫子羽话没说出口,宫尚角带着宫远徵直接走了进来。 为了避嫌,杨笙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上。 暂时忙完的事情的宫尚角,想起白天远徵说起杨笙逃婚来了宫门,突然就想来见见她。 路上遇到来找自己,告诉他宫唤羽真选了两个新娘的远徵,知道哥哥要看杨姐姐就跟着一起来了。 两个人远远的就看到金繁往这边院子跑,是两年前杨笙住过的院子。 就隐蔽气息跟着金繁身后进来。 在门口听了一会,发现宫子羽想开口表白,宫尚角两人也不再继续隐藏身形,直接走了进来。 第199章 云之羽23 宫尚角目视前方,从宫子羽身边昂然路过,只有那么短短的一个瞬间,宫尚角斜着视线,轻轻地俯视,眼神毫无波澜地扫过了宫子羽。 宫子羽对宫尚角这样的目光习以为常,只是这大晚上了跑来表妹这里干什么? 他不会想跟自己抢表妹吧!? 瞬间宫子羽警惕心拉满。 “角公子,徵公子。”原本坐着的杨笙立即起身见礼。 “尚角多有打扰,听闻杨小姐来了特地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角宫会为你准备好送来。” 本来是宫紫商和杨笙两个人,靠在房间里面是软榻上嬉戏说笑,宫子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宫尚角进来,宫紫商和宫子羽下意识的站起来。 宫紫商然后就眼睁睁看着宫尚角走到自己面前,莫名其妙的就主动把位置让了出来,自己跟宫子羽坐到旁边椅子上。 “你怎么回事?我要那个位置你都不让,宫尚角一来你怎么就让了?”宫子羽眼神里充满了对宫紫商是唾弃。 宫紫商同样眼神回过去“嘿呀,被宫二气势震到了,下次,下次一定注意。” “说到这个”杨笙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宫尚角,抬眸注视他的脸。 宫尚角感觉自己的脸,被那目光一点点细细的打量着,耳廓隐隐有些发热,面上却仍旧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杨笙从软塌上的小桌子上拿起一个干净的茶杯为宫尚角倒上,重新坐好:“姜家那位姑娘虽然跟我换了身份,但是她的嫁妆还是一起送来了吧?” 宫尚角颔首:“新娘们的嫁妆确实都送来了。” “那就麻烦角公子了,帮姜姑娘的时候说过,她的这些嫁妆就是给我的酬劳,麻烦角公子帮我运进来了。” “我会让人检查好之后,运进库房整理好。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杨小姐也该好好休息,我们也该撤了。”宫尚角说着看了在场几人一眼。 宫紫商麻溜的站了起来,随便拉着宫子羽“:也对,现在太晚了,表妹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不是,表妹我~”金繁和宫紫商两个人直接将宫子羽架了出去。 “杨姐姐,角宫和徵宫随时欢迎你来。”宫远徵说完这句也跟着宫尚角一起离开。 这边热热闹闹的,上官浅和云为衫住处十分安静。 进了羽宫前院正殿右侧石梯通往廊道,连接的小院就是她们现在的住处。 等于后院的人要是出来路过前院,她们也能知道一二。 刺客训练里面熟悉环境是重要的一课,她们两个刚来就开始观察,打量羽宫布置,从侍女口中探知羽宫人员消息。 从侍女口中得知羽宫有四位主子,执刃、少主、二公子公子羽以及雾姬夫人。 不过雾姬夫人这几年喜欢礼佛,常年在佛堂里面为已逝的兰夫人祈福不出院子。 以后羽宫大小事务都会由少主夫人进行操持。 听完这些宫唤羽让她们知道的,侍女就忙着做其他事情退下去了。 上官浅透过院门被侍女打开关上那一会儿功夫,看到宫尚角,宫远徵和宫紫商三人从后院走了出来。 四宫之间关系如此好的吗? 不对,那天晚上宫远徵和宫子羽一眼就看的出来不对付。 那么后院是—— 杨小姐,那个宫子羽的表妹。 上官浅一下子想起来侍女说道,表小姐是住在羽宫的。 第200章 云之羽24 后山 月长老为他们带回来杨笙两年前没有嫁人,现在来了宫门的消息。 四个人齐聚月宫。 花公子抓耳挠腮:“现在怎么办?我听老花说,执刃想让宫子羽和笙笙成婚。” 宫鸿羽在得知杨笙来了以后,就有了这个想法。 第一时间就同三位长老商议,在安排人去姑苏为宫子羽提亲,毕竟自己儿子什么样他心里还是清楚。 两年前得知杨家小姐进宫为妃,以为是杨笙的时候,抱着宫紫商喝酒大哭一场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而且现在还有无锋刺客混进新娘里面,‘知根知底’的杨笙是最安全,最好的人选 这个提议当场被月长老给按下去了。 笑话,我儿子都为了杨小姐白了头发,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不争取一下,我那儿子知道了不得疯。 别说月长老了,那段时间的异常,花长老和雪长老都看出来几个臭小子的不对劲。 现在都顺着月长老的话安住执刃这个想法,打着两年不见感情不一定还在,让人还是多接触接触,培养好了感情再说。 月长老一句:“还是要让杨姑娘心甘情愿的嫁入宫门才好”。 这一句话绝杀执刃。 然后三位长老就回了后山,暗搓搓的不经意的提起杨小姐来了宫门,执刃想要宫子羽同她成亲一事。 上一秒还在为笙笙没有成婚来了宫门高兴,下一秒就被这话打入冷宫。 尤其是雪宫两个。 宫子羽是吧? 小时候就哄骗他们两个说要带他们出去看山看花的,长大了还要跟他们抢喜欢的人。 等他以后要是参加三域试炼,一定让他好看…… 月公子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茶:“有什么好着急的,我们在着急也没什么用,只要笙笙不同意,一切都不是问题。” 雪重子也是这样想的。 雪公子本来是雪重子的书童,对于杨笙以前虽然有想法,但是都埋在心里,不敢与三位公子争。 只是在杨笙这里他们四个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而且雪重子也不介意他喜欢杨笙…… 他们四个也算是一起长大,彼此之间互相了解,感情也都不错。 对于杨笙都是选择公平竞争。 花公子想起来一点:“可是我们出不去啊,笙笙住在羽宫,宫子羽可以天天跟她见面,万一就被蛊惑同意了呢?” 其他三人:…… 说的真是好有道理。 靠,忘了这次笙笙来不了后山了。 “那就各凭本事吧!”雪重子一言定夺。 第二天一早,宫门在慢慢的布置起来,要准备婚礼了。 杨笙趁宫子羽他们还没找来,先一步出门散步。 慢慢散步就到了女客院落。 剩下的待选新娘都还在里面,等着宫门其他的安排。 毕竟都觉得宫门除了少主,还有两位公子也到了成婚的年龄。 几片金色的杏叶纷落,庭院古朴、典雅,杨笙走进大门的时候,周围的仆人、侍女以及院子里各处分散聊天的新娘们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门口的掌事嬷嬷看到杨笙,有些吃惊:“杨小姐,这里是女客院落,不知道小姐前来是?” 杨笙微微摆手:“嬷嬷不用担心,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也知道宫门里面女子不多,我来看看跟她们一起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 掌事嬷嬷明了,随即就退回一旁,让杨笙进去。 第201章 云之羽25 杨笙进入院内,冲着新娘们微微一笑见礼,各位新娘也都平身微微点头回礼。 杨笙:“贸然打扰各位了,我无他意,只是想来找人说说话解解闷,各位都可自便的。” 宋四好奇这个跟她们不一样的新娘,毕竟进来当晚就被带走,不住在一起,少主选婚当日也未曾看见。 宋四率先走近杨笙身边:“在下宋氏宋思悦,不知道小姐跟宫门有什么关系?除了下船那日,我们都没有再见过小姐,所以请原谅我有些好奇。” 其他的新娘也都支起耳朵,想听听怎么回事。 “在下杨氏杨笙,是羽宫宫子羽公子的表妹,我不参加选婚一事,因此没跟大家住在一起。” 宋四一脸我明白了:“怪不得你的待遇跟我们不一样,原来是亲戚啊!” 郑南衣这个时候靠了过来:“那不知道杨小姐知不知道,我们剩下这些人是怎么安排的?” 杨笙摇摇头:“我也是客人,怎么会清楚宫门的安排呢,只是各位应该也不需要等太久,毕竟都是同盟之女,宫门也不敢懈怠各位。” 知道了想知道了,原本有围在一起趋势的新娘们,也重新分散,跟熟悉的人聊起来。 宋四和郑南衣依旧还在杨笙身边。 宋四是觉得杨笙温柔漂亮,是她见过的人里面最漂亮的,说话也动听想多靠近靠近。 宋四好奇:“杨小姐,既然你和宫门是亲戚,那你知道徵公子吗?” 她进来之前家里跟她说过了,找机会让徵公子为她诊治一下喘疾。 杨笙点头:“我知道,徵公子是有名的天才,宋小姐要是有事要找徵公子的话我想一定是能如愿的。” 宋四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的?” 杨笙笑了一下:“我从前身子也不好,久病成医也自然看到出宋小姐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是徵公子给你治好是吗?”宋四有些着急。 杨笙想了一下还是诚实的摇头:“我那时徵公子还年幼,是宫门其他人给我治好的,但是徵公子把脉出来了我身体的问题,只是安排了其他人治疗而已,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宫门可以的。” “好吧,听你这么一说我就安心了。” “宋小姐,你的事情问完了,可否留点空间给我和杨小姐,我有点事想询问一下。”郑南衣一直在旁边听着默不出声,宋四都差点忘了她在。 现在,人家说有事,也主动离开去找其他人聊天了。 杨笙转头看向郑南衣,应该说郑北琪——郑南衣的堂妹。 “你姐姐她还是死心眼?” 郑北琪听到姐姐两个字就有些头疼,自愿加入无锋拖累郑家不说,还想不要命的给人家当炮灰探路。 当初不是顾及她的性命,郑家完全可以在她加入无锋的时候就当她死了,不存在。 只是家里人重亲情不愿意放弃她。 好好一个大小姐,出去游玩被人设计个救命之恩不说,还一见钟情了。 “我走的时候,她已经被大伯父打晕了,绑起来关在密室里面。” 杨笙可怜的看了她一眼:“有这么恋爱脑姐姐也是可怜了你,不过你来时你们家里都准备好了吗?” 郑北琪想了想家里的布置,以及朝廷派去的人:“放心,保管无锋去了,有去无回。 只是殿下,你打算在宫门待多久,这里环境不好瘴气弥漫,要是您身体有损怎么办?” 第202章 云之羽26 杨笙丝毫不担心她说的:“你放心,这点瘴气还是伤不了我什么,我们在宫门也待不了多久,只要吸引无锋前来,解决完他们就能回去了。” 这辈子杨笙选择了创建新身份,没有采用系统收集的数据建模。 自己建立全新人物一般来说二十万一次,采用已有数据建模十万一次,身份背景选择就是另外的价格。 万界也都有交易开通,也是因为有这些交易才能买到不同的东西,其他的有需要的系统宿主也才能从系统任务或者奖励中获得资金来源。 就算现在氪金够多,但是她和小五还是能省就省。 毕竟就像现在遇到的就不是仙侠世界,流动的资金都是有数的。 给系统了的黄金珠宝这些,可不就会在市面上流通出现了。 这次她是齐国的公主,父亲是上一任皇帝,哥哥是现任皇帝。 从小和哥哥一起在皇宫的阴谋危机里面互相学习进步着长大。 小的时候就先放出来惊雷,以母妃娘家护卫的身份来到两个人身边,教他们习武这些。 母妃在后宫争斗里面中了谋算,从身体康健变成了体弱多病。 也是靠着这副病秧子模样,才得以脱离后宫争斗,带着他们两个守着自己的宫殿的生活。 所谓的娘家护卫惊雷,在母妃认知里面是自己父亲以前救下的江湖人。 现在是来报恩的,被父亲想办法送进宫帮助他们,有母妃背书她哥哥才勉强信任惊雷。 这么多年靠惊雷教导,哥哥努力学习情况下,都做好了抢皇位的准备,然后他们那个老父亲竟然没糊涂死。 一直关注着各个皇子发展,最后关头看自己快不行了直接传位给了哥哥。 那些不听话想出手的皇子,不用哥哥动手,老父亲自己就动手处理了。 死前唯一要求就是让哥哥重振朝廷。 都这种时刻了,再加上哥哥本来就有想法答应了父皇要求,让他安心去。 事后自己还被哥哥算账,是不是早知道老父亲会玩这样一手,毕竟前面他有什么造反逼宫想法,都被自己妹妹按下去了。 杨笙提醒他:“哥哥,惊雷那么大个活人在后宫待着,就算掩藏的再好,时间长也会有蛛丝马迹,父皇再怎么也是皇帝,只要有心怎么可能一直不会发现。” 至于小五跟自己蛐蛐说母妃是父皇真爱,一直暗地里有派人看顾这种鬼话,还是不要告诉哥哥了。 而且自从他们练武有进步以后,没发现母妃宫里待遇都好了一些,经常有什么上好药材炖成药膳的给他们吃…… 哥哥正式继位先要处理朝廷内部,她主动请命处理江湖。 江南那片无论是官场还是江湖都是重点关注地方,刚好查到杨家跟所谓的宫门是联姻关系。 对于朝廷,杨家第一时间就是投诚。 她就成了杨家二小姐。 哥哥还要处理以前留下来的皇子王爷的封地问题,军队不能大批调动。 不然就直接平推了。 再加上她也不想浪费军力物资来处理江湖的事。 反正宫门无锋是死敌,用江湖处理江湖最好了。 混元郑家就是通过经常外出做生意的杨家大公子认识上的。 杨家大公子和二公子在选择投诚以后,就开始为朝廷办事,借着做生意这个理由到处跑,暗地里打探消息,拉拢能够拉拢过来的江湖门派。 郑家那时候因为郑南衣的事焦头烂额,跟着杨家大公子身边的朝廷暗卫率先发现了郑家不对劲。 深更半夜的悄悄潜入郑家打探消息,听到了郑家主夫人因为女儿的事情正在一个人感伤哭泣。 大概知道了什么,在继续搜集消息,确认郑家在当地口碑不错,前面一直也在与无锋抵抗,杀了无锋不少人后。 杨家大公子就上门以做生意为借口私聊郑家主。 第203章 云之羽27节日快乐! 郑家主在得知杨家是宫门现任执刃夫人的娘家,抱出极大的欢迎态度以及一丝恐慌,毕竟家里女儿不争气。 在书房里面杨家大公子试探性告诉郑家朝廷有意出整顿江湖,确认郑家也不满江湖现状不反感朝廷出手后。 揭露了他来的真实目的,以及现在书房门口守着的人就是朝廷的人…… 至此郑家也投靠了朝廷,只是这件事只有郑家高层知道。 全家上下知情人士都把郑南衣瞒的死死的。 现在怕是应该知道家族的一些动作了,毕竟人都被打晕绑起来,换了她妹妹前往宫门了。 杨笙想了想:“现在郑南衣的身份没有暴露,无锋不会这个时候对郑家出手,你也不需要太过担心,浑元那边有暗卫守着,但凡任何事情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现在没有任何消息就是好消息。” 郑北琪不敢大动作只能微微躬身:“多谢殿下关心,郑家必不忘殿下和朝廷的大恩。” “你现在暂时不能离开宫门,我会想办法将你留在宫门,这段期间你的妆容,还是要继续保持你姐姐的样子,不要暴露了。” “是,殿下。”她跟郑南衣本就是堂姐妹两个人长得也有五六分相似。 因为这批人里面有上官浅认识郑南衣,她一直靠朝廷派人教她的化妆术,将自己化的跟郑南衣八九分相似。 八九分也够了,剩下的可以靠妆容光线解释过去,而且两个人在无锋就是见了一面,也没有深入了解。 “表妹”两个人还在说着悄悄话,杨笙就听到了宫子羽的声音。 转身看去,掌事嬷嬷正在大门口拦着他,劝他不要进入女客院。 掌事嬷嬷:“哎哟,我的小祖宗,这是女客院落,你看什么看,要看去万花楼看…。” 宫子羽被噎了一下,自己风评不好,也没法反驳。 但是 “表哥,万花楼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听起来这三个字感觉不太好呢。” 宫子羽本来打算不理嬷嬷先进去找表妹,然后他就听到了表妹那格外温柔的声音,再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完了呀! 他怎么刚刚就没想到阻止嬷嬷。 金繁也在一旁低着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表妹,笙笙,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啊…。” 嬷嬷看着宫子羽追着表小姐离开女客院落,松了一口气,看来以后有人治得住这小祖宗了。 “怎么了这是,金繁~,宫子羽这是犯什么错惹到表妹了?”宫紫商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一下子就贴着金繁。 金繁一边要跟着宫子羽,一边还要尽力保持跟大小姐的距离,但脸上也是看戏的表情:“宫子羽去万花楼的事,不小心让表小姐知道了。” 宫紫商一下就张大了嘴巴,眼睛滴溜一转拉着金繁赶紧追上去,看弟弟的好戏。 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引起宫远徵的注意。 宫远徵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三个人一前一后的,跟着到了小溪边,看着宫子羽拉住了杨笙的手。 宫子羽慌张的开口:“表妹,笙笙你听我解释,我去万花楼从来都只是听曲的,从来没有干过其他的事,真的,不信你可以问金繁,金繁一直都跟着我的。” 杨笙佯装用力想甩开宫子羽的手,被他紧紧握住没有甩开:“哼,表哥跟我解释这些干嘛,表哥爱去哪去哪跟我没关系的,可以不用跟我解释的。” 第204章 云之羽28节日快乐! 听到这番话宫子羽更急了,往杨笙身边又走近两步。 距离有些过于近了,佯似害羞乱瞟看了下位置,杨笙又往后退了两步。 宫子羽深情又专注的望着拉着杨笙的手:“笙笙,我喜欢你,从三年前你来宫门我就喜欢上你了,这些年来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我都一直记得。 去万花楼我真的只是打发时间听曲,除此之外别无其他,金繁还有万花楼的人都可以给我作证,实在不行你让人也可以向新娘们一样给验一验……”说到这里宫子羽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小了两分,要不是离得近杨笙不一定能听清楚。 这还是他刚刚在路上灵光一闪突然想的到。 “我以为你真的嫁人了,而万花楼的琴声总是能让我记起当年我们在羽宫,你弹琴我听的样子……” 先不说宫紫商和金繁听见这番话咋想,宫远徵听见这番话要气炸了。 宫子羽一个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凭什么配的上杨姐姐,哥哥才是最配的! 这样想着,就想出去打断宫子羽继续说下去,然后就被一左一右给禁锢住了。 宫远徵从金繁和宫紫商身后走出来的时候,金繁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然后发现他想去打断宫子羽和宫紫商对视一眼,一人一手抓住了他。 “干什么,你们放开我,杨姐姐,你别听宫子羽的话。”宫远徵愤怒了,拦他是吧,他嘴还能动呢。 宫子羽想都别想,杨姐姐可是他看好给自己当嫂子,配哥哥的人。 宫紫商一听宫远徵大声嚷嚷就知道完了,再想捂住完了。 三个纠缠一块的人,就看到宫子羽和杨笙听到了宫远徵的话,没想到还有人跟着他们听到了谈话,有些惊羞转身看了过来。 按照宫子羽刚刚那声音应该都听到了,杨笙低头垂眸端着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轻语:“表哥,我先走了,你去看看紫商姐姐和徵公子吧。” 说着挣脱了宫子羽一直拉着自己的手,宫子羽发现这么多人也有些不好意思,手一松。 “扑通”一声 宫子羽看看手,再看看水里。 “表妹”惊恐的确认,表妹刚刚确实是从栈桥上落入水里了。 宫子羽“扑通”一声也跟着跳了进去。 “我去,救人啊!”宫紫商看到两个都掉水里,松开了缠着宫远徵的手,急吼吼的往那边跑,催金繁和宫远徵下去救人。 金繁和宫远徵两人直接一个飞身过去。 宫紫商跑到时,金繁和宫远徵已经一起拉着宫子羽和杨笙上岸了。 杨笙已经昏过去了,宫子羽在水里紧紧的抱住了她,上岸后才松开。 宫远徵赶紧为杨笙把脉诊治,确认只是呛水晕过去了,没什么其他大碍。 因为杨笙落水昏迷,人直接被宫远徵安排住进了徵宫调养身体。 宫子羽不出意外的话又被他爹训了一顿,宫唤羽趁机提出就以表小姐身体不好,落水昏迷,宫门这个时候也不好办喜事为借口拖延婚礼。 宫鸿羽和三位长老都同意了,毕竟也都知道那两位新娘情况。 剩下的新娘他们也趁这个机会做出安排,宋家小姐安排到医馆让医师为其诊治。 医馆的大夫不行,再让宫远徵出手。 至于郑南衣,郑家跟角宫关系好,执刃和长老商议打算留下给宫尚角作为新娘。 其他新娘都先送回家去。 前面两条和第四条都实行的很顺利,唯独将郑南衣作为角宫新娘这件事遭到了宫尚角反对。 但最后还是将郑南衣安排进了角宫,因为杨笙。 春雨和立夏被宫门据点的人送进了旧尘山谷。 经过金复的辨认确定后,将她们两个带进了宫门。 赶上了杨笙落水昏迷,两个人直接去了徵宫贴身照顾。 在徵宫自然避免不了会遇上宫尚角。 除了宫门之人外,两位羽宫的新娘得知杨笙落水昏迷一事,也借这个由头前来徵宫探望。 第205章 云之羽29 白天两个人都被侍卫给拦回去了,徵宫禁止外人入内。 晚上,上官浅不死心提着灯笼和食盒,按照白日里的路线又到了徵宫。 在廊桥上就被宫远徵拦了下来。 “别动”上官浅察觉自己被人刀抵着后背,慢慢的转过身子,是宫远徵。 “你是谁?”宫远徵刀锋逼近,询问。 上官浅先是受了惊的样子,很快恢复了正色:“上官浅。” “羽宫的新娘?” 上官浅点头:“新娘。” “你不该来这里。”宫远徵收回了刀,双手抱胸,严阵以待的看着她。 “我知道……” “知道还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上官浅姿态柔弱:“我白日和云姐姐来,未曾看到杨妹妹,这都晚上了我担心杨妹妹要是醒了会腹中饥饿,特地亲手做了一些的膳食想带给杨妹妹。” 宫远徵轻蹙眉头:“你?我记得你跟杨姐……杨小姐未曾见过两面,什么时候关系这般好了?” 上官浅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少年,突然反问:“你应该是宫远徵少爷吧?” (看有疑惑解释一下,被放出地牢那一天,宫远徵出场在暗处屋顶之上,下来之后就散了迷药毒药这些新娘们乱哄哄一片,正常情况下新娘们不会注意到毕竟自己保命要紧。检查的时候也是说嬷嬷和医师检查,没人开口专门给介绍新娘们说这是谁。上官浅这个时候要装的自己柔弱无害,肯定要装一下。) 宫远徵沉默不语。 上官浅继续开口:“我现在算是少主的新娘,日后要是不出意外怕是只能嫁入羽宫,杨小姐怎么说也是羽宫的表小姐,说不定日后也会成为妯娌,我自然要同杨小姐打好关系,日后才能好好相处。” 宫远徵抓住了她话里的用词,有些兴奋的开口:“你不想嫁给少主?” 上官浅迅速调整脸色,一副哀伤的神情:“在我心里,最敬佩的人,最有资格让人尊崇的是宫二先生宫尚角。”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充满磁性但是极度冰冷的声音。 “你很了解我吗?” 上官浅转过身,便对上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瞳,宫尚角冷若刀锋的面容凉薄而淡漠,浑身黑袍,散发着夜凉如水的气息。 很快她双手合拢,侧身半蹲着,恭恭敬敬地行礼,双手无意触到了腰上悬挂的那枚玉佩,轻轻一晃。 上官浅这么明显的动作,宫尚角当然看到了那枚玉佩。 “春雨” “角公子”春雨应声走到宫尚角身侧。 听到这句话,上官浅才发现宫尚角身后还有一个站在阴影处的女子。 那身穿戴打扮不是宫门里面的人。 “同为女子,那就麻烦你帮我取下那枚玉佩,然后销毁了。” 上官浅闻言惊呼:“宫二先生,难道就不想知道这玉佩为什么在我身上吗?” “不需要知道。” 春雨看向上官浅了然于心,快速走到了上官浅身边取下了玉佩,狠狠的砸到了青石地板之上。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 玉佩就在上官浅眼前,碎成了几瓣。 “上官小姐,天色不早了,还是尽快回羽宫吧,我会让春雨送你回去,顺便将事情告知少主。” 上官浅脸色一下子就变难看了。 路过宫远徵的时候那脸上止不住的嘲笑,让她更加憋屈。 送完上官浅回来,春雨不出意外,在徵宫小姐的房间看见了,坐在一旁的宫尚角。 立夏守在床边,宫远徵正在进行把脉。 春雨走到了宫尚角身边躬身低语:“角公子,人已经送回羽宫。” 宫尚角颔首。 宫远徵也把脉完确认明天杨笙就能醒过来了。 宫远徵把完脉,春雨和立夏都在房间里面守着,宫尚角也不好继续留下,就跟宫远徵一起离开。 第206章 云之羽30 深夜,春雨和立夏在房间外榻上休息。 窗户悄悄打开一点缝隙,一点东西透过窗户被扔了进来。 确认里面睡着的人更加熟睡后,窗户被轻轻地彻底打开,四个黑影借着月光,鬼鬼祟祟的翻了进来。 “怎么样了,老月,笙笙没事吧?”月公子手刚搭上去把脉,花公子就忍不住询问。 月公子收回手,重新将手放回被子里面盖好:“没什么事,明日白天就能醒了。” “那就好,我就说宫子羽那个家伙不靠谱,都让笙笙落水了。”花公子一边说话,一边还挤在床边伸头想去看杨笙的脸。 被站在他旁边的雪公子伸手拉了回来。 至于月公子仗着身为医师坐在床中间方便把脉,雪重子仗着自己现在是小孩子坐在床头的位置。 雪重子冷着一张脸:“安分一点,别忘了房间里面还有人,外面还有侍卫,惊动了大家就完了。” 花公子:“我知道的,我,你们还不能放心嘛。” “晚了,已经惊动了。”一道声音突兀在在房间里响起。 “笙笙,你醒了。”月公子一直将视线放在杨笙身上,他看到杨笙的嘴张开了。 其他人也都看过去,就看到杨笙自己坐了起来,雪重子赶紧为她整理好枕头让她舒服的靠着。 雪重子关切的问道:“笙笙,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让月涧给你看看。” 杨笙摇头:“我没哪里不舒服的,只是你们怎么都跑来前山了,不担心被长老们发现了?” 月公子接过话:“我们听闻你落水昏迷了,哪里还坐得住,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落水了?” 他们就知道是跟宫子羽在一起的时候落的水,具体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一下子四张求知若渴的脸看着自己,杨笙脸上也有尴尬,一时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表述。 看到杨笙脸上出现尴尬的表情,月公子和雪重子心里都有不好的想法。 月公子:“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杨笙坦然开口:“没什么不好说的,表哥跟我在栈桥上说事,我一时没站稳而已。” “可是,我怎么听大小姐说,是宫子羽跟你告白啊?”有偷溜出来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再加上前山商宫老是有爆炸声,知道是大小姐在锻造。 花公子比剧情里面,还要先跑出来认识大小姐。 下午还偷偷先去找大小姐打探消息了。 对于这种八卦,宫紫商可不是什么嘴严的人,巴不得大家都知道,宫子羽好早点抱取美人归。 花公子这话一出,其他三人目光瞬间哀怨起来。 “花远峰,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杨笙颇有些被抓包的感觉。 月公子一副怨夫样:“笙笙,你要接受宫子羽,嫁给他吗?” 雪公子也开口:“笙笙,我们在后山都听说宫子羽留恋万花楼,是个浪荡公子,可不是良配。” 花公子点头:“对啊,笙笙,你要选择宫子羽还不如从我们四个里选,比宫子羽靠谱多了。” 看到小孩样的雪重子也跟着点头,杨笙笑了,轻轻点了他的额头:“小孩,你跟着点什么头,而且四个,你不是小孩吗?怎么不装了?” 听到这话雪重子一下子瞳孔地震,起身站起来,连月公子也不继续坐着。 除了还在有点状况外的小花,剩下三人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杨笙。 第207章 云之羽31 雪重子肯定开口:“你知道我什么情况,你会武。” 人可以缩小,骨龄不会骗人,只有习武之人才摸的出来,而且还要是习武有成之人。 “雪重子,你在开玩笑吧,笙笙体弱不会武,不是老月早就把脉过吗?”花公子有点不敢相信。 窗户洒进来的月光,不算明亮,可对于他们这群习武之人来说,足够看清杨笙脸上的表情。 看到杨笙左肘放在右手上托着脸,头轻轻一歪,无比灿烂的笑容绽放在她美丽的脸庞上。 嘴上说出话颠覆了他们从前的认知:“对啊,我一直都会武,而且武功超高,宫门里面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所以你们可以害怕了。” 本来前几句话还让他们有些难受,最后一句话出来,月公子和雪重子又重新坐到了床边。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尊重一下我这个高手好不好,害怕呢,恐惧呢。” 包括花公子在内四个人都笑了。 气的杨笙拿起枕头打他们,他们也不躲反正杨笙力气不也大。 只是看杨笙想要掀开被子起身打躲远了小花和雪公子,月公子和雪重子将她按住了,她穿的还只是里衣呢。 打闹声吵醒了旁边房间的宫远徵,他猛的一个起身。 静心听了一会儿,确定是杨笙房间传来的,立刻穿上衣服准备去看看。 [笙笙,宫远徵过来了。]小五扫描到宫远徵在靠近。 话落,就看到杨笙抬起双手,“啪啪”轻轻拍了两下。 外间就传来了动静。 跟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原本应该昏睡在外榻上的两名侍女站了起来。 “她……她们,醒了。”花公子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开口。 四人一下子就看向杨笙,杨笙云淡风轻是开口:“别担心,她们两个是我的人。” “小姐”杨笙话落,两名侍女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你们赶紧走,宫远徵来了,后面我会去后山看你们再说。”顾不上只穿着里衣,推开另一边的窗户,赶紧让他们走。 “好,那你记得来找我们。”雪重子也感受到宫远徵靠近的气息,率先拉着雪公子跳窗离开。 其他两人也紧跟着。 等到宫远徵敲门进来,就看到杨笙已经醒了,靠在床头,两名侍女正在旁边同她说着话。 宫远徵惊喜开口:“杨姐姐,你醒了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杨笙摇头:“我无事,只是醒来发现在不是熟悉地方有些惊慌,和春雨立夏说说话了解一下,是我们吵到你了嘛?” 宫远徵点头:“我确实听到了一些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原来是姐姐醒了。” 杨笙关切的道“既然如此你现在也看到了,没什么事,你也赶紧回去继续休息吧,不可以熬夜,那样对你身体不好,知道了嘛。” “知道了,杨姐姐,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有什么需要就让春雨安排下去,有守夜的侍卫在的。” 说完,转身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确实没有其他人就离开。 至于气味,杨笙的房间在春雨她们到来就开始拿出了香炉点起了她喜欢的香。 第二天一早 宫远徵还打算去角宫找哥哥一起吃早饭,发现春雨已经带着侍女在门口等着了。 “徵公子,我早起为小姐准备早膳,小姐知道您习惯和角公子一起用膳,这是特地吩咐为您和角公子准备的。” 春雨侧身露出身后提着大食盒的侍女。 宫远徵带着侍女高高兴兴的去了角宫。 第208章 云之羽32 “哥”大老远宫尚角就听到宫远徵的声音,今日感觉他有些格外的开心。 “怎么了,远徵弟弟。”宫尚角从书桌起身,就看到宫远徵身后有侍女提着食盒一起走了进来。 角宫的早膳已经按时准备好了,侍女有条不紊的将重新整理桌面,将食盒打开端出三道早点,两碗馄饨。 “角公子,徵公子这是杨小姐让人特意准备的虾仁馄饨,另外三道分别是小笼包,生煎包以及青团。”侍女介绍完毕就自动离开。 “杨…杨笙什么时候醒的。”宫尚角视线轻轻扫过这几道早膳。 宫远徵开心的回答:“昨晚杨姐姐就醒了,早上特意让春雨准备的这些让我带过来跟哥一起。 只是杨姐姐不知道哥不吃荤腥,这些哥不吃那就全给我吃吧。” 宫尚角摇头:“不用了,既然是她的好心,我就稍微尝一尝,不碍事的。” 说着宫尚角拿起勺子咬了一口虾仁馄饨,皮薄汤鲜,里面的虾仁弹滑没有一点腥味。 宫远徵嘴里吃着东西有些含糊不清道:“哥,这小笼包好好吃。” 宫尚角闻言夹起一个小笼包,轻咬即开,鲜嫩猪肉与脆爽蔬菜交织,咸甜适口,层次分明。 蔬菜的清甜压制住了肉的腥味让他没有一丝反感,很合他的口味。 生煎是猪肉虾仁馅的鲜美嫩多汁,青团里面是红豆馅。 这顿早膳宫尚角和宫远徵两个人都有些吃多了。 用完早膳,执刃就派人请了宫尚角去大殿,说起了关于郑南衣的决定。 只是宫尚角拒绝了,表示已有心悦之人。 见此宫鸿羽只好作罢,让宫尚角有机会将人带来看看。 宫尚角回到角宫没多久,就听到金复通传,杨笙跟郑南衣找自己。 宫尚角垂眸沉思了一下:“让她们进来吧!” 金复:“是” 郑南衣:“见过角公子” 杨笙:“见过角公子” 宫尚角打量了一下两人:“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杨笙毫不见外的坐到了茶桌旁边为自己斟茶:“听说角公子拒绝了郑南衣留下,我想为她争取一下。” 郑南衣也跟着坐了过去。 宫尚角淡漠的脸上产生了一丝波动,冷漠中带着一丝憋闷和生气的情绪开口:“杨小姐是不是有些逾越了,我角宫的事现在还轮不到杨小姐插手。” “郑家被无锋盯着,她回去很容易出事,你只需要将她留着宫门就行,不一定非要是你新娘的身份。”杨笙的语气也不复温柔。 宫尚角闻言起身走到了杨笙和郑南衣面前:“郑家和无锋什么关系?” 郑北琪看了一下杨笙开口:“我叫郑北琪,是郑南衣的堂妹,我姐姐几年前被无锋抓去培养,安排为这批新娘里面的刺客,临出发前我顶替了她,郑家并不想也不会因为一个郑南衣就倒向无锋。” 宫尚角眉头紧锁:“所以,无锋现在盯着郑家,你回去了就会认为你任务失败或者暴露,会对郑家下手是吗?” 郑北琪点头。 宫尚角又将目光移回杨笙身上:“那么杨小姐和郑家是什么关系,这般机密的事都能让你知道?” 杨笙挥了挥手,郑北琪起身离开书房,还将门给关上。 杨笙正色道:“郑家和宫门是同盟,也没说不许跟我也是同盟吧。” “那么,可以告诉我,笙笙你代表的是什么?” 宫尚角弯腰凑近杨笙,语气低沉又富有磁性带着一股引诱意味。 第209章 云之羽33 杨笙毫不客气的用手推开了宫尚角的脸:“角公子,怎么这是想对我使用美男计吗。” 宫尚角坐到杨笙对面,慢条斯理的为自己跟杨笙斟茶:“看起来失败了,不是嘛。” 宫尚角三年前就发现杨笙是个看脸的,大家聚在一起听书的时候,发现她会光明正大的看他跟宫子羽的脸。 杨笙摇头一本正经道:“时机不对,环境不对,衣服也不对。” 宫尚角觉得自己要被气笑了,她居然还点评了起来。 于是宫尚角转移话题:“杨家是有什么想法?” “你该知道杨家有女儿进宫为妃了,现在已经不是杨家的想法了,是宫门打算怎么做?想独善其身还是顺从大流。” 宫尚角严肃的看向杨笙:“所以,杨家投靠了朝廷,你是来做说客的。” 杨笙伸出双手开心的在胸前拍了一下掌:“是的哦,我是代表朝廷给宫门两个选择,一是归顺,二是跟无锋一样的下场。 不说别的,就你们宫门所谓的选婚就是对朝廷的挑衅。” 宫尚角:…… 听到这个沉默了,他在外周旋生意,怎么会不清楚朝廷动作,选亲——选妃他以前怎么就没联系起来。 杨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角公子,归顺朝廷没什么不好,起码你们不用困守于此。” 宫尚角在杨笙走后有些猜想:“是在后山发现了什么吗?” 另一边羽宫 少主宫唤羽的书房,上官浅一大早在云为衫目送下,被侍女带到了书房门口。 她知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在心里准备好说辞推门而入。 上官浅带着姣好的笑容,恭敬的向宫唤羽行礼:“浅浅见过少主” 宫唤羽没有理他,反而起身绕到了上官浅的身后。 在感知宫唤羽的手摸向自己脖子的时候,上官浅尽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动手的反射感。 只是在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撩开,背后衣领即将被拉下,上官浅动了。 脸上挂着慌乱,害怕,紧张,可怜的表情转身护着自己衣服,往后退了两步:“少主,浅浅虽然已经成为了少主的新娘,只是毕竟没有成婚,浅浅也是从小培养的世家小姐,少主如此行为,请恕浅浅不能接受。” 宫唤羽冷哼一声:“是吗?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无锋,还是孤山派大小姐。” 上官浅委屈的双眼震惊了一瞬,随即又一脸茫然:“少主再说什么,浅浅不明白,只是浅浅从小在大赋城上官家长大,怎么可能是无锋呢。” 宫唤羽走近两步:“你的资料画像,宫门都已经重新斟查过,不需要你的解释。” “我母亲是孤山派掌门的妹妹,我有个表妹是孤山派大小姐。我只是觉得上官小姐格外的眼熟,跟我母亲有几分相似,或许双方有没有什么不知道的亲戚关系,是不是就是我那个未曾谋面过的表妹。” 上官这次是真的不装了,急切震惊的看向宫唤羽:“你是孤山派掌门妹妹的儿子?你有什么证据吗?” 宫唤羽点头:“我母亲名唤孤山清。至于你说的证据”宫唤羽背对上官浅,拉下自己背包的衣领露出了圆形红色的标记。 然后转身看向尚官浅:“我脖子孤山派的标记足够证明了,所以上官小姐你呢,你是谁。” 看到标记那一刻上官浅就信了,宫唤羽的语气也是早有准备,确定了目标。 现在听到这里上官浅笑着哭了:“表哥,我是孤山浅啊,我脖子后面有属于孤山派的印记。” 第210章 云之羽34 上官浅是记得的,小时候偶尔会回来看自己的姑姑嫁入了宫门,更记得当年孤山派向宫门求援也就只有姑姑独自回来,跟随父亲他们战死…… 只是没想到,现在的宫门少主宫唤羽会是自己的表哥。 宫唤羽顾不上安慰自己这个表妹:“你现在是无锋对嘛,那你可还记得孤山派的仇?” 上官浅咬牙切齿的开口:“自从我恢复记忆之后,一日未敢忘记,那么表哥你呢,你会报仇吗?” 宫唤羽肯定道:“我也没有一日忘记报仇,我要灭了无锋为我父母报仇,只是光凭我们,是不够的。” 话落宫唤羽打开了书房的大门,立夏走了进来,又重新将门关上。 上官浅有些疑惑:“她是?” 宫唤羽为其介绍立夏是朝廷的人,他已经和朝廷联手一起彻底铲除无锋。 孤山浅是知道自从新皇上任后,无锋不少据点被当地官府发现后,都被铲除了。 因此点竹大发脾气,无锋那段时间人人自危,只是点竹不敢对上朝廷,只能下令更加隐蔽,轻易不要引起官府注意。 那时她就有想过,朝廷会不会出手,她能不能依靠朝廷? 她这次进入宫门打的就是要么拉拢宫门一起铲除无锋,要么就让宫门和无锋两败俱伤。 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更没想到她这个表哥竟然先一步和朝廷有关系。 孤山浅开口:“无锋的首领就是清风派点竹,两年前我曾给点竹的食物下过以送仙尘为底混合其他剧毒药物的毒,后来我代替点竹参加无锋的首领大会,那一日无锋首领罕见的没有出席。” 宫唤羽:“怪不得,两年前无锋派人潜入宫门偷药,我们还以为只是无锋高层中毒…… 只是那个刺客为了活命说出了任务后,宫门那段时间戒备森严,百草萃也被集中收集起来严加守卫,确定没有丢失,那么点竹是找到了其他的解毒物品了。” 孤山浅疑惑开口:“下毒之后我便一直等待江湖上传来点竹死亡的消息。可我等了一个多月,点竹竟然完好无损地再次出现。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宫唤羽也不明白:“送仙尘是宫门秘药,更何况你还添加了其他剧毒,江湖上除了百草萃还有什么可解?” 这个时候立夏开口了:“根据我们的消息,无锋高层中毒之后等了一个月左右确认宫门任务失败,便在江湖寻找解毒物品,遂远城黄家因为有所谓的解百毒的宝物,被无锋上门洗劫一空。” 孤山浅:“难道就是这个黄家的宝物给点竹解了毒。” 立夏摇头:“不,应该是换血,根据调查所谓宝物只不过是黄家为了给自家造势编出来的噱头,我们事后检验黄家人尸身发现不少人体内大量失血,地上还有没有彻底销毁的换血工具。 应该是无锋发现被骗,点竹的毒也快彻底压制不住,当场选择了这种方式解毒。” 等到宫唤羽和上官浅沟通好,宫唤羽打算去见执刃,说明朝廷一事。 而上官浅则带着立夏去见云为衫。 等到宫唤羽到了执刃大殿,三位长老和宫尚角也都在。 “见过执刃,三位长老。” 宫鸿羽颔首:“唤羽你来的刚好,尚角说有关宫门大事商议我正准备叫人去叫你,你就到了。” 宫唤羽和宫尚角对视一眼,确认他已经知道杨笙的身份。 宫唤羽来之前立夏就告诉他,宫尚角应该知道杨小姐代表朝廷的事了。 朝廷给了他或者说给了宫门两个选择。 宫唤羽确认后,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宫门彻底绑死在朝廷这条船上。 第211章 云之羽35 听到宫尚角跟执刃长老们汇报杨家已经选择投靠了朝廷,这对他来说也算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宫鸿羽还在想着宫子羽娶了杨笙就多了一份庇佑,下一秒宫尚角就告诉他,杨笙这次是代表朝廷来收服宫门的。 宫门如果不选择服从,日后要面对的就是朝廷的军队了。 宫鸿羽和三位长老脑子被这消息震惊到暂时停止思考。 宫唤羽起身站了出来:“执刃,三位长老,朝廷有意整顿江湖是好事,毕竟我们要是归顺了朝廷无锋就不再是问题,而且宫门之人也不用一直守在这里,一辈子不能离开。” 月长老回过神,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着开口:“唤羽说的有理,我们世代守在山谷不得出,我们老了也就算了,孩子们日后要是可以出去走走,是极好之事啊。” 花长老不同意:“你们可别忘了后山,这是我们宫门世代遵守保护的秘密,一旦朝廷知道了会怎么处理,你们想过没有。” 宫唤羽开口:“我知道长老担心的是无量流火,只是它毕竟是死物比不上宫门的未来。” 宫唤羽还没有成为执刃,只跟宫尚角知道无量流火是巨大杀伤的厉害武器,还不知道后山真正的秘密是异人。 宫尚角顺着宫唤羽的话:“少主说的有理,无量流火在厉害,面对朝廷的大军,宫门也是比不过的,而且杨小姐在后山住了半年,说不定后山的事……” 还在争执的花月两位长老和一直倾听不说话的执刃,雪长老一下子愣住了。 宫鸿羽拍板决定:“尚角和唤羽说的对,我们老了,孩子们都还年轻,只是此事我们需要和杨笙面谈在确定,要确定她能代表朝廷做到什么。” “我已经来了,有什么现在直说吧。” 大殿众人顺声看去: 她宛如从画卷中走来的仙子,一袭紫色长裙曳地,裙身似流动的紫霞,在光线下闪烁着神秘而高贵的光泽。 裙摆上绣着精致的云纹图案,随着她的每一步轻移,如云烟般袅袅飘动。 宫唤羽率先回神:“杨小姐,我们宫门想知道,你也代表朝廷做出什么决定,宫门又需要做些什么。” “朝廷?”寂静的大殿宫子羽的声音格外突出。 宫鸿羽看到宫子羽拉着宫紫商在门口探头探脑,听到了唤羽的话,赶紧开口:“胡闹,子羽,紫商还不赶紧给我进来。。” 宫紫商见势不对飞快拉着宫子羽进殿,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不敢言语。 杨笙一步步走上原本属于宫鸿羽的位置上,垂眸看着下方站着的宫门众人,一只手放在腹前,另一只手里拿着一面金牌:“我手里有皇上御赐的金牌,代天行事可先斩后奏,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宫门的选择是什么了吗?” 至于如朕亲临这番话现在还是别说了,不然一群人跪在地上大喊万岁,外面侍卫听不见就是聋子了。 宫鸿羽和三位长老对视一眼后出列:“宫门执刃宫鸿羽,愿意带领宫门众人归顺朝廷。” 现在不归顺不行啊! 本来还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再谈一谈,代天行事,先斩后奏的令牌都已经出来了。 代表着朝廷真的是动真格的要出手了,宫门有多大的能力他们清楚,根本不可能跟朝廷抵抗…… 杨笙眉眼弯弯:“相信我,这会是你们宫门做出最好的选择。” 宫子羽还在神游天外,他就是和紫商姐姐一起去找表妹。 路上看到表妹一袭紫色长裙今日格外光彩照人,想上去打招呼,发现表妹是往执刃大殿方向去。 就跟着后面,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结果现在,表妹变成了朝廷的人了。 还是代表朝廷来收服宫门的。 原以为大家都是老二,自由自在逍遥玩耍的不管家族事务。 那他现在要在准备什么,才能够提亲成功? 第212章 云之羽36 杨笙表示宫门归顺朝廷一事现在还不能大肆宣扬,毕竟内忧外患还没有解决。 宫门现在要做的就是彻查自身还有没有其他无锋探子,到时候定下计划一举铲灭无锋。 宫门会成为主力,作为归顺朝廷的诚意,朝廷也会安排人适时出手相助。 …… 羽宫 上官浅带着立夏见到了云为衫。 云为衫正在院子里面思考半月之期快到了,她虽然成功当选了少主新娘,但是现在少主根本就不怎么见她。 而且进了羽宫之后都有侍女跟随身后,各处都有侍卫守着,她的行动受限。 云为衫正坐在院里溪水上面的石阶上,小院门一开,她就看到了上官浅和她身边陌生的侍女。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上官姑娘,这位是?” 上官浅看了一眼立夏不语,亲亲热热的拉着云为衫进了屋里。 云为衫看上官浅这样一下子防备起来,警惕的在屋里落座。 上官浅笑意吟吟:“好了,你不用这么戒备,屋里没什么外人,这位是立夏姑娘,说有事找你,我特地带她来见你的。” 云为衫脸上带起疑惑:“我并不认识立夏姑娘,不知道姑娘找我何事?” 立夏一丝不苟道:“有人托我给姑娘带一句,她说姑娘让她活下去,就算任务完不成,不顾一切也要活下去。不知道姑娘可还记得她,会不会跟她一样选择活下去,还是选择坚持任务?” 云为衫心里咚的一声,有些不可思议,在看到立夏拿出那只有着云雀的手镯,还是控制不住的失态了:“云雀,是云雀,她还活着对吗?她在哪里?” 上官浅起身走到云为衫身边安抚她的心情:“情绪不要那么激动,我都说了这屋子没什么外人,只要你回答是选择活下去,还是坚持自己的任务,很简单的。” 听到上官浅这样说,云为衫一下子冷静下来,肯定道:“你背叛了无锋。” 她跟上官浅在被选为新娘进入羽宫的晚上,两个人就已经相认了无锋的身份。 上官浅选择了背叛,那么自己也会暴露,现在云雀还活着还在他们的手里……。 她进宫门的目的就是想知道云雀到底是死是活。 现在看起来云雀还活着,只要还活着就好了…… 云为衫:“你们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只是,我想要见云雀一面 再见到她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立夏早有预料:“明日云姑娘就会见到她,事情说完了我就先离开了,两位自便。” 立夏一走,云为衫立即换了态度,疑惑不解的看向悠闲自在喝茶的上官浅:“你该知道无锋的厉害,而且你是魅,为什么会选择背叛无锋?” 上官浅放下茶杯:“无锋再厉害这么多年不也是没有解决掉宫门吗?再说了我从来都不忠于无锋何来背叛,倒是你,那个云雀就对你这么重要?” 云为衫低头摸了摸自己脖子上佩戴的项链:“重要,她是我在无锋相依为命的存在,是我的妹妹。” 上官浅嗤笑一声:“想不到你竟然还是个重情之人,在无锋里面可真是稀奇。” 不过也好,重情之人就更容易拿捏。 有那个云雀在,就不用担心云为衫会不配合了。 无锋给的半月之期快到了,表哥说的安排也要开始了。 第213章 云之羽37 郑南衣留在了角宫,宋四被安排去了医馆诊治。 只是医馆不方便住女眷,现在杨笙也住在徵宫,也需要宫远徵给她医治,干脆就让宋四住到了杨笙旁边。 杨笙在房间里面都能听到宋四的吵闹声,宫远徵不耐烦的声音。 宫远徵被叫来为宋四看诊,那不耐烦以及傲娇的的表情一下子气到宋四了,谁在家里不是个宝啊! 只是有求于人她忍。 等到开药的时候,宫远徵恶劣的特地说需要的药材有虫子这类的,还专门从药柜里面拿出来一只晒干的虫子,突袭放到宋思悦眼前。 被吓到的宋四爆发了。 哇哇乱叫闭眼拍掉了宫远徵手里的虫子,跟宫远徵吵了起来。 两个人就像小朋友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如果不是声音闹的太大,惹得杨笙过去看看。 这两个都准备打起来了。 看到杨笙来了,宋四先一步扑进她怀里,委屈巴巴哭唧唧的:“杨姑娘,这人也太坏了,拿虫子吓我,我回家了一定要向我爹告状。” 宫远徵不服气:“什么叫吓你,我只是实话实说告诉你需要用到什么药材,好心为你治病,你反而倒打一耙,杨姐姐你可不要听她胡说。” 宋四抬起头,指着药方:“我怎么胡说了,谁家药方不是开好了拿下去熬药就行,谁会像你一样介绍有什么药材,是什么样子的虫子的。” 宫远徵双手抱胸继续道:“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以后回家抓方子,不要认错了药搞混了,我这是在教你。” 宋四撇嘴:“我不信,你就是想故意吓我,我一定要找我爹向角公子告状,说好给我看病就是这样对我的。” 听到要跟哥哥告状,宫远徵脾气又上来了:“不许,不许找我哥哥告状,你要是敢这样做,你……你给我等着。” 杨笙无奈的叹口气:“好了,你们两个没什么好吵的,药材以后让老医师抓药就好,没什么好担心的,药方开好了就让人下去熬药吧,远徵弟弟也赶紧忙其他事去吧。” 宫远徵听了杨笙的话离开,只是路过宋四的时候白了她一眼,这一眼又让宋四记住了。 后面只要在徵宫发现宫远徵踪迹就给他捣乱,跟他吵起来,吵不赢就拉杨笙出来,或者说要去找角公子告状…… 反正宋思悦经过上次一架发现了,宫远徵跟她差不多一样,都属于‘欺软怕硬’只要有角公子和杨姐姐在,宫远徵就拿她没法。 上午事情结束后,回徵宫用膳,宫远徵拉着杨笙一起去了角宫,说徵宫厨房不常用,食材这些都没有角宫好。 在角宫饭桌上,宫尚角提出她对他们两个就是角公子和徵公子太过于见外了。 对于宫子羽和宫紫商就是表哥和紫商姐姐,他比他们还要先认识,而且大家算起来都是亲戚。 以后也可以直接称呼他和远徵的名字。 晚上 杨笙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徵宫到了后山。 顺着陆路先到了雪宫。 雪宫门廊白雪铺道,霜叶飞雪,银妆素裹,门前有个水池里面雪莲盛开,水道铺路。 红梅傲立枝头,远远看去雪宫与山体融为一体。 天还不算晚,雪重子和雪公子还在水池边泡茶,欣赏一成不变的景色。 “雪重子我没看错吧,是不是笙笙来了。”雪公子揉揉眼不敢信,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出现杨笙的身影。 雪重子还没来得开口,身旁就坐下了来人。 “你们大晚上的真有心情,还在水池边喝茶赏雪。” 雪重子在人坐下以后贴心的倒上一杯热茶:“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杨笙接过茶轻抿了一口:“用雪莲泡茶你们好奢侈,我也要。我说了要来找你们啊,说话算话,所以这不是来了嘛。” 雪公子兴奋的开口:“笙笙,听说你现在代表朝廷,要跟宫门联手铲除无锋,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第214章 云之羽38 杨笙点头:“是的,不过宫门才是主力,毕竟宫门做的一些事朝廷也很不满意,需要看到宫门的诚意。” 雪重子:“那你,今夜来后山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去做。” 杨笙看向雪公子:“麻烦你去月宫将云雀带过来,我要带她出去一趟。” 雪公子闻言立即起身:“好,我现在就去。” 等到雪公子走后,雪重子开口:“是云雀口中的那个姐姐也来了宫门,是吗?” “没错,她还记挂着云雀,想要见到云雀了才肯同意要求,所以我要带云雀明天见她一面。” “云雀是事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事情,你应该是功法的问题造成现在的状况,所以介不介意我帮你一把,恢复正常。” 雪重子有些激动,恢复正常那他就不用担心自己争不过了,更不用担心自己会忘了她。 “你要怎么做,对你有没有伤害?如果会伤害到你,我绝不同意。” 看着小孩子脸一副大人正经严肃的样子,杨笙有些忍不住双手捏住他脸颊两边的肉肉。 “你现在可是小孩子没有拒绝的权利,知道吗,小屁孩。我也没那么无私伤害自己成全别人。” “晤,笙笙,你唔放开我,晤,我可要生气了。” 杨笙捏够了放开了雪重子,雪重子脸颊红红的,一脸控诉的看着杨笙。 杨笙讪讪道歉:“不好意思嘛,你现在这个样子太可爱了,有些忍不住嘛,而且现在不捏等你恢复了就捏不到了。” 雪重子怎么办,只能一脸无奈和宠溺的看着杨笙。 小孩子模样做出这样的表情,真的会让人想笑的。 杨笙控制着自己想笑的心情,拉起雪重子的双手。 两个人双手掌心相对,掌心轻触“闭上眼,用心感受,引导我给你的力量在你体内流转。” 雪重子收起心思听话的闭上眼,感受到从掌心传递过来一股温和如水的力量。 引导着这股力量在自己奇经八脉里面游走,他感觉自己的经脉都在扩张的同时得到安抚,就像是在岸边搁浅的鱼儿重新回到了水里,大口大口的吮吸着救命之水。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热,似乎听到了骨骼在生长的声音…… 不好。 雪重子睁开眼,发现杨笙已经收回了手,正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托着脸,看着自己。 顺着目光低头看下去,自己恢复成了成人状态,衣服已经被撑破了,上衣破破烂烂的勉勉强强的挂在身上,稍微遮住的重点位置。 裤子也是破破烂烂的,衣服的一些碎片堆积在下面遮挡住很大部分。 “还看,有那么吸引你吗?”杨笙刚看了没几眼,一件外衣从天而降落在了雪重子头上,自己的眼睛也一双手给蒙住。 月公子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响起。 雪公子要带走云雀自然要找月公子,月公子知道杨笙来了,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可以见她的机会。 后山四个,就只有花公子不知道杨笙来了,在这种事情上,他们也没那么好心会通知他。 三人到达雪宫就看到两个人在运功,不敢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 在发现雪重子身形要发生变化之时,月公子第一时间就打晕了云雀。 雪公子也赶紧回房间给拿衣服出来。 就这么个功夫,瞧,他看见了什么。 看见杨笙收回了手,靠在桌子上正大光明的看雪重子现在这副走光的样子。 雪公子衣服拿出来了,他想也不想直接扔过去,人也走过去伸手蒙着杨笙的眼睛。 第215章 云之羽39 等到雪重子换好衣服出来,月公子才松开了蒙着眼睛的手。 松开过后,发现就这么会功夫,她已经睡着了。 恢复成人状态的雪重子将睡着的杨笙抱了起来,看她在自己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熟睡。 “她为我传功消耗太大累到了,就让她在雪宫休息一晚,有什么等她醒了再说吧。” 月公子颔首,看着雪重子将人抱进客房放好,至于云雀搬进了另外的客房安置好。 天刚亮,杨笙就醒了。 整理好衣服推门而出,就看到成人版雪重子和月公子已经坐在外面茶桌上开始喝茶了。 “你们两个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看到两人点头,杨笙有些头疼:“你们两个不会是担心我一早起来就跑了吧。” 杨笙一坐下雪重子就递过来刚倒好的茶,月公子也将糕点放到她面前。 月公子:“还是让我给你把脉,看看昨晚对你有没有损伤。” 伸出手把完脉,月公子冲个雪重子说道:“你可以彻底安心了,笙笙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很是健康。” 至于三年前那个身体状态,武功高强改变身体脉况自然不是什么问题,其他的状况如何做到,他们也不想知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安心了,那我去带着云雀走了,等会人多了就不好带云雀出去不被人发现。” 雪重子:“那你小心” 三人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站在雪宫门口目送杨笙带着云雀离开。 到了前山杨笙没有将云雀带回徵宫,而是让穿着侍女服的云雀,正大光明的跟着自己身后前往羽宫。 到了羽宫刚好赶上宫子羽用早膳,带着云雀去混了个早饭毫无违和感。 毕竟一身宫门侍女服,杨笙身边除了春雨立夏两人,其他都是宫门安排的,宫子羽还以为是徵宫另外安排的侍女。 吃完早饭,宫子羽还想留下杨笙多待一会儿。 杨笙表示:“表哥,我都来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拜访过两位未来的嫂嫂也不太好,今日我都已经来了也不好不去拜访,表哥你是男子一起去也不太好。” 宫子羽撇了撇嘴:“那,表妹,我就在这里等你,你拜访结束后记得来找我。” “知道啦表哥,你等会叫紫商姐姐一起来 我们待会一起玩。” 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侍女敲门进来上官浅和云为衫的小院。 云为衫一直等着今天,早早就让侍女退出小院,所以门是她亲自开的。 开门那一瞬间,透过缝隙她就看到了跟在杨笙身后的云雀。 只是她还知道分寸,等到人都进了屋子里才开口:“云雀,真的是你吗云雀?” 云雀笑着哭了扑进了云为衫的怀里:“姐姐” 上官浅和杨笙看见这一幕都安静的离开,将房间留给她们两个人。 站在院外小溪边,杨笙有些无聊的摘下一片树叶,蹲下身子将树叶放入水里,看着它随波逐流,渐渐远去。 上官浅试探性的开口:“杨小姐前面生病,浅浅一直想见杨小姐只是可惜没有见到,直到今日才得见杨小姐,不知道杨小姐平日里爱好什么,同在宫门也可以多走动走动。” 她已经查到表哥昨日那位叫立夏的人是杨小姐的贴身侍女。 私下里询问表哥,说是杨家有女在宫为妃,杨家跟朝廷的关系很是紧密。 立夏和春雨很有可能表面上杨家侍女,实际是朝廷安排进杨家的人。 只是上官浅觉得她们都贴身照顾杨笙干着侍女的活,不可能只是看在那个妃子的面上,杨笙应该也不一般。 第216章 云之羽40 她想通过杨笙,自己搭上朝廷这条线,就算是表哥也不值得她全信。 杨笙一只手拨动着溪水,颇有些兴致勃勃的玩水,听到上官浅的话略有些不走心的回答:“好啊,只要上官姑娘愿意,我自无不可,只是希望有多的闲暇时间。” 上官浅:“怎么会没有闲暇时间呢,难不成杨小姐有什么事需要忙碌 ? 可有需要浅浅帮忙的地方,浅浅虽然只是一名女子,从小也是培养长大的,在家学了很多东西,说不定哪方面就能帮上忙。” 杨笙停止了玩水,起身站了起来眉眼一挑,笑着看向上官浅。 “上官小姐愿意帮忙自然极好,只是不知道上官小姐是真心的从一的,还是另有所图,另有所图也没有关系,我相信只要筹码足够一切都是可以满足的。” 上官浅眼睛亮了:“自然是真心从一的,就算另有所图,也绝不会妨碍杨小姐之事,说不定还是殊途同归。” 两人在外面没等多久,云为衫就推开了房门邀请她们进去。 云为衫对杨笙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多谢杨小姐留云雀一命。” 云雀告诉了她,两年前是杨小姐开口,她得以留下性命活到今日。 杨笙摆摆手坐下:“这算不了什么,毕竟她也说出了她的任务。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们和无锋是联络了的吗?” 云为衫开口:“我的任务是接近少主,绘制宫门云图获取情报,无锋让我们每隔半个月,就找机会到山谷里面,到时候自然就会有人接应我们。” 云为衫顿了一下,看了眼云雀,再看向上官浅最后看向杨笙:“无锋用一种叫半月之蝇的药控制我们,每隔半个月换一次解药,云雀告诉我,那不是毒药,其实只是一种烈性补药。” 上官浅破防了:“你说什么,半月之蝇是补药,不是毒药,哈哈哈哈,竟然是补药……” 杨笙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不要那么激动,这对你们,对我们来说不都是好事么。 到时候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还能有多少刺客心甘情愿为无锋卖命。” “你的任务是绘制云图,那么上官浅你的呢?” “我的任务是接近宫尚角。” 杨笙颔首低眉思考了一下:“既然如此,你们到时候传递什么消息出去都由我们来定。 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在这个院子里面锻炼身手,不要荒废了自己武功,云雀我明天再来带走,她现在还不能长时间留在这里。” “今日谈话,你可以去告诉你表哥,让他做好准备,顺便告诉他晚上角宫一聚。” 上官浅点头:“好” 听到表哥二字,云为衫惊了。 上官浅和宫门之人还有亲戚关系,怎么会成为无锋还能活下来的? 杨笙是故意暴露上官浅和宫门有关系的。 云为衫和上官浅不同,她渴望自由重情,剧里里面会为了宫子羽放弃一切,会为了云雀向无锋报仇。 现在虽然没有宫子羽了,但是云雀活着,在云雀死后宫子羽才是重要的。 拿捏住了云雀就可以拿捏住云为衫。 暴露上官浅是变相告诉她,上官浅不会在选择无锋,可以不用担心被背刺。 现在大家都是同一个目标 可以友好相处合作,不需要那么防备。 去找宫子羽和宫紫商一起打牌玩的时候,杨笙在牌桌上顺口说了一句,将自己带来的侍女留着羽宫一天。 上官家姑娘会调一种她喜欢的香,让侍女留下跟上官姑娘学一学。 第217章 云之羽41 打完牌用完午膳,杨笙这次没有再留下,回徵宫午休去了。 话说,她都已经好了,怎么没人提让她搬回羽宫呢? 回到徵宫房间,杨笙想不通,问了一句春雨她现在用的一切是谁给搬过来的。 春雨:“是角公子安排的,当日我们被带进来后行李这些都被角公子安排人搬走安放了。” 杨笙看了一圈房间:“那东西呢?” 这房间里面就一些日常用品和几套衣服,姜离离的嫁妆和她离开杨家时候意思意思收拾的包袱也没看到啊。 春雨低头:“都在角宫,这些用品和剩下这几套衣服还是您落水那天,角公子让人从角宫送来的。” 杨笙有些无奈的揉揉了自己额头,宫尚角这是藏都不藏了是吧。 想到晚上要去角宫谈事,杨笙挥手让春雨下去,等会提前去角宫安排一下晚膳,宫尚角吃素她可不光吃素。 春雨走后,立夏上前候在身边:“徵公子的身体扫描过,长期服药试药身体里面毒素累积了很多。” “知道了”杨笙摆摆手表示自己想休息一下,立夏会意的离开。 睡了一会儿杨笙被立夏叫醒,穿戴好衣服后同宫远徵一起前往角宫。 到了角宫春雨已经估摸着带着侍女摆好了膳食。 看到桌子六菜一汤,四个荤腥,两个素菜,宫尚角顿了一顿。 上次被远徵拉来用膳,看到一桌素的她吃的没滋没味的,后面就不愿来了。 今日要来,倒也是自觉的安排的人准备好想吃的膳食。 坐下用膳,见宫尚角只夹素菜,杨笙有些无奈,拿起一旁的公筷给他夹了一道酸菜鱼。 “这鱼的腥味都被祛除了而且都是鱼片,你不用担心,你老是吃素不吃荤腥消耗又大,真担心你以后身体营养跟不上,迟早成为一个空架子。 而且你不吃,远徵弟弟也跟着不吃,他还小,还需要长身体呢。” 沉迷春雨一手好厨艺,努力干饭的宫远徵听到说起他,咽下嘴里的东西,抬头:“我没事的,我回徵宫饿了也会吃一些东西,哥才是最重要的。” 宫尚角有些愧疚:“是哥不好,没有顾及到远徵弟弟,对你的关心不够,以后哥一定注意。” “哥~” 杨笙煞风景的制止了现在的兄弟情深:“停,先别说以后,你还是从现在开始吧,这些肉菜我都让人处理遮盖好腥味,你都可以试试。” 宫尚角皱眉夹起鱼肉放入嘴里,果真没有鱼腥味,只有酸酸辣辣的味道刺激着口腔带着鱼肉的嫩滑。 又试试了其他几道,都没有肉腥味,而且搭配上颜色也很好看,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见哥也开始吃荤腥了,没有任何不适,宫远徵也放心的继续大口吃饭。 三人用完膳在茶桌旁喝茶,立夏带着宫唤羽走了进来。 看到屋里的场景,宫唤羽也直接在空位上坐了下来。 杨笙将白日里面跟上官浅和云为衫的对话,拿出来对宫二宫三说了一遍。 说完了情况杨笙继续开口:“旧尘山谷作为你们宫门老家,里面都被无锋都安插了人手,挑选新娘这种隐秘事情无锋都知道,十年前就开始为你们培训新娘,你们的工作真的很差劲啊。” 三个宫门人听了脸上都很难看,尤其是宫唤羽放在桌子的手用力的攥成拳头::“我就知道雾姬一定传了不少消息出去,宫鸿羽竟然还力保她。” 第218章 云之羽42 宫远徵前面一直不知道雾姬夫人的事,此刻惊呼出声:“雾姬夫人竟然也是无锋!呵。” 宫尚角叹了口气,从前是他一叶障目了,将宫门看的太重,对于执刃的话只会听从,现在仔细想想,宫门现在真的是有很多不合适的地方。 宫尚角看向杨笙:“既然那两个无锋说的话目前都可信的话,那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既然清风派点竹就是无锋首领,我已经让春雨将消息传了出去,会在江湖中暗中寻找点竹下落。” “无锋一直觊觎宫门那么宫门这边也要做好准备,无锋的据点藏的太深,人员分散不好寻找,那么我们就来个请君入瓮。” “反正现在都知道上官浅和云为衫是少主新娘,少主大婚怎么可能不大办一场,只是大婚不足够吸引他们,你们宫门到底有什么这么吸引无锋的?” 说到这里杨笙将目光转向了宫尚角和宫唤羽,等着他们的回答。 宫尚角沉默了思考着什么,可宫唤羽没有那么多顾虑:“是无量流火,上官浅说无锋一直都在寻找无量流火。” 宫尚角脸色一变,警惕的环顾四周,确定外面也没有其他人,谨慎的开口:“无量流火乃是宫门的至高机密,怎么会外泄?” “除去三位长老、宫门前山,知道无量流火秘密的人,除了执刃,也就你我……”宫尚角看着宫唤羽,脸色渐渐泛起一抹黑沉。 “你在怀疑我?” “但凡有可能的人,我都怀疑。” “无量流火是什么?”宫远徵申请加入聊天,疑惑的问道。 宫尚角紧皱着眉头:“远徵弟弟,这是你现在还不能知道的,等你通过三域试炼就会知道。” 杨笙伸出手在他们三个中间晃了晃:“你们是不是有些太过激动,把我忘了,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你们的秘密现在可不是秘密了哟。” 宫尚角:…… 大意了。 刚刚那一瞬间杨笙故意减少了自己的存在感,就是想在他们激动之下暴露出东西。 宫唤羽突然笑了:“既然无量流火现在不是秘密,那么是不是就可以拿出来对付无锋了。” 杨笙先一步宫尚角开口:“不用,既然你们宫门一直隐藏这个东西,那就说明并不合适,不然干嘛不早拿出来,至于让自己缩在这个地方这么多年嘛。” “虽然不用它,但是消息可以放出去吸引无锋上门,到时候让会机关的绘制几张复杂看不懂图,就说那是什么无量流火图,反正无锋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上官浅和云为衫带出去……” 三人明了,这是鱼饵,有这个他们想要知道的东西在,他们一定会忍不住动手。 宫尚沉思:“可是宫门戒备森严,又怎么确保他们一定会来?” 杨笙只是笑了笑让他们等着,过几天就知道了。 确定要在宫门对付无锋后,宫唤羽回了羽宫又开始练刀起来,他的玄石内功即将大成,只有那个时候他才有更大的机会报仇。 立夏跟在宫唤羽身后一起去的羽宫,到了羽宫直接去见了上官浅和云为衫。 告诉她们,过段时间根据宫门给的东西把假消息传递出去。 为了保险,立夏告诉她们,到时候宫门的人和朝廷人会跟着他们身后一起出去。 立夏走后云为衫和云雀抱在一起,眼神迷茫却却又渐渐坚定:为了云雀和自己,她们一定要摆脱无锋。 宫门的话她虽然不会全信,可那位杨小姐救了云雀还让她安然无恙的活着,她信那位杨小姐。 云雀靠在云为衫怀里,抬头看着她,满怀期待的开口:“姐姐,等消灭了无锋,我们是不是可以真正的自由了?” 云为衫抱紧了云雀,说给云雀也是说给自己:“会的,我们一定会有真正的自由。” 第219章 云之羽43 事情商量完都可以散了,宫唤羽起身回羽宫,宫远徵也打算回徵宫继续研究毒药,用来和无锋作战时候用上。 杨笙坐着没动:“远徵弟弟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东西要拿,等会儿再回去。” 等到宫远徵的身影从窗户消失以后,杨笙似笑非笑的走到宫尚角身后,两只手把玩着他的头发。 “我听说我的东西都被搬进了角宫,见多识广的宫二先生不会想黑吃黑吧!这样可不行哦,向来只有我黑吃黑别人的份。” 本来因为杨笙的靠近身体紧绷,心跳有些加速的宫尚角,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反手将身后的人拉进自己怀里。 杨笙进宫尚角的怀里那刻,双手顺势就抱住他的脖子。 靠近他的胸口,胸腔的跳动感受的一清二楚。 宫尚角双手紧抱着她,冷冽的气息在杨笙入怀那一刻变得温和。 他低下头视线灼热的望着杨笙,眼里有着浓浓的侵略以及占有欲:“你很聪明,我想你不会不懂我的心思。” “尚角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喜好颜色的普通人,只要是漂亮的我都喜欢,所以很容易错觉,别人是不是也喜欢这么漂亮的我。” 边说着,杨笙的右手抚摸上了宫尚角的脸颊,大拇指指腹摩挲着宫尚角的眉毛、眼睛、鼻翼、直到摸到了唇瓣。 宫尚角抬起自己的手,抓住了作乱的小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掌心。 “我的颜色难道不够吸引你吗?而且不是错觉,我就是喜欢你。” 杨笙没有说话,只是抽回被宫尚角亲吻过掌心的右手,放在自己唇边,娇嗔的看着宫尚角,也亲上了那个被亲吻过的地方。 这个举动直接刺激到了宫尚角。 他的左手抓住杨笙的右手,强势的从指缝中钻进去,五指紧扣。 抱着杨笙背的右手用力,杨笙整个人被抬高起来,低下头凶猛的吻了上去。 唇瓣相接,厮磨吮吸还不够,他敲开了嘴伸了进去,里里外外他都要打上属于他的标记。 亲吻的有些情动,杨笙不安分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磨蹭的他更加难受。 那只左手从自己的脖子抚摸到胸前,伸手进去抚摸着自己…… 亲吻情动中,宫尚角直接将杨笙放到了一旁的床榻上,整个人也重新压了上去。 杨笙的脚也缠上了他的身躯。 他本来想停止,杨笙被挑起来了怎么会放他离开。 感受到自己的腰带被解开,磨蹭身下的中人也是一脸潮红春意,衣衫半开那结白刺激的眼红…… 两个人拉上被子,外衣里衣扔出一地。 女子的惊呼声,和男子忍耐克制的安抚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动作大了起来,声音也大了起来…… 直到天快亮,房间里才停止了声响。 宫尚角用毯子包裹住杨笙,将她抱入温泉清洗。 累到犯困的杨笙就直接靠在水池边,任由宫尚角动作。 清洗完毕,又重新抱回寝室床榻。 第二天早上杨笙是被吵醒的。 她累到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怎么感觉听到了宫远徵,宫子羽和宫紫商的声音。 宫远徵的不意外,另外两个家伙怎么敢来角宫! 杨笙一下子就清醒了,感觉有瓜可以吃。 拿过床边准备好的衣服准备穿上,看到衣裙是红色的,杨笙笑了。 第220章 云之羽44 宫尚角醒了后虽然在书桌处理公务,但是一直关注着屏风后面杨笙动静。 本来宫子羽和宫紫商一大早闯进角宫就让他不满。 现在发现杨笙被吵醒了脸色更加难看,浑身的气质也更加冷冽:“够了,宫子羽这是我角宫,不是你羽宫,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宫远徵眉毛一挑,嘴角上扬,重复道:“这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什么叫我撒野”宫子羽不服:“我就是来问你表妹在哪。” 昨日表妹走后,宫子羽突然想起来,表妹落水之前一直住在羽宫的。 现在好了,表妹难道不应该回来吗? 表妹中午要小憩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晚上给她搬东西回羽宫也不太好,春雨她们来后也是直接去的徵宫。 到时候晚上整理东西什么的,影响表妹休息。 所以今日一大早宫子羽就拉着宫紫商一起去徵宫,打算帮忙收拾东西搬回羽宫去。 哪曾想在徵宫没有看到表妹,就一个立夏守着房间,床铺也是整齐没有人睡过的样子。 因为进徵宫,不可避免碰上宫远徵。 询问他表妹在哪,两个人差点吵起来,还是宫紫商开口从宫远徵口中得知昨晚一起来了角宫。 又拉着宫紫商一鼓作气的闯进宫尚角房间,询问表妹下落。 宫紫商尴尬的笑着扯了扯宫子羽的衣服,宫子羽迷茫了一下,然后顺着宫紫商眼神看过去。 “表…表妹?”宫子羽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表妹怎么从隔间屏风后面出来了? 那里面可是宫尚角的床! 宫尚角顾不上他们有多震惊,起身扶着杨笙走到书桌旁边坐下。 低声细语道:“可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杨笙顶着三道炽热的目光,摇了摇头。 宫紫商看看宫尚角,看看表妹,再看看床,哦吼吼吼~她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再看宫子羽emmm要碎了。 怜悯的拍了拍宫子羽肩膀。 宫子羽有些小心翼翼和期待的开口:“表妹,没事吧,是不是昨晚不舒服才留在了角宫,要不要我找医师给你看看。” 宫远徵在看到杨姐姐从屏风后面出来,再看哥的态度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杨姐姐真的成为自己嫂嫂了。 宫子羽还想跟哥争,哼! 宫远徵:“你眼睛要是不好,我可以帮你看看。” 宫子羽怒道:“你闭嘴。” 看到宫子羽吼远徵弟弟宫尚角不开心了:“宫子羽我说过这是角宫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事实如你所见,我和笙笙将会成为夫妻,我会立刻派人去杨家提亲。” “不,我不信,表妹你不会选择宫尚角的对吧?” 现在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杨笙身上。 杨笙像无事人一样,站起来伸手活动了一下腰,走到宫子羽三人中间。 升起的太阳透过大门将阳光照射进来,洒正在对门口的杨笙身上。 她背对着四人,伸出手像是抓了一下阳光,光晕渲染下她似乎在发光。 “我谁都不选,我也不会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况且,我家里人,从来没想过会让我出嫁,只会为我安排一堆觉得我会喜欢的人不会约束我。” “所以各位都不要在意这些,男欢女爱不过人之常情,对于我而言算不上什么大事。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去逼着自己嫁人。” 话说完春雨和立夏带着侍女,端着各种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杨笙若无其事的重新回到屏风后面,任由春雨她们为自己梳洗打扮。 第221章 云之羽45 这番话将房间里面其他四个人炸的不轻。 宫子羽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想些什么。 宫远徵手足无措,难为情的看着宫尚角。 宫尚角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宫紫商则是有些兴奋、震撼和向往、崇拜。 梳洗打扮好后,四个人还静坐在墨池边。 看到杨笙要走,宫尚角立即起身:“你要去哪?” 剩下三个人也跟着看向杨笙。 “这里太吵了,我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去。” ———— 后山雪宫 月公子和花公子得到消息赶来,就看到在客房睡得正香的人儿。 只是,本应该高兴的事情,雪重子和传信找他们的雪公子脸色都十分难看。 花公子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大事了?笙笙来了不应该高兴吗?” 雪重子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丧气的开口:“你们自己去看一眼笙笙就知道了。” 月公子闻言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花公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静跟在月公子身后。 月公子走进床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花公子不解探头顺着月公子目光看去,杨笙因为睡觉不安稳,散开的衣领处露出来的脖颈有着红红紫紫的痕迹:“那……” 月公子捂住了他的嘴,将他轻轻地带出了房间。 到了外面终于能开口说话,花公子迫不及待:“那是什么?谁干的?” 他们虽然常居后山,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尤其是习武之人,更能分辨身体上痕迹的产生。 雪公子沉闷的回了一句:“不知道,笙笙是突然来的,带着云雀回来时就已经有了,将云雀交给我们后,说是犯困就直接进了客房休息。” “我和雪重子是拿被褥进去,给她盖上的时候发现的。” 月公子喝了口茶,压下心中郁气:“等笙笙醒了再说吧,总归不过是前山的人。” 等到杨笙睡到下午饿醒,走出房间就看到那四个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水池边。 “你们——”杨笙犹豫着开口:“这是怎么了?一个个丧着一张脸,谁一下子惹你们四个生气了?” 雪重子起身拉过杨笙的手到桌边坐下,不经意的撩了一下她的头发:“你这股头发有些乱跑,怕是睡觉时候扎到你了,你这脖子这边都是红红的。” “脖子红了……”杨笙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情况。 雪公子从旁边炉子上盛出来一碗的一直温着的粥,放到杨笙面前:“这个点你应该也饿了,喝完粥垫一垫。” 月公子也从旁边食盒里面,端出一些糕点:“这些糕点都是让人按照你口味做的,都可以用一些。” 只有花公子别别扭扭的,一副想说什么却又不得不逼自己憋着。 杨笙优雅又快速的用完一碗雪莲粥,拿出手帕擦了一下嘴角。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憋着的样子我看了都难受。” 花公子跑到杨笙身边蹲着,望着她:“笙笙,你是选了其他人吗?那人是不是宫子羽,他对你好不好?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杨笙用手指推开了花公子的头,看向另外三个都在期待她的回答。 “不是,我没有选择谁,我不会嫁人,我只会娶夫,我家里也是这个想法支持我娶,不支持我嫁。 至于这个不用担心,我从来不会因为这个束缚自己,毕竟食色性也,仁,内也,非外也。” 花公子眼睛亮了一瞬,但又焉了下去:“我愿意嫁给你,只是我老爹怕是不会同意放我离开宫门,要不我们私奔吧!” 花公子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棒。 然后花公子就被月公子和雪公子联手拉走。 第222章 云之羽46 雪重子有些不安,纠结的开口:“那么是不是代表我们都没有机会?” 毕竟宫门祖训在,前山后山似乎都没有机会了。 杨笙顿了一下又摇了下头:“为什么没有,是因为宫门规定吗?规定是死又不是活的不可以更改。只是我劝你们还想想,嫁给我不算什么好事,因为很有可能我会娶好几个。” 什么,好几个??? 还能这样的吗外面?? 看着四个人大为不解震惊的样子。 杨笙喝着茶瞥了他们一眼:“你们男子一般发达了,有能力了的谁不会娶好几个,我们女子有能力为什么不行?” 她都十九了,比她大两岁的哥哥最大孩子都有三四岁了。 两年前她打探完宫门消息,回去跟哥哥处理其他事情时,母后和哥哥都在想让她先收两个人。 嫁人,不可能! 他们从小就知道自己女儿\\妹妹什么性子,朝廷里面这些小一辈有几个洁身自好的,他们都看不上眼,别说介绍给自己家人。 到时就是结仇了。 他们一个皇帝一个太后,也不需要自己妹妹\\女儿去联姻这些的。 尤其是皇帝,妹妹从小跟自己一起学习,一起挨打,一直支持自己,还主动为自己分担处理江湖事务。 兄妹两个感情好的不行。 小时候妹妹就跟他讲过,等他当皇帝,给她安排上一堆美男安慰奖励他…… 那个时候他也年轻答应了不说还被妹妹哄着签了字条。 后面登基后那个字条不仅拿出来在他眼前晃,还给母后看了,气的母亲说他带坏了妹妹。 他都多大的的人了,还当了皇帝被母亲追着跑,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真的是冤枉啊!! 看他们听进去自己的话,一副沉思的样子杨笙留下一句:“都出来这么久了,我得先回前山了。” 然后,整个人身影一闪,飘飘然离开了后山。 回到徵宫没有多久,宫尚角就找来了。 “你去后山了。” 杨笙离开后,宫子羽和宫紫商也跟着离开,远徵弟弟想开口说什么,被自己阻止了,他只想静一静。 等到想好了想来徵宫见她。 春雨和立夏拦住他,告知他杨笙在休息不让人打扰。 他在门口并没有感知到里面有呼吸存在,杨笙不在里面。 但看两个侍女的样子,也不会告诉他,他就让远徵注意一下杨笙房间动静,要是春雨立夏活动起来就让人通知他。 靠近杨笙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宫门寒冷的地方只有后山雪宫。 杨笙正在泡茶,闻言递给宫尚角一杯:“对啊,有什么问题?” 这反问,理直气壮的样子宫尚角气笑了:“你该知道后山是宫门禁地,别的不说角宫和徵宫难道是没有房间了,需要你跑去后山休息。” 杨笙双手一摊,无赖的说道:“房间自然是有的,我只是嫌吵。大早上你角宫就如此热闹,搞得跟三堂会审一样,我现在一回徵宫你就出现,证明我跑后山休息是个明智之举。” 宫尚角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似笑非笑的:“后山现在还有你的房间,不会也有喜欢你的人?” “这个先不提,我想知道你对宫子羽为什么态度不一样?远徵弟弟除外,无论是宫紫商还是宫唤羽在你面前都是一样的,唯独只有宫子羽我感觉你对他不喜,只是因为他纨绔不知事?” 宫尚角知道杨笙这是在转移话题,也顺着她话:“不,只要他是宫门之人,做什么都无所谓。” 感谢送的为爱发电哦( ?° ?? ?°)?!不介意各位点点小手多砸几个为爱发电砸向我! 第223章 云之羽47 杨笙端起茶杯本来想喝一口,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无语的重重放下了茶杯。 伸出手将宫尚角的脸扳正看向自己:“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觉得宫子羽不是宫门之人。” 宫尚角说道:“宫门早有宫子羽非执刃亲生子的传言,虽然这件事从来没有搬上台面证实过,但种种可疑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执刃的不作为,才让他一直秉持着怀疑的。 宫远徵听到哥哥来了,忙完手上的活这个时候也走进来,听到哥哥和姐姐在讨论宫子羽的的事情。 宫远徵抱起手臂,一脸不屑的接过他哥的话:“宫门很多人都知道宫子羽怀胎不足十月便早产。 据说兰夫人在嫁入宫门之前就一直传闻有一个难分难舍的心上人,就算嫁入宫门之后心里也惦记着外面,所以,宫子羽是真早产还是足月而生……。” 杨笙深吸一口气,走到宫尚角身侧,伸出手用力的掐了一把宫尚角的腰。 被掐住软肉的疼痛感瞬间刺激大脑,可宫尚角习惯了冷着一张脸,还有远徵弟弟在,硬是忍住了。 宫远徵看到杨笙这个动作,下意识为哥感到痛,看到杨姐姐掐着哥,眼神看过来。 宫远徵立马跑到另一边站着不敢动。 收了手,宫尚角感觉自己腰间一定被掐青了,有些不解的看着杨笙。 杨笙看着这两兄弟都脸带迷茫不解,忍着怒气开口:“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姓什么,姓杨,宫子羽的母亲按理说是我的姑姑,你们当着我的面给我姑姑泼脏水。” 两个人现在意识到自己错哪了,低着头都不敢面对杨笙。 杨笙继续开口:“宫门选新娘的流程我打听过,都需要经过嬷嬷和医师检查身体,兰夫人要真是怀孕进了宫门会查不出来吗? 还是说你们宫门选新娘流程,只有现在才是这样的,以前都不需要检查。” 两兄弟闻言如同当头一棒敲醒了理智,驱散了心底里面迷雾,整个人都清醒了起来。 是啊,宫门选新娘都需要经过嬷嬷和医师验身,不存在怀孕进入宫门之事。 那么,宫子羽就是执刃的亲生之子。 只是执刃为何从来都不解释,兰夫人也郁郁而终。 两个人想到这里也就问了出来,毕竟杨笙刚刚让他们想通了前面一直从未想通过的事情。 杨笙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宫门的高墙片瓦,冷冷的说道:“嫁入宫门本来就不是自愿的,就算有了孩子抬头看到的也只有四四方方的高墙黑瓦,她是在姑苏长大,从小过着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的自由日子。” “从绿树绕村含细雨到四方之地困于囚,成为金丝雀,谁会高兴,怎么可能会不抑郁。” “至于为什么执刃不解释,大概是脑子有病,觉得这样就能逼迫她,为了孩子低头只能依靠自己……” 两个人都沉默了。 宫远徵还好从来没有离开过宫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宫尚角设身处地将自己带入兰夫人,经历过外面的一切后,在困于宫门一辈子不能离开,他想他也会郁郁寡欢。 宫尚角抬头看着杨笙的背影:所以这也是你也不会选择留在宫门的原因是吗。 外面的世界多姿多彩,你像是自由无拘的风,不会停留太久。 庆幸这风,给宫门带来了其他选择,他可以去追逐。 第224章 云之羽48 既然人都在徵宫了,晚上就留在徵宫用膳。 宋四也在徵宫,想着春雨说她跟宫远徵最近还是打打闹闹的,杨笙干脆让立夏请了过来一起用膳。 宋四一来,就亲亲热热的挽上了杨笙的手,跟她吐槽宫远徵的不靠谱以及在宫门的无聊。 全然不顾房间里面还有宫二宫三在。 宋四表示:我一进来就发现了,宫二先生和宫三似乎都惹到杨姐姐,两个人在杨姐姐面前不敢发话老老实实的。 这种时候还分辨不出来谁是大腿,那她就真的傻。 至于抱怨宫远徵,前面来的时候杨笙调解他们两个的时候,就听到她吐槽了还是站在她这边的,所以现在她更不怕了! 宫远徵看到宋四来,嘴就鼓了起来大声质问她来干什么。 谁料宋四走到他面前哼了一声,然后不理他,就跑去跟杨姐姐亲亲热热的讲话。 讲话就不说了,还说自己欺负她,他哪有。 宫远徵委委屈屈的看向他哥:“哥,她都是在跟杨姐姐胡说,我哪有欺负她,我那是在调整药方,我那些训练也是为了调整她的呼吸,都是为她好,怎么就是欺负了。” 宋四不服气的开口:“什么叫为我好,药越来越苦,你敢说你没有让人多加黄连,还有那些训练,明明知道我是喘鸣之症,呼吸不好你还让练,就是欺负人,杨姐姐,你看我没有冤枉他。” 宫远徵也不顾他哥回答了:“你才是冤枉人,药方改善了我还给你加甘草了,苦是你自己错觉,还有训练我那是加强你呼吸……” 宋四双手叉腰回怼过去:“就是你欺负我,我不管,我不听。” 宫远徵也是不服气,走到宋四身边两个人继续辩解下去。 宫尚角坐到了杨笙身边看她眉眼弯弯,唇角带笑看着这一幕,跟着一起看过去,觉得这样的远徵弟弟真好。 活泼开朗,性子鲜活没有以前那般孤寂了。 根据再次查回来的资料,和那两位无锋的话,宋四小姐是安全的。 现在和远徵弟弟这样,他也乐意见成。 毕竟身边这个女人魅力不小,前山除了他还有宫子羽陷了进去。 后山还有人在。 庆幸弟弟遇见她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不懂情爱,杨笙也没有和弟弟有什么接触…… 等到春雨带着侍女将晚膳摆好。 宫尚角和杨笙又在饭桌上,见识了两个小朋友抢菜的幼稚行为。 用晚膳宫尚角开口让远徵送宋四回房,他还有事要和杨笙商谈。 宫远徵直接拉着宋四就走,两个人你推我拉的离开。 杨笙表示她要泡温泉,知道角宫有。 白天去了雪宫,她想要泡温泉驱驱寒。 ………… 角宫里有一池温泉水,流水潺潺,烟气缭绕。 月下温泉,更显出朦胧之美。 杨笙泡在温泉池中,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被宫尚角抱在怀里。 肌肤紧紧相贴,柔软没有顾忌的撞在自己胸膛,宫尚角觉得他刚刚熄下去火又开始抬头了。 怀里被他抱着的杨笙自然感受到他的趋势。 一个转身动作,在水里丝滑的嵌入。 “嗯~” 两个人都发出了感叹,刚刚停止的战斗,在水里又重新开始。 激烈晃动的水面,不时还有水涌上了地面,足以证明水下战斗有多激烈。 这次云收雨霁之后,宫尚角带着情后余韵,有些低哑性感的开口:“你早上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想白嫖我,我一个人还不能满足你吗?” 杨笙有些无力的靠在他肩膀上,呼吸灼热的喷洒在他的脖颈,头一次说出了宫尚角未曾想到的,震惊的信息。 “我的父亲,哥哥坐拥天下,后宫佳丽三千人,我从小看遍了那些女子在宫里从盛开到枯萎,只为了帝王一点薄情的宠爱,那时候起,我就立誓不愿自己落得跟她们一个下场。我的哥哥母后都知道我的想法,从来都不用约束我,我自己又为什么要去约束自己。” 第225章 云之羽49 宫尚角一直都清楚杨笙有些事情一直瞒着他们,或者说瞒着整个宫门。 但那是属于她自己的事情,只要不伤害宫门就无所谓。 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怀里的这个女子,跟他恩爱缠绵的人是当今公主殿下,不是杨家表妹。 不是他们两个关系突破,他今日有此一问,这女人怕不是到要最后了才会告诉自己身份。 公主啊! 他想到了一件事:“听说,太后和陛下为公主殿下挑选了不少美男子养在京城公主府里面,不知道公主殿下是什么安排?” 听到这低沉带着一股诱惑的语气,齐笙摸上了宫尚角硕大是胸肌,然后抓住红点一捏。 “嘶” 宫尚角疼痛出声。 杨笙白了宫尚角一眼:“我有没有接触那些人你心里还没数吗,不要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些男子都被我安排到合适的位置上干活去了,他们那里比得上宫二先生这一副好皮囊呢 ,还不值得我收下他们。” “呵”宫尚角嗤笑一声,抓住杨笙不安分的手:“看来是我没有满足殿下,还有力气掐我。” 说完又重新吻了上去…… 这次宫尚角没有一点收敛,动作大开大合,气势汹汹…… 他让杨笙彻底知道自己的实力…… 至于收下美男这些,他现在不想再去思考,现在她在自己怀里就好。 第二日,杨笙还是在宫尚角房里醒来。 一连两日,两个人都同居一室,丝毫没有遮掩。 宫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月长老一脸惋惜,然后回月宫劝月公子放弃,告诉他杨笙和宫尚角之事。 月公子一脸平淡是送走了自己父亲,让人去叫花公子,自己直冲雪宫而去…… 宫鸿羽听后重重叹了口气,然后就是对宫子羽的不满,怒其不争。 宫唤羽不觉得意外,毕竟宫子羽和宫尚角差别很大。 宫子羽不接受,表妹昨日不是还说说了她不属于谁,谁也不选吗? 他拉着宫紫商再一次往角宫跑。 在角宫门口,碰到了一个这些天被大家遗忘的人—— 郑南衣:“见过羽公子和大小姐。” 宫子羽瞪大了双眼:“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角宫?” 郑南衣脸上挂起笑容,丝毫不慌:“我是郑南衣,我住在角宫。” 宫子羽炸了,冲着宫紫商和金繁叫到:“你们看,宫尚角角宫里面还住着其他女人,还跟我抢表妹,表妹一定是被他欺骗了,不行,我不能让表妹蒙受欺骗。” 气势汹汹带着金繁就往前走。 宫紫商尴尬的看着郑南衣:“郑姑娘,看起来是要出门,你自便,我们有事先走了。” 说完快步追了上去, 没注意到身后郑南衣也跟了上来。 她可是被立夏专门喊出来的,怎么能够错过接下来之事。 宫尚角还在重新安排宫门角宫部署,以及对外和朝廷归顺计划。 毕竟笙笙身份不同,他要付出的东西也不同。 至于昨晚说的那些,他算是看出来了,想让她收手不可能。 她家里人都依着她,自己现在凭什么比过亲人。 脑子里还有些杂乱无序,宫子羽又闯了进来。 宫子羽愤怒的走到宫尚角面前:“宫尚角你这个骗子,竟然欺骗表妹,你不珍惜她,把表妹还给我。” 宫尚角起身冷漠的看向宫子羽:“你说我欺骗她,我骗了什么,至于还给你,何来这种说法,她从来就没有属于你过。” 第226章 云之羽50 宫子羽被扎心了,但是看到后面进来的宫紫商和郑南衣他又有底气了。 指着郑南衣说道:“你还说没有欺骗表妹,那她是谁?为什么住在角宫?她难道不是你选择的新娘吗,你就是欺骗表妹。” 宫子羽现在想起来了,宫门除了表妹,其他女子都是新娘们,那现在出现在角宫没见过的,肯定就是新娘里面的人。 宫尚角:“她是” “什么,表哥,你再说一遍,你说她是谁?是谁的新娘?” 宫尚角刚说两个字想说明郑南衣情况,杨笙一脸被欺骗了,伤心欲绝的表情踉跄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宫子羽看到杨笙这副样子心都碎了,顾不上其他拉住杨笙的手,指着宫尚角:“表妹,你被骗了,她就是宫尚角的新娘。跟我回羽宫,我会好好对你的,绝不会欺骗你,让你受一点委屈伤害的。” 杨笙不敢信自己听到的,眼眶含泪抿着嘴摇头:“我不信,他会骗我,角公子,表哥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这种情况下郑南衣开口了,一脸委屈甘愿退让的表情:“杨小姐,我只是住在角宫而已,没有别的什么的,你不用多想的,只要宫二先生愿意,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 听到郑南衣的话,杨笙眼眶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到了衣袍之上。 宫子羽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安慰。 宫紫商看着抱住哭泣的表妹的宫子羽,再看了一眼脸黑的不成样子的宫尚角,她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子羽啊,我们还是先带着表妹回羽宫吧,角宫的事情还是让宫二自己解决。” “表妹,表哥带你走。” 宫子羽扶着委屈难受的杨笙,护着她小心翼翼的离开角宫。 宫紫商拉着金繁,两个人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说说吧,你们两个在安排些什么?”等人一走,宫尚角黑着的脸瞬间恢复正常。 在看到杨笙一脸被欺骗的表情进来质问后,他就猜到刚刚的事怕是她安排好的。 郑北琪站直了身体:“杨小姐说宫门内部不和,发生内乱,无锋会更加有信心拿下宫门。” 宫尚角有些头疼,挥挥手让郑北琪离开。 郑北琪一出大殿,就变成被辜负的小可怜的样子,在侍女和侍卫的注视下回到自己房间。 宫子羽和宫紫商带着流泪的表小姐回到羽宫,没多久在刻意推动下传遍了宫门。 回到了羽宫房间,杨笙就将宫子羽和宫紫商推出房间,谁也不许进去。 在门外还想敲门进去的宫子羽听到了杨笙哭泣的声音,更加着急了。 “表妹,你别哭啊,有表哥在你什么都不用害怕,让我进去好不好?” 宫紫商听着哭声觉得有些怪怪的,但还是跟着开口:“对啊表妹,你别哭了,我和公子羽在呢,你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我们找执刃给你做主。” “表哥,紫商姐姐,就让我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吧!我现在呜呜~就想一个人~呜呜~” “好好好,表妹我们不打扰你,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看到宫子羽听见表妹说话声音有些嘶哑,想要推门进去,宫紫商眼神示意金繁拉住了他。 两个人架着宫子羽离开杨笙房间。 离开杨笙房间在后院凉亭坐下的宫子羽越想越气:“不行,我要马上让父亲帮我向表妹提亲,绝不能给宫尚角再次伤害表妹的机会。” 宫紫商表示支持,只是要去见执刃,宫子羽自己去就行,她就不奉陪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宫紫商感觉今天这事怪怪的,不过,正常人要是遇到这种情况,难受不可置信也是正常的,就是苦了表妹了…… 第227章 云之羽51 春雨和立夏跟在他们身后一起来的羽宫,到了羽宫立夏就去找了宫唤羽,告诉他宫门内部乱起来的理由有了。 宫唤羽想到这两天杨小姐和宫尚角的事情,现在又跟自己这个弟弟回了羽宫,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立夏让宫唤羽注意一下宫子羽的动作,最好找机会将他扔到后山去。 立夏:“小姐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后山,后山的东西朝廷现在很有兴趣。” 宫唤羽早有准备,在无量流火被杨笙知道后,他就知道朝廷不会放过的。 只不过他以为会是朝廷后面安排其他人来查询,没想到现在就由杨小姐。 不过也是,她在后山住了半年,对后山熟悉,找东西更加方便。 只是杨小姐的的重要性,又需要提升一下,看来很得上面的看重啊。 宫唤羽点头:“好,我会找机会安排。” 他想着宫子羽年纪也到了可以进后山,进行三域试炼的年纪。 至于他能不能通过,无所谓了。 晚上宫鸿羽召了宫唤羽前往执刃大殿。 一进殿内就看到宫子羽跪在地上,执刃脸上有些无奈和愤怒。 宫唤羽顺着以往情况赶紧为宫子羽开口求情:“执刃,子羽这是怎么了?他年纪还小,有什么事都可以慢慢说,让他这样跪着时间长对身体也不好。” 宫鸿羽怒道:“年纪小,他是年纪小吗?都能到我面前提出想要成婚的人,还是小孩子嘛。” 宫唤羽佯装不知,开心的道:“子羽想要成婚是好事啊。” 走到宫子羽面前将他拉了起来:“告诉哥哥你喜欢哪家女子,执刃和哥哥为你做主。” 宫子羽看了一眼高台上的父亲,有些委屈道:“哥,我想娶表妹笙笙为妻,可是执刃不同意。” 宫唤羽挑眉,脸上有些纠结为难,最后叹了口气:“子羽,你可知道尚角也喜欢表妹,看样子杨小姐对他也有意思,你现在求娶杨小姐,她可知道你的意思,同意吗?” 宫子羽气愤填膺:“那是宫尚角欺骗了表妹,他角宫里面都已经有一个新娘了,表妹现在知道了认清了肯定不会选择他,只有我会一心一意的对待表妹,好好爱护她珍惜她。” 宫鸿羽气的拿起一本折子,扔到了宫子羽旁边,吓得宫子羽更加靠近宫唤羽。 宫鸿羽:“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尚角的事情不许你胡说八道。” 宫子羽扯着头:“我哪有胡说,今日在角宫,那新娘自己都承认了,表妹,紫商姐姐和金繁都看到听到了。就是宫尚角欺骗了表妹。” “你” 眼看父子两个又要吵起来,宫唤羽连忙开口当起和事佬:“执刃,看来子羽说的都是真的,杨小姐和宫紫商都看见那应该不容作假。既然子羽喜欢杨小姐,我们宫门也算对她有愧,何不满足子羽,也能弥补一下对杨小姐的伤害。” 宫唤羽知道宫鸿羽前面一直有想将杨小姐配给宫子羽的心思,现在这番话说出来明显看出来他有些意动。 宫唤羽继续开口:“只是毕竟是我们宫门有错在先,子羽就这样求娶杨小姐也显得诚意不足,子羽年纪也到了,不如让他进入后山,进行三域试炼,通过后出来掌管羽宫一部分事务,也算不辜负杨小姐。” 听到让宫子羽进行三域试炼后负责羽宫一些事务,宫鸿羽心动了。 只是面上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 宫子羽明白这是哥哥给自己找的机会,虽然三域试炼艰难,可是为了表妹他可以:“执刃大人,我愿意进入后山,进行三域试炼,还请执刃允许我和表妹婚事。” 第228章 云之羽52 宫鸿羽面无表情的开口:“既然如此就如唤羽所说,只要你通过三域试炼我就同意你的婚事。” 宫子羽赶紧点头:“多谢执刃,多谢少主。” 宫子羽兴高采烈的回到了羽宫告知了杨笙这个消息。 “表妹,你不高兴吗?还在惦记宫尚角那个骗子?” 宫子羽看到杨笙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冷淡的样子,原本的好心情也沉到了底。 杨笙像是听了他的话佯装微笑:“表哥,我怎么会不高兴呢,表哥这么真诚的对待我,我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只是表哥我是担心你,三域试炼一听就很困难,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宫子羽听到这番话整个人又开心起来,握住杨笙的双手,诚恳道:“表妹你放心 我一定会通过三域试炼娶你的,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杨笙这一刻是真的很感动宫子羽的付出,恋爱脑对着自己,就真香啊! 宫子羽要参加三域试炼求娶杨笙的话题,在宫唤羽推动下第二日就传遍了宫门。 当天下午,宫尚角就带着气冲冲的宫远徵来了羽宫,想要见杨笙一面。 被宫子羽带着金繁拦住不许进去。 僵持不下间是杨姑娘的侍女立夏姑娘出来:“角公子,我家小姐说了,请您先回去,彼此以后还要互相相处的。” 宫尚角明白立夏未尽之语,睨视宫子羽:“倒是庆幸有副好皮囊。” 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宫远徵走了,留下对这句话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宫子羽在原地蹦跶。 “金繁,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说我是小白脸。” 金繁叹了口气:“我以为你有自知之明的。” 宫子羽更气了。 他发誓一定要通过三域试炼给他们好看。 事情就发生在羽宫前院,上官浅和云为衫都看到听到了。 因为这两日的事情,好奇的找上门来。 杨笙:“你们两个今日怎么来了?” 坐下后上官浅率先开口:“我们是好奇姑娘和两位公子之间的事,刚刚在前院我还云为衫都看到了,所有前来想找姑娘解惑一二。” 云为衫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直接发问:“你似乎在挑动宫门内部不和,可是宫门不和对我们处理无锋有什么好处。” 杨笙反问:“如果你们是无锋,愿意进攻团结一致的宫门,还是内部乱起来的宫门?” 云为衫瞬间明白了:“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那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上官浅再问道:“那宫二先生和宫子羽也是配合起来在做戏了,杨小姐真是好手段。” 杨笙斜睨了上官浅一眼:“有些东西你可以放下了,就像那摔碎的玉佩一般,从来都没有也不会有机会属于你。” 上官浅僵了一下,随即微笑着:“杨姑娘再说什么,我心里只想铲除无锋报仇。” 对于宫尚角她确实有那么一丝心思,毕竟人好看又有能力,从前是她心里宫门最有机会帮助她铲除无锋之人。 刚刚她就是突然想试探一下,杨姑娘和宫尚角到底是什么关系而已。 没想到杨姑娘那么敏锐。 “那就好,你们的半月之期也快到了吧,过几天上元节,就趁那个你们出去交换解药和情报吧,立夏春雨送一送两位小姐。” 立夏\\春雨:“上官姑娘,云姑娘请。” 将两个人送回小院 春雨和立夏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留下告知两个人到时候要给出什么,说些什么。 第229章 云之羽53 因着宫子羽马上要去参加三域试炼,宫紫商特地来看看这个主动找死的弟弟。 两个人聚在羽宫廊亭里面。 面前是春雨为他们准备的一桌美味糕点零食水果这些,宫紫商吃的津津有味。 宫子羽叹了口气,没什么胃口,看到宫紫商又转念:“姐,你知道三域试炼的第一关是什么吗?” 宫紫商“啊”了一声,一脸的不可思议指着自己: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连参加试炼的资格都没有。你问我真是问对人了,我要是知道我比你还高兴,按照咱两的关系又岂会不帮你。” “真的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 突然,旁边一直沉默的金繁的声音传来:“我知道。” 宫子羽和宫紫商同时愣住了,一脸震惊茫然的回头看着那个被他们刚刚给忽略的人。 ………… 到了三域试炼那一天,宫紫商金繁以及好几日未曾出门的杨笙,一行人离开羽宫送宫子羽。 快到了前后山交接处,一行人都停了下来。 宫紫商忽然道:“子羽阿,加油我会在外面帮你照顾好表妹的,你可以慢慢来,不用着急。” 宫子羽嫌弃地皱眉:“行了,别这样搞得跟我不会一样,不过帮我照顾表妹可以。” 杨笙拿着准备好的大大一个包裹让金繁递给了宫子羽:“表哥,这里面都是我准备好的东西,你一定要拿好,不要弄掉了。” 宫子羽开心的接过包裹,有点重,他差点没拿住。 “表妹你这里面都准备了什么,这么大一个,刚刚出门我都想问了。”宫紫商好奇的戳了戳了包裹,没感觉出来里面有些什么。 几个人插科打诨这会儿,宫唤羽,宫尚和宫远徵三人也到了。 “哥”宫子羽探头往后看看了。 宫唤羽拉回宫子羽:“别看了,执刃有公务在忙,来不了,不过有我们来送你还不够吗。” “哥,你来送我,我很高兴,就是那两个家伙怎么也来了。” 宫远徵双手叉腰不开心的哼了一声:“你想多了,我和哥可不是来送你的,我们是来找杨姐姐的。” 宫尚角柔声道:“笙笙” 听到笙笙两个字宫子羽打算闹了,被宫唤羽给拦住了。 宫子羽就看到表妹跟宫尚角宫远徵三个人走到了一旁去。 “你们两个来的刚好,我让春雨和立夏在培训那两位接头时间到了该说什么,做什么,你们最近和宫唤羽一起该安排,该准备的提前准备好。尤其是远徵,你那些毒药该用上的都给刀箭抹上,对付仇人不需要君子行为。” 宫远徵点头:“我知道了杨姐姐,我毒药都准备好了,保管他们有来无回。哥,你和姐姐应该还有话要讲,我去旁边等你们。” 宫远徵一走,宫尚角皱眉:“你确定要去后山?有些地方我也不清楚会很危险,我希望你不要太过逞强,小心一些不要受伤。” “你怎么就不会想我就是为了去照顾宫子羽,顺便调戏后山美男,给你找情敌的呢?” 宫尚角无奈道:“这似乎没什么冲突的地方,以你的能力我不信做不到。只是我要你答应我,无论以后多少人,正宫的位置是我的。” 从第一早上杨笙当众说她不会选择谁,只属于她自己,宫尚角就知道自己赢不了她,毕竟先动心的人是输家。 后面晚上温泉那番话,他听的很认真看的也很认真,她没有开玩笑。 所以那一晚他不顾一切,就是想让她记住自己,承受自己,最好发现一个就够了…… 第230章 云之羽54 只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他明白,她不会动摇自己的想法。 她的目标坚定,可以一面和自己温存软语,第二天像没事人一样,一边还在安排着计划执行。 自己不接受,就会被放弃。 这是她那天被宫子羽抱在怀里,然后跟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得出的结论。 “好,我答应你,我的驸马爷。” 这边话说完,杨笙也重新走到了宫子羽身边。 宫子羽告别众人,独自一人背着行囊重重远去。 等到宫子羽身影慢慢看不见,宫唤羽带着了宫紫商和金繁。 他们两个也不敢违抗,宫紫商给杨笙留下一个好自为之的表情就走了。 剩下三人,杨笙抱了一下宫尚角,转身,身子踩上旁边的树枝,一个借力人就飘然远去不见踪迹。 宫远徵被这一手轻功惊到了,拉了拉宫尚角衣袖:“哥,杨姐姐她” “我知道的远徵弟弟,走吧!我们也该回去准备了。” “好吧,哥。” 宫子羽在后山侍卫带领下出了隧洞,眼前出现一片将冻未冻的湖,湖水清澈见底,湖上有一块巨石削成的石台,只见石台上放着一些茶具,平日里似乎有人在这里饮茶。 宫子羽一阵恍惚,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喃喃自语:“我怎么感觉我来过这里……” 他再往前走到了一个院落前庭,里面有一个年轻男子正在低头煮水。 庭院正中有一张石桌,却只有两条石凳,看来平日里没什么宾客到访。 石桌旁坐着一个年轻优雅的男子,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宫子羽的脚步声,年轻男子抬起头,色若琉璃的眼眸澄澈、精致,白衣墨发,气质润泽,眉间一点朱砂,仿佛冰雪世界里唯一的颜色。 宫子羽率先开口:“我叫宫子羽,怎么称呼你?” “他叫雪重子,另一位叫雪公子。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跟你们相不相配?” 雪重子听到杨笙脚步就已经转头看向屋里:“很好看,无论你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是独一无二的。” 雪公子也端着煮好的茶水走过来:“笙笙这一身看起来就是我们雪宫的人。” 杨笙一袭白蓝色长裙,披着白色毛领斗篷,白色的毛领衬托使她的脸更加娇小。 “不是,表妹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他们叫你笙笙,这是什么情况?” 宫子羽听见杨笙声音那刻还以为是错觉,跟着雪重子转身看去,就发现自己没听错。 只是自己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对面的人就已经起身去牵着表妹的手过来坐下,还是坐在他的身边。 宫子羽破防了,迷茫了。 “表哥我是陪你一起参加三域试炼的,执刃他们都知道。” 杨笙去找执刃提议想要陪宫子羽一起参加三域试炼,那老头开始还不同意。 宫唤羽说了一句:“杨小姐住在后山半年跟月宫公子熟悉,也了解后山一些情况,再说子羽弟弟也想求娶杨小姐,两个人一起说不定还能加深感情,顺利通关。” 宫鸿羽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宫子羽:“表妹你既然是来陪我,他们是怎么回事?” 雪公子答道:“笙笙三年前就在后山住了半年,跟我们认识熟悉很奇怪吗。” 宫子羽眉头紧蹙,直指雪重子和杨笙牵着的手:“认识归认识,你牵我表妹手什么意思。” 说着起身将杨笙拉回自己身边坐下。 第231章 云之羽55 宫子羽继续道:“笙笙说你们一个雪重子,一个雪公子,那么你们是雪长老的后人?” 雪重子点头:“是” 言罢将泡好的雪莲茶递给杨笙,宫子羽一把接过:“我自己来就好,这点小事不需要麻烦你们。” 说着自己拿过茶壶重新为杨笙倒了一杯。 雪重子看了一眼杨笙: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杨笙默默点了点头。 宫子羽喝了一口热茶,继续打听:“有三位长老,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后山还有其他两位家族在?你们其他的族人呢?” 雪重子不可置否:“他们不用参与公子的试炼,自是无须出现。” 宫子羽明了:“那么,试炼什么时候开始?” “天色不早了,羽公子先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正式开始。” 宫子羽点头。 杨笙将宫子羽拉了起来,带他走到了为他准备好的房间:“表哥包裹里面我准备毯子,你怕冷可以多铺一层,里面还有一些保暖的衣服,你也可以多穿点。” 等到杨笙话毕,宫子羽有些纠结的开口:“表妹,你……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不瞎也不傻,表妹和他们关系融洽,牵手自然而然,看着表妹的眼神就像自己看表妹的眼神一样。 杨笙整理包裹的手一顿,停止了动作,转身看向宫子羽:“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为什么比你先到后山。 子羽,你很聪明,应该猜到我不简单,那你也看的出来我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宫子羽抿了抿唇:“那你还愿意跟我成婚吗?” “就算我身边还有其他人,你也不介意,还想跟我成婚?” 宫子羽摇摇头又点头,将杨笙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我不介意你身边有其他人,那肯定是假的,可我想和你成婚,想跟你在一起是真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杨笙默了,靠在宫子羽的怀里,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直到—— “咳咳,虽然我也不想打扰,但是月公子和花公子来了。”雪公子看着相拥的两个人有些难受,可是他们四个在选择接受那一刻就有所准备。 前面月公子将他们四人齐聚雪宫,告知他们笙笙跟宫尚角在一起了。 花远峰当场就想跑到前山,询问笙笙是不是确定了。 月公子和雪重子拉住了他。 月公子:“你去问了,又能代表什么,笙笙想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难不成强迫她离开宫尚角选择你吗?” 花公子难受不服气的道:“就算笙笙选择了宫尚角又怎么样,她不是说过她要娶很多个嘛,有了宫尚角一个而已,我凭什么不可以,我为什么不试一试就要放弃。” 剩下三个人沉默了一瞬。 雪重子:“你确定了吗?” 花公子点头:“我确定,笙笙是什么人,我们都了解,她说的那话不会是骗我们的,但是我们不争不动手那就一定便宜了宫尚角,所以你们要跟我一起吗?” 他知道他脑子没有这几个聪明,真跟宫尚角对上,赢面不大。 既然都喜欢笙笙,笙笙也能娶很多个,那么在纠结人就真的没了。 雪公子低声开口:“我,我也愿意的。” 雪重子拍案:“好,已经便宜了宫尚角一次,笙笙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不能就这样再次拱手让人。” 月公子也点了头。 这次杨笙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两个态度变了,询问她是不是跟宫尚角在一起了,是不是真的打算娶很多个。 杨笙点头后,他们表示也要嫁给她。 杨笙当然是选择接受了。 第232章 云之羽56 杨笙牵着宫子羽走了出去,花公子已经主动的搬了另外两个凳子放在石桌旁边。 看到杨笙出来,走过来一把挤开宫子羽,拉着她坐到自己安排的椅子上。 杨笙刚坐下旁边位置月公子就坐了下去,花公子想坐另外一边,雪重子也已经坐下。 只能无奈的跟被雪公子按在石凳上的宫子羽面对面。 宫子羽嚷叫着:“你们这是人多欺负人少,我不服。” 月公子开口:“这叫智慧是谋略,下次你也可以自己找机会。” “表哥,我跟你介绍一下,我右边你已经认识,左边这位是月宫月公子,你对面那位是花宫花公子,按理说是他们是你剩下两关的守关人。” 宫子羽有些兴奋:“那我是不是可以很快就通关,然后跟表妹成婚了。” 此话一出杨笙蚌埠住了。 宫子羽好自为之吧! 宫子羽话一出口也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四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他怕是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雪重子冷哼一声:“第一关试炼你都还没有开始,还想快速通关三关,你还是回去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杨笙出言:“先别说这个,我们讨论一下关于无锋之事。” 宫子羽:“无锋?三域试炼跟无锋有什么关系?” 月公子挑眉:“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杨笙点头:“不知道三位长老有没有告诉你们,宫门已经跟朝廷合作打算一举铲除无锋,我跟前山的宫唤羽和宫尚角已经制定好了计划,前山在我进来后已经开始准备了,剩下的就是后山了,无锋的目标就是后山。” 花公子惊呼道:“后山,不会冲那个东西来的吧?” 雪重子:“长老跟我提及过此事,只是一直没听说有什么安排,现在看来是你们没有让他们知道。” 月公子:“你想要后山怎么做?” 宫子羽反应过来:“你跟宫尚角闹翻也是计划好的,在做戏?” 杨笙点头:“宫门内部不和对无锋的吸引力更大,上元节后无锋应该就会知道宫门内部不和以及他们想要的消息,到时候宫唤羽会举行婚事,是他们混进来最好的机会。” “后山的机关毒药该安排的安排上,花宫和商宫锻造一些炸药也安排上。” “我到时候会安排春雨,立夏和你们一起应对四方之魍。” “那我呢?我该干什么?”宫子羽询问。 “你抓紧时间通过第一关然后出去,闹着要上元节带我一起去旧城山谷里面玩,那样你哥也有理由安排那两位一起出去,好传递给无锋准备好的情报。” 雪重子发问:“云雀的姐姐和另一名无锋可信吗?” 杨笙:“云雀姐姐有云雀在手,至于另一位是孤山派遗孤,失忆后被无锋带回去训练,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宫唤羽跟她是表兄妹,两个人已经相认了。” 提及孤山派雪重子和月公子年长都听长老说起过,知道当年的事,是宫门对不起孤山派。 宫子羽抓马了,哥怎么又成了孤山派后人了? 经过解释宫子羽才知道,原来哥的母亲是孤山派掌门的妹妹。 当年孤山派求助宫门没有出手相助,伯母自己一个人回了孤山派,跟孤山派一起死在了无锋刀下。 姨娘雾姬夫人也是无锋,怪不得哥当年一副要杀了姨娘的样子…… 教育工作者们,节日快乐!!! 第233章 云之羽57 晚间,宫子羽回了自己房间休息,为明天通关做准备。 杨笙还留在庭院之中,看着水池里零零散散的雪莲,再看自己喝的雪莲茶。 真是有些奢侈了。 她起身走到水池边蹲下身子,右手伸进冰冷的池水里面。 找到距离最近的雪莲,她的手伸到雪莲下方,掩盖木灵珠的出现。 毕竟这片地方以后都属于朝廷了,雪莲多种点,给母后和哥哥泡茶煮粥吃。 勉勉强强,算是雪重子他们两个人的嫁妆了。 雪重子以为她是想要摘雪莲,拿着摘雪莲的工具走到了旁边。 见雪重子过来要拉起自己的手,杨笙瞬间收回了木灵珠。 雪重子拉起打湿的手,从袖子里掏出来帕子,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 “你啊,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不要还把我当成那个弱不禁风的人,我也习武的。” 雪重子重新将帕子放回袖子里面:“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关心,跟武功无关。” “你的武功无论再高强,在我眼里永远需要我的保护。” 杨笙伸出手环住了雪重子腰,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止不住的甜蜜:“你这样我会被宠坏的,到时候无理取闹怎么办?” 雪重子一把抱起杨笙,慢慢地往回走:“你不会,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会继续宠下去。” 将杨笙放到床铺上,为她脱了鞋,盖好被子,看着躺在床褥上乖巧的人。 想起了宫尚角,还有宫子羽,雪重子鼓起勇气低下头,在杨笙额头上轻轻一吻。 在他抬头准备离开的时候,杨笙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将他拉下。 唇对唇吻了上去。 两个人唇角厮磨了许久,在雪重子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果断抽身离开。 杨笙在看到雪重子不自在的离开后,翻个身抱着被子,笑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杨笙睡醒后,宫子羽已经被带去试炼之地。 他们两个知道杨笙喜欢睡懒觉,雪重子去守着宫子羽,雪公子留了下来照顾杨笙。 庭院里面,火炉上小火温着热粥。 雪公子拿起梳子,站在杨笙的身后,轻轻的为她梳理头发。 他不会女子那些复杂的发髻,只用一根蓝色发带将头发束于脑后绑着。 头发绑好以后,又去端过来热粥看着杨笙一点点的喝下去。 见雪公子一直盯着自己,杨笙摸了摸自己脸,用帕子擦了一下嘴角:“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值得你这么一直盯着我。” 雪公子摇头:“昨天白天我看见了,晚上雪重子回去我也看见了,他嘴唇红的不像样子。” “噗呲” 杨笙笑了出来。 原来是吃醋了! 等到宫子羽和雪重子回来,就看到庭院前的雪地上,堆了四五个雪人。 雪公子和杨笙两个人似乎是玩累了,手牵手躺在雪地里面休息。 宫子羽有些冷,先去换衣服。 雪重子走到两个人头顶位置,弯腰看着两人。 杨笙和雪公子对视一眼,同一时间抓起身边的雪砸向雪重子。 等到宫子羽换好干爽的衣服出来,也被拉着加入了这场雪仗。 衣服又得换了。 他想起了杨笙说也为他准备了衣物,想起了三年前的衣服,已经穿不了…… 等到宫子羽再次出来也是一身白蓝色的衣裳,完美的融于雪重子三人组。 第234章 云之羽58 夜晚 因为白天的试炼和玩闹大家都睡得比较早。 在确定三人都已经睡着后,杨笙换了一身黑衣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雪宫。 后山,深入谷腹,与世隔绝。 不知活了多少百年的参天大树高耸入云。 密不透光的树冠下,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寂静,光晕偶尔穿过树间的罅隙,照亮空气中飞舞的浮尘和一些充满凝重气息的建筑檐角。 不知多少年了,那些若隐若现的古老屋群看上去比树龄还要悠远。 顺着小五给的路线图,杨笙头一次进入了花宫内部。 依山而凿有着不少山洞。 根据路线进入其中一个山洞,里面保留了山石的肌理没有过多雕琢,保留着大部分原生态。 顺着石梯石灯的指引,杨笙走到了花宫地堡里面。 最深处幽暗阴森,有棵长满了青苔的大树,大树中间根系环绕着一座神龛。 摸索着寻找机关,打开神龛,里面放置着所谓无量流火的图纸。 小五扫描了一下属于这个世界顶端武器,算是后世火箭筒那种了。 怪不得拿出来用自己也要玩完,这个后坐力强悍,有缺陷,一发出去会炸膛的。 持有者就算侥幸不死也残。 不适合大批量生产,商宫宫紫商研发的那个小火铳就已经够用,够好了。 军队精英人才装备就好了,这个时代还不需要太大量了。 确定是什么东西以后,复制了一份无量流火图纸,将原本重新放了进去。 那些偶然山间会传出来的吼叫,嘶吼声也去远远看了一下。 生化危机呀! 不过现在也不能处理了,宫门占地为王触犯法律的事情不少。 一个无锋可以减少一些罪责,但是这个东西在,哥哥才会真正的网开一面。 回到了雪宫,杨笙换下衣服继续睡觉。 在宫子羽又独自试了两天后,这次她跟着雪重子他们一起去看宫子羽试炼内容了。 莲池边上,那腾腾的寒气几乎把整个洞穴遮蔽。 宫子羽尽管前几日已经尝试过了,现在进来还是冷的发抖。 也是这几日他想起来,他曾经来过这里。 然后说起来这件事的雪重子却只是悠悠的回了一句:“哦” 趁着宫子羽在热身准备下水,杨笙蹲下身子摸了一下寒冰水。 “嘶” 雪重子和雪公子一直注意着杨笙的动作。 第一时间雪公子就拿过杨笙的,接过雪重子给的帕子擦干,捂在自己手心里面。 宫子羽也不顾活动身躯,走过来挤开雪公子,自己拿过杨笙的手重新捂着:“笙笙,这里面太冷了,你还是出去吧,你放心我一定尽快通关的。” 雪重子重重咳嗽一声,杨笙收回自己的手:“我无事的,我就是想看看怎么一回事儿,子羽你加油哦,我们三个都在这里等着你。” 说着右手握成拳头,举起来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重新提起试炼,宫子羽就有些愁眉苦脸,他从小怕冷,这第一关真不是针对他嘛。 “子羽,你不用担心,你忘了我是来帮你的,只要你尽力就好,剩下的我会帮你。” 杨笙从容不迫的说出此话,看向了雪重子两人:“我进来前他们说过是可以带绿玉侍卫一起的,你们现在把我当成绿玉侍卫就好了,没问题吧!” 两个人摇摇头。 宫子羽瞬间精神焕发,只是也郑重的开口:“笙笙,我更想靠自己努力证明自己,我宫子羽是有能力的,是能与你相配的。” 杨笙闻言抱住了宫子羽:“我信你,子羽,你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的。” 第235章 云之羽59 宫子羽一鼓作气跳进了水里,他奋力下潜,但是刺骨的寒冷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他很快就透不过气来。 但他还知道自己目标是什么,用力的挥动双手向水下潜入。 那匣子由玄铁打造,放在湖底的深处,他只要拿到那个匣子,就算闯关成功。 然而可惜的是,他分明已经接近了,那个匣子却在他视线里变得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远。 在他觉得自己又要失败的时候,他想起来表妹,他下水前笙笙还在岸边等着他。 还在说要帮助自己,是自己拒绝了。 他说他要证明自己。 他想起来笙笙身边的雪重子,雪公子,还有宫尚角等人…… 他不能,他不能失去笙笙…… 挣扎了片刻,漆黑分明的瞳仁一动,他毅然继续下潜。 他憋红了脸,朝那匣子猛冲过去,迅速抓起了匣子,转身朝上面游去,然而回程的路程才勉强到了一半,他就没有力气继续上浮了。 果然,他胸腔里的空气用尽了。 沉溺的窒息的感觉包围着他,心里涌出的惊恐和无措让他不自觉地手脚晃动。 他挣扎了一下,几口气泡从嘴里冒出,气门一开,他以为水流会灌进自己的口鼻。 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在水里呼吸了,他好奇的到处看,发现了自己腰带里面有东西在发光。 他拿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观看,是颗水蓝色的珠子。 宫子羽小心的将他放在胸口中,奋力的往水底深处游去。 他知道那一定是笙笙给的,这是属于笙笙的秘密,他绝对不会暴露,也不会辜负她! 岸上的三人正在说话,却也时刻关注着水里。 发现水里的宫子羽好一会儿没有动静,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 雪公子打算跳下去一看究竟将人捞起来的时候,宫子羽一手拿着那个匣子冒出了水面。 宫子羽兴奋的看着杨笙:“笙笙你看,我拿到了,我做到了,我没有辜负你。” “我知道,子羽你快上来吧,不是一直嫌池水冰冷,现在怎么傻了还不上来。” 水里的情况有小五在,她脑海里面一直关注着。 也是宫子羽最后不放弃,她才催动了水灵珠护着他,不然那就会是颗受到制约的普通珠子。 雪公子拉扯着宫子羽成成功上了岸。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没想到你才来雪宫第五天就做到了这件事。” 雪重子审视了宫子羽一番,眼里却也带着欣赏之意:“恭喜!” 此地不宜久留,宫子羽抱着铁盒子乐呵呵的跟着他们出去。 回到房间换好了干爽的衣物,就听到了敲门声:“请进” “吱呀”一声,宫子羽看去是杨笙走了进来。 “你坐下” 宫子羽顺从的坐在床边,看着杨笙拿起了他的头发,瞬间他感觉到自己头发被内力烘干了。 宫子羽的双眼亮晶晶的还带着些许好奇和幸福,但嘴角止不住上扬,从怀里拿出了珠子,递给了杨笙:“我知道这是你给我,笙笙你放心无论你是什么,我都爱你绝对不会离开,也不会暴露你的。” 宫子羽觉得笙笙能将这个宝贝给他用,一定是很相信他,在心里自己肯定也很重要。 而且这珠子这么神奇,肯定不是凡物,笙笙也漂亮强大,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神女。 现在,就只有他知道这个秘密,嘿嘿嘿…… 宫子羽觉得自己稳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宫尚角,雪重子这些统统比不过自己。 第236章 云之羽60 看着不知道想到什么有些出神傻乐的宫子羽,杨笙出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宫子羽一下回神,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听到笙笙问自己刚刚在想些什么,下意识就说了出来。 杨笙给他珠子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你在胡乱想些什么,这是避水珠,是皇室至宝,历代皇家供奉的宝物,只能避水而已没其他作用。” 宫子羽一惊:“皇室至宝!那它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六个人再次齐聚雪宫。 “所以,笙笙是公主,那我日后岂不是驸马了,哈哈哈哈,我看老花以后怎么教训我。” 花公子知道安排后一直在花宫制作大量火药,听到侍卫通传雪重子有事找他前去雪宫一趟,还在想是不是笙笙出事了。 路上遇到月涧,月涧也不知道。 两个人一头雾水赶到雪宫,就看到那四个已经在庭院坐好就等他们两个了。 然后,他们就听到笙笙还是笙笙只是不姓杨,姓齐,是长公主殿下。 花远峰瞬间就想到他爹以后是不是还得给他行礼了,想到这里就控制不住的开心。 月公子没有他这么开心:“你是公主,那我们可会被接受?” 他很清楚两方之间的差距,没有花公子那么乐观。 杨笙反问:“为什么不接受,你都说了是你们。我的婚事母后和哥哥都不会插手,只要我喜欢就好,而且他们还会主动给我安排美男。” 闻言五人一脸被欺骗、委屈、控诉的表情看着她。 杨笙赶紧说完接下来的话:“我可是都拒绝了,一个都没有收,他们一个都比不上你们,我现在告诉你们,也是怕你们以后从别人嘴里听到多想。” 这件事就算这样说开了。 说完这个宫子羽激动的打开了面前自己拼命捞上来的盒子。 他郑重的把盒子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宫子羽大惊失色:“什么意思?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我可是差点连命都没了,你们怎么还骗人呢?!” “笙笙,你看,他们两个欺负我,还是别选择他们了,以后要是也欺负你怎么办。” “噗”月公子和花公子听见这上眼药的话,都毫不客气的笑出声。 雪重子忍着自己想动手打人的心情,道出实情:“这个试炼本就是考验试炼者自己……所以池底没有什么所谓的秘籍,如果要说那秘籍就是突破你自己。” 原来如此,宫子羽上眼药失败。 六个齐聚,宫子羽也成功通过第一关可以暂时回到前山。 齐笙大手一挥表示今晚在雪宫聚餐,人月宫和花宫的人送东西过来,晚上她安排大家一起动手。 考虑到这几人都不擅长厨艺,晚上还是选择了烧烤。 齐笙让宫子羽从他包裹里面拿出她准备的瓶瓶罐罐。 宫子羽一开始还以为是药,一直没舍得打开看看,现在才知道里面是笙笙的秘制调料。 一个个在厨房被指挥着用调料腌制肉类,然后切片,切素菜一起穿串,忙的个热火朝天。 几人之间的关系也在这种互帮互助,团结的活动里面加深。 最后吃上撒了秘制调料的烧烤后,一个个眼睛放光,动手自己烤自己吃,当然齐笙不需要动手,他们都会为她烤上一份。 第237章 云之羽61 等到后山事暂且告一段落。 前山羽宫 杨笙和宫唤羽,宫尚角三人都聚在一起,看面前的上官浅和云为衫扛过半月之蝇的发作,证明他们前面说的话是对的。 半月之蝇的发作令人生不如死。 上官浅和云为衫忍着腹痛,连擦掉头上汗水的力气都没有,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直至天亮,两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良久上官浅慢慢睁开了双眼,看了眼云为衫再看看自己,自嘲道:“半月之蝇竟然真的是个烈性补药,哈哈哈哈……” 云为衫也睁开双眼,表情极其复杂不知道想着什么。 宫唤羽扶起了上官浅:“表妹,现在他们制约你们的手段也没了,你们也可以放心了。” 云为衫自己爬起来靠在凳子上,她看到宫尚角杨笙起身离开。 紧接着就有侍女进来,打开了窗户,大门敞开。 初升的阳光,微微洒进来,照到了她面前的地上。 光明,触手可及…… 在侍女进来后,宫唤羽也起身离开。 侍女将她和上官浅搀扶进了浴室,为她们沐浴更衣。 —— 宫子羽用了五天时间就通过了后山第一关,实在是有史以来最快之人。 宫鸿羽第一次高兴的夸奖了宫子羽,让他受宠若惊。 三位长老也纷纷表示出对宫子羽的夸奖,宫子羽趁机提出上元节想带杨笙去旧尘山谷逛逛。 宫鸿羽见有三位长老在,想要拒绝。 宫唤羽此时也提出想带着上官浅和云为衫一起去山谷,交换情报。 宫鸿羽和三位长老不同意,他们不信两个刺客会真的彻底背叛无锋。 宫唤羽拿出杀手锏:“上官浅是孤山派遗孤,是我的表妹,她是失忆后被带回无锋,恢复记忆后一直都记得孤山派之仇,想要报仇……这样的安排也是朝廷那边,立夏姑娘制定的。” 月长老叹口气:“执刃和两位长老可有什么意见?” 雪长老回忆道:“当年孤山派的老掌门忠肝义胆,行侠仗义,而且是江湖中少有的一直力挺宫门的帮派。但他最终惨遭清风派与无锋的屠戮……既然已经和少主相认,朝廷也赞同,那么就依少主所言。” 花长老顺水推舟:“那就按照你们的安排来吧。只是另一名是否也可信?” 宫唤羽肯定道:“云为衫的妹妹是宫门药人,她为了妹妹和自己活下去,也选择归顺了朝廷。” 三位长老见宫尚角在旁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看来也是赞同知道这个方案。 只有宫鸿羽感觉直接被架空,事情脱离他的掌管,有些愤怒不高兴,可是朝廷也在,他也只能同意他们的安排。 杨笙跟着一起回到了前山,不过她没有一起去执刃大殿,去了角宫。 郑北琪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勤恳的练功,上元节这次活动她不能出去,毕竟郑南衣喜欢寒鸦柒,她装不出来那份爱意。 到时候会让上官浅告诉寒鸦柒,郑南衣被关在角宫,因为她破坏了宫尚角的感情之事,然后顺理成章说出宫门内部因为女人不和之事。 从执刃大殿离开后,宫子羽直接跟着宫尚角往角宫去。 宫尚角停下脚步,低头沉声道:“你跟着我作甚?” 宫子羽哼了一下:“你少自作多情,我是去角宫接笙笙,笙笙说她要去看郑姑娘。” 宫尚角看着宫子羽现在不怕自己,还胆大的走到他前面去,他低声呢喃一句:“笙笙,看来这家伙还是让他挤进来了。” 第238章 云之羽62 宫子羽接到了齐笙不说,还牵着齐笙去宫尚角面前晃了一圈,像斗胜的大公鸡一样,昂首挺胸的带着人出了角宫。 齐笙走的时候,回头冲着宫尚角无奈的笑了笑。 东西也都被宫子羽安排金繁找了春雨和立夏,搬回了羽宫房间。 对于今天宫尚角没有和宫子羽呛起来,让他顺利的带走自己,齐笙觉得有些奇怪。 在怎么说她们也有五天没见了。 趁着夜色,到了角宫,齐笙发现往日守卫巡逻的侍卫今天都不见人影。 她靠近宫尚角的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水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水池里面翻滚。 轻轻的推开一条门缝,就看宫尚角赤裸着上身,躺在墨池里面痛苦的翻滚。 立即打开大门,转身关上后,走到了墨池里面,一把抱住了宫尚角。 被蚀月之心折磨的意识有些模糊的宫尚角,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在门被打开那一刻,他就充满了警惕,在感受到是熟悉的气息他才放心。 抬头发现是齐笙,宫尚角也不再控制自己,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大力的紧抱着她。 力气大得齐笙被勒的生疼。 见此齐笙直接打晕了宫尚角。 [小五,他是怎么回事?]齐笙在脑海里呼唤出528。 小五听到召唤扫描了一下[笙笙,他是因为蚀月之心副作用,每个月发作时候不仅痛苦,这一天还会丧失功力。] [小五,汤谷水来一桶。] [好勒,笙笙] 霎时间,原地就出现了一个盛满水热气腾腾的浴桶。 齐笙抱起了宫尚角将他放进了浴桶里面。 中途发现他有醒来的趋势,再次一个手刀将他打晕过去。 等到小五扫描说身体的东西都已经被洗涤掉了,又将他捞了起来,换裤子什么还是算了,直接烘干就好了。 清晨宫尚角醒来,就发现齐笙躺在自己身边,自己的身体感觉格外的神清气爽。 尝试着运功,惊愕的发现这次他武功竟然还在。 以往运功,身体经络里面还会有一些堵塞不通感,刚刚运转一周发现浑身通畅。 也没有感受到蚀月之心的存在。 他看着还在熟睡的人,温柔又深情的笑了。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放手! 他小心翼翼的起身,准备穿衣服出去练刀。 “你好了,那我该回羽宫了,不然等会让人发现了不好。”齐笙刚醒,脸上还带着一些困顿,语气也是娇娇懒懒的,像是在撒娇。 宫尚角将她拉了起来,抱在怀里,吻上了那瓣红唇。 一顿亲吻过后,齐笙算是彻底清醒了,娇嗔的白了宫尚角一眼,转身从窗口处飞身离开了角宫。 回到羽宫睡到中午才醒。 宫子羽也在等着她一起用膳。 席间宫紫商看着宫子羽温柔体贴的照顾杨笙,不停的给她夹菜,叹了一口气,有些落寞和羡慕:“你们两个人做个人吧,可怜可怜你们孤单寂寞的姐姐,秀恩爱麻烦换个地方。” 宫子羽平日里惯用的那张玩世不恭的脸竟露出几分羞赧,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不是有金繁吗,你去找他不就好了,我和笙笙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宫紫商有些愤愤不平,抱怨道:“我也想找金繁啊,可是他不是不搭理我,一心只有你这个宫子羽,哼。” 宫子羽:…… “你别胡说,什么叫一心只有我,我们可以清清白白的,我心里只有笙笙。” 第239章 云之羽63 杨笙夹起一道她刚刚夹过几次的菜,放进她碗里:“我见金繁对紫商姐姐,并不是没有意思,只是似乎顾虑些什么,紫商姐姐不如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谈一谈,子羽这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是吧?” 宫子羽会意,拍着胸脯表态:“你放心,金繁要是答应你了,我立马放他自由跟你在一起,绝不阻拦,我双手赞成你们在一起。” 宫紫商有些不可思议的挤开了宫子羽,坐到了杨笙身边,抓住她的手:“表妹你说的真的,金繁也喜欢我?” 被挤开的宫子羽白了宫紫商一眼,重新找个位置坐下凑了过来:“笙笙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没错了。” 宫紫商不耐烦的推开宫子羽,期待的看着杨笙。 杨笙点头:“难道紫商姐姐一直没有发现,金繁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你的任何动作吗? 按理说他作为侍卫武功高强,想要躲过你平时触碰轻而易举,可是他并没有。 目光除了子羽就是放在你的身上,我这个局外人看的一清二楚。” 宫紫商听完顺着话想了想,忍不住翘起嘴角,捂着脸,笑的有些合不拢嘴:“我就知道,我这么迷人漂亮,又是宫门大小姐金繁怎么会不喜欢我。” 宫子羽有些不信:“金繁真的喜欢你啊,喜欢你那点啊?” 这次宫紫商还没动作,齐笙捂住了他的嘴,转身不好意思的看向宫紫商: “子羽的话紫商姐姐不用放在心上,现在都已经明了了,你大可以去试一试,佯装危险,看看你危机时刻金繁会不会第一时间救你,子羽这段时间就跟我在一起了,绝不会打扰到你们。” 被捂着嘴的宫子羽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顺着齐笙的点头。 得知了金繁也喜欢自己,还有了主意,宫紫商饭也不继续吃,高兴的蹦跶着离开了羽宫了。 “你啊,下次说话注意点吧,还好是跟你关系好了解你的宫紫商,要是别人怕是早就生气了。” “我知道了,我刚刚就是太意外了,一直没有发现金繁竟然也是喜欢紫商姐姐的。” 用过膳,齐笙就拉着宫子羽继续练习拂雪三式,以及他父亲教给他的融雪心经。 宫子羽练习的也很认真,他也想在后面的大战中保护齐笙,而不是成为拖后腿那个。 上元节 今日的宫门格外热闹。 羽宫的下人们正在往屋檐廊角下挂一些彩灯和香炉。 看到这副场景,齐笙安排了春雨和立夏带着东西,分别去角宫和徵宫也布置一下。 角宫显然冷清了许多,一片萧索,只有一两个仆人在往屋檐下挂灯。 宫尚角独自坐在房间里,面前的桌子放在一个龙灯,已经变得残旧不堪,他看着残旧的龙灯,睹物思人。 突然发现外面有些吵吵闹闹的,他有些不高兴的起身出门,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角宫放肆。 原来是远徵弟弟和春雨立夏,还有宋四姑娘和郑北琪。 宫远徵第一时间发现了宫尚角,高兴的走到他身边:“哥,杨姐姐安排了春雨和立夏布置角宫和徵宫,我想了一下每年都是我们一起过的,就带着立夏一起来布置角宫就好了,至于宋思悦… 她也一直住在徵宫,我也答应了她一起过上元节,就一起带过来了,哥!”最后话宫远徵有些害羞不好意思。 “角公子,徵公子”春雨走到他们面前,从身后侍女手中拿出两盏灯笼,一盏青色龙灯,和一盏粉色的猪灯。 “这是小姐为两位准备的上元节灯笼,是小姐亲手做的,上面的空白小姐说就留两位自己填字。” 第240章 云之羽64 宫远徵高兴的接过灯,就是有些疑惑:“这个灯为什么是粉色的,这个猪也是站起来,鼻子长长的?” 宫尚角也接过了灯,他仔细看了一下,龙的嘴里似乎含着什么,放在眼前观察了一下,是只小凤凰,龙似乎是这样在保护凤凰。 身上的落寞和孤寂在一瞬间一扫而空,又看着拿着灯笼和宋四小姐又怼起来的远徵弟弟。 他听见春雨低声说:“殿下愿角公子年年岁岁常开心,日后不仅有徵公子陪伴,她也会一直陪伴公子。” 嫌羽宫有些吵闹,齐笙便出门到处闲逛。 在水边的一座亭子面前,她看到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地上,旁边石台上还放着一个食盒的宫紫商。 齐笙走过去,笑着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这是?” 宫紫商嘟哝着:“还能怎的,金繁呗,除了他还有谁能惹到我。。” 齐笙:“我看金侍卫似乎不是那样的人,对你和子羽都很尊敬,而且前面你不是测试去了嘛,怎么没成功?” “哼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嘴上说着一套,实际做的又是一套,成功了也算不上什么。” 齐笙转移话题,看了看面前的食盒:“这是什么?” “我想着今天是上元节,亲自下厨给他做一盒精致的糕点,我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呕心沥血,兴高采烈的去找他,结果,他一口都没吃。” 看了一眼食盒里的东西,看上去确实有些不尽人意:“这是你做的什么?虽然看起来外貌确实不显,味道你自己可曾试过了?” 宫紫商瞪大了眼睛,瞳孔乱瞟:“我,我怎么先动口,这都是我对金繁的心意……而且这是桃花酥!真的看不出来吗?” “自己都不试一下,怎么说服旁人吃下去。而且桃花酥能做成这样,确实不是一般人能认出来呐!要不,我们找厨子重新指导在做一个?” 宫紫商:“……好了好了,已经够可以了,妹妹。” 齐笙抬起手用衣袖遮住自己翘起的嘴角:“既然如此,紫商姐姐干脆自己试一下,说不定真的很好吃,然后就有理由教训金繁,他浪费了你的一片苦心。” 宫紫商拿起一块黑乎乎的桃花酥,真张嘴就咬,然后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齐笙赶忙避开,避免吐到自己身上,这桃花酥杀伤力真大。 宫紫商心如死灰。 齐笙连忙安慰:“没事了紫商姐姐,你的天赋不在厨艺上,可是锻造方面你可是很行的,我听说最近少主安排了不少任务给你们商宫,很是看重姐姐,这方面看来宫门里谁也比不上你,金繁怕是以后也得仰仗你锻造的兵器了。” 想起这段时间痛并快乐着的时光,宫紫商有些不好意思:“一般一般,我也就是个平平无奇貌美如花,能力强大的普通女子而已。” 齐笙点点头:“紫商姐姐说的对。” 宫紫商哥俩好的拍了拍齐笙肩膀:“好妹妹,不愧是我好姐妹,姐姐我想起了任务还没完成,这桃花酥就算了,我还是去展示一下我的商宫的天赋,让金繁心服口服,佩服我,仰望我哈哈哈哈……” 临到了晚上,宫门里面已经开始慢慢点亮各色灯笼。 宫唤羽带着上官浅,云为衫,宫子羽带着齐笙,宫紫商金繁,宫尚角带着宫远徵和宋思悦集合在了大门处。 既然要出去,那这个机会大家都出去,逛一逛看一看。 落下谁都不好。 第241章 云之羽65 等看到他们分批走出去后,几位长老和宫鸿羽在高台上也转身回了执刃殿,等待着消息。 长街灯火璀璨,人头攒动,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热闹的人间烟火气弥散开来,与宫门内部的与世隔绝形成对比。 各式各样的花灯映得街道流光溢彩,像一道流动着的彩虹。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徜徉在灯河花海中。 水道里漂着各种河灯,船上载满了鲜花和缤纷鲜果。 宫紫商和宫远徵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看的眼花缭乱,充满了好奇。 宫子羽牵着齐笙的手,为她介绍着摊贩铺子里的东西。 宫尚角带小孩一样,护着宫远徵和宋思悦两个人,时不时眼神会落到宫子羽和齐笙那边,那个时候他整个人格外的冷漠无情带着一丝愤怒。 宫唤羽那个时候就会站在宫尚角面前,挡住他看向宫子羽那边的目光。 两个人就在人群里面对立起来,互相看了一会儿,宫尚角冷哼一声,重新跟上宫远徵。 宫紫商拉着上官浅和云为衫在看花灯,金繁跟在他们三个人后边守着。 宫尚角走后,宫唤羽走到了宫子羽身边不知道说些什么,齐笙不好意思听,也加入了宫紫商三人队伍中。 兄弟俩就说着话慢慢的跟在他们身后。 四个人看似亲亲热热的走在一起闲逛着,宫紫商突然停下不知道跟三人说了什么,然后几人又重新闲逛起来。 宫紫商走着走着,找准时机往拥挤的人群中一蹿,不见了人影。 齐笙四处张望:“哎,这人突然跑哪里去了?” 云为衫说:“大小姐说是去那边买只花灯。” 身后的宫子羽突然朝金繁打了一个眼色,开口道,说道:“宫紫商一个人太不安全,金繁,你快去把她找回来。快呀!” 金繁有些有犹豫:“那少主和公子这边……” 宫唤羽开口:“没事,我们这边不暂时不需要,大小姐安危重要你去吧!” 金繁离开了队伍,寻找宫紫商。 宫子羽拉着齐笙去看表演杂技的,宫唤羽也带着上官浅两人,往围观人群里面走进去。 人群拥挤,突然一个行人撞了一下云为衫的肩膀,与她擦肩而过。 宫唤羽绅士的赶忙扶了扶云为衫,回头打量那个行人的背影,只见那人穿着普通,走得非常快。 云为衫突然一摸脖子:“糟了!我的戒指!”云为衫急得发出哭腔,不由得抓紧了宫唤羽的手臂:“我的项链上有我妹妹的戒指!那是她给我留下唯一的东西。” 上官浅看到云为衫这副样子也面色心急,像是为她担心焦急:“云姐姐,你先别着急,少主在呢,这是旧尘山谷,少主一定有办法帮你找回来的,对吧,少主。” 宫子羽也拉着齐笙走了过来:“哥,我让笙笙在这里和云姑娘她们等你,你快去看看吧!” 宫唤羽似乎被架起来了,转身循着那个人影追了上去。 剩下宫子羽四人也不好继续站在人群里面挡路,找个了僻静的地方站着等着宫唤羽。 上官浅拉着哭泣的云为衫不停的在安慰她,齐笙也在一旁轻声细语的开导着。 “上官姑娘,你先看着云姑娘,我让子羽去找找少主的踪迹,好安云姑娘的心。” 上官浅抱着哭泣的云为衫点头:“麻烦杨小姐和羽公子了。” 看着齐笙靠近宫子羽说了几句,就看到他点点了头看了一下云为衫,就向宫唤羽刚刚离开的地方跑去。 杨笙下一秒高高兴兴的走到上官浅等人身边,就感觉脖子一疼整个人晕了过去。 “寒鸦肆” 第242章 云之羽66 万花楼内,使女早将云为衫和上官浅带进紫衣的房间。 然后转身退到了门外,顺手将门上的那个牌子翻到了显示里面有客那一面,让人不要打扰。 扛着人的寒鸦肆从窗口翻了进来,将晕着的杨笙放在了一旁地上。 上官浅两人打量了一下屋内,只见一个年轻女子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温茶,而寒鸦柒正无所事事的坐在帷幕后面,把玩着手里的小刀。 女子见她们俩来了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似乎知道所有发生的一切。 紫衣开口指向两人:“坐吧,喝点茶。” 云为衫看了看寒鸦肆,上官浅看了寒鸦柒见,见他们点头,两人便走到紫衣对面,坐了下来。 云为衫问:“你是谁?” 紫衣摇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来做什么的。” 说着紫衣为云为衫和上官浅倒了两杯茶。 云为衫低头她看着面前的茶水,将其推开:“茶就不喝了,我们也不是来喝茶的。” 紫衣笑得很温柔:“茶也不是只用来喝的,不想喝就算了,也不勉强。” 上官浅察觉面前人很危险,急忙开口:“我们的时间不多,还是正事要紧,我们带来了情报,解药得赶紧给我们,还有地上那个人现在还不能出事。” 寒鸦柒闻言走了出来,坐到上官浅对面:“那个女人为什么不能出事,要知道她是被打晕的,醒来后很有可能坏事,还有郑南衣是怎么回事?” 紫衣和寒鸦肆也看向了上官浅,等着她说出一个不杀的理由。 上官浅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指着躺在地上的人说:“她可是宫门宫子羽的表妹,郑南衣也是因为她来不了。” 紫色闻言温柔的笑了:“我这两年听宫子羽提起过,他很喜欢这个表妹。” 上官浅向他们讲述了宫尚角原本和表妹情投意合,却又因为碍于两家情面,被长老们塞了郑南衣住进角宫。 而郑南衣找准宫子羽等人都在的时候,说了一些事实而非的话破坏两人感情,宫子羽趁虚而入,目前抱得美人归。 云为衫补充:“因为此事郑姑娘被关在角宫出不来,她的解药也需要我们带回去 。 但宫尚角没有放弃,现在虽然被执刃和少主给压着,却也一直在找机会。这个情报能换一份解药吧。” 紫衣三人明白了她们的意思,这个女人目前让宫门兄弟产生了不和,她要是现在出事就会团结起来为她寻找真相报仇,目前不划算。 紫衣开口:“这只能换一份解药,剩下两份你们拿什么换?” 云为衫和上官浅各拿出一幅图纸。 寒鸦肆和寒鸦柒铺开两张图纸,云为衫的一眼明了是宫门守备图。 可,上官浅的图纸他们看不懂。 紫衣:“这是什么?” 上官浅悠悠的吐出:“无量流火” “这是无量流火,你没有欺骗我们?无锋这么多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的?”紫衣三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云为衫也一脸震惊的样子看着上官浅。 上官浅脸色古怪:“宫门的人可能脑子有病,这只是半幅图纸,就刻在少主背上,我偷窥少主换衣看到的。他每次换衣服无论多累多晚都不让人接近伺候换衣,让我有些好奇,就去偷偷看了一下。” 紫衣信了几分,同时心里也觉得宫门是不是有病,图纸刻在背后防谁呢? 只是紫衣面上不显,不掩藏自己的气势压迫着云为衫和上官浅,同时还一手掐着她们一人脖子:“你们说的是真的,还是背叛了无锋?” 寒鸦肆和寒鸦柒想救人,却不敢反抗紫衣,只能在一旁为她们两个求情,说着好话。 生死之际两个人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说法,紫衣才算是信了两个的话,将他们放了下来。 还扔给她们两瓶药赶紧抹在脖子之上,避免出现痕迹被发现了。 第243章 云之羽67 就在此时,楼下有人拉响了铃示警,寒鸦肆看向云为衫开口:“这个女人怎么办?” 他很了解云为衫,她不想让这个女人出事,真心要保她。 云为衫和上官浅对视一眼开口:“就让她留在这里,有迷药的话给她抹上一点,就说我们三个弱女子被拐子盯上,紫衣姑娘从楼上看到救了我们。” 紫衣想了想觉得可以,寒鸦肆和寒鸦柒毫不犹豫的从窗口离开。 两人刚走,房门下一秒就被人用力的踹开。 宫子羽心急如焚的跑了进来,直直的就跑到躺在软榻上的杨笙身边,急切担忧的喊着:“表妹,醒醒啊!表妹!” 宫唤羽和宫尚角也紧跟着走了进来,紫衣清楚的看见了宫尚角望向那女人时,眼里的紧张和担忧。 想要抬步走向那边,因为身边宫唤羽在生生忍住了的小动作。 心里对上官浅两人的话又信上了几分。 上官浅和云为衫在他们进来也一脸害怕的表情,跑到了宫唤羽身边。 宫唤羽审视了整个房间,不怒自威:“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杨小姐怎么回事?” 上官浅和云为衫心有余悸一般,一人一句说出她们三个遇到拐子,杨姑娘被打晕带走,她们被人群阻隔着一直在追。 是紫衣姑娘在楼上看到了一切,派了万花楼打手救了杨姑娘,通知她们来接姑娘。 宫尚角眉头紧蹙,一脸冷漠怀疑的看向紫衣和上官浅两个人:“果真,如你们所说,是这位紫衣姑娘救了人?” 紫衣刚想开口,宫子羽抱着人走了过来,一脸赤诚的感激的看向她: “紫衣姑娘,谢谢你救了表妹,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今日要不是有你我不敢后想…… 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紫衣姑娘。 宫尚角你怎么能随便怀疑人。” 紫衣也眨巴眨巴眼睛,眼泪蓄积在眼眶里面,自嘲的开口:“妾身虽然是青楼女子,却比任何人都痛恨拐子,当年若不是…… 妾身又何须沦落至此,就算被几位公子怀疑妾身也无悔做的一切,来日遇到了还会如此,今日只要羽公子相信妾身就好。” 宫子羽急得不行:“哥,紫衣在这里都好多年了,我认识她也好多年了不会有问题的,现在我们赶紧回去让医师给表妹看看。” 宫唤羽在屋子绕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人以后,转身跟宫子羽他们离开。 宫远徵带着宋四和宫紫商金繁在万花楼门口等着,看到宫子羽抱着杨笙出来,焦急的为她把脉,确定只是晕过去后,一行人也结束了游玩返回宫门。 离开的寒鸦肆和寒鸦柒,一直在不远的地方暗中观察着。 他们都看到了宫门人对这女人的重视,对视一眼,不由得感叹还好刚刚留下了这女人性命。 等到人都走了又翻身回到了房间,汇报发现,听从紫衣后面安排。 回到了羽宫,装晕的杨笙在一群人围观下醒了过来。 经过今日布局,她可以确定紫衣是比两个寒鸦还要高级的存在,而且武功高强,无锋里面符合身份的,就四方之魍里面南方之魍——司徒红。 “什么,紫衣是司徒红!”宫子羽发出来不敢置信的声音。 虽然刚刚在进入紫衣房间就有所准备,但确实没有料到是四方之魍里面的一个。 宫紫商像是看奇迹一样看着宫子羽,感叹道:“子羽,你还真是好命,这都还好好活着。” 宫子羽:…… 你礼貌吗? 宫远徵发出冷笑:“还不知道宫子羽这个家伙,这些年泄露出去多少宫门的消息。” “哥,我真没有说什么,我就是找她说说闲话听听曲而已,金繁可以作证。笙笙你也要相信我。” 第244章 云之羽68 紫衣让两个寒鸦将宫门目前为了一个女子不和,还有上官浅和云为衫两人带来的半幅无量流火图纸,宫门守备分布图这些消息带了回去。 这几个消息引起了无锋内部的震动。 点竹下达了最新命令,第一让上官浅等人,确定另外半幅图纸是不是在宫门执刃身上。 第二加大火力,继续挑动宫门内乱。 上官浅和云为衫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留意,无锋会不会有新的命令。 终于在那张云为衫绘制的云图里面,一处早已经被废弃的暗道附近,发现了无锋留下的细小记号。 根据记号,当天晚上夜半三更之时,身为魅的上官浅一袭夜行衣悄悄来到了暗道附近。 隔着厚重石板,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过来细微的声音。 根据对面声音,上官浅用内力回敲了两下,确定那边没了声响,上官浅也赶紧离开。 回到羽宫,宫唤羽、宫子羽、宫尚角、宫远徵、杨笙、云为衫都在等着她。 上官浅立即开口:“无锋信了我们前面的消息,今天发布的消息是让我们继续查剩下的无量流火图纸,以及挑动宫门内乱。” 杨笙:“有没有说,下次什么时候给他们回复消息?” 上官浅摇头:“应该还是半月之期快到了的时间。” 杨笙拍板:“那就在等段时间,毕竟你们刚收到任务,也不能马上传出新的消息。十天后上官浅出去,告诉他们剩下图纸在后山地堡,而且下个月十五你们跟少主就要正式成婚。” “为了不让宫门内部不和,同时宫子羽和我也会在当天跟你们一起成亲,宫尚角也打算当天同郑南衣成亲,实际上他打算当天换了新娘,被突然放出来产生怀疑的郑南衣偷听到,宫门那天热闹非凡也要乱起来。” 云为衫有些不确定:“这样真的能够吸引无锋上钩吗?” 宫唤羽沉思开口:“有无量流火在,宫尚角还在后面内斗之中不慎受伤,板上钉钉的内部不和。 再加上当日在万花楼做的戏,子羽和尚角都表现了对杨小姐的重视,按照子羽以往表现,紫衣信了,那无锋就会信大半。” 上官浅接话:“为了剩下的无量流火,无锋一定会来,这毕竟是他们追寻了多年了东西,这是最有机会的一次,错过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了。” 杨笙:“为了让无锋更加相信,派人再去大赋城和利溪镇查探你们两个身份,至于郑家本就和宫尚角关系好,不查也正常。 让探子不经意确保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宫门第三次审查你们信息,娶妻大婚消息就更加真实。” 宫尚角听完后,想到一点,开口说道:“今日他们已经试过那条暗道,是真的,对给出去的云图信任度就更高,云图上其他通道也都是真的,他们试探出来都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此情况下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宫远徵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袋子,兴奋的不行:“我的毒药都已经准备好了,保管让他们到时候有来无回。” 杨笙还有些话没有说完,上次前往万花楼,她就安排了海棠出来,悄悄跟在寒鸦身后去无锋据点。 大婚当日不能来的,统统逃不过惊雷,海棠带领的暗卫围剿。 第245章 云之羽69 事情布局基本上确定好以后,众人都散开,只有宫子羽闷闷不乐的一直跟在齐笙身后。 “怎么了子羽?在房间里面你就有些不开心,可以告诉我吗?” 宫子羽握住了齐笙的手:“我只是不高兴我们的婚礼是一场局,我希望可以是一场真正的属于你我的婚礼,虽然以后我相信会重新有一场,可那时候就不只有你我了。” “选择了我,你现在还来得及后悔的,我不会怪你的。” “我会坚定地选择你,过去、现在、未来,我的选择只会是你。” 这中间还有段时间,宫子羽重新回到了后山,继续进行三域试炼。 宫子羽去了后山,在宫尚角不舍的眼神里,杨笙也跟着一起去了。 宫鸿羽现在算是被架空,宫门现在什么事情都是宫唤羽和宫尚角在决定。 他很愤怒,自己现在还是执刃却往往都是最后通知一下自己,让自己下令。 想要问责或者在事情上卡一手,可都被三位长老一起拦住了。 他们三个看的都很清楚,少主和宫尚角的做法都是对的,为了对付无锋,而且这里面还有朝廷插手。 朝廷愿意用他们年轻人才是好事啊! 至于杨笙,三个长老提都不提。 后山发生了什么他们还是知道一些,尤其是自家儿子的态度转变。 本来以为他们都会放弃,可是现在情况每个人心情都很好。 尤其是宫子羽试炼的时候,杨笙跟着去了,他们还一起高高兴兴聚了几次。 老年人表示没见过,这是什么走向? 但是宫门后人没有因为一个女人乱起来,和谐相处还是乐见其成。 虽说他们聚在一起,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看到月公子和花公子回宫后,都勤奋的炼药和锻造火药那也不难猜跟什么有关。 至于雪长老,看到雪重子没到时间,就已经恢复成人模样时候,大吃一惊:“雪重子,怎么回事?是不是功法出了什么差错了?” 他算是第一个得知杨笙武功高强的人,雪重子被她恢复了正常,光这一件事,他觉得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不危及宫门,都会适时的站到杨笙这边。 只不仅如此,雪重子还坦言:“我和雪公子做不到放弃笙笙,宫子羽和宫尚角他们两人也不会放弃,只要她愿意,我们选择都留在她的身份,各凭本事。” 雪公子也跟着强势表态:“就算长老们不同意,我们也不会放弃,到时候宫门消灭无锋,归顺朝廷,我们也可以自己跑出去。” 雪长老有些接受不良,毫无准备的被气晕过去。 得知雪长老晕过去了,月长老和花长老匆匆赶来,身后还带着月公子和花公子。 等到雪长老醒来,从他口中得知雪重子和宫子羽四人之事。 花长老瞪眼竖眉,怒目而视雪重子和雪公子:“成何体统,你们这样算什么样子,自古以来都是一女不嫁二男,你们现在一女多男,简直颠倒阴阳,不知所谓。无论是我们宫门还是杨家都不会同意,你们死心吧!” 月长老扶着雪长老坐下之时,目光看了一旁自家儿子,跟花公子两个人的神情,心里一下子就有数了。 他语气温和着开口:“老花,老雪孩子们的感情之事由他们自己决定就好,我们都老了也护不了,阻止不了他们多久。” “再者说我们当年不都觉得杨小姐哪哪都好,也想让她当自家儿媳妇,现在他们不过是自己过日子的方式不一样而已,只要他们自己不会在意,就没什么好介意的。” 花长老怒视月长老一眼:“老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然赞成他们如此行为,莫不是你早就知道,你家月涧也有此想法?” 看到月长老眼神闪避,月涧闻言也走到雪重子两人身边站着,花长老还来不及开口继续训斥,就看到自家儿子也加入了入伍。 整个人都不好了,也开始捂着自己胸口,觉得自己呼吸不畅。 花公子赶紧去扶着自家老爹,扶着他坐下。 “你给我跪下。” 闻言,不只是花公子,月公子和雪重子雪公子也都跪在三位长老面前。 第246章 云之羽70 除了月长老有所预料,愉快的接受了,剩下两位长老都气的不行。 杨笙到底有什么魅力,让前后山几个优秀的公子都一一拜倒。 容貌,确实是他们此生所见最漂亮的,性格能力也不错,家世也不错,可这些优点其他女子身上也都能有。 雪长老已经冷静下来:“你们是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想法?” 雪重子回答:“两年前以为她进宫为妃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后悔一次,这次重新遇见,我们心思未变都不想再一次错过。 我们四人从小一起长大,在发现前山还有两个情敌后,就更不想因为我们的内斗争执错过。” 月长老叹息道:“月涧的头发两年前为情所困,两鬓斑白之后,我就明白他不可能放弃。 月涧已经是个例子了,老花老月,你们总不能看到他们剩下三个都变成月涧这般。” 看的月涧斑白的双鬓雪长老也重重叹了口气,他和老花还以为是月涧炼药出错,伤到了自己。 怪不到老月以前一直不肯明说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雪长老的态度明显软化,只有花长老红着脸仍不同意。 “无论你们怎么说,我都不同意,尤其是你花远峰,我管不到他们三个,你,想都不想,我会为安排合适的新娘。” 花公子不满的站了起来 委屈伤心的开口:“不可能,我不同意,我这辈子就只想嫁给笙笙,你要是不同意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反正你也一直看我不顺眼,嫌我不争气,你自己找个新娘重新生一个让你满意的。” 本来被儿子这番话气到的花长老拿起身边的东西,气冲冲就想往花公子身上砸去。 在手高高扬起,看着他的那一刻,花长老看到了儿子眼眶里的泪水,望着自己的委屈。 他顿了没了力,顺着月长老的阻拦动作,放开了手里东西。 眨了眨眼,有些气闷低沉的道:“你可曾想过你们日后如何做人,别人会如何说你们,长期面临这些流言蜚语你们该如何生活,会不会矛盾重重,后悔现在的选择?” 花公子察觉到父亲话里的关心:“这些都不是问题,笙笙家里本来就打算让她娶夫,还为她挑选不少美男让她选择,只要她喜欢就可以都收了。” 听到这里月长老都慌了,家里疼爱女儿不外嫁招赘很正常,给女儿安排美男任其挑选,这就不对劲了。 月长老不解:“杨家竟然如此疼爱这个女儿,能做到这个地步?” “杨家当然做不到,可是我并不是真正的杨家二小姐,重新介绍一下,本宫姓齐,名笙,封号华阳,乃是齐国长公主。” “拜见公主殿下” 雪重子和月公子等人率先跪了下去,反应过来的三位长老也撩开衣袍跪下。 “拜见公主殿下” 小五最近在收集整理春雨立夏,海棠上传的宫门,无锋这两处地方人物资料,观察到后山因为笙笙吵了起来。 它就告诉了齐笙,才有她现在以公主身份出现在三位长老面前。 她此前一直隐而不发,就是怕自己公主身份一暴露,宫门会觉得她在朝廷就一定不会放任不管。 一心期盼朝廷出手,大头主力都给到朝廷,他们浑水摸鱼。 今日是察觉到这三位慈父之心,对他们四个的担心爱护,她作为娶人家孩子的人,还是要给一个保障。 公主身份一暴露,花长老也觉得没什么地方可以阻止的了。 只是还有些感伤,不过在听到花远峰低声一句:他以后成了驸马让自己这个当爹的给他见礼,花长老觉得他血压高涨,不是公主现在在,他一定要狠狠打他一顿。 第247章 云之羽71 不过他们三个还是默契的,不约而同都选择了暂时对宫鸿羽隐瞒了齐笙身份。 齐笙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们,宫门铲除无锋不要妄想因为她在,朝廷就会出大力。 风花雪月,风去哪里了?? 这一句风去哪里了,他们就知道人家怕是对宫门了解了很多。 齐笙不信宫鸿羽,作为一名大家长他的个人心思太重。 无论是将雾姬留在身边这么多年,还是安排金繁这个红玉侍卫守着宫子羽,从来都没考虑过角徵两宫。 宫尚角一直经营宫门对外的一切,行走江湖遭受多少次无锋埋伏追杀,经历过多少次生死危机,也只有一个绿玉侍卫。 徵宫宫远徵从小失去父母,没有人在身边照顾教养,那时候只有宫尚角一个孩子考虑到。 三位长老还是执刃宫鸿羽都没有想过对宫远徵的安排,他一个孩子,身边都没有人安排侍卫护着。 宫子羽小时候父亲哥哥姨娘这么多人宠爱着,只是因为他小时候体弱,却有一个红玉侍卫…… 宫远徵从小自己试药,配药,药人都是宫尚安排,宫门可曾考虑过? 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培育了出云重莲,一句看宫门这些人的态度,怕是有需要就会直接给拿走,连个补偿交换都不会有…… 听到这些三位长老都羞愧难当,他们以前怎么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偏心。 雪重子四个人头一次听见这些,他们都觉得长老和执刃太过分了,宫尚角和宫远徵真是太忠心宫门了。 要是他们被这样对待,怕是早就不干了。 宫子羽有哪里好可怜的! 雪重子当即表示:“后山会重新给宫尚角和宫远徵安排一位红玉侍卫,以示公平。” “还有大小姐,她也是宫门之人,她还是商宫之主。” 三位长老对此都默认同意。 后面月长老出面给宫远徵、宫紫商补上了红玉侍卫金重,金化。 宫尚角拒绝了更换侍卫,金复他已经用习惯了,两个人配合相处的也很好。 只是宫尚角问了一句,为什么现在给远徵弟弟和他安排红玉侍卫。 月长老知道他跟公主的关系,惭愧的说起了齐笙的一番话,告诉他,他们三位长老也意识到这些年的忽视,错误以后会尽力弥补他们兄弟二人。 宫尚角在月长老走后跟宫远徵面面相觑,心中有些酸涩委屈,却又暖暖的。 “哥” “远徵弟弟,是哥还不够好,也忘了你身边也该需要一名侍卫护着。” 宫远徵摇摇头:“哥,你已经很好了,要不是当年你接受我,护着我,教导我,我也不会长到今日这般大。” 宫尚角抱住了宫远徵:“哥,以后会一直对你好的,还要对你更好。从前哥忙于宫门事务,还是对你多有忽视,以后你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你虽然不是我的亲弟弟,可这些年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你在我心里早就是我的亲弟弟,你是我最亲,最重要的家人。” 这一番话,宫远徵释然了那句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郎弟弟是哥的家人弟弟,他也是哥的亲弟弟和家人,他们是一家人。 隐在暗处的齐笙看着兄弟两人抱在一起,觉得很欣慰,想来两个人感情能够更进一步。 等到宫远徵离开,她就从暗处走了出来,她可不会做那种做了什么自己不邀功,不揽功,默默做了不让人知道的人。 宫尚角看到齐笙那一刻就大步流星向她走来,紧紧的抱住她,对她说了谢谢。 就是第二天上午醒来,齐笙觉得感谢方式可以换一下,遭到宫尚角的拒绝。 “我完全拥有的就只有我,我将自己完全奉献于你,这才是最好的感谢,所以你说的换种方式,我拒绝。” 第248章 云之羽72 宫子羽和齐笙被蒙上眼睛来到了后山的一处空旷之地,这次是月长老亲自来接的他们。 两人摘下眼罩,乘船前往试炼之地——月宫。 宫子羽向月公子询问第二关试炼的内容,结果还未得到答案呢,船刚一靠岸,月公子就迫不及待的将他一把给挤开。 自己扶着齐笙上岸向前走去,转身看了宫子羽留下一句:“自己跟上。” 宫子羽清澈的大眼睛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怎么就忘了这也是个情敌了。 到了房间门口,齐笙坐下就又是上好的茶水又是点心。 自己面前就一杯茶水,还就只有一口的量。 宫子羽气愤填膺的喝了下去。 等到宫子羽喝下了茶,月公子告诉宫子羽,茶里面下了药。 月公子说:“此毒药名为‘蚀心之月’,就是作为这第二域的试炼之物,作为闯关者必须在毒发之前解毒,不然中毒之人就会受尽折磨而死。” 本来这药是该给绿玉侍卫吃下的,可是宫子羽带的人是笙笙,那就只能宫子羽自己吃了。 宫子羽本来还想是不是故意报复都不让人提前准备一下,在听到月公子后面话后,心有余悸。 还好大家都认识,真是笙笙吃了毒药,就算后面能解也不行。 宫子羽紧紧皱眉:“多久发作?” “可能是三天……” 宫子羽听到这里,呼吸一滞,立即瞪大了眼睛,可怜兮兮的看向杨笙,无声控告。。 月公子阻挡了宫子羽的目光,继续道:“也可能是十天半月或者一个月。就看你能不能自己找出中了什么毒解决了它。” 谈话间,三人走上了屋内阶梯之上。 上面是各种堆满书籍的书架。 看着各式各样,分类不同的排列好的各种书籍,宫子羽觉得自己头大,有些晕书了。 “关于中毒解毒的书籍这么多,要想快速找到解毒之法有如大海捞针,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可以提醒一下?” 月公子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回答:“看在笙笙面上,我提示了你这里的书架藏书分门别类,已经是提醒你,可以帮你节省不少时间了,再多说下去就真成了作弊了。” 宫子羽无话可说,只能自己开始十分用心翻书查药解毒。 因为月公子这个家伙打着他制药解毒笙笙在旁会让他分心的借口,将笙笙带去了其他房间,不许他见笙笙。 更过分的是,月公子跟笙笙说笑玩闹的声音能传到他这边。 不只是他们两个人是声音,偶尔还掺杂着一道女声,宫子羽想到那应该就是云为衫的妹妹。 笙笙上元节前安排针对无锋计划时候,跟他说过云为衫的妹妹,也是云为衫选择背叛无锋的主要原因。 在月公子这一手安排刺激下,第二天宫子羽就在书里找到符合特点的毒药。 月公子想着去看看看情况,他看着宫子羽身边地上堆满的书,又看看宫子羽憔悴的脸色:“这么多书难道你都看完了?” 宫子羽点点头:“嗯,算是看完了。” “哦?挺不错的,有什么收获吗?” 宫子羽答出了这个毒药真正的名字,以及它中毒之后在人体内的表现。 月公子欣慰的点点头:“不错,只用短短时间就知晓毒为何物,看样子你解毒的功夫也不会再花费多少了。” “还是要多亏你的提醒。” “我可没有提醒你,不要乱说,要是让人听见了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只是宫子羽还想问些什么,被月公子拒绝:“你再问下去我也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的,回答了你就不算考核了,你可以慢慢来不用着急,时间还有呢。” 宫子羽看月公子是真心地劝他慢慢来,忍不住嘀咕道:“我是可以慢慢来,让你有时间跟笙笙双宿双栖是吧,你做梦!” 第249章 云之羽73 宫子羽开始疯狂翻找医书,根据找到的医书上的残方进行熬煮,试药。 接连不断的试药,宫子羽把自己身体折磨的够呛。 月公子见此情形不由得开口提醒宫子羽:“其实可以另外找药人进行试药,不是非要自己来。” 宫子羽摇摇头:“我不想拿无辜的人试药,没有一个人的性命是可以被人用来实验的,对我来说这样很好,不需要其他人为我付出,单靠我自己去解决一切。” 月公子见他目光坚定,露出欣慰的神情:“既然如此,那我就可以宣布,这一域试验你通过了。” “既然通过了,那么我是不是就可以出手了?” 月公子上前牵着齐笙的手,拉着她跨过门槛,走到坐在书桌后的宫子羽面前。 宫子羽不解:“笙笙你想做什么?” 月公子想到了什么:“难不成你想解了这药,可是你知道这药不是什么毒药,是” 齐笙打断了月公子未尽之语:“我知道,只是一种烈性补药,可是这药有弊端,会每个半个月让人有一天失去内力,马上同无锋大战在即,这种弊端不能留下。” “你是从宫尚角口中得知的吧,看来你已经解决了宫尚角身上的弊端,我可以一起看看你是怎么解决的吗?”月公子真的是很好奇,齐笙是靠什么办法解决的。 “乖”齐笙亲了月涧脸颊一口:“这是我的秘密,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你可以出去等我嘛!” “好” 被齐笙突然袭击亲了一口,第一次这样亲密接触让月涧晕晕乎乎的就转身离开房间,还帮忙关上了房门。 “笙笙,你怎么可以亲他,还是当着我的面,我都没有,我也要。” 宫子羽委屈巴巴的瞪着那双大眼睛望着齐笙,像一只可爱的哈士奇。 齐笙走到他旁边,坐到了他的怀里,宫子羽顺势抱紧了她。 宫子羽低头吻了下去,齐笙也直接回应了他,感受到回应宫子羽吻的更加热烈用力。 在他想撬开唇齿,唇舌相依那一刻感到脖子一疼,整个人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确定被敲晕以后,上次泡了宫尚角的浴桶重出江湖。 还好这水的洗涤一切,自己洗出的也被洗掉,不然就是脏水不能第二次利用,又要用新的。 那样她就算有一泳池水也不够用啊…… 第二天等宫子羽醒来,发现自己换上了睡衣,像是沐浴了一番。 齐笙和月公子正坐在不远处的书桌上,凑在一起翻着书,时不时讨论一番。 “子羽,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的?” 两个人发现宫子羽醒来,都走到了床边,齐笙坐在中间,月公子站在床头为宫子羽把脉。 “你的身体现在好的不能再好,不仅蚀月之心没有了,你试药给自己身体造成的伤害也好了,可真是得好好谢谢笙笙。” 宫子羽听了月公子的话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别笑了,你先好好休息,准备后面的试炼,我得先出去一趟。” 宫子羽:“前山发生了什么,让你着急出去?” 月公子接话:“前山那边传回来消息,上官浅出去联系无锋了,我们都要准备起来了,笙笙要回前山注意情况。” 宫子羽知道事情重要性,让笙笙去忙,他自己会准备好进行第三关试炼。 第250章 云之羽74 旧尘山谷一处隐秘无人之处,上官浅成功和寒鸦柒接头。 上官浅伸出手,冷冷的道:“解药。” 寒鸦柒同样伸出手开口:“信息。” 上官浅和寒鸦柒对视一眼,对寒鸦柒道:“我找到无名了。宫鸿羽的夫人雾姬就是无名。” 寒鸦柒痞笑道:“要拿解药,这个信息可不够,而且你这次拿三个人的解药,前面的勉强也才算一个。” 上官浅一笑:“宫门即将大乱算吗?” 寒鸦柒眼前一亮:“什么意思?” “宫门已经派出人再去复查我和云为衫的身份,确认无误下个月十五就会安排我们同少主的婚事。” “那一日宫子羽和他那个表妹也要一起成亲,宫尚角得知了表示他也同郑南衣成亲,宫门喜事凑在一起大办一场热闹热闹。” 寒鸦柒眯了眯眼:“不是说宫尚角喜欢那个表妹 ,郑南衣破坏他好事被关了起来?” 上官浅点头:“郑南衣这两天被放了出来,听到自己要成婚的消息也感觉奇怪,暗地里偷听到宫尚角和宫远徵谈话,他们是打算大婚之日,趁新娘一起出嫁的时候换新娘,她打算将计就计在仪式上闹起来,到时候会怎么样,你也想得到。” 寒鸦柒的眼睛放出光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她手里。 上官浅又继续道:“还有,无量流火的藏匿之地就在后山花宫地堡,执刃和少主身上都是一样的。宫尚角因为婚事还跟宫子羽打起来,被少主给阻止,宫尚角也受了点伤。” “无量流火的秘密,是宫门的最高机密,你是怎么查探到的?” “自是费了不少功夫。”上官浅深深叹了口气,眼波婉转道:“这一次我和云为衫可牺牲不小,她也是因为引开守卫受了伤,拿解药之事才全都交给我了。” 寒鸦柒又将剩下解药给了上官浅。 寒鸦柒回到万花楼。 房间内,紫衣和寒鸦肆悠闲地品着自己杯中的茶,等着他带回来的消息,看来寒鸦肆先一步回来。 宫门又在审查上官浅和云为衫身份一事,寒鸦肆从其他探子口中也知道了。 两方一对,对下个月大婚之事更加确信。 尤其是知道郑南衣打算成婚之时将计就计,彻底挑起宫门内乱。 拿回去的半幅无量流火图纸他们试了,因为只有半幅很多都是错误,对不上流程,但是让他们更加迫切想要另外半幅。 现在剩余无量流火图纸位置也知道了…… 紫衣笑着开口:“那不如帮他们一把,让宫门毁得更快一些。” 寒鸦柒:“哦?怎么帮?” “趁着宫门内乱之时,召集大量无锋精锐,刚好在他们大婚那日,一网打尽,也算我们为他们送上的贺礼了。” 寒鸦肆想到回来之前遇到了云为衫,她同自己讲的话:“我已经试探过云图上大部分暗道,都是准确的,宫门那日忙碌,很多都顾不上,不会想到我们会这个时候出手。” 他本来以为这次见不到云为衫,因为他负责勘测云图准确性。 只是在一个暗道里面,他见到了云为衫,还有另一个女人。 云为衫告诉他云雀还活着,在宫门手里,她想自己和云雀都活下去。 那个时候寒鸦肆就明白了云为衫的选择,他选择不知道这件事,让云为衫带着云雀找机会逃走。 只是 “寒鸦肆你是看着我和云雀长大的人,在无锋不是有你护着我和云雀也不可能活到现在,我知道你的心也向往自由,所以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 寒鸦肆看着云为衫,动容的笑了却还是摇头:“我不能走,我走了无锋就会追查到你们身上,好不容易团聚还有机会自由生活,不能因为我毁了一切。” 第251章 云之羽75 “那么我要是可以让无锋彻底消灭,你们不再受到无锋追杀呢?” 昏暗的暗道里面响起来了第三人的声音,寒鸦肆看去,角落里走出来一名女子,云为衫恭敬的走到了身旁。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云为衫为什么会有底气,他也真的有机会见到太阳…… 有了寒鸦肆在无锋内部配合,很快根据查探到的消息,无锋确定了在宫门大婚之时大举进攻。 齐笙也收到海棠传来的消息,无锋据点人手在进行大量调动。 同时也说出无锋据点,就在距离一千里外的东阳城外深山之中。 快马加鞭到旧尘山谷,也就是四五天路程。 看到这消息,不由得感叹:“不愧是宿敌,据点都建立的不远。” 在婚礼开始之前,宫子羽继续参加花宫的试炼。 既然都出来见过寒鸦肆了,花宫试炼就是由金繁进去陪着宫子羽。 金繁知道试炼是什么,他也做好了祭刀的准备,临行前还特地去向宫紫商进行了隐晦的告白。 面对金繁一下子的温柔,宫紫商还有些不习惯,虽然前面测试了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可是金繁态度还是没怎么变化。 这让宫紫商又开心又气。 猛的一下子态度改变对自己笑了,还抱了一下她,让宫紫商乐的找不着北。 花宫山洞 花公子将宫子羽带到一个山洞面前,就自己离开,没有笙笙他才不多留一下。 岩穴深处,只剩下了宫子羽和金繁以及一堆材料和工具。 宫子羽拒绝了金繁的祭刀,对于他来说金繁不只是侍卫…… 他选择靠自己的力量打造出一把利刃。 经过几日忙碌锻造捶打,熔岩边,宫子羽握住玄铁刀柄高高的举起。 铸刀完成,宫子羽和金繁高兴地走出洞口,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花公子。 宫子羽见到花公子刚举起刀想要开口炫耀,花公子一言不发,直接拿起一把刀向他挥去。 宫子羽连忙将金繁推到一边,见金繁也没有动作,就知道这应该就是对他的考验。 两人对打几招过后,花公子手里的刀被砍断一分为二。 花公子恭喜道:“三域试炼,属于花宫这关,祝贺你通过了。” 花公子将宫子羽又带到了三位长老面前,长老们正式宣布他通过试炼。 同时也告诉他后山的关于无量流火的秘密。 “子羽,你要记住身为宫门之人要做的就是守护,守护宫门和守护旧尘山谷之中的每一个人。” 得知宫子羽真的成功通过了三域试炼,宫鸿羽不怒自威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拍着宫子羽的肩膀:“你终于像一个成年人,总算是争了口气,是我宫鸿羽的儿子,你和杨笙的婚礼等到日后,我会重新在举办一个盛大的。” 宫子羽听到这话脸上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笑的是父亲承认,哭笑不得的是婚礼,日后的婚礼就不会只有他一个新郎了。 他突然想起,他爹貌似还不知道笙笙跟他们几个人之间的事。 宫子羽有些心虚,低着头:“婚礼的事情还是等到同无锋大战之后再说,眼前还是无锋之事比较重要。” 听到宫子羽说出这句话,宫鸿羽更加满意了,经过一番试炼这个儿子终于是长大了。 第252章 云之羽76 万花楼内,莺歌燕舞,一片歌舞升平之景。 紫衣房内,现在暂不接客,四魍,还有寒鸦肆、寒鸦柒,聚集一堂,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暴戾之气。 东方之魍悲旭坐在主座。 他环视四周看了一眼,淡淡地问道:“何时开战?” 寒鸦柒立即答:“五日之后。” 悲旭看看寒鸦柒,哼了一声,说:“为何要特意等待五日?” “因为宫门内的魅阶无锋上官浅送出的消息。”寒鸦柒道。 万俟哀看了一眼寒鸦柒:“她是你手下的刺客?” 寒鸦柒点头。 万俟哀:“看不出来这一批刺客竟然还会合作,真是颠覆了我以往的认知。” 寒鸦肆:“宫门内部团结,情况不明,她们也是审时度势,不然怎么有机会探查到现在这些消息。” 紫衣不复温柔小意娇媚之样,一脸冷漠的开口:“她们此事算立了大功,日后自有定数,现在还是分配一下进攻的路线。” 寒衣客选择了前山,毕竟他还记得十年前角宫被他落下了宫尚角。 他喜欢有始有终,送宫尚角去陪他的家人团聚。 悲旭和万俟负责宫门后山,一个负责去花宫将剩下的无量流火图纸拿到手,一个解决雪月两宫。 紫衣选择了到时候扮成侍女进入新娘院落,混进新娘里面,拿下杨笙顶替她的新娘身份。 寒鸦肆和寒鸦柒泽跟其他寒鸦一起,带领剩下的刺客从密道杀入宫门。 其实四人都没提,这次宫门主要战力都在,尤其是执刃和三位长老,为了保险首领会带着两魉一起出手。 不过他们的目标是后山。 商定好计划之后几人都离开万花楼,重新混入人群之中。 寒鸦肆趁着四下无人之时,在一个昏暗的角落将写着自己得知的计划的纸条,扔进里面一个角落处石洞里。 石洞之后是立夏,她这几日一直在山谷里面等着。 情报拿到手之后,宫门高层都聚在执刃殿,进行人员分配。 宫尚角看到寒衣客的目标是他,高兴的笑了,真巧他的目标也是他。 宫远徵也表示:“哥,我也早准备好了毒药,一定能够让哥亲手解决了寒衣客,为泠夫人和郎弟弟报仇。” 宫唤羽等人都要留在前山举行仪式,后山就只能靠长老和几位公子联手。 但是万俟哀和悲旭两人在江湖上实在有名,后山之人没经过什么实战,不确定能不能行。 宫鸿羽斟酌开口:“杨小姐说过朝廷会派人相助,不知道是怎么安排?” 宫尚角和宫唤羽都都若有所思。 等到看到杨笙拍手两下,春雨和立夏走了进来,他们两个就确定了心里想法。 月长老:“这两位老夫要是没记错,是您的侍女,她们?” 杨笙点头:“她们会跟你们去后山,一起联手迎接悲旭和万俟哀,大可以放心她们的实力,再者火药和毒药都准备好了,万般都准备好了总不能还没有信心。” “至于前山,大婚之时主要战力都在,一个寒衣客一个司徒红不说,不要告诉我剩下那些小虾米你们解决不了?” 宫唤羽表态:“大可放心,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保管他们有来无回,只是司徒红浑身是毒而且打算替换您的身份,到时候需要远徵弟弟多多费心了。” 宫远徵点头应下,他不信还有他解不了的毒,也想研究研究司徒红。 宫尚角想为宫远徵开口说些什么,在看到齐笙眼神之后,收回了话语。 低头无声笑了一下。 他怎么忘了,她可不是需要保护的人,是能够让远徵弟弟和后山月宫,都查不出她身怀武功的人。 是齐国的长公主,身边的侍女都是高手,暗地里肯定还有人保护。 有守着笙笙的那批人在,她和远徵弟弟面对司徒红,应该都不会出什么事。 第253章 云之羽77 通往前后山的密道里面,都安排人布置好了大量的迷药、毒药和火药。 徵宫的出云重莲放进密室,月宫的百草萃成品都整理好,放进了花宫地堡之中。 百草萃药方和无量流火图纸都放在一个铁盒子里面,拿到雪宫沉入了寒冰莲池之中。 立夏和雪重子、雪公子迎接万俟哀,春雨跟花公子拿着宫紫商研究出来的山摧,以及一干红玉侍卫,迎接悲旭。 三位长老要和执刃一起出席前面的婚礼,所以后山的红玉侍卫也留下了不少保护他们。 十五 整个宫门挂满了红绸红灯笼,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色。 暗哨一直盯着给出去的各个密道。 远远发现有人进入之后,立即让人传上去:“无锋已到” 分散之后,司徒红直冲女客院落而去。 到了女客院落,各个侍女端着新娘所需要的用品,来回走动忙碌不已。 司徒红打晕了一名侍女,换上她的衣服,跟在其他侍女身后,走到新娘们聚在一起的房间。 一进入房间她就看到四位新娘,还没有盖上盖头。 看到上官浅冲自己眨眼:“你过来帮我整理一下婚服。” “是” 等到其他侍女放好东西离开后,司徒红直冲杨笙脖子而去。 在她的手即将掐到那脆弱的脖颈之时。 “噗” 司徒红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心口,一把利剑从背后插了进来。 “那就一起死吧!” 她拼了最后一口气想掐死杨笙,带走一人,就见到面前的人早已经趁她低头功夫,离开了位置。 死不瞑目前,转身看到,从她背后捅刀之人是上官浅。 她到死都没有想明白,作为高手她对上官浅的动作不可能感知不到,上官浅是怎么无声息刺中自己心脏的? 齐笙暗中出了手遮掩了一切。 等到司徒红倒下,门外的侍女有条不紊的进来,一批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司徒红的伤口和血液,将她尸体给搬走。 另外一批,拿着几把刀小心的沾染上地上的血液,确保每一把刀上都沾好了司徒红的毒血。 “她真的就这样死了?”云为衫有些不可思议道。 “是我们算计的好,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做到。” 上官浅将剑扔在了地上,重新坐下。 她们每一个人身下都坐着一把剑,一直等着司徒红的到来。 除了齐笙都没有想到,司徒红竟然就这么轻易死了。 “时辰到!” 婚礼仪式开始,新娘们被搀扶着走上高台。 寒衣客带着寒鸦肆和寒鸦柒站在角落,看到新娘里面郑南衣等人猛的掀开了盖头,笑着带人攻了上去。 看到寒衣客出现,宫尚角立刻从金复手里接过剑:“寒衣客,我等今日等了很久了。” “是吗,我也等很久了。” 寒衣客话刚接完,来不及多想就听到宫门执刃说了一句:“动手。” 在场所有侍卫和侍女都拿出了武器,上官浅等人也都拿着刀剑面向自己。 尤其是最后一个新娘,不是司徒红。 看到这里寒衣客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寒衣客冷笑一声:“小瞧你们宫门了,竟然让她们都选择背叛无锋,不过没关系,今日我会负责将你们统统都送下去。” 随着“砰砰砰”声音的响起,寒衣客看到他们来的密道方向都冒起了烟雾。 也不再多话拿起子母弦月刀带人杀了上去。 寒鸦肆也在他们说话时候走到了云为衫身边。 上官浅对上了寒鸦柒,她知道寒鸦柒对自己的感情。 “寒鸦柒,你要杀我吗?” “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寒鸦柒对她下不去手,放下了武器站到了上官浅身边。 看到这一幕上官浅松了一口气。 宫尚角和宫唤羽同时攻上了寒衣客,宫唤羽的刀被寒衣客武器上的磁石吸走。 但是宫尚角的剑还好好的在手里,不受影响。 “你这是什么剑?竟然不受影响。” 宫尚角的剑是齐笙交给他的,说是不受磁石影响,宫尚角就接过了。 这把剑是飞蓬的镇妖剑,是天帝打造是神器,在这里不能发挥神力但是凡间武器也影响不了它。 “铛”一声,刀跟剑用力的碰撞在一起,寒衣客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刀,断成了两截。 趁他失神这一瞬间,宫尚角和宫唤羽一左一右攻了上去。 宫远徵也冲寒衣客身上扔去自己制作的毒药。 其他的刺客都由三位长老和执刃解决。 宫子羽也拿起刀在斩杀刺客。 脑海里传来了春雨的消息:“殿下,后山进攻人数不对,除了悲旭花宫还有其他人。” “十分符合海棠传回来的点竹形象。” 齐笙来不及通知宫尚角他们,脚尖用力,宫远徵和宫子羽就看到她快速的往后山方向飞去。 第254章 云之羽78 后山花宫 雪重子跟立夏配合,两个人很快就拿下了万俟哀,立夏得知春雨那边情况不对,就就不再保留自己实力。 “快速解决,情况有变!” “什么?” 雪重子就发现自己和雪公子、立夏在正面扛下了万俟哀几次进攻后,立夏的招式就变得格外锋利起来,选择从旁边发起进攻。 身形灵活的不似常人,手里的武器也是坚不可摧,没出几招万俟哀身上就挂彩不少。 “你前面隐藏了实力?”万俟哀边躲边继续开口:“没想到宫门之中竟然有你这般如此高手。” “反派死于话多。” 本来万俟哀就经历了密道里面毒药和火药的袭击,靠着自己武功高强,抛下那些低阶刺客率先跑了出来。 现在又遇上武功高强是雪重子和立夏。 两个人刀剑上抹了见血封喉的毒药,被立夏多次伤到之后,万俟哀就这样败了。 “就这么快的吗?”雪公子还有些懵:“立夏这么厉害?” “赶紧跟上,花宫那边还没解决。” 看立夏就马不停歇的赶往花宫,雪重子拉着雪公子也紧跟过去。 到了花宫就看红玉侍卫倒了一地,花公子躲在山石后面时不时的放一下山摧。 “雪重子,雪公子你们那边解决了啊,这么快!” 春雨和剩下几名未曾受伤的侍卫,站在花宫地堡之前牵制着两名黑衣人,剩下还有一个刺客站在一袭黑袍之人身旁,双手抱胸恶意满满的看着眼前一切。 不过这几人都有些灰头土脸的,看来也是经历了密道里面的火药和毒药。 “春雨,没事吧?” “没事,一起?” “好。” 立夏提着剑加入了战场,受伤的红玉侍卫看到雪重子和雪公子都到了,知道留下就是拖后腿,退出了战场。 看到变成了四打二,剩下那名刺客也加入了进来。 齐笙到的时候,雪重子和雪公子都被悲旭和两名魉给打伤了。 双方手里的武器也都被斩断,换成了赤手空拳。 看来他们是发现武器也有毒。 “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去帮春雨她们。” 春雨和立夏一点事也没有应对两名无锋刺客游刃有余,知道齐笙来了在等她示意活捉还是灭杀。 齐笙拿着望舒剑加入战场,直接冲着点竹攻去。 点竹感受到了杀意,转身想躲避这一击。 却发现自己被一股力量压制住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那把剑直直刺入自己心口。 “……你?” 看到点竹站着不动就让人杀了,悲旭三人都愣了一下。 “新娘?有意思。” 反应过来后是挑起的兴趣,对齐笙的兴趣。他们不信首领不会反抗,那就是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三个人会意对视一眼,佯装攻了雪重子四人几招,转身一起攻向了齐笙。 一是为了杀了她,二是点竹已死情况不对,他们也想逃。 齐笙一袭嫁衣却身姿飒爽,手持望舒剑,正面对悲旭与两个魉这刺客。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她包围,目光阴鸷,杀意弥漫。 “想杀我?那就看看鹿死谁手。” 悲旭嘲讽道:“是吗,等会你就说不出这话了。” 齐笙神色镇定,手中望舒剑闪烁着清冷的光。 她身姿灵动,率先出击,剑如游龙般穿梭在三人之间,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悲旭与两个魉也不是泛泛之辈,一脚踢起身旁的残刀残剑,配合默契,从不同方向攻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风声呼呼作响。 “你们两个有伤,不是他们对手。” 阻止了雪重子和雪公子,春雨和立夏两人拿起剑,重新加入战场,配合齐笙的攻击。 春雨手持长剑,身形敏捷,专找刺客的破绽攻击;立夏挥动剑身拦住刺客的兵器,为齐笙创造进攻机会。 三人对视一眼,齐笙道:“我累了,不想玩了。剩下的归你们两个。” 望舒剑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直取悲旭咽喉。 悲旭还想侧身躲避,只见望舒剑寒光一闪,悲旭直愣愣的倒在地上。 另外两个魉见状,心中一慌,攻势也乱了起来。 见齐笙已经收剑拿出帕子准备擦拭望舒剑。 春雨、立夏佯装相互配合联手,剩下的两个魉几招之后也被她们一剑挥动,命丧她们剑下。 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齐笙和春雨等人收剑入鞘:“没受伤的侍卫收拾一下战场。” 宫尚角和宫子羽等人解决了前山寒衣客,就急急忙忙赶到后山。 他们来时刚好看到,齐笙潇洒一剑割喉悲旭,漫不经心的在战场之上掏出帕子仔仔细细的擦拭剑身。 随手一扔,那沾血的帕子飘落到了悲旭死不瞑目的脸上,遮住了那一双眼睛。 大战下的一片狼藉,刺客身躯倒地溅起的灰尘,却都影响不了这一刻,齐笙在他们眼里形象。 第255章 云之羽79 “笙笙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也都解决完了?” 后山刺客解决完,一行人重新回到了前山。 宫门已经被士兵包围了起来,剩下的无锋刺客也都被将士们清理的一干二净。 现在朝廷的兵士和宫门的侍卫都在搬运尸体,清理地方。 早在司徒红被杀之后,齐笙就放出了信号。 这几天陆陆续续潜入在旧尘山谷附近,各处树林里面的士兵看到信号就聚在一起,整装向宫门发起进攻。 月公子和云雀,宫紫商在大门口等着士兵们到来,来了之后带他们杀向无锋,避免杀到自己人。 宫子羽和宫尚角能够在解决寒衣客就跑来后山,就是看到了朝廷的兵士来了。 三位长老和执刃,少主在大殿迎接为首的将领。 对于朝廷的人在大战开始之后才到场,他们不敢有任何意见。 等看到齐笙一行人进入大殿,除了执刃宫鸿羽有些懵逼,其他人看到将领下跪,全都跟着下跪。 “臣,虎威军将军陈客参见公主殿下。” “参见公主殿下” 看到人全都跪下,宫鸿羽也紧跟下跪,等听到这话,面上一惊,看向身旁的长老和儿子表情,毫无意外之色。 全都知道杨笙的身份,唯独就瞒着自己。 齐笙走到高台,坐到了原本属于执刃的位置,抬手一挥:“起来吧!” “是” “陈将军你安排人跟宫门少主,一起清点一下今日收获,交接一下宫门事务,以后宫门商宫花宫为为朝廷打造兵器,月徵两宫医师研究适合军中所需药物,你们宫门可有异议?” 宫鸿羽抬头时,正对上齐笙似笑非笑的眼睛。 宫鸿羽缓缓屈膝,玄色衣袍如垂落的夜幕,重重跪地。 “宫门执刃宫鸿羽——”嗓音低沉,字字如铁:“今日率宫氏族人,归顺朝廷。” 宫门所有人也重新跟在宫鸿羽身后,再次下跪。 齐笙眸光微动,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宫门深明大义。”齐笙指尖轻点扶手,语气悠然:“既如此,朝廷自不会亏待忠臣。” 等到宫门人起来站定后,齐笙又看向了一旁站着的上官浅,云为衫,寒鸦肆等人。 “你们,是选择离开自由自在的生活,还是打算跟在本宫身边?” 云为衫走到中间重重跪下,云雀和寒鸦肆也跟着一起跪着。 行了一个大礼,云为衫诚恳道:“我只想从今往后,同云雀寒鸦肆一起自由自在的生活,公主殿下的好意云为衫心领了。” 齐笙的手指挥了一下,一旁的春雨会意拿出一个荷包走到了云为衫面前。 云为衫接过荷包不明所以看向高台。 “这里面是一些银票还有一封和你有关的信息,既然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总要有本金的,本宫向来说话算数,答应放你们自由,绝不会阻拦,你们大可以现在就收拾好东西离开。” 三人齐呼:“多谢公主殿下” 看到齐笙挥手示意,站了起来,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执刃大殿,去迎接她们的太阳。 上官浅和寒鸦柒选择了离开,她想要先回孤山派遗址重建孤山派。 听了上官浅选择后,立夏走到上官浅面前将一张地契交给了她。 “这是,孤山派的地契?”上官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后有些不敢置信。 齐笙点头:“既然你也选择离开,我也不会厚此薄彼,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只是这位寒鸦柒,你该明白,如果不安分被我发现了会是什么后果。” 上官浅看了一眼寒鸦柒:“我会看好他的,还请殿下放心。” 寒鸦柒站在上官浅身后,一种守卫者的姿态,告诉众人,只要上官浅在,他就不会乱来。 郑北琪也回了郑家,离家多日她也想家家了。 回家休整后会前往京城,去齐笙手下做事,当一名女官。 第256章 云之羽80 等到被埋的埋,被抓的抓住审,受伤的处理包扎好伤口。 宫门一众人,又跟在齐笙和陈将军一行人身后,前往后山花宫。 花长老拿出了无量流火图纸,齐笙直接让春雨当场打开,跟陈将军一起看看是什么东西。 宫鸿羽和三位长老,发现这图纸竟然吸引不了他们。 齐笙的表情却一直都是淡淡的,无量流火对她来说毫无兴趣。 可以说她是公主不参加战争,可是作为将军的陈将军也是面色淡淡的,没有看到武器的兴奋之色。 “好了,图纸有了,我们该解决真正的问题了,直接带我们去异化人在的地方吧。” 几个老人看向在场的儿子和侄子,发现除了宫远徵和宫紫商面带好奇,不知情况。 剩下的几人都看向了齐笙,还在开口阻止她不要前去。 呵,不用说也看得出来,后山秘密八成就是这几个小子吐出去的。 “你们不用多想,异化人之事不是他们泄露的,我有眼睛自己能查探到。” 齐笙猜到他们的想法,还是不让男人们背锅。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后山深处。 宫门之后,群山巍峨、连绵,地貌独特且艰险。 山间却隐隐传出异常诡异的嘶吼,令人胆寒。 宫紫商和宫子羽听到这令人胆寒的嘶吼之声,彼此互相搀扶着,躲在人群中央继续往前。 到了一处老旧的山洞面前,嘶吼之声更加响亮。 带来的一小队精兵,面对这未知的事物,隐隐约约都产生了一些恐惧。 宫鸿羽:“殿下,这异化之人没有神智,坚不可摧实在是不好控制消灭,还请殿下三思啊。” “这天下不是属于一个人的天下,宫门能守住一时,终会有守不住之日,为了天下百姓安危,本宫既然知道他们的存在,就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祸害天下苍生。” “整顿朝廷和江湖,就是为了给百姓平稳安逸的生活,更何况现在就剩下这一个危害。” “将士们!”齐笙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一丝决绝和坚定:“本宫今日在此问你们,为了这天下的百姓,为了你们家中的亲人,你们可有勇气与本宫一同去消灭那异化之人?” 众人沉默片刻,随后陈将军挺身而出,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臣等无所畏惧!愿为这天下百姓效犬马之劳,身先士卒,探清前路,以保殿下和百姓之平安!”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火炬,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斗志,一时间,群情激昂,呼喊声此起彼伏。 毕竟来的人都能感受到异化之人,光是嘶吼之声带来的压迫感。 都清楚,要真是跑了出来,没有神智,坚不可摧天下将会大乱。 宫门之人闻言深有感触,表示要一同出力,拼尽全力也要消灭这些异化之人。 齐笙下令让将士们把东西带上来。 宫门人这才明白为什么朝廷人对无量流火毫不稀奇。 “这……这是?” 这几个士兵抬上来掀开黑布后的,不就是图纸上的无量流火吗! 三位长老再一次庆幸宫门选择了归顺没有异心,同时暗暗对儿子们表示出赞赏。 等到厚重石门被缓缓打开,嘶吼声更加响亮,众人顺声看去一群行动缓慢、白眼、皮肤惨白、身体溃烂,有的已经面目全非,衣服带血且破烂,或满身是血称不上人的东西。 他们发现似乎发现了外面的人群,张牙舞爪 ,吼叫着往石洞外走来。 所有人第一次直面异化之人,宫紫商已经到一边吐了起来,其他人包括陈将军全都是面色苍白难看,带着未知的恐惧。 齐笙看出他们害怕,立夏和春雨会意,一个快速点燃了延长火线的火箭筒。 齐笙一脚一个,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在点燃一瞬间脚上灌注内力就踢了进去。 “跑” “快跑!” 另一个在东西都被踢进去后,秒按下石门机关,让石门重新关上,动用武功往外跑。 “砰!!!” 石门还没来得及彻底关上,没跑多远众人就被爆炸的产生的震动波及到。 地动山摇,山石乱飞,来不及跑开只能就地找物体遮挡。 “都小心,注意掩护!”陈将军立即提醒众人。 等到好一会儿,山谷不再晃动,所有人灰头土脸的站了起来。 转身看去,关押异化之人的山洞已经彻底坍塌,走近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嘶吼之声。 “困扰我们宫门百年的异化之人似乎就这样被消灭了?”几位长老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废墟。 “有没有彻底消灭翻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来人。” 等到宫门之人和士兵翻开一些碎石,确定没有异化之人存活之后。 所有人高兴的在原地欢呼起来。 “没了,真的没了!” 只有齐笙和立夏知道,异化人是不可能还活着,火器只是一个掩盖物,真正起作用的是齐笙灌注里面是太阳之火。 在感受到太阳之火灼烧完里面的一切后,让小五神不知鬼不觉的收回去。 第257章 云之羽81 宫门一切解决完了,海棠那边也传来消息,无锋据点留守之人也都被清理,同时也将半月之蝇是烈性补药一事散布出去。 事情都处理好了,齐笙也要选择回京了。 羽宫 齐笙的房间围聚了一堆人,后山四个,前山两个,还有看热闹的宫紫商和宫远徵。 宫子羽委屈巴巴的:“你是不是打算回京城,那我们呢,不跟你一起走吗?” “我确实是要回去了,毕竟我不可能常居宫门,京城才是我的家,你们是要嫁给我,不是我嫁给你们。” “而且只有你和尚角现在不能跟我一起走,尚角要跟远徵弟弟处理好角徵两宫的事务,你这边羽宫和你父亲需要你安排好,他们四个倒是有长老在,可以光明正大的跟我一起离开。” 花公子得意的笑了:“以前从来没有那个时候,觉得老花是如此的重要能干。” 雪重子三人都跟着点头。 宫子羽经历一番历练也明事理了,知道自己不能向从前那般任性。 留在和父亲,哥哥他们处理好宫门归顺朝廷的一切事务再走。 其实宫子羽有父亲哥哥在,在宫门干不了什么事,可以一起走。 是远徵知道事情处理完,齐笙要离开了,虽然他跟哥后面也要去京城汇合。 “可是宫子羽凭什么先去?” “哥和我都不行,宫子羽也不行。” “必须让宫子羽留在宫门干活,我们时候出发,宫子羽才可以什么时候一起离开。” 弟弟跟宋思悦待一起久了,也沾染一些了她有话就直说不别扭憋屈的性格。 当着宫尚角和齐笙说出这话的时候,齐笙对宫尚角相视一笑,这样的弟弟真可爱。 “好,我们都听远徵弟弟。” 随着马车缓缓离去,宫尚角和宫远徵都抓紧时间安排人手跟朝廷的人对接。 他自己的产业还要和宫门的分离出来,日后都是他和远徵弟弟嫁\\娶用的。 宋思悦混在公主的车驾里面,离开了宫门回宋家去。 她的病这快两个月下来也没什么大问题,宫门待腻了回家逛逛。 而且现在还能蹭公主的车驾,跟公主打好关系,这根金大腿她不抱就是傻子。 宽阔的马车里面,坐了齐笙,宋思悦和春雨立夏四个人,还绰绰有余。 只是那四个上不来,被陈将军拦住:“殿下,男女有别,就算他们未来是公主殿下的人,在未得到陛下和太后首肯也不能太过接近公主。” “一切陈将军安排就好。” 出发前他可是被陛下安排过,让他观察公主身边有没有什么人。 歪瓜裂枣不许靠近齐笙。 因为齐笙半个多月前传信回去,告诉她哥她找了几个男人,后面打算带回来成婚。 成婚是好事,可是一想到都是不清楚底细的江湖人,皇帝就又头疼了。 “将公主身边人的资料,都给我查清楚送上来。” “是” 一是担心妹妹是做任务太投入被骗了,二是觉得江湖人可能浪荡气息太重,不适合他金尊玉贵的宝贝妹妹。 吃软饭没有问题,但不能什么能力都能没有,真吃白饭的。 浩浩荡荡的回到了京城,休整好了,四个男人忐忑不安的跟在齐笙后面,进宫面见皇上和太后。 四个人模样标致,谈吐有度,尤其是花公子嘴甜哄着太后。 太后这关很容易就过了。 只是四个人被带下去之后:“笙儿,苦了你了。不过,看到你们兄妹两个感情如此要好,母后心里很欣慰,对我来说没什么比我们一家人更重要的。” “如今,你也要成婚了,是个大人了,母后还有些恍然若失,真要看着你成婚了,却还觉得你还小。” “母后,就算成婚了,我不也是您的孩子么,难不成我成婚了 你就不疼我了?”齐笙趴在母亲的膝盖上,软软的看着她。 “你啊,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疼爱的孩子,以后啊,少欺负你那几个夫君。” 皇帝那边早就有了六个人资料,画像。 看到各有所长,而且基本都有嫁妆后。 在见到真人后,确定妹妹才是主导者,没有受到欺骗后勉强同意了。 毕竟,他妹妹一次要娶六个。 京城里面官员接受良好,毕竟陛下和太后两年前就放出话,公主不嫁只娶。 给公主找美男一事也没有藏着掖着,没有祸害什么他们自己家孩子。 娶的都是江湖人,据说还都是所谓的宫门里面的人。 这样也算另一种联姻,聪明人这样转念一想就同意了。 不同意的都被公主带着驸马们,晚上去家里给打了一顿,强制同意了。 至于跟皇帝告状不可能,皇上直接装听不见,实在躲不开就让他们进后宫找太后做主。 后宫是他们这些外臣能进的地方吗? 第258章 云之羽82 过了半个月左右。 齐笙带着月涧四人正在大街上闲逛。 “这次,我带你们巡视一下属于我的产业,让管事之人认认你们,免得以后自己人不认识。” 雪重子代表发言:“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顺便安排了郑北琪进了公主府,成为属官,负责管理一部分封地事务。 坐在茶楼休憩喝茶之时,看到大街上有车队缓缓进城。 为首之人骑着一匹黑马,黑衣黑袍,神情冷漠,旁边还有一个同款神色的少年,一个神情激动,充满好奇,四处眺望的高大男子。 定睛一看,不是宫尚角和宫远徵,宫子羽三人还能是谁。 骑在马上的宫尚角感受到了几股明显的视线,抬头望去就看齐笙和雪重子四人在旁边的茶楼上,冲他点头示意。 他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了侍卫牵着,由金复带领去他购买的宅院休整。 自己则跟远徵弟弟,宫子羽上了茶楼。 等到三个人休息好了,一群人又回到了公主府。 公主殿下在大街上身边又多了三名男子的消息,第一时间飞速的送到了皇帝的案桌前。 “三个?不是说还有两个嘛,怎么又冒出一个?” 皇帝看着消息喃喃自语。 第二日 穿戴庄重的宫尚角和宫子羽,跟在齐笙身后,随她进宫面见皇上太后。 “我觉得那个叫宫子羽,眼神看起来清澈见底,是个单纯听话的好孩子。”太后很满意宫子羽这样的人。 “朕觉得,那个叫宫尚角的比较成熟稳重,资料也显示为人处事不惊,行事有度。”皇帝继续说道:“这人以后可以帮小笙管好公主府那群男人,可以列入正宫人选。” “那就听皇帝你的安排。” 人都齐了,婚期也很快定了下来。 因为人数众多,就在公主府里举行婚礼,太后和皇帝出宫参加。 婚期已定,消息也第一时间传回了宫门。 留守的三位长老和宫鸿羽,看到信件开始准备东西前往京城。 宫门就暂时交给宫唤羽打理。 至于雾姬,无锋消灭了,在宫鸿羽和宫子羽求情下,她解除了禁闭,可以离开佛堂,恢复了自由…… 只是她也没有选择离开,重新当回了雾姬夫人,留在宫门,留在宫鸿羽的身边。 雾姬夫人感叹着:“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嫁了人,看着子羽长大,还有兰夫人……” “和执刃这么多年没有感情也有亲情友情,你们年轻人都走了,执刃身边也需要有人陪着说说话,我也老了……” 宫唤羽消灭无锋以后仇恨算是解除了,而且表妹也还在重建孤山派。 对于雾姬夫人他不会尊重,各不打扰,互相无视就是最好的态度。 婚礼当日 公主府内张灯结彩,大红的绸缎随风飘动,处处洋溢着喜庆氛围。 今日,是公主齐笙与宫门六位男子的大婚之日。 皇帝与太后高坐在主位,神情庄重又带着几分欣慰。 宫门的几位长辈则站在一旁,看着新人们进来。 公主身着华丽凤袍,头戴珠翠凤冠,眉眼含情,尽显端庄。 她拿着一头红绸,莲步轻移,缓缓步入这热闹非凡的礼堂。 红绸另一头,六位新郎各具风采。 宫尚角温润如玉,雪重子冷峻神秘,月涧潇洒不羁,雪公子清逸出尘,宫子羽英气勃勃,花远峰潇洒俊朗。 众人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这场前所未有的婚礼。 皇帝和太后端坐在上,接受着新人的叩拜,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对这场婚礼极为满意。 礼成后,皇帝起身,环视全场,朗声道:“今日公主与诸位贤才成婚,实乃我朝盛事,望此后大家和和美美,共筑家国。” 太后也微微点头,送上自己的期许,带着对新人的祝福。 这场盛大的婚礼,不仅是一段佳话,更象征着朝廷和江湖的融合。 宴席之间,几人目光交汇,爱意流转。 新婚夜五位夫君抓阄选择谁今晚第一个,宫尚角因为宫门偷跑,被排挤出今晚的新婚之夜。 但宫尚角可不是会接受这样安排的人。 在他们老老实实的抓阄之时,已经先一步进了新房。 “怎么是你?”齐笙可是知道宫尚角被排除今晚。 “是我,是他们太傻,不懂得变通。” 等到宫子羽好运的抓阄,来到新房门口,看到禁闭的新房,在听到里面宫尚角和齐笙的声音,气的不行。 “宫尚角,我要跟你拼命!!!” 第二天,宫尚角被五人联手打了一顿。 当然大家都没有用什么力,就是,打架嘛,人多总会有不注意的时候。 宫尚角身上没挨什么打,一个个都冲他脸上去了。 尽管他多番躲避,但是人多力量大。 宫尚角成功十天左右,都没有出现在齐笙面前。 得知他们打了一架,伤了脸不好意思露面,齐笙也只让春雨送药过去,没敢自己去。 毕竟,其他五个人正在虎视眈眈…… 第259章 云之羽83 婚后因为宫门的环境问题,雪莲什么都生长在宫门的寒冰莲池。 花宫锻造,月宫制药有时候都还需要花公子和月公子处理。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隔半年回一趟宫门,住一段时间处理一下宫门一些事务,等后面人上手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在他们大婚三个月后,宫远徵带着自己的红玉侍卫,和齐笙安排的侍卫出去游历。 宫远徵说:“哥的母亲泠夫人和嫂嫂当年都是从江南进的宫门,我想去看看江南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宫远徵抱着说不明的意味先去了江南。 “宫远徵?你怎么也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江南?” 在扬州,他遇到了那个肆意活泼,天真开朗的宋四…… “尚角,你看信,远徵弟弟想成婚了!” “是宋家小姐吗?” “看来你也早有预料。” 接到远徵弟弟想和宋四成婚的消息,七个人都包袱款款,带着给远徵准备好的彩礼前往扬州。 现在谁不知道宫门之人和长公主的婚事,得知女儿跟宫远徵两情相悦,想要成婚。 宋家主第一时间就同意了,而且宫远徵愿意就在宋家举行婚礼,让他亲眼看到女儿出嫁。 得知长公主他们也要前来参加,宋家主激动的睡不着。 等到远徵弟弟婚礼结束,就带着宋四回了京城。 “哥哥嫂嫂都在京城,而且嫂嫂在公主府隔壁,给我安排了一座府邸。” “两家就一墙之隔,还开了个小门,很方便的。” 听到宫远徵开心的这样说,宋四也开心道:“那岂不是我们可以顿顿去公主府蹭吃蹭喝了?公主府的厨子做的东西一定很好吃!” 弟弟都把出云重莲当新婚礼物送她了,就算没有这个,这么可爱的弟弟怎么可能被抛下呢,当然要一家人一起生活啦! 而且宫远徵和宋四两个人都愿意以后跟着哥哥嫂嫂一起生活。 一群人又大包小包的回到了京城。 [小五,生产药丸给我来一些。] [好的,笙笙。] 这次夫君比较多,还都属于继承人之类,齐笙选择后面服下了多胎丸后去,在跟他们同房。 提前还购买一批顺产药,无痛药,产后恢复药。 等婚后在京城过了第一个新年,齐笙也查出来怀了身孕。 主要也是那几个人前面几个月,找了宫远徵配了避孕药,不想婚后很快就有孩子。 毕竟他们六个人,每个月吃到肉的时间都有限。 最后是齐笙觉得自己除了小日子时期,其他时间都被翻来覆去,尤其是宫远徵和宋四成婚后。 宋四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堆书,跟远徵弟弟两个人看就算了,还分享给了雪重子他们。 书里各种姿势和三个人之类,让他们打开了新的天地。 其他人还要纠结考虑,雪重子和雪公子不一样啊,两个人一起长大,感情好的很,第一个迈出脚步。 从此齐笙的夜生活更加多姿多样了。 “不行了,我要缓解一下老腰,在这样下去我怕我的腰废了。” 小五发现暗地里动作[笙笙,我告诉你喔,他们这群男人暗地里都在服用避孕药] [岂有此理,不行,我马上找他们给我停了药。] 等到两个月后被发现是多胎,齐笙开始了完美的被伺候生活。 晚上还仗着自己怀孕他们不能动手,自己对他们动手动脚。 等到勾起欲火之后,自己转头就睡,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对于齐笙的恶趣味,他们都记在小本本上,都打算等到她生了孩子以后算账。 [小五,查一查,哥哥后宫还有几位几个清正廉明的大臣后院,有没有那种心思明亮,比较善良一点的的妃子,夫人这些,把多胎丸给她们喂一点。] [顺手把顺产药也给她们服用了,毕竟也是我让她们怀了多胎,比单胎怀孕辛苦多了。] [没问题!] 无痛丸是不可能给她们服下的,毕竟生产之痛不可避免,真要给她们发现了就真的出事了。 能平安顺产多胎,在这个时候就已经祥瑞好事了。 等到就七个多月后,齐笙生下了三个孩子,两个男孩儿一个女孩。 男孩分别是雪重子和宫子羽的,女孩是雪公子的。 刚好那两天轮到了他们。 第三年齐笙生下宫尚角的女儿和儿子,花公子的女儿和月公子的儿子。 同年宋四也生下了宫远徵的儿子。 对于宫尚角儿女双全都很羡慕,但是也只是一瞬间,毕竟这些孩子都是他们的孩子。 而且笙笙生育已经很辛苦了,他们彻底吃了绝育药,不打算再让笙笙生孩子了。 第260章 云之羽我崽呢? 雪重子给自己儿儿起名雪仲,雪公子的女儿叫雪卿。 宫子羽的孩子叫宫晏羽,宫尚角的孩子叫宫明角和宫玥角,花公子的叫花依依,月公子的叫月朝。 宫远徵和宋思悦的孩子叫宫君徵。 宫尚角思索一番提议:“今年马上又该回宫门祭祖,孩子们也大了,长途跋涉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困难今年就带着孩子们一起回到了宫门吧!” 月公子也道:“没什么问题,孩子们身体都很好,拖了这么久也是该带他们回去一趟。” 到了宫门,大人们还要要处理宫门事务,宫门是自己的地盘,也都是自己的人,还有侍卫看守干脆就放任孩子们自己在宫门闲逛。 雪仲作为孩子们中的老大安排道:“我们之中想去前后山各自父亲居所的,那就分开组队,分为前后山两组探索宫门。” 雪仲和雪卿他们老早就听父亲说过:“在没有遇见你们娘亲之前,我们住在宫门后山雪宫,那里常年积雪不化,寒冷至极。” “你们现在吃的雪莲基本上也都是出自雪宫莲池的。” “那莲池里面的雪莲,从前都是我和小雪亲手种下的。” 雪公子接过话:“那个时候我们都被拘束在后山自己地盘之中不许外出,在你们这个年纪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什么是灯会、什么是游街、什么是热闹……” “如果不是遇见你们母亲,可能一辈子都会困守一地,生活不会像现在这般多姿多彩,也不会拥有你们这些宝贝。” 其他兄弟姐妹们想都看看几位爹爹在宫门的住所,他们对宫门也不是很熟悉不想分开,干脆一行人就先去后山看看,在回到前山继续。 “哥,好冷>_<啊!” “我也是,大哥二哥这里真的好冷啊,我们快去大雪小雪爹爹以前房间躲一下,让侍卫给我们送衣服来吧!” “对啊,哥哥,我们快走吧!” “那就走,爹爹说了就只有一条路,顺着路到尽头就是他跟小雪爹爹的房间。”雪仲他们没想的后山居然这么冷,他们觉得自己已经穿的够厚了。 可是一踏入后山雪宫地界,寒气逼人,还是冻得他们发抖。 一群小孩子吵吵闹闹的向着雪宫跑去。 正在莲池边闲着无事泡茶的雪重子和雪公子,远远的就看到有人通过大路向他们走来,而且人数还不少。 两个人起身望去,眼里充满了疑惑,宫门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孩子? 还放任他们组队进入后山,没听说有新的红玉侍卫挑选培养啊! “爹” “小雪爹爹” “小雪叔叔” “小雪爹爹,我爹呢?他不在吗?”雪重子等人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这群孩子,就看到他们毫不见外的走到他们身边坐下,规规矩矩的向他们打招呼。 尤其是大小雪看到其中两个孩子跟他们自己有些相似,在震惊的同时两个人就听到那个相似雪公子的女孩子冲着他喊爹。 另一个像自己的孩子,向小雪询问他爹去哪了? 要是他没猜错的的话,看他和小雪这么熟稔的样子,他口中的爹不会是自己吧! “爹,你在发什么呆啊!哥哥再问你,大雪爹爹去哪了?你们不是见爷爷他们去了吗,你们和爷爷事情谈完了呀。” 雪公子衣袖被人扯着,扯回了他被震惊出窍的脑子。 “雪重子,她……她叫我爹?她叫我爹诶!”雪公子着实被惊到不行,失态的叫出声,看向雪重子求得一个证明,看他是不是听错了。 “雪重子?爹?”雪仲他们听到雪公子冲着一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岁的孩子叫雪重子,本来累的坐在凳子上或者地上还有打算跑进屋找衣服的孩子们都停住了。 一双双眼睛整整齐齐的看向雪重子。 雪仲更是惊讶出声:“爹你武功又出错了?娘不是给你调整了融雪心经让你不会返老还童了吗?” “雪卿妹妹,快去找娘,跟她说爹爹功法出错了。” “好的,哥哥,我马上就去。” “我也去,哥哥,我也想见娘” “我也是,哥哥” 看着孩子们为了要去找他们娘争起来,雪重子和雪公子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 怎么听起来他们好像一个娘? 第261章 云之羽我崽呢? “等一下,不用去,我没什么事,过段时间就会恢复,先跟我们说说你们是谁吧!” “啊?什么意思?哥哥,大雪和小雪爹爹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怎么不认识我们了?”花依依童言无忌直接给大小雪冠上了脑子出问题了。 “大雪……这,这是不是像小花还有老月的孩子?” “嗯”雪重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除了像他们两个和,确定里面有两个像小花老月,还有的看起来很像以前参加过三域试炼的宫尚角。 “你们不是我爹他们?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宫门,你信不信我一声喊叫侍卫们就会将你们包围起来。” 雪仲和妹妹雪卿作为最熟悉自己父亲的两个人,对视一眼也发现了不对劲,爹爹不会对他们这么冷漠,而且现在他们也发现了这两个人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雪仲立马站出来将弟弟妹妹们聚在一起护在身后,手里还从荷包里面拿出了迷药,打算不对劲来不及喊人,就扔向两人。 “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就是宫门中人,我的确是雪重子,他也是雪公子,只不过我们应该不是你们口中的爹爹,这里应该也不是你们记忆之中的宫门了。” …… 双方经过一番证明解释,雪仲他们才弄清楚,他们来到了一个所谓的平行世界,这里还是爹爹们年轻没有遇见娘的时候宫门。 一听娘不在这里,五岁的花依依他们哭了起来。 “我要娘。” “哥哥我想要娘。” “我想回家哥哥……” 已经八岁的雪仲雪卿宫晏羽三人,在弟弟妹妹影响下也跟着哭起来:“我也想娘,我想回家。” “别哭啊!你们别哭啊!”陡然一群孩子们,尤其是还有所谓另一个世界自己的儿子女儿哭起来,雪重子和雪公子不知道该怎么哄,茫然无措。 “怎么了?这是发生了怎么一回事?” 雪长老、月长老、花长老他们听到后山侍卫通传有不知底细的一群孩子突然出现在雪宫之中。 他们急吼吼的赶来,就看到孩子们抱团哭在一起,乱哄哄的一片,雪重子和雪公子两个人哄一会儿这个又忙着哄另一个。 “大雪,小雪你们去哪拐回来这么多孩子?”听说雪宫出事,跟着父亲身后一起过来花公子,看着这一地的孩子,还好奇乐呵呵的再问发生了什么。 “给,你的女儿,你自己哄。”却没想到雪重子直接将一个哭唧唧的小女孩塞进了他的怀里。 “什么?什么叫我的女儿?我什么时候有女儿……”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花公子闭嘴了,不是吧! “爹,你看,这个孩子她……她。”花依依也茫然的跟着花公子一起看向花长老。 “哇,我要娘…爹我要娘。” 花依依本来猛的被抱起来塞进花公子怀里,看着抱着自己的人是爹爹就停止了哭泣,现在看花公子的表情态度知道他应该也不是自己爹爹,又重新哭起来。 “爹,怎么办啊爹!”花公子抱着孩子跳脚,不知道该怎么哄。 “给我。”花长老也很懵,在听到雪重子说这是自己儿子的女儿他觉得这是在开玩笑,可是看到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望着自己,很难说这两个人没有丝毫的关系。 雪重子也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不会说谎在这种事情上诓骗他们。 花长老直接强势抱过孩子,温声细语的哄着自己孙女。 同样因为担心雪宫出事跟着父亲一起过来的月公子,在小花被塞了一个孩子,后脚自己怀中也被雪公子塞了一个。 “别看了,这是你的孩子,你也该自己哄。” 大眼望小眼,听到了雪重子和花公子对话,在看他爹一脸震惊和喜悦,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和接受,月长老已经将孩子抢过去抱在怀里哄了。 第262章 云之羽我崽去哪了 等着几位长老公子联手将孩子们哄住,他们也才终于听雪重子说起是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再说什么?什么叫眼前这群孩子是另一个世界里面,是我们四位公子的孩子。”花公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分别是雪重子的儿子雪仲,我的的女儿雪卿,花公子你的女儿花依依,月公的儿子月朝。” “剩下的根据雪仲和雪卿,宫晏羽这三个大点的孩子介绍分别是宫尚角、宫子羽和宫远徵的孩子。” 其他五个年岁较小的都已经哭累了睡了过去。 几位长老他们也只能从三个大一点的孩子口中得知一切。 在知道他们都是宫门下一代之后,格外珍重就算是另一个世界也是宫门之后。 这件大事也不能瞒着前山之人,先给执刃传了消息,等到孩子们休息好了,三位长老四位公子带着八个孩子前往了前山执刃大殿。 一群人突然被召集起来,执刃也没有坐在高台之上,反而站在门口有些焦急的眺望,宫子羽悄悄地向宫唤羽询问:“哥,爹突然喊我们来,发生了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 宫远徵双手抱胸站在宫尚角的身旁,哥哥来的路上也跟他说不知道发生什么。 “执刃” “三位长老你们来了,这就是你们说的孩子们吧!” 宫鸿羽在孩子们中间寻找,根据消息里面有子羽的孩子。 “执刃,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月长老拦住了宫鸿羽的动作。 “是我着急了,我们先进去吧!” 宫紫商捅了捅一旁的宫子羽:“子羽,你看,好多孩子,你说这是哪来的?”三位长老带着孩子们到来站在门口,他们都看到了。 “不知道。” “哥,你知道这些孩子哪里来的吗?”宫远徵也好奇的很。 宫尚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执刃和几位长老知道,会告知我们的。” “进去吧!你们这个世界的爹爹都在里面等着你们,不用害怕,无论怎么样他们都是你爹,你们要相信你们父亲的为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 月长老弯腰低声细语的哄着几个孩子,让他们不要害怕。 宫晏羽作为姐姐率先打头带着弟弟妹妹走了进去。 “爹” “爹” “我好想你啊爹,你们见到娘了吗?” 宫子羽、宫远徵、宫尚角三人猝不及防的被孩子撞进怀里。 “爹!?” 宫子羽宫远徵双双破防。 尤其是宫远徵他如今才十六岁啊! “哥~”宫远徵看着缩小版自己手足无措,只能看向哥哥求助。 宫尚角早在孩子们走进来那瞬间就怔住了,女孩那张脸跟自己相似度不大,可是男孩那张脸不仅像自己也像郎弟弟,他差点以为郎弟弟回来了…… 直到两个孩子走近自己冲自己叫爹,他才从回忆中回神,意识到这不是郎弟弟,原来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 “哥~”宫君徵看自己爹喊哥,他也看向宫明角喊哥。 两道前后重叠,又是那般相似的一张脸。 “弟弟” “远徵弟弟” 在听到自己跟相似的自己回应。 “噗嗤” 旁边看热闹的宫紫商忍不住笑出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不要介意,你们继续~” “执刃,三位长老,这是怎么一回事?”宫唤羽看着眼前这副场景,立刻开口询问:“还有这几位公子为什么都离开了后山?” 宫尚角他们都关注孩子了,宫唤羽可是没有其他影响,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后山之人不许离开后山,尤其还是接班人的几位公子。 第263章 云之羽我崽呢?4 这边三位长老和执刃开始向他们解释孩子们的由来…… 另一边孩子们消失瞬间,小五就察觉到了,在杨笙脑海里面惊叫。 [我勒个去,笙笙大事不好了,孩子们被掳走了。] [什么?小五你没说错吧!孩子们在宫门暗处还有侍卫守着,你说他们被掳走了,是谁干的?孩子们现在有没有事?] “怎么了笙笙?”雪公子作为不用负责的人,趁着大家都在忙碌陪在杨笙身边,过二人世界。 杨笙身上气息突然暴涨还含着一丝杀意,雪公子意识到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雪” [笙笙,你不要太着急,我联系了意识,祂说是隔壁平行世界掳走了几个孩子,觉得这边世界问题解决了走向正常发展,想把自己孩子捞过去帮忙解决那边的问题……] 越说到后面小五声音越小,那几个孩子一知半解,还是因为宫尚角他们要回宫门处理事务,才跟他们讲过一些宫门事情,毕竟不确定孩子们以后的想法,万一有想去宫门接手的呢。 后山异人这些的,孩子们可都是没办法解决的,到时候还不是只有笙笙过去解决。 “到底怎么了笙笙?”听到笙笙叫了他一声就不再说话愣住,雪公子有些着急。 “小雪,我感觉我的心好慌,像是孩子们出了什么事,我们去找找孩子们吧!” “好,你别太着急,孩子们在宫门还有暗卫暗中保护,不会出意外的。” 两个人在半路上就撞到了着急忙乱的宫尚角一行人。 暗卫们第一时间发现孩子们不见之后,留下大部分人在后山搜寻几位公子小姐,也派了一人告知宫尚角他们。 宫尚角他们立即派人在整个旧尘山谷搜寻孩子们的下落,同时也都来找杨笙和雪公子万一孩子们来找他们两个了…… 两方汇合之后,得知孩子们真的出事了,杨笙直接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笙笙”雪公子接住了人,月公子立即上前把脉,确认笙笙是急火攻心太过担忧。 把整个旧尘山谷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几个孩子,弟妹宋思悦还好因为二胎留在京城没有一起回来,不然…… 武功最弱的宫子羽被安排留着房间守着杨笙,其他人都各自带队继续搜寻。 长老和执刃也是因为年纪大了,让他们就在宫门之中带队搜寻。 直到晕过去的杨笙苏醒,才让人将他们都找了回来,并且让他们停手不用再找了,她知道孩子们的下落了。 “笙笙,孩子们有消息了?他们去哪了?” 小花虽然已经成为了人父,可是性子也没什么变化,得知有孩子消息来不及多想关心其他,先跑进去询问。 “小花,笙笙刚刚醒过来没有多久,又睡了一下午什么都没吃,你让笙笙缓一缓。”雪重子一把拉住了想跑到床边的小花。 小花讪讪一笑意识到自己有些莽撞:“笙笙,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马上给你做。” 宫子羽:“不用了,我已经让厨房都准备了,一会儿就送来,先听听笙笙怎么说吧!” 几位长辈都跟在年轻人身后,心里就算再急,他们知道肯定也是比不过身为母亲的杨笙,也不敢开口催促,都只能聚在这个屋子里面等着杨笙开口。 第264章 云之羽我崽呢?5 “我没什么事,孩子们现在比较重要,我好歹也是习武之人没有那么脆弱。” “那孩子们到底去哪了?”听到杨笙自己说没事可以,宫鸿羽也是忍不住开口了。 “我下午不是晕了过去么,梦中有道声音告诉我孩子们没事,只是被祂带去了另一个世界,想让孩子们帮忙解决了那边后山异人的事情……” …… 另一边,宫尚角、宫子羽、宫远徵他们也终于弄明白了,这些孩子是另一个世界他们的孩子。 跟父亲母亲回宫门祭祖,想看看后山是什么样子,在进入后山时候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了这边世界。 “那你娘,我夫人是谁啊?”宫子羽自己还没怎么抱两下儿子,就被自己父亲给抱过去了。 现在他比较关注他未来妻子是谁。 宫晏羽看了一下自家这个世界爹脸上一脸期待憧憬的样子,觉得无论哪个世界自家爹还是一如既往的按照母亲说法有些“傻白甜”。 “对啊~我未来的弟妹是谁?还有我呢,怎么没有我的孩子跟你们一起玩?”宫紫商可是看清楚了,里面就没有她和少主的孩子。 “紫商姑姑,姐姐在午睡呢,而且姐姐跟你长时间住在宫门了解宫门一切,我们也不想因为这样吵了姐姐午睡。” 作为大哥的雪仲回答了宫紫商的问题。 反正都是宫门中人,所有孩子干脆都统一喊宫紫商姑姑,宫唤羽大伯。 “子羽爹爹,娘亲如果不在宫门就应该在家里,她不喜欢到处跑,按照娘亲说法她比较喜欢宅家玩,毕竟什么也不缺。” “子羽爹爹?小孩,你怎么也叫宫子羽爹啊?”宫紫商抓住了雪仲话里的重点。 在看几位长老和所谓后山的公子,他们都脸红红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宫紫商觉得一定有大瓜。 “对啊,你怎么也叫我爹?” “笨啊!”宫明角毒舌的开口:“那当然是因为我们都是一个娘亲生的啊!” “我不是,我是我娘生的,哥哥。”宫君徵接了这一句,让宫明角装出来的我很聪明你很傻的气势一下子就被破了。 “我知道君徵弟弟,你不用这么急着解释的。” “噗”看到自己儿子吃瘪,宫尚角也是忍不住笑出声。 “哇哦!你们都是一个娘!岂不是说子羽弟弟、宫二还有这几位公子夫人都是同一个了人了?”宫紫商觉得自己打开了从来没敢想过的一个新世界。 “对啊!我娘亲是公主,皇帝舅舅和太后外婆还说了等我和妹妹以后长大了也可以像娘亲一样想娶几个就娶几个。”雪卿一脸自豪说出口的话,无疑给宫门众人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后山众人现在也才得知,原来孩子们的娘亲身份是公主。 在后山孩子们都哭累了,几个大孩子也只是说了他们是亲兄妹,除了宫君徵之外,大家都是一个娘。 在问娘是谁,他们那个时候也一脸疲惫都哄着三个大孩子跟弟弟妹妹一起睡一会儿,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受到冲击最大的无疑是后山月公子,这个时候他刚刚救下了云雀,打算将她作为药人留在月宫之中。 心里刚起那么一丝不明悸动,现在属于自己的孩子来了,还知道自己未来跟大雪小雪小花他们一个夫人。 对于云雀那丝悸动早就抛之脑后,他现在就想知道那个甘愿让自己和大雪他们一起‘嫁’的人是谁。 毕竟从孩子们口中得知他们是好奇父亲们住的宫门后山是什么样子,组队探索才误入这边。 这意味着他们最起码是不住在后山的,而且大的孩子八岁了,才第一次见后山,怕是都不在宫门之中…… 第265章 云之羽我崽呢?6 这种情况一个无锋刺客是根本不可能做到,三位长老和执刃也是完全不可能会同意的。 只有宫门出了什么意外搬离了山谷或者孩子的娘亲势力强大,足以碾压宫门不然不会发生都不住在宫门之事。 根据判断小月和大雪都能猜到,孩子们的娘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现在听到雪卿说起是公主,他们也终于被解惑了。 是了,宫门再厉害在强大,面对朝廷也只有臣服的份。 “公主,你们娘是公主!”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宫子羽已经乐起来了:“嘿嘿我夫人是公主,那岂不是我就是驸马了,没人可以管我了?” 宫晏羽挣扎着从宫鸿羽怀中下来,走到宫子羽身边无语的抬头望着他:“爹,你是不是傻,爷爷还在呢?” “你虽然是驸马可是娘亲不只有你一个驸马,家里外面大小事情有尚角爹爹在管理,家里的事情全都有娘亲管理,你到哪都跟我们一样还是有人管的。” “啊?宫尚角管事?”宫子羽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哄着女儿亲近自己的宫尚角。 “哥,你听,你在公主府也是老大,管着宫子羽,哼,宫子羽你可要好好听话,不然我会让哥哥好好收拾你。”宫远徵眼底发亮,鄙视的看了宫子羽一眼,又崇拜的看向宫尚角。 “爹,你是不是玩毒玩的耳朵不好,尚角伯伯上面还有笙笙伯母,她才是老大,连爹你和娘也喜欢听伯母的话。” 宫君徵扯了一下自己爹爹的衣袍,让他认清现实,谁才是家里老大。 自己都是被爹娘甩给笙笙伯母和尚角伯伯他们跟哥哥姐姐们一起管着养大。 “什么?” “哈哈哈哈哈,宫远徵让你还嘲笑我,你看看你儿子都说,你和你夫人都还要听我夫人的话。”宫子羽现在已经代入另一个自己身份。 “哥~” “好了远徵弟弟,先别闹了,还是先问问孩子们宫门发生了什么吧!” “尚角说的对,孩子们来自未来,应该知道未来不少事,可以让他们说出来好让我们有所应对。”宫鸿羽赞赏的看向宫尚角。 “雪仲,你可以告诉爷爷还有你其他叔叔爷爷们未来发生了什么吗?” 大家都能看到出来,孩子里面的领头羊的雪仲,雪重子还是小孩形态装大人样子总觉得在自己儿子面前有些滑稽…… 这个时候知道儿子要面子,身为爷爷的雪长老弯腰附身问着雪仲。 “朝朝是不是也知道什么,可以告诉爷爷嘛?”月长老挤开拉小月,和蔼的抱起自己孙子。 “爷爷,我也可以的,我也知道!”花依依不甘落后,没等花长老问自己开口。 在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叙述之下,宫门众人才知道原来公主是改了身份,利用兰夫人侄女身份进的宫门,还是宫尚角色亲自去姑苏接到宫门的。 公主佯装出身体有恙需要治疗,将她送进后山让月宫治疗认识了后山的四位公子…… “你们说,雾姬夫人是潜伏在宫门无锋刺客!”宫尚角严肃的看向老大雪仲。 “对啊,雾姬婆婆是跟着兰奶奶进宫门的无锋刺客,因为兰奶奶死后一直专心照顾爹爹,就被爷爷掩藏身份留在宫门,好像因为她没干什么坏事又有爷爷爹爹求情,就将她关了禁闭了让侍卫看守,解决了无锋又之后放出来陪着爷爷了,是吧哥哥?” 宫晏羽有些不确定自己说的对不对,看到大哥雪仲点头才敢确认自己没说错。 第266章 云之羽我崽呢?7礼物加更 “执刃?” “执刃?” 宫唤羽和宫尚角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宫鸿羽,宫鸿羽也没料到孩子们连这种隐秘之事都知道,整个人有些尴尬难堪。 “就按照孩子们说的,将雾姬先关起来,等到解决了无锋再商讨怎么处置。” 宫子羽还想为雾姬夫人求情,可是有了解他的宫晏羽在,怕他这个爹爹胡乱说话得罪尚角爹爹,他直接用力踩了宫子羽一脚,阻止他开口说话。 “唤羽伯伯,你不要太伤心难过了,你还有表妹在的。”宫晏羽阻止了宫子羽又去安慰宫唤羽。 没办法谁让他爹是个傻白甜,尚角爹爹和娘他们都害怕自己跟爹一样也成为傻白甜 给他们这群兄弟姊妹上的课可多了。 宫明角也跟着开口:“对啊,唤羽伯伯,孤山浅姑姑每年还和姑父来拜年的。” “孤山浅?”听到孤山两个字,在场知道孤山派的都都沉默了。 还是雪仲主动讲了孤山浅被救失忆拜师点竹,恢复记忆后给点竹下毒一事…… 听到云雀是专门来偷百草萃给点竹解毒的,月公子知道事情大发了,主动暴露自己救下了云雀现在将她留在月宫一事…… 月涧收获了来自亲儿子怀疑的眼神:“你不会是没有见过娘,现在看到陌生美丽的女子对人家动心了吧?” 她娘私下带他们的时候蛐蛐过他爹们:“你爹他们这群人,从小被关在一个地方,还见不到外人,最容易被人外人骗色骗财骗心。你们以后可千万不要像你爹他们以前那么傻白甜。” 他们那边云雀是娘想救下掏出情报补他们偷溜的错误,爹是打算直接交给爷爷们的,这边爹是自己藏起来…… “不……不是,我没有,我发誓我现在绝对没有那个心思!” 见不止自己儿子怀疑自己,其他孩子和自己父亲、小花他们也都怀疑目光看向自己,月涧慌了。 “噢~现在没有,那就是以前有过了,哥你放心 我以后见到嫂嫂一定会帮你说这件事的。”宫远徵不安好意的话语,让月涧心冷了瞬间。 “爹,我鄙视你!” “月爹爹,我们也鄙视你!” “不是,我真没有啊……”月涧悔不当初,只想回到过去打死动了恻隐之心的自己。 雪仲见爹被全面集火,还是心疼这个爹主动转移话题讲忘了后面宫门选新娘一事。 得知云雀还有用还有个姐姐和寒鸦肆会因为她转变态度投向宫门,月涧觉得自己以后有解释的理由了。 最后宫鸿羽拍板定夺:“就按照孩子们说的那边世界的安排来吧,等到后面宫门选新娘上官浅和云为衫进来策反她们。” “宫门现在也全部戒备将百草萃全部收集起来严加看守。” …… “尚角啊!你在外行走,可曾听说过公主的事情?”等到事情都商讨好了,月长老提起了最重要一点。 “要是这个世界公主殿下也在的话,宫门投靠朝廷不再固守一地也是好事!” “对啊!宫尚角,你有听说过关于笙笙的事情吗?”宫子羽从儿子口中得知他娘名字,已经主动的开始喊笙笙了。 从孩子们一提起公主,宫尚角脑海里面就在翻找记忆,自己在外是否听说过关于这名公主的事情。 在听孩子们说起登基的皇上名号和朝廷的安排这些,宫尚角确定到现在他在外从来没有听说过朝廷有什么动作。 至于皇位前两年登基的也不是孩子口中那位舅舅…… 看到宫尚角一言不发,他们也明白他们这边怕是没有这位公主存在。 感谢飘窗的花大大送的催更符,第一次收到这种打赏好激动ヽ(*^^*)ノ!为大大奋起加更!! 第267章 云之羽我崽呢?8礼物加更 知道被搞事情,沈笙让小五去和那边沟通谈判了。 这种先斩后奏,虽然知道都算是同事也知道会保护那几个孩子,可沈笙心里还是不爽,打算好好宰一笔。 她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小五,小五带着自己的要求去谈判。 宫尚角他们相信夫人的话,大家生活在一起时间越长,越能感受到齐笙的强大。 自己不仅武功碾压他们,培养出来的春雨立夏几人单独一个人出去都可以说自己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可她们都忠心于齐笙一人,就算是皇上和太后也无法真正指挥她们,要用到她们的时候都是经过夫人同意的暂时借用。 每一个还十分的全能,无论是府邸事务还是外面生意人情往来都能游刃有余。 她们个个琴棋书画,烹茶插花医术这些也会…… 据说都是笙笙自己培养出来的…… 月长老宫鸿羽几位老人不行啊! “我们也相信公主殿下说的一切,可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不能确定和这边我们就是一样的。” “再说了这是我们的孙子,万一那边见孩子们聪慧过人,又活泼可爱想留下孩子们怎么办?” 他们自己清楚他们这群人对宫门下一辈的看重。 …… 经过小五谈判成功,也在几位长辈的催促下,杨笙宫尚角、雪重子等人的目送下看着她踏入前山和后山交界处。 “老月,我没眼花吧?笙笙真的不见了?”花公子揉了几次眼睛都还是不敢信,众目睽睽之下笙笙就是往前走了两步,整个人就没了…… “哥,嫂子真的不见了!”宫远徵也同样有些惊呼出声。 “远徵弟弟,我看见了。”宫尚角回应了宫远徵之后看向了雪重子:“你有看出什么情况吗?” 雪重子算是他们之中武功最高的人:“没有,这种情况已经超脱我们的概念,不是我们能够理解参悟的,只能安心等笙笙带着孩子们回来。” 看到雪重子摇头,这也算是意料之中。 毕竟不是笙笙晕过去醒来之后告知他们这些,谁能想到真的还有所谓的平行世界存在。 他们头顶之上的天也竟然也会关注着后山异人存在。 这也让他们觉得宫门先辈们的付出是值得的! 沈笙在时空波动之中也拿到了小五去讨要的报酬——是她在长相思世界的凤凰血脉。 此后她就可以算有两具身体,一具凤凰、一具人躯。 动用分身时候可以选择为凤凰还是人。 她第一选择想要的当然是仙剑世界里面女娲后人的血脉,这个小世界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最多只能给她搞来凤凰的。 小五解释道[长相思里面的凤凰血脉又不是什么很厉害的,笙笙你以后还想更进一步就需要遇到有凤凰存在的世界,自己选择成为凤凰,进行提炼精进血脉。] [那我以后会注意的。] 在踏入另一个云之羽的那一刻,沈笙身后隐隐约约的露出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出现不过片刻时间,那跟齐笙一模一样的人就被这边天道带去该去的位置了…… 齐笙没有着急先去找孩子们,选择了先去后山将异人的事情给解决了。 没有其他人的存在,直接唤出太阳之火焚烧一切。 为飘窗的花大大打赏加更!! (-^〇^-) 第268章 云之羽你来了!9 因为孩子们关系好,虽然还是在宫门之中,父亲爷爷这些人的面容未变,可他们毕竟也都是小孩子,安全感不足。 晚上 “我们绝不分开,我们要一起睡。” “对,我们要一起睡,不分开。” “好好好,不让你们分开,都一起睡。” 为了方便照顾孩子们,几位公子白天一早离开后山,晚上等到孩子们睡了又重新回来。 长老们前山有长老院可以住着。 后山花宫是距离异人被关押之处最近的地方。 太阳之火的热力让异人们感到危险的吼叫,后面被烈火焚烧痛苦的嘶吼之声还是传到守在两处交界线的红玉侍卫耳中。 “快去向长老们禀报后山有异。” 侍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立即向长老们禀报。 后山异人突然的异动是整个宫门的大事,前面已经安安分分无事发生百年,现在躁动让他们心有不安。 担心是不是异人彻底爆发镇压不住了…… 宫门长老和宫鸿羽等人匆匆忙忙的赶到,就看到一紫衣华裙的女子背对着他们,站在关押异人的山洞远处眺望着。 “姑娘!你是?” 月长老面对着突然出现的女子,和其他两位长老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孩子们也都是突然出现的。 “三位长老,执刃,我是来接孩子们的,这段时间孩子们多有叨扰,辛苦你们了。” …… “娘” “娘” “伯母” 执刃大殿,收到消息将孩子们带来的宫尚角、雪重子等人看着孩子们第一时间纷纷向那个紫衣女子跑去,嘴里争先恐后呼喊着她。 原来——那就是他们未来的妻子。 原来,她长得是那般仙姿佚貌。 原来,真的有人就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就会让人觉得此生就是她了。 一眼万年,不过如此! “你们跑到这边,有没有调皮捣蛋的不听话啊!”齐笙蹲下身,将孩子们一个个都抱了遍,除了几个大的,小的几个不是要牵她的手,就是抓着她的衣裙不放。 小女儿两个更是哭起来了,一个孩子哭了就代表其他的也会跟着哭起来。 齐笙瞬间头大。 “让我们来哄吧!” 宫尚角从齐笙右手抱起了宫玥角,雪重子抱起了花依依交给了和宫子羽一样还愣在一旁的花公子。 “别哭啊!你看看娘亲在爹也在一家都在,不哭啊!”花公子对于哄孩子还是焦头烂额没有办法,拉着一旁的雪公子帮他一起哄孩子。 月公子也去哄着月朝,宫远徵求救的眼神看向宫尚角,可宫尚角要哄两个孩子分不出手。 雪仲、雪卿、宫晏羽三个大孩子看不过去帮忙哄着弟弟妹妹。 孩子被抱走之后,雪重子重新伸手将齐笙扶了起来。 “你这次的功法时间还有两年是吧,这是我那边雪重子改良之后的秘籍,托我交给你,希望你早日恢复,配着我这颗药丸一起吃,对你身体最好不会让你没有现在的记忆。” 齐笙看着还是小孩子模样的雪重子,有心想揉乱他的头发捏捏小脸蛋。 看了一圈,执刃、长老和宫唤羽都去处理后山的事情去了,殿内就是他们几个人还有看热闹的宫紫商和金繁。 齐笙终究还是伸出的手快速捏了一把雪重子的脸蛋。 “噗呲” 看到这一幕,宫紫商笑出声了声,说实话她也好想捏雪重子的脸蛋,不过在知道他是后山公子之后,这个心思就压下去了。 “好,我会努力,早日恢复的,也不会忘了你们。”雪重子没想到笙笙性子竟然是这般的,无奈又郑重的接过秘籍和药瓶放进自己胸口。 不过这样活泼的性子 确实会吸引他们! “笙笙,你是不是要带着孩子们走了?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吗?”宫子羽在平复自己的心情之后,挪到了杨笙身边,一脸期冀的看着她。 他们都清楚,齐笙来的目的是接走孩子们,这几天更清楚宋家宋四小姐这些都在,唯独没有他们的妻子公主殿下——齐笙。 第269章 云之羽你来了!10 “三千世界各有不同,也有相同之处,我不是祂怎么可能会知道一切呢!” “可能会有,也可能不存在,一切都要看天意的!” “那你能在这里多留两天吗?”宫子羽听明白了,笙笙也不确定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自己。 既然如此,那么她多留两天让他们记忆深刻一点也是好事…… “这不是我能定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去。” “好吧~”宫子羽有些丧气,倘若没有见过面,只存在于脑海幻想之中,他还会只是觉得有些遥不可及…… 真真切切的相见过,知道她是活的真实的,一切就又不一样了。 “紫商姐姐,金繁劳烦你们两个带孩子们出去逛一逛玩一玩,留点空间让我们谈一谈。”看到孩子们被安抚住了,齐笙表示真的是眼不见心不烦,真不见心更烦。 “好的,没问题!我跟金繁一定好好照顾好他们。走吧,孩子们 !跟姑姑一起出去玩。” “娘!” 雪仲他们都看着齐笙。 “去吧,娘跟你们这边的爹爹们说些事,不会抛下你们的,你们爹爹还在家等着我们一起回家呢!” “那娘,我们就先跟姑姑出去了,待会记得要来接我们啊!” 宫玥角和花依依两个女孩子在挣脱了宫尚角和花远峰怀抱,让齐笙再抱了她们一次,得到娘亲肯定的点头,才跟着哥哥姐姐弟弟一起出去。 最小的月朝也是,等着两个姐姐被包抱了一下,让月涧将他抱过去齐笙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开开心心的玩去。 “你支走孩子们是有什么大事要跟我们商议吗?”宫尚角率先走到了齐笙身边。 “是远徵弟弟。” “我?” “远徵弟弟怎么了?” 其他人也是最近几天因为孩子们大家之间相互关系亲近了一点,听到齐笙的话都齐齐看向宫远徵。 “远徵弟弟因为药人不足够,大部分都靠自己亲身试药,长年累月体内有毒素堆积,现在年轻还能控制,以后要是遭遇什么说不定就会爆发。” “远徵弟弟”宫尚角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哥哥的,远徵弟弟药人不够自己亲身试药这件事他竟然都不清楚。 “宫远徵这么惨的吗?”宫子羽喃喃自语,有些不可置信。 平常那个拽的不行,不喜欢正眼看自己瞧不起自己的宫远徵私下原来这么惨的吗?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天才!”月涧不得不说这样的宫远徵值得他佩服。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齐笙点点头:“宫门上层应该都知道远徵弟弟培育出来了出云重莲,这是最适合他服用的。” “可是,出云重莲我是打算给哥的,哥在外面” “远徵弟弟,你比我更需要,如果你不要我也不要,只有你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这株培育出来的就让远徵弟弟自己服用就好了,剩下培育出来其他的在给尚角不就好了。”说着齐笙从衣袖里面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宫远徵。 “这是我那边远徵弟弟培育出来的种子,有很多颗不会让你担心以后没有。” “谢谢嫂嫂!” 听到这句嫂嫂,齐笙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地笑了一下。 宫尚角在听到这声嫂嫂,耳廓不由得泛起红晕。 雪重子、宫子羽等人羡慕的看向宫尚角,他们怎么就没有一个这样贴心的弟弟呢? 第270章 云之羽你来了!11 “月涧,那个云雀先好好养着,等到后面云为衫被派进来就靠她撬动了。” “嗯”月涧听到突然提起云雀心里有种做错事的害怕恐慌,再加上雪重子他们知道自己事情,果断转移话题: “就一个云雀真的能撬动无锋刺客叛变吗?” “孩子们不清楚很多事情,云为衫虽然是无锋刺客,心中向往这自由,重视感情。 “除了云雀,她代替的黎溪镇云家新娘本来就是她一母同胞的双生妹妹,只是她自己却不知道……” “家人、亲人、友人最能撼动人心。” “我明白了!” “后山的事情我刚刚来的时候已经给解决了,大雪小雪、小花你们四个以后也不必困守后山,可以出来在前山逛逛,等到无锋灭了,你们就真的自由了。” “后山的问题你解决了?你没事吧?”雪重子是所有人中最年长也是也是最清楚后山事情的人。 就算他没了记忆,记载自己记忆的册子上面也会隐秘的用自己方式记载后山的事,让自己一定不能够忘记。 雪长老也会重新告知他,属于他们这群人后山的责任。 他没想到齐笙竟然这么大胆一个人就去解决后山的问题。 “对啊!笙笙你没事吧?”花远峰也顾不得害羞,挤到了齐笙的身边。 只有宫远徵目前还不知道后山之事,有些困惑的看向宫尚角。 “哥?” 宫尚角摇头:“远徵弟弟,这是要经过三域试炼才能知道的一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什么。” 齐笙还将无锋控制人的毒药是宫门的蚀月之心告知他们,以及他们那边点竹是去绥远城黄家找药无果靠换血活命…… 大赋城上官家上官浅不仅是无锋还是孤山派遗孤,是宫唤羽的表妹,点竹的毒也是她下的…… 郑家出了个恋爱脑郑南衣,郑家其他人脑子也有可能还是清醒…… 解决了后山的问题,前山需要应对的关无无锋的,宫门之人才算是得到了解放,可以不用在提心吊胆守在此地。 重点的一切齐笙都告诉他们了,要是知道了未来大体路线宫门还失败,那只能说——这都是命! 雪重子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齐笙拉着孩子们的手,一步步走向后山那条路,在他们的目送之下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雪重子,你说我们还有机会见到她和孩子们吗?” 雪公子在齐笙来的时候一直没敢言语,因为他直到现在还是有些不敢信。 未来的自己会有妻有子,还能离开宫门,跟雪重子他们继续生活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希望我们日后能够再相遇。” “角公子,日后还要麻烦你了,你在外行走能够探知消息,有关笙笙和朝廷的一切就消息,日后还麻烦你告知我们一声了。 后山也会竭尽全力助你一臂之力,有什么需要后山都会全心提供。” 雪重子作为后山领头人,向宫尚角表达出了想法。 毕竟宫门一向好东西优先提供给后山,现在就算后山问题解决不会再特殊待遇了,但是底蕴也还是有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知道对方不可能放弃那样美好的一切,况且另一个世界也是大家和谐相处生活一起,这个世界为什么不可以呢? 孩子们的言语也很明确透露过,笙笙是要娶夫不会嫁人,还打算娶好多个那种,这个世界如果真出现了,那么两个人应该也大差不差。 这种情况下为什么要便宜别人…… 回到自己世界的齐笙:“尚角你们等会将孩子们给长辈送过去,都是老人了为他们殚精竭虑一两天了,让他们亲眼看到安安心。” 晚上孩子们回来了还是有些患得患失,闹着要一起睡。 这么多孩子怎么可能一起睡得下,齐笙大手一挥:“你们都跟自个爹一起睡去吧!” 晚上自己还能一个人霸占大床可以滚来滚去。 有人还想趁孩子睡着了在悄悄溜回齐笙房间,可惜,几个人都跑了个空。 齐笙早有预料,晚上趁他们哄孩子们睡觉,自己溜去了隔壁宫远徵和宋思悦府里休息。 —— 在齐笙带着孩子们离开之后,宫门开始重新整顿布置。 雾姬夫人也是被关禁起来,宫子羽这次知道雾姬夫人的确是无锋刺客,对于执刃他们现在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我只求能留下姨娘一命。” 云雀还是被留在后山,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前山有没有埋藏更深的刺客,要是传回去云雀还活着,就能猜到她背叛了无法。 这样就不一定还能钓到云为衫和寒鸦肆了。 宫尚角再次离开宫门除了要注意江湖上尤其是绥远城黄家有没有无锋夺宝,更要去打探皇宫里面的消息。 他在外奔波两三个月,绥远城黄家虽然被保了下来,可还是有其他地方出事…… 不过宫尚角后面也终于打探出其他消息:“现在这位皇上没有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但是有其他皇子有。 根据多方打探,现在被封王留在京城的病秧子王爷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跟他一起待在王府,这是目前最符合条件的。” “真的吗!太好了!” 最重要的是,这位公主宫尚角后面自己悄悄去京城蹲守过。 风吹起马车帘子的那一角露出的侧脸,就那么一瞬间足以让宫尚角确定那就是齐笙。 帘子放下的太快,宫尚角没有看到马车里的人轻轻勾起的嘴角。 哪有那么巧的风吹过,还能掀开车帘,刚好还是她今天出门的时候…… 宫门几人从宫尚角口中得到了齐笙的消息,一直高高悬着心终于算是能放下了。 “现在就等解决了无锋,我们就可以离开宫门,前往京城了找笙笙了。” “那我赶紧催催执刃和哥他们。” 反正少主年龄早已经到了,宫门在过完年就开始准备选新娘一事了。 没有必要继续等下去。 刚解毒没有多久,还在慢慢恢复身体武功的点竹,一直都在等宫门选婚这个机会。 宫门也在暗地里注视着联系好的合作家族的新娘以及潜伏在万花楼的紫衣,让宫子羽去透露一些虚假的消息…… 这一次除了宋家姑娘宋四小姐、上官浅、云为衫他们没打算留下任何一个人。 至于郑南衣,郑家没有和朝廷合作她只能是个弃子。 宫尚角提议:“到时候先将她关押起来,后面还可以当做和郑家交洽的筹码。” “那就依尚角所言。” 这一次新娘们进入宫门,上官浅发现宫门根本没有按照他们设想来,直接将她们分开单独关进了地牢。 上官浅等人眼睁睁的看着一些新娘被侍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地牢里面就还剩下八九位新娘还在一一核对身份。 上官浅和云为衫思索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听到地牢口突然出现了一堆急匆匆的脚步声。 眼睁睁的看着包含自己目标宫尚角在内,都是年轻公子打扮的人冲向了她对面隔壁的牢房。 看着那位新娘被他们众星捧月,满是关切的给带走,自己也迎来了侍卫们口中的少主,与此同时,一名侍女也带着金繁金复带走了隔壁的云为衫…… 第271章 晴雅集1 这是一个人鬼神不分,阴阳共存的时代。 世间常有魑魅魍魉出没,为了世间的平衡诞生出了阴阳师这种职业。 雨 没完没了地敲打着天都城的青石板路,滴滴答答,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指在叩击着这座沉睡的都城。 贺茂忠行踏过积水,深蓝狩衣的下摆早已被雨水洇染成墨色,步履却依旧沉稳如磐石,每一步都在积水洼中荡开圈圈涟漪。 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的法师,斗笠低垂,神情紧绷,如同两尊泥塑木雕,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醒了这座雨中沉睡的城池。 朱雀大街两侧,朱门紧闭,偶有胆大的从窗缝里探出半张脸,窥视着这支沉默的队伍。 “这就是那群阴阳师队伍啊?” “时间又到了啊!” “别看了,别看了,小心惹到他们。” 贺茂忠行目光沉静地扫过那些紧闭的门户,视线尽头,是皇城巍峨的暗影,在铅灰色的天穹下沉默地矗立,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师父,这天都的环境,怎么感觉比我们东岛的还要沉闷许多。” 一个年轻阴阳师低声道,声音在雨幕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忠行没有回头,只低低“嗯”了一声。 皇城深邃,宫墙夹道仿佛无穷无尽,青砖高墙在雨中泛着湿冷的光。 “贺茂大人,陛下正在等您,您的弟子们自有安排就不跟大人一起面见陛下。” “劳烦了。” 引路的内侍脚步无声,只有腰间玉牌偶尔轻碰,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宫道中格外清晰。 穿过重重宫门,水汽被隔绝在外,空气里弥漫着另一种凝滞的气息。 是陈年的檀香、书卷,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权力的冰冷铁锈味,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最终抵达的并非议政大殿,而是一处临水的精舍。 水榭廊桥曲折,通向湖心一座雅致的亭阁。 “贺茂大人,请!” 引路的内侍在廊下止步,躬身示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忠行独自踏上蜿蜒曲折的木廊,脚步声在空旷的水面上荡开细微的回音,惊起了几只栖息在荷叶下的水鸟。 亭中早已有人。 一位身着玄底金凤常服的女子凭栏而立,望着烟雨迷蒙的湖面。 她身量纤细,背影却挺直如松,周身笼罩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绝与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王朝的重量。 透过穿着便能让人知道,这便是当朝女皇。 女皇身旁,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一个穿着鹅黄宫装、梳着双螺髻的少女,正踮着脚,努力探身去够栏杆外一株被雨水打蔫的垂丝海棠,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那鲜亮的鹅黄,像一道撕裂阴沉雨幕的光,为这沉闷的景色增添了一抹生机。 “陛下。”贺茂忠行在亭外站定,声音平稳沉着:“东岛阴阳寮阴阳师贺茂忠行,奉诏前来。” 女皇缓缓转过身。 她的面容称不上绝美,甚至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倦怠,但眉宇间那股王者的气度,足以让人忽略她的容貌。 她的目光落在忠行身上,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女皇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贺茂大人,一路辛苦。封印之事,有劳了。” “分内之事。”忠行垂眸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那鹅黄的身影闻声猛地回头,差点失去平衡。 有些手忙脚乱地扶住栏杆站稳,脸上非但没有窘迫,反而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哎,你就是那位从东岛来的大阴阳师呀。” 女子声音清脆,如同玉珠落盘,瞬间打破了亭中凝重的气氛。 几步跑到贺茂忠行面前,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深蓝的狩衣和腰间古朴的太刀:“我听说你们阴阳师可厉害了,能驱使式神,还能呼风唤雨?” “平笙!”年轻的女皇的声音带着一丝薄责,却并无真正的怒意,反倒藏着几分宠溺:“不得无礼。” 第272章 晴雅集2 “无妨,陛下。” 贺茂忠行抬眸,他的目光第一次清晰地落在那张年轻活泼的脸上。 杏眼灵动,唇红齿白,笑容明媚得仿佛能驱散整个雨天带来的阴霾。 她的发间簪着一支小小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增添了几分她的活泼好动。 这般的鲜活,放肆,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沉静如古井的心湖,漾开了一圈连他自己现在都未曾察觉到的涟漪。 “小郡主正是天性烂漫的年纪。” “是吧,是吧!陛下你看,阴阳师大人也没有异议。”平笙得了认同,笑得更灿烂,凑近一步,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带着阳光气息的花香。 “我叫平笙!平安的平,笙箫的笙,贺茂大人,你的式神是什么样子的呀? 它们会说话吗?会陪我玩吗?” “他们好看吗?厉害吗?会不会伤人啊?我可以看看吗?” 一连串的问题蹦出来,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和好奇。 女皇无奈地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忠行沉静的侧脸和平笙明媚的笑靥之间流连,脸上也挂着淡淡的微笑。 “平笙”女皇再次开口,声音放缓了些,“莫要扰了正事。封印在即,贺茂大人还需静心准备。” 女皇转向忠行:“贺茂大人可暂居司天监旁的别院,一应所需,自有宫人打理。” “谢陛下。”忠行再次行礼。 平笙有些失望地撅了噘嘴,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对着忠行眨眨眼,做了个“以后再说”的口型,然后才蹦跳着回到女皇身边,挽住她的手臂。 女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忠行离去的、沉稳挺拔的背影上,直至那抹深蓝消失在烟雨迷蒙的廊桥尽头。 “你啊,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一见到阴阳师就那么开心?” “对啊,陛下也说了,那是阴阳师,听说他们能与神明沟通,自然好奇。” “陛下,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见到神明啊?” “你突然问这个干嘛,见到神明想干什么?” “不知道诶,就是想看看他们是不是传说中的样子。” …… 司天监别院清幽,林木参天,隔绝了皇城大部分的喧嚣。 然而,这份清幽很快就被一个活力四射的存在打破了。 平笙成了别院的常客,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黄莺。 “贺茂大人,快看快看!”她献宝似的从袖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紫铜铃铛,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我新得的,送我的人说是能驱小邪祟,你帮我看看是真的吗?” 平笙手腕轻轻一抖,铃铛发出几声清脆却略显单薄的叮当声。 忠行正在院中石桌上铺开一张巨大的黄裱纸,绘制着繁复的封印阵图。 他抬起头,看着少女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眸,放下手中的朱砂笔。 他接过那枚小铃铛,指尖拂过冰凉的铜身和那些刻痕,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传来,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 “灵力稀薄”他如实道,声音如以往一样平静:“聊胜于无。” 平笙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熄的烛火。 “啊……这样啊……”她有些泄气地拖长了调子,低头摆弄着衣角。 忠行看着她瞬间耷拉下去的脑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目光扫过石桌一角,那里散落着几块切割好的桃木边角料。 他拿起一块,手指如刀,几道快得看不清的轨迹划过。 木屑纷飞,一个憨态可掬、圆滚滚的小兔子轮廓已在他掌心显现。 他趁着平笙低头的瞬间,指尖凝聚起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光,顺着刻痕快速游走一遍,随后递了过去。 “这个”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随身带着。” 第273章 晴雅集3 平笙的眼睛倏地亮了,比刚刚来时还要明亮几分。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只木雕小兔,拿在手里仔细的观摩着。 木质温润,似乎还残留着雕刻者指尖的温度。 那兔子算不得多么精巧,线条甚至有些笨拙,却圆头圆脑,憨态可掬。 更奇的是,一握在手里一股温和的暖意便从掌心蔓延开,丝丝缕缕,竟驱散了身上所带的微寒。 “呀!真可爱,竟然还是暖的!” 平笙爱不释手地捧着,先前那点沮丧顷刻无踪,脸上绽开的笑容,比破开云层的阳光还要明灿几分。 “多谢贺茂大人,你真好!我好喜欢这个,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平笙欢喜地将小兔紧紧捂在胸口,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郡主喜欢就好。” 忠行垂眸,继续勾画案上的阵图,唇角那丝微不可察的松动,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 蜿蜒的朱砂线条落在纸面上,笔锋似乎也随之柔和了些许。 除了平笙,还有一道身影,也时常出现在别院之中。 女皇没有带着仪仗驾临让人通传,更多时候,她只是独自一人,或仅带一两名心腹女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别院水廊另一端。 隔着疏落的花枝与氤氲的水汽,远远望着院中那个或专注绘符、或静坐调息的身影。 她从不走近,只是静静伫立,目光复杂得像隔了万水千山,在眺望一颗永不可及的星辰。 那视线里藏着审度,带着探究,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被牢牢压在心底深处的……一种向往。 她如同一尊华美而寂冷的玉雕,立在离贺茂忠行最近,也最遥远的地方。 祸蛇封印的筹备,一日紧过一日。 皇宫内院。 大殿广场的之上无端吹起一股幽邃阴冷的风,挟着若有似无的腥气,宛如巨兽沉睡中的呼吸。 忠行领着弟子与其他几方赶来的法师们在此布设重重结界,丈量方位,埋藏法器。 每次靠近四大神兽雕像镇守的核心封印点,那股随天地而生、饱含怨毒与毁灭的气息便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就好像那被尘封的祸蛇已经苏醒,发现了他们的一举一动,正在暗处监视着他们。 一次深入探查布置后,忠行方才最后步出大殿广场的门廊。 一直低垂专注的头终于得以抬起,天光有些刺目,他微眯起眼,感受着独属于太阳带来的暖意驱散周身的阴冷。 就在这时,一个鹅黄的身影带着风扑到近前。 “忠行大人!”平笙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关切。 “你可出来了,那里面……现在是不是很吓人?” 没有陛下谕令,在封印准备的这段时间那处广场绝不许常人靠近。 她仰着脸,眼睛里盛着毫无遮掩的、赤诚滚烫的担忧。 忠行低头,撞入那双清澈得能映出人影的眸子里。 “并无,郡主不用担忧,这是在下的职责所在。”他的话语简洁,意图将话题一笔带过。 平笙却不答应。 她踮起脚尖,小手带着不由分说的劲儿,飞快地将一个温热的油纸包塞进他微凉的手掌里。 “喏!刚出炉的桂花酥,嬷嬷说了,甜东西最能压惊。”平笙小声飞快地说着,脸颊泛红,对于自己刚刚冒昧的动作有些害羞。 “你在里头待了那么久,我想你肯定会有些饿了。” “这可是我守着时间估量着,让厨房做出来的,现在还是热的,没有冷掉。” 那油纸包隔着衣料传来扎实的暖意,混着甜软的桂花香气,固执地钻入鼻腔,顷刻间便将阵法中心沾染上的那腐朽冰冷的气息冲淡了。 忠行不由得一怔,握着点心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 他垂眼望着少女那期待又含羞的脸庞,那颗常年如古井无波的心,此刻清晰地感知到一颗石子投入,漾开圈圈涟漪,扩散至深处。 他静默一息,低声开口:“多谢。” 平笙立刻笑开了,宛如一朵迎着晨光骤然绽放的花。 第274章 晴雅集4 不远处,走廊的阴影里,女皇静静站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平笙雀跃的身影,看着忠行接过点心时那瞬间柔和下来的侧脸线条,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底那片骤然扩大的、冰冷的空洞。 “那是礼物么?” “真好,可惜……”不属于我 女皇眼中的观察审视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沉沉的、难以言喻的寂寥。 她无声地转身离去,玄色的裙裾拂过冰冷的地砖,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正跟忠行说着话的平笙在女皇走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去,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 “没什么,忠行大人,你能教我画符吗?” “最好是那种隔着距离还能听到对方声音那种。” “郡主没有修炼过,这符,画不出来。” “好叭!”得知自己没有修炼过画不出来,平笙也不再纠结,继续跟着贺茂忠行慢慢向外走着。 封印前的最后一场祭祀法会在奉先殿前的巨大广场举行。 大鼎燃起冲天的香火,烟柱笔直,试图刺破天空之上层层白云。 各色幡幢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绘满了玄奥的符文。 司天监的术士、其他地域法师、以及贺茂忠行带来的弟子们,身着庄重法服,神情肃穆地按方位站定,吟诵着古老而宏大的咒文。 低沉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 忠行立于高台中央,深灰狩衣在风中鼓荡。 他口中诵咒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个音节都清晰而沉重,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引导着整个法阵的力量缓缓汇聚。 天空的云朵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巨大旋涡。 平笙作为宗室女,这次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入,站在观礼的人群前列。 她不再像往日那样活泼,小脸紧绷着,双手在袖中紧紧交握,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高台上那个沟通神明掌控着天地之力的身影。 每一次忠行引动强大的灵力,周遭空气为之震颤,她的心也跟着揪紧。 观礼之人大多不懂那些繁复的咒文和阵图,但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弥漫在天地间的、令人窒息的庞大压力,以及那个身影所承受的重担。 “这就是东岛来的大阴阳啊!” “确实厉害!” “那这次封印祸蛇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我们可以安心了,等会祭祀结束去喝一杯怎么样?” “好啊,新开的那家……” 听着旁边的对话,担忧和牵挂,沉甸甸地压在平笙的心口。 女皇端坐于最高处的华盖之下,冕旒垂下的玉珠遮掩了她的神情,将下方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 她坐姿端正,维持着身为掌权者该有的仪态,只有搁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泛白,泄露了一丝内心的波澜。 当忠行引动法阵符文,一道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直贯云层旋涡中心时,整个广场都被照亮,强大的灵力波动掀起狂风,吹得人衣袍翻飞,几乎站立不稳。 女皇冕旒的玉珠剧烈晃动,撞击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一刻,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男人身上所承载的、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力量与责任,也看到了他眉宇间一闪而逝的、因灵力剧烈消耗而带来的疲惫。 一种混杂着敬畏、担忧,以及某种更深沉、更陌生的悸动,在她沉寂已久的心底翻涌。 女皇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法会结束,金光敛去,云层旋涡缓缓消散,只留下广场上袅袅的余烟和一片劫后余生般的寂静。 人群开始有序散去,低声交谈着方才的震撼。 平笙几乎是立刻就想冲向高台,却被身旁的女官轻轻拉住。 “殿下,不可,您要注意礼仪举止。”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她焦急地踮着脚张望,终于看到那个深蓝的身影走下高台。 忠行的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步履却依旧沉稳。 “不用” 他拒绝了弟子的搀扶,独自走向广场边缘的回廊。 平笙挣脱女官的手,像只小兔子般飞快地追了过去。 回廊转角,她终于气喘吁吁地拦在了忠行面前。 “忠行大人!”她仰着头,急切地问:“你没事吧?刚才……刚才那些是不是对你的耗费很大?” 平笙伸出手,似乎想碰触他确认什么,又在半途犹豫着停住。 第275章 晴雅集5 忠行停下脚步,看着她跑得泛红的脸颊和眼中真切的担忧。 高台之上挥斥方遒远离人群的那种疏离感悄然褪去。 他微微摇头:“无碍。正常的灵力消耗罢了。”只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真的?”平笙不放心地追问,目光在他脸上仔细观察。 “嗯。”忠行应了一声,看着她被风吹乱的鬓发,下意识地抬手,想替她拂开。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那柔软发丝的一刹那,回廊的另一头,传来内侍恭敬而清晰的声音:“陛下有旨,宣阴阳师贺茂忠行大殿觐见,商议明日封印最后事宜。” 忠行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自然收回,垂于身侧。 他目光越过平笙的头顶,看向回廊尽头隐约可见的玄色身影,眼神恢复了惯常的沉静。 “臣遵旨。”他对着那方向微微颔首,然后低头看向平笙:“小郡主,请回吧。” 平笙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我知道了,陛下找你是大事,你快去吧!” 她看着忠行转身,深蓝的背影在回廊的阴影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通往深宫的拐角。 平笙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温润的木雕小兔,刚才因奔跑和担忧而升腾的暖意,此刻被一种失落取代,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回廊的阴影深处,女皇静静伫立,玄色的凤袍几乎与廊柱的暗影融为一体。 她看着平笙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回廊里显得格外伶仃。 女皇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眼神晦暗不明。 刚才忠行抬起又收回的手,如同一个无声的宣告,在她心底投下了一道冰冷的、孤寂的,又像是被背叛一般的炸弹。 她缓缓转身,裙裾拂过冰冷的地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悄然离去。 封印大典前夜,空气沉滞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忠行独坐于司天监别院的静室之中,身前矮几上摊开的并非阵图符箓,而是一卷空白的竹简。 石砚里新研的墨汁浓黑如夜,散发着淡淡的松烟气息。 他提起笔,笔尖悬于简上,却久久未曾落下。 窗外,雨声淅沥,敲打着树枝阔叶,单调而绵长,每一滴都像是敲在他此刻纷乱的心弦上。 白日里女皇在御书房的话,字字句句,清晰如刻: “贺茂大人”女皇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吐出让人心冷的话语:“平笙乃宗室贵女,她的姻缘,关乎社稷安稳。 边患未平,丰臣家世子,乃良配。朕已下旨赐婚,我希望你可以为这桩婚事测个吉日,吉日最好便定在祸蛇封印大典之后。” “平笙不仅是平氏这一辈最出色的女儿,也是我的好友,我希望她的出嫁日是最好的大吉之日。” “她和丰臣家世子的八字,贺茂大人你一定能测出来,他们是相配的对吗?” 忠行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弯下背脊,拱手行礼应道:“陛下圣裁,臣一定好好测算。”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瞬间涌入心口的冰寒,几乎冻结了他的血液。 墨汁在笔尖凝聚,饱满欲滴,最终承受不住重量,“嗒”一声轻响,落在空白的竹简上,迅速洇开一团刺目的黑。 忠行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潭般的沉静,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入潭底。 并非所有的相遇都只关乎两人。 贺茂忠行身为这一代的大阴阳师,他能敏锐地感觉到第三道目光的存在。 那目光来自高处楼台,来自禁闭的殿阁轩窗之后,来自转角之后的回廊…… 能够在皇宫之人行走自如,不会被人阻拦,甚至都会为她默默大开方便之门,除了女皇和平笙他想不出来第三人。 第276章 晴雅集6 女皇甚至有时会光明正大出现。 “陛下” “陛下,你今日得空了,不忙了呀。”平笙连忙起身亲亲热热的挽住了女皇的手臂拉着她一起坐下。 “我听说你最近老是往别院跑,打扰到贺茂大人怎么办?” “陛下!贺茂大人初来乍到,我不过是来跟贺茂大人多讲讲跟京都有关的事情,我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对吧?” “小郡主知礼守节,并没有打扰到在下,还请陛下放心,在下一定不会误了封印。” 贺茂忠行看着冲自己眨眼示意的平笙,顺心而答。 “那就好,听闻贺茂大人在外曾收服过不少妖怪,在这宫中除了平笙,也没什么人能跟我聊天,不介意讲一些让人听一听吧!” “我也想听!”平笙连忙道。 “陛下和郡主想听,在下自不会隐藏。” 三人相处之间,气氛柔和,女皇和平笙在听到一些恐怖的情节,两个人还会抱在一起互相支撑对方。 也会在听到外面那些美丽的风景之后产生向往。 但,相处之中女皇也能发觉贺茂忠行不受控会将目光看向平笙时,眼底深处那丝极力隐藏、却终究无法彻底抹去的柔软。 贺茂忠行也会在有所察觉之后,及时转移自己的目光,佯装自己在看别的地方,面对女皇保持着恭敬,不敢有丝毫逾越。 更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内心的警钟却在每一次女皇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敲响。 因为在几次接触中女皇眼中那越来越难以掩饰的混杂着欣赏、好奇而产生的懵懂情意,让他产生了惊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不小心看错了,女皇看向自己的时候脸上有时会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红晕。 等到贺茂忠行再次看到,低声喃喃自语:“竟然不是错觉……” 再次看见,贺茂忠行发现红晕不像寻常人羞涩时的粉润,更像是一股压抑的、灼热的气息骤然涌上面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 更令贺茂忠行心头骤然一凛的是,就在女皇身上的情绪产生波动的时刻,因为要保护女皇陛下安危,体内时刻运转的运转的灵力敏锐地感知到一股极其隐晦危险的气息。 仿佛有什么被强烈的情绪刺激了一下,在女皇身上极其短暂地波动了一瞬。 那气息……冰冷、粘稠、带着吞噬万物的贪婪,十分像是阴阳寮前辈们因为他前来封印祸蛇,曾跟他述说过的以人们贪念欲望为食的祸蛇散发的气息。 最重要的是这偶然泄露出来的气息,并不像是不小心沾染上或者被什么东西吸引而来。 更像是……与女皇本身紧密纠缠在了一起。 “祸蛇,盯上了女皇!” 这个念头如同平地惊雷,炸的贺茂忠行的心神不稳。 后面几次再遇上女皇,贺茂忠行面上不动声色,袍袖下的手指却悄然捏紧了一个探查的指诀,灵力如同最细微的触须,无声无息地探向那个身影。 他希望通过以此探查,确定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的。 “动情、欲望,尤其是身负皇权龙气者的情愫欲望杂念,对祸蛇而言,怕是这世间最甘美的饵食……” “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祸蛇…女皇…” 深夜,贺茂忠行一个人待在自己房间之中。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只有廊下几盏宫灯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拉长扭曲的影子。 想到女皇身上那转瞬即逝的祸蛇气息,以及产生情绪波动的原因,更联想到平笙那桩突然的婚事…… 贺茂忠行明白,如果真如自己的猜想,那么作为让女皇动情的源头,他必须离开不能留在天都,但他也必须留下后手。 至于平笙,她是郡主,是这宫墙内的金丝雀。 她的未来是联姻,这个被人安排好还无法抗拒的命运。 “平笙”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抚摸着平生送给自己的这幅字,贺茂忠行下了决定。 “你说,我要是早点让家族向平氏提亲,我们之间有没有可能是另一种结局?” 贺茂家也是个大家族,如果他提出想和平氏的女子成婚,两方家族之间的阻碍不会很大。 但,女皇安排的一切打乱了所有。 为了这天下苍生,也为了……那一瞬照亮他心湖、让他感到一丝暖意的光亮。 他必须做出选择。 唯独,他不能继续留在这深宫之内。 “我需要一双眼睛,一个绝对忠诚、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等我走后留在这里坚守一切。”贺茂忠行看着皇宫深处女皇和平笙居住的方向喃喃自语。 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没有结局,那么就希望它能替自己守护那个不知险恶、笑容明媚的少女,让她可以远离祸端,可以一生平安喜乐。 下定了决心的贺茂忠行选择以自身执念为引,以符文为载体,抽取自身精纯灵力和精血,为骨为脉……创造一个全新的式神! 第277章 晴雅集7 贺茂忠行盘膝而坐,摊开手掌,掌心向上,体内的灵力开始跟随他的指引凝聚。 “嗡” 一股无形的风在静室内凭空生出,吹得烛火摇晃,明灭不定,将他的影子拉长,投映在墙壁上。 施展术法带来的强大压力,让外面负责值夜的弟子们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不安地望向紧闭的房门。 “贺茂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我怎么感觉有些害怕,这是什么术法?” “不会是禁术吧!” “别瞎想,大人一定是在为封印祸蛇做准备,要知道马上就要封印祸蛇了,那家伙有多危险,还需要我再提醒你吗?” “那真是辛苦大人了。” 屋内,贺茂忠行用刀划破自己的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融入面前的注入了他大部分灵力的符纸之中。 屋内也越来越亮。 那从符纸中即将诞生的,是他走后对女皇和祸蛇的警惕与监督者。 是他对平笙安危的深切忧虑与守护之心。 是他们之间最坏的结局,他不得不离去的无奈与割舍之痛。 种种强烈的情感在贺茂忠行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汇聚、融合、淬炼。 想要创造一个全新的式神,尤其是还要拥有高度自主性,拥有自己思想、灵力强大的式神,绝非易事。 这还需要施术者自身强大坚定的意志,力量,剥离出自己最强烈的意念,赋予其形态与力量。 过程痛苦万分,也凶险异常。 时间在灵力的剧烈消耗中缓慢流逝。 不知不觉中汗水浸透了贺茂忠行的狩衣,额角青筋隐现,细密的冷汗沿着紧绷的颌线不断滑落,滴落在身下的蒲团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紧抿着唇,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始终坚定如磐石,牢牢锁定着身前那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的光华。 眼看即将成功的喜悦壮大了他的坚持。 “注!” 身上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那团光之中。 他的气息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终于,当月光因为移动透过窗棂缝隙照耀进来之时,贺茂忠行的身前,也悬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形光影。 他身形修长挺拔,面容在柔和的光晕中显得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与贺茂忠行有两分相似,只是更加年轻,线条冷硬,带着一种非人的俊美与疏离感。 他身着一袭与贺茂忠行相似的墨色狩衣,虚影双目紧闭,周身散发着强大而内敛的灵力波动。 贺茂忠行望着这个由自己执念与半身灵力凝聚而成的式神,眼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自今日起,你名为……”他顿了顿,声音因消耗过度而沙哑干涩,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了皇宫深处某个方向,带着深深的眷恋与沉重的嘱托。 “鹤守月。” …… “法师大人,你说你在东岛看到的月亮,跟我在天都看到的一样的吗?” “你说我以后有没有机会跟你一起去东岛,看看你所在的东岛阴阳寮是个什么的样的地方!” “湖里的那些白鹤,鸟儿还能自由的飞走,你说它们以后会不会也能变成人形再次回来?” “你说它们是怎么想的,那就是月亮在水中的倒影,它们为什么试探了一次,还要再去试探一下?” “你说的那些妖怪,在外面真的会经常遇到吗?” “那些妖怪真是会吃人吗?” …… “你的职责是暗中守护女皇陛下,监察祸蛇异动。若祸蛇封印有失控之兆,务必第一时间警示于我,并全力阻止。” 虚影微微波动了一下,无声地接受着这道关于职责的指令。 贺茂忠行的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与沉重:“还有……那位平氏的平笙郡主,如果她留在天都的话,暗中护她周全,可以的话请保她平安喜乐。此乃我的私愿。” “鹤守月,现形!” 随着贺茂忠行的话语落下,猛地一颤,那双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 第278章 晴雅集8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可能因为刚刚被创造出来,他的那双温眼眸,如同最上等的黑曜石打磨而成,深邃、冰冷,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却反射不出任何情感。 然而,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因为贺茂忠行的执念和情感的汇聚,鹤守月的心中悄然被埋下了一颗种子。 在被正式赐名现形之后,式神的身躯迅速凝实,化作一个身着墨色狩衣、面容冷峻如霜的青年男子,无声地落在地上。 他对着贺茂忠行,双膝跪地,头颅低垂,姿态是绝对的臣服与承诺。 墨色的长发垂落肩头,更添几分冷寂。 “鹤守月遵命,主人。” 他的声音如同金玉相击,清冽悦耳,却毫无温度,如同初春未化的寒冰。 贺茂忠行看着跪在面前的鹤守月,那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冰冷轮廓,心中涌起一股深沉的疲惫与难以言喻的怅惘。 这是他的私心。 他挥了挥手,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又仿佛亲手斩断了与这片宫墙最后的联系。 “去吧,隐于暗处,非必要情况,莫要轻易现身。” “鹤守月,遵令!” 鹤守月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在黑夜之中。 贺茂忠行独自站在空寂下来的房间中央,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苍白疲惫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希望,我的选择没有错。” “你……应该也不会恨我吧?”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这份相思却不能够成全你我。” “希望我走之后,你能够学会放下……” 等到深宫开始苏醒,远远传来宫人清扫庭院的细微声响。 与此同时一个新的存在已悄然融入这座皇城的阴影之中,背负着沉重的使命。 忠行重新坐回矮几前,摊开染上墨迹的纸张。 他提起笔,笔走龙蛇,无半分滞涩。 纸张之上,只有两个力透纸背、饱含了他所有无法言说心绪的大字: 守心 写完字,贺茂忠行重新静心打坐休息,开始恢复自身损失的力量。 —— 祸蛇重新被封印时刻,天都上空铅云低垂,闷雷在云层深处翻滚,如同巨兽压抑的咆哮。 四大神兽的石像耸立在一旁,冰冰冷冷的石眼似乎也在注视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重腥气的风突然如同实质般涌出,吹得人遍体生寒。 祭坛设在广场最中心的最高处。 祭坛的石台阶梯上,各派弟子都依次站好。 女皇位于祭坛前的另一处搭建的高台上,金色皇袍,冕冠垂下的玉珠纹丝不动,遮住了她全部的神情。 她作为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存在,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忠行率领着其他几位大法师,围绕着祭坛中心站定。 这群人都换上最庄重的祭服。 得到陛下示意,贺茂忠行手持象征阴阳寮最高权柄的玉制法尺,面容沉肃,眼神锐利,用灵力扩大了自己的声音以防有弟子未曾听见: “起势,结印” 冗长而繁复的仪式开始了。 众人结印的吟诵声在空荡的广场之上回荡、叠加,形成一种撼人心魄的共鸣。 安置好的法器的光芒次第亮起,各色灵光交织,驱散着祸蛇给人们心中带来的阴影。 贺茂忠行等人每一步都精准无误,每一次灵力的引导,都意在唤醒神兽石像里面封印的神兽的力量。 第279章 晴雅集9 阵起,各路法师周身灵力鼓荡,衣袍无风自动。 口中咒文越来越快,手势也越来越急,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实质的鼓槌,敲击在空气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随着几位大法师的引导,广场之上不知道从哪传来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咆哮,仿佛有什么凶物被彻底激怒。 祭台开始产生震动。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是祸蛇,祸蛇不会跑出来了吧?”年轻的弟子们有些惶恐。 “闭嘴,静心凝神,不要扰乱阵型,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师父们知道不能乱,出口管教。 “镇!”随着忠行一声暴喝。 他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白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 同一时刻,所有法师的灵力汇聚成洪流,注入旁边四座神兽雕像之中。 四大神兽的力量终于被唤醒。 “吼——!!!” 一声饱含无尽怨毒与痛苦的嘶吼从祭台最深处炸开,整个广场因为这个吼叫都在剧烈摇晃。 幽暗的、粘稠如墨的邪气从不知从哪里缝疯狂涌出,试图吞噬封印它的力量。 邪气翻滚,凝聚成一个巨大狰狞扭曲的蛇头,发出难听的尖叫,疯狂冲击着由众法师灵力构成的屏障。 忠行首当其冲,那巨大的抵抗之力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灵魂之上。 他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溢出一缕鲜红。 但他持尺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如初,口中咒文丝毫未乱,白光反而更加炽烈。 这是一场力量与力量的残酷对抗。 不甘的祸蛇一次次冲击,四大神兽散发光柱一次次将其灼烧、逼退。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闪光和沉闷的巨响,整个广场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不少前来围观的贵族产生了悔意,想要逃跑,可是望向高高在上的女皇没有动作,他们也不敢动。 “加油啊阴阳师!” “一定要成功啊!” 不知过了多久,当忠行感觉自己的灵力即将彻底被抽干,灵魂都开始刺痛时,那翻涌咆哮的邪气终于开始力竭。 混杂的气流变得稀薄、散乱,凝聚的蛇头哀嚎着溃散。 祭坛表面的符阵在众人力量以及神兽力量的持续灌注下,开始重新亮起稳定的、纯净的光芒。 “封!” 忠行等人用尽最后的力量,拿着法器的手狠狠往下一压。 “嗡!” 一声悠长浑厚的嗡鸣响彻京都。 神兽石像金光大放,瞬间覆盖了整个祭台。 残留的邪气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殆尽。 剧烈的震动平息了,广场重归死寂。 “封印,完成了!” “听到了吗,封印完成了。” 听到贺茂忠行说出封印完成,聚集在一起的众人,也都高兴的叫了起来。 “完成了,太好了。” “终于完成了,我们成功了。” 忠行身形一晃,手中法器“当啷”一声脱手落地。 他强撑着没有倒下,但脸色已苍白如纸,气息急促紊乱,汗水也浸透了厚重的祭服。 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祭坛,投向高台之上那个的身影。 女皇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冕旒的玉珠垂落,遮住了她的眼睛。 除了她知道,没有人知道当封印完成的瞬间,她紧握在身前、藏在宽大袍袖中双手几不可查的颤抖一瞬,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 “不愧是这一辈出色的阴阳师啊!” “这般俊美强大,我又怎么可能不会动心,我也是人啊!” 不过女皇知道分寸放下心中想法,她站起身来:“辛苦各位了,既然封印完成,各位就回去好好休息了,奖赏自会送给各位。” “谢过陛下!” 听到女皇的准许,忠行收回目光,疲惫如同汹涌的海潮,瞬间将他淹没。 他微微阖眼,复又睁开,眼神又恢复清明和理智。 他不再看任何人,更不敢再去看一旁人群中的翘首以盼的她…… “师父我们成功了,您没事吧?” “无事,你们先留下,将一切东西都收好。” “是,那师父您先回去休息。” 贺茂忠行深吸一口气,转身,一步一步,沉重而坚定地走向广场出口。 他的背影,在破开云层阳光的照耀下,被拉得极长,却如同走向永夜的孤峰,带着一种苍凉与孤寂。 第280章 晴雅集10 贺茂忠行踏出广场大门的最后一步,身后是刚刚被重新封印祸蛇,身前是艳丽的宫墙亮瓦和暖洋洋的太阳。 但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很冷,再温暖的阳光也现在温暖不了他的内心。 但他也无法回头。 三日后的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贺茂忠行一行人的车马停在皇宫大门外,准备启程返回东岛。 简单的行装已装载完毕,弟子默默检查着马匹和行李,气氛不知为何有些沉闷压抑。 忠行站在车旁,深蓝的常服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 他抬头望着宫门的方向,目光沉静,却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 他在等。 等一个告别。 或者,一个徒劳的念想。 时间一点点流逝,宫门内始终寂静无声。 “师父”一名弟子忍不住上前,低声提醒:“时辰不早了,再耽搁,恐难在天黑前及时赶到下一个地方落脚。” 忠行沉默着,最后看了一眼那显得有些幽深的宫门甬道,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他转身,准备登车,动作却有一些缓慢迟滞。 就在他即将踏上马车的刹那 “贺茂忠行,等等!” 一个带着些许哭腔的呼喊声,传到了几人的耳中。 忠行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 宫门深处,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是平笙! 她发髻有些散乱,脸上泪痕交错,平日里那双灵动的眼眸不再发光,只剩下绝望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她身上不知为何还穿着一件象征喜庆的华美嫁衣。 那嫁衣因为平笙的奔跑,金线绣成的鸾凤在奔跑中凌乱不堪,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尘土。 “贺茂忠行”平笙几乎是扑到了车前,隔着几步的距离停下,剧烈地喘息着,抬头望着他,泪水汹涌而出。 “带我走,如果你愿意……那就带我离开这里,我会是你的新娘。”她伸出手,等着他的回应。 平笙没有想到,祸蛇封印结束之后,迎接自己的是陛下的赐婚以及送来的嫁衣。 她有些不敢置信,为什么女皇陛下会这样做? “我不信,我要去见陛下,陛下不会这样对我的。” “郡主殿下,陛下有要事在忙,拒绝任何人的求见,您还是请回吧!” “这几位侍卫会送您安全回去的。” 陛下不仅拒绝见她,还让侍卫将她请回了自己的寝殿…… 在得知各路阴阳师法师们都陆续启程离开天都之后,她找人打听到了贺茂忠行的行踪。 忠行的心此刻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看着她奔向自己的时眼中不顾一切的决绝以及充满着的期望。 看着那身刺目的嫁衣,以及平笙的勇气,所有压抑的、强行冰封的情感在这一刻再也压制不住。 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手已抬起半分。 “平笙,休得胡闹!” 一声冰冷威严的断喝自平笙身后响起。 女皇在一众侍卫宫人的簇拥下,出现在宫门处。 她身着常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睛,没有任何感情一般,死死地钉在忠行那抬起准备拉住平笙的手上。 “皇家威仪,岂容你如此放肆!来人!”女皇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将郡主带回去,严加看管!若再让她踏出宫门一步,尔等提头来见!” 两名孔武有力的内侍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架住了平笙的胳膊。 “郡主殿下,得罪了。” “不!放开我,陛下!求求您,让我走吧,我不想嫁给我不喜欢的人,陛下,你知道我的……” “贺茂忠行……” 平笙不屈地挣扎着,哭喊着,声音此时格外的凄厉失望,如同濒死的幼兽。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忠行脸上,充满了最后的乞求和破碎的信任。 忠行抬到一半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着,却终究无法再向前伸出半分。 他看着平笙被强硬地拖离,那最后失望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的给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中翻涌着对皇权无法抵抗的痛楚。 (提前解释一下,这个世界女主身份不同,有些事都是按照着她的想法来的,虐的应该就是男主了……) 第281章 晴雅集11 女皇凛冽的目光从忠行僵在半空的手上移开,落到了他痛苦的脸上。 女皇瞳孔深处在呼吸之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情绪。 同时她的心里涌起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和报复的快感。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凭什么只有我得不到幸福?” “我怎么会这样想?” “平笙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不是我!这一定不是我。” 女皇察觉到自己心里那股隐秘的想法,脑海中有些不可置信。 她不敢再看贺茂忠行,有些着急的转身离开。 “回宫。” 宫门在女皇离开之后缓缓关闭,大门沉重的声响如同最后的丧钟,彻底隔绝了平笙的哭喊和消失的身影。 也将忠行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碾灭。 他僵硬地收回停在半空的手,握紧成拳垂在袖袍之中。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机械而沉重,踏上马车。 弟子知趣的将车门关闭,坐在前面赶车,不敢进去。 “出发。”贺茂忠行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沙哑得不成样子。 “是,师父。”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来时的青石板路。 车轮声辘辘,如同碾在人心上。 天都城的轮廓行进之中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忠行独自坐在车厢里面,他摊开紧握的拳头,掌心早已被指甲刺破,留下几道深红的月牙形血痕。 他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液体,终于无法抑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无声地砸落在冰冷的手背上,碎开一片冰凉。 东岛,镇守祸蛇虚影封印的责任之地,成了他放逐自己心魂的囚笼。 平笙死讯传来的那日,刚好暴雨倾盆。 鹤守月派来的信使跪在门外,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平笙郡主,在…在大婚当夜,就在新房之内,被妖物袭杀,因着新婚之夜惨死,郡主殿下被视为不详……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四个字,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向了忠行。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良久,贺茂忠行才反应过来。 等到信使离开,他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翻腾怒吼、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色海潮。 手中不知何时紧握着平笙当年塞给他的那个早已干硬的桂花酥的油纸包,此刻无声地化为了齑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混入潮湿的地板,海风吹过又消失无踪。 忠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背脊挺得笔直,如同被冰封的礁石。 唯有那双望向大海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死寂,仿佛灵魂已被彻底抽离,只余下一具承载着无尽荒凉的躯壳。 窗外狂涛拍岸的巨响,在贺茂忠行耳中只余下一片死寂的嗡鸣。 他站了一夜,直到天光刺破乌云,将他苍白如鬼的脸映照得毫无生气。 “是我错了!” “是我错了!!” “请你等我,等到我的责任完成,我一定会去找你。” “不敢求你原谅我,只请你给我机会,那个时候我们还能再见……” 几十年岁月,在东岛呼啸的海风一闪而过。 忠行的鬓角染上了霜色,眉宇间的沟壑如同刀刻,那是经年累月悔恨与镇守重任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他将所有心力倾注于教导他最优秀的弟子晴明,将毕生所学,连同那份深埋心底、早已化为顽石般沉重的守护之念,一并传授。 这一日,东岛的天空异乎寻常地阴沉。 云层低低压在海面上。 祸蛇虚影封印所在的禁地山洞外不远处。 忠行正指导晴明施展守护咒术的最后关窍。 “凝神,聚气于灵台,引天地浩然,护佑己身,亦护……”忠行的声音低沉而专注。 晴明施展着守护咒却怎么也放不出来,于是他停下了手势。 “怎么又停下来了?” 晴明有些不好意思:“师父这守护咒不学了行不行?” “你不能只会进攻却不懂守护。” 晴明侧了侧身,颇有些意气风发:“师父 那就试试。” 闻言,贺茂忠行抬手发出冰锥向晴明攻去。 晴明立马双手结印符影开启移形换影,冰锥被转移到了另外的地方。 “师父,你看,这样也可以保护自己。” 贺茂忠行无奈的摇头:“你这不过是投机取巧,在更强大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随着贺茂忠行话音落下。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巨响猛然炸开。 整个东岛剧烈摇晃,如同地震来临一般。 地面瞬间裂开数道深不见底的狰狞缝隙。 “不好!”忠行脸色剧变,猛地抬头望向禁地方向。 第282章 晴雅集12 贺茂忠行带着晴明匆匆赶去,只见那原本封印着祸蛇虚影的被冰封的地方,一股浓郁化不开的邪气凝聚在一起,猛的一击冲破了封印。 邪气翻滚凝聚,在冲破封印的瞬间化作一条庞大无比、遮天蔽日的巨蛇虚影。 那巨蛇吐露出它巨大的蛇信,鳞甲森然,蛇瞳也泛着充满杀意的红光,俯瞰着岛上对它来说无比渺小的生灵。 属于祸蛇的恐怖气息,迅速席卷了整个东岛。 “祸蛇虚影破封了!”晴明失声惊呼,俊朗的脸上血色尽褪,望向了一旁的师父。 “晴明退后。”忠行一声厉喝,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毁天灭地的巨影。 “师父,您小心,我立即去通知其他人前来助你。” 贺茂忠行抬手起势,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 “吾以鲜血,缚令诸神” “雪天狗、金灵子、狂画师——现!” 三道璀璨的光芒自他身侧冲天而起。 在他的头顶之上凭空出现三个金色的圆圈作为联通两界的通道,三位式神从天而降奉诏降临。 狂画师立即画出千万符印布满整个山体与祸蛇身躯。 雪天狗也飞上压着祸蛇后半身的冰山不断的加注防御。 金灵子落在忠行身前,为他提供强大防护。 阴阳师和三大式神同时施展术法向祸蛇虚影攻去。 术法与祸蛇的邪气疯狂碰撞、湮灭。 对战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巨锤横扫四方,冰山碎裂,碎块乱飞。 然而,仅仅几招之后 雪天狗身上的羽翼被祸蛇巨口狠狠撕碎抛在地上。 狂画师被击退。 金灵子被打伤。 三大式神,瞬间重伤。 “噗!”忠行如也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脸色瞬间灰败。 “大人,这祸蛇有些不对劲,似乎冲您而来。” “您要小心!” 金灵子出现之后就坐在贺茂忠行身前地上,受到攻击的那一刻,他能明显感觉到祸蛇是冲贺茂忠行来的。 “无论是否冲我而来,都决不能让它逃脱封印。” “是” 祸蛇虚影见他们几个还要顽强抵抗,蛇身摆动发出了更重的攻击。 忍着伤势重新站起来的狂画师,雪天狗再次被击飞。 挡在忠行身前的金灵子这一次也被击飞远离了他。 巨大的蛇首带着毁灭的气息,不知为何瞄准了忠行,朝着受伤的忠行方向袭来。 那深渊般的巨口,腥风扑面,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大人!”金灵子三人倒在雪地之上,挣扎着想要起身,为贺茂忠行挡住这一击。 与此同时,晴明也带着大批师兄弟赶来助阵。 “师父!” 其他弟子见此情形一一施展出守护咒,以此抵挡祸蛇的攻击。 只有晴明,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么多年来还是不会守护咒,只会投机取巧用空间转移咒术躲避。 可是这种情况,这个咒术完全没有用,抵抗不了祸蛇的攻击。 忠行面对着众位弟子,将自己的守护咒,打向了晴明,护着晴明。 晴明目眦欲裂,根本来不及思考。 他心里不断催促着自己,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如此悔恨自己施展不了守护咒。 “一定要成功啊!” “我一定要守护师父!” 晴明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并不算凝实、却蕴含着最纯粹守护之意的柔和白光,如同飞蛾扑火般,瞬间离体而出,飞到了忠行的后背。 忠行浑身一震,看向晴明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欣慰和感慨。 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形成薄薄的一层屏障,护在了他身后。 然而,晴明这力量相对于祸蛇来说,依旧太过微弱。 祸蛇虚影降临,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晴明等人万念俱灰的刹那 异变陡生! 忠行的身后,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层柔和、却无比坚韧的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 涟漪中心,一个纤细、模糊、近乎透明的女子身影,如同自时间长河中逆流而来,瞬间凝聚。 感受到身后产生波动和弟子们不可思议的目光,忠行转过身,那身影如此熟悉! 鹅黄的宫装,散乱的发髻……那是深埋在他心底被时光磨砺了几十年却依旧清晰如昨日的容颜。 “平笙?!”忠行心神剧震,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由微弱光芒构成的女子残影,脸上带着一如初见之时的微笑。 “忠行” 那虚影无声的张口,吐出这两个字。 然后在祸蛇巨口即将吞噬忠行的一刹那,她张开双臂,如同归巢的倦鸟,义无反顾地扑向祸蛇。 动作轻盈得如同飘落的羽毛,却带着一往直前的决绝。 “不要,平笙!”忠行意识到了这残影的想法,踉跄着伸出手,想要抓住她、阻拦她、留下她…… “不要!” “你停下” “你停下,这是我的责任,你停下……” 那残影最后回头望了忠行一眼,开心的笑了。 随即,一股柔和,神圣的光芒在那纤细身影与祸蛇接触的瞬间爆发开来。 光芒所及之处,那狂暴肆虐、足以毁天灭地的祸蛇虚影,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发出一连串凄厉绝望的哀嚎。 庞大的蛇躯剧烈扭曲、挣扎,邪气还是疯狂溃散、蒸发。 光芒不过只持续了仅仅一瞬,却仿佛凝固了时间。 第283章 晴雅集13 待到光芒彻底散去。 天空中,祸蛇虚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邪气以及地面上狰狞的裂痕,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忠行僵硬的站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瞳孔剧烈地收缩着,死死地盯着刚才那残影消失的地方。 那里已经归于宁静,只有重新被封印好恢复完整的冰山。 仿佛刚刚的大战都是错觉一般。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掠过是海风卷起他染霜的鬓发,拂过他呆滞的脸颊。 晴明冲到他身边,焦急地呼唤着“师父”,想要查看他的伤势,忠行却毫无反应。 “晴明,我们先走吧,别打扰师父。” 早年跟随忠行去过天都的弟子,在那女子虚影出现那一刻就认出是谁,心里也是无限感叹: “没想到郡主死后,灵竟然一直守着师父,师父和郡主真是错过了……” “师兄,师父这是怎么了?”晴明不明白那人是谁,为什么对师父产生这么大影响。 “走吧,晴明。”大师兄拉走了晴明。 “可是” “让师父一个人静一静,我们现在不要打扰到师父就好。” 贺茂忠行的世界,只剩下面前的空白。 只剩下那埋葬在心底不敢触碰的笑靥,和刚刚那声无声的告别。 几十年冰封的心湖,在这一刻被彻底凿穿,汹涌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将他彻底淹没。 震惊、狂喜、痛彻心扉、难以置信、悔恨……种种情绪交织最终都化为一片死寂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破碎的、毫无意义的嘶哑气音。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僵硬地抬起一只手,指尖颤抖着,伸向那片已然空无一物的虚空。 指尖,只触碰到了一片冰凉的海风。 两行滚烫的浊泪,终于冲破了那死死压抑的闸门,无声地滑过他沟壑纵横的脸颊,砸落在脚下冰冷的雪地上,瞬间洇开两片深色的湿痕。 “平笙” “为什么我没有发现你一直在?” “为什么你不恨我?” “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残忍?” “为什么要让我亲眼目睹这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又一次,没能护住你……” —— 光阴,未能洗去天都城青石板路的深沉,反而被连绵的雨浸润得更加光滑幽暗。 雨丝如织,带着透骨的凉意,将这里面的亭台楼阁都笼罩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之中。 沉水香与泥土的气息在湿冷的空气里纠缠,恍若时光倒流,却又带着物是人非的意味。 一辆青篷马车碾过湿漉漉的天都大街,车轮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车帘微掀,露出一双带着好奇和打量的眼眸。 安倍晴明望着窗外热闹的人群和陌生的街景,眉宇间凝结着一丝化不开的凝重。 师父贺茂忠行临行前的嘱托犹在耳边回响,字字千钧:“斩蛇之人,代代相传,祸蛇封印,甲子轮回。天都此行,人心诡谲,远胜妖魔。守护咒,护己,更护苍生。” “人心诡谲……”晴明低语,放下车帘。 月白狩衣,衬得他身姿清逸,却也难掩长途跋涉与心头重压带来的淡淡倦意。 三十年前东岛一战中那惊鸿一瞥的残影,始终是他脑海中的谜团。 他私下曾询问过拉走他的师兄,师兄对此讳莫如深:“晴明,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这是属于师父的过去,谁也不能妄言,你该做是好好学习,不要辜负师父对你的期待。” 此行,封印祸蛇是明面使命,探寻那个残影和师父的关系,则是他心里隐秘的想法。 他想知道那人是谁,和师父又是什么关系? 如果可以,他想要解开师父的心结,让他不要那么痛苦,画地为囚,困顿自己。 马车停在皇城西侧的司天监前。 这座观测天象、掌管历法、协理封印的庄严府邸,在夜色中更显肃穆沉重。 高大门楼悬挂的青铜八卦镜蒙着尘埃,镜缘缠绕着几缕若有似无、不祥的暗色气息。 晴明起身下车,立刻感受到数道目光聚焦而来。 司天监内,已有人等候。 第284章 晴雅集14 司天监庭院之中,有几人各自为站,互不打扰。 其中一人,身形高大健硕,身着玄黑劲装,外罩赤红阵羽织,腰佩长刀,面容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刃,带着沙场淬炼出的刚硬与警惕。 “源氏,源博雅。” “东岛阴阳寮,安倍晴明。” 博雅身侧不远处,还分别站着两位风格迥异的法师。 一位是女子,身量玲珑,穿着靛蓝蜡染的长裙,头上、颈间点缀繁复精巧的银饰,行走间叮咚作响。 她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杏眼圆睁,灵动中带着野性的好奇,正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晴明。 她身边跟着一个低眉顺目的侍女,穿着朴素的青灰色布裙,安静得如同融入背景的影子。 晴明目光扫过那名低着头侍女时,心头莫名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阿泷”那女子见晴明看来,咧嘴一笑,声音清脆,“南边来的法师,这是我的侍女阿涉。” 她身边的侍女随之微微屈膝行礼。 另一位则是个老僧。 他裹一件藏红色袈裟,虽然外表看上去上了些年纪,但整个人精神抖擞,手持一串乌沉沉的佛珠。 他并未上前,只远远地对晴明单手合十: “阿弥陀佛!老衲洪若,自西方而来,六十年前,有幸曾随贺茂忠行大人,共同封印过祸蛇。” 洪若知道这次来的贺茂忠行的得意弟子,有意和他打好关系。 “晴明见过诸位。”晴明不卑不亢地还礼,目光平静掠过众人,在洪若身上停留一瞬。 “六十年前的亲历者,或许他可能知道师父当年在天都发生过什么?”晴明心中暗自思忖着。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白色狩衣的身影,在几人互相介绍认识之后,从司天监内一侧回廊中走了出来。 当他的面容在烛火的映照下清晰显露的刹那 晴明的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急剧收缩。 太像了! 那张清俊、苍白、精致与疏离感的脸,竟与师父贺茂忠行年轻时候的面容,有九分相似! 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师父已经老去了。 如果不是晴明确认自己的师父还镇守在东岛之上,也没有眼前之人年轻,他怕是也会错认。 “在下鹤守月” 白色狩衣的青年将众人表情收入眼底,开口:“司天监镇守法师,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将与各位一起准备封印事宜。” “还望各位同心协力,一起完成祸蛇的封印,这也是陛下的旨意。” “我等当遵陛下旨意。” 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众人,在晴明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墨色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涟漪。 刚刚,他已经听见了,这是他的弟子。 “呵,这是自己不敢来吗?” “心有愧疚吗?” 鹤守月不知道想到什么,视线便移开,观察起另外两位法师。 洪若法师在看到鹤守月的瞬间也产生过疑惑,不过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就在鹤守月的目光不经意触及阿泷身边侍女的瞬间。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让他有些不敢置信: “是她吗?” 那个六十年前,在他诞生之初便被赋予的唯一私心。 那个发现了他的存在和身份之后,不害怕,不排斥他,反而希望他自由幸福。 那个在新婚之夜,于他眼前被妖物残杀、最后尸骨无存,让他悔恨至今的人…… 虽然眼前的女子衣着朴素,低垂着头,但那露出来的部分侧脸,那纤秀的脖颈弧度,那安静时微微抿起的唇角…… 他绝不会忘记,也不会认错,那分明就是平笙! 上天终于把她还回来了吗? 第285章 晴雅集15 鹤守月放在背后的手,紧紧地握成拳,指甲死死的扎进肉里,有些细微地颤抖着。 他那颗跳动的心脏本应该不会再有情感,此刻却在疯狂呐喊。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向前迈步,他想要伸手去抬起那张脸确认一切。 然而,自从失去她之后的漫长的镇守生涯,隐忍,克制早已成为他存在的本能。 鹤守月死死咬住牙关,强行将那翻涌的惊涛骇浪压回心底最深处。 他恢复成正常的脸色,将目光从那侍女脸上移开,重新投向晴明和洪若法师。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鹤守月的声音要是仔细的去分辨,会发现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司天监已经为各位备好了住处,还请各位随我来。” 他转身引路,高大的背影在灯火的阴影中透着一股凄凉、孤寂。 晴明敏锐地捕捉到了鹤守月刚刚那一瞬间的剧烈反应,以及他目光在阿泷侍女身上那有些过于长久的停留。 心中的疑窦如同藤蔓疯长:鹤守月,重名者?还是就是师父说的留在天都的式神?为何跟师父的容貌如此相似?为何会对一个侍女产生如此失态的反应? 那侍女……晴明再次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个阿泷旁边的青衣女子。 她依旧低垂着头,安静地跟着阿泷身旁,仿佛对刚才来自鹤守月对她的的注视毫无所觉。 源博雅则微微皱眉,他并未察觉鹤守月对侍女的异常,只觉得这位女皇和公主殿下信任的司天监镇守法师的气息冰冷得过分,态度也过于倨傲。 他本能地不喜欢这种的过于的疏离感。 所以在天都,他能不遇见鹤守月法师他就尽量避过。 惹的公主都发现了,还专门问过他:“博雅,看起来你似乎对鹤守月法师有些不喜?” “我只是觉得,鹤守月法师有些太过孤傲、冷僻,这样的人,怎么能保护好女皇和公主殿下。” “公主,还请同意让我派人护在您的身边。” “你多虑了博雅,鹤守月法师很好,你不需要担心我的。” “可是,公主” “好了,博雅,就此为止吧!” 司天监的住所里面有一方小莲池,雨打残荷,声声入耳,更添几分清冷寂寥。 晨起时分,一名内侍神色仓惶地从一间房间跑出,带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不好了,不好了,洪若……洪若法师遇害了,死状惨烈,一定是妖怪,有妖怪来了!” 女皇震怒,隔着偌大的屏风接见了众人,命司天监即刻严查,并下旨:“即日起,由司天监鹤守月接替洪若法师之职,参与封印祸蛇,封印祸蛇之事迫在眉睫任何人不得出错。” 洪若法师的突然死亡瞬间打破了众人的静谧。 晴明、阿泷、博雅在回到司天监后迅速赶到洪若法师的居所。 静室之内,血腥气混合着檀香与一种奇异的妖气,令人作呕。 桌椅翻倒,经卷散落一地,墙壁和地板上留下了数道拖拽挣扎的痕迹。 洪若的身体就倒在屋内中央,脖颈上深深被勒出几道骇人的紫红痕迹。 他那张圆润的脸上,凝固着一种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双眼死死圆睁着。 “好凶戾的妖气!”阿泷蹲在痕迹旁,指尖萦绕起几缕肉眼难辨的幽光,秀眉紧锁。 “怕是,绝非善类,洪若大师连反抗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博雅脸色铁青,手按在刀柄上。 他环顾四周,有些疑惑不解以及愤怒:“洪若大师修为深厚,竟被一击毙命,这妖物竟然在司天监如此猖狂,大家晚上难道都没有听到或者发现什么吗?” 他看向晴明,眼中是浓重的警惕与怀疑。 博雅撞见过,晴明不务正事,带着一群幻化出来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喝酒玩乐,根本不将封印之事放在心上。 晴明仔细观察着现场,目光从狰狞的勒痕移到洪若死不瞑目的脸上,最后落在他紧握的右手上。 他不动声色地俯身,指尖微动,洪若手中那片细碎布料碎片已悄然滑入他的袖中。 洪若临死前死死抓住的东西,或许就是关键。 鹤守月也出现在门口,月白色衣袍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现场和尸体,并未过多停留,最终,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再次落在了阿泷身后的侍女阿涉身上后,又强制自己移走: “各位,可探查出了什么线索?” 阿涉似乎被眼前的惨状吓坏了,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揪紧了阿泷的衣角,将脸埋得更低。 第286章 晴雅集16 鹤守月墨色的眼眸深处,暗流再次汹涌翻腾。 是在恐惧? 是在害怕? 还是……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以后,声音比第一次与众人见面时更冷了些: “女皇陛下旨意各位都知道了,此事将由司天监术士处理。洪若法师之职由我接替。诸位请回,养精蓄锐,做好准备,封印之事不容有失。” 晴明深深看了一眼鹤守月,又瞥了一眼角落中瑟瑟发抖的阿涉,心中的疑云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洪若法师怕是在场除了这位鹤守月之外,知晓六十年前封印详情的人,这个关头他的死,绝非意外! 他转向博雅和阿泷:“博雅大人,阿泷法师,此案蹊跷,尤其在这个关头,恐与封印安危息息相关。我等既受托而来,不可坐视不理,不如分头探查,若有线索,及时互相通传。” “正合我意!”博雅沉声道,眼中战意燃起,“我立刻调集人手,详查司天监内外,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线索。” 他雷厉风行,转身便走。 阿泷明亮的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查案?比对着那些死气沉沉的封印阵图有意思多了,阿涉,我们走!” 她拉起一旁垂着头脸色苍白的阿涉,护着她也快步离开。 晴明最后看了一眼洪若法师的尸身,转身离去。 经过如同雕塑般伫立在门口的鹤守月时,他脚步微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探究: “鹤守月大人,你似乎,对阿泷法师的那位侍女,格外有些在意?” 鹤守月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猛地转头看向晴明。 眼眸中寒光骤现,带着强烈的警告意味: “晴明法师,虽然你想查案,但这里不是你们的地方,还请慎言。职责所在,司天监内任何人,皆需留意。莫要因无端揣测,误了正事。” 晴明迎着鹤守月的目光,神色平静,只是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不再言语,转身离开了此地去寻找其他线索。 只剩下鹤守月独自留在洪若法师的静室门口。 他看着晴明离去的方向,又想起刚刚看到阿泷护着阿阿涉,身躯刚好挡住了阿涉的脸。 “差一点,又是差一点,我就能看到那张完整的脸了。” “我就能确认到底是不是她!” 鹤守月缓缓抬手,指尖一缕灵光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延伸出去,飞向了阿泷和阿涉离开的方向。 “到底,是不是你回来了?” —— 长平公主踏入司天监庭院时,她未乘步辇,只带了几名伺候在她身侧的女官,步履从容,在侍女的宣告之下,进入院中。 烈焰如火的红色襦裙,外罩一件薄如烟霭的霞色轻纱,乌发上叠插着金簪步摇,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衬得肤色如冷玉。 她的脸上妆容端庄,眉宇间沉淀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公主该有的沉静,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 源博雅几乎是立刻迎上前一步,虽未行大礼,却躬身抱拳,姿态熟稔中带着发自内心的关切:“殿下,司天监内刚刚出来意外,并不安全,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眉头微锁,目光快速扫过庭院,确认这附近是否安全无虞。 这份关切显然超出了普通臣子和公主的范畴,明显人都能看出来带着朋友之间特有的亲近与担忧。 “见过公主殿下!” 晴明等人亦躬身行礼,迎接公主的到来。 “免礼了。” “谢殿下。” 晴明看到公主,又想到了女皇。 来前师父私下曾对他说过:“你此去天都除了封印祸蛇,可以的话,关注一下女皇陛下的近况。” “如果遇到什么你无法解决的事,你可以通过这张符纸,联系我留在天都的式神,他叫鹤守月。” “师父,您为什么不亲自去?” 贺茂忠行:……“晴明,这是你的责任,我已经老了。” 第287章 晴雅集17 “无妨,博雅。这是在司天监,法师众多,我相信各位,而且,你也不是也在么。” “殿下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殿下。” 长平公主在看向博雅时,那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唇角微弯,带着难得的笑意。 但这丝笑意转瞬即逝,当她目光转向晴明等人时,已恢复了那种疏离和平静。 “听闻洪若大师遇害,事关封印安危,本宫岂能安坐宫中。”她的视线投向司天监内室的方向,黛眉微蹙,语气带着些许怒火: “司天监重地,竟有妖邪如此猖獗,实乃奇耻。” “殿下放心!”博雅挺直脊背,眼神锐利如刀,“臣已调集精锐,彻查司天监内外,掘地三尺也要将那凶徒揪出来。” “有你在,本宫自是安心。”长平公主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晴明等人身上。 “几位法师初至天都便遇此变故,委屈了。不过封印在即,还望各位与鹤守月大人通力协作,莫再让妖物有机可乘,扰了关于天下安危的大事。” “职责所在,我等定当尽力。”晴明垂眸应道。 “请殿下放心,我身上带有能够分辨出妖物的灵虫,一定能找出妖物确保安全。”阿泷也立即回话。 “带我去看看,洪若法师遇害地方。” 长平公主听到阿泷身上能有能够分辨妖物的灵虫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转移了话题,莲步轻移,从晴明等人中间走过,径直走向洪若遇害的静室。 两名女官如影随形。 博雅也立刻紧随其后,保持着护卫的距离。 晴明正欲跟上,眼角余光却捕捉到庭院另一侧回廊下,一个深灰色的身影——鹤守月。 他如同融入廊柱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就站在那里,并没有因为公主殿下的降临而选择出来迎接公主。 抬眼望去,鹤守月目光没有放在公主身上,而是穿透人群,死死锁定了跟在阿泷身边、依旧低眉顺目、沉默如背景一般容易让人忽视的阿涉身上。 “这阿涉姑娘什么时候存在感如此低了?” 晴明猛然发现,自己刚刚竟然没发觉阿涉姑娘是什么时候出来迎接公主的。 鹤守月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阿涉转身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那张完整的脸! 震惊、狂喜、痛苦、难以置信。 种种激烈情绪在他的身躯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冲破这层躯体所带来的束缚。 阿涉那与平笙郡主毫无二致的容颜,如同最锋利的刀尖,狠狠戳击着他的心脏。 一边提醒着他“郡主已经死了,这不是她!” 一边在诉说着“郡主说不定转世又回来了……” 他需要找一个机会确认。 确认这个人只是顶着那样的脸,还是就是她! “如果真的是你回来了,为什么跟在阿泷身边?” “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你是不是在怨我当初没有保护好你?” “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前尘往事,不再记得我了……” “如果不是,那么,除了你,我不许再有人顶着这样的一张脸。” 就在鹤守月思考的瞬间,一直安静跟在阿泷身后的阿涉,似乎感受到了这过于灼热、过于复杂的注视。 她纤弱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将头垂得更低,几乎埋进衣领里,脚步也微微向阿泷身后挪动了一小步,试图将自己完全隐藏在主人的身影之后。 这个带着明显躲避意味的动作,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鹤守月的心中炸开: “她发现了。” “她在躲我?” “为什么?” “是害怕?” “是心虚?” “还是……她记得什么?!” 鹤守月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踏前一步。 然而,长平公主的声音恰在此时传来,清冷地打破了庭院中微妙而紧张的气氛。 “鹤守月大人。”公主已走到静室门口,停下脚步,并未回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庭院。 “洪若大师之位既然由你接替,此件凶案,希望你协助博雅与诸位法师,尽快查明,我希望尽早得到一切真相,不要影响到了封印。” 鹤守月猛地回神,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深吸一口气,从阿涉身上收回目光,转向公主的方向,微微躬身,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清:“遵命,殿下。” 第288章 晴雅集18 长平公主得到了鹤守月的回答之后,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便在博雅的护卫下,步入了被宫女清理干净,没有异味的静室。 晴明将鹤守月对阿涉的剧烈反应、阿涉那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躲避、以及鹤守月在公主突发命令下强压动作的状态尽收眼底。 他袖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从洪若手中取得的布料碎片,冰凉而滑腻的触感,这冰冷的触感也没能唤清他的思绪。 反而现在他的心中盘踞着的层层疑云: “这些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总感觉,有什么被我遗漏的地方。” 阿泷护着阿涉,但在晴明和鹤守月看不见的方向,眼中却泛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阿涉,轻轻地拉了一下阿泷的衣角,阿泷眼中的兴趣瞬间收敛。 她看看身旁的阿涉,又看看廊下那个气息清冷、刚才却明显走神的鹤守月,最后目光落在公主消失的静室门口。 杏眼中闪烁着纯粹看热闹的兴奋光芒,小声嘀咕:“啧啧,这司天监,可真是有意思,来这天都一趟,真是没有白来。” 天空此时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莲池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又被新的雨滴击碎。 庭院中,每个人心中都藏着秘密,如同水底纠缠不清的暗草。 长平公主在静室内停留的时间不长。 她仔细查看了洪若的尸身和现场痕迹,虽然已经被宫女内侍清理过现场,但她还是抬手遮住了口鼻,黛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让人发现的厌恶,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她并未发表任何看法,也未触碰任何物品,仿佛只是正常的检查巡视。 走出静室时,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庭院里面众人。 掠过博雅紧绷而忠诚的脸,掠过晴明沉静探究的眼,阿泷法师好奇的脸上。 长平公主本来都要收回目光,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又重新放回了阿泷法师的方向。 或者准确的说,她看向了阿泷身侧的侍女。 那侍女如同其他的宫女内侍一般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公主。 但,那个身影,却让她十分的熟悉又陌生。 像极了某个早已经死去的故人! 长平公主再三眨眼,发现自己没看花之后,望向了一旁的鹤守月。 鹤守月的目光一直放在公主的身上,发现公主望向自己,眼里适时的浮起关切和疑惑:怎么了公主? 看到如此的鹤守月,长平公主有些紧张的心情得到缓解:“那应该就是一个身影有些相似的人吧了!” “她已经死了,她的身躯是自己看着被焚烧殆尽的。” “她不可能再回来了。” “要真是她鹤守月不会如此淡定!” 在心里安慰好自己后,她转向博雅,有些厉声好像想通过这样来压制心里的焦躁:“博雅,此案由鹤守月和你两人全权负责,务必尽快查明真相,以安人心,以正视听。” “是,臣领命!”博雅沉声应道,眼神坚定。 “晴明法师,”公主的目光转向晴明,“祸蛇重新封印仪式,还望你与鹤守月大人,阿泷法师早做准备,勿因外事分心。” “晴明明白。” 晴明将刚刚公主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对这位侍女如此关注? 阿泷法师也是,无论她去哪里都要带着这位侍女,两个人形影不离,连吃住都在一起。 “那本宫和母皇就期待各位的好消息。” 话毕,长平公主在两名女官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司天监大门之外。 公主一走,庭院中的气氛似乎松弛了半分,却又被更深的疑云笼罩。 博雅立刻召集手下部署详查事宜。 阿泷拉着阿涉,小声说着什么,似乎想安慰她。 而阿涉依旧沉默着低着头,因为感受到了刚刚公主的注视,双手有些不安地绞着衣角,似乎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哪里冲撞到了公主! 第289章 晴雅集19 鹤守月站在一旁就看着源博雅在得到公主命令之后,在司天监内大张旗鼓调来他的人手,一副掘地三尺的样子。 可他现在并不在意这件事情。 刚才公主看阿涉那一眼,他同样捕捉到了。 “看来,公主刚刚也产生了怀疑。” “我要快点行动了。” 他必须要快点找到机会,私下接触到阿涉确定一切。 他缓缓抬起手,刚刚散布出去的那缕灵力已经隐秘地缠绕在了阿涉的裙裾一角。 刚好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源博雅吸引过去,源博雅正雷厉风行,召集好手下精锐武士,一道道指令清晰冷硬地传达下去: “封锁司天监所有出入口,盘查所有宫人内侍,尤其是昨夜行踪不明者。” “详查洪若大师接触过的人与物,包括经卷、法器、甚至饮食,调阅司天监外围岗哨记录,寻找任何异常人员出入迹象。” “凶手极可能仍在司天监内,就算跑了,肯定也留有蛛丝马迹,必须仔仔细细的给我翻找一切。” “洪若大师乃封印过祸蛇的功臣,此案关乎天都安危,更关乎皇家颜面,尔等务必竭尽全力,不得有丝毫懈怠,若有疏漏,军法处置。” 武士们轰然应诺,凛冽的杀气混合着雨水的湿冷在庭院中弥漫开来。 晴明看着博雅忙碌的背影,这位年轻的统领对公主的忠诚与对职责的担当是毋庸置疑的,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晴明已经发现源博雅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样的赤诚的他,大概率是跟洪若法师的死无关。 晴明目光微沉,转向阿泷。 阿泷法师背对着他们,正拉着侍女阿涉的手,小声安慰着,杏眼中带着纯粹的担忧: “阿涉不怕不怕,有我在呢!什么妖魔鬼怪,敢来我就收拾它,谁都不会有机会伤害到你,你可是我带来的,我一定会带你安全回去。” “你要相信我。” 阿涉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微微颤抖着。 “我信你,阿泷我不怕,你也要保护好你自己。” 在场的人也第一次听到了阿涉开口讲话。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好,听你的。” 晴明和鹤守月就看到阿泷挽着阿涉的手臂,两个人直接无视了他们的存在,离开了庭院。 听到阿涉发出的那道从不敢遗忘的声音,鹤守月第一次庆幸他作为式神拥有灵力,记忆能够被保持长久。 但鹤守月同样也清楚旁边还有一个晴明在,按照贺茂忠行的性格应该不会向他的弟子说起自己的往事。 晴明,应该是不知道平笙存在的! 虽然这样,但是鹤守月在晴明面前不敢暴露出自己激动,只能死死的压制一切,表面云淡风轻的。 “晴明,还请你自便我也要回去准备了。” “希望你,不要辜负了贺茂大人的教导了。”鹤守月还是想试探一下,贺茂忠行有没有跟晴明说起过什么,他知道贺茂忠行在平笙心里的地位。 “鹤守月大人这是承认了?”晴明靠近一步。 “承认什么?”鹤守月反问道。 “你让我不要辜负师父的教导,你认识师父,跟他熟悉,那你也该想到他将你的存在告诉了我。”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鹤守月打断了晴明的话语,“晴明,你是不是忘了,作为我们这群人,有几人不知道贺茂忠行大人的名号?” “你作为他的弟子对于我们这群人来说也想看看,你有什么能力得到他的偏爱。” “现在看来他的确很疼你这个弟子,能将如此重任交付于你。” “你不要因小失大,他派你来是为了封印祸蛇。” “你该清楚这是在天都人多耳杂,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要丢了你师父的脸面。” “我清楚自己的责任,只是不知道鹤守月大人是否还记得自己的职责?”晴明反问道。 鹤守月嗤笑一声:“晴明,你只是他的弟子,你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所以我并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我的职责我从未忘记。” 第290章 晴雅集20 晚上,阿泷带着阿涉在庭院之中饭后遛食,寻找有没有什么线索,到处闲逛了一会儿。 阿泷在前面说着什么,阿涉跟在阿泷的身后,阿涉偶尔附和两句,两个人慢慢悠悠的往房间方向回去。 就在阿涉转身迈步的刹那,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阿涉面露惊恐:阿泷! 她张嘴却发现自己声音根本发不出去。 整个人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操控住了她,不顾她意愿的模糊了她的思绪,引着她朝着庭院东侧一条通往偏僻后园的回廊走去。 因为刚好两个人走到一处回廊转角之地,她脱离的自然,走在前面的阿泷未曾察觉。 而前面阿泷的注意力也被墙角一丛在夜幕中摇曳的夜光花吸引,暂时分了神。 阿涉独自一人,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牵引着。 她的背影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显得有些单薄,步伐带着一种明显的僵硬。 阿泷欣赏完夜光花,一回头:“阿涉你看这花……”话未说完,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咦?人呢?” 她疑惑地四下张望:“阿涉?阿涉?” “这是跑哪去了?” 阿泷见无人应答,站在原地抬手揉了揉额头,不知想到了什么…… 司天监的后园似乎有一段时间没人打理。 杂草丛生,怪石嶙峋,几棵枯死的古树伸展着扭曲的枝桠,在夜色中如同张牙舞爪的鬼影。 这里远离主要建筑,只有几盏残破的石灯笼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勉强勾勒出花园的轮廓。 阿涉独自一人站在花园的一片枯萎的花圃旁边。 阿涉这个时候似乎清醒了。 有些迷茫无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站在这里。 “阿泷,你在吗?阿泷。” “阿泷,你出来,不要跟我开玩笑,我有些害怕,阿泷……” 无人回应,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掠过在叶片和枯枝之上沙沙声,更衬得此地如同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黑暗中,一点灰色的衣角无声地显露出来。 鹤守月的身影从一棵巨大的枯树阴影后缓缓步出。 他就这样一步步,踏着杂草,走向那个有些害怕发抖的纤弱身影。 阿涉似乎感受到了有人靠近,她转身刚好看到了鹤守月向她走来。 “鹤守月大人,我不知您在此,是我不小心误入此地,我立刻离开不打扰大人。”阿涉见到是司天监的鹤守月大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潜意识提醒她:快走! 阿涉立即躬身行礼,低着头就要离开。 阿涉转身的刹那,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降临。 接着数道肉眼可见的灵力幻化的丝线瞬间缠绕住她的四肢困住她的身体,让她无法行动。 鹤守月并未真正动手,他刚刚只是意念微动。 白日悄悄放在阿涉身上的灵力得到了他的加持,不仅控制着阿涉将她带来了此地,更是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困住她。 阿涉低着头发现自己被灵力幻化的丝线捆绑住,用尽全力挣脱不了之后,愤怒的抬头望向鹤守月: “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是怀疑我是妖怪?” “我不是妖怪,你这样做阿泷法师会生气的,你这是在怀疑她!” “我是阿泷法师的人。” 阿涉不断的挣扎着,但她的挣扎都变成了徒劳,她死死的被鹤守月的灵力束缚着,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告诉我,你的名字?”鹤守月走近阿涉,单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眼眸看向自己。 “大人是什么意思?我叫阿涉,司天监的名单上登记过我的资料。” 阿涉一脸愤怒、疑惑、害怕的看了鹤守月一眼,又快速别扭的扭过头,因为鹤守月不礼貌的行为,让她难以接受。 “除了这个名字,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名字?你知道我是谁吗?”鹤守月有些急切,再次扳回阿涉的脸。 “我是阿涉。” “你是司天监的鹤守月大人啊!” “鹤守月大人,你到底想问什么?”阿涉气鼓鼓的盯着鹤守月。 “除了这个,你记不记得这个木雕兔子?” 鹤守月想到了什么,放开了阿涉的脸,有些着急的从衣袖里面拿出了一个保存完好的木雕兔子放在阿涉眼前,他的眼里还带着一些祈求。 “这不就是个木雕么?” “你不记得?你真的不记得?”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她?”鹤守月双手放在阿涉的肩膀上,因为她的回答有些失态,却又不敢对她用力,只能轻轻的摇晃着她。 “大人,你在说什么记不得记得?我是阿涉啊,阿泷法师的侍女。” “我该记得什么吗?” 听到阿涉的回答鹤守月还是不信,就这张一模一样脸和声音,他不信两个人之间没有联系。 [笙笙,他好可怜,都快被你逼疯了。] [你好意思说我吗?这是谁的锅,你找谁去,反正不是我的锅。] [要求提那么多,又不给我好身份,让我憋屈,那就大家都别好过,一起憋屈。] 脑海中的小五听到沈笙这句话,告辞,不敢再言语。 第291章 晴雅集21 鹤守月的手轻轻的触碰着阿涉的脸庞。 就是这张脸! 几十年来,夜夜在他脑海中浮现,日日都期待着梦里能够再见。 是支撑他活到现在的唯一理由,也是他永远无法释怀的噬心之痛。 “看着我。” “你看看我!” 鹤守月的声音里混杂着命令、痛苦、以及一丝近乎卑微的乞求。 阿涉再次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墨色的、空洞却翻涌着骇人暗流的眼眸。 “鹤守月大人,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认错了人,将我当成了你认识的其他人?”阿涉一脸恍然大悟。 鹤守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一点一点,在阿涉的脸上勾勒着什么: “我没有认错,也不会认错这张脸和这道声音。” “告诉我,你是怎么活过来了?” “你是不是失忆了?为什么你不认识我?” “对,就算你忘了我,那这张脸你也不该忘记,你不可能会忘记他的!” 那张和忠行一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渴求的表情。 “大人,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明白,什么这张脸那张脸的。” “这就是我的脸。” “我也没有失忆,在来天都见到大人之前,我确实不认识大人。” “还请大人放了我,否则我就要叫了。” 阿涉现在的眼中充斥着对鹤守月的害怕、排斥。 眼眶之中因为害怕,也蓄满了泪水,泪珠顺着她的眼角从脸颊之上滑落,落到哦鹤守月的手上。 看到这样的阿涉,他想要开口再询问,却张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死寂凝固、连风吹过声音都仿佛消失的时候。 距离后园不远的、爬满藤蔓的观景阁楼上。 一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无声地注视着花园中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晴明一边屏住呼吸,一只手悄然掐着一个极其隐蔽的窥探法诀。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隔着距离夜色,将鹤守月指尖触碰阿涉脸颊时那瞬间的剧烈反应,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鹤守月眼中那足以颠覆一切的惊骇。 “这,阿涉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能引的鹤守月产生如此不理智的行为。” “可惜,阿涉姑娘背对着我,没能看到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阿泷法师似乎也一直有意无意的在遮挡阿涉姑娘的面容,这阿涉姑娘到底是谁?” 晴明突然联想到这两日来,阿涉姑娘的存在感极低,就算出面也是紧紧跟着阿泷法师。 他们平常也不会关注一个小小的侍女,可现在想起一切,阿泷法师对待这位侍女格外不一样! “你哭了?” 鹤守月看到阿涉这副抗拒他的样子心痛难忍,用手轻轻的拂去阿涉眼角的泪珠。 “你为什么要害怕我?” “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你告诉我真的一切好不好?” “你有什么苦衷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办到,我会一直一直守护着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鹤守月他不甘心也不敢相信阿涉和平笙无关。 这是他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 趁着鹤守月心绪激荡之时,阿泷此时悄悄地出现在鹤守月身后,一只蛊虫爬上了被困住的阿涉身上,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鹤守月大人,你过界了!”阿泷愤怒的声音在此时格外掷地有声。 “呜呜,阿泷,你终于来救我了。” “阿泷,我好害怕啊!” “我以为你找不到我了!” 第292章 晴雅集22 阿泷慢条斯理地将那只银质小蛊收入袖中,红唇微勾,眼里虽然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可脸上的表情却是冷漠的,她看向鹤守月: “鹤守月大人,真是好悠闲啊!洪若法师死在司天监内,您就看着晴明和那源家的小子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不去查出真凶,您倒是在这抓我的侍女想要知道些什么?” 阿泷袅袅娜娜地走到阿涉身边,亲昵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阿涉立即投入了她的怀里,在她的怀里无声哭泣着。 “鹤守月大人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阿涉是我的人,她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阿泷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淬了毒的针,刺向鹤守月:“还是说……您真正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斩蛇仪式,也不是天都的安危……”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仿佛洞悉秘密的恶意,“而是……某个早就该化成灰的人,会不会重新复活,再次出现呢?” 鹤守月周身的气息骤然一沉。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阿涉被这威压给吓到,更加抱紧了阿泷的手臂。 阿泷拍了拍她的头,让她安心。 鹤守月冰冷的视线牢牢锁住阿泷,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落玉盘:“你知道些什么?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阿泷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充满杀意的目光,反而咯咯笑了起来,花枝乱颤:“哎呀,我好怕呀!可是鹤守月大人,您别忘了,” 仗着除了面前之人听不到她们的对话,阿泷肆无忌惮的展示着自己真性情。 故意挑衅鹤守月。 她暂时放开阿涉让她站到自己身后,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贴着鹤守月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 “那位殿下死后,皇宫之内就多了您的存在,我翻找上一次封印祸蛇的资料刚好查到了这点。” “我本来,没有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可是鹤守月大人,您现在的动作让我意识到了什么。” 说到这里,阿泷低头侧目快速望了一旁的阿涉,声音压的更低了一些,确保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再无第三人能够听见: “她可是我知道要来天都封印祸蛇,我探听翻阅天都消息后,专门用巫术制作出来的,想要试试会不会给我一个惊喜。” “毕竟,好好的一位殿下在祸蛇成功封印之后,却死在妖怪手中,还是在天都之内,宾客盈门严加守备的新婚之夜,怎么样都让人有些疑惑!”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觉得我比你们天都这群阴阳师还要厉害,哈哈哈……” 阿泷现在的眼神和语气都充满了恶意的嘲弄。 “鹤守月大人,没想到那位殿下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就这样一个制作出来的傀儡,都能引起你这么大震动!” “我现在,特别特别好奇,您跟那位殿下之下发生了什么?” “那位殿下到底是怎么死的?” “滚。”鹤守月的声音低沉到了极致,压抑着毁灭的风暴。 “你该庆幸,我现在不会杀你!” 阿泷嗤笑一声,拉起阿涉的手腕:“阿涉,我们走。这儿啊,有人不欢迎我们,你的仇我刚刚替你报了,要是不满意,下次我们再找机会。” 她拉着身体有些僵硬的阿涉,开开心心的离开花园。 鹤守月独自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身影孤绝。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修长、却曾无数次感到无力的手。 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六十年前那个夜晚,那间被血染透的华丽婚房…… 那具倒在地上、心口被洞穿的冰冷身体。 少女脸上凝固的、似乎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 宫墙之内的日子,对于平笙而言,如同被精心修剪的盆景,每一片叶子的朝向都早有定数。 那短暂照亮她少女心湖的东岛阴阳师,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只留下转瞬即逝的光痕。 联姻的诏书猝不及防的颁布下来,对象是丰臣世家的世子,用两家联姻,维持边境的安宁。 消息传来时,平笙正倚在临水的回廊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几片飘落的桃花瓣。 她在尝试过求见女皇陛下,希望她撤回旨意被侍卫带回寝殿之后,她静坐在室内,一言不发。 “郡主,这婚服我们就先给您放在一旁了。”侍女知道平笙心情不好,放好东西之后立即小心翼翼的离开房间。 平笙静静地望着镜子里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眸子,第一次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如同被乌云遮蔽的星辰。 平笙从一旁梳妆镜上拿起那座木雕:“你是阴阳寮的阴阳师,你有你该背负的责任,我也要背负着属于郡主的责任。” “可是,贺茂忠行,你敢赌一把吗?” 陛下的旨意,在他们两人之间画下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于是有了分别那日,她最后的一次任性的尝试,成功了就跟着他一起离开,失败了就只能随遇而安。 第293章 晴雅集23 他走了…… 带走了那些短暂的、如同偷来的悸动,只留下冰冷的诏书和一纸婚约。 宫墙内的风,似乎更冷了。 大婚的日子定在深秋。 女皇让内侍带来了口令:“特许平笙郡主在皇城内完婚,待到完婚之后再由侍卫护送,随世子回往丰臣家的封地。” “平笙,谢过陛下。” 肃杀的秋风卷起落叶,宫城内外却张灯结彩,鲜花铺满了长长的宫道,金粉描绘的囍字在惨淡的秋阳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喧嚣的鼓乐声从清晨一直响到黄昏,像是因为祸蛇之乱被解决,整个皇城需要一场喜事来进行冲喜。 平笙身着女皇特赐繁复沉重的嫁衣,金线绣成的凤凰在衣料上展翅欲飞,却沉重得仿佛要压垮她纤细的肩膀。 头戴镶嵌着硕大珍珠和璀璨宝石的凤冠,端坐在女皇特意给她安排的住处,等待着吉时被引往举行典礼的大殿。 妆镜里映出的容颜依旧美丽,却被厚厚的脂粉覆盖,眉眼间一片沉寂的死水,再也寻不到一丝往日的灵动。 “殿下,今日你该高兴的。” “您这样陛下和丰臣家的人看见了会不高兴的。” 几个贴身伺候的宫娥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着最后的首饰,动作轻柔却也都知道平笙的不愿,但这种时候只能劝解他接受。 “高兴?” “我高兴不起来,就这样吧!” “殿下” “不要劝我了,我知道你们的好意,但我,真的高兴不起来。”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替我告诉陛下,我不想出席那些仪式,让她心疼一下我,省略过去需要的步骤吧!” “殿下,这样不太好吧?”侍女知道婚事的重要性,这样的要求有些怕是不会同意…… “是她的要求,那就按照她的想法来,丰臣家那边朕自会安抚,你们到时候直接送平笙去新房吧!” 侍女没有想到陛下会同意,但陛下真的就同意了,既然宠爱殿下,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由着殿下来,那为什么…… 待嫁的殿外,负责守卫的禁军脚步声整齐而沉重,来回巡视,铠甲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无人察觉的阴影角落里,一道墨色的身影与廊柱的暗影完美融合。 鹤守月的目光穿透窗棂的缝隙,落在那抹刺目的红色身影上。 他感受不到那种书里描写的人间嫁娶的喜气,只觉得那红色刺眼,像血,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自从被创造出来,鹤守月就躲在了皇宫暗处,履行自己的职责。 他在暗处看着她因联姻的消息而黯淡了眼眸,看着她强颜欢笑地应付宫廷礼仪。 看着她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想要跟他走,却又失败的被女皇的人强制押了回来。 看着她偶尔对着天空发呆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座早已失去灵力,表面被摸的光滑的木雕。 那是她不知何时偷偷藏起来的,贺茂忠行留下的唯一念想。 鹤守月因为指令和责任。 他会守护在女皇附近,女皇有时给他的感觉竟然会让他觉得:“女皇是不是发现了他我存在?” 偶尔看向他这边的目光,眼中会闪过复杂的光芒,在他以为自己真的暴露之时,女皇的目光又会及时的移开,望向别处…… “她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女皇是责任,鹤守月的心,却被那个名为平笙的人牵引着。 最初,他只是远远地观察。 那个被主人托付的少女,开始像一只不知忧愁的雀鸟,在深宫的花园里扑蝶,对着盛放的牡丹傻笑,或者偷偷爬上树去够最高的果子。 她似乎总能找到自得其乐的方法,那份纯粹的活力,与这处处规矩的皇宫格格不入。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源于一次意外。 那是贺茂忠行离开之后,沉默一段时间的殿下被侍女们拉出来在花园里放松。 “你们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坐一会儿。” “是” 平笙看向花圃中翩翩起舞的蝴蝶,露出了这段时间唯一的笑容。 她突然起身在花园内追逐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时,脚下被藤蔓绊倒,眼看就要摔进一旁带刺的花丛。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过,冰冷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平笙惊魂未定,抬头撞进一双深潭般的眼眸。 那眼睛很美,像上好的墨玉,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与忠行的温和截然不同。 “你是谁?”平笙站稳,好奇地打量着他,完全没有寻常贵女见到陌生男子的惊慌或矜持。 “式神,鹤守月。奉主人贺茂忠行之命,守护在此。” 他的回答认真而简洁。 “忠行的式神?”平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辰。 “他……他让你留下的?”她眼中瞬间涌起的欣喜和思念,那双眼眸里面一下子涌出来的惊喜,让他有些疑惑。 “大人,已经放下她一个人离开了,她不怪大人吗?” 鹤守月面上点了点头。 “太好了!” 平笙的脸上突然笑了起来,笑容毫无阴霾。 “那以后我能不能常常见到你啊?”她的话语天真又直接:“这个皇宫我已经没有朋友了,没有可以跟我说话聊天的存在,我现在唯一能找的人只有你了,你会介意吗?” “不会。” 自那以后,平笙真的常常来找他。 第294章 晴雅集24 她从不惧怕他! 她也完全不在意他不是人的身份。 她会撇下所有侍女守卫,在花园的石桌上摆开精致的点心等着他。 然后不由分说地塞一块到他手里:“鹤守月你终于来了,你快尝尝这个,御厨房新做的栗子糕,可甜了。” 鹤守月不需要进食,但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他无意识地接过,那甜腻的滋味在他口中化开,带来一种奇异的、陌生的感觉。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嗯” “你说你一直躲躲藏藏的干嘛,要不然我给你安排个身份,让你正大光明的出现怎么样?”下一秒,平笙又否定了自己的话: “算了,还是就现在这样吧,你想去哪就能去哪,有了身份,就有了束缚没有了自由。” “自由,是这皇宫之中最难得的东西。” “鹤守月,答应我,你一定要自由下去。” 她也会叽叽喳喳地跟他讲宫里的趣事,抱怨嬷嬷的严厉,分享她偷偷养在偏殿的小兔子。 鹤守月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听着,偶尔在她问“你说是不是?”时,点一下头,或简单地应一声“嗯”。 但这已足够让平笙开心。 有一次,她发现他玄色衣袖在暗中护卫时被树枝刮破了一道小口子。 第二天,她竟拿着针线跑来找他。 “你别动!”她命令道,然后笨拙地、小心翼翼地为他缝补那个小小的裂口。 细密的针脚歪歪扭扭,甚至不小心扎到了他的手臂,对鹤守月来说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对不起,你痛不痛啊?我不是有意的。” “不痛,没事的。” “那我小心一点,马上给你缝好。” 鹤守月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呼出的气息带着少女的馨香拂过他的手臂。 那一刻,他胸膛里那团心脏,似乎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产生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灼热感。 “她在担心我?关心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超出了他目前所能理解情感的范畴。 “好了。”平笙满意地咬断线头,拍拍他的手臂。 “虽然丑了点,但总比破着强,你可是强大的式神,要体面些。” 她笑得眉眼弯弯,那笑容比任何法术都更能穿透他冰冷的躯壳。 那一刻,鹤守月,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类似困惑和触动的涟漪。 “谢谢你,殿下。” “不用叫我殿下,叫我平笙就好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鹤守月重复着这两个字。 原来她将他视为一个存在的人,一个可以交流、可以分享的朋友。 这种平等而自然的对待,像一道微光,投射进他被职责与命令构筑的冰冷世界。 这微光虽然微弱,却在他灵魂深处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刻痕。 平笙郡主的联姻已成定局,婚期迫近。少女脸上的笑容日渐稀少,如同被霜打蔫的花朵。 她被看管起来,不能再跑来花园找他。 只是偶尔坐在自己的庭院之中,要是发现了角落里的他,会不可思议的望向他,那眼神里盛满喜悦。 无声的张嘴冲他打招呼:“鹤守月” 鹤守月能清晰地感知到她虽然是笑着的,身上却弥漫的绝望气息。 这气息让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叫做书里的悲伤。 什么叫做无奈。 她会支开所有人,悄悄地招手让他过去:“鹤守月,我要离开这里了,等我走后我希望你也离开,这里不是好地方,不适合你。” “那你呢?”鹤守月看着她因为自己的到来强颜欢笑的样子,不知怎的觉得好不舒服。 “我?我有该去的地方,鹤守月你是我现在唯一朋友,请你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幸福开心的过下去,不为了别人,就只为了你自己的喜怒哀乐而活。” “……”鹤守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他有自己职责,他也是走不掉的…… “守护?” “我该如何守护?” 主人的命令是保护她的安全,让她平安喜乐,可这无形的牢笼、这即将到来的分离,难道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现在,看着如同傀儡一般,毫无自己意识的平笙,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存在和拥有的能力,产生了深刻的质疑和无力感。 他能斩妖除魔,却斩不断这世间最坚固的枷锁。 红绸漫卷,喜烛高燃。 鹤守月施展术法,掩去自己存在,隐在庭院最靠近她的廊柱旁边。 他的目光穿透打开的窗棂,死死锁定在那间贴满囍字的新房。 他能看到平笙穿着繁复沉重的嫁衣,像个精致的人偶般坐在床沿,眼角是无声滑落的泪水。 他听见,她在低语:“身似浮云,心如飞絮。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他那时还不懂两句诗是什么意思。 喧嚣渐渐散去,宾客尽欢而散。 夜色深沉,连守夜的仆从也因疲惫而松懈。 鹤守月的心神紧绷到了极致。 他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突然 一股极其阴冷、污秽、充满怨毒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在新房内爆发。 鹤守月瞳孔骤缩,身体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闪电,瞬间撞碎了紧闭的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本应没有什么剧烈情感的式神,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平笙倒在猩红的地毯上,那身华丽刺目的嫁衣被撕裂,沾染着大片大片的、还在不断洇开的暗红。 她心口的位置,破开一个狰狞可怖的大洞,边缘血肉模糊,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掏过。 她美丽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和痛苦,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空洞地大睁着,倒映着房梁上摇曳的红烛光影,却已再无半分神采。 她的生命气息,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 就在他撞破门的这一瞬间,彻底湮灭。 一只形态扭曲、由无数怨念黑气凝聚成的虚影,正从她心口的血洞中缓缓抽出,上面还滴落着温热的血液。 那虚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意。 在察觉到了闯入者,猛地转向鹤守月,发出一声充满嘲弄与贪婪的尖啸,随即化作一道黑烟,穿透屋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快! 太快了! 快到连鹤守月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甚至没能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平……笙……”鹤守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破碎的声音。 他踉跄着扑到那具尚有余温却已毫无生机的躯体旁。 他伸出手,指尖剧烈地颤抖着,想要触碰她冰冷的脸颊,却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刻猛地缩回。 那触感会彻底击碎他最后的幻想。 他空洞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心口那个还在汩汩冒血的恐怖伤口,那刺目的红,几乎要灼瞎他的眼睛。 “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在这里? 为什么他没能早一步发现? 为什么他连那是什么东西都没看清? 为什么他如此弱小? “啊啊啊啊啊——!!!” (查了一下平安时代那边的婚服还没有被固定成为白色,还都是五颜六色的。) 第295章 晴雅集25 一声饱含着无尽痛苦、绝望、愤怒与自责的呐喊,猛地从鹤守月的胸腔中爆发出来。 狂暴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如同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新房。 昂贵的红木家具在灵力冲击下化为齑粉,燃烧的喜烛被吹灭,门窗被撕碎,连墙壁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个府邸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和叫声惊醒,一片混乱的惊呼和脚步声由远及近。 “发生了什么?” “是郡主房间传来的声音!” “那黑色的是什么东西?”有近的侍卫早早快速赶到,看到了那黑气冲破屋顶逃离的那一幕。 “妖…妖怪!” “是妖怪!” “郡主的房间有妖怪!”等到后面的大部队侍卫赶来,向他们诉说自己看到了什么,解释为什么不敢进去。 他们也不想担上保护不利的责任。 “快来人啊有妖怪!!” 后来的侍卫们刚好遇到了鹤守月灵力的爆发,佐证了里面有妖怪一事,纷纷害怕的不敢进去。 屋内,鹤守月眼里,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片刺目的血红和那张失去生机的脸。 主人的托付…… 他刚明白存在的意义。 那个会对他笑、会给他点心、会笨拙地为他缝补衣袖的少女。 他唯一感受到的温暖。 守护? 他守护了什么? 他失败了。 彻彻底底、毫无余地地失败了。 极致的痛苦如同最毒的火焰,焚烧着他的理智。 一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在疯狂滋生。 毁灭这无能的自己,毁灭这夺走她的污秽世界。 灵力在他体内狂暴地冲撞,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失控的、代表力量崩解的裂纹。 就在这时,他布满血丝、几乎陷入疯狂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地毯上一处滚落在旁的东西。 是平笙带在身上时常抚摸的那个木雕。 在她被袭击时被甩落,滚在血泊边缘,未被完全浸染。 月光此时透过破碎的屋顶,恰好照在那染血的木雕之上。 那熟悉的木雕,唤醒了即将彻底吞噬他的疯狂黑暗。 鹤守月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猛地扑过去,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用手拿起那座木雕。 木雕上面还带着平笙身上的温热,这微弱的温热传递到掌心,却奇异地压制了他体内狂暴的灵力。 他紧紧、紧紧地握着那个木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它嵌入自己灵魂。 上面黏腻渐渐冰冷的血液沾染在他手,这份黏腻冰冷却将他从毁灭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眼眸中,疯狂的毁灭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入骨髓的、冰冷到极致的死寂,以及一种足以焚尽万物的执念。 “我要找到……它……” 他重新抱起平笙冰冷的身体,轻轻抚摸过她的脸,发出最轻柔温和的低语,似乎担心惊扰到了怀中的女子。 “无论它是什么,无论它在何方,无论需要多久,我,鹤守月,必将它碎尸万段!”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孤独的。” “你那么喜欢热闹爱玩的一个人,怎么舍得自己一个人先走,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的……” “你一定要等等我,看到我为你报仇,然后我去陪你……” 他将那枚染血的木雕,珍而重之地、用一方洁白的帕子层层包裹,贴身收藏在心口的位置。 那是他仅存的、属于平笙的温暖,也是他余生唯一的灯塔与枷锁。 当侍卫们在赶来的世子的命令下惊恐地冲入一片狼藉的新房时,只看到郡主冰冷的尸体,和那个跪在她身边、抱着她如同失去魂魄般的玄衣男子。 他低垂着头,长发披散遮住了面容,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寒意。 这一夜,平笙郡主于新婚夜惨死妖怪之手,成为天都一桩悬案。 这一夜,名为鹤守月的式神,心中名为守护的信念彻底崩塌,被一种名为复仇的执念所取代。 这一夜,他也明白,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拥有了人的感情,他喜欢上了平笙! 只是,这份喜欢,他领悟的太迟了…… 第296章 晴雅集26 平笙郡主的葬礼也因为在新婚夜惨死的原因草草结束。 笼罩在妖物作祟的阴云下,成为宫闱秘辛中一道不敢触碰的伤疤。 鹤守月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幽灵,带着一身遮不住的死寂,正式出现在了女皇的贴身护卫序列中。 “鹤守月,拜见陛下。” “你以后就跟着朕身边,下去吧!” 鹤守月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无声的控诉。 提醒着女皇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因为她内心深处对贺茂忠行那份隐秘而扭曲的占有欲所带来的血腥后果。 女皇起初对这个式神的感情是是极其复杂的。 因为他见证了平笙的死亡,让她觉得自己无比的卑劣。 另一边又因为他是贺茂忠行留下的式神,再加上那有两分相似之处,她也想通过他了解贺茂忠行…… 不过大多时候鹤守月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只有在听到妖物、线索、追查等字眼时,那双沉寂的眼眸才会骤然聚焦,迸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那份刻骨的恨意,甚至让女皇感到一丝畏惧和疑问:“一个人的死能对一个式神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吗?” “平笙,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鹤守月,希望,留下你不会是个错误。” 鹤守月尽职尽责地履行着贺茂忠行赋予他的守护女皇的职责,但他现在的心思已经发生了转变。 现身守护在女皇身边也带着算计,所有的算计都围绕着那个唯一的目标:复仇。 他敏锐地察觉到女皇对贺茂忠行那份压抑已久的情感。 “原来,你喜欢的也是贺茂大人,怪不得她这么急匆匆的就出嫁了。” “怪不得,她突然不再找你,说她在这皇宫之中没有了朋友。” …… 鹤守月通过继续观察,发现女皇时常在夜深人静时,对着贺茂忠行曾经住过的偏殿方向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描摹着没有脸的一张画像。 她的叹息里,充满了求而不得的幽怨和对过往时光的怀念。 鹤守月作为被贺茂忠行创造出来的式神,他怎么会认不出那个无面画像画的是谁! 通过这些发现,一个完整的计划在鹤守月的心中构成: “我需要力量,需要更大的权力,需要调动这庞大帝国所能调动的所有资源。” “只有如此,我才能撬开那些现在的我无法触及尘封的秘档。” “才能派人深入那些凡人无法触及的禁忌之地。” “才能布下天罗地网,揪出那只无形无影连我未能看清的凶手。” 而力量与权力的钥匙,就握在这个拥有至高无上地位、且对主人怀有不一样情感的女人手中。 如何取信于她? 如何让她心甘情愿地将权力赋予自己? 鹤守月低头,看着自己水中模糊的倒影。 那张脸,有两分同贺茂忠行相似。 这个计划残酷,会让人失去自我,从此成为另一个人影子或者替身。 但,确是现在最好,最有利的办法。 一日黄昏,女皇屏退左右,独自在御花园中漫步,背影萧索。 鹤守月如同影子般跟随在数步之外。 “鹤守月。” 女皇忽然停步,摘下一朵盛开的鲜花,似乎突然想到一般: “贺茂忠行……他离开时,可曾有留下什么话给朕?” 鹤守月沉默片刻,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放得更低沉,模仿着记忆中贺茂忠行那种温和中带着疏离的语调: “主人临行前,心系天都安危,尤其挂念陛下的安危。” “让我一定要守护好陛下。” 他没有提起有关的平笙一切,这是女皇的痛处,也是他绝不能触碰的逆鳞。 女皇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 夕阳的余晖给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暖金色,却掩不住眼底的脆弱。 她看着鹤守月,眼神有些恍惚,仿佛想穿透这张脸,看到那个远在东岛的人。 “挂念……朕?”她喃喃重复,嘴角扯起一丝苦涩的笑。 “他心中,只怕只有天下,只有封印,只有……” 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死死盯住鹤守月的脸。 不知是不是光影的错觉,她似乎觉得这张脸……比往日更像了。 那种轮廓,那种眉宇间的神韵…… 就在这时,鹤守月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 他微微抬起了头,迎向女皇审视的目光。 “陛下慎言。” 在抬头的瞬间,他调动起体内的灵力,快速的,不着痕迹地调整了自己面部轮廓的线条。 最重要的是,他眼底的恨意和执着,被强行压抑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模仿出来的,属于贺茂忠行所拥有的一种怜悯众生的仁爱,以及因为责任束缚克制的温和。 他的表情和一举一动模仿得惟妙惟肖,那是他作为式神对创造者本能的熟悉。 第297章 晴雅集27 “贺茂大人,一直记得陛下。” 鹤守月的声音也彻彻底底的变成了贺茂忠行的声音。 “只是职责在身,身不由己。” 女皇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踉跄后退半步。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死死锁定在鹤守月的脸上,充满了震惊、狂喜、以及一种病态的迷恋。 “忠……忠行?”女皇失声低唤,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有那么一刹那,她真的以为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回来了。 但理智告诉她,这只是式神,是赝品。 可那张脸,那眼神,那语气……太像了。 像到足以让她刻意忽略掉那细微的差别,像到足以点燃她心中压抑了太久的、求而不得的火焰。 “陛下”鹤守月微微躬身,趁着低头的瞬间褪去眼中所有的情绪。 “我是鹤守月。忠行大人赋予我守护您的职责,守护他心中的……重要之物。” 重要之物四个字很轻,但女皇听见了! 女皇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份审视和疏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依赖、占有和强烈情感的复杂光芒。 女皇不是不知道鹤守月的话里掺杂着假话,可对于一些人来说,只要是她愿意的,假话她也会自己忽悠自己不去在意,把它当成真的。 此时的女皇看着鹤守月,仿佛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一个可以寄托她无处安放情感的替身。 她甚至伸出手,带着一丝试探和渴望,想要去触碰鹤守月的脸颊。 “忠行?鹤守月?” “重要之物,是我吗?” 鹤守月没有躲闪,只是垂下了眼帘,如同最温顺的臣子。 当女皇微凉的指尖带着颤抖,终于触碰到他刻意变成的那张脸时,鹤守月强忍着自己心底里的抗拒,只要他忍下去就会有成功的一天。 “陛下,鹤守月的职责就是守护你。” 从那天起,鹤守月正式成为了女皇最信任、最倚重、也最亲密的守护者。 他不再仅仅是隐于暗处的影子。 他行走在光明之下,伴驾左右,参与政务机要。 女皇对他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开始习惯性地向他倾诉,那些无法对旁人言说的、关于忠行的思念,以及她因为责任被禁锢的不满,对自由的向往…… 鹤守月在女皇面前永远都是一个完美的倾听者。 他不在沉默寡言,那张和忠行一样的脸,那双模仿出来的、带着温和忧虑的眼睛,一样的声音,细细的安慰,理解着女皇所说的一切,对于女皇来说是这世间对她最大的慰藉。 她将对贺茂忠行无法宣之于口、也无法得到回应的炽热情感,一点点地、病态地转移到了这个听话的、永远不会离开她的忠行替代品身上。 “鹤守月,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只要陛下愿意,鹤守月会一直陪着陛下,守护着陛下!直到鹤守月完成守护陛下的职责。”鹤守月挂着最温柔最体贴的笑意,吸引着女皇,内心却毫无波澜。 职责早已不是能够在禁锢他的东西! 女皇也慢慢的赋予鹤守月极大的权力。 调阅皇室秘档、出入禁地、甚至调动全部属于的皇家术士力量。 这正是鹤守月想要的。 ———— “鹤守月大人。”晴明在他身后数步站定,声音平静。 鹤守月没有回头,只是那挺拔如松的背影似乎更僵硬了一分。 “我师父,贺茂忠行。”晴明开门见山,目光如炬,紧紧锁住鹤守月的背影。 “他离开天都前,曾以自身灵力,创造过一个式神。那式神的名字,叫鹤守月。” 鹤守月平复好心情,转过身。 月光照亮了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面没有任何表情,眼眸深处,却翻涌着足以将人灵魂冻结的寒意与审视。 他盯着晴明,沉默像沉重的铅块压在两人之间。 良久,一丝极淡、近乎嘲弄的弧度在他唇边勾起:“晴明?你想说什么?我似乎从来没有否认过,不是我?” “你的样子为何变得跟师父一模一样?”晴明迎着那冰冷的注视,毫不退缩。 “容貌不过一副皮囊,你很在意?觉得我冒犯了他?”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师父的样子?师父当年又经历过什么?”晴明上前一步,语气有些急切。 “你为什么想探寻他的过去?”鹤守月不解,又像想到了什么:“他这次为什么不自己来,派你前来,他发生什么了?” “前面东岛镇守的祸蛇虚影破封,师父收到了攻击此后一直都在修养,不过危机时刻被一个女子的残灵救下,我想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和师父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有女子的灵救下了他?”鹤守月闻言猛地踏前一步,强大的式神威压不受控的压向晴明。 晴明立即开扇挡住了鹤守月的威压,肯定道:“你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她对你也很重要?” “管你什么事,”鹤守月收回外泄的灵力:“晴明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和祸蛇封印无关,他派你来的职责是什么,你不要弄混了主次,我和他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鹤守月强压心里的愤怒和震惊,只想快速赶走晴明,再去找阿泷质问一切,她口中的傀儡是什么意思? 她是找到了什么制作出来的这个傀儡? 就在晴明与鹤守月对峙之时,另一场隐秘的探查也在准备进行。 第298章 晴雅集28 阿泷几乎是半架着浑身冰冷、受到了极大惊吓的阿涉冲回厢房。 烛火摇曳,映着阿涉苍白失魂的脸。 “吓死个人!那个鹤守月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吧?大半夜发什么癫!” 阿泷一边麻利地用热毛巾给阿涉擦脸,一边气呼呼地咒骂。 她将阿涉塞进厚实的被褥,又翻出一只小巧骨瓶,倒出一粒散发草木清香的褐色药丸。 “定惊丸,我的秘方,快吃了压压惊!有我在,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她凶巴巴地说着,动作却轻柔。 阿涉顺从地咽下药丸,蜷缩在被子里,身体仍止不住地微颤,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只余下细微如幼兽呜咽般的抽泣。 阿泷守着她,直到呼吸渐趋平稳绵长,似乎沉沉睡去。 她这才松了口气,明亮的眼中锐光一闪。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司天监内,博雅带人搜查的喧闹已远,看样子已经带着他的手下在整个皇宫之中其他地方进行剩下的搜查。 阿泷摊开掌心。 一只指甲盖大小、紫黑色的甲壳上点缀着奇异红色星点的甲虫正安静伏卧,触须轻颤。 “去吧!”阿泷低语,指尖轻点虫背。 甲虫振翅而起,无声穿透窗纸,消失在雨夜。 “去找找,看看这深宫之中藏着什么妖魔鬼怪!”她声音低沉,似乎害怕打扰到了一旁熟睡的人。 “你打算现在就去了?”一道声音突然在阿泷的脑海之中凭空出现。 阿泷低垂着眼眸不让人看见她的神色,在脑海里回复着那道声音:“是啊,这戏该在继续唱下去,我也该去添一把火,看看这戏能不能唱起来,剧目又是什么。” “你小心一点,洪若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 阿泷抬起手似乎想做什么动作,又停顿了一下变成了拉起一缕自己的发丝,“知道了,你不用太过担心我了,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阿泷回望一眼熟睡的阿涉,眼神复杂一瞬,随即迅速换上夜行衣,身影如狸猫般翻出窗外,追着那点几不可见的流光而去。 在白日,公主殿下从她们之间走过之时阿泷身上能够分辨妖物的灵虫躁动起来,指向了公主。 “为什么会指向公主?公主跟妖物有过接触?” 因此阿泷对公主产生了怀疑,她不信她的灵虫会出错,有了这一趟夜探。 她是真的很好奇,这天都掩藏着的秘密…… 甲虫的轨迹诡秘莫测,它掠过重重宫苑,引着阿泷避开着皇宫处处守卫、最后飞向了的女皇寝殿。 “我找公主,怎么将我引到了这里?” “深更半夜,难不成这么大了公主还跟女皇睡在一起?” 阿泷被自己的猜想给笑到了。 为了一探究竟,屏息凝神,凭借术法的隐匿身法,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巧妙地避开了几队巡逻的禁卫,跟着甲虫潜至寝殿侧后方一座隐蔽的暖阁窗外。 甲虫在窗棂缝隙处焦躁地盘旋,星点急促闪烁。 就是这里! 阿泷心跳如鼓破开了此处的守护结界,小心翼翼地用特制薄刃撬开一丝窗缝,轻轻的打开无声的翻了进去。 殿内内烛火通明,陈设雅致。 然而,当阿泷悄然摸上了里面的大床,映入阿泷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瞬间血液凝固。 这里没有威严的女皇,只是一具傀儡。 一具纸做的傀儡! 如果没有女皇,那么公主怎么会不知道? 公主为什么要用假装女皇存在? “灵虫的指引不会出错,女皇房间的气息和公主身上的气息竟然是相同的!” 阿泷思绪万千,最终只有一个结论:“女皇与公主,竟是同一人!” 阿泷惊骇得几乎失声。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脚底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咔嚓!” 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如同惊雷。 阿泷肝胆俱裂,转身欲逃。 一道深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已从天而降,堵死了她的退路。 “鹤守月!”阿泷没想到鹤守月竟然这么快就赶到。 “窥探禁宫,死。”鹤守月的声音毫无情感,手中举着一柄长刀,刀刀毙命的攻击直攻阿泷。 快!狠!绝!根本不留任何余地! “是了,你作为宫廷法师,怎么可能不清楚一切。” “你在包庇一切!你想杀我灭口。” “你杀了我,难道就不担心你想知道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在知道了吗?” “杀了你,我一样有办法。” 生死关头,巫女的凶悍被彻底激发。 阿泷手中只有一柄薄薄的短刃无法跟手持长刀的鹤守月比较,于是她的双手猛地拍向腰间数个皮囊。 数道色彩斑斓的流光激射而出。 各色各样的灵虫随着灵力喷涌而出,瞬间化作一片致命的虫云,悍不畏死地扑向鹤守月。 同时阿泷身形急退,甩手又是数枚淬毒的飞刀射向鹤守月面门。 鹤守月冷哼一声,长刀横扫,剑气如同飓风,瞬间将袭来的毒虫绞碎湮灭飞刀也被他的长刀横扫给挡掉了。 趁着鹤守月的心神暂时用在抵挡。 阿泷抓住这电光火石的空隙,转身就向暖阁大门处跑去。 “拦住她!此女行刺陛下。”鹤守月的喊声瞬间穿透黑夜,给了发现了皇宫守护结界被破开和听到打斗声前来的侍卫指引了目标。 第299章 晴雅集29 “刺客?!” “保护陛下!” 呼喝声与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急速逼近,是闻声赶来的禁卫。 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听到有人行刺陛下而动用武功急匆匆跑来的源博雅! 博雅一眼就看到在女皇寝殿里打斗起来的鹤守月和阿泷。 再联想到刚才鹤守月那声行刺陛下的断喝,博雅脑中轰的一声,怒火瞬间吞噬了理智。 “大胆,竟然行刺陛下!”博雅一声怒喝,腰间长刀当啷出鞘,透过烛火反射出雪亮刀光,人刀合一,如同发怒的狂狮,狠狠斩向阿泷的后心。 刀势凌厉无匹,完全不留情面! “博雅,你疯了吗?听我说……”阿泷又惊又怒,狼狈地扭身躲避,短刃仓促迎向博雅的刀锋,却被他手中的长刀将短刃彻底打飞,还打断了。 “我只知道你现在一身黑衣,拿着短刃,闯进陛下寝殿,这不是刺杀还是什么。”博雅根本不给阿泷继续开口解释机会,刀光如匹练,连绵不绝。 两人焦灼之间,另一道月白身影凭空而现切入战局,是晴明。 他在发现皇宫守护结界被破之后,施展移形换影之术,瞬移到了此处。 他并未目睹殿内情形,但鹤守月那声行刺陛下喊得太快,而且白日里说好了大家互相查探洪若法师死亡的真相,阿泷法师为何会突然行刺陛下? 直觉告诉他,这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博雅,住手,事有蹊跷。”晴明厉喝,并指如剑,一道灵力射出,精准地击在博雅刀脊之上,将劈向阿泷要害的一刀震偏。 “晴明!你做什么?”博雅怒吼,刀势受阻,怒视晴明。 晴明却不理他,身形一转,挡在狼狈不堪的阿泷身前,目光如电射向煞气翻涌的鹤守月:“鹤守月大人,你可是亲眼所见阿泷法师行刺?证据何在?为何如此急切?” 他的质问如同连珠炮,直指一切的开头。 鹤守月眼神一寒,长刀直指晴明:“晴明,你想包庇刺客?还是……你也是同谋?” 他根本不给阿泷有任何发言的机会,身影一晃,长刀带着凛冽的杀意,同时攻向晴明和阿泷。 狠辣刁钻,招招致命。 显然是一定要将阿泷性命留下。 “混账!”晴明心头火起,鹤守月这蛮横无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 他不再留手,月白衣袍无风自荡,双手瞬间结出繁复印诀,清叱一声:“缚!” 数道由纯粹灵力构成的银色锁链凭空出现,如同灵蛇般缠向鹤守月。 同时他身形急转,护住阿泷,带她躲开袭来的刀锋。 一时间,女皇寝殿暖阁这片狭小的空地上,刀光剑影,巫术灵力纵横交错。 博雅怒战阿泷,晴明硬撼鹤守月,场面混乱至极。 “住手!都给我住手!”一个清冷中带着威严与怒意的声音响起。 长平公主的身影出现在暖阁门口,她看到眼前混乱的一幕忍不住出声喝止,脸色苍白,眼中带着惊怒与一丝后怕。 然而,就在她出声之后,大家停手的刹那 那扇被阿泷打开过的雕花木窗,猛地无声无息地炸裂开来。 瀑布般的、乌黑油亮、散发着浓烈怨毒气息的长发,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潮水,瞬间喷涌而出。 速度快得超越了所有人的反应。 目标,直驱被博雅刀法站在角落、因为公主到来,背对着窗户方向的阿泷。 “小心!”晴明惊觉,厉声示警。 但,太迟了。 那诡异的发潮无视了一切,瞬间缠绕上阿泷纤细脆弱的脖颈。 如同最坚韧的毒蛇,猛地勒紧。 力道之大,甚至将她整个人都微微提离了地面,拖拉在地上。 “呃!”阿泷的求救声被硬生生扼断在喉咙里! 她双手徒劳地去抓挠那勒入皮肉的冰冷发丝,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踢!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第300章 晴雅集30 “阿泷法师!”晴明见此情形目眦欲裂,不顾一切的向阿泷方向跑去,同时施展着咒术打算从妖怪手里救下她。 “妖怪。”博雅也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也提刀而上。 鹤守月眼神一凝,长刀方向一转,也跟着斩向那发妖。 然而,那发妖似乎早有预谋,一击得手,毫不恋战。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起。 阿泷的身体如同破败的布偶,被那股巨力狠狠拽倒,撞在冰冷的宫墙上,随即软软滑落在地。 她双目圆睁,浑身无力的就躺在地上,脖颈处一片恐怖的紫黑勒痕,如果不是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怕是所有人都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阿泷法师!”晴明见此,扑到阿泷身边,将她抱了起来,施展灵力想要救她。 那诡异的发潮则如同退潮般,迅速退回窗外,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人来不及追踪那妖物,都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阿泷法师的气息渐渐微弱。 “阿泷法师,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到底是谁想要刺杀女皇?凶手是谁?”晴明低着头死死的望着阿泷的眼睛和嘴角,想要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公…公主,女皇。”阿泷的喉咙已经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晴明低着头将耳朵靠近阿泷法师,才勉强听清了这几个字。 阿泷法师的目光一直都放在公主的身上,手想抬起指向什么,却最终无力的垂落一旁。 整个人头颅一偏,睁着眼睛彻底没有了生息。 长平公主站在门口,因为刚刚的妖怪突袭脸上还带着惊恐和害怕。 现在她看着阿泷的尸体,眼中充满了惊悸、愤怒,还有一丝深沉的悲哀。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突然,晴明的目光死死定在了阿泷垂落的手边。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地板上,将自己的手指指向了公主的方向。 “……”晴明瞳孔骤缩! 这是阿泷用生命留下的最后线索。 她的手还有最后留下的那句话,统统都指向公主,她发现了什么? 公主和女皇? 博雅也看到了那指向公主的手,以及晴明看向公主疑惑不解的目光。 他隐隐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置信,脸色铁青,转身抬头看向公主,眼中充满了震惊、困惑然后又看向了晴明。 “晴明,你在想什么?你到底听到了什么?你在怀疑什么?”作为和公主接回宫后一起长大的好友,源博雅选择相信公主。 长平公主看着那指向自己手和阿泷死不眠目也要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 她避开阿泷最后的目光,眼神复杂地看向晴明,嘴唇翕动,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难以言说的苦衷。 “清理现场,封锁一切,全力在宫中寻找妖物下落,一切都由鹤守月负责,阿泷法师不幸遭妖物毒手,妥善安葬。” 公主匆匆留下话,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步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这座寝殿。 鹤守月面无表情地收回长刀,眼眸扫过阿泷的尸体,又冷冷地瞥了晴明一眼,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博雅紧握着刀柄,他看着公主离开的方向,又看看地上阿泷的尸体和那个手指指向的方向,脸上肌肉抽搐,眼中是剧烈的挣扎和无法相信的痛苦。 晴明缓缓蹲下身,小心地用一方白绢盖住阿泷死不瞑目的双眼。 随即起身 他又望向公主消失的方向,整个人沉默如雪,站在原地想要重新整理混乱思绪。 等到公主和鹤守月离开之后,阿涉姗姗来迟。 她依旧沉默着,低着头,似是悲伤,似是平淡一般走到阿泷的身躯旁边。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是谁杀了她?” 阿涉抬起头,眼角泛红,泪水在她的眼眶之中蓄积。 她倔强的望着晴明和源博雅,想要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而晴明和源博雅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阿涉。 除此之外,晴明更是第一次见到了阿涉的那张脸! “残影!灵!” “这是护着师父的那个女人的脸!” 今晚的冲击震动一个比一个大,晴明脑海中暂时糊成了浆糊,不知道该怎么做。 阿涉跪下身子,轻轻拿开了遮住阿泷眼的白帕,手轻轻拂过阿泷的双眼,将她双眸温柔的闭上,再将没有声息的阿泷抱进了怀里。 “阿泷,我带你回家!” 晴明和源博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涉用瘦弱的身躯,拼尽全力抱起了阿泷法师的身躯。 步履蹒跚,一步一步,拖着沉重身影的离开大殿。 第301章 晴雅集31 重新回到房间的博雅,心里充满了疑惑。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联想到晴明与鹤守月的对峙,以及阿泷可能真的发现了公主有什么,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无法相信,公主会与妖物产生联系。 在他一个人沉思的时候,晴明推开他的房门走了进来,告知博雅他发现的,今天事情的怪异之处。 “阿泷法师死前用尽全力,说出过最后几个字是公主和女皇。” “不可能,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源博雅根本不敢信晴明说的一切。 “她想打破囚禁祸蛇的容器,女皇的身体很有可能就是祸蛇的容器。” 这几日的事件,桩桩件件都是因为封印祸蛇而起。 晴明不得不怀疑所有的一切都跟祸蛇有关,尤其是他突然想起来师父特意叮嘱过他让他关注女皇陛下的近况。 再加上阿泷法师最后的遗言,晴明产生了大胆的联想。 “荒寥,我要去询问公主。”博雅脸色铁青,猛地转身,就要冲向公主寝宫。 “博雅!”晴明厉声喝止,身影一晃已挡在他面前,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去,是打草惊蛇,阿泷的下场你没看到吗?公主身边有鹤守月,你拿什么去问?” “那难道就看着她可能被蒙蔽甚至胁迫?” 博雅激动地低吼,手握紧了刀柄,“公主她…她不是那样的人,这中间必有误会!” “是不是误会,很快就会清楚。” 晴明的语气异常冰冷,“但绝不能莽撞。分头行动,我去找鹤守月。你…” 晴明目光扫过博雅紧握的刀柄,沉声道,“找机会,暗中接近公主寝宫,务必小心,不要暴露。若公主真与此事无关,或许她能告诉我们一些被胁迫的真相。若有关…见机行事,保全自己为上。” 另一边长平公主的寝宫深处,并非寻常宫殿的富丽堂皇,反而弥漫着一种近乎墓穴般的死寂与压抑。 浓重的、几乎凝固的安神香气息也无法掩盖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腐朽。 重重纱幔低垂,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只有几盏长明灯在角落幽幽燃烧,投下摇曳而昏黄的光晕。 长平公主倚在临窗的软榻上,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被,却依旧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和倦怠。 她望着窗外庭院里一株凋零大半的花树,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游离于这具不老的躯壳之外。 鹤守月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幽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 他没有行礼,径直走到软榻前,阴影投在公主苍白的脸上。 “殿下还在看那株花?”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人心的磁性,打破了死水般的寂静。 “它开了又败了,年复一年,生发,绽放,凋零,再等待下一个绽放。周而复始,困于此地,不得解脱。” 鹤守月的目光也落在那枯枝上,仿佛说的不仅是花。 长平公主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干涩沙哑:“……本就是它的命数。” “命数?” 鹤守月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笑容毫无温度,反而透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悲悯与嘲讽。 “就像殿下您,生来就该是这祸蛇的容器,就该被囚禁在这黄金牢笼里,承受数百年的孤寂与寒冷,眼睁睁看着时光流过,爱恨情仇皆与你无关……这也是命数吗?” 第302章 晴雅集32 “住口!” 长平公主猛地转过头,眼中爆发出被戳中痛楚的激烈情绪,面容因激动而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 “不过是个式神?”鹤守月替她说完,语气平静无波,丝毫不在意公主的话语。 “是的,我只是一个被主人创造出来、没有真正生命的造物。但我至少,曾经触碰过真实。” 他微微俯身,靠近公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紧紧攫住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公主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防。 “您呢?殿下,您还记得上一次真心的开怀是什么时候吗?” “还记得指尖触碰另一个有温度的掌心是什么感觉吗?” “还记得……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注视着、爱慕着,是何种滋味吗?”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把钝刀,在公主心上反复切割。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那点激烈的光芒迅速熄灭,只剩下更深的、令人窒息的空洞和绝望。 数百年积累的孤独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爱……” 她喃喃道,这个字眼从她干裂的唇间吐出,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和深入骨髓的苦涩。 “我……还可以吗?” “当然可以!”鹤守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肯定和一种狂热的鼓动。 他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轻拂开公主额前一缕散乱的秀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温柔, “只要解开这枷锁,只要释放出您体内的力量,您将重获自由!” “这广阔的天地,这世间万千的风景,还有那芸芸众生中,总有一份独属于您的、炽热滚烫的情意。” “您将不再是这冰冷的封印,您将是一个活生生的、可以去爱、可以被爱的女人!” 他的话语如同魔咒,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公主内心最深的渴望与不甘之上。 她体内的那股隐藏沉睡的力量似乎也感应到了宿主剧烈波动的情绪,开始隐隐躁动。 一股阴寒而强大的气息从公主身上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殿内的温度骤降,烛火疯狂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扭曲成张牙舞爪的鬼魅。 公主眼中的绝望和空洞,正被一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光芒所取代。 那是对自由和情感的极度饥渴,是被压抑了数百年的火山即将喷发的前兆。 鹤守月看着公主眼中燃起的火焰,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和疯狂。 情爱? 自由? 那不过是诱饵。 他需要的,是祸蛇解封时那足以颠覆乾坤的力量。 只有那样的力量,才能有掌控天下群妖,揪出那个隐匿了六十年的凶手,将其挫骨扬灰。 才能……弥补他当年那刻骨铭心的弱小和无能。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力量在向他招手。 每当女皇沉沉睡去,或者对着他这张脸陷入痴迷的幻想,鹤守月会独自立于宫阙之巅,眺望着冰冷的天都夜色。 他会从怀中拿出那方被血浸透、又被他重新打整好的木雕,小心翼翼地放在胸前。 指尖温柔的摩挲着,他仿佛还能感受到平笙最后残留的温度,能听到她清脆的笑声。 随即,那笑声被撕裂的嫁衣、喷涌的鲜血、空洞的眼神所取代。 “很快了,很快我就能为你报仇,我们也能再见了。” 第303章 晴雅集33 第二日一早,晴明和博雅分头行动。 临走前晴明给了博雅一个阴阳符,而博雅也给了晴明一个铃耳。 晴明接过铃耳拿在手中微微一笑,从腰间再次掏出一张符咒,扔给了博雅。 晴明看着源博雅严肃道:“我们两个,一定会有人碰到真正的凶手,务必小心。” 晴明在藏书阁找到了长平公主。 天光惨白,穿透藏书阁高窗上厚重的灰尘,在积满岁月气息的书架间投下道道昏黄的光柱。 细小的尘埃在光中无声飞舞,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墨与木头腐朽的混合气味,沉滞得令人窒息。 晴明推开沉重的楠木门扉,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书阁内激起轻微回响。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层层叠叠、堆满古籍的书架间隙。 最终,在最深处临窗的一排书架旁,捕捉到了那个倚窗而立的身影。 长平公主背对着门口,黑金色外衣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 她微微仰头,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身形挺直依旧,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沉重,仿佛背负着无形的千钧重担。 听到脚步声,她并未回头,只是那挺直的脊背,似乎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殿下。” 晴明在距离她数步之遥处停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寂静的力量。 公主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色比昨夜更加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清冷的眼眸深处,布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挣扎。 她看着晴明,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来意。 那眼神复杂,有戒备,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寻求理解的渴望。 “在下前来,是为阿泷法师之死。”晴明开门见山,目光直视着公主的眼睛,“她临死前留下的线索,指向殿下。” 他没有提及那个手指的指向,但彼此心知肚明。 公主的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袖中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她避开晴明的目光,再次望向窗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妖物肆虐,阿泷法师不幸罹难,本宫亦深感痛心。她的妄言,不过是濒死幻觉,晴明法师也要当真么?” “妄言?”晴明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殿下,在下昨夜追踪发妖,虽未能将其擒获,却也并非全无收获。” 晴明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下师承贺茂忠行。” “贺茂忠行”四个字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公主死寂的心湖中骤然激起剧烈的涟漪。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 霍然转身,那双清冷的眼眸死死盯住晴明,瞳孔深处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震惊、难以置信、深埋的痛苦、被骤然掀开的尘封记忆…… 种种激烈情绪在她眼中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她现在强行维持的平静。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仿佛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狠狠捅开了她心门上最沉重的那把锁。 第304章 晴雅集34 晴明清晰地捕捉到了公主这瞬间的剧变。 他继续开口,声音放得更缓,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打在公主摇摇欲坠的心房上:“家师离开天都后,长驻东岛,镇守祸蛇虚影。三十年前,虚影破封,家师为护弟子,身受重创,濒死之际……” 晴明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我曾见一道残影,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公主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脸色惨白如雪,终于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摇晃,扶住了身旁冰冷的书架才勉强站稳。 “那道残影,”晴明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公主脸上,带着一股试探,“身着鹅黄宫装,公主殿下可知道六十年前天都之中有什么人跟师父他关系密切?” “女皇陛下有没有与公主您提起过关于当年祸蛇封印一事?” “轰——!” 公主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她死死捂住心口,仿佛那里正承受着万箭穿心般的剧痛! 眼中的冰冷、戒备、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泪水瞬间盈满了她的眼眶,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 她的脸上带着一股怀念与无法言说的痛苦纠结。 “祸蛇的虚影?有灵守护着他?”公主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一股的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还看到了她?” 晴明看到公主如此的激动,心里的疑惑更加的大了:公主也认识那个女子?可是那女子死的时候按理说跟公主是遇不上的!这中间一定有更大的秘密。 晴明虽然不解,但看公主现在这个样子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家师一直都在怀念京都,此次派我前来还特地让我多多关注女皇陛下的安危。” 晴明没有说出什么具体的,但“京都”二字,已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过往。 “怀念京都,关注女皇的安危?”公主喃喃地重复着这字段话,泪水汹涌而出。 数百年漂泊孤寂,数百年的背负,如同沉重的枷锁,在这一刻被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撬开了一道缝隙。 那份被强行压抑的、对忠行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中加深的情意,对平笙的愧疚,对自己命运的绝望与不甘…… 种种一切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看着晴明,眼中充满了脆弱与一种近乎解脱的冲动。 嘴唇翕动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迫切地想要倾吐而出,想要告诉眼前这个忠行的弟子。 这一切的真相,她的痛苦,她的无奈,她体内那日夜折磨她的恐怖存在…… “晴明……我……”公主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她向前微微倾身,仿佛要将积压了数百年的秘密,连同自己的灵魂一起交付出去。 “其实……我是……” 就在这千钧一发、真相即将破口而出的瞬间。 异变陡生—— 公主身后,那排厚重书架顶端的阴影里,毫无征兆地垂落下瀑布般的、乌黑油亮的长发。 那长发如同有生命的毒蟒,带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怨毒气息,瞬间缠绕上公主纤细脆弱的脖颈。 “呃——!”公主的倾诉戛然而止,化为一声短促凄厉的窒息声。 她的双手本能地抓向脖颈,却被那冰冷坚韧、如同钢铁般收紧的发丝死死勒住。 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猛地向后拖拽,双脚瞬间离地。 “殿下!”晴明瞳孔骤缩,肝胆俱裂,他反应快到极致,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光刃瞬间斩向那诡异的发潮。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清晰地响起。 公主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 她双目圆睁,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脖颈处一片深紫色的、恐怖的勒痕,已然气绝身亡。 第305章 晴雅集35 “不——!!!”晴明发出悲愤欲绝的嘶吼!眼睁睁看着真相在近在咫尺就这样被扼杀。 那诡异的发潮则如同退潮的黑色污水,迅速逃离一旁的窗户之外,只留下几缕断裂的、散发着怨毒气息的乌黑发丝。 “哪里逃。”晴明双眼赤红,怒火焚心,他根本来不及查看公主的尸体,身影撞破藏书阁里的雕花木窗。 不顾一切地追着那缕即将消失在重重宫苑飞檐间的、几乎融入阴影的诡异黑发追去。 追逐在迷宫般的宫阙楼阁间展开。 晴明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灵力灌注双目,死死锁定那飘忽不定、如同鬼魅的发妖踪迹。 它时而融入梁柱阴影,时而贴着琉璃瓦滑行,速度快得惊人,对皇宫地形更是了如指掌。 终于,在一处偏僻荒废、堆满杂物的宫苑角落,晴明瞅准一个机会。 “缚灵!”他一声清叱,双手印诀瞬间完成!数道银白色的灵力锁链如同灵蛇出洞,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缠绕上那团试图继续找机会逃离的乌黑发潮。 “吱——!”一声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刮过木质地面的凄厉尖叫从发潮中爆发出来。 发丝疯狂扭动挣扎,试图挣脱束缚,却无法撼动那蕴含着强大净化之力的灵力锁链。 晴明一步踏前,掌心凝聚着镇压邪祟的符文,厉声喝问:“妖孽!谁指使你杀害公主?” 那团被锁链死死束缚的乌黑发潮剧烈地翻涌着,露出一张惨白的脸,鲜艳的红唇格外渗人。 开合间发出怨毒而嘶哑的女声,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恨意: “我的负心人……本是宫中画师……”发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刻骨的怨毒。 “他痴迷上了一个女子……一个永远高高在上、如同月宫仙子般的女子……为了向她示爱……他竟不惜杀了我。” “但我一直被人操控无法随行,直到今日终于能摆脱控制,杀掉了她,60年了终于报仇了。” 随着发妖癫狂的诉结束,她重新化为了一缕头发。 一卷被发丝紧紧缠绕、沾染着灰尘和些许暗红污渍的陈旧画轴,从发潮中掉落出来,“啪嗒”一声滚落在晴明脚边。 晴明低头,目光触及那卷画轴。 画轴因掉落而微微散开一角。 展开画卷,赫然是一位素衣清雅,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出尘……正是长平公主! 晴明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一切的线索,在此刻轰然贯通。 阿泷的手指向公主。 发妖口中的女子。 掉落的女皇与公主画像。 公主就是女皇! 她,就是封印祸蛇的容器! 鹤守月清楚知道一切,所以他昨夜要杀阿泷灭口。 发妖背后的人也知道。 所以昨夜操控发妖杀了阿泷,今日又操控发妖在公主即将吐露真相时杀了她。 那人,就是要彻底掩盖这个秘密, 同时,释放公主体内那被封印了数百年的祸蛇。 一股寒意,从晴明的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冰冷刺骨。 在晴明找到公主后不久,博雅在另一间屋子里面,找到了还是一袭青灰色衣裳的鹤守月。 博雅右手放在背后,手上拿着晴明给予的属于式神鹤守月的阴阳符咒。 “鹤守月,我命令你斩断自己的右臂。”他想要以此来证明鹤守月有没有脱离控制。 就是鹤守月被式神符操控的时间,发妖脱离了鹤守月的控制,杀了公主。 只是在晴明离开后,被命令斩断自己右臂的鹤守月,拔刀的时间里,原本死去的公主重新睁开了双眼。 “博雅,住手。” 公主的突然出现惊掉了博雅手里的符咒,见状鹤守月的刀在下一秒架在了博雅的脖子之上…… 等到晴明从发妖口中得知一切,前来寻找博雅,就看到博雅一个人昏倒在地,鹤守月不知去向。 晴明见状急忙施展咒语唤醒博雅。 “博雅,醒一醒!” 同时,鹤守月和公主也赶到了祭台,打算让公主体内的祸蛇降临人间。 苏醒的博雅和晴明也急急忙忙赶到了祭台。 博雅不解的开口:“鹤守月,你为什么要背叛女皇?” “我没有” “他没有背叛女皇。” 晴明和鹤守月的声音同时响起。 第306章 晴雅集36 “因为公主就是女皇”晴明抬头肯定的看向了公主。 “而幕帘后的女皇,只是一个被鹤守月操控的纸人。” 晴明话音刚落,公主和鹤守月相视一笑。 “洪若法师为何而死?” 晴明目光如炬,紧盯着鹤守月自问自答: “因为他是六十年前封印的参与者,他见过女皇陛下的真容,当他看到被接回宫中的长平公主时,他就会立刻就认出了这张脸,鹤守月为了守护这个秘密,操控发妖杀了洪若灭口。” “阿泷法师又为何而死?”晴明的语气带着沉重的悲愤。 “因为她循着线索,追踪到了女皇寝殿,亲眼目睹了女皇与公主实为同一人的秘密,所以她也被灭口了。” “鹤守月,昨夜你想杀阿泷,根本不是什么行刺,而是为了掩盖这个真相,对不对。” “你对得起你作为式神,身上肩负的职责吗?” 鹤守月脸上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慌乱,反而是一种近乎坦然的态度:“是又如何?主人的命令是守护天都,守护祸蛇封印,守护…” 最后的字鹤守月并没有说出口,继续道“女皇陛下是封印核心,她的身份,不容泄露,任何威胁到封印稳定、威胁到陛下安全的存在,都必须清除。” 鹤守月在提及守护时,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 “守护?清除?”博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鹤守月。 “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你们站在祭坛上,是想毁了这封印吗?” “毁了封印?”一直沉默的公主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与淡漠,“博雅,不是毁,是解脱。” 她的目光扫过博雅愤怒的脸,落在晴明沉凝的眼中,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空寂: “数百年的孤寂……如同一座没有门窗的囚笼。不能离开天都,不能动情,不能像一个真正的人那样活着…… 甚至看着所爱之人近在咫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这样的永生,是恩赐,还是最恶毒的诅咒?” 她微微仰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仿佛在质问那无形的命运:“我累了……真的累了。我只想……结束这一切。让这具躯壳,连同里面那个贪婪的怪物……一起归于虚无。或者” 她的目光投向鹤守月,带着一丝怜悯,“获得短暂却真实的自由。” “而我!”鹤守月接过话,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我要力量!足以打破一切规则、逆转一切遗憾的力量。六十年前……我看着心爱之人死在我面前,我却什么也做不了,那种弱小、那种无力、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我受够了!”他猛地指向身边的公主。 “只要祸蛇降临,吞噬它的力量,我就能拥有这世上无人可挡的伟力。我要找出当年杀害她的元凶,将它碎尸万段,我要这世间,再无力量能从我手中夺走我想守护之人!” 他的话语如同癫狂的宣言,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你们疯了!”博雅怒吼,“祸蛇现世,天下苍生……” “天下苍生?”公主轻轻打断他,唇角勾起一个凄凉而决绝的弧度,“与我何干?这数百年来,我又何曾被苍生善待过?” 她不再看任何人,躺上了祭台,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交叠,置于自己平坦的小腹之上。 一股沉寂了数百年的、冰冷而浩瀚的气息,开始从她体内缓缓苏醒,如同沉睡的火山即将喷发。 “阻止他们!”晴明厉喝,双手急速结印,灵力鼓荡。 第307章 晴雅集37 博雅长刀一震,刀气凛冽。 然而,已经太迟了。 公主交叠的双手猛地向下一按,仿佛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呃啊!!!” 一声痛苦而又凄厉的叫声从公主喉咙里迸发出来。 猛的身体剧烈地抽搐、扭曲,仿佛正承受着世间最恐怖的酷刑。 有什么东西正从她的身体之中钻了出来。 广场之上也因为她的动作传来令人灵魂颤栗的、贪婪而暴虐的嘶吼。 “不!”博雅发出绝望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前阻止这一切。 鹤守月眼中却爆发出病态的狂热光芒,他张开双手,在等待着拥抱那即将降临的毁灭之源。 晴明的印诀已然完成,一道净化白芒射向那扭曲的通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沉闷巨响。 被封印关押几百年的祸蛇。 成功的以最原始的方式。 逃离封印着它的容器,降临人间! “力量,属于我的力量!”鹤守月眼中燃烧着病态的狂热,右手抓向那初生的、气息尚未稳固的祸蛇头颅。 他要将这毁灭之源据为己有,用它洗刷六十年的耻辱,逆转那噬心的遗憾。 “鹤守月,休得放肆!”惊雷般的怒喝炸响,深蓝的身影如流星坠地。 在昨晚收到晴明传音询问:“师父,您特意让我注意女皇陛下的安危,是不是因为女皇陛下就是祸蛇封印容器?” “鹤守月是否也知道女皇陛下身上拥有祸蛇的力量?” “我发现鹤守月似乎想同公主释放出被封印的祸蛇,师父能告诉我,女皇到底和祸蛇有没有关系?” 得知了鹤守月想要释放祸蛇,用了空间法术转移赶路,急匆匆赶到的贺茂忠行须发微张,双手结印如电:“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缚邪!镇!” 煌煌金符如山岳压顶,狠狠砸在鹤守月的接触祸蛇的手上。 “轰隆!!!” 金光煞气疯狂碰撞,湮灭,产生冲击乱流。 鹤守月松开了祸蛇,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抹鲜血,狂怒地看向忠行:“贺茂忠行,你为什么阻我?这是我们、为平笙报仇雪恨的唯一机会。” “你难道不想为她报仇吗?” “执念蒙心!祸蛇之力岂是你能驾驭?吞噬它,你只会被它操控,到时候你只会做出让自己悔恨终生之事。” “那又如何?”鹤守月状若疯魔,不甘的大声道:“只要能得偿所愿!为她报仇,就算毁了这天下又如何?纵使焚尽此身,与这污浊同烬,亦在所不惜。” “报仇?”空灵而悲悯的声音如同天籁,又似审判,清晰地穿透了喧嚣。 一股流光撕裂了污浊的天幕,阿涉的身影突然降临祭坛之上,挡在鹤守月与那刚刚诞生的祸蛇之间背对着贺茂忠行等人。 “你要向谁报仇?你可知道你的仇人是谁?” “是谁杀死了那位?” 阿涉的依旧一袭青色布裙,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的目光掠过疯狂的鹤守月,落在了祭坛石台之上。 公主或者说女皇。 虚弱地躺在冰冷的祭台之上。 脸上带着因剧痛和虚弱而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然而,当阿涉的目光落下,看到她的那张脸,女皇那涣散的眼眸猛地剧颤,随即被积压了六十年的、如同实质的痛苦、悔恨与绝望彻底吞噬。 泪水混着汗水汹涌而下:“你是谁?” 阿涉迷茫而又疑惑的想了想:“我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看着这样的阿涉,女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忠行,鹤守月”女皇的声音破碎嘶哑,如同泣血的哀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那深蓝的身影:“六…六十年前,平笙…是…是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力气一般。 “是我的嫉妒,滋养了壮大了它。”她绝望地看向身边蠕动嘶吼的祸蛇幼体,仿佛透过它看见自己灵魂深处最肮脏的脓疮。 “我爱你,求不得,眼见…你与阿笙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我疯狂的嫉妒。” “咳咳” 因为疼痛剧烈的咳嗽起来,她的脸上带着忏悔和愧疚。 “那份嫉妒成了唤醒祸蛇的钥匙,它诱导着我,循着我的嫉妒产生的力量,借着我的手用它的力量杀了阿笙。” 真相,如此的简单却又残酷无比! 第308章 晴雅集38 晴明瞳孔剧震。 博雅闻言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忠行身形摇晃,深邃的眼眸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震惊、痛楚……最终化为一片沉沉的、洞穿一切的悲悯: “原来如此,她的死亡,根源竟在此,我以为我的离开会让一切恢复平静……” 而鹤守月如遭万箭穿心。 他踉跄后退两步,看着女皇眼中那刻骨的忏悔,又看向拥有平笙容颜的阿涉,心脏仿佛被无形之手撕裂,发出无声的悲鸣。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脊梁的木偶,呆立在毁灭风暴的中心。 “哈哈哈,是你杀了她,是你!” “怪不得,你从不敢提起她,怪不得,你在得知我想释放祸蛇为她报仇,你会同意这一切。”鹤守月突然哭着笑了起来。 女皇侧过脸,不敢看着鹤守月。 她清楚的知道鹤守月的执念。 也是因为这些年对自由的渴望,以及一份愧疚,才让她放纵了鹤守月。 众人都没有料到,阿涉竟然趁着这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女皇的话吸引之时,走到石台旁边,一把抓住了现在像一条正常蛇类大小的祸蛇,转身面向众人。 祸蛇在阿涉的手中疯狂的扭动着、嘶吼着,想要摆脱她。 “平笙?”贺茂忠行望着那张脸愣在了原地。 “阿涉姑娘,你也想要祸蛇的力量?”晴明见师父在看见阿涉的脸而震惊住时,对此早有预料。 因为在他看见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张脸跟护着师父的灵的脸一模一样。 可是那灵早已消散在跟祸蛇虚影的同归于尽之中,怕是没有转身重生的机会。 “你到底是谁?” 鹤守月想到的更多,作为主人的阿泷死了,身为傀儡的阿涉也会慢慢消失,不会有这么大的力量,竟然能够制住祸蛇。 “我是谁?”阿涉歪着头,笑的无比甜美。 “鹤守月,你希望我是谁,我就是谁。” “贺茂忠行,鹤守月,还有陛下,好久不见啊!” 说着阿涉身上的青色布裙变成了他们记忆之中的鹅黄宫装。 现在不仅是脸了,身上的打扮也跟记忆中的平笙一模一样! “平笙?!” “平笙!?” 鹤守月和贺茂忠行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 “晴明,什么意思?阿涉姑娘是谁?平笙这个名字怎么有些熟悉,感觉在哪里听到过。”源博雅现在完全看不懂场上的情形,只能询问旁边的晴明。 “我想起来了!”不等晴明回应,源博雅自己想到了什么,看着同样有些迷茫的晴明解释道: “我翻阅过记载天都事务的书籍,上面提起过,六十年前祸蛇封印结束后女皇为平氏的郡主赐婚,那位郡主被妖怪杀害,惨死在了新婚当夜,郡主的名字就叫平笙!” “她不是早已经死了吗?”源博雅不敢相信,这个世界难道有起死回生之术? 因为平源两家互相在比较争夺权利,视对方的家族为最大的对手,对于彼此所发生的信息,两家之人都要有一个了解。 而当年作为最受女皇陛下宠爱,还是亲自赐婚给了丰臣家的平笙郡主,因为她,那时的平氏力压源氏一头,所以有关她的消息源博雅也是了解过的。 “师父!”听到源博雅的话,晴明担忧的看向了一旁的贺茂忠行。 “平笙,真的是你吗?”贺茂忠行往前走了几步,想要靠近触摸他,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又如同当年一样是个残影! 而,鹤守月因为冲击太大,呆愣在了原地。 “嘶!” “你叫什么叫,忘了收拾你是吧!”平笙来不及跟鹤守和贺茂忠行多说两句。 手中的祸蛇她已经拿捏不住了,它身上的气息在凝聚,已经在慢慢的变大。 索性平笙直接往天上一抛,放开了祸蛇,任由它在逐渐的变大,恢复成本该拥有的大小。 “我倒想看看,这一次,你还有什么样的机会!” “嘶!”幼生祸蛇感应到平笙身上那同源却相斥的纯净气息,发出贪婪暴虐的嘶吼。 粘稠的黑色邪气如同无数毒蟒,卷向阿涉。 平笙深深依恋的看了忠行和鹤守月一眼。 当着众人的面她化作一道璀璨的白色流光,如同三十年前东岛出现的那抹净化世界的光芒,悍然冲入天空之上那翻滚沸腾的祸蛇躯体之中。 那饱含深情的一眼,让忠行和鹤守月明白,她就是她们心里在乎的那个人。 “轰—!!!!” 无法形容的光芒瞬间从几人头顶的天空之中炸开。 纯净神圣的白光与污浊暴虐的黑色互相纠缠撕咬。 天空被彻底撕裂,白与黑分庭抗礼。 庞大的蛇躯疯狂翻滚撞击,广场地面如酥脆饼干般崩塌,倾倒的神像化为齑粉。 祸蛇灵魂深处,两方在不断的攻击,试图吞噬掉对方。 “吼!你以为,你没死,就能吞噬我吗?你做梦,你只是我身体里面小小的一部分,我不会再给你活下去的机会。”祸蛇现在掌控的意识不甘的怒吼着。 “是吗?可是我死了,又活了,你始终没有彻底杀死我。”平笙等它从女皇体内出来这一天很久了。 平笙望着它:“别忘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同根同源,我死了你也不会好过。” “吼!我只要你死,你死之后这天下再也没有人能跟我相比,就凭底下那几个阴阳师,根本赢不了我。” “那就试试,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亡!” “师父,她这是什么力量?她……” 贺茂忠行知道晴明的未尽之语,可是他无心回答,抬头紧张而又担心的望着上面发生的一切:“平笙” 就在地上几人不明所以的时候 “哈哈哈哈!”一阵充满快意与癫狂的女声突兀地在混乱的广场边缘响起。 第309章 晴雅集39 只见原本死在昨夜的阿泷法师,竟不知何时悠然斜靠在一块崩落的玄武巨像残骸上。 她脖颈上还带着昨夜的痕迹,脸上却带着妖异兴奋的笑容,眼中闪着幽绿的光芒,哪有半分少女的纯真。 她拍着手,如同欣赏最精彩的戏剧,声音穿透能量轰鸣: “干得漂亮!不亏蛰伏忍辱负重这么久,你要是不赢,我们可就没有下一次这样的机会了,你的男人可也活不下去了。” “你可一定要战胜吞噬了它成为真正的祸蛇啊!” “阿泷法师你没死?”源博雅觉得自己脑袋要爆炸了。 “请叫我泷夜叉姬。”阿泷笑着道。 阿泷原来就是传说中的鬼女泷夜叉姬! 晴明瞬间明悟,她一直在暗中配合推动这一切。 泷夜叉姬的话,更是平地惊雷,将众人炸了个迷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泷夜叉姬?!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源博雅的认知。 “不错,我也是祸蛇!” “是它在吞噬万灵欲望与执念中被无数次冲刷撕扯,最终侥幸残存下来的一缕善念!” 白光如同潮水般压制住翻腾的邪气,平笙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 她低头目光扫过震惊的众人,最终落在忠行那张写满沧桑与复杂的脸上。 声音带着穿透时空的悠远: “百年前,我力量弱小,不敌体内那占据主导的暴虐恶念,被它发现我的存在之后,它发现它那个时候杀不掉我,于是我被它视为‘杂质’强行排挤出本体。” “它需要一个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容器来承载我,让我在极致的怨恨中‘死去’,最终被它彻底同化吸收。” 她看向倒在血泊中、眼神绝望的女皇,又看向失魂落魄的鹤守月: “于是,它在我成为了平笙之后,让女皇跟我关系交好,成为女皇那个时候最好的朋友,以便了解掌控我。” “因为我和忠行的相爱让他看到了摧毁我的机会,选中了女皇陛下内心深处那份对忠行炽热却扭曲的嫉妒作为养料。” “它操控着女皇的潜意识,让她安排平笙联姻,又在新婚之夜,循着那份嫉妒心魔,释放出一缕力量,杀死了’我的凡躯!” “东岛的那场死亡,也是它的阴谋,是它再一次的试探。毕竟它也算我,不相信另一个自己的会轻易的死亡。” “我也趁着那一次,将我当年一缕留在了忠行身上那股守护之力激发,护他三十年前东岛一战不死,也让祸蛇以为我真正的消散死亡。” “而我真正残存的意识和力量,则在世间飘荡蛰伏,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平笙的目光投向一旁悠然看戏的泷夜叉姬:“漂泊的几十年里面,我遇到认识了阿泷,我们成为了好友,幸得她相助,以阿泷法师的身份作为掩护,带我重回天都。” “我蛰伏至今,只为等待这一刻。等待这纯恶本体脱离容器,不再受限于人,能够与它真正一战的时刻。” 随着她的话语,那璀璨的白光彻底压倒了狂暴的祸蛇。 庞大的祸蛇躯体不再挣扎,反而温顺地盘绕起来,粘稠的邪气如同臣服的仆从,缭绕在平笙周围。 而后,猛的一下子融入了平笙的身体之内。 一条通体散发着恐怖与神圣矛盾气息的巨蛇,昂首盘踞于破碎的广场之上。 庞大的蛇躯又渐渐消失,光芒流转,一个人影逐渐凝聚、清晰。 平笙身着流光溢彩的淡金色长裙,广袖飘飘,衣袂无风自动。 乌发如瀑,仅用一支简单的素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颊边。 她的容颜,清晰地定格在六十年前那位明眸善睐、笑靥如花的平笙郡主模样。 那双眼睛依旧带着贺茂忠行和鹤守月最熟悉的笑意。 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仿佛蕴含星河的微光,祸蛇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她指尖温顺地缭绕,如同驯服的宠物。 她,即是祸蛇意识也是祸蛇本身。 是善念吞噬恶念后的唯一主宰。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个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僵立在破碎祭台上的青灰身影——鹤守月身上。 那张酷似忠行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信仰崩塌后的空洞与茫然。 六十年的痛苦追寻、守护与复仇,在这一刻都成了指向虚无的利箭,将他钉在原地。 平笙,或者说,此刻的她,既是平笙,亦是祸蛇。 眼中掠过深切的痛楚与愧疚。 她轻盈地落在冰冷的碎石上,无声地走到鹤守月面前。 距离如此之近,近得能看清他眼眸深处那死寂的裂痕。 “鹤守月……”她的声音响起,是那么的熟悉的语调,却带着一丝颤抖,是愧疚。 “这些年来,你的痛苦,你的挣扎,你的守护,我都看在眼中。” “是我,对你不起!” 鹤守月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眸终于聚焦,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张刻骨铭心的容颜。 “每一次你因我的死而自责,每一次你因无力复仇而煎熬,每一次你在冰冷的司天监里遥望东岛的方向……我都知道。” 平笙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眼中泛起水光。 “可我……我不敢现身。” “那时的我,力量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一旦被祸蛇本体察觉我还未彻底消散,它定会不顾一切将我彻底吞噬同化。 我只能隐藏好自己,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因为执念走上这条路,心如刀割。” 平笙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翻涌的情绪:“跟随阿泷……不,是泷夜回到天都,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只能继续伪装,成为一个最平凡、最不起眼的侍女阿涉,收敛所有气息,卑微得如同尘埃。” “我不敢看你,不敢回应你,甚至在你试探我的那一刻……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 “可我必须忍,必须装作不认识,因为我知道,祸蛇也透过公主的眼睛,在注视着发生的一切,它就在身边,虎视眈眈。” “陛下因为是封印祸蛇的容器,她身上承载着一国的气运以及龙气,我不能直接解决了祸蛇,只能等它主动的离开陛下的体内。” 主要是这家伙buff叠满了,又是这个世界气运之女,又是龙气国运庇佑者,作为关押封印祸蛇的容器几百年,原剧情她最后也醒悟了,祂也想看在以往她的付出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留下她一命。 不然,沈笙会选择直接平推了,管它自不自愿,主不主动,直接强硬的平推剥离。 死不死,有没有领导,会不会发生动乱……emmm其实她可能也不是很介意呢! 还好她这次姓平,不姓什么龟田这种的,不然她要直接炸了…… 第310章 晴雅集40 提及那一夜后园的试探,平笙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怀疑,你的试探,你那份执着和期盼,可我不能回应你,只能躲。” 平笙现在的目光充满了歉意:“对于你这份执着又深沉的爱与守护,鹤守月,我心中唯有愧疚。是我让你背负了六十年的枷锁,让你在痛苦与迷茫中煎熬至今。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 她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他那想为了更好取信女皇,不得不变成跟忠行一样的脸。 她知道这张戴脸的太久了,久到鹤守月已经想不起自己最初的样子了。 却又在咫尺之遥停住,带着诚恳的请求:“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在未来的岁月里弥补这一切。对你不起,我必尝。” 平笙的目光又越过鹤守月僵硬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深蓝色的身影上。 贺茂忠行静静地站在那里,风尘仆仆的狩衣上还沾染着东岛的海风气息。 他深邃的目光穿越了破碎的广场,穿越了六十年的光阴,牢牢地锁在她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震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沉的、洞悉一切的悲悯,以及那深埋心底、从未熄灭的……温柔。 平笙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却真实无比的弧度,带着历经劫波后的释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轻声说道:“还有忠行,我们,已经错过了整整六十年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尘封的记忆与情感。 六十年前天都的细雨,桂花酥,回廊上欲触未触的指尖,宫门外撕心裂肺的哭喊…… 忠行眼中那沉淀了甲子的悔恨,在这一刻悄然融化,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响起。 倒在祭台之上长平公主挣扎着用双臂撑起了身体。 她脸色依旧惨白,但那双眼睛,在经历了极致的痛苦、忏悔与目睹祸蛇更迭之后,恢复了一丝清明与解脱。 她看着化为人身的平笙,看着鹤守月,又看看忠行,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沾满污秽的手上。 她极其缓慢地、颤抖着,抬手,摸索到发髻间那支象征着皇家身份的、镶嵌着明珠的金凤步摇,猛地将它拔下。 “叮当!” 金凤步摇掉落在地,滚入尘埃。 她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仿佛卸下了背负数百年的无形枷锁。 她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挣扎着,极其艰难地、一步一步,朝着远离祭坛、远离皇宫的方向,蹒跚走去。 脚步踉跄,背影在废墟与微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走向真正自由的决绝。 她赤着双足,踏过冰冷的、布满尘埃和碎石的殿前地面,一步一步,走向那象征着囚禁了她数百年的、宏伟森严的宫门。 每一步,都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告别。 从自己自愿成为祸蛇的封印起,百年的等待,百年的孤寂,百年的封印缠绕最终化为束缚自己的枷锁…… 所有的沉重,都在她踏上宫门外那片湿润的、带着青草气息的泥土时,化为乌有。 长平微微停顿,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染了新鲜泥土的脚趾,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带着生命力的柔软触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自由的风,带着宫墙外野花的淡香,涌入胸腔。 一丝笑意,终于在她唇角绽放。 “我自由了!” “我终于自由了!” 没有回头,她继续向前,身影很快融入宫墙之外,消失不见。 博雅看着公主(女皇)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祭坛上化为人身的平笙和神情复杂的忠行,最后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鹤守月身上。 源博雅脸上的愤怒与困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与守护的坚定。 他默默收刀入鞘,挺直了脊背,如同沉默的山岳,守护在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土地上。 他知道,女皇的离去代表新的秩序诞生,无论怎样,他都会用尽全力成为那把守护秩序的刀。 第311章 晴雅集41 “鹤守月,你可以不原谅阿笙对你的隐瞒,毕竟你确实因为这件事付出了很多,可也希望你能理解,一旦她暴露,面临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追杀死亡,直到她彻底被祸蛇吞噬。” 鬼女泷夜叉姬拍着衣袍,从玄武石像的残骸上跳了下来,脸上依旧是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活着永远都比死了好,要是她真死了,你最后拿到祸蛇的力量得知真相又怎么办?自己杀了自己吗?”说到这里泷夜叉姬停顿了一下,想看看鹤守月的表情。 见他真的有在思考,她又望向了平笙: “阿笙,你要做的事现在完成了,这烂摊子就交给你了!我也要云游四海去也,期待咱们再次相遇。” 她对着平笙眨了眨眼,身影一晃,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破碎的宫苑深处。 平笙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眼前依旧沉浸在巨大冲击与迷茫中的鹤守月。 她眼中带着温柔与坚定,轻声道:“鹤守月,是我对你不起,你愿不愿意原谅作为骗子的我?放下过去,愿意跟我一起离开?我们一起去看看外面的花草树木。” 不等鹤守月回答,平笙目光又转向忠行,那清澈的眼眸中漾开温柔的笑意,如同六十年前那个递出桂花酥的少女: “忠行,我又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在离开,给你重新保护我的机会,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重新保护我?” 贺茂忠行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容颜,看着那眼中洋溢的爱意。 历经沧桑的脸上,终于缓缓绽开一个释然而温和的笑容。 他微微颔首,深蓝的狩衣在微风中轻扬。 鹤守月看着平笙伸向自己的手,又看看她望向忠行和自己时眼中那久违的、纯粹的温柔。 灵魂深处那撕裂般的痛苦与迷茫,仿佛被这目光轻轻熨贴。 他眼中的复杂,迷茫渐渐被一种释然与怀念而取代。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僵硬,缓缓抬起右手,最终,轻轻搭在了平笙伸出的掌心之上。 微凉的指尖相触,传递着跨越六十年的救赎与新生。 平笙牵着鹤守月,走到了忠行的面前。 “忠行,”平笙的声音里带着一缕疼惜,“这几十年来的镇守,也辛苦了你了。”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指尖缭绕起一缕纯净、温和的光芒。 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溪流,轻柔地涌向忠行。 将他整个人温柔地包裹其中。 白光流淌过他的鬓角,霜色如冰雪消融,化为乌黑。 抚过他眼角的沟壑,皱纹被无形的手掌熨平。 拂过他挺直的脊背,因经年重负而微微的佝偻被重新撑起,恢复成青年时的挺拔如松。 深蓝狩衣下,被岁月消耗的灵力如同枯木逢春,重新变得充盈澎湃,甚至更胜往昔。 不过呼吸之间,笼罩忠行的白光散去。 站在原地的,已不再是那个饱经沧桑的老者。 而是一位身着深蓝狩衣、面容清俊、眼神深邃如星海的青年贺茂忠行。 唯有那双眼眸深处沉淀的智慧与悲悯,证明着他所经历的漫长岁月。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过自己光滑紧致的脸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一丝恍若隔世的茫然。 平笙看着他年轻的面容,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仿佛透过时光,又看到了当年天都那个沉稳持重的青年法师。 她轻声道:“这才是我记忆中你应有的样子。”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了鹤守月。 “你不用担心,就算你换不回去属于你自己脸,在我心里你和忠行永远都是不一样的,你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鹤守月!” 第312章 晴雅集42 “鹤守月” 平笙的声音带着深沉的歉意与承诺,“你因我而生的苦痛与束缚,今日,由我来斩断。” 她再次抬手,指尖萦绕的白色光芒如同灵蛇般射向鹤守月。 这一次,光芒中蕴含的不再是生机,而是一种斩断枷锁的锋利决绝。 白光瞬间没入鹤守月心口。 他身体止不住的剧震,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解脱的闷哼。 周身翻涌的紫黑色煞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被白光吞噬、净化。 构成他存在的灵魂深处,那源于阴阳符箓的、如同镣铐般的契约烙印,在白光无的作用下,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寸寸碎裂、化为虚无。 束缚尽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而强大的力量感瞬间充盈了鹤守月由灵力符文构成的躯体。 他那双空洞的墨色眼眸,瞬间被璀璨的光芒充满,随即光芒内敛,恢复成本色,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澈、灵动,充满了属于自我的生机。 他不再是受制于符箓的冰冷工具,而是真正拥有了独立意志与强大力量的个体。 鹤守月低头看着自己跳动的心,又抬头望向平笙,嘴唇翕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复杂难辨的、带着哽咽的叹息。 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对着平笙,抱住了她。 这个动作,他在梦里想了六十年。 “我好想你!” 平笙轻轻地回抱了住了她:“我知道,你辛苦了!” 随即,她看向晴明和博雅。 “晴明,”她的声音带着嘱托:“天都遭此劫难,陛下离开,秩序崩坏,百废待兴。博雅一人之力,恐难周全。你可愿暂留天都,助他重建秩序,稳住朝堂?” 晴明看着眼前重获青春的师父,看着获得新生、气息平和的鹤守月,又望向远处满目疮痍的宫阙和这片需要守护的土地。 他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沉稳而坚定的笑容,对着平笙和忠行躬身一礼:“弟子遵命。于博雅一起重建天都,安抚百姓,亦是弟子分内之责。师父与……师娘,” 他看向平笙,眼中带着敬重,“请放心远游。” 博雅闻言,紧绷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对着晴明重重抱拳:“有劳晴明法师!” 平笙的唇角弯起欣慰的弧度。 她最后看向鹤守月,目光中带着洞悉:“鹤守月,女皇陛下,在决意释放祸蛇、寻求解脱之前,应该不会毫无准备。她早已厌倦了这孤寂的宫闱,应该有寻找合适的继承人?” 鹤守月抬起头,眼神清明,接口道:“是。陛下选定的,是你当年那位胞弟的嫡亲孙女。论血脉,也是当年皇室的分支。那女孩性情温婉坚韧,天资聪颖最为像你。” “陛下早前便已暗中将其接至宫中,安置在揽月殿偏殿,由心腹秘密教导宫规礼仪,熟悉政务。此刻,她应仍在殿中。” 博雅与晴明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与了然。 原来女皇陛下早已为身后事做了安排。 “博雅大人,晴明法师,”鹤守月继续道,声音平稳,“你们可去揽月殿寻她。陛下留有遗诏与信物,足以证明其身份。天都未来,便托付于二位与新君了。” 他这番话,代表彻底斩断了他与这座皇宫的最后一丝联系。 平笙的目光温柔地拂过年轻俊朗的忠行,又落在获得新生、眼神清明的鹤守月身上。 她唇角含笑,声音如同拂过山涧的清风:“此间事了,前尘尽扫。忠行,鹤守月,我们走吧。” 贺茂忠行看着她的笑靥,仿佛穿越了六十年的时光尘埃,回到了初见时的惊鸿一瞥。 他眼中再无牵挂,只有纯粹的、失而复得的温柔,他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平笙伸来的手。 鹤守月看着那交握的双手,灵魂深处最后一丝阴霾被天光驱散。 他不再有执念,不再有痛苦,只有一种追随与守护的新生意志。 他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安静地站到了平笙的另一侧,牵起她的另一只手。 三人相视一笑。 无需言语,心意已通。 下一刻,三道身影沐浴在破晓后最灿烂的天光之中,化作三道颜色各异却和谐交融的流光——淡金、深蓝、以及一抹新生的金色——冲天而起。 如同挣脱了所有枷锁的飞鸟,瞬息间便消失在广阔无垠的蔚蓝天际,只留下破碎广场上久久不散的微光与希冀。 晴明与博雅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直到光芒彻底融入天际。 博雅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眼神锐利而坚定:“走吧,晴明。我们去揽月殿,迎接天都的新生。” 晴明点头,月白法袍在晨风中轻扬,目光投向远处巍峨的宫阙。 废墟之上,新的秩序与希望,正在萌芽。 第313章 少年包青天之天芒传奇1 系统空间小五正在听沈笙的抱怨。 [气死我了,给我安排的什么身份,祸蛇的善念,要跟本来的祸蛇意识抢夺身体,还只能等到它脱离封印了才能彻底动手解决。] 小五知道这憋屈,不敢大声说话[笙笙,这也是没办法,小意识觉得你成为了祸蛇,就能减少祸蛇带来的危险,而且你走了可以彻底解决祸蛇存在。] 沈笙气的不行。 是,她走了是解决祸蛇。 和忠行鹤守月一起降妖除魔,做好事攒功德,在他们死后自己杀了自己,用挣的功德兵解自己,选择回归天地。 还有一种就是自己拿出天池水自己跳进去泡自己,真的是够够了。 [那么多办法,偏偏就选择这个,我前面还要一直躲着恶念,降低它戒心,真是憋屈。] [原剧情里面祸蛇最后仍然存在,这边阴阳师们也没有办法彻底解决它。]小五解释道。 [这是小意识觉得最好的办法,你就是祸蛇,祸蛇就是你,你不会危害天下。] [有这个同事,真是我的福气,强行把我塞进去。] [笙笙不要太生气嘛,起码这次我们获得的东西多,先不说给的功德,就那边地下的金银矿我们不是移走了一些,现在系统空间里面资金充足,不同的资料也收集更新了。] [行吧,下个世界我要好一点!] —— 北宋仁宗年间,包拯突然失踪两年,下落不明,“大宋第一聪明人”的名号也落到了公孙策头上。 此时,三年前和谈金被盗,宋辽议和一事搁置,皇上委派公孙策前往边境双喜镇议和 。 而大辽南院枢密使萧军,却离奇丧命于双喜镇的一家妓院。 在这家妓院里,公孙策与展昭意外发现了包拯,可此时的包拯已失去记忆,在妓院和一帮姐妹成为好友,因爱吃大包子被戏称为“大包”。 妓院的厨子小蛮总是“欺负”大包,两人是对欢喜冤家。 双喜镇县官安国泰同样离奇被害,辽国于是限定公孙策在规定时间内破案,否则就进攻双喜镇。 失忆的大包误打误撞帮公孙策破了案,可就在他们以为找到凶手——西夏派来潜伏于大宋境内的王海霸时,大包又发现新疑点,凶手再次成谜。 为刺激包拯恢复记忆,公孙策故意怀疑小蛮是杀人凶手,坚信小蛮无辜的大包,答应一天之内找出真凶。 尽管包拯找出萧军和安国泰的真正死因,却没找出真凶,甚至为救小蛮,称自己是凶手。 期限将近,驿站后院又发现一具多年前的男性遗骨,看似与杀人案无关,却又像是破案关键。 紧接着,官兵万吉祥被杀害,因盗窃和谈金在三年前被处死的马兵被疑为凶手,但没人确定他是死是活,公孙策也没发现命案间的关联。 嫌犯王海霸在狱中被杀,看守衙差也同时被害,展昭发现重要线索,公孙策推断妓院老板黄乐是凶手,可黄乐却自杀身亡,被认为是暴露身份后被灭口。 耶律俊才觉得证据不足,包拯争取到了多一天的破案时间。 耶律俊才决意攻打大宋,公孙策陪他喝酒稳住他,同时安排转移双喜镇居民,包拯则继续寻找真凶。 就在包拯快要接近真相时,却被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打晕。 风月楼 包拯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 小蛮坐在床边,眼圈红肿,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仿佛想将自己的生命力渡过去。 展昭掀开帘子而入,身后跟着风月楼里剩下的五人——她们脸上都带着惊惶和决然。 “怎么样,包大哥醒过没有?”展昭的声音焦急,目光紧紧锁在小蛮沉默悲伤的脸上。。 小蛮一直看着躺在床上的包拯不语,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无声的否定,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展昭开口:“这样吧,辽兵已经来了,他们是从北门攻进来,你们先带着包大哥从南边逃跑。” 冬梅,夏桑,春桃等人抱着各自包袱连忙点头:“好好好” 展昭继续安排:“我找机会,把公孙大哥给救出来。” 夏桑等人:“好的好的,走吧,我们赶紧走吧!” 说着夏桑等人就去拉小蛮的手:“小蛮,走吧,我们快走吧。” 小蛮目光一直注视这般包拯,流着泪,悲伤的开口:“你们走吧!我不走了。” 春桃不解:“为什么呢?” 冬梅:“辽兵凶残成性,不走只有一死的。” 其他人:“对呀” 小蛮止不住的流泪道:“我们背着大包,根本就不可能走远。” 小蛮深吸一口气:“再说那个耶律俊才的目标,正是大包啊!他是绝不可能逃掉的,与其连累大家,那倒不如把他留下,还你们一个生机。” “可是” “我想,如果大包是清醒的话,他一定会希望大家逃走。大包经常说能遇到大家是他的福气,他绝对不要拖累大家,只要大家能好好的活着他就会开心的……” 一番掏心窝的话让大家泪目。 风月楼其他人都选择留了下来,这里是大家的家,大家都是家人,选择一起共甘共苦。 “原来大家都在这里,怪不得我在房间没找到大家。” 听到熟悉的女声小蛮和春桃等人往身后看去,一脸惊喜。 来人是几个月前来到双喜镇的游玩——阿笙。 因为风月楼多是女子,小蛮和阿笙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一来二去的大家就都熟了。 而且阿笙还会一些医术,对于她们这些女子来说最是方便。 看到阿笙,小蛮眼睛一下都亮了起来:“阿笙,你快看看大包。” 阿笙知道事情轻重缓急:“你们先去前厅做好准备迎接辽军,我会尽力医治大包,让他快速醒过来。” “阿笙姑娘,包大哥就麻烦你了。” 第314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2 于此同时耶律俊才带着公孙策及其麾下的军队进入了双喜镇。 耶律俊才安排人将士守卫各要道,他领着公孙策到风月楼,擒拿包拯。 为首的士兵一脚踢开风月楼的大门。 十几个手持弯刀、杀气腾腾的辽兵鱼贯而入,迅速占据了门口和通道。 耶律俊才左手摸着腰间的刀,大步走入酒楼大厅,右手掀开自己的披风,往后一抛,来势汹汹。 公孙策紧跟在耶律俊才身后几步,一同进入大厅。 入眼大厅左右两边都放置了不少未开封的酒坛。 耶律俊才抬头环顾四周,大喊:“包拯,给我出来。” 春桃这时右手拿着点燃的烛台,左手甩着帕子,一脸娇媚的从二楼角落走了出来。 “哟,耶律大人,好久不见了呀” 听到动静耶律俊才第一时间右手握住了刀柄,警惕的看向来源。 “是啊,耶律大人。” 耶律俊才往后看去,夏桑也是一手烛台,一手帕子站在二楼招呼他。 耶律俊才可不管她们说了什么,让士兵搜索酒楼。 春桃见状咬牙说道:“……我倒是要看看谁跑不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话落角落里面的小蛮和木兰拉动绳索,两旁的酒坛砸碎一地。 耶律俊才鼻子嗅了嗅,目光斜视两旁的烛火。 不动声色的袖子里掉出两枚铜钱,伸手一甩,铜钱飞出来打翻了夏桑冬梅手里的烛火。 耶律俊才嘲讽一笑:“你们几个,想跟我同归于尽,来吧!” 说着神色严肃起来大喊:“来人,上” 他的话刚落下 一个木凳,猛地朝耶律俊才掷去。 凳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砸其面门。 耶律俊才掏出刀,一刀将凳子砍成两半。 劈开木凳的刀势未尽,展昭的身影已紧随而至。 剑出鞘,寒光凛冽,直刺耶律俊才。 耶律俊才反应迅速,手中弯刀化作一片泼水难入的光幕,精准地接住剑锋。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在昏暗的大厅内急促响起,火星四溅。 两人都是以快打快,招式狠辣凌厉。 展昭剑走轻灵,如游龙惊鸿;耶律俊才刀势沉猛,如猛虎下山。 短短数息之间,两人已交手十余招,身影交错,劲气激荡。 “砰!” 一次硬碰硬的刀剑相击,耶律俊才被震得向后滑开数步。 两人停止动手,各自稳住身形,目光死死锁定对方。 耶律俊才握刀的手有些颤抖,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展少侠,武功不错嘛。” “哼,也许凭我一个人之力打不过你,不过你看看我的后面,我人多势众啊。” “你啊,只有这群娘们,帮忙啊,我看帮倒忙差不多。” 说完耶律俊才得意的笑了两声。 展昭也笑着开口:“既然要死,有你陪葬也不错啊!”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人影在空中几个翻身,飞了进来。 一道飞镖也深深地插在柱子上。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从容不迫地迈步而入。 一袭玄色锦袍,那黑色深沉如墨,衬得他肤色冷白,更显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尊贵与肃杀。 锦袍的剪裁极为合体,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行走间衣袂微动,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他没有刻意散发气势,但那沉稳的步伐、深邃如寒潭的目光,以及眉宇间自然流露的、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凌厉与威严,瞬间便攫取了所有人的心神。 春桃小蛮等人都来到楼下,聚在一起掀起珠帘围观来人。 来人走到耶律俊才身后,双手放在身后,沉稳的开口:“耶律将军吧。” 耶律俊才转身看向来人:“谁?” “今日乃戊辰日,金寒水冷,大利北方” 庞统面带笑容,目光上下打量一番耶律俊才。 眉目一挑:“难怪会在这里遇到贵人了。” 耶律俊才有些不耐烦:“你是谁,快说啊?” 一袭白衣的公孙策走到来人身后开口:“庞统” 耶律俊才目光打量了一番,有些严肃:“飞星将军庞统?” “正是在下。” 第315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3 角落里面,小蛮身边的春桃疑惑的开口:“这飞星大将军是谁啊?” 小蛮介绍道:“他是庞太师的儿子,镇边大将军,三年前和谈失败,辽人大举入侵,传闻说他曾以七十二精兵打败一千辽人前锋,叫辽人闻风丧胆。” “真的?” 庞统得意自豪的开口:“这位小姑娘你错了。” 小蛮大着胆子不解问道:“错在哪里啊?” 庞统笑着看向她:“错就错在,你说的不是传闻”,目光移回耶律俊才身上肯定道,“而是事实” 夏桑,冬梅等人闻言高兴的惊呼起来:“我们有救了。” 展昭却发表了不同言论:“庞太师对包大哥恨之入骨,这么说……” 耶律俊才不解:“庞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庞统嗤笑一声:“我没什么意思,我夜来卜卦,得上坤下坎第七卦,挂名曰师,主北方有金戈之争。 “我乃大宋的镇边大将军,既有战事,岂能坐视不理啊。” 耶律俊才偏头哼了一声:“你来了也无济于事啊。” 庞统眉头一挑反问:“是吗?” “我手里有五千精兵,你有多少人呐?” 庞统从容不迫:“七十二人” “哈哈哈哈哈” “你们听一听啊,七十二个人真多呀,够吗?” “足够” 耶律俊才:“我知道,我知道你麾下有飞云骑,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亲兵,可以以一敌五十。” “可是不管你有多厉害,你能打得过我吗?” 庞统摇了摇头:“不是以一敌五十,你难道忘了吗,你把你的三千兵马驻扎在城外守城,这就是你兵败的原因。” “我城里还有两千呐。” 庞统接话:“你城里的那两千兵马吗……” “报,将军我军被袭,死伤无数。我们群兵无首,被杀至惨败。” 原来庞统早已经安排了七十二精兵,分散为几人一队利用地形优势,街道巷战猎杀辽兵。 还特别贴心为耶律俊才分析了兵败原因。 耶律俊才不死心还想同庞统打一战。 庞统知道为将者棋逢对手的想法,答应一战。 但是公孙策开口阻止:“不行,今日这一战,一旦开打,宋辽将永无宁日,生灵涂炭。” “正好可以以我大辽统一大宋,指日可待。” “来”说着耶律俊才摆出迎敌姿态。 “等等” 这声音太熟悉了,如同拨云见日,瞬间刺破了厅内凝滞的杀伐之气。 庞统深邃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同样侧目看向声音来源。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聚焦到了通往内室的廊道口。 “不是说找到证据辽人就退兵吗。” “大包醒了” 春桃,夏桑等人都开心的看向包拯方向。 包拯的现在眼神却亮得惊人,不复从前的迷茫混沌,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穿透迷雾的锐利光芒。 他站在那里,却仿佛一根定海神针,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焦点。 而在包拯的身后,一个身影悄然跟随出现。 那是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女子。 衣裳的料子并不华贵,样式也简洁,上衣服上面还有着粉的,黄色花纹,头发也用两根绢花绿色的发带绑着。 这抹清新的绿色,在这充满肃杀酒气与昏暗光线的混乱大厅里,宛如一泓突然注入的春泉,格外醒目。 她身姿纤细,清丽脱俗,眉宇间带着几分灵动与温婉,一双清澈的眼眸正带着好奇和关切打量着厅内众人。 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掠过大厅中央那身玄色锦袍、气势逼人的身影时,她整个人微微一顿。 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睁大了,里面清晰地映出了庞统那张冷峻而熟悉的脸庞。 而庞统也目不转视的正盯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这一刻汇聚,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第316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4 庞统的目光,在扫过包拯之后,几乎是瞬间就死死锁定了包拯身后的那个绿衣身影。 他那张向来俊朗温润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震惊、难以置信、狂喜、愤怒……种种复杂至极的情绪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疯狂交织、翻涌而又快速的被他压制下去恢复正常。 背在身后的手,更是握成了拳,指节因用力而发出细微的脆响。 是她! 那个在三年前新婚之夜,留下一纸书信便如人间蒸发般消失无踪的他的妻子——阿笙。 阿笙显然也认出了他。 短暂的错愕之后,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非但没有惊慌或愧疚,反而缓缓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对着庞统,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扬起一个极其甜美、带着几分俏皮和久别重逢般喜悦的笑容,无声地用口型唤了两个字: “夫君” 这无声的呼唤和那甜得腻人的笑容,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庞统的心上。 三年。 整整三年的寻找、困惑、愤怒与难以言说的牵挂,在这一刻被这个笑容彻底点燃。 然而,此刻并非叙旧之时。 一群人转移阵地,聚在一个房间里面。 包拯坐在首位,左右分别坐着耶律俊才和庞统。 小蛮等人搬了椅子,像观众一样坐在房间门口处。 阿笙也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庞统离身边不近不远的地方。 众人对阿笙此举都很疑惑,但是眼下破案让辽军退兵要紧。 经过分析,包拯找出真凶,原来凶手是男扮女装、潜藏在妓院的木兰,而木兰真名叫马回峰。 包拯解释分析一切道:“木兰也就是马回峰的父亲马兵是被贬的禁军教头,三年前负责看守和谈金,结果人和金子离奇失踪,马回峰和母亲也因此受到牵连被关进大牢。” “马回峰的恋人彩蝶为救他,却意外听到萧军、黄乐、王海霸等人密谋偷和谈金、杀死他的父亲马兵的之事,便将这些内容藏在了在四幅画里。” “彩蝶通过买通狱卒替马回峰受死,而被救下的马回峰又伪造彩蝶上吊自杀假象,之后藏在彩蝶住处养伤、练武功。” “因院子常发出怪声,彩蝶的死又莫名其妙,就有了彩蝶鬼魂的说法。” “马回峰伤好后决定复仇,他男扮女装进妓院当丫鬟,因长相清秀未被发觉,声音无法改变就假装哑巴。” “宋辽再次和谈,给了他复仇机会。” “他先是把花瓶放在琴上,屋顶悬下一把刀,半夜利用琴声共振,让花瓶落下砸在刀柄上,杀死萧军;又在习惯咬笔头的安国泰笔头上涂毒,致其中毒后被笔杆穿喉而死;还用毒针杀死王海霸,掐死万吉祥,把黄安伪造成这一系列案件的凶手 。” 在小蛮多次明示下,包拯看懂彩蝶四幅画的含义、回字形的围棋、被撕成木字形的认罪书、万吉祥嘴里的半颗棋。 面对公孙策和小蛮等人时,木兰承认了一切。 “是,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就是马回峰。” 公孙策得知自己倾心的木兰竟是男子,且是凶手,内心痛苦万分。 木兰为了保护公孙策,选择了自杀,带着对公孙策的爱和对复仇的执念离开了人世。 耶律俊才带着辽兵如潮水般退去,风月楼内紧绷欲断的弦终于松弛下来。 小蛮和春桃等人长舒一口气,几乎瘫软在地,展昭和公孙策也围在包拯身边。 然而,这劫后余生的松弛并未持续多久。 一股无形的、带着强大压迫感的气流在厅内涌动——源自那位玄衣墨袍的镇边大将军,庞统。 第317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5 案子解决之后,庞统的目光并未看向包拯等人,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在整个办案现场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阿笙身上。 他起身迈开步伐,目标明确地走向坐在自己不远处那个穿着水绿衣裙、正歪着头对他甜甜笑着的女子。 “阿笙。” 庞统的声音低沉沙哑,穿透了厅内的嘈杂,如同最终宣判,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却又冰冷如铁。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庞统出手快如闪电。 他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一把扣住了阿笙纤细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阿笙吃痛地轻“唔”了一声,有些无奈的望向庞统。 “跟我回去。” 命令的口吻,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站住!你干什么!” 小蛮第一个炸了毛。 她现在的性子本就泼辣如火,又见阿笙被如此粗鲁对待,那股路见不平的劲儿噌地就上来了。 小蛮一个箭步冲上前分开了庞统和阿笙,双臂一展,像只护崽的母鸡,结结实实拦在了庞统面前,杏眼圆睁,毫不畏惧地瞪着这位气势迫人的大将军。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啊?大包刚破了案,你休想这样把人带走,放开阿笙。” 她声音清脆响亮,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正义感,并且聪明地将包拯的功劳抬了出来。 春桃和其他几个风月楼的姑娘也回过神来,虽然畏惧庞统那迫人的气势,但还是鼓起勇气,怯生生地围拢过来,挡住了去路。 “放开阿笙!” 小蛮瞪着庞统:“大包刚破了案,你不能这样带走人。” 包拯站直身体,眉头紧锁,不解地开口:“庞将军,阿笙姑娘方才也助我清醒,于案情有功。你此举,是何意?” 庞统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拦路的小蛮等人,那眼神如同实质的寒刃,让春桃几个姑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向来不屑解释,更不会被这种阵仗吓退。 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久经沙场、生杀予夺的凛冽气势,足以让普通人胆寒。 他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拉着阿笙就要强行突破。 被紧紧攥着的阿笙,眼看气氛又要剑拔弩张。 她连忙开口,声音清亮悦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小蛮姐姐,大包,大家别紧张,没事的!” 阿笙对着众人露出一个带着安抚、依旧甜美灵动的笑容。 然后目光转向身旁气势迫人、眼神复杂的庞统,再转向义愤填膺的小蛮和惊疑不定的众人,清晰而坦然地说道: “他,他是我的夫君。” “夫……夫君?!” 小蛮和春桃等人再次异口同声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展昭扶着包拯的手臂也是一紧,眼中满是惊愕。 包拯眼眸猛地一凝,目光如同探照灯,在庞统那张冷峻威的脸,和阿笙那清丽脱俗、宛如山野精灵般灵动不羁的脸上来回扫视。 这组合,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但是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样子。 小蛮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愤怒瞬间切换到极度的震惊和困惑。 她看看庞统,一身玄色锦袍,那睥睨天下的气势,那深不见底、仿佛藏着无尽心事的眼睛。 再看看阿笙,一身简朴绿衣,笑容甜美干净,眼神清澈见底,浑身散发着无拘无束的气息。 这…… 一个是在朝堂沙场搅动风云的枭雄,一个像是自由自在的山间清风。 怎么可能是夫妻? 而且……阿笙这样做真的不担心会出事吗? 第318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6 小蛮心里瞬间涌起无数疑问,还有担忧。 既然是夫妻,为何刚才庞统一副要杀人一般愤怒的表情? 为何阿笙会独自出现在这偏远小镇? 庞统刚刚那样子,哪里像是久别重逢的丈夫,分明像是来抓逃犯的! 她心有疑虑,张口就想质问:“可是阿笙,他…” 然而,话刚出口,她就对上了阿笙的目光。 阿笙对着她,幅度极小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传递着一句话:信我,别问。 小蛮到了嘴边的一大串质问,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心思缜密看到阿笙那眼神,再看看庞统那不容置喙的气势,以及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的冰冷侧脸。 瞬间明白了阿笙的处境和用意。 现在硬拦,只会让事情更糟。 她咬了咬下唇,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担忧,但最终还是跺了跺脚,带着浓浓的疑虑,默默地退开了半步,还顺手拉了拉旁边还在发懵的春桃。 “我们让。” “啊?!” 其他人见状,也迟疑地让开了道路。 庞统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仿佛小蛮等人的情绪波动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的目光始终沉甸甸地落在阿笙身上,确认道路畅通后,他不再有丝毫停留,拉着阿笙,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小蛮,各位,下次有机会再见了!”阿笙被庞统拉着手往外走,还是回头跟她们挥手告别。 在场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玄色的挺拔身影包裹着水绿色的纤细身影,一个如山岳般沉稳厚重,一个似柳枝般轻盈灵动。 却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紧紧相连,消失在风月楼外。 楼内一片寂静。 小蛮看着门口,气鼓鼓地叉着腰,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疑问的叹息:“这叫什么事儿啊!” 包拯望着消失的身影,深邃的眼眸中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仿佛在推演着什么复杂的人心迷局。 一旁的展昭也不禁感叹:“阿笙姑娘,怎么就跟庞统扯上了关系!” 官道上,尘土在空中飞扬。 庞统带来的亲兵队伍沉默而肃穆地行进着,纪律严明,透着一股百战之师的精悍。 队伍最前方,庞统身姿挺拔如标枪,端坐于一匹神骏非凡、通体如墨的乌骓战马之上。 而在他身前,被他坚实有力的臂膀牢牢圈在怀里共乘一骑的,正是阿笙。 她穿着那身水绿色的衣裙,在黑袍和黑色战马的衬托下,更显娇小玲珑,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着。 她背靠着庞统宽阔坚硬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透过衣袍传来的、属于他的、如同熔岩般灼热的体温。 庞统一路上都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如同刀削斧劈,一言不发。 只有那握着缰绳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显露出他内心绝非表面的平静,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阿笙知道他在生气。 非常非常生气!!! 三年前新婚之夜不告而别种下的因,今日这苦涩的果,终究是要她自己来尝。 她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庞统冷硬的侧脸轮廓。 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上,投下深刻的阴影,让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添几分疏离与深沉的矛盾。 第319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7 阿笙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随即,她清澈的眼眸中又闪过一丝坚定,下定了某种决心。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处官驿停下休整。驿站不大,但还算干净。 庞统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军人的果决。 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马下,朝着马背上的阿笙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厚茧,掌心和指腹的纹路深刻,仿佛刻着无数的征伐与岁月。 阿笙看着他伸出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仿佛蕴藏着万钧雷霆的脸,乖乖地将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放了上去。 庞统的手掌瞬间收拢,稳稳地,将她扶下马来。 那力道依旧强势,却似乎比之前少了几分粗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是禁锢,也是保护。 驿站房间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显得有些孤寂。 庞统解下腰间沉重的佩剑,放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背对着阿笙,似乎在卸下其他武器,宽阔的肩膀线条绷得很紧,肌肉贲张,仿佛在极力压制着汹涌的情绪。 阿笙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温水。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贴心温柔地递过去说“喝点水缓一缓”。 只是将温热的杯子轻轻放在接近庞统手边的桌面上,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磕碰声,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然后,她走到庞统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看着他那沉默而压抑的背影,终于主动开口。 声音清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地打破了沉寂: “三年前的不告而别,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我问,你会说吗?” “那现在,你想听真正的原因吗?或者说,你想听,我们如何相遇的故事吗?” 庞统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但整个身体的线条瞬间凝滞,如同被无形的弓弦拉满。 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他骤然变得粗重、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阿笙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跳跃的烛火,仿佛透过那橘黄的光晕,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追忆的飘渺,缓缓流淌出来: “我们第一次相遇,你可能没有这份记忆,因为那时候的你身负重伤意识迷糊不清,差点就死在雁门关外那片无名的荒林里。” 庞统的肩背几不可察地剧烈震动了一下,阿笙的话又让他想起了当年。 那场大胜的雁门关奇袭,七十二骑也损失惨重,他自己身中数箭,力竭坠马,在尸山血海中挣扎求生…… 那是他兵营生涯中最接近死亡、也最不愿轻易提及的绝境。 他彻底清醒过来时已在边境重镇的府邸,亲兵统领流着泪告诉他: “将军,我们七十二位兄弟死伤大半,您也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兄弟们不放弃的找了好几天才终于找到了您。” “这期间如果不是遇到了好心人救下了将军,怕是我们也见不到将军了。” 第320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8 “那天,我正好路过那片林子。” “我从小看书学习认识一些草药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长大了之后,我就一个人四处游历,看看这天地有多大。” “那次去边境,也就是想去看看,那些在战火夹缝里生存的百姓,日子是怎么过的,想见识一下人间的悲欢离合。” “然后,我就发现了你。” 阿笙的嘴角泛起一丝极其柔和的弧度,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感慨。 “你浑身是血,铠甲破碎,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冰冷的乱石和枯草里,气息微弱得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阿笙的话顿了顿,似乎脑海之中又浮现了当日的情形: “周围还有辽兵在搜捕宋军,身为宋人我没办法见死不救。” “我用采到的草药,碾碎了混着泥土,暂时掩盖了你身上的血腥气。 然后,趁着天色昏暗,连拖带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弄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野兽废弃的山洞里。” 接下来的描述,平淡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细节。 阿笙讲她如何小心打来溪水为他清洗那些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的伤口,如何忍着恶心剜掉腐肉,用捣碎的草药止血消炎。 如何像只警惕的小兽,在黑夜和黎明中偷偷溜出去找干净的泉水和能果腹的野果、野菜,还要时刻提防搜山的辽兵。 如何在他高烧不退、浑身滚烫、呓语不断时,整夜整夜守在他身边,用冰冷的溪水浸湿碎布。 一遍遍为他擦拭额头、脖颈和滚烫的胸膛,在他耳边用轻柔的声音说着鼓励的话,试图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庞统静静地听着,冷峻的面容上,冰封的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松动、融化。 那些在重伤昏迷、意识模糊的深渊中,断断续续感受到的清凉触感、口中被强行喂下的苦涩药汁、耳边如同天籁般温柔却模糊的絮语。 还有那仿佛来自生命本源的一缕支撑他活下去的奇异力量…… 那些被他与亲兵们找到之后,带回后让军医救治因为重伤产生的高烧而模糊,隐藏在深处的记忆碎片,此刻被阿笙平静的叙述一一唤醒、串联、填补完整。 原来,那个在真正的死亡边缘,将他从阎王手里硬生生抢回来的人,不是他的兄弟和军医,而是她! 她的所作所为才是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后怕、感激和更深沉悸动的暖流,在庞统的心湖深处猛烈地冲撞着。 “你在那个又冷又湿的山洞里,昏迷了整整五天。” 阿笙的声音很轻,因着两人仿佛回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五天五夜。 “第五天傍晚,你才第一次真正勉强模糊的睁开了眼睛。虽然还很虚弱,连动动手指都困难,但你的眼睛刚勉强睁开身上的气势就变了,让我觉得你要杀了谁一般。” “不过还好,那个时候你受伤太重,刚睁开眼用点力就把自己又给搞晕过去了。” 其实是她暗中使力让他伤势控制在一个不恶化也不好的度,免得被他的手下找到后怀疑。 毕竟山野躲藏之间哪里有什么好药能够医治伤员。 也是她暗中让他晕过去,毕竟庞统这个人那个时候醒了没有他晕着方便。 第321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9 庞统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是的,他模糊地记得自己第一次清醒时的警觉和杀意。 只是身负重伤,意识混乱,加上后来被寻来的亲兵接回府中悉心照料调养。 这段短暂的、由她独自一人承担了所有惊险与艰辛的救命记忆,竟被更深刻的战场创伤记忆和后续繁重的军务彻底冲淡、覆盖了。 后面的记忆,也大多停留在她被一起带回军营之后的记忆。 他的弟兄们没有经历那几天的照顾,也说不出什么,就一句简单的: “我们找到将军的时候,是阿笙姑娘护住了将军,没让将军的伤势恶化。” 巨大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后来,你的亲兵终于循着我留下的记号找来了。”阿笙的语气轻松了一些, “他们看到你还活着,都激动得哭了。把你小心翼翼地抬下山,接回了你在边境的府邸养伤。”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我…本来想就此离开的。 毕竟,你安全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但,你的手下们非常感激,也非常客气,说你是他们的大将军,是边关的柱石,救命之恩天高地厚,无论如何都要报答,硬是把我‘请’去了府里住下。” 房间内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庞统越来越复杂的眼神。 感激、愧疚、以及一种迟来的、更加汹涌的情感在他胸中激荡。 “在府里,我帮助医师每天给你换药,陪你说话解闷。”阿笙的语调变得柔和,带着一丝怀念的暖意。 “你虽然话不多,总是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我知道,你其实没那么凶。” 阿笙眼中带着笑意,“你只是…习惯了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习惯了用冷硬来掩饰很多东西。伤好得差不多,能下地走动的时候,有一天,你把我叫到了书房……” 阿笙微微停顿,清澈的眼眸直视着庞统,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复述了他当时的话: “阿笙姑娘,救命之恩,重于泰山。” “庞统这条命也是你捡回来的。” “你想要什么?” “金银珠宝?良田美宅?或者要求一个前程?只要我庞统力所能及,定当倾力满足。” 庞统的心猛地一撞。 这句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他看着这个救了自己性命、又在府中朝夕相处了一段时日的姑娘,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日益滋生的情愫。 她身上那种不谙世事的纯净、面对他时不卑不亢的灵动、以及偶尔流露出的狡黠聪慧,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 他问出那句话时,内心深处甚至隐隐带着一种期待,期待着她的答案会与众不同。 阿笙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带着点狡黠、又无比认真的甜美笑容。 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弥漫着墨香和药香的静谧书房: 那个时候阿笙看着庞统,很认真、很认真地说:“救命之恩,比山重,比海深。金银珠宝?在这边关我一个孤女带不走护不住,良田美宅与我也没什么用,前程?” 她俏皮地眨眨眼:“我一个山野女子要什么前程?” 然后,阿笙收敛了笑容,清澈的眼眸直直望进庞统深邃的眼底,清晰地说:“得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知道庞将军可有婚配?” 第322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0 “以身相许”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庞统心头轰然炸响。 他清晰地记得那一刻。 记得她歪着头,带着点俏皮又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勇气说出这句话时,自己心中那瞬间掀起的滔天巨浪。 震惊? 有! 荒谬? 或许闪过一瞬!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直击灵魂的悸动,一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被满足的狂喜。 她这种大胆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恰恰撞在了他的心坎上。 “你当时完全愣住了。” 阿笙笑着,仿佛在说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我猜你心里肯定在想: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或者觉得我是不是脑子坏了?” 她看着庞统,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可是…”她的声音放轻,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你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我很久,那双眼睛里的光,复杂得我看不懂。” “然后,你喉结动了动,说了一个字:‘好’。” “好!” 就是这个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的字。 点燃了庞统沉寂多年的心火。 他向来雷厉风行,决定了就绝不回头,自信自己的判断,也敢于承担任何后果。 于是,就在那座承载着边关烽烟的铁血府邸,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繁琐的礼节。 只有他麾下最亲近的几名心腹将领和亲兵作为见证。 他,大宋镇边大将军庞统,以最直接也最不羁的方式,迎娶了这个来历成谜、却救了他性命、也让他那颗冷硬的心产生悸动的孤女——阿笙。 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未婚夫妻时期的短暂甜蜜。 她的羞涩与灵动,她在他处理军务时安静陪伴的侧影,还有那场冰冷刺骨、让他尊严扫地、信念崩塌的不告而别。 庞统眼中刚刚因回忆而升起的暖意和柔情,瞬间被更汹涌、更猛烈的怒火和被欺骗的痛楚覆盖。 那矛盾纠结的情感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猛地踏前一大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和灼热的怒意,如同山岳般将阿笙完全笼罩。 他俯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燃烧的寒冰,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熔岩和冰冷的铁砧中淬炼出来,带着积压了整整三年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质问: “既然当初是你主动提出,你是我庞统明媒正娶、天地为证的妻,那为什么? 为什么在新婚之夜,留下一封‘有缘无分,各自安好’的鬼话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找了你三年,阿笙。” 他几乎是低吼出她的名字。 “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你接近我,救我,嫁给我,然后消失…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把我庞统当成了什么?” 烛光下,阿笙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清澈的眼眸迎视着庞统几乎要喷火的怒视,没有闪躲,也没有畏惧。 她的目光深处,翻涌着千言万语,有无奈,有忧伤,有决绝,最终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背负着巨大秘密的沉重。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曾用尽全力救活、也曾短暂地成为她夫君的男人。 第323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1 烛火在庞统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逼视下疯狂跳跃,将阿笙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房间里的空气此刻紧绷到了极点。 阿笙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有之前的俏皮或轻快,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上位者的平静与庄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庞统,我不叫阿笙。” 她的目光坦然地迎视着他瞬间凝固的震惊眼神。 “我姓赵。全名,赵灵儿。” 这个名字如同九天惊雷,在庞统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翻腾的怒火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 “赵灵儿!” “平国公主?!” 平国公主,当今天子唯二的亲妹。 那个在深宫之中以聪慧、果敢甚至有些离经叛道闻名于宗室朝堂的公主。 “你” 她,她怎么会是眼前这个自称孤女、在山野间游荡的阿笙? 赵灵儿看着庞统脸上风云变幻的神情,继续平静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释然: “我和我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哥哥不一样。他被文官集团和所谓的祖宗之法困住了手脚,选择了求和,畏辽。而我,则是主战派。”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变得坚定有力,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我一直希望,大宋能重振武备,能真正重视你们这些在边疆浴血的将士!而不是让重文轻武的腐朽风气,继续消磨这个国家的脊梁。” 她微微停顿,眼中掠过一丝对兄长复杂的情感:“哥哥,也曾被我慷慨激昂的陈词说动过。可是,”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苦涩:“他坐在那个位置上,顾虑太多。” “他现在最大的心病,就是你们庞家。手握重兵、功高震主、他不敢,也不能真正放手去扶持武将,他怕养虎为患,怕有朝一日龙椅易主。” 她毫不避讳地说出了那位天子现在最深沉的猜忌。 庞统的瞳孔剧烈收缩。 皇帝对庞家的忌惮,他心知肚明。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份猜忌,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如此赤裸裸地从一个孤女口中,不,是从当朝公主口中说出! “所以,我选择了离开皇宫。” 赵灵儿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决定离开的那一天。 “我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我赵家的江山,我大宋的子民,到底过着怎样的日子。” “我想让哥哥知道,他躲在深宫高墙之内,听到的天下承平,和他治下真实的百姓疾苦,到底有多大差距!”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使命感。 “遇见你的那一刻,”赵灵儿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庞统震惊未消的脸上。 坦诚地说道:“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你的身份。” “大宋镇边大将军庞统的画像,我在宫中见过。 重伤濒死的你,躺在边境的乱石堆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那是天意,也是我的选择。我救你,是出于不忍见忠良将星陨落。但留下来照顾你,甚至答应跟你去府邸…” 赵灵儿微微吸了口气:“确实带着目的。我想知道,被朝廷如此猜忌、手握重兵的庞大将军,私下里究竟是何等样人? 你是否真的忠于大宋? 对朝廷,对那位猜忌你的皇帝,又是何种态度?” 第324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2 闻言,庞统的心如坠冰窟,又似被烈火灼烧。 曾经记忆里那些山野孤女的天真烂漫。 那些朝夕相处的温情脉脉,原来,都是一场骗局! 巨大的被欺骗感和耻辱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然而,赵灵儿接下来的话,却冲淡了那刺骨的寒意: “可是,”赵灵儿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在我作为孤女阿笙和你相处的那些日子里,我是真的很开心。” 边说嘴角边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怀念的、纯粹的笑容。 “我看到你对麾下将士的体恤,看到你处理军务时的殚精竭虑,看到你谈及边境百姓流离失所时眼中深切的痛心和无力… 我看到你书房里那些被翻烂了的兵书和舆图,听到你深夜与心腹将领商讨如何加强边防、如何以战止战…” 目光也变得灼热而明亮,直视着庞统:“我看到了,你跟我一样。我们都忠于这片土地上辛勤耕耘、渴望和平的百姓。 我们都想改变那个懦弱无能、只会向辽国摇尾乞怜的朝廷。 我们都不喜欢我哥哥那畏首畏尾、自毁长城的懦弱。” 赵灵儿毫不掩饰表达了她自己对皇帝的不满。 “所以,当你在书房问我‘想要什么’时候。” 赵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以身相许,那不是戏言,更不是什么为了试探做局,以此牺牲自己捆绑上你。” 赵灵儿此刻的眼神坦荡而炽热:“那是我给自己的心,给我们这段,在欺骗与真诚中萌芽的感情,一个最重的承诺,一个结局。” “结局?” 庞统沙哑地重复,心中的愤怒被巨大的困惑和一种不祥的预感取代。 “是结局。” 赵灵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忧伤和无奈。 “因为我知道,你伤愈之后,终归是要回到京城的。那里有你的职责,有你的家族,也有无处不在的、来自我哥哥的监视和猜忌。而我…” 赵灵儿苦涩地笑了笑:“平国公主赵灵儿,不可能永远用‘阿笙’的身份活着。一旦我跟你回京,我的身份必然暴露。” 她抬起头,眼中适时盈满了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到那时,你该如何自处?一个手握重兵、功勋卓着的大将军,娶了皇帝关系最好妹妹。” “我哥哥会怎么想?” “朝堂上那些文官会怎么攻讦你?” “他们会说你勾结宗室,图谋不轨!” “他们会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你身上!他们会用最恶毒的揣测,将你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把你所有的忠心和抱负,都扭曲成野心和叛逆!” 这段话将所有会遇到的现实赤裸裸的摊开:“庞统,我对你有情。正因为有情,因为知道你对大宋、对百姓的赤诚,正因为知道你胸怀大志却身陷桎梏。” “我才更不能让我的身份成为你的催命符,成为毁掉你和你麾下将士们的导火索!” 说着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晶莹地挂在脸颊上,“在新婚之夜离开,留下那封有缘无分,各自安好。那是我能想到的,保护你,也,放过你我的唯一方式。” “我宁愿你恨我,恨一个不告而别的孤女阿笙,也不愿看到你因为我纠缠在一起,引起更大的猜忌,导致身败名裂,甚至家破人亡!” 第325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3 原来如此! 一切也算说得通了。 她的不告而别,不是背叛,不是戏弄,都源自双方身份和立场的不同。 更是看清了朝堂险恶、皇室猜忌后,用她的方式斩断两人之间的一切。 庞统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看着眼前干脆利落点的抬手抹去自己脸颊上那一滴泪水,无论何时也挺直了脊梁的女人。 她是大宋的平国公主赵灵儿 也是救他性命、与他拜堂成亲的孤女阿笙。 她的身份是欺骗,可她的情意,她的牺牲,她与他共鸣的理想和抱负…… “我又如何相信,现在你嘴里那一句是真,那一句是假?” 对皇室猜忌的刻骨愤怒,对朝堂倾轧的深恶痛绝,对她隐瞒身份的痛心疾首,对她独自承受这一切的怜惜与愧疚。 还有那被自己深埋心底、此刻才全然明了的、纯粹而深沉的情愫…… 种种情绪交织翻涌,几乎要将这个在千军万马前都面不改色的镇边大将军彻底淹没。 巨大的矛盾如同狂潮般冲击着他。 但他却又很清醒,毕竟他是靠着自己厮杀坐上了如今的将军之位。 察言观色自有自己的一套。 不得不说,刚刚观察,赵灵儿说的是她的心里真话,可背叛也是真的! “我若是要继续骗你,何必现在告诉你往事一切,继续掩藏不好吗?” “倘若我和哥哥沟通好一切,隐藏身份嫁与你,你觉得你们庞家会怎么样?” “我若真要对你不利,光凭你我那段婚事,我哥哥就可以有借口整治你,夺了你的兵权。 你扪心自问,当年大胜之后,我完全可以卸磨杀驴不救下你,大宋又不是没有别的将领可以及时接手当年的一切,那段时间我对你的关心爱护难道你觉得都是假意?” 赵灵儿的三连反问。 让庞统那双曾燃着怒火、此刻却只剩下翻江倒海般情绪的眼眸,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赵灵儿。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赵灵儿动了。 她没有再言语,只是向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环抱住了庞统僵硬的腰身。 她的脸颊贴在他脖颈旁,泪水无声滑落到他的肌肤之上。 这个拥抱,无关风月,无关肌肤之亲,更像是一种诀别前的慰藉。 一种对共同理想的无言共鸣,一种对彼此沉重命运的深深理解与抚慰。 庞统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肌肤上传来的温热泪水和轻柔却坚定的拥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最坚硬也最柔软的部分。 所有的挣扎、愤怒、不解,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猛地收紧双臂,将她娇小却蕴含着巨大力量的身躯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这样就能留住这短暂的真实与温暖,驱散那笼罩在彼此命运之上的沉重阴霾。 他坚硬的下颌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混合着草药和阳光的清新气息,那是曾经阿笙的味道。 此刻却属于尊贵的平国公主赵灵儿。 他闭上眼,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柔情。 然而,就在庞统沉浸在这失而复得又即将失去的巨大情感冲击中,心神激荡、防备降至最低点的瞬间—— 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她环在庞统背后的右手,手指并拢如刀,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庞统后颈一个特定的穴位。 庞统只觉得后颈一麻,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席卷而来。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试图看清怀中人的表情,但视野已经迅速模糊。 他只来得及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歉意和坚定,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仿佛听到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对不起,奔波多日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第326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4 赵灵儿用力支抱住庞统沉重倒下的身躯,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房间内简陋的床铺上。 她动作轻柔地为他脱下冰冷的靴子,拉过被子,仔细地盖在他身上,掖好被角。 她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烛光下,他冷峻的眉眼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丝未能消散的困惑。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心,似乎想将那褶皱抚平,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保重。”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然后,她再无留恋,毅然转身,吹熄了桌上的烛火,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她如同融入夜色的精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驿站外,夜色深沉,星子寥落。 赵灵儿的身影刚出现在驿站后门僻静的阴影处,两道矫健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牵马迎了上来。 正是春雨和海棠。 两人皆作劲装打扮,神情肃穆,眼神锐利,显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殿下!”春雨压低声音,眼中带着关切。 赵灵儿神色已然恢复平静。 她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子的飒爽。 “走!” 三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刺破沉沉的夜幕,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敲打出急促而坚定的节奏,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京城,平国公主府 风尘仆仆的赵灵儿刚踏入府邸内院,早已等候在此的立夏和霜降,立刻迎了上来。 “殿下”两人齐声道。 赵灵儿挥挥手,示意不必多礼,径直走向书房。 她脱下沾染风尘的外袍,换上清雅的常服,但眉宇间的疲惫却难掩。 她坐到书案后,立夏立刻奉上温热的参茶。 “说说情况。”赵灵儿啜了一口茶,声音带着一丝赶路的疲惫沙哑。 “是,殿下。”立夏上前一步,语速平稳清晰地汇报: “狄青将军处一切如常,练兵甚勤,对新式战法颇有心得。前日还托人送来密信,言及西北边防加固之事,字里行间对公主所提之策深以为然。” 狄青,这位大宋难得的将才,是赵灵儿需要暗中拉拢的重要人物 “种世衡大人,处亦传来好消息,”霜降接口道。 “其在青涧城练兵屯田,成效卓着。他感念公主当年暗中相助之恩,对公主‘以战止战、强兵固边’的主张极为赞同,愿为臂助。” “文官方面” 立夏继续道:“韩琦韩相公处,我们的人接触后回禀,韩相公对朝廷一味退让、岁币求安也渐生不满。 公主此前让人透露给他的几份关于辽国国内不稳的密报,似乎触动了他。他虽未明言,但态度已有所松动。” “至于王安石王介甫,”霜降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此人才华横溢,锐意革新,虽官职不高,但其‘变法强国’之论在士子中影响日增。他对公主提出的‘富国强兵,必先提振武备’之论深表认同,曾言‘公主所见,实乃救国良方’。我们的人已与他建立了联系。” 第327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5 “最后是各处产业,”立夏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公主名下所有酒楼、店铺、田庄及海贸生意,近月收益再创新高。 自公主六岁命我二人暗中经营以来,积攒至今,已是一笔天文数字。 据账房核算,足够支撑一场中等规模、持续三年的战事所需!” 听到这里,赵灵儿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这一切,都是她来了之后十几年来殚精竭虑、步步为营的结果。 自从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后,清楚的看到了大宋的积弊和未来的危机。 她将立夏、霜降放出来送出宫,给予她们启动资金,让她们以商贾身份在外经营,建立庞大的商业网络,为未来的战争储备资金。 同时,她利用公主的身份将惊雷、惊蛰也放了出来,通过各种渠道送入禁军和边军之中。 这些年来,他们两人除了自己,也培训收集拉拢人了不少人才。 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军中的思想,暗中联络、拉拢那些心怀报国之志、不满朝廷懦弱的真正将领。 狄青、种世衡等人的支持,正是这漫长布局的重要成果。 而她自己,则利用游历的机会,深入民间,体察民情。 韩琦的松动,王安石的认同,都是她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结果。 书房内烛火通明,赵灵儿坐在书案后,看着立夏和霜降呈上的密报和账册,清丽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坚毅。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隐藏身份、在庞统面前扮演孤女的阿笙,她是大宋的平国公主赵灵儿。 她在暗中谋划一切,甚至利用感情,只为心中那个不重复靖康之耻。 “很好。”赵灵儿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 “继续按计划行事。资金储备不可松懈,与狄青、种世衡的联系要更加隐秘、稳固。韩琦和王安石那边,也要耐心经营。至于朝堂上的风向…” 她微微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该是让我们的人,在枢密院发出一点不一样的声音了。” “是,殿下!”立夏和霜降肃然领命。 驿站房间 天色微明,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 床榻上,庞统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后颈传来一阵清晰的酸痛感,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空荡荡的房间——哪里还有赵灵儿的身影? 他下意识地摸向颈后,指腹触到那微痛的穴位,嘴角勾起一丝苦涩又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好一个平国公主!” “好一个赵灵儿!” 下手干脆利落,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这份心机和手段… 不愧是能在深宫宗和室间,游刃有余的人物。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枕边。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小巧的、用上好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印章。 印章不过寸许见方,雕工古朴大气,印纽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印章下,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 庞统拿起印章,入手温润。 拿起来翻过来一看,上面行云流水,力透纸背刻着几个大字——君志即吾志。 第328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6 庞统继续展开素笺,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京城风云涌动,朝廷军队诡谲,望君珍重安好,若能他日相逢,同行再论乾坤。—— 阿笙 留。 庞统紧紧攥着那枚温润的玉印和那张薄薄的素笺。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光芒。 有被算计的无奈,有对她不告而别的余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拨云见日般的了然,一种棋逢对手的激赏。 君志即吾志! 这枚印,这句话,此刻比千军万马更重。 她懂他! 她信他! “赵灵儿,阿笙。”庞统低低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低沉而坚定。 “好一个同行再论乾坤,这盘棋,我庞统,奉陪到底!” 庞统起身,动作利落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袍,将那枚玉印珍重地贴身收好。 他推开门,晨光洒在他冷峻而坚毅的脸庞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淬火的星辰,燃烧着更加炽热、更加明确的光芒。 他翻身上马,率领亲兵,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仅仅是述职,而是要想要抓住未曾询问他的想法,就再次逃离的人。 踏入那风云诡谲的棋局中心,与那位深藏宫闱的执棋手,共同搅动这大宋的乾坤。 [笙笙,你为什么选择现在自己暴露身份?] 小五化成一只狸花猫的,懒洋洋的趴在灵儿腿上,眸子里面闪烁着疑惑。 赵灵儿右手放在小五身上,拿着一把梳子,主动的给它梳理着毛。 [小五,你忘了这个世界所谓最后的反派就是他了,他起兵造反又选择放弃,结束的理由有些荒诞,可不得不说他确实心怀天下。] 想到看到的大概里面结局说因为皇帝的布局,庞统觉得他不是一个懦弱无能之辈,也算有勇有谋,就在带兵抗击辽兵后,选择归隐了。 选择放下一切归隐,也只能说是庞统的无奈之举。 不过,皇帝的名声也是臭了…… [我还是不懂。] [他心怀天下,遇到志同道合有能力的人也是欣喜,欣赏的。而我不仅仅是志同道合,还曾经跟他是夫妻,也是他厌恶的皇室里面有血性之人。] [我离开也是为了保护他……套路一层层的,真相又是那么纠结,我选择现在戳破就是为了给他一个缓冲。他那么聪明,只要回到京城用心查探,顺着故意留下的线索,哪里不会猜到我的想法呢。] 这一次她打算踹翻哥哥,自己上位。 庞太师再有其他想法,在自己唯一的儿子面前他也只能妥协。 而且要是庞统选择了她,大宋下一辈就是庞家和赵家的孩子。 庞太师有什么不满足的? 就算造反了,以后也是娶别家女子生下孩子,现在不过是孩子得跟着她姓赵而已。 至于那位王叔,八贤王。 他一心一意都在为宋王朝着想,为了大宋着想。 同时他也知道宋仁宗的黑暗面,就像他跟包拯说的:身在其位,有的时候会做一些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情,懂吗? 朝廷分为几派,庞太师和王叔都各有一派,王叔毕竟是赵家人。 她也没打算推翻大宋,只是换个赵家人继位而已,只要她成功了王叔为了安稳……也不会说什么。 后面……相信也会大力支持她的。 第329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7 双喜镇风月楼 包拯准备回京面见皇上,虽然他已经恢复了记忆,却仍旧记不起两年前发生了什么。 厨子小蛮因不舍“大包”,执意跟随他一同返京。 回到京城后,包拯首先面临庞太师的刁难。 庞太师以“和谈金失窃案”为由,质疑包拯的断案能力,试图将其卷入政治旋涡。 然而,包拯凭借机敏的应对和逻辑推理,巧妙化解了庞太师的诘难。 随后,宋仁宗亲自召见包拯,对其破案功绩予以嘉奖,宫内漫步闲谈间带着包拯见到了在种花的郑王。 还一起去看望了身负重病的郡主柴丝言。 柴郡主和皇帝自幼青梅竹马,两人之间还有婚约。 包拯安慰皇帝不要伤心,皇帝一番情深的跟包拯感慨: “丝言突生重病,你又失踪,这两年朕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八贤王又去了南方养病,朝中事务都由庞太师统领,庞统屡立战功,朕也被架空。” 一番掏心掏肺的讲话之后,皇上向包拯透露了一个关乎国运的秘密——传说中的“天芒”。 据记载,天芒是秦始皇时期徐福炼制的长生不老药,其秘密藏于东瀛进贡的“三大神器”(镜、玉、剑)之中。 皇上委派包拯前往迦叶寺迎接东瀛使团,并探寻天芒的真相。 庞统也回到了京城,让自己心腹查探关于平国公主赵灵儿一切事情。 京城,庞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庞统深邃而锐利的眼眸。 他刚刚听完心腹密探的详细汇报,厚厚一叠关于平国公主赵灵儿的情报摊在书案上。 “公主殿下近十年来,与枢密副使韩琦府上多有诗画往来,虽不涉朝政,但韩相公府中清客言谈间,他对公主一些方面多有赏识。” “与知制诰王安石亦有过交集,王介甫私下赞公主‘巾帼不让须眉,见识卓绝’。” “狄青将军夫人曾受邀入公主府赏梅。” “种世衡将军之子入京述职,公主亦曾召见垂询青涧城风物说是好奇。” “名下产业涉及绸缎庄、酒楼、药铺等规模庞大,账目隐于多家商号之后,然据多方查证,其历年收益恐已富可敌城。” 心腹谨慎的将查到的一条条信息汇报给庞统。 这一些消息,让人明白,公主殿下并非困于深宫的柔弱金枝,她的触角早已悄无声息地延伸至朝堂文臣武将、市井商贾财源。 庞统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甚至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呵”他低笑出声,拿起一份关于公主名下某处酒楼明暗账目对比的密报,指尖点了点那过于巧合暴露出来的巨额利润。 “如此明显,生怕本将军查不到吗?” 这哪里是隐藏? 分明是赵灵儿在棋盘上,大大方方地向他亮出了部分底牌。 她在告诉他:看,这就是我的力量,我的布局。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回应驿站那枚君志即吾志的玉印,将合作的诚意摆在了明处。 第330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8 “将军,还有一事。”心腹继续禀报,“皇上…似乎对包拯包大人另有密旨。据宫里眼线回报,皇上密令包大人暗中探寻什么。” 庞统眼神一凝。 皇帝此时密令包拯寻找东西其用意耐人寻味。 还是,另有所图? “知道了。”庞统挥挥手:“加派人手,盯紧包拯一行。有任何关于包拯的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 心腹领命退下。 书房内恢复寂静。 庞统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叠关于赵灵儿的情报上,深邃的眼眸中光芒闪烁。 京城现在的棋局,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也更加有趣。 而那位执棋的公主殿下,他需要亲自去会一会了。 数日后,庞统随父亲庞太师入宫议事。 冗长的朝会结束后,官员们三三两两散去。 庞统并未立刻出宫。 他借着熟悉宫内地形的便利,身形如同融入宫墙阴影的鬼魅,巧妙地避开了几队巡逻的侍卫,悄无声息地朝着后宫深处、赵灵儿居住的延福殿方向潜行而去。 延福殿外,花木扶疏,环境清幽。 庞统的身影刚出现在殿前回廊的转角,两道早就守候在此身影,从殿门旁的阴影中款步走出。 正是春雨和海棠。 两人见到庞统,并无丝毫惊讶之色,只是恭敬地福身行礼,姿态从容。 “庞将军。” 春雨:“公主殿下已等候多时。” 海棠上前一步,轻轻推开了延福殿紧闭的殿门,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切,都在她们意料之中。 庞统心中了然,赵灵儿果然一直等着他的到来。 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迈步踏入了殿内。 殿内光线明亮,布置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冽的梅香。 赵灵儿并未高坐主位,而是坐在窗边一张铺着锦垫的圈椅上。 她今日穿着一袭湖水蓝的宫装长裙,颜色清雅,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沉静。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仅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却更显清丽脱俗。 她手中捧着一卷书,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没有了驿站时的泪眼婆娑,没有了风月楼的伪装灵动。 此刻的赵灵儿,是真正的大宋平国公主,端庄,沉静,眉宇间带着一丝威仪,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是洞悉世事的睿智和掌控全局的从容。 庞统也卸下了战场上的杀伐之气,一身劲练的白衣,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沉凝。 他走到赵灵儿对面的另一张圈椅前,坦然落座。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如同两位熟识的棋手,在棋局开始前,彼此心照不宣。 殿门被春雨和海棠从外面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 沉默了片刻,庞统深邃的目光直视着赵灵儿,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清晰: “公主殿下运筹帷幄,深谋远虑。与韩琦、王安石等文臣相交,暗中支持狄青、种世衡等武将,更经营下泼天财富。此等布局,所图非小。” 他微微停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庞某斗胆一问,公主所做这一切,究竟是得了陛下的暗中授意…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无比明确——这是你个人的意志? 还是皇帝在背后操控? 第331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19 赵灵儿闻言,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笑容如同春水初融,瞬间柔和了她周身清冷的气质。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迎上庞统探究的目光,不答反问: “庞将军,若本宫说这一切,都只是我赵灵儿一人的想法,一人的布局,一人的痴心妄想。你当如何?” 她的反问,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 她将问题抛回给了庞统,也是直接承认了这一切都是她个人的作为,与那位皇帝无关。 甚至,背道而驰。 她在问他的立场。 问他的选择。 是选择忠于那个猜忌他、束缚他的皇帝? 还是选择相信她这个暗自布局、手握着一股力量的公主。 选择他们共同认同的那个强兵固边、改变懦弱朝廷的志向。 延福殿内,暖香浮动,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赵灵儿温柔的笑容背后,是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是棋手落子前的无声博弈。 庞统端坐椅上,神色沉凝,那双如同寒潭深渊的眼眸中,正经历着激烈的风暴。 表面沉静,内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守护百姓,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信念,是支撑他血战沙场的根基。 然而,皇帝对庞家的猜忌、对武将的压制、对辽国的懦弱求和,早已在这根基上凿开道道裂痕。 信任赵灵儿? 这个身份尊贵却离经叛道的公主,她的布局庞大而隐秘,她的力量深不可测。 她展现的志向与他共鸣,她给予的信任那枚玉印,那些“故意”泄露的信息,沉重而烫手。 可这背后,是滔天的风险。 一旦事败,不仅是她万劫不复,整个庞家乃至所有被牵连的文武官员,都将陷入灭顶之灾。 这已不仅仅是他个人的选择,更关乎庞氏一族的存亡,甚至是大宋国运的走向。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 赵灵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包容,没有催促,没有逼迫,仿佛在耐心等待一颗种子在风暴中艰难地做出破土而出的决定。 终于,庞统缓缓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影在殿内投下长长的阴影,神情恢复了惯有的冷峻与深沉,之前的激烈挣扎被强行压入眼底最深处。 他对着赵灵儿,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臣下之礼,声音低沉而清晰: “公主殿下深谋远虑,心系社稷,庞统…深感钦佩。然兹事体大,牵涉甚广,非一时可决。容臣告退,需得仔细思量。” 他没有给出答案,只是选择了需要时间。 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并无半分不悦或失望。 她微微颔首,唇角依旧带着那抹温柔的弧度:“将军思虑周详,理当如此。灵儿静候佳音。” 她明白,将这样一个手握重兵、背负家族命运的男人拉上她这条充满荆棘、前途未卜的船,绝非易事。 他的犹豫和谨慎,恰恰证明了他的可靠。 庞统不再多言,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延福殿。 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那抹清雅的蓝色身影和殿内温暖的气息。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凝重与思虑。 第332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20 回到庞府没有多久,心腹的密报几乎同时送达。 “将军,包拯包大人一行,已于今晨秘密离京,方向是西边,根据探子回报似乎是皇上密令让他寻找一个叫天芒的东西。” “随行者有展昭、公孙策,以及风月楼那个叫小蛮的姑娘。” 原来在经过前面东瀛使团所谓的三大神器杀人事件之后,皇上得知包拯获知了一些天芒的秘密之后,命包拯立刻出发继续探寻。 包拯想尽办法仍无法摆脱小蛮,四人又一起上路了。 “西边?西陲?”庞统眼神一凝。 看来,包拯此行,目标明确。 这个消息,如同在庞统纷乱的心绪中投入了一块新的石子。 包拯刚回京城又突然西行办事,此事本身便透着诡异和巨大的变数。 但京城此刻对庞统而言,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 皇帝的目光,朝堂的争斗,家族的压力,还有延福殿里赵灵儿抛出的、足以颠覆一切的沉重选择……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急迫。 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 需要跳出这个的棋局,冷眼旁观,理清脉络,看清方向。 而,包拯这个时候外出就是一个机会。 跟随包拯可以近距离观察皇帝密令的真相:天芒到底是什么东西? 皇帝寻找它究竟意欲何为? 这或许能让他更清晰地判断皇帝的为人和朝廷的未来走向。 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可以让他想清楚,对赵灵儿究竟是何等复杂的情感。 而她的想法,他庞统,是否真的愿意、并且能够,赌上一切去追随? “传令!”庞统的声音斩钉截铁,瞬间做出了决断。 “点齐二十名最精锐的亲兵,轻装简从,备足干粮马匹。一个时辰后,随我出京。” “将军,去向是?”心腹问道。 “西行。” 庞统望向西方,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和遥远的山峦。 “跟上包拯的队伍。记住,暗中跟随,非必要不得暴露行踪。” “是!”心腹凛然领命,迅速退下安排。 马蹄踏过官道,扬起细微的尘土。 庞统回头望了一眼在暮霭中渐渐模糊的京城轮廓,那巍峨的宫墙,那盘根错节的权力中心。 还有那深宫中一抹清雅的蓝色身影… 现在都被他暂时抛在了身后。 另一边包拯一行人不料却迷路进入一片森林。 他们在森林里遇到一群土着,将他们围了起来。 为首的女长老靠近他们看着小蛮吐出一句:“你,将你的面具脱下来。” 小蛮迷茫的用手摸着自己的脸:“我没有戴面具啊。” 包拯为小蛮解围开口:“婆婆” 长老看向包拯有些惊恐的退后一步,有些咬牙切齿: “你,你滚,你滚的远远的,你只有死亡,只会带来死亡,你是死神的化身,你只会带来灾难、浩劫、死亡、离我们远远的,滚!” 说完长老带着自己的族人离去。 夜晚一行人露宿在树林里面,这一晚所有人都梦到心中最渴望或恐惧的事情。 其中包拯梦到了小蛮,她赤身露体抱着自己…… 梦醒之后,包拯有些不敢面对小蛮…… 入城之后,一行人先是遇到了算命的封先生,又是在酒楼里面意外得知当地巡抚大人刘义离奇地死去的消息,包拯等人决定去看个明白。 第333章 天芒传奇21 在刘府,包拯一行人通过管家带领见到了刘夫人。 从刘管家口中得知,半年前刘大人半年前得了怪病,每天痛苦不堪。 原本不信神的人,突然也迷信起来,还迷上了收集面具。 在后院建了一个天一楼收集存放了不少面具,尤其喜爱一副西陵王面具。 在他戴上西陵王脸谱之后整个人就生龙活虎的,三百多斤的石臼也可以轻松举起。 展昭还试探性的提了一下石臼,发现自己根本提不动。 刘管家接着说:“就在昨晚,大人戴上西陵王脸谱之后突然发疯起来。” “我和夫人一路追着发疯的大人往外跑,到了一个悬崖边,大人突然放火自焚,然后跳下了悬崖。” “我们都觉得大人是不是被西陵王上身了?” 因为悬崖之下是一条河流,刘义得以保留了全尸。 为刘夫人将他的尸体安置在了天一楼,为了维持尸身,还放置了很多冰块。 大家都以为刘大人是被邪灵上身,可包拯却觉得有些可疑,决定调查此事。 因为刘义的死和西陵王的脸谱有关系,刘夫人思夫心切,悬赏重金寻找能够把刘义之灵带回阳间的祭灵人,以藉丈夫亡魂。 在刘府包拯等人见到了前面算命的封大师,和据说算命非常有名的天问姑娘。 天问姑娘还当场施展了所谓的读心术,让在场众人心服口服。 两位算师是请来为刘大人吊灵的,与此同时来参加吊唁的还有另外三人。 一位是当地的高将军高甲,一位是盐道使丁函,最后一位是富商钱并。 他们三人都是刘大人的至交。 在众人吊唁时刻,庞统突然到来。 等到白日的吊唁结束后,晚上包拯和庞统两人天一楼对峙。 “十天前我们在京城复命没错,可是庞将军你也在京城里。你这随便走走,怎么偏偏走到这儿了。” 庞统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旁边的东西,冷哼一声,对包拯直言:“说实在的,我是跟踪你而来,看现在你要到哪里去?” “四处游历好像不需要什么特定的目的地吧?” 庞统眼珠一转不知道想到什么:“不需要目的地” 包拯点头:“那就对了” “好啊,很好,哼”庞统嗤笑一声,包拯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晚上 天问姑娘为刘大人请完灵,刘夫人打算等到下葬之日,将夫君最喜爱的脸谱和刘义一起下葬。 谁知富商钱并早对脸谱垂涎已久,趁人不注意,于是偷了脸谱给自己戴上,怪事又发生了,钱并好像着魔一般发疯了。 钱并像个疯子一般,拿着一把刀到处挥舞乱砍,脚步虚浮地就走到了包拯和小蛮所在的亭子里面。 他满脸通红,眼神中透着疯狂与迷茫,嘴里还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吼声。 “当啷”一声,钱并挥手打翻了桌上的茶具,破碎的瓷片飞溅开来。 小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后退。 而钱并却像是被邪祟附身,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高举着刀,直直地就朝着小蛮砍去。 包拯急呼:“小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如同撕裂空气的闪电,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以惊人的速度飞身掠入凉亭。 右侧 ,一道清雅的绿色身影如同穿花蝴蝶,翩然而至。 是阿笙,她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在钢刀落下的前一刻,猛地从侧面扑向小蛮,双臂紧紧环抱住她,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她向后急退数步。 冰冷的刀锋几乎是擦着阿笙扬起的发梢掠过,险之又险。 左侧一道玄色身影如同下山猛虎,裹挟着凌厉的劲风。 是庞统,他一直在暗中关注刘府动静,钱并发狂时他便已察觉不对,第一时间从藏身处冲出。 第334章 天芒传奇22 眼见刀锋即将落下,他眼神一厉,并未直接硬撼刀锋,而是身形如电贴近钱并,左手快如闪电般精准地扣向钱并持刀的手腕,意图夺刀。 同时,他右腿闪电般踢出,目标并非钱并身体,而是地上一个刚刚被打翻、滚落在地的厚实白瓷茶杯。 “砰!” 一声闷响! 庞统灌注内力的脚尖精准踢中茶杯,那茶杯如同被强弓射出的弹丸,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撞在钱并右手紧握刀柄的虎口之上。 钱并吃痛,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见情况不好,随即逃跑。 见到阿笙突然出现在场,众人都很吃惊。 包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公孙策微微皱眉,展昭则是一脸警惕地看着阿笙和庞统。 可是眼下追钱并要紧,众人也来不及细问,一群人跟着钱并一路狂奔,最终追到了悬崖边。 只见钱并脚步踉跄地跑到悬崖边缘,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包拯和公孙策带着人下悬崖寻找钱并尸体,阿笙则跟庞统、小蛮回了刘府。 回到刘府后,阿笙先将小蛮送回了自己房间,安抚了她几句,让她好好休息。 包拯和公孙策三人也聚在一起讨论起庞统和阿笙的事情。 展昭提出疑问:“庞统位高权重一表人才,武功高强三十多岁了成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庞统成亲之事?” “要不是在风月楼遇见阿笙姑娘,谁也不知他竟然已经成亲了。” “成亲也不是什么不可以明说之事,藏的太紧了吧!” 包拯侧过脸表示:“这个别问我,庞统我不懂还是问公孙博学吧!” 正在喝茶的公孙策诧异的看了包拯一眼,有些无奈的开口:“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啊,五年前在京城栖凤楼里来了一个姑娘叫玲儿,人们都叫她四德姑娘,德容言工无一不错,而且堪称京城第一。” “自从她来了以后庞统就看上了她,自此以后就只照顾庞统一人,不知道为什么两年前她突然失踪了,也许啊这男人都是情短,新鲜感一过,就没了。” “阿笙姑娘和庞统,可能两个人之间也是出了什么问题。” “别看我,博学归博学,这回,我没炫耀。” 听完公孙策的话,展昭不由得开口回怼:“对人家这种风流韵事,流言蜚语也那么了如指掌,我真的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公孙三八。” 一旁的包拯也接了一句:“确实挺三八的。” ………… 阿笙先将小蛮送回她自己的房间,两人说了一些久别重逢的话后,直到小蛮呼吸渐渐平稳,陷入沉睡,她才轻轻掖好被角,关上房门。 她没有丝毫犹豫,让侍女带她去了庞统在刘府暂住的那间僻静厢房。 推门而入。 庞统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高大的身影在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有些孤寂和凝重。 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听到开门声,他并未立刻回头。 阿笙反手轻轻关上门,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自在。 她径直走向那张铺着素色被褥的床铺,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甚至还脱掉了沾着尘土的绣鞋,露出一双穿着素袜的纤足。 她整个人蜷缩着靠在了床头,将被子拉过来随意地盖在腿上,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让窗边的庞统都忍不住微微侧目。 做完这一切,阿笙才抬起眼,看向那个依旧站在窗边的、背影挺拔的男人。 昏黄的灯光下,她清丽的脸上带着一丝长途奔波和方才惊险后的疲惫,那双清澈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直直地望着庞统的背影片刻,然后软软地开口: “我累了。” 这三个字,如同带着魔力的咒语,瞬间击穿了庞统心中那层厚重的、由猜忌、权衡和家国重负构筑的冰甲。 此刻,从她口中如此自然,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深深的疲惫,瞬间唤醒了那些被强行压抑的、属于两个人相处时的记忆…… 庞统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转过身,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冷硬却此刻显得有些僵直的轮廓。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蜷缩在他床上的女子身上。 她穿着简单的绿色衣裙,发丝有些凌乱地垂在颊边,脸上带着真实的、无法作伪的倦意,就那么毫不设防地霸占着他的床。 第335章 天芒传奇23 没有公主的架子,没有算计的试探,没有身份的隔阂。 只有一种将他视为最亲密依靠的、全然的信任。 这一刻,所有关于身份的猜忌、关于立场的权衡、关于未来那盘凶险棋局的忧虑,似乎都被她身上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信任冲淡了,消融了。 一股曾经熟悉的、汹涌的暖流猛地冲上庞统的心头,瞬间淹没了他,让他坚固的心防土崩瓦解。 他明白了。 无论她是高高在上的平国公主赵灵儿,还是山野间救他性命的孤女阿笙。 无论她背后有着怎样庞大而危险的布局。 无论未来是携手并肩还是共赴刀山火海…… 他对她的感情是无法否认抹去的。 是心疼她独自背负的沉重? 是怜惜她? 庞统不知道,也无需再分辩…… 他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默许了她霸占他的床铺,默许了她卸下防备的疲惫,也默许了自己内心那份早已无法割舍的情感。 房间里,灯火昏黄,一片静谧。 只有赵灵儿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庞统那终于不再压抑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另一边包拯和公孙策正在对钱并的尸体进行检验。 两人发现一些疑点,最后他们怀疑地方将军高甲是凶手。 天一楼里,刘夫人觉得脸谱已经害了两条人命,想要将脸谱随刘大人一起入棺陪葬。 本来打算将钥匙交给天问姑娘保管,封算师不同意,装有钥匙的锦囊,又被天问姑娘交给了公孙策保管。 包拯四人上山寻找高将军,去了高将军的练武场。 展昭和高甲比试一场,险胜。 回到府里包拯和小蛮又遇到了庞统和阿笙。 庞统:“哎呦,回来了,你们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包拯回复:“到处走走而已,你呢,那边方向就只有天一楼。” “我也是跟你一样随便走走而已。” 包拯:“天一楼不是上锁了嘛。” 庞统:“对啊,我又回来了。” 包拯笑着问:“去天一楼看书,看刘巡抚还是看西陵王的脸谱。” 庞统轻笑了一下:“我不过随便看看而已。” 随即目光又转向了右侧的阿笙和小蛮,她们两个亲亲热热的挽着手,看戏一样看着他跟包拯对话。 话毕之后,庞统带着阿笙走了,小蛮也跟着包拯一起离开。 当天晚上,高甲还是寻机偷了脸谱,随后和刘义、钱并一样,几乎用同样的方式在相同的地方自尽了,死之前,高甲劫持了包拯。 包拯在和高甲接触时发觉高甲冷冰冰的好像活死人一样,包拯恐惧不已。 尸检时,同样有一些疑点出现。 因为一下子死了三个人,众人都聚在大厅谈论此事,庞统限定包拯两日内破案。 四个人一起出去逛街,几个人一番对话提醒了公孙策。 小蛮和包拯也进了一家首饰铺子,小蛮看上一根银簪,询问包拯:“是不是很好看,很漂亮?” 小蛮看着簪子,意有所指道:“要是明天谁能送我这根簪子,我肯定感动死了。” 一旁的包拯若有所思的看着小蛮。 一直跟在包拯等人身后的庞统阿笙,隔着大门也看到了这一幕。 第336章 天芒传奇24 庞统看着身旁的妻子也紧盯着那根发簪,等到包拯两人离开后,牵着阿笙的手就走了进去想要买下那根发簪。 被阿笙给阻止了。 “你不喜欢?” 阿笙点点头:“我并不是喜欢它,只是看小蛮喜欢,想看看包拯会怎么做。” 阿笙让掌柜重新收回簪放好,自己拉着庞统继续在街上慢慢悠悠的逛着。 “你是想促成包拯和小蛮?” “对啊,包拯是个不错的人,小蛮跟我是好友,我肯定是希望好友能够遇到两情相悦之人。” 说着阿笙转身看向了庞统,摸着他的脸颊:“这世间能够遇到一个情投意合之人不易,所以才更加让人珍惜眼前人。” 庞统抱住了阿笙,阿笙也紧紧的靠在他的怀里。 在客栈等着包拯的,公孙策因为军士和小二的一番对话,彻底想明白了许多问题,也发现天问姑娘原来根本不懂法术。 半夜一行人重新聚在天一楼,抓到了偷盗脸谱的天问。 公孙策揭穿了天问和封算师的弄虚作假,说出她跟封大师是一伙的。 被揭穿身份的天问给了公孙策眼睛一拳,自己也被展昭打晕。 混在人群里面看着公孙策这副样子的阿笙有些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 庞统无奈的动了动遮住她的身影。 在阿笙平复好心情,庞统站了出来: “唉,你们在搞些什么呀,简直就像是一出闹剧,胡搞,瞎搞。” 说完带着阿笙离开,只是走之前隐晦的看了一眼身后侧的刘夫人。 苏醒过来的天文问还想装作一体双魂,哄骗过去,结果都被拆穿。 于是她只能老实交代:“我叫小风筝,那位封大师是我的外公。” “我们在听闻刘夫人想为刘大人请灵,于是就用了一些小把戏混进府里。 之前的高将军跟我们做了交易,钥匙也是我在交给公孙策时候偷龙转凤,假的给了他,我留下真的找机会给了高将军。” 包拯也在此时从管家口中得知刘大人身有顽疾。 不仅如此,小风筝还说到她前些日子偷听到刘义四人谈话,他们说:“张奔就在脸谱之中,西陵王脸谱里面有宝藏,得到那宝藏就会像西陵王张奔一样,号令群臣,西边称王。” “所以我们祖孙两人想要找机会得到这个面具。” 包拯等人也才得知,为什么他们都那么想要这张脸谱…… 公孙策和小风筝在一次次“交锋”中成为欢喜冤家。 第二天一早小蛮兴致冲冲的找到包拯。 问他在想什么,提醒他今天的天气真好啊,今天什么什么日子。 包拯想不起来今天什么日子,还说跟他在一块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小蛮有些生气的问:“那你认识我呢?” 包拯有些躲避不敢看向小蛮,低着头:“我不是说过了嘛,只要跟我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发生。” “认识我也是坏事是吗?”小蛮看着包拯有些难受生气:“大包我真搞不懂你,特别是这阵子你的表现,也许真的是我太烦你了。” 包拯看着小蛮欲言又止,最终叹了一口气。 “你不说话,默认了?” “好,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烦你,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再烦你。” 说完起身生气的离开。 包拯站起来伸手想要留住小蛮,可是因为他最近总是做那种梦,让他难以面对小蛮。 一大早知道小蛮生日,寻找小蛮的的阿笙,撞上了这一幕。 不好言语,选择默默地跟在小蛮身后。 第337章 天芒传奇25 另一边刘夫人房间。 丁函趁着刘夫人一个人对镜梳妆的时候悄声走了进去,不仅想要西陵王脸谱,还想强迫刘夫人。 危机时刻庞统赶到一把拉过丁函 “你知道,我现在其实很想杀了你,别给我理由,滚!” 庞统手一用力,将丁函扔出门外。 丁函爬起身慌慌张张的逃走了。 房间里面庞统看到刘夫人没什么事,也转身离开。 关上大门后,在院子里面看到了公孙策和展昭两人。 公孙策:“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正义感。” “你误会了,我只是很讨厌男人欺负女人,对我来说那是属于懦夫的行为,而且通常被我讨厌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展昭发问:“那你讨厌包大哥吗?” 庞统笑了,挑眉反问:“你说呢?” 直接从公孙策和展昭两人中间穿过离开,走了两步背着他们举起右手两根手指:“两天,只剩下两天了。” 随即转身看向公孙策:“要是我父亲知道,包拯如果死在我手里的话,他一定会非常开心。” 不过庞统知道自己夫人也看重包拯,虽然不能真的杀了他,但是现在哄哄这些不知情的人也很有趣。 说完重新大步流星的走远。 包拯和公孙策三人让管家打开了天一楼的大门,里面收藏了堪比皇宫藏书馆的书籍。 三人打算从书里看看有没有线索。 进入天一楼后管家提起:“我家夫人非常爱我家大人,自从我家大人死了以后,这里上香,换祭品什么一直都是夫人亲自打点的,从来不用我们手下人……” 包拯在藏书馆翻出了跟西陵王有关的书籍,在上面看到了有关西陵族人的描写。 他们都想起了来时在森林里面遇到的那群人。 打算三个人一起先去查看。 展昭提起小蛮,他们离开小蛮会不会被庞统威胁。 随即又想起了庞统夫人也在,跟小蛮是好友,应该也不会看着小蛮出事。 三人打算边走边找,小风筝却偷听了他们对话,一直跟着他们。 小蛮为包拯忘了自己的生日而耿耿于怀,郁闷之际在集市上找了个早餐摊子坐着喝酒吃包子。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闷。 小蛮抓起手里的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 仿佛咬的是包拯那个榆木疙瘩脑袋。 可包子刚入口,那熟悉的味道却让她瞬间想起了那个让她又气又恨的人,一股无名火噌地冒上来。 “臭包子。”她低吼一声,猛地将咬了一口的包子狠狠摔在地上。 白胖的包子滚了几圈,沾满了尘土。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低吼,把旁边几个正埋头吃包子的食客吓了一大跳。 “噗!” “咳咳咳!” “哎哟我的妈!” 几个人以为包子有什么问题,吓得连忙把嘴里的包子吐了出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地上那个被摔烂的包子,又看看脸色铁青、明显心情极差的小蛮,顿时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包子有毒吗?” “这姑娘咋了?突然发什么疯?” “老板!老板!你这包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摊主老板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见状也慌了神,连忙跑过来。 他看着地上被摔烂的包子,又看看怒气冲冲、眼眶都有些发红的小蛮。 搓着手,赔着小心道:“姑、姑娘…这…这包子…可是那里不合口味?您别生气,要不,我给您换一个?这…这大家伙儿都看着呢,您这样…我这小本生意…” 老板本意是想让小蛮体谅一下他的难处,别影响其他客人。 可此刻心情糟糕到极点的小蛮,哪里听得进去。 她只觉得连这个卖包子的都在嫌她烦。 一股强烈的委屈和叛逆涌上心头。 第338章 天芒传奇26 “不合口味?换一个?”小蛮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带着酒意和怒气,指着周围看热闹的人。 “好啊!你们有没有谁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要是谁能说出来,本姑娘就请他吃饭,我…我就嫁给他!” 这话一出,如同在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嚯!” “真的假的?” “今天啥日子啊?谁记得?” “这姑娘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议论纷纷,好奇、探究、戏谑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小蛮身上。 不少人开始绞尽脑汁想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 小蛮看着周围乱糟糟的人群,听着那些嘈杂的议论,只觉得更加心烦意乱,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孤独感将她淹没。 她颓然地坐回凳子,眼圈更红了。 就在这混乱尴尬的时刻,一个清越悦耳、带着笑意的声音穿透了嘈杂,清晰地响起: “我知道。”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淡雅绿裙的女子,笑盈盈地拨开人群,缓步走来。 她走到小蛮面前,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小蛮,清晰地说道:“今天是正月十七,是咱们小蛮姑娘的生辰。我说得可对?” “阿笙”小蛮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星辰被点亮。 巨大的惊喜冲散了所有的委屈和孤独。 她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抱住了阿笙,声音都带了哭腔:“你真是太好了,你还记得,只有你记得!” 她把脸埋在阿笙肩上,仿佛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阿笙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好了好了,生辰快乐,小寿星。咱们不跟他们置气。” 两人相拥的瞬间,小蛮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外围,突然顿住了。 她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庞统。 他正一个人神色凝重、步履匆匆地在集市另一头的人群中穿梭,似乎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抱在一起的阿笙和她。 “咦?”小蛮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阿笙不是跟庞统一起来的吗? 怎么庞统好像在找什么? 而且还没看到阿笙就在这儿。 她轻轻拉了拉阿笙的衣袖,凑到她耳边低声道:“阿笙,你看那边,庞统他好像在找你?一个人跑来跑去的…” 阿笙顺着小蛮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庞统焦急寻找的身影。 她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低声对小蛮说:“走,我们悄悄跟上去看看,他这么着急,定是有什么事。” 于此同时包拯等人也走到了小蛮待过的包子摊,跟小蛮阿笙她们却走了不同方向。 包拯、公孙策、展昭和小风筝在森林里遇到了西陵族人 西陵族人并没有伤害包拯等人,用香草让他们在做梦时看到了埋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并且他们通过西陵族人口中,得知西陵族走失过一个女孩。 名叫铃铃,前几年去了京城。 跟了大官,两三年就被甩了…… 提起铃铃,长老突然发怒赶走了包拯等人。 第339章 天芒传奇27 小蛮和阿笙远远跟着庞统,一路穿行。 庞统似乎目标明确,步履匆匆,七拐八绕,渐渐离开了有人烟的地方,进入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阿笙的脚步渐渐放慢,她拉着小蛮的手,低声道:“小蛮姐姐,他好像发现我们了。” 果然,前方大步流星的庞统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背对着她们,挺拔的身影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格外冷硬。 小蛮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心虚。 庞统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精准地锁定了她们藏身的树丛方向,眉头紧锁,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为什么跟着我?” 他的目光尤其落在阿笙身上。 小蛮被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抢着开口,试图用之前的借口搪塞:“我…我们哪有跟着你,只是我…我喝多了,对,喝多了,头有点晕,拉着阿笙到处走走,醒醒酒而已。 谁知道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阿笙却显得从容得多。 她拉着小蛮的手,大大方方地从树丛后走了出来: “夫君来此是有什么事吗?我们也只是随意逛逛,若是打扰了夫君的正事,我们马上就走便是。” 她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偶然路过。 庞统看着阿笙那坦然自若的样子,又看看一脸心虚、眼神飘忽的小蛮,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脸色却骤然一变,一股凌厉的杀气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袭来。 “趴下!” 庞统厉声大喝,声音如同惊雷! 小蛮还在茫然:“趴下?为什…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阿笙猛地用力一拽。 阿笙的动作快如闪电,带着小蛮一个利落的旋身侧扑,两人瞬间矮身滚倒在地。 “嗖!嗖!嗖!” 几乎就在她们扑倒的同一时间,一支弩箭,擦着她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疾射而过,狠狠地钉在了前方的树干上,箭尾兀自颤动不止。 袭击来得太快,太突然。 庞统在示警的同时,已然侧身闪避,躲开了后续射向他的两支冷箭。 他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杀机毕露。 看准了弩箭射来的方向,他足尖一点,拔地而起,凌空抓住一支射向他的弩箭,灌注内力,反手朝着弩箭射出的树丛狠狠掷了回去。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庞统落地,没有丝毫停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那片树丛。 而阿笙在扑倒小蛮、躲过第一波袭击后,立刻翻身而起,将惊魂未定的小蛮牢牢护在自己身后,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警惕着可能再次出现的袭击。 “阿…阿笙…” 小蛮吓得声音都在发抖,紧紧抓着阿笙的衣角。 庞统冲入树丛,只见一支带血的弩箭深深插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箭头上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 地上也有几滴尚未干涸的血珠。 然而,袭击者显然受伤不重,或者极为擅长隐匿,已经借着茂密的林木逃遁无踪,只留下几片被踩踏过的草叶和淡淡的血腥气。 身后传来了小蛮的痛呼声,庞统以为她们两个出了事。 以最快速度走了回去,发现阿笙扑倒小蛮的时候手臂被箭支擦伤,伤口正在流血。 庞统从怀里掏出一张绣着花的手帕包扎好了阿笙的伤口。 第340章 天芒传奇28 回到府里,小蛮小心翼翼的取下了手帕打算重新为阿笙包扎。 她看着阿笙手臂上那道被弩箭擦过、虽不深却仍有些血丝的伤口,心疼不已。 连忙翻出干净的布帕和伤药。 “阿笙,快坐下,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阿笙顺从地坐到桌边,对担忧的小蛮安抚地笑了笑:“没事的,小蛮姐姐,皮外伤而已。” 小蛮小心翼翼地解开阿笙之前匆忙系上的、已被鲜血浸染了一小块的帕子。 伤口暴露出来,一道寸许长的划痕,边缘有些红肿。 小蛮拿起药瓶,正准备动手清理上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站在一旁的庞统。 他沉默地站在桌边,深邃的眼眸紧紧锁在阿笙手臂的伤口上,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周身散发着一股压抑的、令人心悸的低气压。 那眼神,仿佛要将那伤口的主人连同那伤害她的人一起吞噬,充满了后怕、愤怒以及一种近乎实质的疼惜。 小蛮拿着药瓶的手顿住了。 她看看阿笙平静中带着温柔侧脸,再看看庞统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担忧和占有欲 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两人之间…哪里还容得下第三个人插手? 只是,她希望阿笙心里有数…… 她默默地、无意识地,将那块染血的帕子紧紧攥在手心。 然后,她放下药瓶,声音低低地、带着点仓促地说:“那个,药在这儿,我,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低着头,攥着那方染血的帕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快步走出了房间,还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阿笙和庞统。 庞统的目光终于从伤口移到了阿笙脸上。 阿笙也抬眸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仿佛在说“看,把小蛮姐姐吓跑了吧”。 庞统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沉默地拿起桌上的药瓶和干净的布帕。 他高大的身躯在阿笙身边坐下,动作却异常轻柔。 他先是用干净的布帕沾了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和尘土,指尖带着薄茧,却控制着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然后,他打开药瓶,将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他的神情专注得如同在擦拭最珍贵的铠甲,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珍视。 阿笙安静地坐着,任由他摆弄,看着他冷峻的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感受着他指尖传递过来的、刻意压抑却依然滚烫的温度。 “可知道今日埋伏你的黑衣人是谁的?”阿笙轻声问道,打破了沉默。 细心为阿笙上药的庞统,动作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寒芒,声音低沉平静,带着一种见惯风浪的漠然:“总归不过是,朝廷里那些看我不顺眼,或者怕我挡了他们路的魑魅魍魉罢了。” 他没有具体指谁,但那份了然于胸的冷意却清晰可辨。 手握重兵,功高震主,朝中想除掉他的人,从来不少。 第341章 天芒传奇29 阿笙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无奈。 她伸出未受伤的手,轻轻覆在庞统正在为她包扎的大手上,温热的掌心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辛苦你了。等到弄清楚包拯他们到底在为我哥哥寻找什么,弄清了背后的意图,或许…”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说不明的意味。 “日后也就不会再出现这些暗箭伤人的情况了。” “不过也说不定。” 阿笙的语气突然轻快起来,带着一丝狡黠和调侃,试图冲散那份沉重。 “说不定,因为你拐了我,日后啊,恐怕不只是政敌,还要多出许多嫉妒你‘攀龙附凤’的人呢!”她歪着头,笑盈盈地看着庞统,眼中波光流转。 庞统包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迎上阿笙带着笑意的眼眸。 心头的阴霾仿佛被这笑容瞬间驱散。 他放下手中的布帕,包扎已经完成,干净利落。 他没有松开阿笙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反而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阿笙轻呼一声,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庞统有力的臂膀紧紧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的气息之中。 他低下头,深邃的眼眸如同盛满了星光的夜空,专注地凝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宠溺而自信的弧度,轻笑道: “我相信夫人的话。嫉妒?不过是那些无能小人的不甘心罢了,我庞统何曾惧过?”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豪气。 “只要夫人你…”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声音也低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和深沉的温柔,“一直不变,一直都在就好。” 这直白而滚烫的话语,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阿笙的心房。 三年前的新婚之夜,她不打一声招呼的离开,留下无尽的遗憾…… 三年后的此刻,历经波折,身份坦诚,心意相通,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煎熬、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此刻难以抑制的汹涌情潮。 阿笙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氤氲着水汽,倒映着庞统深情的脸庞。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未受伤的手臂,勾住庞统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他俊朗的脸庞拉向自己。 然后,她主动地、坚定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所有压抑的情感。 庞统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是更炽热的回应。 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迟到了整整三年的吻。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那些朝廷的倾轧、身份的隔阂、未来的凶险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房间里,光影暧昧。 粗重的喘息和细碎的呜咽交织在一起,衣衫在急切而温柔的探索中滑落。 庞统将阿笙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张铺着素色被褥的床铺。 这一次,没有不告而别,没有冰冷的书信。 只有彼此滚烫的体温,急促的心跳,和深入骨髓的渴望与缠绵。 他们用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诉说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弥补着那迟到的新婚之夜…… 又被关小黑屋的小五默默地拿出一块西瓜啃了起来。 笙笙真是厉害,苦肉计都搞上了。 她手上一直佩戴着润玉赠送的人鱼泪,是个守护法器。 要不是笙笙允许,她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还服用了生子药,这是要拿捏死啊。 第342章 天芒传奇30 到了傍晚包拯一行人回到刘府。 第一时间去找了小蛮,发现小蛮一个人待在房间,桌上还有一方带血的手帕。 包拯拿起手帕询问小蛮是不是受伤了,小蛮说:“我没事,受伤是的阿笙,那是庞统给阿笙包扎的手帕,被我不小心带了回来了。” 因为白天的事小蛮还生包拯的气,将他赶了出去…… 到了晚上包拯和小蛮坐在凉亭里面。 包拯还在谈论案情…… 小蛮有些伤心难过的开口:“今天马上就要过完了,你难道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吗?” 包拯犹豫结巴道:“说,说什么?” 小蛮眼里带泪“没什么,只是我在胡思乱想而已。” 起身就要离开。 “小蛮” “啊?” “对不起” 背对着包拯的小蛮有些不解:“对不起什么?” “我” 正当包拯起身想要对小蛮说出自己的想法,就看转身面对自己的小蛮身后树丛里面,冒出来戴着西陵王脸谱的人。 包拯心惊的让小蛮别动。 “甜香” 小蛮鼻子一动,似乎闻到了什么。 树丛里面的带着脸谱的黑衣人,向他们甩出飞刀,包拯扑倒小蛮,两个人摔倒在地上。 包拯:“你没事吧?” 随即两个人起身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了天一楼。 推门而入里面,阴暗昏沉,空空荡荡的,门也被风吹动自动关上了。 两个人走到了停放刘义尸身的棺椁面前,发现棺椁前面放置面具的木架子缺了一角,小蛮也发现脸谱没了。 两个人转身发现帘幕后面有人的影子,躲在一旁发现没有动静又重新走了出来。 在小蛮的指引下包拯发现棺椁旁边有一些金线,包拯确定是高甲的衣领。 两人走出天一楼,小蛮不小心在巷子里面踢到了竹竿。 发现竹竿里面有好多水。 同时刘夫人也被发现晕倒在房间里面。 被小蛮叫醒后,刘夫人告诉大家:“刚才丁函,丁大人来了,他强逼我把西陵王的脸谱交给他,还说,如果我不给的话,就让我像高将军和钱并那样,死于非命。” 小蛮听了:“难道高甲也是被他杀的?” 刘夫人继续说:“丁函不仅掐着我的脖子抢走了脸谱,还打晕了我。” 包拯让管家通知府里所有人寻找丁函。 没多久就听到外面管家大喊着火了。 一行人匆匆赶去,就看到天一楼其中一间房起了大火。 刘夫人赶紧跑向停放刘义尸身的地方,到了门口阻止包拯等人进去,让他们不要打扰大人。 自己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去,下令丫鬟等人快换冰块。 包拯发现存放冰块的盒子里面冰融化的水不对,有些太少了。 展昭进入了火场将丁函的尸身带了出来。 众人围观丁函尸身的时候,庞统也悄然出现在一旁。 同时管家也发现三百斤的大石臼竟然出现在火场。 公孙策重新对丁函的尸体以及大石臼进行观察。 一群人重新聚在房间里面探讨剧情,说起跟西陵王脸谱有关的西陵王宝藏一事。 一直听着的管家发话说起了从前刘义的异常。 小蛮似乎想起什么:“好像每次那个西陵王脸谱出现的时候,我总会嗅到一股甜甜的香味。” 包拯跟着重复:“每次出现的时候,都会嗅到一股香味。” 展昭:“是不是脸谱古木的味道。” 小蛮:“肯定不是脸谱木头的味道,在天一楼里面我就没有嗅到。” 探讨不出结果,一行人各自离开打算回房休息。 小蛮看着包拯的背影也失神的离开。 展昭发现了这一情况将包拯推了出去。 第343章 天芒传奇31 包拯有些不好开口,嘴笨的又提出香味的事情。 小蛮:“我在被钱并攻击时候以及丁函鬼鬼祟祟攻击的时候都闻到了,但高甲自尽那天没有闻到。” 知道包拯找自己就是询问这些,小蛮伤心的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的小蛮摸着自己左手上的铜钱手链,想起了从前,亲吻了一口那枚铜钱。 刘夫人听到了包拯和小蛮的对话,也看出两个人间情意,提醒道:“包大人你不明白女人的心。 包大人如果对女人没有意思就收起温柔。” 包拯一下子就明白了是在说小蛮。 刘夫人点明了包拯对小蛮,小蛮对包拯的情感。 包拯有些不理解:“我还是不懂。” 包拯反问刘夫人:“夫人是否也有过悸动?” 刘夫人说起了自己对刘大人感情的转变。 一阵风吹过,刘夫人的手帕被吹落在地,包拯捡起来还给了刘夫人。 听了刘夫人一席话,包拯去了小蛮的房间,有些忐忑的敲响了房门。 小蛮打开门满怀期待的走了出来。 包拯心里有话面对蛮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在看到小蛮情绪低落转身打算关门后,叫住了她。 “我差点忘了”说着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枚铜钱和簪子拉起小蛮的手递给了她。 小蛮看着那枚景佑三年的铜钱一下子就高兴惊呼起来。 “你还记得” “我当然还记得。” 两个人想起了在风月楼的时候,那个时候包拯说过以后每一年都会送一个新的铜钱给她,都是当年的,到六十岁的时候就有四十个,到一百岁时候就有八十个…… 到时候小蛮就会很富有很富有,可以和夫婿很快乐很快乐的生活下去,无忧无虑。 包拯:“你不知道,这只簪子我东拼西凑,还问公孙策和展昭借了六十五两银子才买了它。” 小蛮问包拯:“你以后会不会每年都会送我一枚铜钱。” 包拯反问:“这是承诺吗?” 包拯突然说起来自己这段时间做的怪梦,可西陵长老说那是他的潜意识。 告诉小蛮他现在都还不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小蛮听到一脸迷茫怀疑他是不是生病。 包拯表示让小蛮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好好想一想,小蛮笑着点头答应了…… 等到了第二天 包拯和展昭管家重新探查起火的房间,包拯在大石臼旁边发现烧断了绳子,展昭抬起石臼一点,包拯拉了出来。 于此同时发现房间门口还有一个井,不少的竹竿。 因为丁函的死亡方式不一样,重新引起他们的思考。 重新对案件进行梳理…… 梳理不清包拯打算从头来一遍,一群人在酒楼吃饭分析出不少消息,以及听到了西陲官员的讲话…… 包拯和小蛮单独离开,两个人在路上撞到了玩大人衣服当无头鬼的几个小孩。 重新聚到刘府藏书馆根据书画,和刘管家的话几人知道: 刘义高甲他们四个在京城被称为京城四少。 他们四个人因为和庞太师作对,所以四人被贬到了西陲。 他们四人为了反抗庞太师,决定在在暗地里建立一个新的朝廷——西朝…… 在展昭以为都是庞统所为时候,公孙策发现了小风筝在偷画。 在小风筝的画里发现了一幅刘义画的刘夫人图。 回房的时候包拯被门槛绊倒被展昭接住抱住了,不知道到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不对,这感觉不对。” 跟被高甲挟持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对。 小蛮看不惯包拯这个样子,一把将人推倒在冰冷的床上。 包拯兴奋道:“这感觉对了。” 这个时候刘夫子拿着帕子带着丫鬟端了一些吃食进来。 小蛮瞟到了刘夫人帕子上的图案,想起了她那边庞统给阿笙包扎的手帕。 将包拯拉到一旁说起了此事。 包拯听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重新跟小蛮去了天一楼刘义的棺椁前架子上观察那个缺口。 走的路上撞到了提夜壶的侍卫:“不好意思两位,这里面东西太满了走路有些没注意。” 包拯经过启发,发现了大石臼上面的洞。 又重新检验丁函的尸体,发现了问题。 第344章 天芒传奇32 小蛮跟着神神叨叨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包拯重新走到了悬崖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中间小蛮口渴找水去了,遇到了找来的公孙策和小风筝。 独自在悬崖上的包拯,被突然出现的戴着西陵王脸谱的人掐住脖子扔下了悬崖。 这一幕也被赶来的公孙策小蛮三人看到…… “大包!” “包拯!” 脸谱人扔下包拯,发现公孙策等人后迅速离开。 三人回到刘府安排刘府的人出动寻找包拯。 包拯掉崖,展昭第一时间怀疑了庞统。 “一定是你?” 庞统笑了:“为什么认为是我?包拯确实是我爹的心腹大患,我从前也确实想除他而后快。” “你承认了?” “可我也不用急于一时吧,明天日出,只要他没有按照规定找到所谓西陵王脸谱的秘密,我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地杀了他。” 展昭却说:“也许是你等不及了,因为包大哥已经找到了线索。” 庞统还想说话,一直充当背景板的阿笙开口了:“展昭我知道你担心包拯,可这也不是你病急乱投医的时候,现在是寻找包拯重要,而不是在这里我们一群人乱起来。” 公孙策也拦住了展昭,让他不要着急动手。 庞统看着这慌乱的局面,轻笑一声带着有些困顿的阿笙回房休息。 不服气的展昭悄悄地寻找观察庞统,一个摸到了庞统所在位置。 发现庞统现在身边已经没有了阿笙,而他手里拿着西陵王脸谱。 此时庞统有些神志不清,脸神也有些凶残,直接跟展昭打了起来。 两个人打的势均力敌有来有回,西陵王脸谱也被扔在一旁,眼看展昭就要落下风的时候,原本已经睡着了的阿笙一个飞身突然出来。 庞统看到她犹豫停滞了一下,趁这个机会阿笙走到了庞统面前,将手中的茶水泼向了庞统。 庞统瞬间清醒过来。 这个时候小蛮也带着包拯回来了。 阿笙也走到一旁,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西陵王脸谱。 原来包拯也算因祸得福,掉在一个平台上,让他发现悬崖中间有一块突出的石台。 这一摔让他想明白前面没有想通的地方。 清醒过来的庞统,接过阿笙给的手绢擦干净了脸,一群人走到了天一楼,听包拯是如何破案的。 包拯开始讲解分析整个案情:“首先是最后死掉的丁大人,他的喉咙很干净,所以不可能是在大火中被烟雾呛死,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房间起火之前丁大人就已经死了。 用大石臼内部堵住房间的门,也是为了营造脸谱杀人的假象。 石臼其实是空心的,里面注水之后就变得很重。 高将军和钱老板表面上都是跳崖,但他们的伤口在掉入河流,顺着漂流的时候一点泥沙都没有渗入,只有表面有一些浮萍,所以他们两个也是早就已经被杀害了。 之前两个跳崖的画面都是凶手给他们表演的一场戏。 因为悬崖中间有一个石台,可以接住人,等到人走了以后自己在爬上来。 而高将军的砍头,也是之前头就已经被砍了下来。 凶手在黑夜中将高甲的头放在木架之上,因为高甲穿的是盔甲,伪装的就天衣无缝。” 第345章 天芒传奇33 “案情是这样吧夫人。” 话落所有人都看向了刘夫人。 刘夫人却低着头一直不语。 包拯继续说道:“没有人知道钱并和高甲穿的是什么衣服,这里面的关键之处在于上午看到他们穿什么衣服,然后在半天之内赶制出另一套,在这天一楼里,有这般巧手的只有刘夫人您了。” 管家为刘夫人辩解,包拯继续开口:“夫人在丁函被杀当晚说了一句话,露出了端倪。 刘夫人说丁函用双手勒住她的脖子强逼他给出西陵王脸谱,可是白天丁函被庞统打伤了锁骨,一个月之内,他的右手都不可能使劲。 怎么可能用双手掐住刘夫人的脖子。” 管家还想为刘夫人辩解,可刘夫人却在这个时候笑了:“包大人所言有理。” “不过杀人也要有动机啊,我家大人刚死,我一个弱女子有什么理由要去做这些事情?” “理由?” 包拯卡住了,出了一脑袋的汗,小蛮这个时候拿出来了庞统的手帕。 小蛮:“大包汗多,一条丝帕怕是不够用,最好一条手帕备用。”从说着从刘夫人手里拿走了她的丝帕。 两张丝帕几乎一模一样。 包拯拿着两张手帕继续说起:“庞统的这条手帕是刘夫人五年前送的,两个人不仅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庞统身边的阿笙一直前面安静地听着,现在听到这话放在两边的手却悄然收紧。 眼眸深处原本的温存和笑意被一层冰冷的寒霜覆盖,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震惊、受伤。 小蛮一直关注着阿笙,立刻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剧烈波动。 眼看阿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小蛮想也没想,立刻动身,一把拉住阿笙冰凉的手,将她从庞统身边拽了起来:“阿笙,我们到大包那边去。” 她不由分说,半拉半拽地将阿笙带离了庞统身侧,站到了包拯、公孙策和展昭的身边,形成了一个与庞统泾渭分明的阵营。 庞统感觉到身边骤然空落,阿笙的手被抽离,他侧过头,正对上阿笙被小蛮拉走时投来的那一眼。 那眼神复杂至极,有受伤,有质问,有难以置信的失望。 他的心猛地一沉。 包拯继续开口:“其实这巡抚夫人并不是她的真正身份。” “刘夫人真正的身份是京城栖凤楼第一名妓,曾跟庞统有一段恋情,两年前突然失踪外号四德姑娘的铃儿。” 展昭说起庞统手下有两名飞云骑还去了巫山上。 这个时候所有的问题都转移到了庞统身上,同时庞统手下的七十二云骑也进了天一楼。 “各位不好意思,现在这里有我做主了……现在包拯就拿出你的证据证明我是真凶吧,不然你就犯了污蔑朝廷命官之罪。” 展昭哼了一声表示对庞统的不满,觉得包拯就算拿出了真凭实据,庞统也会大开杀戒。 站自小蛮旁边的阿笙语气不善“:我想要的是真凭实据不是听你们嘴仗,我还在,还是站在你们这边,包拯还有什么赶紧说出来。” 听到了阿笙的话,小蛮和庞统都紧张起来,他们明显感受到了阿笙掩藏的怒火。 第346章 天芒传奇34 包拯也继续开口说凶手不是庞统,转而说起来刘义京城四少的事。 铃儿是奉命接近刘巡抚,却在接触时间中铃儿渐渐喜欢上了刘巡抚。 铃儿就是那位走失的西陵族人,提供香草为人缓解痛苦,一系列证据下来指向了一个人…… 刘大人因为长时间吸食香草,所以身上沾染了香草味。 小蛮在假扮的钱并和丁函身上,闻到的就是刘义身上的香草味道。 最后一个重要的证据就是阿笙和庞统在钱并手下救下小蛮的时候,凶手被庞统打伤了虎口。 包拯举起了刘义的右手,上面虎口有很明显的伤痕。 事到如此,刘义睁开了双眼从棺材里面坐了起来。 刘夫人也走上前扶起了他,用帕子温柔的为他擦拭脸上的黑灰。 刘义讲出来做这些事情的原因: “我们四个当年是为了抵抗庞太师组建西朝,戴上了酷吏和贪官的脸谱。 可是面具戴久了就取不下来了,我们开始贪名,贪利,贪财…… 更是为了建立势力逼地方官员同流合污,杀了庞太师派来的人。” 前面刘义得了一场重病,生死之间他幡然悔悟,想要退出,可是其他三个人不同意。 所以刘大人为了解散西朝,杀了其他三个人以及自己…… 刘义一脸感慨是说道:“其实,我只是想快点把这些事了结,然后,能和铃铃一起隐居,过点与世无争的生活……” 说到这里刘义和铃儿眼里都充满了泪水。 随即他转身期盼的看着包拯,郑重其事的开口:“包拯我欣赏你,……我希望你能继承我的意志,铲除庞太师,朝廷只要有他,百姓就不会有好日子过,朝政日后要是落在在他的手中,大宋必将灭亡。 ” 话落刘义就被庞统一剑砍死,紧接着刘夫人也中了一剑。 刘夫人口吐鲜血,却是脸带释然以及一丝愧疚:“对不起将军……谢谢将军成全。” 庞统一脸冷漠的扔掉了剑,语气不善的开口:“没有人能在我面前,批评我爹爹。” 话落庞统走到小蛮身边拉走了阿笙。 他大步上前,无视了包拯等人震惊、愤怒、甚至带着谴责的目光,一把抓住阿笙的手腕,力道之大,不容挣脱。 “跟我走!”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阿笙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腕传来痛感,心中的委屈和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想挣扎,想质问,但庞统的力量和气势让她无法反抗。 小蛮想上前阻拦,却被庞统一个冰冷的眼神盯在原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庞统拉着阿笙,如同挟着一阵风暴,大步离开了天一楼。 庞统将阿笙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才猛地停下脚步。 他松开手,看着阿笙揉着被捏红的手腕,眼神冰冷地瞪着自己,心中一阵烦躁和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习惯了运筹帷幄,习惯了杀伐果断,却从未像此刻这般,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一段过往。 “阿笙…”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 阿笙打断他,声音带着些许的委屈和颤抖,眼圈已经泛红:“五年前你喜欢过她,我不在意可是两年前,在我们…在我们分开之后,你让她去接近刘义,用美人计,你还一直带着她的手帕。” 第347章 天芒传奇35 “是!” 庞统猛地承认,眼神坦荡却带着痛楚。 “五年前,我确实喜欢过铃儿。那时我年轻气盛,她温柔解意…但那只是一种年少无知表面的喜欢。” “直到遇到你。阿笙,是你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是你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牵肠挂肚、什么是刻骨铭心,从那时起,我的心里就只有你,再也没有别人。” 他上前一步,双手抓住阿笙的肩膀:“我安排铃儿接近刘义,是在我遇到你、爱上你之后。铃儿当时在京城,但她熟悉西边,也有接近刘义的条件,我只是…只是利用了她对我的旧情,给她一个任务,那方手帕…”他语气带着一丝懊恼和自嘲。 “是当年她赠我的,我早已不在意,一直带在身上不过是习惯,这次来也是找机会还给她,彻底了断,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阿笙看着他急切解释的样子,听着他剖白的心迹,心中的怒火和醋意其实已经消了大半。 她明白庞统的为人,也相信现在他对自己的感情。 可是,明白是一回事,亲耳听到自己夫君和别的女人的过往,心里的感觉,却不是理智能够立刻消除的。 而且她要是真是什么表现都没有,就该让人怀疑她对这份感情真不真了。 她撇开头,不看庞统那灼热的目光,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那手帕贴身带了那么久,习惯了是吧?” 那点小女儿家的醋意和别扭,显露无疑。 庞统看着阿笙这副明明已经信了却还要嘴硬、吃醋的模样,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柔软。 他知道她气消了,只是面子上还过不去。 他刚想再解释,甚至想把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抚… 阿笙却猛地推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抬起下巴,身上也还带着怒气: “好了,事情我知道了,包拯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天芒的事也还没查清,我累了,先回京城了,庞将军…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看庞统,转身,带着一种冷漠无情的决绝,快步离开。 “阿笙!” 庞统想追,却被她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息阻住。 看着阿笙迅速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庞统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需要一点小脾气。 但她独自回去,他不放心。 他立刻召来心腹,沉声下令:“加派人手,务必暗中护好夫人回京,不得有失。另外,留下精锐,继续盯着包拯一行,尤其是关于天芒的任何线索,第一时间飞鸽传书报我。” “是,将军。”心腹领命而去。 安排好一切,庞统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马厩方向走去。 他必须立刻追上去,他的公主生气了,他得去哄。 至于包拯这边留下的事情和天芒谜团…只能暂时交给手下盯着了。 毕竟包拯他们现在对他也有所防备了。 两匹快马,一前一后,带着不同的心绪,卷起一路烟尘,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48章 天芒传奇36 阿生先一步快马出城之后在脑子里面询问小五。 [脸谱里面名单确认扫描完了吗?] [扫描完了。] 故意没有阻止庞统接触西陵王面具,就是想趁这个机会扫描里面的名单。 西陵王脸谱里面所谓的宝藏,就是他们四个人建立西朝后,跟他们同流合污的官员名单账本。 真正的西陵族宝藏就是那个香草,能够镇痛还会让人陷入美梦当中…… 有了这个名单,以后处理这些人那就是划名字了。 这两天庞统忙事情的时间阿笙也在忙,小蛮总是跟着包拯,她要找落单的机会跟小蛮谈话: “小蛮我希望你能顺从你的感情,你是幸福,不要顾及其他的,一切都会有我在的。” 可小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点头说知道了,眼里却还是充满了纠结。 阿笙清楚知道她在纠结什么,而且现在也不能告诉小蛮她的想法,毕竟两者身份还不一样…… 所以这边事情结束,东西拿到手了,她得回京布局一切了。 在她启程回京这一刻,春雨那边也根据命令给远在江南养病的王叔——八贤王传信了。 告知他京城有变,希望他这段时间回京一趟。 庞统一路上一直在追着阿笙,可是阿笙有小五帮忙,更改了路迹,抄了小道先一步到了京城。 到了京城之后直接回了延福殿。 皇宫内院,重兵把守,庞统回来后跟父亲一起入宫上朝,就发现通往延福殿的侍卫增多了不少。 刚摸进后宫没几步,庞统就被春雨给拦下了。 “将军,殿下心情不好,现在并不想见到将军。” “一路奔波劳累殿下需要好好休息,所以请将军回去,等殿下休养好了自会寻找将军。” 皇宫内院庞统也不好硬闯,再者灵儿派了自己心腹侍女在这等着他,就是料到了他的动作。 自己就算强闯过去,怕是只会更加让她不开心。 庞统只能折返回去。 赵灵儿悠哉悠哉的在宫里吃好喝好,快半个月了,庞统一直见不到人心里有些着急。 他想到了他的妹妹——庞妃。 这段时间以来飞燕也一直在家里陪着父亲,也好久没有进过皇宫看望姐姐了。 庞统让飞燕去皇宫看望一下姐姐,飞燕当然乐意。 哥哥让她给姐姐带封信,也就是顺手的事情。 虽然好奇大哥找大姐有什么事,但是飞燕不会好奇,也不会去问。 到了庆宁宫姐妹两个也是好久没见面了,说说笑笑好一会儿,过程中皇帝得知飞燕进宫了也过来坐了一会儿。 等到皇帝走了后,飞燕也将书信悄悄给了姐姐,自己也起身离开了皇宫。 庞妃让侍女们都退下,自己一个人休息的时候从衣袖里面拿出信封。 信里大哥让她去看看平国公主最近怎么样,心情好不好。 这让她心里有些隐隐约约的想法…… 毕竟平国公主以前老爱往宫外跑,她跟皇上都是知道的。 但是每次最多就也出去一两个月就回来了,不知道在宫外忙些什么…… 倒是这两年也不咋往外跑了。 皇上也一直在准备为她相看夫婿,挑选那些人公主看不上,拒绝了好多次,兄妹两个人还闹了几次。 她跟惠国公主都去调解过两个人吵架。 公主和大哥? 庞妃按下那一丝想法,过了两天亲自做了一些点心。 带着点心给皇上送了一些,从皇上那边离开后,又带着一些点心去延福殿给平国公主。 第349章 少年包青天3天芒传奇37 延福殿内赵灵儿已换回繁复精致的宫装,发髻高挽,珠翠生辉,端坐在铺着锦垫的软榻上。 手里抱着一只狸奴无意识的抚摸着它的毛,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实际上整个人神游天外,正在脑海里面和小五讲话。 [你确定了,我已经怀上了?] 怀里的小五翻身动了一下[确定,系统扫描肯定不会出错的,再说你也不想想都服了生子药,怎么可能不会成功怀上。] [怀上就好啊!]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需要一个孩子,一是以后的大宋需要继承人,二是有了这个赵庞两家的孩子,庞太师…… 一人一猫正在对话间,海棠走了进来。 “殿下,庞妃娘娘来了。” 来到正好,她正需要一个人帮她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还有谁比庞妃更好了。 珠帘轻响,一阵香风袭来。 庞妃身着华美的宫装,妆容精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宠妃的温婉笑容,款步而入。 她对着赵灵儿盈盈一拜:“臣妾给平国公主请安。” 灵儿起身扶起庞妃,笑意盈盈:“庞妃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了,还以为一心都放在哥哥身上,不记得我这个人了。” 庞妃顺着赵灵儿的力起身,两个坐到了茶桌旁边。 “公主说笑了,妾不过了是担心打扰到了公主,今日做了一些点心,这不是特地送来给公主尝尝,怕的就是公主说妾忘了她。” 两个人就着皇宫琐事,或者御花园那里又新开了几朵鲜花。 终于,庞妃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放下茶盏,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柔声道:“公主气色似乎有些欠佳?可是最近身体有什么不适?” 看赵灵儿一直微笑不语,旁边也都是她们两个的心腹侍女候着。 庞妃:“说起来臣妾的兄长,前些日子也刚从外地回来,也是风尘仆仆,也不知道公主何时同兄长相识,兄长颇为挂念公主…” 赵灵儿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并未接庞妃关于庞统的话茬,状似无意地抛出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庞妃,本宫有一事好奇。若,你兄长庞统,日后有了子嗣,庞太师乃至整个庞家,会如何看待这个孩子?” 这问题问得极其突兀。 却让本就隐隐约约有些想法的庞妃,现在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联想到兄长信件里面让她问候公主,查看公主心情……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惊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冲进她的脑海。 庞妃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声音已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公主,何出此言?我庞家自是欣喜若狂,视若珍宝。毕竟毕竟兄长他…” 她顿了顿,谨慎地措辞:“后代子嗣之事,无论对谁家来说都无比重要。公主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赵灵儿将庞妃的失态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她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庞妃,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赵灵儿没有回答庞妃的疑问,反而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庞妃心上: “本宫的皇兄虽然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根基有损,故多年以来,后宫佳丽虽众,至今却无一人有所出。” “即便日后苍天垂怜,以皇兄的体魄,日后就算有了龙嗣,恐怕也难以保证龙嗣能够康健茁壮。” 第350章 少包3天芒传奇38 这番话,庞妃听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这是明晃晃的说皇上可能无后。 或者后继之人可能孱弱,无法继位…… 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庞妃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无数的念头和可能性疯狂交织,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然而,赵灵儿没有给她太多消化的时间。 她看着庞妃震惊到失语的模样,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妃面前,拉起了庞妃的手放在了自己腹中。 赵灵儿现在笑的特别灿烂,甜美,低着头:“我的腹中已经有了他的骨肉,告诉他以及告知庞太师。” 说着弯腰凑到了庞妃的耳边,低声道:“我很喜欢这个孩子,很期待她的到来,如果庞太师不认也没有关系,反正这个孩子我已经想好了,她会跟着我姓赵。” 说完,跟个没事人一样,重新坐回自己位置,逗弄着躺在茶桌上的狸奴。 反观庞妃 她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脸色瞬间不知道是好看还是难看。 她有些失神失态的张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恐惧以及一丝喜悦,种种情绪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 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庞妃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重新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庞妃神色莫名的看着对面现在这个天真烂漫的公主。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砰砰急促的跳动心让她清楚。 这…这哪里仅仅是一个孩子! 一个流淌着赵氏皇族和庞家血脉的未来。 哥哥三十多岁一直不愿意成亲,父亲和她都为了哥哥的婚事着急。 而且自己进宫,一开始就是想维系庞家和皇室的关系。 最好能诞下一个孩子。 这么多年她一直无孕,也想过是皇帝暗中提防着庞家…… 没想到,峰回路转…… 看到庞妃恢复过来,赵灵儿一边逗弄狸奴一边开口:“要是不信的话,可以下次带着你的心腹太医给我把脉。” “我知道了殿下,请容我现在告退,我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 “去吧!” 等到庞妃回到自己的宫殿,屏退侍女,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冷静地想了半天。 这件事不能纸笔写信告诉父亲和哥哥,只要出了意外泄露被皇上发现,那么虽然庞家不会有太大问题。 但是公主和她腹中的孩子就不一定了。 庞妃像往常一样安安静静的在自己宫殿内待了两天。 等到大朝结束,通过贴身侍女得知父亲和哥哥都在政务处处理公务。 她大大方方的让侍女端着一些点心茶水,前往了政务处。 到了政务处,庞太师正在处理一些公务,而庞统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喝茶。 两个人看到庞妃突然到来,都很意外。 庞统是觉得妹妹是会让人传信回去,不会趁父亲在的时候找自己。 庞太师也是意外,毕竟一般无事,他跟身后后妃的女儿都不会见面。 庞妃让侍女将自己带来的茶水点心都一一摆好,三个人都聚在一旁的茶桌上坐着。 第351章 少包第三部天芒传奇39 喝了一口茶庞太师漫不经心道:“你今日来,必然是有事,发生了什么说吧!” “哥哥,公主有孕了。” “咳咳咳” “父亲” “父亲,没事吧?” 庞太师被女儿的这句话给吓到了,吓得他被呛到了咳嗽了几声。 庞妃和庞统都起身站到庞太师旁边,轻抚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你再说一遍,谁怀孕了?” 庞太师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庞妃深吸一口气重新说道:“平国公主,我前两日去找她,她告诉我她有孕了。” 说到这里庞妃敬佩的看向了庞统:“她说孩子是哥哥,所以,哥哥孩子真的是你的吗?” 庞太师也眯着眼,不怒自威的盯着自己儿子。 庞统脸上是遮掩不住得知自己心爱之人有了孩子,初为人父的喜色,看着父亲和妹妹盯着自己的目光,认真的点头:“她的孩子确实是我的。”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庞妃一下子就瘫坐在椅子上。 言语有些无力的说出再一个让人震惊的事情:“公主说皇上的身子不好,子嗣艰难,就算有了子嗣也会孱弱……她腹中的这个孩子会跟她姓赵。” 这话一出城府深如海的老太师,此刻也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猛地扶住书案才站稳。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同样被这个消息震得僵立当场的庞统 老谋深算的庞太师嗅到了其他的味道,知道皇宫人多眼杂,在政务处并没有继续询问这件事。 等到庞妃平复好表情离开后,处理好一些公务,庞太师就带着庞统回到庞府了。 庞府书房。 父子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你,什么时候和平国公主产生关系的?这个孩子你有什么想法?”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庞统。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父亲震惊、愤怒、甚至带着一丝喜悦的目光,挺直了脊梁。 他知道,此刻再无隐瞒的可能,也必须让父亲明白全部的真相和选择。 “父亲息怒。” 庞统的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此事…说来话长。” 他不再犹豫,将三年前边关重伤被孤女阿笙所救、养伤期间情愫暗生、阿笙后面离开…… 以及后来得知阿笙真实身份便是平国公主赵灵儿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却重点突出地讲述了一遍。 “公主她,并非寻常深宫女子。”庞统的目光灼灼。 “她心怀天下,志存高远,她痛恨现在的朝廷懦弱,痛恨辽国欺凌,她与我一样隶属主战一派,希望改变这重文轻武的局面,她暗中布局多年,积蓄力量,拉拢人才,所做的一切,若非她女儿身限制,大宋怕是早就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直视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父亲,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骨血,亦是庞家的血脉。” “但灵儿她,她想要的,绝不仅仅是诞下这个孩子,她的目标…”庞统的声音压得更低: “是那九五至尊之位。” “她想要以女子之身,登顶帝位,她打算亲手执掌乾坤,强盛大宋,让百姓少受些战乱流离之苦。” 第352章 少年之天芒传奇40 “她想自己登顶?” 庞太师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宦海沉浮数十年,也被儿子这番话和公主的野心震得头晕目眩。 一个公主,想当皇帝? 要知道自从唐朝出现女皇之后,世家都对女子有所管束,害怕再出现一次这样的事情。 庞统重重地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是,父亲。孩儿心意已决,我想将站在她的身边,倾尽全力支持她。” “这不仅是为了她,为了我们的孩子,更是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父亲,您可愿,助我们一臂之力?” 他将最终的选择,郑重地抛给了父亲。 庞太师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脑海中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巨大的风险与难以想象的机遇疯狂交织,支持公主夺位。 成功了,庞家便是从龙之功,权势滔天,血脉甚至可能入主东宫。 而且现在皇帝既有可能无后,子嗣堪忧,这江山…… 书房内一时间陷入沉默。 庞太师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在进行着此生最艰难、最凶险的抉择。 就在这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死寂。 管家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老爷,大少爷,门外有一女子求见太师,自称受人之托,有要事禀告。” 庞太师猛地睁开眼,与庞统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这个时候,谁会来? 庞太师沉声道:“带进来!” 书房门被推开,管家引着一位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衣着素雅却质地精良,容貌清秀,气质沉稳干练,眼神平静无波,正是庞统见过的赵灵儿的心腹侍女立夏。 立夏进门后,目不斜视,对着庞太师和庞统盈盈一礼,姿态恭谨却不卑不亢:“奴婢立夏,参见太师,参见庞将军。” “你是何人?受何人所托?”庞太师声音低沉,带着审视。 立夏抬起头,目光坦然,声音清晰平稳:“奴婢奉平国公主殿下之命,特来向太师传一句话。” “公主有何话?”庞太师的心提了起来。 立夏的目光在庞太师和庞统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庞太师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着赵灵儿的原话,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 “公主殿下让奴婢告知太师:她是否有孕太师大可以安排熟识的太医,过几天为她把脉确定,下下一任坐上那龙椅的,只会是她腹中的孩子。而她赵灵儿,也只会有庞将军这一位皇夫。” “轰!” 如果说之前庞妃带来的消息是惊雷,庞统的坦白是风暴。 那么立夏此刻传达的这句话,就是一场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大地震。 下一任皇帝是她腹中的孩子。 而她…只认庞统为皇夫。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赵灵儿不仅要登基为帝,更要打破千年传统,她不会广纳后宫,不会让其他势力染指皇嗣。 她将皇位继承权,牢牢锁定在她与庞家的血脉之上。 她这是在向庞家,向庞太师,给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承诺和捆绑。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353章 少年包青天3天芒传奇41 庞太师彻底失语,巨大的震撼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庞统心里很清楚,这是将她的未来、孩子的未来、乃至整个大宋的未来。 都彻底与他庞统、与庞家绑在了一起,这份信任和决断,重于泰山。 虽然在西陲的试探灵儿也说过不会变,可远远没有现在这话来的震撼。 “话已带到,奴婢告退。” 她不再多言,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书房,留下依旧沉浸在巨大冲击中的庞家父子。 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但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已不再是挣扎和恐惧,而是一种喜悦。 庞太师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既然都敢让他派人去把脉,那么公主怀孕一事必然是真的。 良久,他转过身,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属于老辣政客的锐利和赌徒般的狂热。 他看向庞统,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就依你的想法吧,我庞家要变天了……” 庞太师想得很明白,公主能在众人眼皮底下发展出一股不小的势力,完全能够证明她的能力强大。 还能在他和皇上等人眼皮子底下拉拢朝臣,执意作对庞家不会有好果子吃。 而且仔细回想,近几年不少人位置从前官职都不太高,这几年才一步步走上了高位,现在想来都是公主的手笔。 他也很清楚现在虽然朝政大多数都在都经过他手,但是韩琦等人一直都不服他,还有八贤王的党羽。 而且在听说这些人跟公主有联系后,他很快就想明白,朝廷现在安稳不过是八贤王不在京城,还有公主从前隐藏实力的结果。 庞家已经有了一条光明大道,只要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 在包拯等人查到了天芒是什么,带着天芒回京交给皇上。 这个时候庞妃也带着心腹的医女前往延福殿为灵儿把脉。 医女恭恭敬敬的小心为灵儿把脉,仔细摸着脉搏好一会儿,医女收回了手,规矩的站到两人面前。 “殿下,娘娘。公主殿下确实有一个月左右的身孕了,目前看来母子康健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这不足三个月,公主还是多多休息为重。”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要有数。” 赵灵儿挥了挥手让春雨将庞妃带来的医女带下去,此时的庞妃温柔体贴的看着灵儿的肚子。 眼神里面都是对这个小生命到来的惊喜和期待。 她已经知道父亲和哥哥选择了公主殿下,站到了公主这边。 虽然皇上是她的夫君,可她也明白什么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 “殿下,我那里还有许多养身的药材,我都让人给你送来。” 灵儿摇头拒绝了庞妃:“现在不用这样做,你给我送药材我知道是好心,可是哥哥会以为我生病了,要是带着太医来看我,那个时候……” 庞妃吮吸一口冷气,眼神也凌冽起来:“是我考虑不周,殿下有什么需要可以暗地里让你的侍女来找我,庞家会一直站在殿下身后。” 今日来把脉是一回事儿,重要的是通过她,让公主殿下明白父亲和庞家的选择。 灵儿本来平淡的脸上,在听到庞妃最后一句话开心的笑了: “那就麻烦你了,让太师和庞统按照他们以前的想法来,不需要顾忌我,我希望我是最后出场,打得众人措手不及的那一位。” 第354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42 另一边在三才谷里面找到天芒的包拯一行人回京了。 在回京城路上郑王爷带人迎接了包拯等人,回到郑王府之后。 包拯也在郑王府里面见到了皇上。 皇上看到包拯以后十分感慨万千:“朕,现在实属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帝。” 包拯将天芒的盒子交给了皇上,可是这个盒子却打不开。 郑王爷一旁表示:“现在庞太师独揽大权,他的儿子庞统还被封为了中州王,现在京城,全都掌控在庞家父子俩手里。” “庞统自从被封为中州王之后,经常开仓放粮,在百姓心中的声望是越来越高了。” 而皇上被架空后,现在也已经搬到郑王府居住。 完成了皇上交给他任务的包拯察觉到自己对小蛮的感情。 在跟皇上郑王爷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表示他想同小蛮成婚,一旁吃饺子的小蛮听到包拯这话有些高兴的被呛着了。 皇上听闻包拯此言表示:“朕也打算同柴郡主完婚,就在十日之后。” 可没过几天,包拯和公孙策在郑王府里面闲逛聊天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小蛮的一声惊叫。 两个人急忙赶去隔着窗户影子,看到小蛮倒在了地上。 进入房间以后地上一滩血,并且小蛮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皇帝也带人快速赶到,第一时间就让人扶包拯出去,让他不要太难受。 嬷嬷验尸过后告诉众人:“是被一剑刺入腹中毙命的,并没有其他伤痕。” 公孙策也在现场捡到了一个扳指,而这个扳指却是庞统的。 因为小蛮的死,包拯受了刺激离奇发病,太医诊断说最多还能活三天。 公孙策想要审判庞统,可是现在庞统的名望非常高,皇上都不敢和他直面硬碰硬。 两个人都想到了包拯,只有包拯的名望现在可以力压庞统。 但是包拯现在还是一副失魂迷糊的样子… 庞统在庞府收到了消息要他参加庭审,让他非常的郁闷,这些日子他一直都按照计划在为自己刷名望。 现在怎么可能做出一些有损自己名望的事情,为了洗清嫌疑庞统答应了出庭。 开庭之后,包拯仍旧迷迷糊糊呆呆的坐在上位,一言不发。 公孙策为了审案请来了郑王府的管家,郑管家表示:“当日老奴曾在郑王府的后院见过庞将军。” 庞统坐在一旁椅子上反问:“我为何要杀了小蛮?” 公孙策表示:“因为天芒,天芒就在郑王府后院。在偷盗天芒过程中被小蛮撞上了,所以你选择了杀人灭口,打斗过程中扳指被小蛮抓住不小心落在了现场。” 庞统有些失语的笑了:“你们前面不是说天芒已经埋在土城了嘛,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说着庞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向包拯“本王的扳指在你所辖之区被盗,你有责任将盗贼抓住。” 说完庞统就直接离开了庭府。 因为这次公开的庭审,天芒一事被城里面的百姓都知道了。 百姓也觉得没人可以抵抗天芒的诱惑,说不定人真是就是庞统杀的。 庞统在听到了这些传言,立夏带着霜降来到了他的面前。 三个人一番言语过后,庞统让自己的心腹暗中集结兵力,让一部分兵马暗中守好城门各个出入口,到时候看到熟悉的人…… 并且让人宣传谣言,说庞家想要直指高位…… 现在皇上和公孙策等人觉得唯一能破解的方法就是让庞统认罪,这样庞统也会失了民心,庞家也不敢武力抢权。 在包拯迷迷糊糊中,像是做梦一样小蛮的影子来到包拯身边,包拯感觉自己吃到了小蛮给他做的包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第355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43 经过这一遭,包拯终于康复,要亲自开庭审庞统 庞统并不认罪:“以我的武功要杀小蛮轻而易举怎么会弄丢自己的扳指,而且我的夫人跟小蛮可是好友。” 并把嫌疑推到了小风筝身上,表示他当天只是在郑王府后院散步,而且他在后院遇到了小风筝。 庞统继续说道:“天芒传闻是长生不老药,而小风筝需要用它治病,杀人偷药动机十分明显。” 于是公孙策将小风筝关进大牢。 公孙策开始感觉到小蛮的死背后蕴藏着一个大阴谋,包拯和公孙策来到小蛮被害的现场,从头开始对案件进行调查。 在案发现场郑王府,包拯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他却解释不清。 于此同时,庞统手下的四方将领不听从安排进京,反而退军十里按兵不动。 因为郑王爷出马了,大宋在统一中原之前,郑王爷是周朝最后一个皇帝。 这四方将领也是被郑王爷培养过,因此不得不卖个人情给郑王爷,现在处于观望状态,不打算听庞统的话。 庞统知道消息后有所预料,他也没有真的想造反,他现在就是根据灵儿的要求,让京城的水越浑越好,来到京城的人越多越好…… 在郑王府查案的包拯不小心坐在椅子上睡觉了,他在梦里一直被一条龙追着,掉下了悬崖。 在包拯惊醒守在一旁的侍女:“大人醒了,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膳食。” 里面有包拯以前的最爱,让包拯产生了疑惑,为什么这么了解他。 吃完饭,在院子里包拯遇见了郑王被行刺,追着刺客而去,发现刺客竟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忠义,而且在房间找到了被偷走的天芒。 不仅发现了天芒,还有很多和庞统秘密来往的书信,原来他是庞统安插在皇上身边的探子。 公孙策就觉得是庞统吩咐的忠义偷盗天芒,被小蛮发现杀害了小蛮,而忠义良心未泯所以并没有将天芒交给庞统。 今日又在得到命令刺杀郑王后,任务失败选择了自杀。 这件事被传了出去,庞统的名声一下子一落千丈。 被关在大牢里面的小风筝也被无罪释放了,因为被公孙策抓一事。 小风筝伤心选择了离开,公孙策骑马将小风筝送出了城外…… 只是小风筝骑马没有跑多远,就被立夏带着人给抓住了。 当天晚庞太师找到了包拯:“我从前确实想过你猜测的一事,只是现在我已经醒悟了,我现在只想忠心于大宋。” 暗示包拯所有的事是儿子庞统所为,让包拯去阻止他儿子试图将这一摊水搅的更浑。 离开之前庞太师还对包拯说了一段话:“包拯,你这个人很聪明,但是有的时候你想的太多,想的太复杂。” “想太复杂?” “你如果把这个案子破了,也将会改变你的一生。” “什么意思?”包拯一脸茫然疑惑,不明白庞太师为什么这么说。 庞太师却不再回复包拯的疑问,转身离开。 离开庞府之后,包拯又被皇上叫过去,皇上告诉他即将成为皇后的柴郡主此时病重。 皇上希望包拯赶紧打开天芒的盒子,救柴郡主一命。 一切事情压到包拯身上的时候,展昭带来了消息告诉包拯等人,记载天芒的石碑一开始挖出来的时候是完整的。 包拯得知现在皇上让他看到的石碑是不完整的。 在他思绪杂乱的时候,他在院子里面碰到郑王府管家,手里提着一个蓝色的灯笼。 管家:“小人的灯笼是蓝色的,照在黄色的东西上面就会看不见。” 管家另外一句:“每次包大人见到我都会问蓝灯笼的事情。”让包拯更加奇怪和疑惑。 紧着包拯在寻找郑王的时候,发现他刚好在洗脚,看见郑王有六个脚趾头,他记得小蛮也有六个脚趾头… 第356章 少包之天芒传奇44 包拯重新举行了审判,这次审判不仅请来了皇上,还请出来了太祖龙袍,所有人齐聚在皇宫的广场处,还有得知消息赶来的一堆百姓。 只是包拯准备审案的时候发现今日来到这里的人格外的多,朝中大部分文臣武将都到场了。 只是包拯都以为是因为庞统想要造反一事聚在一起,没有想到其他的。 公审开始皇上一口咬定:“根据现在有关线索,都指向是庞将军安排的内奸杀了小蛮,偷走了天芒。” 庞统现在根本不关心天芒,黑锅砸到他的身上他当然不承认: “本王根本就不知道郑王府里有天芒这件事,包大人,是你亲口跟我说的天芒已经埋在土城里面,挖不出来了。” 包拯在庞统话落后开口:“庞将军确实不是凶手。” “今天我要治庞统的罪名是阴谋造反。” 庞统轻笑了一下也不解释。 庞统一挥手,不少兵马将大殿广场围了起来。 并且让包拯将小蛮这件事继续审下去。 包拯深呼吸一口气说出了事情真相。 “杀害小蛮的真凶也就是大宋第四代皇上,当今皇上赵祯。” 皇上脸色平淡的走到了包拯身后:“包拯你要知道朕是皇帝,为什么要杀小蛮,你的理由是什么?” 包拯说出他失踪了,后两年在双喜镇风月楼,丢失的第一年记忆,其实他在郑王府。 包拯这次发现他对郑王府非常的熟悉,那空白的一年,他就待在郑王府帮助皇上研究天芒石碑。 他做梦的时候经常被一条龙追,就是蓝色的灯笼把龙袍的黄色遮掩住了,他就记住了龙袍上面蓝线绣着的龙。 皇上反驳:“既然朕让你研究天芒,又如何会让你出事?” 包拯继续说道:“因为当时我就从石碑上发现了天芒是秘密,天芒并不是长生不老药,天芒就是徐福炼制出来,一种可以短暂提升人类力量的药物。 而且还有很大的副作用,在士兵们打完仗后,就会像被抽干一样痛苦的死去。 因这个副作用太大所以秦始皇下令封藏了天芒,同时也害怕以后会用到,就留下石碑,给后人留下寻找的办法。” 原来皇上在三年前挖到石碑后就知道这个副作用,可是他想让包拯研究,就故意敲掉了那一部分。 可是没想到还是被包拯发现了。 包拯想要逃离,被皇上带着人追,慌不择路中掉下了悬崖。 “虽然皇上知道我厌战可是他还是想得到天芒,在知道我失忆以后就安排了一个探子到我的身边。 那个人就是小蛮。” 听到这里在知道小蛮的众人都震惊了 小蛮将包拯的一举一动汇报给了皇上,在发现包拯恢复记忆,却没有恢复三年前那段记忆,于是皇上不死心仍旧让包拯去寻找天芒。 “庞统已经在动,离他造反之期不远,所以你必须找到天芒,没有天芒你无法应对庞统的千军万马。” “那个太监林忠义是庞统的内奸,一方面也是你安插在庞统身边的内奸。” “庞统的扳指,屋子里面的天芒,以及他的自尽都是故意用来嫁祸庞统,以达到庞统失去民心的计划。” “小蛮就是柴郡主,所以你们就把她杀了,让小蛮可以离开包拯的身边。” “柴郡主就可以恢复身份,嫁给皇上,当皇后。” 听到这里皇上有些颓废的坐到高台的石阶之上。 暗处角落里面和灵儿站在一起的八贤王,听到了包拯的话在看到皇上和郑王的反应,就知道包拯说的全都是真的。 一时间心绪万千,没想到这个侄子这么懦弱无能,还安排这种丢人现眼的计划…… “王叔,你现在可以理解灵儿为什么会大逆不道了吧!哥哥这样实在不堪为一国之主,皇室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八贤王抱着手重重叹了一口气。 第357章 天芒传奇45 在根据收到的信,暗地里回京之后,八贤王就秘密见到了赵灵儿。 看到了他不在京城这段时间赵祯的所作所为,以及赵灵儿的一切部署和对大宋将来的规划…… 他承认那个时候他是想阻止灵儿,让她将一切都交给皇上去处理。 要是皇上能够拥有这一切,一定能够有魄力,管理好大宋。 可是赵灵儿跟他打赌,赌的就是皇上跟天芒这件事情的关系。 如果皇上理智,能够漂亮的解决这件事那么她自愿好好辅佐哥哥。 如果皇上在这件事里面让人大失所望,那么八贤王可以不支持她,但是也不能反对她。 八贤王在灵儿走后一直暗中观察皇上的行动,发现他竟然因为庞太师势大,都抛弃了皇宫,躲到郑王府的时候很是失望。 在仔仔细细的对比灵儿这几年的部署规划,以及暗地里为百姓做的一切…… 他今日其实还是抱有期望的,只是看到现在,皇上真的让人很失望,用这种手段去对付大臣。 在八贤王失望的时候,包拯让人端来装着天芒的盒子,当众打开。 里面竟然是空的。 原来土城几十年前发生过一场地震,地震将天芒震了出来,被老鼠给吃掉了,所以当年土城发生了一场激烈的鼠疫。 皇上忙忙碌碌的好几年,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空。 事件说完,围观的将领和百姓们对皇上和庞统都非常不满,一个诬陷臣子,一个想要造反。 庞统手下的四方将领想要将包拯捧上皇位,包拯现在最得民心却无权无势,只要将他捧上去,天下就是他们的。 在这种时刻灵儿和八贤王走了出来。 “包大人,可真是聪明,让本宫和王叔不得不感慨今日真是一场好戏啊!” 看到和八贤王一起走出来阿笙,包拯和公孙策面上都是一惊。 但是看到以庞太师,庞统,韩琦为首朝臣们下跪,他们两个也跟着下跪。 “臣等拜见平国公主。” “臣拜见平国公主。” 包拯和公孙策也跟着说出了这一句。 “起身吧,各位!” 赵祯看到八贤王突然出现十分的吃惊的同时,他也有了底气,他知道王叔不会坐视不管的。 “王叔怎么回京了,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安排人迎接王叔。” 八贤王看赵祯还想拉着自己的手,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拱手行礼道:“臣今日是受平国公主邀约而来,皇上的所作所为让人十分的失望。” “王叔?” 皇上有些破防焦急,什么意思王叔也不支持自己了? 灵儿这个时候走到了,放置太祖龙袍的高台之上。 赵灵儿衣袖一挥,转身面向众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今日起,大宋第四代皇上赵祯退位,即刻起将由本宫赵灵儿继位成为大宋第五代皇上。” 话落,更多装备精良的官兵,将整个广场团团围了起来。 赵祯不可置信的看向高台之上的妹妹,再看看身旁的王叔,八贤王也低着头不看他,看起来是知情的。 “什么?” “公主登基?” “女帝?” 整个广场彻底炸开了锅。 惊呼声、质疑声此起彼伏,这简直颠覆了现在所有人的认知。 第358章 天芒传奇46 “妖言惑众,牝鸡司晨,此乃亡国之兆,臣等绝不认可。” 几名顽固守旧的老臣立刻跳出来激烈反对。 “保护皇上,拿下这个叛逆。” “保护公主。” 庞统厉喝一声,早已布置好的惊雷,惊蛰率领的精兵,瞬间将那几个叫嚣的老臣制止住。 还想反抗的四方将领,在刚准备开口动手那一刻脖子上就被架起一把刀。 缓缓转头看去,是身后的侍卫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他们。 见此情况,四人直接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寒光闪闪的刀锋,让所有反对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灵儿的力量,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包拯和公孙策也被这惊天逆转震得心神剧荡。 看高台上威严凛然的赵灵儿,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包拯上前一步,沉声道:“公主殿下,即便陛下有过,您此举亦是…亦是僭越,如何能服众,如何安天下民心?” 赵灵儿看向包拯,眼神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洞悉世事的平静和自信。 她没有直接回答包拯,而是面向广场上万百姓,声音更加洪亮,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包卿问得好,本宫如何安民心,如何配坐这江山。” 她抬手,指向皇城之外: “本宫问你们,三年前黄河决堤,数十万灾民流离失所,是谁在官府赈济粮未到之前,开仓放粮,广设粥棚,救人无数,是仁济堂 ” “前年江南大疫,是谁不计成本,日夜赶制救命汤药,分文不取,送至疫区每一户,是仁济堂!” “遍布大宋各州府的春不晚商号,平价售粮,稳定市价,助农助商,惠及千家万户,其幕后东家,又是谁?”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正气:“这些,都是本宫赵灵儿以仁济堂、春不晚之名,行惠民利国之实。 这些年来,本宫未曾取大宋国库一分一毫,却散尽经营所得,只为让这天下百姓,少受些饥寒,少遭些病痛。 本宫所做一切,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心中所愿国富民强,海晏河清。” 她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百姓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仁济堂,我爹就是那年吃了仁济堂的药才活下来的。” “春不晚的米价最公道。” “原来…原来是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是活菩萨啊!” “公主千岁!公主千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百姓反应过来,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拥戴如同山呼海啸般响起。 无数百姓激动地跪倒在地,朝着高台上那抹紫色的身影叩拜。 民心所向,大势已成。 赵灵儿站在高台之上,沐浴着万民敬仰的呼声,目光扫过脸色灰败、彻底瘫软的赵祯。 扫过震惊却最终选择沉默的包拯和公孙策,最后落在台下,那个一直用最坚定、最炽热目光守护着她的男人——庞统身上。 以庞太师为首的党羽,看着庞太师跪下他们也跟着跪了下去。 而八贤王的人看着八王爷默不作声,似乎是默认了也跪了下去。 韩琦等跟赵灵儿早已经有过接触的大臣早已经下跪。 此刻 “臣庞统,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到百姓大臣们都下跪,承认接受了,赵祯受不了这个刺激晕了过去。 包拯和公孙策对视一眼,也跟着跪在人群里面。 第359章 天芒传奇47 等到大臣和百姓们都散去,八贤王,庞太师,庞统,包拯和公孙策还留在原地。 赵灵儿让春雨将晕过去的赵祯带回他的寝殿休息,顺便安排自己人看守起来。 自己带着这些人去了偏殿。 一路上庞统都以守卫姿态走在灵儿的身侧,到了偏殿也是护着她小心坐下。 “包拯,我知道你有话想问,但是你们两个先看看这是谁。” 赵灵儿的话刚落下,公孙策和包拯就看到小风筝被人绑着推了进来。 “包拯,公孙策” 小风筝一脸委屈和有些生气自责的看向两人。 觉得自己没有完成好公孙策说的事情。 “小风筝?” “殿下,这是为什么?”包拯疑惑的看向赵灵儿。 灵儿冷哼了一声:“为什么?公孙策如果本宫不是了解你的为人,现在你就该跟这个小风筝一起关入大牢判下死刑。” “想要联系辽国陈军边关,解决皇上被困造反一事,这种法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怎么?就这么相信辽国人会遵守跟你们的约定?” 公孙策有口难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此事。 包拯想开口,又被赵灵儿给打断了。 “包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自是知道你跟公孙策的性子,所以我只是提前就拦住了小风筝,但是公孙策你以后就免去官职跟在包拯身后当个幕僚吧!” “经此一事,本宫实在是怕你那天又想出什么计策来,还是先沉淀沉淀自己。” “臣领命!” 公孙策也知道自己安排小风筝做的这件事算是大逆不道了。 辽国大军陈军边关就算真的不开战,对于边境的百姓们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而且他都能让辽国高层听从他们这个要求,被怀疑很正常的。 “殿下,包拯想知道,殿下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切,看着包拯揭穿这一切就为了今日?” 赵灵儿摊摊手,语气平淡道:“这难道不是很明显吗?” 包拯有些生气:“殿下既然知道,为何不阻止皇……太上皇。” “包拯,你觉得我一个皇妹能够做主吗?” “但凡我能做主改变他,大宋就不会让李元昊成立了西夏,他也不会被我赶下皇位。” “那庞家呢?庞太师和庞将军是真的归服殿下吗?” 庞太师听到这句话依旧笑意吟吟的,仿佛包拯说的话跟他并没有关系。 八贤王也有些疑惑,庞太师怎么一下子改变的这么明显。 唯有庞统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不过想到什么,轻笑了一下,走到了包拯面前,拍了拍包拯的肩膀。 “包拯,你有时候真的是太聪明也至于想得太多了,我和殿下夫妻一体为什么要内斗呢?” “我庞家从前是有过造反的想法,那是因为太上皇的懦弱不作为,让我看不到大宋的未来。” “现在陛下跟我志同道合,都不赞成一直对西夏辽国求和,主张收回燕云十六州,我们两个无比契合,天造地设一对。” 八贤王听到这里,看向灵儿,开口了:“你确定了要出战吗?失败的后果你可想过?” “王叔,你在江南应该看到那边的官员百姓过得什么生活,安居乐业。 可是边境的百姓们整日都提心吊胆,害怕城被攻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他们难道就不是我们大宋的子民了吗?我不过是想让大宋完整,百姓都过上安稳的日子而已。 这些年我培养拉拢武将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王叔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第360章 天芒传奇48 大朝会 赵灵儿正式登基成为大宋第五代女皇,改年号为昭明。 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封庞统为皇夫,赵祯后宫的妃妾都跟他搬去了王府居住。 第二件事就是攻打西夏: “即日起朕下令由种世衡将军跟狄青将军带领四十万大军攻打西夏。 庞统率领其麾下飞云骑等五十万大军,镇守宋辽边境,防止辽国趁机打劫。(百度一下仁宗时期兵力有一百万多) 韩大人和范大人等人负责粮草运输。” “商号春不晚会提供所需资金,户部列出明细跟春不晚要钱,要是有弄虚作假的统统革职查办。 药材也由仁济堂提供。” 庞统和狄青当场领命。 为了更好的取胜,狄青队伍里面安排了惊雷小队跟着,庞统的队伍安排了惊蛰小队跟着。 “狄将军,庞将军,惊雷和惊蛰他们各自带领的小队都是探查情报的高手。 到时候你们可以安排他们作为前锋收集情报路线。” “臣等遵命!” 到了边关,狄青和种将军汇合,正在沟通了解进攻西夏的地图和路线。 第二天惊雷就带着人查到了,关于西夏最新情报和最佳进攻路线。 有了情报和路线,一直训练兵士的狄青两个人更加有信心了,毕竟他们这些年跟在公主身后,公主还给了他们新的锻造兵器甲胄图纸。 打造出来的兵器和甲胄,在这个时代算是坚不可摧,完全可以力压敌人。 同时惊雷请命带着他的小队暗中潜入了西夏。 狄青等人在前面进攻。 惊雷他们就在后面烧毁西夏的粮草,以及给他们的饮用水里面下泻药。 有小五给惊雷进行指挥,他们在后面很容易就做到了这一切。 不出三个月李元昊被斩首,西夏被拿下归顺大宋。 西夏和大宋的大战也引起了辽国的注意。 耶律俊才也同意辽国高层的主意,在西夏和大宋开战一个月后。 辽国也向大宋发起进攻。 庞统和惊蛰一直在等着他们。 赵灵儿除了经商,还让立夏她们暗地里根据宫紫商的图纸,铸造了山摧。 因为暗地里发展,材料有些限制,只给庞统的七十二飞云骑和惊蛰负责的小队,以及挑选出来的其他精兵。 组成了一支三百人的小队。 前面狄青他们不用火器,就是让辽国没有准备。 有了火器加持,还有惊蛰小五提供的最新情报,惊蛰跟惊雷都实行烧毁粮草,下泻药这一套功夫,辽国很快被打的溃不成军。 在西夏被灭以后,辽国派人暂时想要和谈。 赵灵儿让庞统接过他们和谈的想法,趁他们以为大宋还是跟以前一样打了胜仗,也会被拿捏的放松的情况下。 直接让狄青和种世衡,从西夏方向发起进攻。 庞统这边也正面继续发起进攻。 历时一年,彻底拿下了辽国,斩杀了耶律俊才等辽国高层人员。 留下心腹和后续朝廷派出去接管的官员,庞统带着七十二云骑,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 加上前面西夏的三个月,他离开了一年多了。 父亲和妹妹都写信告知他,灵儿已经生了。 生了个女儿,一出生就被灵儿立为了皇太女。 等到庞统风尘仆仆的赶回京城,在庞府梳洗一番,就直接进了皇宫。 在福宁殿看到了处理政务的妻子,和襁褓里的女儿。 “大哥,你回来了。” 庞飞燕正在逗弄小侄女,率先看到庞统。 听到声音灵儿也站了起来,夫妻两个人用力抱了一会儿,庞统才想着看一眼自己的女儿。 “我给她起名叫赵昭,小名一直留给你取。” “就叫宁清吧,希望早日海河晏清。” 后续的大军狄青等人都回来后,赵灵儿对他们一一进行封赏,并且任命狄青和韩琦,庞统为军校校长。 每年从各个地方镇守的部队里面,挑选将领士兵进入军校学习,还有京城的新兵一起负责训练兵士。 其他地方的兵士采取规范化训练,当地征兵,农忙时候兵士也需要负责帮助当地的百姓们务农,开垦荒地。 农忙结束后进行日常的训练。 安排好兵士问题后,庞统和灵儿举行了大婚,毕竟娃都出生了,战事也结束了还不大婚就不好了。 大婚后,朝廷这一年多来灵儿处理了不少贪官污吏,包拯当了开封府尹,还被安排四处查处贪官。 不听话不作为的人统统都被革职,安排了这些年找到的有能力的人上去顶替。 八贤王在灵儿登基后就回了江南,赵祯被封王,留在了京城王府,庞妃选择了和离,回到了庞家。 赵祯和柴郡主的婚约,也被解除了,柴丝言还是愿意当小蛮跟着包拯到处跑。 至于公孙策,飞燕看到他身边有了小风筝,选择祝福他。 自己参加了女子科举,当了女官。 女子科举不是没有反对的,可是都被灵儿镇压清算了。 庞家的势力已经够大了,为了宁清能够成功继位。 庞太师在飞燕入朝,宁清出生后选择了辞官回家颐养天年。 庞统打完仗,有妻子有女儿,还有军校训练需要他忙碌过的十分充实。 庞统和灵儿大婚一年后,灵儿再度怀孕,生下了一男一女一对双胞胎。 这对双胞胎都随庞统姓,在家颐养天年的庞太师知道后,乐得遮不住嘴。 至于两个孩子跟宁清抢皇位不可能的,先不说他们两个姓庞。 再者为了宁清能够以后好好发展大宋,灵儿买了启智丹,在她出生以后就喂给了她。 庞太师、包拯、公孙策、韩琦、王安石 范仲淹都是她的老师,这样还能输,那就还是换人的好。 第361章 幸福触手可及1 新世界的时候,刚好遇到了这具身体和未婚夫在商量选地方拍婚纱照的事情。 刚融合完,小五就在脑海里疯狂提醒她 [笙笙,你现在面前的人是个渣男,他劈腿了。不仅如此他还转移公司的钱,骗钱!!] 周放侧目看了一下坐在身边,正高兴着跟自己商量去哪里拍婚纱照的汪泽洋,心里拔凉拔凉的。 骗感情可以,这渣男还想骗钱啊! [小五,把他偷偷转走的钱,找方法合理的给我偷偷转回了,那些合同能找到漏洞作废的就作废。] [好的,笙笙!] “周放,怎么了呢?看你心不在焉的,是对这安排的拍摄计划不满意吗?” 汪泽洋还没想到自己已经东窗事发了,现在一脸关心的看着周放,只要周放不满意,他马上可以重新安排换一个。 “没什么,就是去海边太麻烦了,公司还有那么事情要处理,我们离开太久了也不好,要不然我们找个就近风景好的地方就可以了。” “好啊,那就听你的,我们在选一选。” 王泽洋对周放突然放弃海边想换地方虽然有些诧异,毕竟前面他们翻了好多个策划。 根据周放的喜好,选出来最后的挑选,大多数都跟海边有关。 同时,他也知道周放的性格,热爱自己的工作,为了工作换近点的地方也正常。 “那麻烦你了,我的图纸还没画完,我现在有灵感了,想回去接着画图。” 周放笑的一脸灿烂,还热情的抱了抱汪泽洋,然后在他没有怀疑的情况下,离开了婚纱摄影店。 回到自己办公室,周放在脑海里面看着小五发过来的信息。 汪泽洋脚踏两条船,不仅欺骗了周放,还欺骗了另一个女孩培培。 后面两个人在海边拍婚纱照的时候,这个培培找上门来,说自己是汪泽洋的女朋友,周放是什么人。 因为被欺骗,当场分了手,在海边公路上失魂落魄的被车撞了…… 事实上汪泽洋不仅卷走了公司的钱,还抄袭了其他公司设计的产品,锅都留在扔给了周放背。 现在,公司的资金汪泽洋早就在开始转移,法人也是自己的名字。 得先解决了这一摊子事情。 下午下班了,周放跟没事人一样,亲亲热热的挽着汪泽洋的手臂,两个人一起回家。 到了家,吃完饭收拾好一切,汪泽洋抱着周放的肩膀,两个人依偎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看到一半,电视剧里两个人爱情感人的地方,周放跟着流泪。 汪泽洋好笑的看着自己女友:“都多大的人呢,怎么看个电视剧还把自己看哭了。” 将她抱在自己怀里哄,还一边抽出纸巾为她擦泪。 周放擦完眼泪以后,噔噔噔的跑回书房,不一会儿汪泽洋就看到她手里拿了几张纸和笔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 汪泽洋看着手里的法人更变合同,脸上疑惑不解,心里却已经警惕起来。 周放一边拿着纸巾擦眼泪,一边靠在汪泽洋肩膀上。 “我想,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知道我一心都在画图设计上面,公司大部分事情都是你在处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为了我们婚礼付出那么多。” 说着周放指着电视剧又重新哭了起来: “我怕我们两个要是像电视剧里面那样,那就太惨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天人永隔,剩下一个孤苦伶仃,所以我要把我最重要的给你,公司完整的交到你手上也会更多好的发展,而且我相信你也不会辜负我对吧?” 汪泽洋看着怀里女友一副梨花带泪,可怜巴巴的样子,有些心疼。 知道她现在是被电视剧同感了,再加上两个人马上结婚,婚后又不是不能再改…… 反正汪泽洋最后还是签下了那份合同,第二天就被周放拉去办事处,公司的法人成为了汪泽洋。 第362章 幸福触手可及2 公司法人更改后,汪泽洋还观察了周放几天,确定她没有发现什么事。 一直在正常的忙碌画图,以及两个人婚纱照的事情,还在看以后新房的装修。 汪泽洋提起的心,暂时放了下去。 毕竟周放有能力,又是个大美人,追她的人不少,要不是他们读书的时候就认识…… 两个人现在不一定还能在一起。 至于培培。 和周放两个人在一起五年了,周放确实很好,但是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公司工作上面,不像培培那么依靠他…… 只要没被发现……他还是愿意跟周放结婚在一起的。 两个人又重新选择了合适拍婚纱照的地方,要离得不远,风景又好,他们两个人选择了杭州。 那边西湖很美,还有座灵隐寺,周放还做好了攻略:“我们到时候先一起去灵隐寺拜拜,求事业也求我们两个人的姻缘美满。” 汪泽洋现在一脸宠溺的看着周放:“好,一切都听你的。” 两个人收拾好行李,就先一步上了去杭州的飞机。 打算在杭州先逛逛,在等后面的摄影师他们到了,在进行拍摄。 落地杭州机场,还没有出机场大门,汪泽洋就在旅客人群里面看到了培培。 趁着周放还没有发现,在跟摄影师一行人打电话沟通。 “周放,公司那边有点事我要去打个电话,你先找个地方坐着等我一会儿。” 汪泽洋脸上有些焦躁不安。 “那你赶紧去吧,公司的事情要紧,我去旁边找个地方等你。” 周放目送汪泽洋一副打电话的样子走开。 等看到汪泽洋走了,自己也拉着行李箱在机场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放根据小五的监控,看到汪泽洋拉着培培两个人在机场一处闹了起来。 因为两个人的吵闹,原本还算角落的地方,也被路过的人群渐渐围了起来。 等到汪泽洋花费口舌安抚好培培之后,转头就看到了人群中拉着行李的周放。 脑子还没来得及想出理由,想张口解释 “啪” 周放就先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汪泽洋,你个渣男,马上要结婚了,你就是这样背叛我们五年的感情是吧! 我真是看错你了,这婚纱照别拍了,婚也别结了,我们分手,公司里面属于我的你也必须给我。” 汪泽洋就这样捂着脸看着周放转身一步步离开。 “泽洋” 培培还想心疼的帮他揉脸,也被汪泽洋一把推开了。 现在他得赶紧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培培。 “我去,渣男啊!” “这女的也比不上他对象,脑子咋想的!” “都要结婚了还好现在发现了,不然太惨了。” 推开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群众,汪泽洋低着头捂着脸,重新买票离开了杭州。 而周放直接离开了机场,打了个出租车,去自己另外订好的酒店休息。 手机里关于汪泽洋一切联系方式都已经拉黑了。 公司账户上或者汪泽洋手里的资金都没了。 当然银行卡里正规手段属于汪泽洋的那一丢丢她没动,从公司侵吞的,都被小五以正规手段倒腾了几步,重新转移到了周放卡里。 等到汪泽洋查看,上面显示的都是他自己私下玩的时候喝醉酒花出去了。 想找周放也没有办法,而且公司法人现在也是他,被抄袭公司的传票也很快就是他收到了。 只是那个叫培培的姑娘祝她好运了,今天能够赶到是周放提前给她发了信息。 还让她知道她才是那个小三,可刚刚机场态度,那姑娘可能觉得汪泽洋是她目前为止接触最好的一个,或者真爱他,不然怎么还会信了他的话。 第363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3 钱到了周放卡里也就还有两百多万,在其他城市还好说,但是在上海就算不上什么了。 将零头三十多万留下,剩下的两百万都交给了小五操作。 [小五,我都靠你了,能不能大富大贵摆烂躺平全都靠你了。] [放心吧笙笙!我好歹是个系统怎么可能玩不转股票这些!] 空间里面还有黄金珠宝,珠宝好说上个世界是宋朝,自己后面又是女帝珠宝首饰拥有很多。 书画方面,那什么韩琦,王安石,范仲淹,苏轼的她都让他们写了那么几幅给自己收藏,像哥哥的写兰亭序也有。 这些东西不好出手,后面有需要,可以以后找拍卖行进行拍卖。 周放打算在杭州玩一段时间,现在回去迎接的就是一个暴怒的汪泽洋,还有知道自己分手后会催婚让她开始下一段恋爱的老妈。 刚刚汪泽洋跟培培纠缠的时候,她拍了视频微信发给老妈,告知她汪泽洋劈腿,现在分手一事。 然后就是微信和电话轰炸,“周放你说的怎么回事?汪泽洋出轨了?你们不结婚了?他怎么能这么做……” “妈,事实就是这样,劈腿出轨我不可能继续和他在一起了……我在外地现在不想回去,我想散散心……我知道了,你别继续说了就这样挂了吧!” 好闺蜜秦清那边也发了消息,不过她也是个大忙人,现在还没回信息,应该还没看到。 在酒店房间放好了行李,休息了一会儿,周放就打算出去随意走走。 打了个出租车,让他找个附近有特色的地方将自己放下去。 拿着手机闲逛,吃点街边的小吃,在街边走走拍拍的周放,被骑自行车的人撞了一下。 “不是吧!……这是躲不过被车撞的命运,有此一劫是吧?”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上课时间来不及了有些着急,对不起。” 还好就是蹭到了一下脚,有些擦伤出血,人家也是个学生急着放学后去补课,周放也就没有为难他。 发现附近有个诊所,打算去看一下上点药,不能留疤。 到了诊所门口,那明显的中药味,让周放有点不想进去。 门口值班的护士,在周放站到门口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 大美人啊! 乌发红唇、高鼻深目、身姿高挑、五官明艳妥妥的浓颜系大美人。 “你好,是有哪里不舒服,需要看诊吗?” 周放稍稍动了一下自己的脚:“我的脚刚刚被一个自行车撞倒了,可能有些擦伤,想找个医生看一下,开点药?” 看到大美人动了下脚,护士望下去裤脚那一块确实脏兮兮的,立刻扶着周放的手,将她扶了进去。 热情的帮周放挂了号,将她带到了诊室门口。 “笃笃笃” 护士敲了三下门:“何医生,有病人。” 里面很快传来一道清朗好听的男声:“进。” 看到护士笑着帮自己打开了诊室的大门,周放对护士点头说了声:“谢谢” 然后在护士一脸期待的表情下进入诊室。 enmm有什么好期待的? 刚进去坐下,就看到对面的男医生虽然戴着口罩和眼镜,可是露出来的上半张脸,就足够知道他很帅了,眉眼深邃,轮廓清晰,鼻梁高挺。 再看一下牌子写着何苏叶三个大字。 做好准备的何苏叶,在护士打开门,看到周放跟护士道谢的半张脸时候,就被那完美的半张脸吸引。 等看到全脸的时候,何苏叶觉得自己心好像动了。 “周放是吧?是哪里不舒服?” 何苏叶看了一下单子,在对上周放的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控制自己加速的心跳。 他打量着周放,肤色白皙,气色也很好,有点黑眼圈应该是熬夜造成的。 “我刚刚被自行车撞到了右脚,应该就是一个擦伤,不严重,我想开点药就好了。” “被自行车撞了?” 第364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4 何苏叶蹲下身检查伤口,指尖微凉,触碰到皮肤时周放忍不住缩了下。 “擦伤不是很严重,有些出血。” 何苏叶抬头看向周放,目光在她脸上停顿半秒,“我叫何苏叶,给你处理一下。” 消毒水的刺痛让周放皱紧眉,何苏叶的动作却很轻,棉签蘸着碘伏一点点擦拭,像在处理什么易碎品。 “何医生,我接个电话可以吧?” “可以。” 何苏叶现在一心都用在查看周放的伤口上。 “周放,汪泽洋那个王八羔子在哪,你们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跟你一起收拾他。” 一打开电话,秦清愤怒的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面十分响亮。 何苏叶已经看好了伤口,就是擦伤不怎么严重。 已经重新坐回了自己位置,看周放有些不好意思,示意她可以继续接电话,自己低着头开起药。 周放侧身接起电话:“清清,我在杭州,我现在没事,我当场就已经跟汪泽洋分手了。” 表面低着头,实际竖起耳朵听到周放讲话的何苏叶,在听到周放分手后,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你不用担心我,不过就是一个渣男,我拿的起放的下,我现在在杭州就是想散散心,摆脱他的纠缠,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好的好的,宝贝,我一定把酒店地址发给你,我一直乖乖的在酒店等你啊!” 等到挂了电话,周放有些不好意思看向何苏叶:“不好意思何医生,耽误你的时间了。” 何苏叶抬头扶了一下眼镜,温柔微笑的说:“没事,我也不是很忙,这是给你开的外伤药,回去擦一擦就好了,这几天尽量不要碰水就好了。” “麻烦医生了。那我是直接拿着这个单子出去拿药就好了吧?” 说着周放就起身,左手拿好自己的手机,右手伸手去拿单子。 手靠近单子的时候,单子却被何苏叶拿了起来。 周放就看到何苏叶走到了自己身边:“我看你腿受伤,怕你走路不方便,我扶着你出去拿药吧!” 看到何苏叶伸出的手,周放眯了眯眼,抬眸看了一眼何苏叶的表情,有着一丝紧张。 周放心里笑了,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手臂放到何苏叶手上,让他扶着自己出去。 看到周放伸过来的手,何苏叶紧张的心放了下去。 两个人搀扶着出去的画面,让前台值班的护士看到,脸上笑的更灿烂的,一脸磕到了表情。 护士接过了何苏叶手里的单子就去拿药,何苏叶还想扶着周放去旁边坐着,那边都是空的位置。 但是周放拒绝了:“何医生我没什么大碍,就这么一会儿坐下在起立太麻烦了,谢谢何医生了。” 看到护士已经拿药过来,周放打算走过去接过药就离开。 “记得过几天回来复诊,看看你伤口恢复情况,会不会留疤。” 突然听到这话,周放回头看了一下何苏叶,扬起一张笑脸,有些好笑的开口:“知道了何医生,不过我就是简单的擦伤,应该不需要复诊吧?” 何苏叶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明显,却仍旧温柔的开口:“我只是担心你饮食这些不注意,到时候会留疤,而且我是医生本就该为患者负责。 这样吧加个微信,我给你发一下饮食方面的注意。” 看到何苏叶掏出了手机,她愣了下,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屏幕,头像是片舒展的苏叶。 通过好友请求时,何苏叶的嘴角好像弯了下。 周放也打开了自己的微信,加上以后接过护士的药:“知道了何医生,我会来复诊的。” 第365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5 还没到酒店,在出租车上,周放微信上就收到了何苏叶发的注意事项。 [何医生,杭州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店吗?] 想到秦清要过来找自己,肯定要带好姐妹吃顿好的。 [有家药膳店很适合现在的你,味道不错,药味也不重。] 接着周放手机上就收到一家店铺的位置。 点进去地图看了一下,离酒店也不是多远,打车过去还是很方便的。 [谢谢何医生了,有机会在请你吃饭。] 到了下午五六点左右,周放就在酒店见到了秦清。 “放,你没事吧!那个渣男呢?” 秦清是直接提前下班就跑过来了,身上就带了一个手机和包就赶到了杭州。 看着一头短发,干净利落的大美女探头探脑四处寻找人的样子,周放及时将她拉进了自己房间。 秦清进入房间后到处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一丝一毫跟渣男有关的气息,才坐在了房间沙发上。 周放给她拿了一瓶水,两个人坐在一起,周放才开始跟秦清完整的说起汪泽洋干的破事。 得知汪泽洋不仅劈腿,还抄袭,转移公司资金。 秦清现在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好了好了,清清,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我都提前知道了那肯定我都解决了没事了。” “放,你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要是我在,我绝对要揍死那个家伙。” “我也才发现几天,时间紧,任务重,我怕我们两个一起动作太大了就被他发现了,现在我不回去,就是让他自己接手那堆烂摊子,我呢就当放假,休息一段时间。” 秦清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现在周放不回去是好的。 汪泽洋那边现在事务一大堆,回去之后肯定会不要脸的找上周放,让她帮忙一起解决。 当年两个人一起创立公司,周放才是主体,负责衣服的图纸设计,顶板,对外发行这些。 汪泽洋负责公司一些对外合作……两个人五年了,谁也没想到在即将有结果的时候发生这些。 回去之后,阿姨也会轰炸周放。 “那要不要我留在这里陪你几天?” 虽然现在周放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秦清怕她憋在心里,五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好啦,先不说这个,我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才没有那么脆弱,你休息一会儿,我打个车我们出去吃点好的,明天再去灵隐寺逛逛,杭州来都来了,肯定好好玩一玩。” 等到秦清休息好了,两个人就打车根据地址到了一家药膳店。 本来两个人在门口还有些犹豫纠结,会不会药的味道太大不好吃。 “清清,来都来了,还是推荐的应该不会出错,我们还是试试。”两个人硬着头皮进去了。 进去里面以后,都是食物的香味,那股子药味很淡,两个人瞬间就放心了,是可以接受程度。 “两位是吧!请这边跟我来。” 服务员看到她们两个进去,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 “麻烦给我们一个靠窗的位置。” 周放拉着秦清的手跟着服务员往里走,看到要上二楼,就想要一个靠窗的位置,好看风景。 “没问题,这边这个位置你们看可以吗?” 等到服务员带的位置,靠窗,旁边有绿植隔开,没有那么喧哗,周放和秦清都坐下了。 根据菜单两个人点了三菜一汤,就让服务员上菜。 在周放跟秦清上菜开始吃饭的时候,何苏叶也到了这家药膳店。 第366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6 他下午就不小心听到了周放电话内容,知道有朋友要来找她。 又问了他杭州有什么好吃的店铺,十有八九晚上就会出来一起吃饭。 他也不确定她会不会来自己说的这家店,可是他还是打算来试试。 这家店有他的股份,他有自己常用的包厢,上了二楼他巡视了一下大厅。 在窗边的位置就看到了周放。 虽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可是她刚好面对入口这边,透过绿植何苏叶看到了她的脸。 何苏叶没有选择去包厢吃饭,找了被绿植隔挡的另一个靠窗桌子坐下。 两个人的说话声音不小,何苏叶很清楚的听到了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放,你打算在杭州待多久,总不能因为汪泽洋就不回上海一直躲着他。” “我怎么可能躲着他,是他对不起,我只是想散散心,你知道李女士的想法的,我上午跟她说我和汪泽洋分手,他劈腿一事,已经在电话里面絮絮叨叨半天,我现在要是回去脑子要被疼死的……” 说着周放就对秦清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噗” 秦清看周放现在还能在自己面前搞怪,就知道她真的没什么大问题。 “好吧好吧,要不我还是多休息两天陪你在杭州一起玩玩,我听说这边酒吧也挺不错,待会一起去逛逛,放松一下。” “不要了,白天两地跑,你不累啊,而且我脚被自行车擦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吃完饭回去休息睡觉。” 说起那个擦伤,秦清下午还掀开裤子看了一下,红红一大片看起来严重,实际上还好。 没看到之前差点吓死她了,还以为是很严重的伤。 “也是,那就等回上海再说吧!以前有汪泽洋在,你都不好意思多认识一下其他男性,现在单身了,我得多带你见识见识一下其他人,早日彻底忘记那个渣男。” 听到秦清要给自己介绍男人,周放脑海里面想起了下午那个医生,看起来就是一副禁欲系美男的样子,而且那半张脸似乎十分的熟悉。 不过,现在还是姐妹最重要,男人什么都一边去吧! 两个人以汤代酒碰了一碗。 另一边的何苏叶听了个七七八八:周放,上海人,现在单身,在杭州是散心,以后要回上海。 上海杭州交通距离很快的,也不算什么问题。 等到周放她们两个吃饭完结账打算离开,路过何苏叶的时候,秦清和周放都看了一眼。 嗯,是个帅哥! 走了两步周放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秦清看周放突然停下来有些疑惑。 “没什么,突然想起一个事。” 说完周放找来了服务员,买单的时候将何苏叶那一桌都一起买了。 服务员知道何苏叶是老板,但是他的单也是自己买不挂账,看周放要给他买单,就让另一个服务员去问了一下他。 还在慢条斯理吃饭的何苏叶听到服务员的话愣了一下。 随即想到周放是认出自己来了,低下头温柔的轻轻地笑了一下。 起身走到了前台,站到了周放身边。 在何苏叶过来的时候秦清就已经看到了,那不说一米九起码也有一米八几的身高,再加上不俗的俊容。 让秦清有些激动的拉了一下周放的衣角。 第367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7 “何医生。” 周放看到何苏叶站到自己身边,礼貌的开口打招呼。 何苏叶伸出自己修长的手阻止了周放扫码买单。 “你这是想现在就把请我吃饭的事情,给带过去了?” 周放摇了摇头:“并不是,要感谢你请你吃饭那能这样安排,只是刚好看到你了,想着何医生的照顾,和那一大段各项注意,再次感谢。” 何苏叶收回了自己的手,放在两旁,低着头看着周放:“既然都是感谢,那就留着下次一起吧!” 旁边的秦清一直眼光在自己跟何医生身上乱瞟,感觉她要憋不住了。 周放赶紧同意了何苏叶的说法,跟他说好过两天去复诊,在请他吃饭就拉着秦清一起走了。 看着周放和秦清有些慌乱离开的背影,何苏叶站在原地笑了。 他觉得周放的那位朋友,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出了门两个人在大街上秦清就开始八卦起来:“放,那个帅哥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 等到周放把今天的相认过程说出来,秦清肯定的开口: “我觉得那个何医生可能对你有意思。哪个医生会刚认识病人就你那点伤又是搀扶,又是加微信的,刚刚还让你下次再请他吃饭感谢他。” “这不是制造你们再次见面的机会吗?不过,这个何医生看起来不错,反正你现在单身可以接触一下。” 周放推了秦清一下,无奈的看着她:“你别忘了我才刚分手啊!” 秦清又重新靠了回来挽着周放的手:“刚分手又怎么了,又不是出轨,你看我谈恋爱都几个月,哪像你守着一个男人就五年,遇到合适的就谈谈又没什么损失。” 周放:……该说不说好有道理! 两个人回到酒店的,重新登记了一下秦清的信息,毕竟她今天晚上要一起住在这里。 等到第二天两个人睡醒了,就开始打车去逛灵隐寺。 至于西湖,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两个人打算换身衣服,原本约好拍婚纱照的摄影,现在改成拍闺蜜照了。 因为变动,那边要重新准备一下衣服,两个人也在当地挑选一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到时候自备两件一起拍。 就是清清是短发,询问了一下做汉服造型的,要弄好看的头发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周放时间不缺,秦清假期有限,就只能尽量现代化一些的造型了。 不过周放看上了一套红色的玫瑰衣裙,买下了她,让摄影那边的造型师根据衣服,进行发型设计。 这套衣服造型超级适合她,和秦清在西湖边拍照超级出片。 拍完了,就这样一身衣服干脆就带着秦清一起去复诊。 毕竟秦清一直惦记着走之前,再去看一看那个何医生。 她一定要确定她的想法。 何苏叶再次见到周放的时候愣了一下。 还是上次那个护士,在看到一身红裙的周放,美的不行,当场就去敲了何苏叶诊室门。 “何医生,周小姐来复诊了。” “我知道了。” 何苏叶听到护士说周放来了,打算出诊室迎接她。 一出门就看见周放一身红色长裙搭配拖尾、头发盘起来,插着一小朵玫瑰,上面还有金色头饰,衣服上好像融合着苗族银饰与暗黑洛丽塔元素。 看起来格外的光彩夺目,美的动人心魄,何苏叶再次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 不过周放她们两个人前面还有一个人。 “沈经理?” “周小姐,秦小姐。” 沈惜凡是酒店客房经理,周放订的行政套间,和秦清又是两个大美女,沈惜凡比较关注她们。 在酒店已经住了两天了,跟沈经理有过接触,所以双方现在互相认了出来。 第368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8 双方打过招呼就不再讲话,毕竟也不熟。 一旁的护士提醒道:“何医生,这位沈小姐挂的号在周小姐前面。” “你先坐着等我一下。” 何苏叶向周放示意一下,就先带了沈惜凡进去看诊。 原本看医生是个帅哥,沈惜凡还有心思逗一下,但是刚刚在门口看到这个医生跟周小姐认识。 沈惜凡歇了心思。 毕竟往常的周小姐就很漂亮,何况今日这样的打扮,连她都有些心动。 何苏叶接诊去了,护士看着周放和身边的小姐姐都是妆容精致打扮的不一般,跟她们两个闲聊起来。 得知她们两个今天在拍闺蜜照,这是拍照的衣服,不过也是她们自备的,所以拍完照就没换,直接过来复诊了。 护士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能不能给周小姐这一身拍个照,实在是太漂亮了,我想当屏保。” “没问题啊!” 秦清还在一旁指导护士怎么拍照更好看。 等到何苏叶送沈惜凡出来,接周放时候,就看到周放在她那个指导下摆着各种拍照的姿势,前台值班的护士都站在前面,拿起手机拍照。 何苏叶沉默了一下。 然后也默默地加入,拿起自己的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秦清注意到了这一幕,瞬间看何苏叶的眼光就变了。 刚刚指导这几个护士拍照,她可是打听了一下何医生的情况。 这是他外公的诊所,一般还在医院上班,是个肿瘤科主治医生,平时没事才会过来这边坐诊。 医学世家啊,看起来不错,人也没什么绯闻,要是追求放的话,目前没什么问题。 看到何医生出来,护士们也都收回了手机,周放也跟着他一起进入了诊室。 秦清在外面教护士们怎么修图,不打算进去,想给她们两个留一个交流空间。 诊室门关上以后,何苏叶还是蹲下看了一下周放恢复情况。 “结痂了,只要正常的掉落就不会留疤。” 不过,何苏叶还是让周放伸手,给她把脉看看身体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的。 伸舌头。何苏叶突然抬头。 周放慌忙照做,却见男人嘴角微扬:舌尖红,苔薄黄,还是肝火旺盛。 他的手指在脉诊时轻轻按压,左寸细数,心阴不足。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周放没好气地收回舌头。 这是原本身体长期工作熬夜造成的,等到后面调整一下就好了。 何苏叶收回手:真话往往不中听。 他指了指单子:中药自己熬还是代熬,今晚开始用。 周放的脸一下就苦兮兮的:“能不能不喝,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自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何苏叶好笑的看着周放,肯定的道:“怕苦?” “嗯嗯嗯”周放赶紧点头,“希望何医生网开一面。” “良药苦口利于病,我尽量给你配的不会那么苦,你也喝不了几顿,除了刚刚说的,这药还可以调理你的身体,对你有好处的。” “那就代熬吧!我在酒店也没地方可以熬药,还有你说的没那么苦,要是苦的话,何医生我请你吃饭就去吃苦瓜宴吧!” 何苏叶听到周放这类似威胁的话笑了。 “何医生,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肯定惹更多人喜欢。” “为什么是更多?”何苏叶问道。 周放指了一下何苏叶的脸:“何医生,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没人追求喜欢,这张脸可是个利器,毕竟现在看脸让三分。” “那么这样的话,周小姐岂不是也有很多的人追求喜欢了,毕竟周小姐的脸更甚。”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第369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9 “我们两个会不会太肤浅,还有些自恋了。” 笑了一下后,周放认真的看着何苏叶。 “大概不是自恋,说的是事实吧!” 毕竟他因为这脸吸引到的人确实不少,而周放诊室里面的护士现在都被她吸引,成为了小迷妹了。 周放耸了耸肩:“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还是谢谢何医生,我得先回去了,不影响你继续看诊下一个。” 说着周放就起身握住了诊室大门的把手,在即将开门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何苏叶。 “何医生,明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好啊!”何苏叶抬眸看着周放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欢喜。 周放这一瞬间肯定了秦清的想法。 离开以后周放在护士小姐姐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挥手告别。 等到周放两个人上车走了,开头带周放去看诊何苏叶的护士,敲门进来了诊室。 “何医生,现在没有打扰你吧?” 看到护士开门探头探脑的,何苏叶有些无奈,这像什么样子。 “没有,现在有什么事吗?” 护士走了进来将门关上,但是留了一个小口子,没有彻底关死。 “何医生,我们刚刚都打听好了,周小姐目前单身,没有对象哦!” 看着护士挤眉弄眼的样子,何苏叶虽然有些无奈,但是都知道她们是好心的。 毕竟自从他帮外公接诊之后,不少看病的老人家都想给他介绍对象。 诊所的护士们都因为探知他的消息被打扰过。 所以护士们格外希望他能有个女朋友,堵上附近老人们的嘴。 “我知道了。” 护士也是这两次观察,发现何医生对周放态度不一样,什么送人接进诊室 前面哪有人有过这个待遇。 而且两个人外貌真的超级般配,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第一次,她就开始心里磕两个人cp了。 现在看来何医生知道人家单身,嘿嘿……那她可以期待了。 看到护士傻笑着不知道想到什么走了出去,何苏叶放下了手里的单子,从衣兜里面掏出了手机。 打开相册,里面第一张赫然就是艳丽的红玫瑰造型的周放。 跟平时日常装的样子真的超级不一样。 格外的想要让人爱抚这朵玫瑰花。 回到酒店卸完妆换好衣服,一出浴室就看到了在门口蹲守她的秦清。 秦清抱着双臂一副我看透你了样子:“怎么样,是不是确认了那何医生对你有意思?” 周放用毛巾擦着头发,没理秦清,走到沙发上喝了一杯水,补充水分完毕,才开口: “是是是,我们秦大小姐观察入微,怎么可能会看错呢,不过,大小姐你该收拾这两天的东西了,明天上午得回上海了。” “扫兴!” 秦清瘫在沙发上不想动,想了想:“你真不打算跟我一起回去啊?” “不回去,这两天汪泽洋发现我拉黑了他,不停的换电话给我打电话求复合,可能也知道公司的雷爆发他扛不住,还以为我不知道,想骗我回去背锅。” “我现在回去,就是被他纠缠,我在杭州起码他找不到我,等他那边被追责了,我就回去。” “公司的东西我也早就收拾好了,他那里也没有我的东西了,我给他爸妈和我妈都发了他劈腿视频,他也不敢强硬的找上门,毕竟他爸妈还算懂理。” 提起汪泽洋周放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不是来的及时,小五速度快,那就真的背锅了。 秦清看到周放心情不好,也不再提让她跟自己一起回去,而是打算趁今天最后一晚,拉周放去本地酒吧玩玩。 第370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10 酒吧里面两个人找了个吧台坐下,周放点了杯叫玫瑰红扎的就坐着不动了。 秦清想拉她到舞海里面一起玩,周放拒绝了。 周放晚上换了一身蓝色衬衣,外面是黑色皮衣,下面是同款的黑色短裙。 有人来请她跟秦清喝酒,两个人都给拒绝了。 后面秦清坐不住下去玩了一会儿,周放就拿着手机给秦清拍照,顺便给这杯玫瑰红扎拍了一张。 跟白天秦清手机给自己拍的图,一起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玫瑰和玫瑰! 很快周放就看到自己朋友圈有人点赞,点开看是何苏叶。 微信也收到他发的消息:“你们两个女生在外尽量少喝一点酒。” “需不需要我开车来接你们,送你们回去?” 周放看着何苏叶的消息,嘴角不自觉上扬,回复道:“就喝了一两杯,不会喝醉啦,不用来接我们。” 可何苏叶哪能放心,坚持让周放发地址过来。 周放拗不过他,只好发了过去。 过了不久,何苏叶就出现在酒吧门口。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着黑色休闲裤,显得格外清爽。 看到周放和秦清后,他快步走了过来。 “没喝多吧?”何苏叶关切地问道。 “放心吧,就一点点。”周放笑着回答。 何苏叶把周放和秦清送回酒店后,便与她们道别。 第二天上午,周放送别了秦清,然后独自一人在城市里闲逛。 她想起上次遇到的那家药膳店,觉得那里的菜品味道很不错,于是决定晚上邀请何苏叶去那里吃饭。 毕竟其他的都不熟,要是请人吃饭踩雷了不好,大家都吃过的地方比较稳妥。 夜幕降临,周放和何苏叶如约来到了药膳店。 他们一边品尝着美味的菜肴,一边愉快地聊天,气氛十分融洽。 何苏叶得知周放其实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在杭州不单是散心,也想重新寻找一些灵感。 “其实我不是单纯来散心的。”周放搅着碗里的汤,“我是服装设计师,想来杭州找新系列的灵感。” 她拿出手机翻设计稿,“想做组结合传统刺绣的系列。” 何苏叶看得很认真:“这些花纹,和我家母亲以前绣的枕套很像。” “你母亲也懂刺绣?”周放眼睛亮了。 “她是中医,以前也会弄一下这些。”何苏叶说起母亲时,语气软了许多“她常说,针脚像穴位,得准才行。” 周放忽然叹了口气:“住酒店总觉得不方便,想找个长租的地方。” “我家楼下正好有套空房,房东和我认识,”何苏叶说,“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周放给她分享自己以前设计的图纸时候,何苏叶眼疾在里面看到了一张婚纱设计。 设计模特就是周放自己,看来是她为自己设计的婚纱…… 确定好时间,用完餐后,两人一同离开餐厅。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何苏叶的外公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外公看到何苏叶和周放在一起,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仔细打量着周放,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苏叶,这是你的朋友吗?”外公笑眯眯地问何苏叶。 何苏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是我外公,这是周放。” 周放颔首道:“您好,我是周放,很高兴见到您。” 外公好不容易看到何苏叶和女孩子相处,很开心:“你好,我是何苏叶的外公!” 与外公寒暄了几句后,何苏叶和周放便匆匆离开了。 第371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11 回到家后,何苏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原来是外公发来的一条信息: “苏叶啊,那个周放姑娘很不错,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呀?” 何苏叶看着这条信息,心里不禁有些紧张。 他知道外公一直很关心他的感情生活,而周放给他的感觉也确实很特别。 但是,他还不确定周放愿不愿意现在就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给外公回复了一句:好朋友。 外公看到这三个字心里就有数了。 他是今晚跟两个老朋友一起在店里吃饭,服务员悄悄告诉他苏叶也在,还带着朋友一起。 得知是位女性朋友,他就想出来看一下。 苏叶和那个叫周放的相处氛围,他怎么看不出来,自己外孙对人家有意思。 看来啊,他这个外孙也终于要脱单了! ———— 房子在老小区的二楼,南北通透,阳台正对着片竹林。 周放站在窗前时,何苏叶在身后说:“这里离附近面料市场近,早上还能去早市看老太太们做针线活。” 她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发梢:“何医生,你是不是早就想推荐我来这儿?” 何苏叶没否认,只是笑:“住得近,方便你复诊。” 签租房合同时,周放看着隔壁门牌号,忽然觉得这场杭州行,好像把她带到了该去的地方。 搬家那天何苏叶来帮忙,他抱着纸箱走过楼道时,周放发现他衬衫后颈沾着片苏叶,大概是从阳台带进来的。 “以后就是邻居了。”周放递给他瓶冰可乐。 “嗯,”何苏叶拧瓶盖的手顿了下:“以后早餐想吃什么,我可以多做一份。” 窗外的蝉鸣渐起,周放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期待起在杭州的日子。 周放搬进何苏叶楼下的第三天,清晨六点就被楼上的响动吵醒。 她揉着眼睛推窗,看见何苏叶正在阳台侍弄花草,竹筛里摊着刚采的艾草,晨光透过竹叶在他身上织出斑驳的网。 “吵醒你了?”他低头看见她,手里还捏着喷水壶。 “你这作息比公鸡还准。”周放打了个哈欠,忽然闻到楼上飘来的粥香,“煮什么呢?” “陈皮薏米粥,祛湿的。”何苏叶转身进了屋,几分钟后探出头,“上来吃点?” 周放趿着拖鞋上楼时,何苏叶家的餐桌已经摆好了碗筷。 青瓷碗里的粥冒着热气,旁边碟子里是腌笃鲜的小笋,脆生生的。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她夹起笋时,何苏叶正往她碗里添咸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听秦清说的,你复诊那天她为了关注你伤口,跟我加了个微信。” 他低头喝粥,耳根微红:“她昨天发微信问我,你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周放忽然想起秦清临走前的叮嘱:“那中医看你的眼神,黏得能拉丝,姐们儿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怪不得那家伙在走的时候,突然说要去洗手间,原来趁这个机会加人家微信去了。 想到这里,周放也有些不好意思,两个人就默默地一起吃早饭。 周放觉得不好意思主动想去洗碗,但是何苏叶已经挽起袖子将碗筷都放进了洗碗机。 他还要去医院上班,周放转身下楼回房间里面睡个回笼觉。 第372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12 回笼觉起来去面料市场,周放对着堆如山的杭绣线团犯了难。 宝蓝色的丝线有十二种色阶,她正对着色卡犹豫,手机突然震动,是何苏叶发来的定位:“我问了一下附近老人,说这家老板娘的货很地道。” “你这是给我送来了及时雨,刚好我被包围不知道怎么选择,欠你一个人情了。” “那就继续请我吃饭就好了!” 周放放下手机忍不住笑了,有来有回何医生也很会的嘛! 跟着地址到了推荐的店铺。 老板娘听说她是何医生介绍来的,立刻拉着她看藏品:“何医生可是我们周围口碑最好的医生,你是他介绍来的我一定不会糊弄你。” 傍晚带着东西回家,周放刚走到楼道就被中药味裹住。 何苏叶背着药箱从楼上下来,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体温计,看见她怀里的材料,脚步顿了顿:“去给老街坊送药,你晚饭有着落吗?” “打算煮泡面。” 周放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有点不好意思。 古代混了那么久,回来后她挺想吃一些垃圾食品的。 “别吃那个。” 他皱了皱眉,眉心的纹路像片收拢的叶子,“等我回来给你带生煎。” “这么晚了还有生煎啊?”周放有些诧异,好久没回现代社会,她都快有些脱节了。 “有,是开了很久的老铺子,味道很好,都是做附近街坊四邻的生意。” 周放坐在阳台画设计稿时,暮色正一点点漫过天际。 她把脑海中的跳跃的想法画了出来,贴在桌面角落,想把那些闪光的灵感,都绣进新系列的裙摆里。 笔尖划过纸面,画出片苏叶的轮廓,竟和何苏叶微信头像的形状重合了。 何苏叶回来时拎着油纸袋,生煎的香气混着他身上的药香飘进来。 “趁热吃。” 他看着她桌面上的苏叶图案,指尖在纸页边缘悬了悬,终究没碰,“想用苏叶做元素?” “嗯,觉得很有生命力。” 周放咬开生煎,汤汁烫得她直哈气,“你说把中药的药囊配合进衣服里,会不会很特别?” 何苏叶放下筷子,认真思考起来:“薄荷、藿香可以驱蚊,薰衣草能安神,但要注意布料的透气性。”他忽然起身,“等我一下。” 再回来时,他手里捧着个樟木箱,铜锁上刻着缠枝莲纹样。 打开的瞬间周放屏住了呼吸。 里面叠着件月白杭罗衫,衣襟上用银线绣着紫苏叶,针脚细密得像天然生长的脉络,阳光透过叶纹落在箱底,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我妈以前给我做的,”何苏叶的指尖轻轻拂过衣料,“她说苏叶能解表,就像人活着,总得敞亮些。” 周放指尖拂过冰凉的银线,忽然抬头撞进何苏叶的目光里。 楼道的灯亮了,暖黄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把那份藏不住的温柔照得明明白白。 她忽然又想起秦清说的话,心跳像被生煎的汤汁烫到,突突地撞着胸腔。 “何医生,”她假装低头看设计稿,声音有点发紧:“你妈妈的手艺真好。” “她总说,慢工出细活。”何苏叶的目光停在她发顶,“就像……有些感情,急不得。” 第373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13 梅雨季的天,像浸透了水的绸缎,沉甸甸地悬着,说变就变。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水花和泥土的腥气。 周放被困在老绸庄雕花的门廊下,怀里紧抱着刚取回的锦缎,那珍贵的孔雀蓝面料在骤然阴暗的光线下,流转着一种幽邃的光泽。 现在还能找到上好的面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廊下亮起又暗下,三个未接来电的提示格外刺眼——全是何苏叶。 雨势渐猛,噼啪作响,汇成水帘从檐角垂落。 “不能再等了,怀里的料子娇贵,经不起这长时间的雨气。” 周放皱起眉头,动用力量将整个料子包裹起来。 撑开包里随身带的小伞,将锦缎紧紧地护在胸前,低头冲进滂沱雨幕。 雨水顺着伞骨成串滑落,冰凉地打湿了她的手臂,更有几滴不听话地钻进伞下。 周放低头看了一眼,还好自己早有准备,不然料子毁了就很麻烦。 这可是她费尽心思才寻到的珍品,是要用来做后面设计里面礼服料子,每一寸都承载着心血和期待。 她对现代衣服感触可能不多,可是要说那些古风元素,她还是能说道一二。 空间里面还有不少天女制作的衣服,不过都是古装,不适合制作出来平日里穿。 而且上面有些东西,制作不出来,少了那些衣服也就没那么好看了。 根据一些元素料子设计两款日常的衣服,她觉得还是可以的。 踩着湿滑的石板,小跑着,裙摆早已湿透,贴在腿上冰凉一片。 拐过巷角,第一次遇见的那个诊所,那熟悉的青砖门墙映入眼帘。 檐下,一道颀长的身影静静伫立,撑着一柄沉稳的黑伞。 白衬衫的肩头已被雨水浸透,洇出大片深色的水痕,紧贴着肌肤的轮廓。 何苏叶手里还攥着一个半旧的藤编药箱,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 他似乎已经等了许久,目光焦灼地扫视着雨幕,直到看见那个抱着云锦、略显狼狈奔来的身影,眼底的担忧才化开一丝,随即又被更深的急切取代。 “怎么不等雨停?” 他的声音穿过哗哗雨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心疼。 话音未落,手中的黑伞已毫不犹豫地、大幅度地向她倾斜,瞬间为她撑起一片干燥的小天地。 而他自己暴露在外的半边肩膀,顷刻间被雨水彻底濡湿,布料紧紧贴在肩胛骨上。 周放喘着气,雨水顺着额发滴落,她下意识地低头检查怀里的宝贝:“怕淋湿了料子。” 何苏叶的目光随着她的目光落在那片刺眼的湿痕上,为了护着料子不被打湿,她自己的半边衣袖倒是湿了。 发现这种情况,何苏叶眉头微蹙。 下一秒,他果断地伸出空着的手,不是去接锦缎,而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带着雨水的微凉,在触碰到她温热皮肤的一瞬,两人都像被什么无形的电流刺了一下,同时微微一缩。 那感觉转瞬即逝,却清晰得让人心悸。 “跟我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拉着她转身便往济世堂侧面的路走,步伐稳健而带着一种保护性的引导。 第374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14 推开何苏叶家门,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干燥草药和洁净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门外的湿寒。 何苏叶径直将周放带到客厅中央那张古朴厚重的八仙桌前。 他迅速从洗手间的柜子里抽出一块干净的毛巾,等到周放放好手里的料子,“擦一擦发尾沾染上的雨水。” 他看到周放粗糙的擦了两下,就打算放下毛巾。 走了过去,俯下身,重新拿起毛巾站到周放身侧。 “我重新给你擦一下,有些地方你没擦到。” 他的动作专注而轻柔到了极致,他的手指修长稳定,在周放的头发上移动,仿佛在呵护某种世间罕有的、易碎的珍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周放站在他身前半步,屏息凝神地看着。 他低垂着、浓密的眼睫,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颤动。 他白衬衫的领口也被湿了一片,紧贴着脖颈,隐约勾勒出锁骨的利落线条。 桌角的藤编药箱敞开着口,露出里面几包扎好的草药和一截裹着银针的布包。 那冰冷的金属光泽与他此刻低眉敛目、温柔细致的模样,形成一种奇妙而强烈的反差,让周放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明明跟宫子羽一张脸,可是给人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宫子羽一直都是被人护着的存在,前面无忧无虑,傻白甜一个。 后面经过大战,又当了父亲,在孩子们面前成熟稳重起来。 可是跟自己私下还是那傻憨憨的样子,让自己护着他。 虽然其中有两个人的情趣在,但两个人真的明显不一样。 而何苏叶更像引导者,慢慢的一击必中。 见到何苏叶第一面,就算戴着口罩,她也知道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所以她打算多留杭州一段时间,现在又在杭州忙起来自己的事业。 不过上海在她肯定这边弄好了,也是要回去的…… 当何苏叶终于擦完最后一角,轻轻舒了口气,直起身时。 周放看着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脱口而出,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盖过,却又清晰得如同惊雷: “何医生,你是不是……喜欢我?” 那只拿着毛巾的手,悬在了半空。 何苏叶的动作彻底僵住。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周放的眼睛里。 窗外的雨声、风声,一切嘈杂的声响,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世界陷入一片真空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之间流动的空气,带着雨水的潮气,变得粘稠而滚烫。 房间里明亮的灯火,清晰地映亮了何苏叶的眼底。 那里面没有惊讶,没有闪躲,只有一种被雨水彻底洗刷过的、纯净无垢的坦诚。 像暴雨初歇后澄澈如洗的天空,所有的情绪都一览无遗地铺展开来。 这一刻给周放感觉,恰似故人归。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周放微凉的肩膀,拂去那里残留的一颗雨珠。 指尖的温度,隔着湿透的衣料,却像带着火星,烫得周放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鼓点般撞击着胸腔。 “是。”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比窗外的雨声还要轻,却带着千钧之力,直直砸进周放心底。 “从第一次在诊所看见你,你忍着痛还强装没事的样子,就……” “就什么?”周放像是被那目光蛊惑,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混合着雨水、干净皂角和淡淡艾草香的独特气息,清冽又温暖。 第375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15 “就觉得,” 何苏叶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仿佛有了实质,沉甸甸地落在她那饱满嫣红的唇瓣上,声音愈发喑哑。 “想护着你。”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裹挟着千言万语,沉甸甸地落在心尖上。 周放的心像是被这滚烫的告白彻底点燃了。 她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得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她伸出手,不是去抓何苏叶的手,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鲁莽的坦率,直接抓起何苏叶那只还带着湿意和薄汗的大手,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自己剧烈起伏的心口。 隔着薄薄的、同样被雨水洇湿的衣料,那擂鼓般急促、有力的心跳,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他的掌心。 “何苏叶,这里跳得很快,你听见了吗?” 周放的声音带着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望着他。 何苏叶的掌心瞬间被她的心跳和体温灼透,湿漉漉的汗意却像胶水,让他无法、也根本不想将手移开。 他宽厚的手掌微微收拢,仿佛在确认某种至关重要的生命脉象,一种失而复得的珍宝终于被握在手中的真实感。 他的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那急速搏动下温软的弧度,这触感让他全身的血液都轰然涌向心脏。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停了。 厚重的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清冷的月光如同银色的溪流,潺潺地流淌进来。 恰好落在两人紧紧交叠的手上,将那纠缠的指节映照得清晰无比。 “周放。” 何苏叶的目光从交叠在一起手上抬起,重新锁住她的眼睛,喉头滚动。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周放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光洁的肌肤,声音低沉而郑重,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弦上:“我不是随便说说。” “我知道。”周放仰起脸,迎向他近在咫尺的呼吸。 所有的犹豫和朦胧都在这一刻消散。 她踮起脚尖,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勇气和甜蜜的冲动,将自己的唇,轻轻地、试探性地印在了他微凉的唇角。 那触感带着雨水的清冽,和他身上独特的、令人安心的药草淡香。 何苏叶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柔软彻底击中。 但仅仅是一瞬的凝滞,下一秒,那一直压抑着的、汹涌的情感洪流便冲垮了所有的克制。 他反客为主,一手仍紧紧贴着她的心口,另一只手已稳稳地揽住她的腰背,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吻,带着初时的生涩试探,随即变得温柔而绵长,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精准和力量感。 如同他平日里为病人施针时那般,沉稳而专注,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处,精准无误地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最隐秘的角落,激起一阵阵令人颤栗的酥麻。 结束亲吻过后,周放松懈了全身的力气,软软地依偎在何苏叶温热的怀抱里。 脸颊贴着他湿透的衬衫,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与自己的渐渐合拍。 窗外的世界一片清新,雨后特有的草木清气弥漫进来。 周放抬起头,指尖调皮地划过他湿漉漉、略显凌乱的发梢,留下一缕微凉的触感。 “明天,”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慵懒和甜蜜。 “我请你吃生煎,要加醋的那种。” 最普通不过的食物,此刻却成了最郑重的邀约。 第376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16 何苏叶笑了,那笑容如同拨云见月,瞬间点亮了他深邃的眼眸,眼底的光芒比窗外倾泻的月光还要清亮动人。 “好。”他应着,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再给你带杯苏叶茶。” 何苏叶自然地接续着她的话。 何苏叶低下头,珍重地吻了吻周放的发顶,那触感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带着无限的怜惜和确认。 确认恋情后两个人经常牵手在晚饭后,在小区里面散步。 有时候何苏叶会拿出他的滑板,向周放展示他的滑板技术。 逗的周放要跟何苏叶学这个。 主要是何苏叶踏着滑板,冲着周放划来那一刻,好像有光打在他的身上,格外的魅力四射。 两个人在小区楼下玩闹学习的时候,还遇到过沈经理。 沈经理看到他们两个打打闹闹的样子,周放看到了她眼底的羡慕,以及脸上的落寞。 后面晚上何苏叶还没有回来,自己下楼扔垃圾的时候周放又碰到过沈惜凡。 她整个人有些战战兢兢的,在看到周放的时候整个人就像看到了救星。 “周小姐,遇见你真好!我感觉后面一直有人跟着我,我有些害怕。” “没事,你站到我身后,我学过一些招式,真是坏人我一拳帮你打倒他。” 周放看到沈惜凡害怕的样子,将她抱在怀里,拍着背安慰着她。 两个人话还没有说几句,黑暗处人影显现了。 “何苏叶?!” 原来是个乌龙。 大晚上的何苏叶看沈惜凡一个人在街道上走,看起来心情不好,想着又是自己病人,又跟周放认识,担心出什么意外,就在后面默默地跟着她,护送她回小区。 知道是何医生的好意的想法后,沈惜凡道了歉,何苏叶也给沈惜凡道歉:“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这样做反而让你害怕了。” 不过周放看沈惜凡心情真的不好,刚刚看到自己那一瞬间都快哭出来了。 在手放在旁边挥挥手,让何苏叶先回去,她跟沈惜凡在待一会儿。 何苏叶意会到周放意思,自己拿着东西先回楼上了。 周放拉着沈惜凡在花坛处椅子上坐了下来。 周放放大了亲和包容力,再加上刚刚对沈惜凡的保护,很容易就让她打开了心扉,说出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我想出去留学继续学习,而我男朋友却觉得我现在不适合去,总觉得有些看不上现在的自己了。”不适合两个字沈惜凡加重了语气。 “之前他也去留学了,异地期间我一直等着他,现在他学业有成回来,我不过是也想提升自己,有规划的想去留学,却被阻止,说我不行……” 周放听的愤慨不已,这男人不行,在否定沈惜凡的一切。 他想要自己高高在上,沈惜凡乖乖的俯视他。 然后成为一个被他训诫听话的人。 这是精神层面上的打压,沈惜凡因为两个人七年的感情,一直都没有想到会这样。 周放温柔的将沈惜凡抱在怀里,沈惜凡还有些懵,不知道周放这个举动什么意思? 周放轻轻地拍着沈惜凡的背:“你看,我的怀抱是不是也很温暖,这样的怀抱不仅你男朋友有,我有,你爸妈有,你自己也有。” “不需要别人的温暖,自己就能够可以。” “世界那么大,遇到的人从来都不会少,感觉自己不舒服不开心了 ,就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让自己开心的生活方式 ” “两个人能够互相选择在一起是因为觉得在一起会开心、会幸福……” 接着周放同沈惜凡讲了自己跟前男友的故事,再拍婚纱照的时候被背叛。 沈惜凡听完后看着抱着自己,活力四射,毫无阴霾的周放,完全想不到她前不久刚经历了这些…… 第377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17 两人在楼下谈话时间有点长,沈惜凡的爸妈担忧她这么晚还没回家,下楼找她来了。 沈妈:“惜凡,你吓死我们了,怎么坐在楼下不回家?” 沈惜凡看到爸妈焦急的样子,在看着陪着自己的周放,在在投入妈妈怀里被她紧紧的抱着时候。 沈惜凡觉得自己好像开心了很多,也暖起来了。 跟沈惜凡拜拜,周放回到自己家里,何苏叶正在等着她。 两个人确定关系后,双方都有彼此家门的密码。 洗完澡,何苏叶站在周放的身后为她吹着头发。 周放自己则是在用护肤品保养自己的脸,等到头发吹干,脸上的工作也做完了。 躺在床上准备进行下一步工作的时候,周放突然开口:“我明天要回上海一段时间。” 何苏叶头放在周放的头顶上轻轻靠着,手也抱紧了她:“回去多久?” “不知道,要回去参加一个设计比赛,而且出来半个多月了,我妈也一直催我回家一趟。” 感觉到何苏叶抱自己的手更加用力了,周放抬头亲了一下何苏叶的喉结。 明显的感受到他狠狠地吞咽了一口。 “我回去处理好那边的事情就过来,这段还要麻烦你一下,帮我跟房东砍砍价,谈个合适的价位,我把这个房子买下来。” “好!” 听到周放让他砍价,要把这房子买下来,何苏叶心里一下稳定了很多。 然后就直接吻了上去,周放的手也摸进了他的胸口,从胸口由上到下,抚摸着…… 这更加刺激何苏叶,两个人激吻着,被子被拉了上去,衣服内衣胡乱的从被子里面扔了出来…… 要不是房间隔音好,都怕有人听见了投诉他们两个。 周放带着一个小行李箱,里面是这段时间她采集购买的料子和设计图纸。 高铁站何苏叶目送着周放进站以后,也重新回到了医院。 这段时间何苏叶整个人春风明媚,也没有那么严格,李介明显感受到何苏叶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今天何苏叶的心情又不好了,刚轻松没两天的李介一下子感觉自己皮紧了。 那个严格要求的师兄又回来了。 在又一次被打回病例书写不规范后,李介还是作死的问了一下:“师兄最近怎么样了? 昨天不还是兴高采烈的,今天又不高兴了,不会是被人拒绝了吧!” 当然说被人拒绝,李介是开玩笑,谁不知道何苏叶是朵高岭之花。 何苏叶还没来得及回到李介,微信响了起来,是周放发的:我已经到了上海,秦清开车来接我了。 看到这个信息何苏叶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这瞬间变脸的功夫,惊到了李介:“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嗯!” 何苏叶这一点头,才是真正的惊到了他。 不出一个小时,整个科室医生护士都知道何医生谈恋爱有对象了。 那些还想给何苏叶介绍对象的老太太老头们都叹了口气,错失一个好女婿啊! 周放回上海的事情提前给秦清发了消息,毕竟自己的车交给了秦清保管。 秦清开车来接到人以后,送周放直接回了妈家。 毕竟她离开之前,所有东西都打包送回家了。 李女士也一早接到了周放回家的消息。 中午饭桌上就开始叭叭起周放和汪泽洋的事情:“汪泽洋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当初怎么没有看出来……” 同时也问周放:“你后面怎么打算的?我最近筛选了不少人,你也可以接触看一看,不能一棍子打死一船的人。” 第378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18 秦清可是知道周放现在跟何医生在一起了,在饭桌上就低沉看着周放,眉眼一挑:现在怎么说? 周放也知道妈妈是好心,直接摊牌:“妈,你不用担心,我出去散心遇见了一个很好的医生有在接触。” 李女士:“医生?谁?叫什么?人怎样?” 何苏叶的照片也给妈妈爸爸看了,人不错职业也不错,还是医学世家,在不知道何苏叶家产业情况下,两家也算户当户对。 唯独一点妈妈不满意,就是何苏叶在杭州,“我觉得还是找个上海本地的好。 以后真要嫁去杭州就有些远了。” 秦清不好掺和进这件事,吃完饭还要忙工作借口先溜了。 周放一边收拾自己行李一边跟妈妈掰扯。 周爸爸就在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听着,分析情况。 周放反驳道:“你怎么不说话姐姐姐夫呢?他们是在上海,可因为工作还不是要跑国外出差很长时间,孩子也要让人帮忙管,上海距离杭州,有上海到国外远吗?” “一个小时多的高铁很快的,想见面随时都可以见面。” “再说我在上海也没有一直住家里,前面也是在其他区自己租房子住。” 晚上睡觉前周放给妈妈拍了一个清心咒,让她冷静一下。 睡前跟何苏叶打了通电话,没有告诉他关于妈妈知道他,目前有些反对的事情。 可何苏叶确实能从语气里面听出来,周放有些不开心。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看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排班表,打个电话跟外公沟通了一下…… ———— 比赛的资料网络上都已经提交完了,现场审核也都通过。 周放找了个时间去了拍卖行一趟,根据小五刷新资料,将这个世界没有的宋朝官窑瓷器拿出一个进行拍卖。 针对这个瓷器拍卖行专家进行鉴定是真品以后,加入后面拍卖活动的拍品当中。 主要是小五炒股资金要合法合规来,不能太过招摇,现在也才五六百万,杭州那个房子算是个大平层,也要七八百万才能买到。 她还要成立工作室,还要搞点其他的副业,缺钱啊! 比赛前夕周放刚在研讨会的休息室摘下别在西装领口的银杏叶胸针——那是何苏叶执意让她带上的。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此刻却莫名冰凉,让周放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秦清的讯息带着一股担忧冲入眼帘:“汪泽洋知道你回来了,准备找你,你小心点!” 会议商讨结束。 果然,刚踏入地下停车场,就看到汪泽洋斜倚在车门上,昂贵的西装革履也掩不住那股让人厌恶的气息。 他手里还拿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看见周放,他立刻扬起一个精心雕琢的、却虚伪到骨子里的笑容,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带着回响:“放放,等你好久了。” 周放压根就不想理他,直直的走向自己的车前,汪泽洋却压着周放的手不让她打开车门。 “啪”的一声。 周放直接抬手给了汪泽洋一个响亮的巴掌。 “汪泽洋,我们已经结束了,公司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今天来的正好,我要退股,该属于我的,我会找律师跟你清算的。” 汪泽洋今天来找周放本来就是想试探公司的事,是不是被她发现了,那个法人转给他的时机太巧合了。 可是这段时间周放根据他的打听一直在外面散心,前两天才回来,东西也是让秦清打包的。 而且周放要是知道自己干的事情,肯定会第一时间找自己算账。 那些资金他也查了,不是周放干的,他才确定周放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干的什么事。 现在一是试探确定,二是得知周放又在参加新的比赛,周放的能力确实很强……他想试一试。 第379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19 “放放,我知道我错了,我和那个女的也断了关系,是她先缠上我的,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犯错了!” 刚刚周放的话让他觉得,周放还不清楚公司的事情。 “公司的股份还是什么,一切我都可以给你,更改成为你的名字,让你能够放心。” 周放:…… 她简直要被气笑了! 还知道五年的感情啊! 从大学到现在五年啊,两个人一起创业奋斗,开始有好日子了你釜底抽薪,劈腿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来这些呢? 现在哄回去更改公司一切给自己,这是还没有死心,想让自己背锅。 周放攥紧了手中的提包,皮革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用了好大力气控制着不把包给砸过去,这是她新买的包包,为了一个渣男损坏了不值得。 可是,好气,还是不能忍。 “啪” 看到汪泽洋再次捂着自己左脸,两边对称了,周放满意了。 “周放你什么意思?” 挨打两次,汪泽洋也不想在哄着她了。 “我什么意思,汪泽洋你是怎么有脸提起感情这件事的?” “五年了 我满心欢喜的打算跟你拍婚纱照结婚,结果你让我差点成了一个笑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 “感情这东西我周放拿的起放的下,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一个脏东西,离我越远越好,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将你干的那点破事让我们所有朋友都知道。” “公司属于我的东西,我劝你必须马上给我,否则你还想合作,我知道一个给你搅黄一个。” 汪泽洋彻底撕下伪装,笑容变得有些狰狞。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周放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周放,你确定要这么做跟我鱼死网破吗?” “你就一点都不顾忌过去一切,给我点面子嘛?” 手腕的剧痛让周放倒抽一口冷气。 就在她准备一脚踢命中,挣脱这蛮横的钳制时,一把沉稳的黑伞如同破开混沌的利剑,毫无预兆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坚硬的伞骨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嘭”地一声撞在汪泽洋的小臂麻筋上,迫使他吃痛地松开了手。 何苏叶不知何时到来,如同山岳般矗立在那里。 “这位先生”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请放手。”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一把将周放拉到自己身后。 他温热的手心带着一丝紧张的细汗,虎口处常年抓药磨出的薄茧粗糙却安稳地抵着周放的后背,瞬间成为她最坚实的屏障。 汪泽洋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惊愕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气质却沉静如渊的男人。 “你是谁?” 再看一下他跟周放的接触姿势。 他像是确认了什么荒谬的事实,嗤笑出声,笑声在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放,你说我,他呢?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跟你又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追求者。”何苏叶平静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汪泽洋的嘲讽,目光冷冽如数九寒冰。 “我至少,比某些劈腿后,还只会用感情威胁人的人,更懂得何为尊重。”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的针,精准地扎向汪泽洋的痛处。 第380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20 周放站在何苏叶的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脊背,心情一下子就雨过天晴了。 手机屏幕适时的亮了起来,是秦清的消息: [何苏叶向我问了你的行程,我从其他朋友那里得知了汪泽洋的动作。 我一时半会儿走不掉,就将位置发给了何苏叶,他应该来找你了。] 汪泽洋的脸瞬间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精心维持的体面荡然无存。 他恼羞成怒地将那捧红玫瑰狠狠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花瓣零落,被尘土迅速玷污。 “周放,你会后悔的!”他几乎是咆哮着,猛地拉开车门钻进去。 引擎发出一声粗暴的嘶吼,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猛地蹿出。 “没吓到吧?”他侧过头,声音瞬间柔和下来,带着关切。 他习惯性地想伸手探探她的额头,指尖刚抬起,又像是想起什么,克制地收回,转而熟练地从背包里翻出一个保温杯递给周放。 “我请了三天假,怕你这次回来会出什么事。”他解释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放的目光落在他湿透的衬衫上,领口的一颗扣子在刚才的冲突中不知何时松开了。 露出一小片肌肤和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周放心头一颤:“你怎么过来的?” “坐高铁,”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做好的头发,耳根微微泛红。 “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电话,就给秦清打了一个电话,她告诉我你在这里,还可能遇到了谁……” 周放这时才发现,除了秦清的微信,屏幕上还有好几道未接电话,全都是何苏叶的。 在会议室开会,商议比赛注意事项,她的手机静音了,没注意有电话。 到了开好的酒店房间。 何苏叶打开背包,动作利落地取出几个纸包:紫苏叶、老姜片、红糖块。 他走到烧水壶前,仔细地冲洗壶胆,注入清水,投入姜片和紫苏叶。 那专注的侧影,微微弓着背的姿态,瞬间与在杭州家里小厨房里为她做药膳的身影重叠。 “趁热喝,”他将煮好的、冒着腾腾热气的姜茶递到周放手中,杯壁滚烫,驱散了她指尖的冰凉。 “他要是再来找你,你就……”他蹙着眉,思考着应对之策。 “我不怕他。”周放捧着温热的姜茶,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辛辣和紫苏清香的暖流。 那暖意从喉咙一路熨帖到胃里,再缓缓蔓延至冰冷的四肢百骸。 周放看着何苏叶为他担忧思考的样子,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以前是因为顾忌大家的感情,可是现在他在我这里算不上什么东西,我自己有办法解决他,你不用担心。” 万枫集团已经在对汪泽洋追责了,抄袭这件事的证据,她也让小五打包匿名发给了宋凛邮箱。 原本是周放自己一个人扛下一切,解决问题,现在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 不仅如此,倒霉咒也给他来了一个,只会影响他自己,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那种。 这次的比赛也有万枫集团的投资参与,想要吸纳好的设计师。 周放后面不排斥跟他们合作,毕竟宋凛也是一个世界之子。 一般情况下跟着世界之子搞发展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子羽是个例外。 第381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21 一起吃了个晚饭,何苏叶送周放到了她家小区门口。 两个人拥抱一下后,何苏叶看着周放进了小区。 等到收到周放到家了消息,他才转身打车回到酒店。 李女士被拍了清心咒已经能够客观的看待,周放和外地人谈恋爱这件事。 想到何苏叶为了自己跑来了上海,周放想了想还是告诉了李女士和周先生:“我谈的那个对象,何苏叶有事来这边了,要不要我安排一下,组个局你们见上一面?” 周爸定夺道:“我觉得可以,听到的和看到的始终不一样。” 何苏叶刚在酒店房间洗漱完,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坐到沙发上就看到手机亮了。 拿起来看到是周放发的消息还很高兴,再看到询问:很抱歉,有些突然,可我不是想掩藏你,明天有没有空,晚上跟我的家人一起吃个饭? 何苏叶现在就有些紧张了。 他有想过了到了上海要不要拜访一下周放的家人,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决心。 只是他担忧太快了…… 所以按住了这个想法。 现在周放提出来了。 他,真的很高兴! 他始终担心,周放只是那一时的冲动,现在的一切都是美梦。 可是,现在他确定了周放是认真的。 何苏叶提前定好了酒店包厢,站在酒店大门口等着她们。 李女士一下车就看到了人群中格外亮眼的何苏叶。 脑海里一下子就有鹤立鸡群四个字显现。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何苏叶。” “你好,你好!” 李慧如目前觉得自己的女儿眼光还不错。 周放将一个少年拉了过来,介绍道:“这是我侄子沈迪,我姐他们工作不在家,这段时间跟我妈一起生活,所以今天一起带过来了。” 周放看母亲打量何苏叶的眼光,就知道她目前是很满意的。 “你好!我叫沈迪。” “你好!何苏叶。” 周爸:“别站门口了,大家都进去吧!” 到了包厢,服务员也开始上菜。 荤素搭配,热菜、凉菜、汤菜都安排搭配的很好。 不过只有周放和沈迪两个人埋头干饭,何苏叶和李女士周先生在互相交谈。 何苏叶温润有礼,又很贴心,餐桌上十分照顾周放以及李女士。 了解了何苏叶的家庭后,李女士十分满意,就是有些担忧…… 一顿饭吃的算是宾客尽欢,何苏叶还开着周放车当司机将他们送回小区,自己又打车离开。 回到家沈迪知道外婆和小姨有话谈,进了自己房间看书去。 李女士和周先生坐在沙发上表达了对何苏叶这个人的满意,但是他们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小何人家家里医学世家不说,还有草药园,还有其他入股的产业…… 这都是我们家比不上的。” “我们担心门不当户不对,你以后会吃亏受委屈。” 周放靠在老妈的肩膀上听着她这些话,默默地跟着点头,没有反对,直到李女士说出担忧。 她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几份合同分别交给了李女士和周先生。 “要死哇,你开这么多家奶茶店,怎么都不跟家里商量一下,你哪来那么多钱?” 李女士刚拿到手还不清楚是什么,仔细看了完整后,被周放吓到了。 五家租房合同,三家上海,两家杭州的。 里面还有店铺规划以及装修合同,写的清清清楚楚都是奶茶店。 周放是发现了这边世界奶茶市场种类不多,还有很大发展空间。 让小五购买了奶茶店配方,筛选了合适的店铺,帮忙发布了招聘信息,做好了注册申请这些。 现在手里的五六百万租店铺,简单装修一下是可以的。 拍卖行那边马上拍卖时间就到了,到时候钱到账,店铺后续需要的也能补上,自己还有钱买房。 “我工作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积蓄都没有,再说了我要是不够,我不信我可爱的妈妈和爸爸不会帮我。” “你看我的规划,我都是做好了调查准备的,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李女士现在管不上门当户对这件事了,她被周放惊到了。 沈迪学校安排好了,上学去了,周放要忙着设计比赛,上海这边三家店铺的装修,李女士和周先生自觉的去盯着了。 第382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22 何苏叶第三天也回了杭州,这次换周放送他去了高铁站。 从周放口中得知叔叔阿姨对他很满意,何苏叶的心算是放下了一部分。 剩下的一部分还在周放身上。 什么时候周放去杭州找他,他才能放下剩下的那部分。 这次比赛周放没有跟宋凛扯上关系,也就没有露娜的针对。 周放的系列设计让万枫集团代表宋凛,以及其他评委露娜等人都十分满意。 成功获得了这次比赛的第一名。 露娜在比赛结束,还当场邀请了周放为她设计出席活动的礼服。 周放接受了。 毕竟露娜是现在的当红女星,有她背书自己的个人工作室名气才能更大。 跟万枫集团的合作才能更好。 和万枫集团签好了合约,拍卖行那边的款项也打了过来。 那个官窑瓷瓶拍卖出去,周放到手有九千多万。 到手第二天就在杨浦江那边合适的中档小区,花了三千多万买了一个平层。 杭州那边的平层何苏叶房东认识,七百多周放就拿下了。 上海的房子没有瞒着李女士和周先生,李女士他们两个觉得周放是贷款买的。 至于钱那就是跟万枫集团这次比赛设计的买断,以后后面合作的款项。 还有周放的炒股所得。 为了自己资金在家人朋友面前合理,古董拍卖就不要说了,她可是经常拿着电脑在他们面前看股票,让他们知道自己在炒股。 李女士看了房子以后,心慌的不行:“这么多钱,是不是有些压力太大了,我们要不换个小一点的房子。” 周爸爸安慰道:“我们给放放掏一部分,这样也能缓解一些她的压力。女孩子嘛还是有个自己的房子比较好,既然她喜欢这个房子自己也有能力,我们就不要扫兴了。” 后面奶茶店开业,每天的生意很好,还有周放的股票看她操作,都是在赚钱,没怎么亏过,李女士看着这流水,对周放的担心减少了很多。 心里的底气也足了很多。 毕竟她的女儿名牌大学毕业,外貌能力都是一流的,现在也有自己的房子,产业。 在她看来两家的差距也不算很大,周放也不会吃亏。 发现李女士彻底同意之后,周放再次去了杭州。 这次回上海不算何苏叶去的那三天,两人分别了一个多月。 何苏叶在知道周放回来的日期后,就开始提前请假。 在周放回来后,两个人在家蹲了三天…… 三天后何苏叶假期结束要回去上班。 周放也要忙杭州两家店铺的事情,等到和外公一起吃饭,已经是回杭州第五天的事情了。 郁医生在从何苏叶口中得知他在跟周放谈恋爱后,就开始关注她。 知道她回上海参加了设计大赛,还特地去在网络上看了这次比赛。 看到那中式的礼服,上面熟悉的草药图案。 郁医生百感万千。 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女儿,从前她也喜欢这样的…… 两个人是回来外公的家,同外公见面再家里吃饭。 进了外公的院子,周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实在是外公的小院,太让周放喜欢了。 何苏叶就再次介绍了一下彼此,周放就抛下他跟外公聊了其他。 聊家里小院的布局,“外公,我觉得院子里面挺大的,可以在里面绑一个葡萄架子,又能乘凉,还能摘下葡萄吃。” “葡萄吃不完还可以自己酿葡萄酒,采摘葡萄什么,都可以喊何苏叶回来一起,成为一个家庭活动……” 不仅如此,外公跟周放谈一些中医方面的事情,周放都能接下去,还能跟外公聊起来走到药材存放处。 两人对古今药材的模样作用进行对比讨论…… 何苏叶一下子就感觉自己被冷落了,他们两个才更像是一家人。 不过, 何苏叶也开心。 他和外公都看得周放是真对这些感兴趣,而且也了解一些,不是临时抱佛脚外公开心那种。 第383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23 晚上两人就留在了外公这边。 洗漱完周放躺在自己床上和何苏叶微信聊天的时候,脑子突然浮现一个人影。 好家伙! 曹公公! 曹公公这一退,中国武侠剧倒退二十年…… 第二天一早起来,周放就直接跑厨房去了。 让阿姨准备其他的,自己动手包了虾仁馄饨。 外公散完步回来就看到周放也在厨房忙碌,有些吃惊,感慨道: “现在自己愿意做饭的年轻人不多了。” 何苏叶在房间没找到周放,看到外公在厨房那边站着,又走了过去。 刚好馄饨好了,周放开锅在盛。 烟气氤氲旖旎,环绕着她的脸,何苏叶突然就懂了那句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用过了早餐,外公要去忙,何苏叶也要去医院,外公道:“周放还没有去过苏叶工作的医院吧,要不今天就我他们一起去医院看看,认识一下苏叶工作的地方。” 何苏叶闻言看向了周放,周放笑吟吟道:“好啊,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听外公的安排。” 周放是挽着郁医生的手,何苏叶站在郁医生另一边,三个人一起进的科室。 李介看到这一幕,嘴里刚咬了一口的包子都忘记嚼了: 这就是,师兄说的他对象? 这是连郁教授都已经见过了。 到了何苏叶科室门口,郁教授叮嘱了两人两句,自己就去忙其他的工作。 何苏叶牵着周放的手无视李介激动的表情,直接进了办公室。 “duang”的一声,将李介关在门外。 何苏叶的办公室比诊所的诊室更宽敞,白墙白柜,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办公桌上的文件码得整整齐齐,桌角放着个青瓷笔筒,插着几支钢笔,笔帽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何苏叶拉开自己的椅子,周放顺势坐下指尖放在桌子上,划过桌面,干净的没有一点灰尘。 何苏叶换上了白大褂,看着周放低着头在拿着纸笔在桌上写写画画着。 凑过去低下头看了一下,纸上是q版的两个小人——是他跟和她。 刚画好,何苏叶就从周放手里抽走了图纸,周放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刚想开口,何苏叶却起身绕到她身后。 办公椅是带滚轮的,他轻轻一推,椅子就转向自己,随即双臂撑在扶手上,把她圈在了怀里。 周放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混着衬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后:“看来我们家大设计师,多才多艺。” “本来就是……”周放的话被他的吻堵在喉咙里。 何苏叶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唇角,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他的手臂,指腹陷进他肌肉的线条里。 诊室里的百叶窗没拉严,阳光漏进来,在他发顶镀上层金边。 周放仰头时,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 第一个吻结束时,两人都在喘气。 何苏叶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指腹的薄茧蹭得她发痒。 “周放,”他的声音低哑得像浸了水的棉线,“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没等周放回应,他又低下头。 这次带着不容拒绝的热烈,舌尖撬开了牙关…… 周放的手攀上他的后颈,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烫得她几乎要融化。 窗外的车鸣人声喧闹不知何时停了,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何苏叶的手臂收得更紧,把她完全圈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直到周放的脸颊发烫,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办公室……会有人来的。”周放的声音细若蚊吟,却舍不得推开他。 “锁门了。”何苏叶笑了,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刚才带你进来,就反锁了。” 周放看着他眼底的狡黠,忽然觉得这个在诊室里一丝不苟的医生,其实藏着颗比谁都炽热的心。 周放抬手摘下他的眼镜,吻上何苏叶的眼睛,尝到点阳光的味道。 第384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24 两个人亲吻没敢太久,因为门虽然反锁了,但是敲门声阻止不了。 李介带着师妹方可韵在门口敲门,有病人的案例需要研究。 何苏叶也知道分寸,在听到敲门声响起那一刻,结束了这一吻。 周放去了拿出手机照了一下自己,补了一下口红,确保看不出来什么,在何苏叶开门那一瞬间,起身。 “师兄好,嫂子好!” 李介进来就热情的打招呼。 方可韵有些害羞的也跟着点头冲周放打招呼,她虽然喜欢何苏叶,可是对于何苏叶有女朋友她也是有准备的。 在刚刚知道师兄带着女朋友来的时候,她真的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现在看到了,她不得不说,两个人外表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你们好,我叫周放。” 周放大方的伸出手跟两个人轻轻握了一下,表示认识。 “你们工作时间到了,我就先走一步,不影响你们工作了。” 看到何苏叶点头,周放挥挥手拜拜离开了诊室。 不过路过护士台的时候,看到还有护士在,刚刚跟外公和何苏叶一起来。 护士也看到了,猜到了关系,在周放询问:“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今天科室有多少医生护士在上班。”很干脆的告诉了她。 周放心里默默记下数字,目光落在护士台上,里面还放着个没开封的面包,大概是谁来不及吃的早饭。 “不好意思,今天第一次来可能打扰到你们了,何医生的工作也多亏你们帮忙了,所以想请大家喝点奶茶这些,可能东西会送到这边护士台,不知道可不可以?” 在护士台值班的护士本来还在纳闷问今天上班人数干嘛,听到周放现在的话想拒绝,可是周放满脸诚恳认真的在询问这件事。 想了想,她现在是科室医生家属,也不算违规。 点头同意了。 “那就麻烦你了,不过现在上午你们忙,我可能会在你们用午餐的时间。” 正好这边的奶茶店前面也开门营业了。 附近的甜品店摆着刚出炉的水果挞,草莓、芒果、蓝莓码得整整齐齐,小份的正好一人一个,不耽误工作。 再去水果店挑了箱提子,颗粒饱满,不用吐籽,方便在护士台随手拿一颗吃。 甜品店可以直接送过去,就是这箱水葡萄,周放先搬去了奶茶店,打算中午让奶茶店的小哥送奶茶时候帮忙一起送过去。 中午用餐的时间到了,何苏叶也从诊室出来打算去食堂用餐。 路过护士台,看到空闲的医生护士在聚在一起。 小吴护士也就是上午周放找的那位,看到了何苏叶举着杯奶茶,眼睛笑得像月牙:“何医生,周小姐给咱们科室送了奶茶和甜品水果这些,说是感谢大家照顾你呢!” 何苏叶前进的步伐停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护士台,果然看见几个同事围着甜品盒,李介举着颗葡萄冲他晃:“师兄,周小姐也太贴心了吧!” 打饭路过的病人家属笑着打趣:“何医生,这是女朋友吧?这么疼人。” 何苏叶的耳根悄悄红了,走进护士台走。 周放订的奶茶整整齐齐摆在台面上。 旁边的水果挞里,有一盒单独放着,小吴说:“周小姐特意交代,何医生爱吃蓝莓的。” 他拿起手机,给周放送消息:“收到了!辛苦了。” 那边几乎秒回:“给辛苦的医护人员加个餐,应该的~ 对了,蓝莓挞记得趁热吃,别又放凉了。” 第385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25 在家继续画图纸的的周放听到微信消息提示音,看到何苏叶发来的消息,才意识到已经中午了。 看了一下桌上的图纸,周放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打算下楼随便吃点东西。 “沈小姐。” “周小姐,谢谢你上次的开导,让我想明白了很多。” 沈惜凡看到周放有些惊喜,她已经一个多月在小区没看到过周放了,还以为周放到期离开了。 “这是你自己的功劳,自己想明白了才是真的明白!” 周放上次拍沈惜凡背的时候最多也就是打了一个清心咒进去,让她冷静一下可以清醒的思考问题。 要是她固执,那也没有办法。 沈惜凡告诉周放:“上次聊完天回家后,我做梦梦到了从前那个充满梦想朝气的自己,以及看到的父母这段时间对自己的担忧。 我突然发现,还是以前那个自己让自己开心让父母也开心……” “我已经选择了分手,留学申请一直有准备,现在已经通过,后面交接完工作就要出去上学了。” “恭喜你了,祝你学业有成,凯旋归来!” “谢谢周小姐的祝福!” 两个人拥抱了一下,就分开,各自走向自己选择的未来。 在小区门口随便找了一家店吃饭,周放让小五看了一下汪泽洋的现状。 公司已经倒闭了。 跟周放关系好的,在知道两个人分手后,私下发信息询问过周放。 周放直接挖了原本一直跟她的两个人走。 公司其他人看到这样,老板和未来老板娘掰了,跟周放关系好的又被带走了。 心里都有了准备,开始寻找下家。 和万枫集团合作以后,每个季度要出设计,周放要说忙也不是很忙,不忙也可以说忙。 因为她有小五在,但是一些事情小五不可能做到。 所以和万枫设计部线下的讨论交接,都需要周放自己去做。 所以周放不时需要回上海一趟。 沈迪学校还是剧里那家,虽然她不在上海了,可还是跟宋洛成为了朋友。 她回上海的几天会被安排去接沈迪,撞上过几次宋凛。 两个人在比赛时候就认识,现在又是合作伙伴,遇上了,宋凛请客吃饭周放也不会无故拒绝。 毕竟两个小朋友也一起。 何苏叶休息时间,周放在上海,他也会过来一起。 教李女士和周爸爸如何养身锻炼身体,隐身方面哪些药膳适合她。 怀柔路线李女士十分满意,至于周爸爸只要女儿高兴幸福就好。 所以他在的时候周放忙,就是他负责去接沈迪。 撞上过来接宋洛的宋凛。 宋凛:“沈迪他是谁,你认识吗?你小姨怎么没来的接你?” 何苏叶先开口介绍了自己:“你好!我叫何苏叶,是周放的男朋友。 周放没空,阿姨叔叔让我帮忙来接一下沈迪。” 何苏叶会滑板这些让沈迪觉得很帅,想学,何苏叶也认真的教他,有时候就因为兴趣爱好就能成为好朋友。 沈迪承认了这个姨父,在何苏叶开口后也跟着点头确定:“他说的是真的,是我小姨男朋友,我们认识的。” 回家路上,沈迪坐在副驾上,哥俩好的看着开车的何苏叶:“你放心,我观察过了就是他有点小心思,但是小姨心里只有你,没有跟他有什么接触。” 开车的何苏叶,认真的回答:“我信她。” 沈迪看出来何苏叶说的这话是认真的,心里大概也是这样想的。 他对何苏叶的感观更好了。 所以在何苏叶提出想请周放父母去杭州游玩,参观一下他家,见一见外公的时候,沈迪表示要一起去。 第386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26 “去什么去,你是不是忘了你还要上学。” 李女士先给了沈迪一巴掌。 “外婆,我可以请假,不会影响我学习的,而且外公也没有意见是吧?” 周爸爸正在认真的挑鱼刺,打算夹给周放,在看到何苏叶已经挑好一块无刺的鱼肉夹给周放后,很满意。 “小迪想去就去吧!一家人都不在上海留他在家也不好。” 周爸爸发话了,李女士也同意了,不过再三要求不许落下课程。 何苏叶先一步回到杭州,安排房间。 请了保洁阿姨,将楼下周放家空着的客房打扫出来,自己的东西该拿回楼上的先拿上去。 何苏叶想安排酒店的,被周放说:“你是不是紧张过头了,我在那边就有房子你是不是忘了,酒店哪有自己家好。” 看着阿姨打扫好了房间,何苏叶也没忘了跟外公通气。 本来快过年了,外公还在担忧何苏叶今年过年的事情。 他那个父亲提前给他打了电话,希望何苏叶今年能回去一趟。 现在外公得知亲家要来,那肯定还是自己招待,何盛那边就算了,不要给苏叶增加麻烦了。 高铁比飞机方便,一行人选择了高铁出行。 李女士和周爸爸上车到下车看了一下时间,一个多小时,也不算很远,毕竟上海市区里面穿梭也要花差不多时间。 下了高铁,何苏叶已经在大厅等着他们,车就在门口等着。 一行人先去了周放房子里面休整。 两位在知道这也是周放买的房子后,已经无语了。 李女士:“你这个死丫头真是大手笔,有点钱了就到处花完,手里是一点都存不住东西。” “妈~”周放撒娇一番再加上还有周爸爸说和,李女士也不再继续。 对于周放钱的来源两位老人再次进行询问。 周放在书房拿出电脑,让他们看到自己炒股收入后,又说是贷款,两位心里才放心了一些。 第二天才是正式的两家会面。 何苏叶提前说了他家情况:“我现在的亲人是外公和父亲。 不过我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外公生活。” 其余的不需要何苏叶言语,周放已经提前跟他们提过一些…… 周放父母知道老人家年纪大了。 表示尊重,他们选择明天见面就在郁医生家里,不让老人太过奔波了。 中午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何苏叶和周放就带着他们开车去逛了西湖。 还看了一下周放在这边两家奶茶店的营业情况。 看着客流量和订单量,觉得自家女儿真的是出息了。 晚上去了药膳店用餐,回家后,得知何苏叶的房子就在楼上。 李女士已经不想说周放什么了。 不过跟周爸爸上去参观了一下何苏叶的房子。 推开门时,周放母亲“呀”了一声:“这房子收拾得真干净!” 地板擦得发亮,客厅的博古架上摆着药罐,还有滑板这些,阳台的竹篮里晒着紫苏叶和薄荷,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上面,泛着浅黄的光。 “何医生自己住?”周父摸着茶几边缘,木纹被磨得光滑,“挺会过日子。” “嗯,住了好几年了。”何苏叶给长辈倒茶,“这间朝南的卧室,本来想重新装修下,按照叔叔阿姨的喜好来,不过,放说等你们来了可以住楼下,大家的作息互不打扰,而且楼下楼上也很方便。” 周放母亲的眼睛亮了,拉着周放到了阳台小声说:“这孩子心思细,连客房都想着我们。不过日子还是你们过,我跟你爸习惯了在上海。” 周爸爸坐在客厅,打量整个环境。 干净明亮整洁,而且家里橱柜上还有许多中药。 但是整个房间都不是死气沉沉古板的,很有活力生活感的样子。 厨房看的出来是经常使用的,证明他在家做饭的次数挺频繁的。 周放是个不爱自己做饭的,有一个愿意做饭是好事。 第387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28 第二天上午,何苏叶开车带他们去了郁医生的小院。 青石板路蜿蜒到门口,推开院门就看见满院的草药——紫苏、薄荷、金银花。 郁医生正在泡茶,听见动静起身,脸上的皱纹笑成了花:“你们好 !我是苏叶的外公,郁明远。” 周爸爸早从周放口中得知何苏叶的事情,知道他外公是个医生也是教授,十分的有好感。 现在看到人起身迎接他们,他先大步上前和郁教授交谈起来。 周父握着他的手:“郁老先生好,我是周放的父亲,周建明,这位是我的爱人李慧如,还有我外孙沈迪。” 小院的石桌上摆着刚沏的茶,郁医生给每个人倒了杯:“苏叶这孩子,从小跟着我和他妈妈学中医,性子闷,但心细。他妈妈走得早,我知道他心里缺个家。” 他看向周放,“放丫头,我们苏叶他是个死理专一的人,认准了你,他就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周放心里暖烘烘的,刚想说话,沈迪举着片紫苏叶跑过来:“郁爷爷,这个能吃吗?” 郁医生笑着摸摸他的头:“能啊,泡水喝治感冒,就像放丫头能治我们苏叶的孤单。” 周母摆摆手让沈迪自己玩去,然后看向郁教授:“老先生您放心,放放这孩子看着强,其实心软,两个孩子互相疼惜,比啥都强。” 答应来之前他们就想过会提起两个孩子的婚事,这两三个月接触下来,何苏叶人确实不错。 两个孩子的年纪也都不小,要是合适要结婚的话她和老周都不会反对。 三个长辈聊起来,何苏叶带着周放在院里其他地方转转,找个地方坐着聊天。 何苏叶在泡周放喜欢的花茶,自从她上次来了,外公这边就给她准备了。 而周放低着头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求婚那天很平常。 周放在万枫集团设计部忙完,何苏叶开车来接她“你买的那个房子按照你的要求重新布置好了,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周放没有意见,毕竟新房装修好了,都会想第一时间看看。 进了电梯,周放就感受到何苏叶有些紧绷。 打开房门那一瞬间,礼花响起丝带纷纷扬扬,周放还没有反应过来,何苏叶已经单膝下跪,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和一枚戒指展示在自己眼前。 有些诧异的接过鲜花,门口两旁是爸妈,秦清,沈迪。 “虽然有些突然,可对我来说仿佛已经很久了,总会让我觉得我们早已经相识,是天生注定的一对。 周放,我对你的心意是认真的! 我何苏叶这辈子认定的目标只有你一个,如果有来生也会继续选择你,所以,周放,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周放有些感动的接过鲜花。 她伸出手,任由他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求婚成功,才有了见家长的事情,不然贸然见家长商量婚事不礼貌。 “在想什么?” 何苏叶将泡好茶的放到周放面前,看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自己已经坐下了都没有发现。 “在想你啊!” “调皮。” “哪有,我说的是实话。” “你喜欢哪种婚礼方式,上海还是杭州,我和外公都可以的。” 两地距离不远,他这边亲朋友好友都可以过去。 何苏叶挺喜欢周放的家庭氛围。 阿姨和叔叔会在他面前因为一些小事吵闹,然后叔叔回去哄阿姨,自己跟周放沈迪就在一旁看着。 有时候阿姨会拉他们当评委,证明她说的对不对…… 沈迪也总是拉着自己教他学滑板,阿姨和叔叔有空也会跟着他们一起,在旁边看他们教学,给他们两个准备好热水和零食。 这种氛围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被排斥在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第388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29 双方长辈谈好了结婚的事情,想起来婚礼在哪举行还需要两个孩子拍板。 “我想在上海,外公你觉得可以嘛?”何苏叶轻声问道。 “可以啊,只要你们两个喜欢就好,我没有意见,亲家有没有意见?” “我们肯定也没有意见。” 李女士对何苏叶提出婚礼在上海十分满意,虽然在杭州她也不会反对,可是自己亲戚在上海居多。 自己主场办是最好的,那样自己这些年随出去的份子钱也能多收回一些。 中午在家吃完饭,外公提出大家下午一起去草药园逛逛。 李女士和周爸爸都没有意见,毕竟他们一直听说何苏叶家有个草药园,不知道有多大…… 一行人到了草药园,看着遍地种植的草药,以及那座山。 李女士突然觉得,周放要是先前的状态,她铁定不同意这个婚事。 郁先生跟他们边逛边讲:“这个草药园有我跟苏叶的投资,以后就都是苏叶和周放他们两小口了……” 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大的产业,她以前是真不会放心周放嫁过来。 可是现在她看到了自己女儿有出息,房子店铺名下也好几个,炒股她虽然看不懂,但是收益她是看到了。 万枫集团跟周放合作的衣服也在发行销量她也看了很不错,这种情况下她并不会胆怯。 她和老周都相信周放能过好日子。 在草药园用过了晚膳,一行人才回家。 回家以后李女士和周爸爸跟周放谈心了。 这次参观让他们看到了何苏叶家的一切,问周放怎么想的。 “妈,爸,你们担心什么我都知道,可对我来说我图的是这个人又不是他的东西,有什么好担忧的,而且你们女儿我现在也算个有钱人,我还要继续扩展自己的事业,又不是结婚就放弃了一切。” 周爸爸看着沙发上躺在她妈大腿上的周放,叹了一口气,严肃的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们也只是担心你以后会过得不开心。” “我知道的,爸爸,你不用担心我,我上海那三家店发展的不错,我还打算在其他区也开两家,到时候还要麻烦你跟妈妈了。” 李女士本来还想继续说何苏叶的事,听到这话直接戳了一下周放的额头: “你个家伙,是不是嫌我跟你爸不累,还开两家在其他区,不嫌远啊?” “每个月查账的时候去一次就好了,跟现在三家店区别又不大,不需要你们天天跑去,再说了我让你们不关心不去,你们放心得下哇?” 店铺的营业账目都有小五监督着,现在让他们去,一是他们退休了给他们找点事干,二是让他们亲眼看到自己的发展,自家更有底气。 “你既然觉得可以继续开两家店,那证明你有分寸,我跟你妈会去好好看着。” 周放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那爸,到时候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和我妈开工资啊?多了我可请不起你们两位啊!” “滚” 李女士看到周放这耍宝的样子,送了她一个字。 “好勒,爸妈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去灵隐寺呢。” 来了杭州,不可能就只见个家长,西湖逛了,灵隐寺他们都想去看看拜一拜。 第389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30 婚礼时间定在了年后,马上要过春节准备婚礼的时间不够。 周放要回家过春节,这次就跟着爸妈他们一起回了上海。 而何苏叶也收到了他爸的电话,让他今年过年回去一趟。 外公也劝他:“苏叶,你马上也要结婚了,总该告诉他的,你们之间的关系不要太尴尬。” 想起父亲,让何苏叶有些心烦。 不由得跟周放打电话说了这件事,周放偶尔听到过何苏谈起他的母亲,对于父亲谈起很少关系不是很好。 这次主动提起,周放不由得问了一下何苏叶和他父亲之间造成现在局面的原因。 在清楚知道他母亲的事情后。 “你清楚叔叔为什么这次突然要你回去吗?先打听一下情况吧!” “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回去一趟无可厚非,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么你的心情是最重要的,无论是外公是我,还是阿姨我们都希望的是你开心幸福。” “叔叔在阿姨事情上做的确实不对,我们不是本人不能代表着去原谅,只需要做出我们自己最期望的选择就好。” 小五已经在她脑海里叽叽喳喳的,说何苏叶这次回去会受委屈,让周放劝他不要回去。 怎么可能直接让他不回去呢,那毕竟是他的父亲。 让他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决断是最好的。 所以周放只是让小五帮助何苏叶,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快速让他打听到他父亲有新的恋情,带人回家过年这件事。 在何苏叶从老家认识的人里面打听到这件事后,沉默了。 他沉默的不是父亲寻找第二春,而是朋友告诉他,这几天他跟那个女人一起忙前忙后的,十分护着她。 而自己的母亲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放放,我不想回去。”何苏叶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周放知道他有些伤心了。 “那就不回去,外公还在等你呢,总不能抛下外公让他一个人过年,那算怎么回事。” 周放不会提起他父亲的事,将话题转移到了外公身上。 “而且我们婚礼也在年后,我给你和外公都设计了衣服,你回去后帮我瞧瞧量一下外公的尺寸,这可是组织上交给你的重大任务,你一定要好好完成。” “不然,苦瓜宴我真的会安排的。” 听到这里何苏叶笑了,在电话里低笑了一声:“好,我一定完成任务,争取不吃苦瓜宴。” 听到何苏叶的笑声,周放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姐姐姐夫在国外回不来,三十也只能是他们四个过…… 不过周放当天一早,先提前买了票去了杭州。 她在电话里面提前联系了外公,外公早起就打开了大门方便周放进来。 何苏叶一觉醒来发现整个屋子都静悄悄的,外公也没有在房间。 想着外公可能在锻炼,他打算先去厨房做早饭。 还没到厨房门口,在客厅就被外公叫住了。 “苏叶啊,过来跟我泡壶茶,早饭已经做好了,你帮我泡上茶,我去端过来。” “外公,我去端吧!” “不用,你就坐下帮我泡茶,我还没那个程度。” 外公强势的将何苏叶拉到了茶室,按着他坐下。 感受的外公的用力,何苏叶也不再反对老老实实的坐着,拿起茶具开始行云流水般的泡茶。 外公趁机去了厨房,向周放做了个ok的动作。 等到何苏叶泡好茶,发现外公还没有回来,就离开茶室打算去外面看看外公。 刚走出客厅大门,就看到门外站了一群人。 周放端着一个生日蛋糕,外公站在旁边拿着一份生日礼物,沈迪手里端着一碗面,阿姨和叔叔手里还有鲜花。 秦清,李介也在,两个人手里还拿着礼炮。 在何苏叶出来那一刻“砰”的一声,礼花绽放。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 看到爱人,家人,亲朋好友聚在一起为他庆生。 何苏叶眼眶有些湿润。 他实在没想到周放会带着叔叔阿姨一起过来给他过生日…… 这一天何苏叶很开心,很幸福。 多年来这一天的不开心寂寞,在这一刻都消散了。 他很庆幸能够遇到周放、很庆幸自己一早就看清自己的感情、很庆幸周放也喜欢自己…… 更庆幸能够遇到叔叔阿姨这样的家人。 感谢?手可摘星辰?送的为爱发电~!!! 第390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31 至于李女士他们为什么一起来。 是周放在获得何苏叶同意了以后,跟她父母清楚的讲了一下何苏叶父母的事情。 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都要接触,要是爸妈以后当面向他父亲问起母亲的事情…… 在得知何苏叶父母的事情,知道他为什么跟外公一起生活后,李女士先心疼他了。 将他父亲骂了一顿,这就是她最看不起的那种人——打压女人。 知道今年过年就何苏叶跟外公两个人过,她和老周还想邀请他们一起来上海过年,顺便游玩几天。 在得知除夕是何苏叶的生日,周放:“我想白天过去给他过生日再回来。” 周爸爸直接拍板,“反正我们家今年也就四个人,一起过去热闹热闹,毕竟以后也会这样。” 婚礼时间都定了,现在过去也不算冒昧。 至于秦清李介是周放邀请的,他们两个也没什么事,知道是何苏叶的生日立刻答应了。 看着房间里面围成一圈,都期待的看着他许愿吹蜡烛的人们,何苏叶闭上眼睛诚恳的许愿…… 许完愿后每个人都给他送上了生日礼物,他最喜欢的还是周放的礼物。 是她画的q版人物画册,里面的主角是他们两人,故事也是他们的相知相遇相爱过程。 结尾的图册是留白,还有一支笔,意味着他们的结局会由他来构建。 中午吃完饭,李介和秦清就回家了。 回去的时候周放让何苏叶拿了一些炮制好的适合老人饮用的药茶,让秦清带回去。 让秦清回去了替她向叔叔问好。 茶里面她打了好运咒让他一接触就会进入身体,起码让他能够早发现,能够治好没事。 也侧面提醒了秦清,开玩笑般的说:“叔叔是个警察整天工作忙的很,又不爱体检,我现在找了个医生对象,体检来杭州打折哦~” 逗的秦清说:“至于嘛,都自己当老板了,小气,跑杭州体检,怎么不给我发挥何医生同学关系,上海安排一套。” 晚上两家人共同下厨做饭,厨房被何苏叶和李女士,周先生霸占了。 周放和沈迪外公就坐在客厅看电视,乖乖的等着吃饭。 过完年春天到了。 他们两个人的婚礼也到了。 上海的春日,暖意是恰到好处的温柔,不燥不烈,如同情人指尖的温度。 临江的宴会厅,被周放精心构思的鲜花方案彻底包裹,宛若从江畔直接搬来了一座微缩的春日花园。 纯净的白玫瑰与玲珑的铃兰交织缠绕,从巨大的水晶吊灯上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灯光里折射出圣洁的光晕。 淡紫色的绣球花团锦簇,铺满了通往主舞台的长廊,形成一条梦幻的紫色云径。 空气里,香槟气泡升腾的微醺气息,与清雅百合的甜香缠绵交织,浮动着令人沉醉的芬芳——这是周放坚持的细节。 周放说:“我要让何苏叶在这里,暂时忘掉诊室里那永远散不去的消毒水味儿,只记得满世界的花香。” 红毯的尽头,何苏叶静立着。 熨帖的炭灰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一丝褶皱也无。 领口处,那枚小巧精致的金银花胸针在灯光下流转着含蓄的光泽——这是昨夜周放亲手为他别上的,指尖的温度似乎还留在上面。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天鹅绒小方盒,冰冷的金属棱角被掌心捂得温热。 目光穿过衣香鬓影、笑语喧哗的人群,执着地锁定在宴会厅那扇紧闭的入口大门上。 心跳,在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前奏中,擂鼓般清晰。 感谢?手可摘星辰?送的为爱发电!(?>?<?) 第391章 幸福触手可及+爱你32 忽然,入口处传来一阵低低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周放在父亲的扶着下,穿着她自己设计的婚纱,踏着光与花香铺就的长廊,一步一步,坚定而从容地向他走来。 那是一件令人屏息的人鱼裙。 银白色的绸缎如同第二层肌肤,自纤细腰际流畅地收束,又在恰到好处的位置骤然散开,化作层叠堆叠的梦幻纱摆。 最令人惊叹的是纱摆上的刺绣——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密密绣着微小的金银花图案,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流淌出银河倾泻般的粼粼波光。 大胆的露背设计,莹润的肌肤之上,巧妙地镶嵌着细小的珍珠,宛如将夜幕里最璀璨的星辰摘落,缀在了她的脊背上。 而最夺人心魄的,是那近三米长的拖尾。 纯净的薄纱上,用渐变的蓝紫色丝线,绣满了舒展飘逸的紫苏叶。 从叶尖的浅紫过渡到叶脉的深绿,栩栩如生,仿佛带着清晨未曦的露珠,铺展在象征圣洁的白纱之上。 “天啊,太美了……”身后传来朋友由衷的低叹。 何苏叶却觉得,世间所有的溢美之词,在周放此刻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背着光走来似乎整个人也在散发着光芒。 有幸福,有独属于她的自信与温柔,比任何钻石都要璀璨夺目的光芒。 当周放的手终于被叔叔交接,轻轻搭上他的臂弯,肌肤相触的瞬间,何苏叶才惊觉自己的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 而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稳稳地、牢牢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像藤蔓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那一刻,所有的喧嚣仿佛都退潮了,世界只剩下彼此指尖传递的温度和擂鼓般共鸣的心跳。 证婚人庄重而温和的声音在厅内回荡。 何苏叶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前排。 父亲何盛端坐在那里,一身熨帖挺括的深色中山装,衬得他比往日更显肃穆。 轮到长辈致辞时,郁医生在满场热烈的掌声中,迈着步子走上台。 老人家今日容光焕发,一身宝蓝色的绸衫衬得精神奕奕,胸前别着与何苏叶同款的金银花胸针。 他看着台下并肩而立的一双璧人,眼睛笑得眯成了弯弯的月牙,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欣慰。 交换戒指的环节到了。 周放那华丽的鱼尾裙摆让她弯腰有些不便。 何苏叶没有丝毫犹豫,在众人的注视下,自然地、郑重地单膝跪地。 他打开那个被掌心焐热的丝绒盒,取出那枚独特的戒指——银质的苏叶托着莹润的珍珠。 他托起周放纤细白皙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推入她的无名指。 尺寸完美契合,银叶与珍珠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周放。” 他仰起头,目光如同深邃的星河,牢牢锁住她含泪的眼眸。 麦克风将他的声音清晰地送到每一个角落,低沉而饱含情感。 “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日子就该是诊室里的药香、书案上的处方笺、日复一日望闻问切的循环。 是你,像一道光照进来,让我知道,原来生活可以像你设计的这件婚纱一样。” 他的目光温柔地扫过她身上流淌的光华,“既有棱角分明的坚持,也有绕指柔的温情。 周放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睫毛上颤动。 她拿起属于何苏叶的那枚男戒,给他戴上的手微微颤抖。 戒指的内侧,一个清晰的“叶”字刻痕,此刻正轻轻硌着她的指尖,带着一种奇异的、沉甸甸的归属感。 “何苏叶,”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 “我以前总以为,设计就是要追求极致的完美,容不得半点瑕疵。直到遇见了你……” 周放深吸一口气,泪水终于滑落,嘴角却绽放出最美的笑容。 “我才明白,这世上最好的作品,不是孤芳自赏的完美,而是两个人,一起用包容、理解和爱,一针一线缝补起来的——烟火日常。” 周放松弛地靠在何苏叶坚实温暖的怀抱里,耳畔是山呼海啸般的祝福声浪。 她的思绪却像一只轻盈的蝶,翩然飞回了杭州那条老巷,飞回了济世堂那间弥漫着药草清香的诊室。 回到那个雨天…… 而此刻,满室馥郁芬芳中,周放清晰地听见何苏叶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低沉的声音带着郑重的承诺,穿透所有喧嚣,只落在她一人心上: “周放,余生,请多指教。” 她侧过脸,唇边漾开比春日阳光更明媚的笑意,踮起脚尖,将同样郑重的回应送进何苏叶的耳中: “何医生,余生,请多指教。” 第392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1 唐高宗末年,洛阳城的牡丹刚过盛期,残瓣委地,空气中浮动着甜腻又略带颓败的余香。 热闹的街坊之中,各路叫卖喧哗之声交织。 在尘土飞扬中,狄仁杰一勒缰绳,胯下骏马停了下来,玄色官袍的下摆猎猎作响,扫过青石板路,带起细小的烟尘。 他身后跟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颠簸中,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张未施粉黛却也难掩绝色的脸庞。 沈夕瑶借着这片刻停顿,抬手将鬓边被颠松的珍珠花钿轻轻按牢。 手上那串蓝色的手链,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到了?” 她的声音透过帘子传来,清润柔和,像初春刚沏好的雨前龙井,带着江南水汽的温婉。 “嗯,天津桥。”狄仁杰回头,目光精准的落在妻子脸上。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走到车旁,伸手撩开车帘,声音低沉却温和:“下来走走吧,往后这神都,便是咱们的去处了。” 沈夕瑶踩着侍女春雨递来的脚凳下车。 她今日穿了身湖蓝色素面襦裙,裙摆却用同色丝线绣满了繁复而低调的暗纹。 夕瑶抬头望向横跨洛水的天津桥,夕阳熔金,将桥栏上威严的石狮影子拉得老长,沉沉地投在桥面上。 桥那头,朱雀大街的锣鼓喧天、旗帜飘扬、人山人海、似乎正在举行什么活动的盛大游行,勾勒出神都的繁华轮廓。 然而,这扑面而来的盛世景象,却莫名让夕瑶想起临行前祖父医案里朱笔批注过的一句话:“繁花之下,多生毒瘴。愈是光鲜,愈需惕厉。” “在想什么?”狄仁杰注意到她微蹙的远山眉,并肩站到她身侧,高大的身影替她挡住了桥上渐起的微风。 他的目光敏锐,总能捕捉到她细微的情绪。 “没什么。”夕瑶唇角微弯,露出一抹浅笑,另一只手却拨弄着手腕上手链。 “只是觉得,这洛阳的风里。” 深吸一口气,鼻翼微动,似在分辨着什么,“有股子说不清的味道。不似并州的清冽,倒像是混着水腥与烟火,还有浓厚的脂粉香” 他们五日前方在并州完婚,狄仁杰便接到了这份调令——赴洛阳大理寺任七品寺丞。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知道定下婚约的人是狄仁杰之后,就知道怕是没有几天安稳觉日子能过了…… 前面在举行游街活动,道路不通,两个人徒步走了过去,总归凑一凑热闹,了解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水军出事全军覆灭,百姓们认为是冒犯了龙王。 凑钱举行了祭拜龙王的活动。 在祭拜活动现场。 狄仁杰精通唇语,他猛的发现角落里有一群人鬼鬼祟祟的说着:“那地方毫无防备,抓那女的易如反掌。” 然后鬼鬼祟祟的往一条小巷跑去。 狄仁杰现在并没有在意,他现在要去大理寺报到任职,让妻子跟丫鬟先去提前购买的院子休整。 到了大理寺,狄仁杰却被门房官要求给拜礼钱。 可狄仁杰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一进门他就被门官后面挂着的洛阳全景地图吸引了。 第393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2 脑海里瞬间浮现前面看到的那一群白衣人,从小路方向可以跑去的地方。 他一下子推断出:那群人是想混去龙王祭拜现场,挟持遇见的那名花魁。 救人心切,他一把抢过了门官的大理寺令牌,还抢了一匹大理寺的马。 快马加鞭靠着令牌在大街上通行无阻。 “大理寺办案,速速退让!” 而他这一行动,在大街上吸引了大理寺卿尉迟真金的注意力。 狄仁杰骑马在大街上驰骋,而夕瑶已经到了购买的小院,看着下人收拾行李,自己坐在院里石桌上思考着。 她在总结今天听到的消息: 高宗与武后同时临朝,武后为了做出成绩,堵那些不满官员的嘴,强硬派出大军远征扶余国,谁知舰队在大海中遇袭,遭到海怪重挫。 该事件震惊洛阳,都城百姓狂热祭拜龙王。 花魁银睿姬,因为不接待那些达官贵人,被他们联手搞成了官姬,成为龙王活动的祭拜的祭品。 同时天后也给了大理寺卿尉迟真金十天破案的命令。 [啧,这些人真过分,人家不愿意就毁了人家。]小五在空间里面忿忿不平。 夕瑶也感叹道:“没办法,到哪都避免不了这种事情的发生。” —— 祭拜寺庙内,一身红衣遮面的银睿姬正跪坐在亭子里茶桌前,和主持祭拜的大师正在说话。 那群人靠着和大师他们同样的白衣白袍,轻松的混了进去。 各自在现场到处散发迷烟,打算用迷烟迷昏了现场所有的祭拜人员。 几乎是同时,数股极淡、几乎无味的迷烟从他们挂好的香炉无声喷出,迅速融入空气。 这迷烟见效极快,外围的杂役、守卫首先眼神涣散,软软倒下。 紧接着,靠近亭子的几位诵经僧人、协助的侍女也如被抽去了骨头,瘫倒在地 趁此机会,这些迷晕的人员也都被他们一一解决了。 只有银睿姬。 他们的首领贪图银睿姬的美貌,在迷晕她之后,摘下了她脸上的装饰品,直接抱着她亲了起来…… “住手!” 狄仁杰这个时候刚好赶到,打断了他。 狄仁杰进去祭拜现场后发现有迷烟漫布,用帕子蒙住了口鼻,快速跑到大殿,用力推开大门。 那首领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和破门声惊得动作一滞。 刚抬起头,狄仁杰裹挟着怒气的铁拳已到面门,首领仓促间抬手格挡,“嘭”的一声闷响,两人拳掌相交,各自退开一步 殿内的打斗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 散布在祭坛各处的白袍人瞬间被惊动,纷纷抽出兵刃,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屋内涌来。 狄仁杰武功也不是多么高强,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皆是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 狄仁杰格开首领的弯刀,一脚踢飞侧面扑来的敌人,但后背立刻感受到冰冷的刀锋袭来,他勉强侧身避开要害,肩头衣衫已被划破。 围攻越来越密,刀光剑影将他困在中央。 他左支右绌,一个不留神,被首领觑准空档,一记重脚狠狠踢在他的身上。 在双方打斗之中屋内空置的炉鼎也被打翻,那群人也直接用力踢飞炉鼎,将被踢滚在地的狄仁杰罩在里面。 就在首领弯腰欲再次抱起银睿姬的刹那。 “哗啦!” 亭子外,那布满翠绿荷叶与粉色荷花的平静莲池,水面轰然炸开。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裹挟着腥臭的水汽冲天而起。 那东西, 不,那“人”形生物,浑身覆盖着暗绿色、如同鳄鱼或巨蜥般的粗糙鳞片,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下半身胡乱裹着几片被水浸泡得发白的布帛。 没有头发,头颅也布满鳞片,一双眼睛在鳞片缝隙中闪烁着怒意。 第394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3 怪物的速度极快,首领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钳住了他的肩膀。 紧接着,一张布满细密獠牙、散发着浓烈腥气的血盆大口猛地咬下。 “啊!” 趁其吃痛的时候抢走了银睿姬,扛起她一把跳进了莲池。 “轰隆!” 几乎就在怪物入水的瞬间,那罩住狄仁杰的青铜炉鼎内部猛地掀开,狄仁杰脱困而出。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惨嚎的首领、四散惊惶的白袍人,以及莲池中那圈急速扩散的涟漪。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那墨绿色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狄仁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紧跟着扎进了那幽深的莲池。 水下世界浑浊而昏暗,漂浮着水草和残荷。 狄仁杰奋力划水,睁大眼睛搜寻。 很快,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那骇人的一幕: 那个浑身覆盖鳞片的怪物,正一手紧紧箍着银睿姬纤细的腰肢……将自己的嘴凑了上去。 它在往她嘴里渡气。 这一幕太过诡异惊悚! 狄仁杰虽不明所以,但救人心切,容不得多想。 他注意到怪物似乎对银睿姬并无立刻加害之意,但无论如何,必须先将人夺回。 他灵机一动,迅速拨动身边茂密的水草。 这些水草坚韧异常,在他巧劲的引导下,如同活物般迅速缠绕向怪物粗壮的、覆盖鳞片的手臂和腰身。 怪物显然没料到水下还有攻击,被水草缠住,动作一滞。 狄仁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利用其他的水草拉回了银睿姬。 怪物发出一声沉闷愤怒的低吼,在水中挣扎,试图摆脱水草并追来。 狄仁杰顾不上看它,用力的拉着银睿姬,往岸边游去。 在狄仁杰跳进水里救银睿姬的同时,大理寺卿尉迟真金也带人赶到了现场。 那些残余的白袍人见势不妙,还想负隅顽抗或逃跑。 “找死” 尉迟真金冷哼一声。 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几个试图围攻他的白袍人中间。 那柄标志性的鎏金长刀瞬间出鞘,刀光如匹练,快得只见一片炫目的金光。 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惨叫,围攻者已纷纷倒地,非死即伤。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地上那个捂着脸、有些恐惧的看着,试图反抗的首领。 尉迟真金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一步踏前,鎏金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致命的金色圆弧。 刀光一闪即逝。 首领的惨嚎声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与身体之间,只余下一道极细的血线。 下一刻,头颅滚落在地,无头的尸体抽搐了两下,轰然倒下。 那柄鎏金长刀早已干净利落地回到了尉迟真金的刀鞘之中,仿佛从未出鞘。 尉迟真金看都没看那尸体一眼,锐利的目光立刻投向刚从莲池中爬上岸、浑身湿透、怀中抱着昏迷女子的狄仁杰。 以及那依旧在荡漾着涟漪、隐藏着未知恐怖的莲池深处。 他一个飞身站到了莲池中央的假山之上,却没有追到那水下的怪物。 看着他潜入水里,顺着河道,游进了大海深处…… 第395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4 尉迟真金的手下当场审问了几个重伤贼人,他们都说:“那个怪物是龙王。” 叫喊着“龙王显灵了。” 狄仁杰因为抢了大理寺的腰牌擅自行动,尉迟真金怀疑狄仁杰也有问题。 “把他押回去,当做本案嫌犯,重刑伺候。” “是,大人。” 狄仁杰就被尉迟真金的手下们带回了大理寺监牢。 双手被拷在木架之上,他环顾大牢情况,此时他看到了旁边的一名为囚犯诊治的医工。 他回想起他白日在大理寺看到的名牌,想起今日值日的医工名叫沙坨忠。 “沙坨忠” 狄仁杰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叫,惊到了牢里面的人。 沙坨忠起身疑惑的走到狄仁杰面前:“我们认识吗?” 狄仁杰低语道:“你本籍回纥,你家人在黑山之役中过世,你师父是太医王浦。” 说着凑近沙坨忠耳边:“你说我认不认识你?” 狄仁杰的话挑起了沙坨忠的好奇心,他十分想知道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认识自己。 于是他跟狄仁杰互相配合。 狄仁杰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沙坨忠找来了管事的,指着狄仁杰:“这犯人得了传染病,必须要带到医舍隔离,否则整个监牢都会遭殃。” 话落,狄仁杰配合着喷出一口泡沫,洒在旁边犯人的身上。 “啊啊啊……” 那犯人被吓到哇哇大叫。 其他侍卫也都被吓到,往后退了几步。 狄仁杰被转移到了单独的牢房。 等到其他人离开后,沙坨忠立马让狄仁杰别装了,告诉他为什么认识自己。 狄仁杰探头笑了,表示:“在下过目不忘,记住了今日的值班令牌。 而且来大理寺任职之前,我已经将大理寺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资料都看了遍,记了下来。” 沙坨忠有些不敢相信:“你把大理寺的帖子都背了下来?” 看到狄仁杰点头确定后,沙坨忠被他折服了,崇拜不已。 狄仁杰表示:“大理寺官员寮气太重,阎尚书力劝我进京,说我能够注入一股新风气。” “你得帮我离开此地去查案。” 狄仁杰表示:“今晚银睿姬一定还会出事,希望你助我一臂之力。” 沙坨忠将狄仁杰装扮成了他的助手,将他带出了大理寺监牢。 前往银睿姬的居所门口时被尉迟真金的手下拦住。 “他是我的助手哑巴吴。” “为什么还戴着帽子?” 狄仁杰无奈的摘下了帽子,帽子之下狄仁杰双颊鼓肿,像被蜜蜂蛰了一般。 通过这样顺利混了过去。 而守在此处的尉迟真金,只顾着屋外,却没想到银睿姬的屋子里面,已经悄悄钻进去一个人。 睡得本就不安稳的银睿姬,在感觉到有什么触碰到自己脸颊时刻,瞬间惊醒。 看到怪物,快速的坐了起来,害怕的用脚蹬地退缩在墙角。 那个怪物本来是想送给银睿姬一根发簪,她这样一退,那根发簪直直的就落在地上。 用彩布包裹着自己全身的怪物,看到银睿姬害怕的模样,站了起来走到另一边墙面前,指着上面挂着的一幅字画。 那字画上面有元镇两个字。 拿着发簪害怕蜷缩在地的银睿姬,有些泪眼婆娑的看着那个怪物,轻声的开口:“你不会就是元公子吧?” 第396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5 银睿姬是风靡洛阳的青楼花魁,无数达官权贵为之着迷折腰。 一掷千金都想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可银睿姬对此都不屑一顾。 反而她十分的喜欢元镇的诗词。 于是她主动前往了清心茶楼,选择了元镇作为她的首客——也是唯一一个。 那根发簪就是她跟元镇的定情之物。 看出来银睿姬认出自己,不害怕以后。 元镇激动的找了一块布拿起笔墨想要书写什么。 可银睿姬看着布上的墨团,绞尽脑汁也认不出是什么字。 抬头侧目看向他:“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元公子手舞足蹈的想要表达什么,一群红衣鬼面人却突然出现。 直冲元镇而来。 危机时刻狄仁杰跟沙坨忠赶到,两个人推门而入,沙坨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躲到了一旁。 而狄仁杰正面跟鬼面人打了起来。 屋外的尉迟真金跟大理寺其他侍卫也被偷袭,双方打了起来。 趁着这个乱况,银睿姬用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逼元镇现在赶紧逃走。 屋内的鬼面人被狄仁杰打伤在地,抬起手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 开始往后撤退。 屋外的大理寺等人被他们在暗处用暗器偷袭,死伤无数。 鬼面人还用了御蜂术,将尉迟真金逼得跳进了水里。 鬼面人也纷纷下水,想要拉着尉迟真金,将他淹死在水里。 狄仁杰跟沙坨忠赶到,抛下绳子,将尉迟真金拉了上来。 被拉上岸的尉迟真金看到狄仁杰,捂着肚子,有气无力的:“怎么是你啊!” 因为救了尉迟真金,狄仁杰无罪释放,也正式办理了入职手续。 在狄仁杰办理好了手续之后,就看到夕瑶带着丫鬟春雨站在大理寺门外。 “夫人,你怎么来了?”狄仁杰赶忙上前,拉起夕瑶的手。 “你还说?”夕瑶嗔怪的看着狄仁杰:“你一晚上没有回家,我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现在看到你在大理寺就放心了。 你是不是忙着公务,忘了自己已经成亲了。” “是我不是,有了案子一时上头,忘记了让人告知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狄仁杰赶忙跟夕瑶道歉。 他同夕瑶的婚事是沈狄两家定下的婚约。 在成婚之前两人最多只有书信往来,了解一下彼此。 成婚当天他才正式见到自己夫人的第一面。 在见到夫人的第一眼,狄仁杰愣住了。 好似面前的这个人,自己已经等了她千万年,无尽的思念和等待,一直折磨着自己,还有一股懊悔…… 等到自己快心灰意冷的时候。 她就那样突然出现,恰如从前,丝毫未变。 心上的缺口在一瞬间就被填补好了。 她是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狄仁杰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可是他确定,夫人是自己这一辈的最重要的人。 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她。 “我担心你未用早食,在家里做了一些给你送来,还有衣服给你换洗,你这是衣服像什么样子。” 听到夫人的话狄仁杰低头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刚办完手续还穿着昨晚给沙坨忠当助理的打扮。 又经过打斗这些,衣服有些凌乱不堪。 “多谢夫人考虑如此周到,我今天忙完了一定回家,绝不让夫人担心。” 第397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6 经过昨晚的事情,银睿姬觉得狄仁杰是个可靠的好人,于是她主动找到了狄仁杰。 将昨晚元公子画的布块交给了他。 同时向狄仁杰讲述了元公子的事情。 他是清心茶坊的少东家,而清心茶坊是皇室定点的茶坊。 他们家的茶叶一般都是特供给皇室,以及一些达官贵族,寻常的人家是接触不到的。 银睿姬还讲述了她跟元公子的恋情,从头上拔下了定情发簪交给了狄仁杰。 狄仁杰将发簪接过手里仔细看了看:“这么贵重的簪子,怎么会掉颜色?” 银睿姬也不解,开口解释:“我想也许,是元公子不知道在哪沾到了什么东西,才让它掉了颜色。” 狄仁杰闻言拿起发簪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并没有闻出什么东西。 他让银睿姬放心:“在下会竭尽全力调查此案。” 狄仁杰回了自家小院,夕瑶正在房间里面看书。 看着书封面写的药经,狄仁杰突然想起,夫人家是行医世家,从前的书信沟通里面,夫人也是个能文能武之人。 大多时候狄仁杰都在忙碌公务,自己的事情很少。 为了不断书信表示自己的看重和尊重,他有时就会写一些自己遇到的案件。 夕瑶的回信里没有对他书写案件的不满,反而会跟他讨论这些,让他现在不由得也会主动告诉她这些。 他将自己这两日遇到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夕瑶。 一是不想让夫人担心,二是想看看夫人有没有什么想法。 毕竟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看点都是不一样的。 夕瑶轻轻用力将狄仁杰按在椅子上坐下:“你啊,还是先去好好休息一会儿,忙了两天,又不是铁打的人。 而且也要给我思考的时间,哪里是说有就有想法的。” 等到狄仁杰休息好,还没用上两口晚膳,狄仁杰就得知尉迟真金派人抓了不少卖面具的老板。 他放下碗筷急匆匆的往大理寺监牢赶去。 狄仁杰阻止了尉迟真金对这些商贩们的用刑。 拿出来银睿姬交给他的布团。 布团折叠起来,写着雀舌二字。 在家的夕瑶取来纸笔,将狄仁杰话里的关键点一一写下。 刚写到“银睿姬”三字,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枯枝被踩断 夕瑶眼神一凛,瞬间吹灭油灯,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夕瑶从腰间抽出一柄尺余长的软剑。 她屏息凝神,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 窗外黑影一闪,似有窥探。 夕瑶毫不犹豫,猛地推开窗户,短剑寒光一闪,直指对方咽喉要害。 却在剑尖即将触及皮肉的刹那,硬生生顿住。 窗外站着的是狄仁杰。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吓着你了?” 狄仁杰将油纸包举了举,温热的香气隐约透出:“买了城南老张头的胡麻饼,给你当做宵食。” 夕瑶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手腕一翻,短剑悄无声息地滑入袖中暗袋。 她接过油纸包,打开咬了一口,酥脆的饼皮裹着浓郁的芝麻香在舌尖化开。 “大理寺那边……有眉目了?”夕瑶轻声问,目光却敏锐地捕捉着狄仁杰眉宇间的疲惫与深思。 “尉迟真金有些病急乱投医,把那些无关的摊贩抓了一些。”狄仁杰走进屋,点燃油灯,目光落在沈笙写满线索的纸上。 “你怀疑……是蛊? 第398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7 龙王? 不过是有心人的弄虚作假。 毕竟这是个凡界,没有灵气,怎么来的龙王。 夕瑶回道:“我只是猜测,毕竟怪物什么的出现太过突然,细数典籍上面写过太多利用药蛊行事的,所以现在也只是猜测。” “如果真的是蛊,那么从何而来,谁又有这么大的能力做到?” 狄仁杰喃喃自语,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却又不确定。 “好了夫君,既然回来,夜色已深,你还是先休息明天还要去大理寺上值。” 因着昨晚在大理寺监牢里面,狄仁杰告诉尉迟真金:“昨晚那群鬼面人,讲的是东岛话。” 当场尉迟真金让人拿来了地图。 确认了东岛是大唐和扶余国之间的一座小岛。 双方都没有将他们看在眼里,却没有想到此次事件跟东岛人有关。 第二天一早,尉迟真金就和狄仁杰带着大部队,前往清心茶坊。 清心茶坊位于西市一隅,门面素雅,挂着竹帘。 尉迟真金和狄仁杰匆匆下马,推门而入。 茶坊内一片狼藉,东西杂乱无章,像是他们提前得知了消息,急匆匆的离开。 夕瑶和春雨装作被官差驱赶的路人,在茶坊斜对面一家卖胭脂水粉的摊子前驻足,目光却透过人群缝隙,紧紧盯着茶坊内的动静。 狄仁杰和尉迟真金跑了一场空。 尉迟真金有些生气的撤了出来,狄仁杰则跟在他的身旁。 一出来他就感觉到人群中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他顺着那股目光看去,夕瑶冲他轻轻点头。 尉迟真金也看到狄仁杰的动作,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 见他看向一名妇人,让人去将她带过来。 “大人,那是在下内人。”狄仁杰听到尉迟真金的吩咐后,连忙开口,生怕尉迟真金有所误会。 尉迟真金闻言,不禁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你夫人?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狄仁杰连忙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夫人本就是女子,与银睿姬姑娘同为女性,想必她们之间更容易交流和相处。 而且,我夫人自幼习武,身手颇为矫健,有她在银睿姬姑娘身边,也能帮忙守护一下姑娘的安全。所以,我才特意让她前来找我。” 狄仁杰虽然不知道夫人为何出现在此,毕竟昨晚他也未曾告知夫人今天的行动。 因为尉迟真金的误会,狄仁杰突然想起夫人真的很适合联系银睿姬。 “是吗?” 尉迟真金话落直接对夕瑶出手,夕瑶一个闪身躲过了这一掌。 尉迟真金也没有停手,侧身又向夕瑶攻去,夕瑶这一次直接站在原地,接住了尉迟真金一掌,顺力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夕瑶竟然接住了自己这一掌,尉迟真金收手了。 有些审视的看着夕瑶。 狄仁杰在尉迟真金出手那一刻就想动手阻止,被尉迟真金的手下拔刀拦住。 看到两个人现在停下,急忙跑到夕瑶身边,上下仔细的打量她。 “夫人,没事吧?可有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你放心吧!” 夕瑶拉住狄仁杰的手,微笑的冲他摇头,让他安心。 “想不到夫人武功高强,竟能纹丝不动的接住我这一招。” “大人说笑了,大人也没有用全力,不过是在试探我,还得多谢大人手下留情。” 第399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8 “夫人客气了,既然如此,狄仁杰你的想法我同意了。” “是” 夕瑶刚刚听见了狄仁杰跟尉迟真金的对话,知道自家夫君给自己安排了事情。 看狄仁杰现在站在自己身前,躲避着其他人目光,接着衣袖悄悄拧了一下狄仁杰的腰。 狄仁杰感到疼痛,脸上却不敢有所表现,等到尉迟真金带人离开,才不顾形象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腰。 向夕瑶道歉:“是我不是,将夫人拉进了此事,还请夫人见谅。” “不过夫人为何出现在此?” “你不是说银睿姬跟这家茶坊少东家的事嘛,我想过来看看周围商贩们知不知道什么情况。” —— 到了晚上花坊外,灯火依旧,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不同寻常的紧张。 大理寺的捕快们身着公服,按刀肃立,将这座往日莺歌燕舞的花楼围得水泄不通,闲杂人等一概不得靠近。 狄仁杰带着沈笙来到门前,立刻被几名捕快拦住。 “站住!尉迟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为首的捕快板着脸喝道。 狄仁杰不慌不忙,从怀中亮出那枚代表大理寺身份的铜质令牌,沉声道:“大理寺狄仁杰,奉尉迟大人之命,携内子前来探视银睿姬姑娘,确保其安全,并协助调查。” 他特意加重了“奉尉迟大人之命”几个字。 捕快仔细查验了令牌,又打量了狄仁杰和他身边气质沉静的夕瑶一番,这才侧身让开。 “狄大人请进,但请尽快,莫要久留惊扰了姑娘。” 步入坊内,往日喧嚣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压抑的寂静。 银睿姬的闺房内,烛光柔和,她正倚在窗边,脸色依旧苍白,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和深深的忧虑。 见到狄仁杰和沈笙进来,她连忙起身行礼。 “银姑娘不必多礼。” 夕瑶虚扶了一下,狄仁杰开门见山,“这位是内子沈氏。为防宵小再对姑娘不利,也便于照顾姑娘,在下想请内子暂时留在姑娘身边,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银睿姬闻言,看向沈笙。 只见沈笙一身素雅衣裙,气质温婉沉静,眼神清澈而带着善意,并无半分轻视或探究之意,反而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银睿姬心中涌起一阵暖流,眼圈微红,深深一福:“睿姬多谢狄大人救命之恩,更感激夫人愿屈身相护,睿姬……感激不尽。” 沈笙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她略显冰凉的手,温言道:“银姑娘言重了,同为女子,危难之时相互扶持是应该的。你受惊不小,还需好生休养,莫要多思多虑。” 她的声音柔和,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看着沈笙与银睿姬低声交谈,气氛渐渐融洽,狄仁杰心中稍定。 他留下沈笙,自己则离开了此地。 离开以后,狄仁杰站在一处空地,拿出那根发簪仔细观摩。 他发现簪体靠近尖端的位置,却沾染着几处极其细微、颜色怪异的污渍。 之前以为是掉色或污垢,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细看,狄仁杰心中一动,这污渍的颜色并非寻常泥垢的灰黑,而是一种极其特殊之色,隐隐还有极淡的腥气。 这很有可能是元镇不小心在哪里沾染上的。 “这颜色绝非寻常,不是一般的染色。”狄仁杰眉头紧锁。 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沙陀忠。 他身为狱医见多识广,对各种偏门材料可能有所了解。 第400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9 狄仁杰连忙寻到了在家休息的沙陀忠。 沙陀忠接过发簪凑到眼前仔细辨认。 他那双眼睛在阳光下眯了又眯,鼻子还用力嗅了嗅,脸上的表情渐渐被惊讶取代。 “这颜色,这味道。”沙陀忠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 “错不了,这是个颜色味道,整个洛阳城,只有西市拐角那家染坊才有的独家秘方。 据说是用深海某种罕见的贝类螺壳加上特殊矿石调配而成,染出的布料颜色经久不衰,带着海水的光泽,贵得很,寻常人家根本用不起。” 染坊! 狄仁杰眼中精光一闪。 元镇极有可能在染坊出现过。 一个计划迅速在狄仁杰脑中形成。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西市的染坊早已关门歇业。 巨大的院落里,一排排高高的晾布架上,悬挂着无数染好但尚未收起的布匹,在夜风中无声飘荡,如同无数垂落的巨大帷幕,遮蔽了月光,投下重重叠叠、幽深莫测的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而复杂的染料气味,有些刺鼻。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停在染坊后巷。 狄仁杰、沙陀忠、沈笙带着银睿姬悄然下车。 银睿姬按照狄仁杰的嘱咐,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长发未绾,只用一根素簪松松挽住。 她手中提着一盏光线昏黄、仅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的灯笼,脸上带着三分恐惧,七分期盼。 “银姑娘,记住,只在染池和晾布区走动,呼唤元公子,声音不必太大,但要清晰,带着……带着你寻他不见的哀伤。” 狄仁杰低声叮嘱,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浓重的黑暗。 他和沙陀忠、夕瑶则迅速隐入旁边堆积如山的染料桶和晾晒架后的阴影里,屏息凝神。 银睿姬深吸一口气,提着那盏微弱如萤火的灯笼,独自一人走进了这片巨大的、由布匹组成的迷宫。 昏黄的光晕只能勉强映亮她苍白的面容和飘动的衣袂。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动布匹发出的“噗噗”轻响,如同鬼魅的低语。 “元公子……”银睿姬的声音带着颤抖,在空旷的染坊里幽幽响起,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孤单。 “元公子……你在哪儿?睿姬好怕……元公子,你回答我一声好不好?” 她在一排排飘荡的染布间缓缓穿行,昏黄的灯笼光在靛蓝、深紫、墨绿的布匹上映出光怪陆离的影子,仿佛随时会有怪物从布后扑出。 “元公子……”呼唤声带着哽咽,在寂静中回荡。 时间一点点流逝,隐藏在暗处的狄仁杰等人心弦紧绷。 就在银睿姬的呼唤声带上绝望,脚步也有些虚浮时—— “嗬……嗬……” 一阵极其轻微、如同破风箱拉动般的、非人的喘息声,突然从晾布区最深处、靠近巨大染池的角落传来。 紧接着,一个黑影如同壁虎般,极其敏捷地从一堆废弃的染缸后悄无声息地爬了出来。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流畅感,几乎贴着地面,避开了大部分月光能照到的地方。 借着银睿姬手中灯笼微弱的光晕,狄仁杰等人勉强看清。 那身影裸露在破烂布片外的皮肤上,覆盖着大片大片的、在昏暗光线下呈暗绿色的粗糙鳞片。 一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野兽般的、浑浊的黄光。 死死盯着前方那抹素白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渴望又痛苦的“嗬嗬”声。 更新娇娇老鹤送的为爱发电?! 第401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10 “动手!” 狄仁杰低喝一声,与沙陀忠如同离弦之箭,从两侧的阴影中猛扑而出。 元镇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银睿姬身上。 狄仁杰的目标是他的下盘,一个迅猛的扫堂腿沙陀忠则从侧面扑上,试图锁住他布满鳞片的胳膊,两人配合默契,势在必得。 毫无防备的元镇就这样被两人扑倒在地,他还想挣扎反抗。 可是看到银睿姬站在狄仁杰的身旁,他停止了动作。 “快!沙陀忠,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沙坨子忠直接坐在了元镇的身上,借着银睿姬掉落在地的灯笼微光,凑近仔细查看元镇暴露在外的皮肤、眼睛、口鼻,又冒险掰开他布满细密尖牙的嘴看了看舌苔。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 “错不了……错不了。” 沙陀忠声音发颤,带着恐惧和确定。 “是蛊,而且是极其歹毒的蛊” “蛊?”狄仁杰心头一沉,立刻看向夕瑶。 夕瑶秀眉紧蹙,上前一步,仔细观察着元镇的症状,又凑近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 “确是蛊毒之症,且已深入骨髓腑脏。” 沈笙的声音带着凝重。 “我虽然看过关于蛊的记载,但此蛊培育之法极其邪异,解法更是失传已久。 不过,我可以解,只是……” 夕瑶看向沙陀忠:“沙陀先生,你既识得此蛊,可知解法?” 她学的跟蛊有关的真的少,而且云之羽也没有这个东西,远徵弟弟书上记载也不一样。 她是可以直接解毒,但是懂得都懂。 她还是靠汤谷水或者水灵珠。 但是都不适合现在给元镇解毒,因为太快了。 并且好像不只是他一个人中毒,她总不能暴露自己。 但是其他解法她也知道,绝不是她想看那群达官贵族出糗…… 沙陀忠脸上露出为难和希冀交织的神色。 “我……我只知此蛊歹毒,解法早已失传。 但我师父,太医署的王浦,他是当世最精通蛊毒瘴疠之术的,他老人或许……或许知道些门道,或许他也能救元公子一命了。” 狄仁杰当机立断:“事不宜迟,带上元镇,我们先离开此地。” 一行人不敢耽搁。 狄仁杰和沙陀忠用染坊里找到的坚韧绳索,将依旧在痛苦嘶吼挣扎的元镇捆得结结实实,由狄仁杰亲自背负。 夕瑶搀扶着心神俱颤、泪流满面的银睿姬。 他们迅速离开这片弥漫着染料气息和诡异氛围的染坊,乘上马车,趁着夜色,打算离开。 上马车的那一刻,夕瑶向狄仁杰轻轻地摇了摇头。 狄仁杰意识到,有人在跟踪着他们。 他们的踪迹暴露了,但是不知道是敌是友。 一行人上了马车之后,狄仁杰分析:“他们一定查了沙坨忠,重点关注我跟他,极有可能会忽视女子。” 狄仁杰赶马之时,趁着进入拐角小巷,“夫人,麻烦你带着元镇和银睿姬,将他们两位先带走。” 夕瑶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两个多加小心。” 狄仁杰则是先带着沙坨忠往他师父——太医王浦住处赶去,迷惑跟着的人。 夕瑶一手一个,先带着银睿姬两人躲进了旁边的屋宅。 第402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11 感知到人都跟着狄仁杰离开之后,直接打晕了银睿姬和元镇。 不再保留实力,提气飞身,飞速抓着他们两个到了家里后门之处。 进了太医王浦家,秉持着来都来了。 狄仁杰带着王浦披上了白袍遮挡身形,换装后的三人从后门悄悄地溜走。 王浦走在他们中间,抄着小道近路,快步的跑回了狄府。 因为狄仁杰和夕瑶的家里有药材工具这些,方便为其诊治。 而且他们也不会想到,他们一群人现在跑回家了。 快到家门口,春雨远远就看到了他们,连忙推开了大门,让他们赶紧进去。 临时准备好的药房里面 元镇被放在软榻之上,用绳子一圈圈的捆绑住了整个身子,只剩下一个头还能动。 在狄仁杰三人跑回家的时候,尉迟真金带着人也赶到了王太医家。 在带人推门而入时候还在说:“这次一定要严格防守消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说完关门,去寻找狄仁杰他们。 就在他们关上门的瞬间,大门右侧冒出来一队鬼面人…… 尉迟真金没有找到人,同跟在他身后进来的鬼面人小队打了起来。 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在狭窄的房间内,刀光剑影之间,尉迟真金几招就解决了那些喽啰,为首的鬼面人更是被他打掉了面具。 躺在地上捂着自己伤口的鬼面人首领霍义,发现情势不对,自己起身先跑为敬。 在狄府的王浦看到元镇双眼发光,表示:“一定要将这人留给我来操作。 这可是上好的试验品啊!” 王浦兴致高昂,夕瑶就想看看他怎么做,学习一下。 然后就看到王浦给元镇动了手术…… 夕瑶表示不解……这是什么鬼? 她都没搞懂,这跟解毒关联,她还是老老实实靠宝物吧! 但效果明显,元镇可以开口讲话了。 躺在床上的元镇看着围在他身边的银睿姬和狄仁杰,有气无力的慢慢说出他失踪的事。 “半年前有人访我,是一批东岛人,他们想向我学习雀舌茶的炒制,我拒绝了他们。” “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在我的茶水里面下了毒,让我慢慢发生异变。” “我在发现自己异变后想躲起来寻人医治,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他们发现了。” “他们一直盯着我,将我给抓到了海岛之上,把我囚禁起来,每日逼着我为他们制作雀舌茶,茶坊也早已被他们的人给霸占了。” “后来我趁他们不注意,放走了海怪,趁乱逃离了海岛,游了回来,可我不敢见你,只能一直躲在水里……” 听到清心茶坊被东岛人霸占控制,狄仁杰心里瞬间就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他溜进了清心茶坊,在角落里面找到了一盒烘制好的茶叶。 他拿了回来,交给了夕瑶和王浦。 经过化验,两人都确认这茶里面被下了另一种蛊——蜣螂虫。 喝了这种蛊会让人精力充沛,而且还会让人上瘾,过一段时间就会让人发病而亡。 第403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12 狄仁杰捧着小碗里面化验出来的虫子,面色难看。 “皇族贯用此茶,一大批皇亲贵族也都……更可怕的是” 翻看医书的王浦听到这里惊恐的站起来接话“皇上!” 狄仁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东岛人的阴谋,远比想象中更庞大、更恶毒。 这不仅仅是要制造恐慌,这是要颠覆整个大唐中枢。 若皇上、皇后、满朝重臣皆中此蛊……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刻不容缓,狄仁杰想要立刻进宫想要上报此事。 但是他职位太低,接触不到,进不去。 狄仁杰先将此事通过大理寺的菜肴——在一道蒸鱼上面,用姜丝铺成了雀舌茶三个字。 送到了尉迟真金的餐桌之上。 尉迟真金一眼就看明白跟狄仁杰有关,手一拍桌子一借力,直接原地从大理寺的屋顶飞了出去。 尉迟真金直接赤手空拳杀到了狄府。 一拳将狄仁杰打倒在地。 他被狄仁杰背着他擅自行动再加上武皇规定的破案时间,迫在眉睫,两相之下气的不行。 “狄仁杰,你……”尉迟真金怒不可遏,另一只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眼看就要砸在狄仁杰脸上。 “大人且慢!” 狄仁杰强忍疼痛,目光毫不退缩,急声道,“此刻追究下官与否已无关紧要,当务之急是面圣,唯有面见皇后,才能阻止大祸。 下官有办法证明,更有办法……延长破案期限。”最后几个字,狄仁杰刻意加重了语气。 “延长期限?”尉迟真金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破案期限迫在眉睫,他却连“海怪”的尾巴都没摸到,这“期限”二字正是他心头最大的巨石。 狄仁杰的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对,下官愿随大人入宫面圣。” “向皇后陈情,并献上实证,只要娘娘信服,不仅可解眼前危局,大人您的期限之困,亦可迎刃而解!”狄仁杰目光灼灼。 一旁围观的沙坨忠十分诧异,为什么夕瑶不出手,就看着狄仁杰挨打。 毕竟狄仁杰去找他的时候,说“我想要银睿姬引出元镇。” 他问过狄仁杰:“大理寺严加把守,怎么带出人来?” “我夫人在银睿姬姑娘身边,她会武,避开守卫,带银睿姬出来轻而易举。” 下午狄仁杰就让春雨借口给夕瑶送东西,将消息传给了夕瑶。 晚上安排派车马在不远之处,成功接到了两人。 “沙坨先生你还是赶紧准备一下东西,拿着药跟夫君一起进宫面圣吧!” 夕瑶注意到了沙坨忠诧异的目光,她并没有解释。 两个男人之间的不打不相识,增加感情,她去插手就变了。 尉迟真金发泄不了自己的不满不说,还会觉得是挑衅。 现在夕瑶侧目瞥了一眼沙坨忠:“看,现在两个人不就说好了吗?” 是夜,宫禁森严。 尉迟真金凭借其身份和武后特赐的令牌,带着狄仁杰一路畅通无阻,直入深宫,在武后处理政务的偏殿得以觐见。 殿内烛火通明,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武后武则天站在凤座之前,凤目含威,不怒自威。 她看着跪在殿中的狄仁杰,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皇帝这两日身体有恙,卧病在床。 “大理寺寺丞狄仁杰?”武后的声音清冷。 “尉迟卿深夜带你入宫,言有惊天密奏,关乎国本。讲!” 第404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13 狄仁杰深深叩首,声音清晰而沉稳,将东岛帮霍义的阴谋、雀舌茶中被下的“蜣螂虫”蛊毒、此蛊的危害,以及皇室、重臣乃至皇上可能都已中蛊的推断,条分缕析,一一道来。 “……陛下近日龙体欠安,症状与蛊毒后期精力衰竭之状颇为相似,臣斗胆推测,恐亦与此蛊有关。”狄仁杰最后沉声道。 此言一出,殿内侍立的宫人皆面露惊骇,连武后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但她的城府何其深,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狄仁杰,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武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仅凭推测,便敢言及陛下龙体,污蔑御用贡茶?此乃诛族之罪。” “臣不敢妄言。”狄仁杰抬起头,目光坦荡。 “臣有实证,请娘娘即刻召一位近期常饮雀舌茶、且此刻精神尚可的官员前来,臣只需一物,片刻即可验证。” 武后凤目微眯,审视着狄仁杰。 事关重大,武后不敢轻信,但狄仁杰的笃定和尉迟真金的沉默,让武后决定一试。 武后微微颔首,示意狄仁杰继续说下去。 狄仁杰向武后一礼,从身边的食盒里面端出一碗水:“娘娘,验证之物,乃童子尿。此物正是激发蜣螂虫蛊的引子。” 很快,一位因公务深夜仍在宫中、平日酷爱雀舌茶的礼部侍郎被匆匆召来。 他一脸茫然,不知何事。 宫人端来一小碗清澈的水。 那侍郎不知道这水是什么,在武后威严的目光下,端起小碗饮下。 “太甜了” 侍郎饮下童子尿之后,突然兴奋的来了这一句,让众人懵逼不已。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侍郎身上。 起初几息,毫无异状。 侍郎甚至觉得腹中微暖。 然而,就在众人疑窦渐生之际—— 侍郎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红润,眼神猛地涣散,口中发出“嗬嗬”的怪笑。 紧接着,他整个人如同癫痫发作般躺在地上,剧烈抽搐起来,手舞足蹈。 面带微笑,四肢疯狂地蹬踹着。 更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他剧烈的抽搐和呕吐般的动作,无数细小的、如同黑色米粒般的虫子,密密麻麻地从他的口鼻中疯狂涌出。 它们蠕动着,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四散爬开。 “啊——!”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宫女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连见惯风浪的武后,也猛地吃了一惊,凤眸圆睁。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极限。 “护驾!护驾!” 尉迟真金反应最快,猛地拔刀挡在武后身前,厉声喝道。 侍卫们如梦初醒,纷纷拔刀,却又对满地蠕动的蛊虫手足无措。 站在殿外候命的沙坨忠率先进来,用力的用脚,一片一片的踩死这些虫子。 旁边的侍卫有样学样,也都纷纷抬脚踩了起来。 狄仁杰立刻轻声道:“娘娘!此乃蜣螂虫蛊被激发之状,陛下所患,定是此蛊。 请速速以此法为陛下解蛊,迟则恐伤及龙体根本。” 武后看着地上仍在抽搐、口吐黑虫的侍郎,又想到病榻上气息奄奄的皇帝,再无半点犹豫。 武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痛惜,厉声下令:“快,照狄卿所言,速取童子尿,为陛下祛蛊。 同时传旨,所有近期饮用过雀舌茶的官员、宗室,无论品级,即刻秘密入宫,不得有误,着太医王浦总领祛蛊事宜。” 第405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14 不久,宫内,皇帝李治饮下引子后虽也经历了痛苦的排蛊过程。 但吐出大量蛊虫后,气息竟真的平稳下来,沉沉睡去,脸上那层病态的灰败也消散不少。 武后长舒一口气,再想起狄仁杰时,眼神已完全不同。 第二日 身体康健的皇上和武后共同临政,武后因为此事,威仪更盛。 “狄仁杰。”武后的声音响彻大殿。 “你洞悉奸谋,挽救陛下龙体,消弭朝廷大患,功在社稷,陛下和本宫向来赏罚分明。 即日起,擢升你为钦差大臣,专司东岛谋逆、施蛊一案,赐你便宜行事之权,凡涉案人等,无论身份,可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尉迟真金脸色剧变。 他猛地跪前一步,抱拳急声道:“皇后,狄仁杰初到京城不足十日,人生地不熟,此案牵涉甚广,臣愿……” “尉迟真金。” 武后打断他,凤目含威,不容置疑。 “你大理寺上下,连同金吾卫,皆听狄卿调遣,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武后的旨意斩钉截铁。 尉迟真金满腹不甘与屈辱,却只能咬牙领命:“臣……遵旨!” 尉迟真金在离开大殿之后,看向狄仁杰的眼神,复杂无比,既有被夺权的愤懑,又有一丝钦佩。 狄仁杰领旨谢恩,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 他深知东岛人团伙在神都必有眼线,甚至可能渗透进了大理寺内部。 内奸不除,任何行动都如同在敌人眼皮底下进行。 翌日清晨,大理寺宽阔的校场上。 金吾卫的精锐甲士、大理寺的捕快好手,黑压压一片,足有数百人,肃立待命。 气氛凝重而肃杀。 狄仁杰身着官袍,立于点将台上。 狄仁杰故意声音拔高,确保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原地整备,一炷香之后,全军开拔。” “一炷香?”台下的沙陀忠忍不住低声嘀咕。 “为什么要一炷香之后在再出发?”狄仁杰下台之后,沙坨忠走到他身边发出自己的疑问。 “这一炷香,是给人通风报信的机会。” 沙坨忠点头表示明白了。 校场边缘,一个穿着大理寺低级门官服饰、一直显得心神不宁的中年汉子。 眼神闪烁着,趁无人特别注意,悄悄牵过一匹备用的快马,翻身上马,猛地一夹马腹,朝着与东海码头相反的方向——西城门,狂奔而去。 “果然有鬼。” 一直隐在暗处观察的狄仁杰眼神一凛。 几乎在门官冲出的同时。 校场另一侧,早已准备好的尉迟真金如同一道燃烧的紫色闪电,跃上自己的骏马。 他心中憋着一股被背叛的邪火,此刻尽数化为冰冷的杀意。 他一抖缰绳,战马如离弦之箭,以更快的速度狂追而去。 那门官显然熟悉巷道,专挑狭窄处钻。 在一小巷出口,门官猝不及防,被另一匹马,侧面撞上。 顿时人仰马翻。 门官一个翻身,直接跳到了一旁的草垛之中,蹲在上面,手放在腰后摸着刀,直愣愣的看着眼前之人——尉迟真金。 “你为什么要背叛朝廷?” “背叛?这才是我出头的唯一机会。” 第406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15 门官让一路上被他的哨声召唤出来的人,跟尉迟真金先打起来,自己趁机先跑。 尉迟真金快速解决了那些喽啰,紧咬不放,鎏金长刀已然出鞘。 门官眼见无路可逃,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奇特的短哨,不顾一切地塞进口中,用尽全力吹响。 “呜——呜——!!” 那哨声尖锐刺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诡异韵律,远远传向波涛汹涌的大海。 尉迟真金不明所理,追着门官到了海上,一人一条木船在海上追逐。 然而,异变陡生。 门官身前的海面,距离岸边不足百丈处,海水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起来。 几只庞大的触手带着令人窒息的阴影,以及排山倒海般的威势,破开海面,缓缓升起。 海怪! 真正的海怪现身了! 门官趁着尉迟真金被这毁天灭地的景象震撼得心神失守的刹那。 如同一条滑溜的鱼,纵身跳进了旁边浑浊的海水里。 借着巨兽掀起的混乱波涛和浓雾,瞬间消失不见。 尉迟真金立即一脚蹬在船上,借力起飞离开海怪区域,回到岸边。 骇然地看着那搅动漫天风云、缓缓沉入海中的恐怖巨影,第一次感到了发自灵魂的颤栗。 他终究……还是让内奸跑了。 岸上的狄仁杰将一切皆看在眼里。 发现内奸跳海之后,又想起了元镇。 重新回到府里询问元镇被关押的内情。 元镇告诉狄仁杰:“我被关押在一处海岛之上,放出来海怪趁他们不注意才成功逃跑。” 上次元镇已经说过这些,现在狄仁杰更关注的是:“元公子,你从海岛游回来花费了多少时间。 海岛上有多少人……” 根据元镇的口述,狄仁杰对照地图,根据时间推算出,关押元镇的海岛就是蝙蝠岛。 在狄仁杰根据元镇的话推算海岛之时,府邸另一边来了大批官兵,将银睿姬给抓走了。 夕瑶想要拦住他们,可是为首之人道:“吾等奉天后口令。” 夕瑶不敢违抗,只能看着银睿姬被带走,自己连忙去通知狄仁杰。 而且怎么说呢,如果狄仁杰和天后出了什么问题,她会选择站到天后的那一边…… 狄仁杰得知银睿姬被抓住,连忙进宫为银睿姬求情,毕竟她也只是一个无辜之人。 等到狄仁杰离开,王浦还在皇宫为皇上等人调理身体。 整个府院就只有夕瑶春雨,在书房守着元镇的沙坨忠和其他下人。 夕瑶一个眼神,春雨立刻明白。 去杂物房搬出一个空置的浴桶。 再去药房抓了好几包药,拿进了厨房放在大锅里面进行熬制。 等到药材熬制好了,又让其他下人将这黑乎乎臭臭的药统统倒进浴桶。 另外还加了几桶热水倒入里面。 等到一切准备完毕,夕瑶让一直守在书房看着元镇的沙坨忠将元镇抱入浴桶之中。 沙坨忠看见浴桶里面的药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里面好多种药材他都闻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可是他闻到出来都是好家伙,而且一些药材残渣他看得出来,都是上好的解毒之物。 沙坨忠现在十分想研究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可是知道分寸,为元公子解毒要紧,他转身去跟元镇沟通。 第407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16 夕瑶趁着这个功夫,手伸进浴桶边缘,一小股汤谷之水,顺着指尖快速的注入其中。 等到沙坨忠将人抱起来,夕瑶立即转身闭眼。 等到沙坨忠将人放入浴桶之中后,夕瑶手伸到背后,握拳再次展开掌心有一枚药丸。 “这是我传家的解毒丸——百草萃,十分难得,你将它给元公子喂下,双管齐下,元公子的毒必定能解。” 元镇中蛊太深,都被改造成为了怪物,为了保险夕瑶还是选择双管齐下。 空间里面百草萃需要的药材都种植的有,海棠跟霜降他们不被放出来时间,就会在空间里面打理药材,田地这些。 制作百草萃的方子也有,药材炮制好了,就会根据药架上面的空缺,填补上去。 里面除了出云重莲,沈笙在离开云之羽世界的时候,还敲走了好大一堆寒冰莲池里面的寒冰。 雪宫的雪莲以及种子她也都搞走一些,在空间挖出寒冰池种植。 但是云之羽和大宋她带走的金银只有自己拥有的部分。 还是分给孩子们之后,自己剩下的。 她要真的不顾一切,带走大批量金银珠宝容易造成市面钱财瘫痪。 武后查到了银睿姬的户籍,显示她是扶余国人。 大唐跟扶余国打算开战出现此事,让武后有些迁怒于人。 狄仁杰为其求情,“臣愿立下誓言,一天之内,解决霍义等人。 还请天后放过银睿姬姑娘。” “本宫就给你一次机会。” 洛阳水师精锐尽出,战船云集于东海码头,桅杆如林,帆影蔽日。 肃杀之气取代了往日的渔歌号子。 沙陀忠得知狄仁杰要出征,跟在他的身边,打算帮助狄仁杰确认蝙蝠岛上面的毒物。 码头上,狄仁杰一身官袍,迎风而立,检阅着即将出征的船队。 尉迟真金牵着一匹神骏非凡、通体雪白、不见一丝杂毛的战马走了过来。 此马体型比寻常战马更为高大健硕,四蹄稳健,眼神灵动中带着一丝桀骜。 “狄仁杰,”尉迟真金的声音依旧带着点生硬,但眼神深处已少了几分之前的敌视,多了些复杂的认可。 “此马,乃是爱州所产坤神驹。”他将缰绳递过,补充道,“路行且慢,水中却畅行无阻,踏波而行,如履平地。” 狄仁杰郑重接过缰绳,轻抚踏浪光滑如缎的鬃毛,感受到一股温顺下的澎湃力量:“多谢尉迟大人” 战船之上,水师官兵各司其职,紧张备战。 沈笙早已换上普通水兵的粗布号衣,用布巾包住了大半张脸,混在船舷边整理缆绳的士兵中,身形显得格外瘦小。 她悄悄抬眼望向船楼高处,那里是狄仁杰的指挥台。 船队扬帆,劈波斩浪,驶向茫茫东海。 狄仁杰立于高高的了望台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船队阵列和海面情况。 几乎是船队刚刚驶离港口,进入开阔海域,他的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船舷边那个“瘦小水兵”的身影。 那熟悉的身形轮廓和整理盔甲衣着时下意识的细腻动作,不是夕瑶又是谁? 狄仁杰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担忧。 他快步走下船楼,径直来到夕瑶身边。 在周围士兵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拉到僻静处,压低声音:“夫人!你……你怎么跟来了?” 第408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17 夕瑶扯下遮脸的布巾,露出坚定的面容,眼神清澈。 “夫君此去凶险万分,蛊毒诡谲,我放心不下。我懂武识毒,或许能帮上忙,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绝不拖累大军。” 望着妻子眼中不反驳的决心,狄仁杰深知此刻将她送回已不可能。 他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跟紧我,寸步不离,这海岛上,怕是处处杀机。” 夕瑶用力点头。 蝙蝠岛如同蛰伏在海雾中的狰狞巨兽,渐渐显露出它嶙峋怪石和密布藤蔓的轮廓。 岛上怪石林立,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洞穴和简易工事,空气中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和草药混合的怪味。 水师战船放下甲板,狄仁杰、夕瑶、尉迟真金、沙坨忠和身后精锐甲士一一登岛。 然而,他们刚刚踏上遍布碎石的滩涂,尖锐的骨哨声便从岛上各处响起。 无数的火把如同星星点亮了黑夜,照亮了整个码头。 无数身着东岛帮特有黑色水袍、手持弯刀的悍匪,如同潮水般从岩石后、洞穴中涌出,瞬间将登陆的水师团团包围。 为首一人,身材精悍,面容阴鸷,眼神如同毒蛇,正是霍义。 “狄仁杰!”霍义的声音嘶哑难听,带着刻骨的恨意。 “坏我大计,毁我根基,今日这蝙蝠岛,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霍义,你可知你此举乃是大逆不道,东岛世代安居于此,你现在为何执迷不悟?” 霍义站在巨石之上,俯视狄仁杰,脸上露出扭曲的愤怒,“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吗? 好! 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霍义指着东面波涛汹涌的大海:“我们世居东岛,夹在大唐与扶余国之间!你们两国开战,战火波及到的我们,凭什么?” 他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这次,听说你们大唐要倾十万水师灭扶余国? 哈哈,天赐良机。 我故意接近元镇那个蠢货,控制清心茶坊,在雀舌茶里种下蛊,只等你们灭了扶余,大军疲惫,朝堂空虚,我一声令下,蛊毒爆发。 皇帝、皇后、满朝重臣尽皆癫狂而死。 到时候,大唐群龙无首,内乱四起,这种情况下只要我们稍加出手控制,那这个帝国就将会是属于我们的。” 霍义越说越激动,脸上满是扭曲的野心:“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 元镇那个废物,竟然在你们水师出征那天逃了,还放走了我辛苦豢养、用以威慑你们的海怪搅黄了那场大战。 更可恨的是你——狄仁杰。 你步步紧逼,彻底毁了我多年的布局,今日,就用你们的血,来祭奠我的大业。” “痴心妄想。” 狄仁杰厉声喝道,“霍义,你为一己私欲,荼毒天下,其罪当诛。今日便是你的末日,杀!” 随着狄仁杰一声令下,早已憋足劲的唐军精锐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与东岛悍匪狠狠撞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狭窄的滩涂瞬间化作修罗场。 混战之中,一道身影如同鬼魅,手持双刀,带着刻骨的怨毒,直扑狄仁杰。 第409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18 正是那大理寺叛逃的门官褚遂良。 他武功本就高强此前一直在大理寺掩藏自己,此刻更是状若疯虎,双刀舞动如狂风暴雨,招招致命。 狄仁杰虽武艺不俗,但面对这搏命般的打法,几招下来便险象环生。 褚遂良一个刁钻的刀花虚晃,骗过狄仁杰格挡,另一刀如毒蛇吐信,直刺狄仁杰肋下。 “夫君小心!” 一直紧随狄仁杰身侧的夕瑶惊呼出声,而沙坨忠已经找到一块石头,躲在后面,不拖后腿。 狄仁杰勉强侧身,刀锋划破官袍,带出一道血痕。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脚下踉跄,跌倒在地。 褚遂良眼中凶光大盛,狞笑着举刀便欲劈下。 夕瑶在上岸之后就拿出了羲和剑,眼看狄仁杰不敌,立即飞身上前猛的拉开狄仁杰,跟对方缠斗起来。 “找死!” 褚遂良见是个女子,更是不屑,双刀一左一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斩向夕瑶。 夕瑶眼神沉静如水,不退反进。 她手腕一抖,羲和剑精准无比地接住了双刀攻击。 “锵——!!!”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铁交鸣。 褚遂良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手中那两柄精钢打造的弯刀,竟如同朽木般,被羲和剑生生斩断。 断口平滑如镜。 “什么?”褚遂良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断刀。 就在这失神的电光火石之间,夕瑶手腕灵动一转,羲和剑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褚遂良的胸膛。 “呃……” 褚遂良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长剑,眼中充满了惊骇、不甘和深深的疑惑。 他至死也不明白,这看似柔弱的女子,手中竟有如此神兵。 夕瑶手腕一拧,猛地抽出剑。 褚遂良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夕瑶” 狄仁杰已被沙坨忠扶起身,看到夕瑶无恙,又惊又喜。 此时,战局已定。 东岛乌合之众,如何敌得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大唐水师精锐。 在尉迟真金以及水师将领如猛虎般的冲杀带领下,匪徒死伤惨重,纷纷投降。 霍义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转身便向岛内悬崖处狂奔,试图逃生。 “霍义休走。” 狄仁杰与夕瑶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同时追了上去。 三人一逃两追。 在崎岖的山路上展开最后的角逐。 霍义对地形极为熟悉,但狄仁杰和夕瑶紧追不舍。 终于,在悬崖边缘,霍义被逼入绝境。 “我跟你们拼了!” 霍义回身,抬出手上的长刀,状若疯魔般扑来。 狄仁杰挥刀格挡,夕瑶则如同灵动的游鱼,羲和剑再次绽放光华,配合着狄仁杰的刀势,寻隙而入。 霍义虽凶悍,但在两人精妙的配合下,左支右绌。 狄仁杰一刀荡开他的长刀。 夕瑶抓住机会,瞬间刺穿霍义持刀的手腕。 剧痛让霍义动作一滞。 狄仁杰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刀没有丝毫犹豫,带着除恶务尽的决绝,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 血光迸现。 霍义捂着喷血的脖颈,眼中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踉跄着后退几步。 一脚踏空,惨叫着从万丈悬崖上跌落下去,瞬间被下方汹涌的波涛吞噬。 [明天更新新世界花满楼vs风xx] 第410章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19 岛上的战斗彻底结束。 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搜查巢穴。 沙坨忠带人在岛中央一处空地发现了霍义培育蛊虫的基地。 矗立的草笼里养着各种毒草和虫,那密密麻麻攀爬的景象令人作呕。 “烧!全部烧掉,一点不留!” 狄仁杰厉声下令。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将这座毒窟和里面所有的邪恶造物付之一炬。 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宣告着这场蛊毒阴谋的彻底终结。 狄仁杰率领得胜的水师船队,押解着俘虏,浩浩荡荡踏上归途。 就在船队驶过一片看似平静的海域时,异变陡生。 前方原本蔚蓝平静的海面,海水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起来。 一个庞大的阴影,带着巨大的肢体在海里不断挥舞,搅动着海面,缓缓从深海升起。 是那头被霍义豢养的巨型海怪! “海怪!是那头大海怪!” 船上一片惊惶。 “果然来了!” 狄仁杰立于船头,眼神凝重却无慌乱。 “按计划行事。”狄仁杰厉声下令。 船上的士兵奋力将一筐筐早已准备好的鱼虾,奋力抛向海怪所在的海域。 这些鱼虾上面都被裹满了剧毒,狄仁杰打算以毒攻毒,想靠毒药毒死海怪。 无数裹满剧毒“酱汁”的鱼虾如同雨点般落入搅动的海水中。 那海怪似乎被这些鱼虾吸引住了。 海水形成巨大的漩涡。 这些剧毒鱼虾连同海水被它一股脑儿地吞吸入腹。 这个海怪巨大。 夕瑶站在了望台下,神力覆盖透视海底。 这个东西像是大魔鬼鱼变异,尾巴分叉成了好几股,尾巴从海里冒出,看起来还会以为是大章鱼的触手。 每根尾巴上面都必满了尖刺,口腔里面的牙齿也是尖锐锋利可怖。 光靠鱼虾,这点毒量不可能瞬间就毒倒它。 羲和剑被自己拿在手上,而且属阳在海里面不方便…… 海里那两点幽绿的巨眼中,光芒急剧闪烁,充满了痛苦和狂暴。 它开始疯狂地扭动起来,搅得海天变色,巨浪滔天。 它痛苦地仰天咆哮。 因为痛苦暴躁,在发现它想要撞向船舰时。 望舒剑被悄悄地放出,被夕瑶控制着在海底直冲海怪心脏而去。 海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在望舒剑刺中搅烂它心脏瞬间冰封肌体,即将撞破军舰的身躯肢体,就那么直愣愣地倒回海里。 激起重重的海浪。 将军舰稍微推动了一番。 “哦,成功了!” “成功了!” 士兵们都看到了海怪倒回了海里,再也没有动静。 纷纷发出了高兴的呼喊声。 这可算是死里逃生啊! 成功解决了东岛人以及大海怪。 狄仁杰等人收到了皇上以及武后的嘉赏。 皇后也遵守约定,放了银睿姬,成全她跟元公子。 狄仁杰更甚。 皇上亲自赐予他亢龙锏。 “若有损社稷者,卿可以以此锏歼之。” 站在一旁的武后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奖赏之后,武后特地在宫里宴请了狄仁杰夕瑶,尉迟真金,沙坨忠。 “此乃早年进贡的五谷极品雀舌茶。” 坐在狄仁杰身旁的夕瑶低着头抿着唇,虽然很抱歉,但是死贫道不死道友。 这种情况下眼睁睁看着狄仁杰三人喝了下去。 自己眼前这杯,小五说了[笙笙你这杯是安全没有什么问题的。] 夕瑶抬眸悄悄地看了高台上的武后一眼,开开心心的喝了。 等到狄仁杰他们都喝完之后。 武后笑着抬手,开口:“上解药” 狄仁杰顿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武后。 而武后却是高兴的笑着看着一旁的皇上,皇上也温柔的看着武后。 他知道皇后此举是为了自己。 顺着武后令下,宫女们端着一碗碗童子尿,放在了狄仁杰三人面前。 夕瑶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不要上翘,脑海里面小五也上是笑个不停。 还不忘拍下狄仁杰喝尿这一幕。 至于夕瑶的,侍女压根就没给她上,大家怎么会不知道夕瑶的那一份是安全的。 等到回家以后,狄仁杰马上灌了好几壶茶为自己漱口,跟着狄仁杰回来的沙坨忠也是。 两个人这副样子吓到了元镇和银睿姬,等到他们漱完口,得知武后的恶趣味,两人相视一笑。 修养好点的元镇带着银睿姬重新回到了元府,打算后面整顿好了再继续开启茶坊。 沙坨忠跟狄仁杰同共患难,也算是狄仁杰的得力助手,毕竟很多时候不好带走夕瑶。 “沙坨忠你可愿以后就留在我府里?” 沙坨忠自然同意,这府里药材不少,宅院也大舒适,比自己的小窝好多了。 而且他还想研究夕瑶给元镇解毒的药丸。 他可是亲眼看到,元公子吃药,泡药以后,不出两个时辰毒就全解了,整个人的恢复成了正常人模样。 只是夕瑶说:“此药珍贵,我不过有幸获得一枚,还剩下包裹那百草萃的蜡丸,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拿去研究里面留下的味道,看能不能研究出什么。” 至此夕瑶和狄仁杰算是彻底扎根在了京城。 狄仁杰虽然手上有亢龙锏让武后感到威胁,但是武后却特别喜欢夕瑶,经常有事无事就会召夕瑶进宫陪她聊天。 刚开始狄仁杰还会担心武后是不是想通过夕瑶拿捏自己,可是后来看到每次妻子回家都是开开心心的还带着武后给的大批赏赐,夕瑶口中也老是为武后说话,狄仁杰悟了。 这是直接收买了妻子。 夕瑶跟武后关系那么好,要是自己真和武后日后有什么,夕瑶才是夹在他们中间最难受的人。 狄仁杰感受的出来,夕瑶是真的很喜欢武后,每次和自己谈起来她眼里都是带着感情的。 只是他有时候也会觉得夕瑶看向武后的眼神里充满了怀念…… 元镇和银睿姬成婚没那日,夕瑶也查出了喜脉,算是双喜临门。 有了孩子,狄仁杰就变成奶爸,只要没事不忙必竟就早点回家,陪着夕瑶和孩子。 尉迟真金还认了孩子为义子。 夕瑶后面照顾孩子,还要帮武后处理一些事情,就不怎么出面跟着狄仁杰到处跑了。 只是尉迟真金调离洛阳,去别处赴任,狄仁杰结识了裴东来。 跟他一起查案之时,夕瑶出面救下了裴东来。 避免了他因为中毒接触日光,暴晒而亡。 此后,裴东来也算是扎根狄府,天天都往这边跑跟着狄仁杰。 跟小孩一起玩,还打算日后教导小孩习武。 第411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1 江南,百花楼 江南的日头,终于收敛了午后的几分燥烈,懒洋洋地铺在百花楼的木格窗棂上,给一室花草描上柔和的金边。 空气里浮动着水汽与泥土的微腥,混杂着兰草的清冽、茶花的馥郁。 还有几种叫不上名字的、甜丝丝的野花气息。 花满楼立在他这片小小的、生机勃勃的天地中央。 手里提着一柄细嘴的铜壶,水流如线,淙淙注入一盆开得正盛的墨兰根底。 他微微侧着头,唇边是一贯温和的笑意,仿佛不是在浇花,而是在倾听这株兰草无声的絮语。 前段时间隔壁的院铺似乎重新换了主人,花满楼听花平说里面在进行重新改造。 乒乒乓乓的改造声,便成了每日必有的伴奏。 花满楼听得真切:沉重的木料被拖过青石地面发出的闷响,工匠们吆喝着号子抬举梁柱,锯子啃噬木头时单调又刺耳的拉扯。 还有锤子叮叮当当敲打钉子的清脆节奏…… 种种声响,勾勒出一幅忙碌而陌生的图景。 他起初有些被打扰的清静,但很快便习惯了这尘世烟火气的点缀。 甚至能从那节奏里听出几分工匠们干活时的专注。 只是这几日,那喧嚣却戛然而止,如同绷紧的弦骤然松脱,只余下一种空荡荡的、近乎耳鸣般的寂静。 想来,是改造已毕,新主人即将入住了。 楼下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几乎踏碎楼梯的脚步声。 “噔噔噔噔。” 带着一种慌乱的重量,直冲二楼而来。 花满楼手中的铜壶水流一顿,他精准地转过身,朝向楼梯口的方向。 那气息,那脚步的节奏,再熟悉不过。 “花平?” 花满楼的声音温润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何事如此匆忙?可是外面出了什么乱子?” 花平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涨得通红,额角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扶着楼梯栏杆,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从一场追逐里逃出来。 他用力吸了几大口气,才勉强把话捋顺,声音却还是带着喘。 “少、少爷,隔壁……隔壁那家,门、门匾挂上去了!”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些,可眼神里的惊喜却怎么也压不住。 “小的回来时,特意……特意看了一眼!那匾上……那匾上……写的是‘风府’二字!” 他买完小楼里面所需要的东西往回走路过隔壁的时候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花平发现隔壁竟然已经挂上了门匾。 那漆金硕大的风府二字,直入人心。 他一直跟随花满楼在他身边照料琐事,家里给公子的消息一般都靠他通传。 在擦了擦眼睛,确定是风府没错,花平急急忙忙的就跑了回去。 “风府?” 花满楼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石子,在他心中漾开一圈微澜。 起初是些微的陌生与疑惑。 随即,某个几乎被他刻意遗忘在角落的记忆碎片猛地跳了出来。 带着陈年的酒气和一种荒诞的宿命感。 他握着铜壶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那壶嘴流出的水线在空中似乎也凝滞了半瞬。 第412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2 能让花平如此失态、又与自己休戚相关的“风家”,在这世上,似乎也唯有那一个了。 两年前回家从父亲口中得知消息的情景,猝不及防地撞入脑海。 父亲花如令外出经商,行至蜀中,与当地一位声名赫赫的世家家主——风家的主人相交成为了好友。 酒是蜀地烈性的烧春,人逢知己,言语投机,酒意便如野火般燎原。 席间推杯换盏,两个半醉的男人,在觥筹交错、豪气干云之际,竟借着酒兴,稀里糊涂地就为他和风家那位素未谋面的小姐订下了婚约。 酒醒之后,父亲懊悔不已。 他深知自己这幼子目盲的缺憾,更不愿因此委屈了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 父亲立刻修书一封,言辞恳切地向风家说明实情,字里行间尽是歉意,并委婉地暗示,若风家因此反悔,花家绝无二话。 然而,风家的回信却出人意料。 风家主言辞豁达,信中言道:“君子一诺重千金,既已定下,岂有因儿女小疾而反悔之理? 再则令公子花满楼之名,名满江湖,在下早有耳闻,岂会糊里糊涂误了儿女一生幸福。 只是我那位掌上明珠,现在正在外随人学艺,归期未定。 此事暂且搁下,待小女艺成归家之日,再议婚期不迟。” 这桩悬而未决的亲事,就此成了花家一个模糊的背景音,渐渐被日常的琐碎淹没。 两年时光悄然滑过,花满楼早已将它搁置心底最不起眼的角落,如同对待一件年代久远、注定蒙尘的旧物。 花满楼几乎认定,风家小姐既在外学艺,见识广博,加之自己目盲之实,风家想必早已默认了这桩婚约的不合时宜。 只待时日淡化,彼此心照不宣地揭过便是。 风家的沉默,更印证了他这种想法。 可如今,“风府”二字,竟如烙印般出现在与百花楼一墙之隔的门楣之上。 那株他方才精心浇灌的墨兰,正静静搁在窗边的矮几上。 花满楼的手指无意识地掠过它修长柔韧的叶片,指尖传来微凉的、充满生命力的触感。 当“风府”二字在心头炸开的瞬间,那抚弄的指尖却猛地一收,力道失了分寸。 只听极其细微的一声“嗤啦”。 那片姿态舒展、脉络分明的兰叶,竟被他指尖不经意的一个收紧,硬生生捏折出一道刺眼的、新鲜的折痕。 深绿的汁液从断裂的叶脉处缓缓渗出,沾湿了他的指腹,带来一丝微凉的粘腻。 这突如其来的破坏,让花满楼自己也怔住了。 他指腹下意识地在那道折痕上摩挲了一下,那突兀的断裂感清晰地传来。 他微微蹙了蹙眉,随即缓缓松开了手指,任由那片受伤的叶子垂落下去。 指尖那点微凉的粘腻,却像带着某种奇特的灼热感,顺着指腹,一路烧进了心里。 花平还愣在原地,看着自家少爷失手伤了心爱的兰花。 又见他神色变幻不定,更是大气不敢出。 花满楼沉默了片刻,那温润如玉的面庞上,罕见的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是惊愕,又似有一丝无奈的尘埃落定。 他转向花平的方向,声音依旧平稳,却比方才低沉了几分。 “你……可曾见到风府的人进出?” 第413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3 花平连忙摇头,摇到一半才想起少爷看不见,赶紧开口: “回少爷,小的只看见匾额新崭崭地挂着,门口清清爽爽的,没见着人影走动。不过……” 他顿了顿,努力回忆着。 “前些日子工匠们搬东西进去时,小的远远瞅过几眼,好像……好像抬进去不少箱笼,听说都是从蜀地运过来的。 哦对了,还有个细长的木匣子,看着像是装琴的……” 他絮絮叨叨地描述着那些零碎的观察,试图拼凑出隔壁新主人的轮廓。 “听那些工匠私下嚼舌头,说主家是位年轻的小姐,出手大方得很……好像,好像叫什么晴雪姑娘?” “晴雪……”花满楼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风晴雪? 那婚书之上写的那位风家小姐的闺名,正是晴雪! 这名字像一颗冰冷的露珠,轻轻落在心湖之上,漾开一圈圈微澜,却又转瞬即逝,留下更深的空茫。 花满楼沉默着,指腹无意识地捻着方才沾染的那点微凉的兰叶汁液,那粘腻感仿佛还留在指尖。 花平看着少爷沉默不语,脸上神色几番变化,终究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念头。 试探着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对未来少爷夫人的天然好奇与敬畏: “少爷……那,那风小姐……真要是住到了隔壁,这……这婚约的事……”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可是老爷亲口定下、两家都认了的亲事! 人家姑娘都搬到眼皮子底下来了,难道还能当没这回事? 花满楼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走到靠墙放置的一个老旧樟木箱旁。 这箱子样式古朴,漆色暗沉,平日里只存放些不常用的旧物。 他俯下身,手指在箱盖上摸索了片刻,指尖拂过冰凉的铜锁和雕刻的纹路,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箱盖应声弹开一条缝隙,露出里面叠放整齐的旧书和卷轴。 他的手探了进去,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探向最底层。 指尖在几层柔软的丝绸包裹上掠过,最终触碰到一个坚硬、平滑的长方形物体。 那是一块质地温润的紫檀木盒。 他将木盒取出,托在掌心。 盒子不大,却异常沉重,沉甸甸地压在手心,也仿佛压在心口。 花满楼的手指细致地抚过盒面。 紫檀木特有的细腻纹理,冰凉而坚硬,如同凝固的时光。 盒盖上雕着一对首尾相衔的鸾凤,线条繁复流畅,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道羽翎的凸起,每一道祥云的纹路。 这图案在他指下徐徐展开,带着一种近乎灼人的华丽与庄重。 盒子的边缘镶嵌着细细的银丝,勾勒出缠枝莲的纹样,触手微凉。 他找到了那个小巧的银质搭扣,指腹在搭扣光滑的表面上停留了片刻,似乎需要积聚一点勇气。 “嗒” 一声轻响,搭扣弹开。 盒盖被缓缓掀起。 一股陈年的、混合着檀木幽香和纸张微尘的独特气息弥漫开来。 盒子里,没有他看不见的珠光宝气,只有一张折叠得异常整齐的纸笺。 那纸笺质地坚韧挺括,即使隔着空气,仿佛也能感受到它蕴含的分量。 第414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4 花满楼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探入盒中,小心翼翼地拈起了那张纸。 他没有将它展开。 这婚书的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 父亲字斟句酌的恳切言辞,风家主爽朗大气的允诺,还有那个象征着两家联结的、鲜红的印记。 他看不见那印记的颜色,却能想象它的刺目。 他只是用指腹,一遍又一遍,极其缓慢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那纸的边缘早已被他无数次这般摩挲过,变得异常光滑温润。 指尖传来纸张特有的、干燥而柔韧的触感,上面书写的墨迹似乎早已干涸入骨,留下微微凸起的纹路。 指腹下的每一寸光滑,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两年来。 他独自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责任时,那深藏心底的无奈与隐隐的抗拒。 他摩挲着,如同在抚平一道看不见的伤痕,又像是在确认某种无法逃避的、冰冷的现实。 花平站在一旁,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张纸……他虽没有看过,却也知道那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宽慰的话,比如“少爷这么好,风小姐定然欢喜”。 或者“老爷定下的,总不会错”。 可看着花满楼那沉静如深潭的侧影,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屏住呼吸,连咽唾沫都小心翼翼,生怕一点微小的声响都会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重。 百花楼里,此刻静得可怕。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 那些终日萦绕在百花楼四周的精灵——枝头跳跃鸣唱的雀鸟,此刻竟也诡异地集体噤了声。 花圃里,几只正在花蕊中忙碌的蜜蜂,翅膀扇动的嗡嗡声似乎也骤然微弱下去,最终消失。 楼下街市上原本隐约可闻的、属于江南水乡特有的市声:小贩悠长的叫卖、船桨划破水面的哗啦、孩童追逐的嬉笑…… 所有这些声音,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花满楼那远超凡俗的、能捕捉到落叶触地声的敏锐听觉 在这一刻 竟捕捉不到任何来自外界的、有意义的声响。 这死寂是如此庞大而沉重,仿佛整个世界的背景音都被抽离。 只剩下他自己胸腔里,那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如同擂鼓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那心跳声在这片万籁俱寂中被无限放大,敲打着他的耳膜,也撞击着他纷乱的心绪。 婚约、风府、风晴雪、那道捏折的兰叶、指下这光滑又沉重的婚书……无数念头碎片般翻涌冲撞。 他以为早已平复的、对这份婚约的认知,此刻却因这突如其来的近在咫尺而变得无比矛盾。 他该如何面对? 一个被父辈酒后的戏言强行推到他面前、只隔着一墙之隔的女子? 花满楼的手指,终于从那光滑的纸缘上移开。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力竭的疲惫,将那张承载着无形重量的婚书,重新放回紫檀木盒中。 指尖触碰到盒底冰凉的丝绸内衬时,微微顿了一下。 他摸索着,想要合上盒盖。 手指却似乎有些不听使唤,指尖在光滑的盒盖边缘滑了一下,未能准确地按上搭扣。 那紫檀木盒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沉重而烫手。 第415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5 他定了定神,再次尝试,指尖终于准确地扣住了那冰凉的银质搭扣。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这片被剥夺了所有背景音的、令人窒息的死寂里,显得格外响亮,又格外空洞。 像是一扇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光景与秘密。 花满楼托着那合拢的木盒,在原地静立了片刻。 午后的阳光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却照不进他低垂的眼睫深处。 那温润如玉的平和,此刻被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所取代。 他最终转过身,将那小小的紫檀木盒,重新放回了樟木箱的最底层。 花平坐在百花楼后院的小石墩上,手里捏着一根随手扯下的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晃着。 脑海里面思考着未来的少夫人是怎样的一个人,好不好相处…… 就在这时,后门处传来几声清脆的叩击声。 “笃,笃,笃。” 花平一个激灵坐直了,有些疑惑地看向那扇平日里少有人敲的后门。 百花楼的访客,大多走前门,谁会敲后门? 他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过去,迟疑了一下,才拉开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子。 花平从未见过她。 看年纪约莫二十来岁,穿着一身质地不俗的嫩绿色衫裙,梳着双丫髻,发间簪着几朵小小的珍珠花,清秀伶俐。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巧的食盒,眼神清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谨。 “这位小哥可是花平?” 女子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蜀地口音。 “啊?是,我是花平。” 花平愣了一下,连忙应道 “姑娘你是……?” “婢子海棠,” 女子微微福身,礼数周全。 “是隔壁风府风小姐的贴身侍女。” “风……风府?” 花平的心猛地一跳,那点无聊瞬间烟消云散。 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隔壁的方向,又赶紧收回来看着眼前的海棠。 “海棠姑娘?你……你有什么事?” 海棠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是这样的,我家小姐这两日才从蜀中来到江南,许是舟车劳顿,加上水土略有不服,身子微恙,正在静养。 小姐说,本该亲自登门拜访花七公子,以全礼数,只是眼下这般情状,实在不便,还望花七公子见谅,待她身体好些,定当亲自致歉。” 花平听着,连忙摆手:“啊,不用不用,风小姐身体要紧。拜访不拜访的,不急,不急!” 花平心里则是嘀咕:这未来少夫人倒是礼数周全。 海棠微微一笑,接着道:“小姐还说,虽暂时不便相见,但两家毕竟有婚约在前,日后……终究是要在一处长长久久相处的。 小姐想着,花七公子久居江南,饮食想必偏于清淡,而蜀中口味……嗯,稍显浓烈些。 小姐的意思是,想每日让厨房多做一两道的小菜和汤羹,给花七公子这边送来。 一来,算是小姐一点微薄心意,二来……也是想让公子慢慢习惯一下蜀地的味道,毕竟以后日子还长,互相迁就包容才是长久之道。” 她顿了顿,补充道,“小姐特意选了不太过辛辣的菜式,请公子放心。” 第416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6 花平听得一愣一愣的。 送菜? 还是天天送? 这……这风小姐想得可真周到啊! 他下意识地就想应承下来,但猛地想起自家少爷那敏锐的洞察力,又有些犹豫。 海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将手中的食盒往前递了递,声音压低了几分,有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感觉。 “花平小哥,小姐还特意嘱咐了,此事……暂时莫要让花七公子知晓是她所送。 小姐脸皮薄,怕公子知道了反而不自在,或是推辞不受。 只说是府上新换了厨子,或是……小哥你从外面寻来的新鲜口味便好。 待日后……日后熟悉了,再说也不迟。这事,还得麻烦小哥帮忙遮掩一二。” 不让少爷知道? 花平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海棠姑娘是风小姐的贴身侍女。 风小姐送菜,这心意也是好的,而且是为了日后……少爷和少夫人能相处和睦。 自己若是办好了这事,是不是也算为少爷分忧了? 况且,少爷虽然敏锐,但自己小心些,或许真能瞒住? 看着海棠清澈又带着点期盼的眼神,再想想隔壁那位素未谋面却已送来“好意”的未来少夫人。 他用力点了点头,接过那沉甸甸的食盒,拍着胸脯道: “海棠姑娘放心!这事包在我花平身上,我保证让少爷吃得满意,还绝不让他知道是风小姐送的。” 海棠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多谢花平小哥!那婢子就先告退了。” 她再次福了福身,转身轻盈地离去。 花平提着食盒,看着海棠消失在风府后门,又低头看看手中这精致考究的盒子。 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兴奋,仿佛接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任务。 当晚,花满楼如常入座用餐。 饭菜摆上桌,他刚拿起筷子,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浓郁香气便扑鼻而来。 那香气层次分明,一道是酸甜交织、极其开胃的奇异果香混合着某种酱料的醇厚(鱼香肉丝)。 另一道则是清甜馥郁的鸡汤气息,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药香(雪莲炖鸡)。 花满楼执筷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转向花平的方向,温声问道:“花平,今日厨房换了新菜式?这味道……颇为特别。” 花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强作镇定,声音却比平时高了一点点: “啊?哦!是,是啊少爷,那个……老张头说他老家来了个亲戚,会做几道外地的菜,我就让他试试,少爷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花平紧张地盯着花满楼的脸,生怕少爷那双看不见的眼睛能穿透他的谎言。 花满楼静默了片刻。 那敏锐的听觉捕捉到花平声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鼻端萦绕的香气更是陌生而浓烈,带着明显的异地风情。 这绝非老张头那个只会做地道江南菜的厨子能想出来的花样。 花满楼心中已然有了几分了然,却没有点破。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伸出筷子,准确地夹向了那盘散发着奇异酸甜气息的菜肴。 第417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7 入口的瞬间,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复合味道在舌尖炸开。 肉丝的滑嫩、木耳的爽脆、笋丝的鲜甜,裹挟着浓郁的酸甜酱汁,带着一丝隐隐的辣意作为底色,霸道地侵占了他的味蕾。 这味道,陌生,刺激,却意外的……不令人讨厌。 接着,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那清澈却香气四溢的鸡汤。 汤水入口温润甘甜,雪莲特有的清冽药香完美地融入了鸡汤的醇厚之中,毫无冲突,反而更添一层清雅的回味。 这汤,显然花了心思,并非寻常炖品。 花满楼安静地吃着,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花平在一旁侍立,手心却捏了一把汗。 直到看着少爷将两道新菜都尝了不少,才悄悄松了口气。 然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花满楼的餐桌上,仿佛开启了一场无声的蜀地风味巡礼。 第二天,是一盘红艳油亮、豆腐嫩滑如脂、肉末酥香、花椒与辣椒的辛香气息霸道地弥漫在整个饭厅的麻婆豆腐。 第三天,换成了色泽油润、肉质鲜嫩、青红辣椒丝与豆豉爆炒出的咸鲜火辣的“辣椒炒肉”,那锅气十足的味道,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别问这个时候怎么有辣椒花椒,女主来了为了改善自己口味找人大批量种植,然后传播出去了!) 第四天,则是一盆红亮油汤、雪白的鱼片若隐若现、上面铺着薄薄一层花椒碎和一点干辣椒段、散发着麻辣诱惑的“水煮鱼”。 那翻滚的热油裹挟着椒麻香气,简直是对嗅觉和味觉的双重冲击。 第五天,是壳红肉弹、裹着金黄蒜蓉与一些鲜红辣椒碎、咸鲜香辣扑鼻而来的“香辣虾”。 而每一天,无论主菜如何变换,雷打不动地,都有一盅精心炖煮、散发着雪莲清甜与鸡汤醇厚的雪莲鸡汤。 如同激烈乐章中一段温婉的间奏,静静摆放在花满楼的手边。 花平每次端上这些菜,都像捧着烫手山芋,绞尽脑汁编造理由: “少爷,今天……今天是东街新开了个蜀地馆子,我去尝了尝,觉得味道还行,就给您打包了一份!” “少爷,老张头那亲戚……嗯,又露了一手!” “少爷,今天这鱼……是码头刚到的鲜货,我想着换个做法……” 起初,花满楼还会平静地问一句“今日又是何新菜?” 后来,他索性不再问了。 他只是沉默地拿起筷子,精准地夹向那些散发着浓烈异香的菜肴。 他的动作依旧优雅从容。 但花平却敏锐地感觉到,少爷吃饭时,那份惯常的宁静里,似乎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专注? 花满楼心中如明镜一般。 花平那些拙劣的借口,如何能瞒得过他? 这每日变换、地道得无可挑剔的蜀中风味。 这日日不辍、明显带着调理与关怀意味的雪莲鸡汤。 除了隔壁那位新搬来的风晴雪风小姐,还能有谁? 风晴雪以这种方式,悄然无声地介入了他的生活。 用最直接、最烟火气的方式,宣告着她的存在。 用蜀地的热辣与浓烈,温柔而含蓄的向花满楼宣告她来了。 没有言语,没有见面,只有这一道道承载着地域印记与心意的菜肴。 花满楼夹起一块裹着红油的虾肉,送入口中。 咸鲜、香辣、蒜蓉的浓香在口中交织,带来强烈的刺激感。 第418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8 他慢慢咀嚼着,感受着那股陌生的、带着侵略性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最终化为一种奇特的暖意。 他放下筷子,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盛着雪莲鸡汤的温润瓷盅。 指尖传来微烫的温度,如同隔壁那位素未谋面的女子,隔着墙壁递来的无声暖意。 隔壁风府的风晴雪懒洋洋的躺在水亭里面躺椅之上,透过小五看着隔壁花满楼的一举一动。 他拿出婚书那一刻,晴雪看见了上面被多次打开过的折痕。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 两家定下婚约,她故意的不管不问此事,让花满楼觉得她这是在无声的抗拒。 她一日不露面不拒绝这件婚事,花满楼就得记挂一日。 通过这种方式,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是有个未婚妻的。 两年的记挂够了。 所以她现在搬来了花满楼的隔壁。 至于说直接住进百花楼……不太合适。 毕竟虽然是未婚夫妻,也是未婚。 自己风家又不是没钱,何必委屈自己,而且自己要带着海棠春雨,更不合适了。 第七日 风晴雪带着海棠,踏入了这座传说中“鲜花满楼”的所在。 楼内并无奢华装饰,只随处可见盛开的鲜花。 一架古琴摆在窗边,琴弦上仿佛还留着余音。 “阁下是?” 一个温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笑意,却没有半分对人不请自入的不满。 风晴雪转身,撞进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眸——即便那双眼眸并无焦点,却也不失他的风采! 花满楼,花家七公子,江湖中最独特的存在。 他穿着月白长衫,手中正轻捻一朵初绽的茉莉,指尖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花魂。 “花公子,小女风晴雪,自蜀中而来。” 虽然花满楼看不见,但是她还是福了一礼,礼数周全,声音清脆如环佩相击。 “家父与花伯父曾有约定,想必花公子已有所耳闻。” 花满楼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笑意更深了些:“原来是风姑娘,家父确有提及。只是……” 花满楼顿了顿,语气诚恳,“风姑娘,花某眼盲,恐委屈了姑娘。” “眼盲心不盲” 风晴雪直视着他,目光坦荡。 “晴雪来此,并非为花家七少奶奶的名分,只是想亲眼见见,能让百花为他驻足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花满楼闻言,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如春风拂过花海,暖意融融:“风姑娘倒是直率。既来之,则安之。百花楼的花,随时为姑娘开放。” 花平在院子里面听到了楼上的声音,听到风姑娘几个字,心里妥了。 “未来少夫人终于是上门了!” “我是不是也可以不用再继续想理由上菜了?”花平小声嘀咕着,实在是不好找借口了。 晴雪跟花满楼坐在了茶桌之上,身后的海棠将食盒也放在了桌面,然后点头离开了二楼。 花满楼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放在桌上,也感知到有人离开。 他知道那是风晴雪的侍女。 食盒被晴雪慢慢打开,刚只打开一条缝隙的时候,花满楼就闻到了雪莲和鸡汤的味道。 他心里有些疑惑,现在还未到用膳的时辰。 第419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9 “这几日,我给你送的那几盅雪莲鸡汤,每一盅用了几片属于几百年寒冰莲池里的雪莲瓣,没敢放多。” 主要不是普通的寒冰莲池,是她空间里面蕴含灵气的地方生长。 晴雪打算让雪莲慢慢除去他体内的一部分毒素,让他恢复光明。 主要是他倒霉,找谁不好找的神医宋问草,也是铁鞋大盗之一。 花满楼的眼睛让他诊治。 他怎么可能治好。 过程中还不声不息凭借花家对他的信任给长年累月的对花满楼眼睛下毒。 这种情况下花满楼的眼睛怎么可能治好。 “我估摸着,现在你体内应该可以接受更多,这一盅里面我放了一整朵,效果更强对你……更好。” 花满楼明白风晴雪的未尽之语,雪莲可解毒…… 他的眼睛是小时候被铁鞋大盗伤到,才导致目盲。 这些年家里也寻找过不少神医为他诊治,都说没有办法。 雪莲这些他也吃过。 这几日他服用风晴雪送来的,自然感受到那雪莲的不凡,比他以前服用过都要好上很多。 他的内力都有所上涨。 只是没想到会是几百年寒冰莲池里面雪莲。 这算是无价之宝了。 “这太珍贵了,七童受之有愧。” “我这两年一直在外学艺,未曾跟你联系过,也算是我的不是,这算是赔礼。 而且花七公子名满江湖,不知道是多人姑娘家的意中人,现在这朵高岭之花归我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羡慕我。” “当然,羡慕你的人也不少,我风晴雪虽然没在江湖打出什么名头,可我在蜀地,也是受人追捧,百家求娶,我们两个郎才女貌,也算是天作之合。” 听到风晴雪如此一番言论,花满楼开心的笑了。 风晴雪还真是跟那些寻常的女子不一样,热烈直接,自信张扬。 他虽然看不见,可是他信。 信风晴雪受人追捧,信她被百家求娶…… 风晴雪将汤盅放在了花满楼面前,为他揭开了盖子。 扑鼻而来的雪莲清香,顿时就让人神清气爽,心绪清明。 果然非同一般。 花满楼,拿起旁边摆放好的汤勺,一点点将那盅汤喝完。 连同里面的雪莲一起吃掉。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这里面有瓣雪莲,格外的清甜…… 等到花满楼全部喝完吃完,风晴雪起身走到了他的身侧。 一手刀劈在了花满楼脖颈之上。 花满楼没有对风晴雪设防,就这么倒在了桌子上。 “花平” 楼下院子里面的花平听到有女声叫她,不是海棠姑娘的声音,那就是风小姐了。 “风小姐,有什么事需……少爷……这是怎么了?” 花平跑上楼话还没说完整,就看到花满楼倒在桌上,有些着急担忧。 “他没事,我今天给他喝的雪莲,效果太重怕他承受不了,将他打晕了,你将他带回房间去,我要运动助他吸收药性。” 花平看到了桌上空无一物的汤盅,这几天少爷天天都在喝。 都是经过他手端上桌,自然也清楚里面的东西是雪莲。 “效果太重?” 花平倒吸一口气,那这得是多么珍贵的雪莲,老爷为少爷订的这门亲事,这是赚大发了。 第420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10 “风小姐对少爷也是一往情深真够好的,这么珍贵的东西,给少爷吃了这么多。” “七天!” “每天中午一朵,那就是七朵啊!” 花平扶着花满楼回房路上脑子里面想东想西的。 最终得出结论就是:自家少爷赚大发了,风小姐一定满意少爷的。 将花满楼扶到床边,花平根据风晴雪要求,将花满楼摆成盘坐练功的坐姿。 然后,自己就转身出门,还将房门给关上,自己守在门外。 风晴雪脱下鞋子,提脚上床同样的姿势坐在花满楼身后。 双手抵在花满楼的双肩,运功帮助花满楼体内雪莲,尤其那瓣出云重莲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花满楼的眼部神经受损,还有毒素裹在其中,富含灵气是出云重莲和雪莲可以助他恢复神经解毒。 只是眼部神经繁多细小,才需要风晴雪出手指引,将它们最大的作用发挥在眼部。 前面的就是一直在进行全身温养,慢慢解除体内残留多年的毒素。 现在彻底进行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的痛苦。 原本被打晕过去的花满楼,在感觉到自己体内气血翻涌,整个人醒了过来。 发现自己盘坐着,切身后还有人给自己运动,眼部周围在发热,有些刺痛…… 那熟悉的气息让花满楼确定自己是在自己的卧室之中,身后的人——是晴雪。 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是晴雪为自己治疗眼睛。 他不敢妄动,顺从的让自己体内的一切跟着晴雪的调动而行。 多少年了,眼部周围都没有什么感觉,现在的温热刺痛对他来说不是痛苦,而是希望和光明。 对他来说是高兴的! 这么多年其实他都对自己的眼睛不抱希望,接受了现在这种生活。 只是没想到,风晴雪不声不响的给自己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让他如何以报? 小五扫描了一番,[笙笙,已经确认花满楼眼部神经没有问题了。] 晴雪收手调息。 起身下床,站到了花满楼眼前。 “风姑娘,我……” 花满楼想要睁开眼睛,却被风晴雪的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眼睑之上。 阻止他睁开。 头一次跟女子有这般亲密接触,还是自己心有好感的未婚妻子。 花满楼失了言语。 是的,好感! 这六日,风晴雪虽然没有出现,可是她的动作引起的花满楼的注意。 从第一天觉得有趣,想看看风晴雪想做什么。 到后来,开始期待今日的菜肴又会给自己准备什么。 而且花平跟海棠在后门的交易,他第一次没有注意到。 后面每天都来,他怎么可能还会注意不到。 他也悄悄站在阴影处,听海棠说起过,风晴雪是这两日身子不适,在休养,打算休养好了以后再见自己。 隔壁每日都很安静,花满楼都没怎么听到过里面的人声。 让他有些担心,风晴雪是不是病的太重。 几番思索关注下,加上以前一直对这份婚约的…… 风晴雪现在彻底在他心里扎根。 今日一见,虽然看不见人貌,可是风晴雪的言行十分有趣。 这般热烈直白的女子,再加上前面的挂念花满楼发现,他是不介意的…… 是开心有这样的未婚妻! 第421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11 “你刚刚想必也知道我在做什么,感谢的话就太客套了,非要感谢,那就将我的小院也变成鲜花满院,就是最好的谢礼。” 一边说着风晴雪拿出一根准备好的白纱,轻轻地蒙住花满楼的眼睛,系在他的脑后。 “你的眼睛刚好,不适合一下子遇见强光,得适应一段儿时间,现在你可以试着睁开眼睛看看,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好了?” “好,我会尽我所能,让你鲜花满院。” 花满楼嘴角轻扬,回复了风晴雪。 眼睑轻颤,有些紧张害怕的握紧了拳头,慢慢的,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透过白纱丝丝缕缕的光照了进来。 花满楼有些震撼的睁大眼睛,抬头看向风晴雪。 眼睛里面出现了模糊的脸庞,花满楼喜的下床站了起来,抓住了晴雪的手臂。 语气里面控制不住的激动和喜悦:“晴雪,我看到了……” 我看到你了…… 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好,是那么的美若天仙、那么的动人心弦、是他最大的幸运…… 晴雪没有打断花满楼现在的激动。 只是拿开了花满楼的捂住自己手臂上手,在他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一些失落的时候。 重新牵住了花满楼的人,将他带到门口,推开房门,阳光明媚,百花齐放,正是美好的时光。 “花满楼,欢迎回到,这百花齐放,绚丽多彩的世界!” “谢谢你,晴雪!” 花满楼紧紧握住了风晴雪那只牵着他的手。 花平在看到花满楼眼蒙白纱被风小姐牵出来那一刻,心里就涌起了一种想法。 现在在旁边听到两人的对话,花平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想叫出来的声音。 知道自己现在还留在这里不好,转身打算的跑回自己房间,立刻写信将此事告诉老爷。 刚走两步,晴雪从钱袋里面掏出一枚银子,击在花平的后颈。 花平就那样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 花满楼一直关注着晴雪的动作,看到她打晕了花平有些不理解。 “你的眼睛不止是受过伤,我将你打晕过去,发现更是中过毒,而且是长期的…… 能接触到你眼睛,给你下毒的人,一定是你们相信的人……花平现在消息传回去,我怕打草惊蛇。” 花满楼明白风晴雪的意思,心里也有了猜测。 只是他不解,为什么那个人要这样对待自己? 花平醒后,知道花满楼想自己回家给老爷他们惊喜,不让自己先写信告诉家里。 他遵从少爷要求,现在不将此事泄露出去。 花满楼带着晴雪好好参观了一下百花楼。 靠近院子里面鲜花的时候,风晴雪松开了花满楼的手。 花满楼手突然一空,有些怔了一下,看着弯腰抚摸着百花的晴雪,随即笑了一下,走到了晴雪身边。 晴雪体内有花神令存在,植物最能感受旁人所感受不到的东西。 它们在风晴雪靠近那一刻,十分的兴奋,纷纷舒展,想要将自己最美最好的一面绽放出来。 晴雪感受到了它们的兴奋,指尖轻抚让它们别兴奋了,安安静静的规律生长就好。 花满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似乎感受到这些花的愉悦。 花满楼摘下了白纱,这一刻他想清晰的看看现在的晴雪。 第422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12 晴雪余光一直注视着花满楼,见他现在在日光下摘掉白纱,起身站到他面前,抬手放在他眼前,为他遮挡一下阳光。 “你该再适应一会儿,现在还有些太急了。” “足够了,而且我想看看你。” 花满楼拉下了晴雪的手。 认真的看着她。 “那我好看吗?” 晴雪那双桃花眼,深深地望着花满楼,等着他一个答案。 “好看!” 风晴雪眉眼如画,五官精致,肤色如雪一身青色上裙,搭配着淡雅的装饰。 真的就是百花丛中一点绿。 是花满楼心中最漂亮的人。 “你说的话我目前还算满意,希望你日后可以保持,再接再厉。 ” 风晴雪另一只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表示自己的满意。 至于被花满楼牵着的那只手,两个人的都没有提。 就那么默默地牵着。 至于多好看这种,还是算了,没什么好比较的。 两个人没在院子里面待多久海棠和春雨就来了。 因着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今天因为晴雪在这边,她们将东西都端了过来。 雪莲鸡汤已经没有了,换成了其他的炖汤。 花满楼看了一下桌上的菜肴两地的口味风格都有,“看来晴雪手下厨子齐全,我这也算借光了。” “你可以都试试,我也不知道到底合不合你口味。” 他这边看来也不需要额外再安排厨子,再怎么也比不上晴雪自带的。 不过花家老宅那边还是需要准备,过段时间,父亲大寿,他想正式提起跟晴雪的婚事。 用完膳晴雪想要回去午休一段时间,花满楼自然不好开口留下,只能目送晴雪离开。 不过晴雪睡醒,春雨就告诉她:“小姐,花公子已经来了,现在院子里面坐着喝茶。” 山不就我,我就山。 花满楼在知道隔壁是风府以后,想过这边可能会改造成蜀地风格。 进来后发现,还是江南风格。 以前这个院子前面做生意,后面住人。 现在前院变成了,亭台水榭,假山流水,莲池戏鲤,花街铺地。 将原来的一些空地挖坑改造成了流水莲池,让人觉得这个院子阔大。 而且墙角种的花枝,花满楼仔细看了看,是蔷薇。 晴雪怕是想要营造蔷薇爬满墙的美景。 后院住处花满楼不能进,单看前院的风格,后院也不会改变什么,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晴雪起身梳洗好,就走到了前院花满楼身边。 “有些匆忙,这院子里面花花草草都还没有种上什么,还有些空旷,日后蔷薇爬墙了,才会好看。” “自然,我也期待那一天。” 花满楼见到晴雪过来,扇子一收,背在身后的手也放到身侧,扶着晴雪上台阶,进入花亭。 —— 花家,花老爷的六十岁寿宴在即。 花满楼得回家为父祝寿,就算花满楼不开口,晴雪也是要去的。 先不说未婚夫妻这个身份,花老爷跟自己父亲是好友,这种日子自己的父亲怕是也要去的。 “虽然有些冒昧,可我还是想要邀请你跟我一起回家,参加我父亲的寿宴!” “你不主动邀请我也会去的,别忘了花伯父和我父亲是好友,这次早已给我家发了请柬,父亲是要来的。” 本有些不好意思邀请晴雪跟自己现在一起回家的花满楼,从晴雪口中得知风叔叔也要去。 整个人现在都有些紧张了! 第423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13 风晴雪看到花满楼这个样子有些好笑。 似安慰他般开口:“你现在紧张什么,还没有见到我父亲呢,等见到了再紧张也不迟。” “而且我父亲是个很爽朗的人,他当初能定下你我的婚事也代表他看好你、认同你,你就正常表现就好了。” “话虽如此,只是一想到这些未免会觉得自己有些不足,不能够让风家主满意。” 花满楼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容,只是手上摇着的纸扇显示出他的紧张不安。 “这个不重要,这次回去你眼睛中毒一事才是重点。” 花满楼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叹口气:“是我紧张了,差点忘记了这件事。” “说起来,我这些年其实也一直隐隐约约觉得铁鞋大盗并没有死,只是一直没有证据,上次你同我说起我眼睛一直被常年下毒,能够这样接触到我……” “我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希望这次回去,一切能够尘埃落地。” 这次春雨海棠,花平都要跟着一起回去。 晴雪提供了她自己的马车。 两匹强壮的马才能拉动,外表雪白,窗户两旁覆盖着轻纱随风摇曳,里面非常宽阔,花平坐在前面赶马。 她们四个坐在里面,还摆了一张小小的茶桌都绰绰有余。 到了桃花堡门口,已经得到消息的花家主跟风家主已经带人在大厅等着他们。 进入大厅以后,花老爷,夫人,以及花满楼在家的哥哥嫂嫂,都跟风家主一起向风晴雪围了上去。 “这位就是晴雪了吧!” “没错,花兄,这就是小女晴雪。” “晴雪见过花伯父,花伯母以及各位公子和嫂嫂。” “晴雪不必多礼,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徒留花满楼一个人站在人群之外,显得有些孤孤单单的。 花满楼还是第一次这样被家里人冷落,感受有些有趣,却也觉得幸福。 看着家里人都十分喜爱晴雪,晴雪也跟她们相处融洽,花满楼悬着的心勉强放下一半。 剩下的一半,在他父亲终于想起他,将他拉过去给风家主介绍。 风家主拍着他的肩:“你这个孩子看起来真不错,咱们两家的婚事看起来两个孩子都很满意,没有定错。” “那当然,你我多年老友以后晴雪就跟我亲生女儿一样,我花家绝对会好好待她,让你放心……” 风家主清楚自己女儿的一举一动,要是不满意花满楼,早就跑了。 哪里还会说会跟花满楼一起过来参加寿宴。 前两年他喝酒喝多了定下婚约,第二天也怕自己女儿生气,毕竟早上醒来已经被自己夫人教训了一顿。 吃饭的时候犹犹豫豫的跟晴雪提起这件事,女儿没有怪自己跟自己闹起来。 只说:“花满楼要是长得好看,我就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后面我自己也要考验一番。” 就有了在外学艺等她归来,再确定婚约婚期这件事,看看花满楼的态度和人品。 花满楼的名声在江湖流传甚广,他也是听过只是一直忙着事情没有去看过他。 今日得见,怪不得女儿会爽快同意,人长得真是不错,有他当年几分模样,不过风家主觉得还是他自己俊。 第424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14 现在听到看到父亲跟风叔叔拉扯着讨论他们两个人的婚期,花满楼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回头再看晴雪,人已经没了。 询问还留在大厅的六哥,“六哥,晴雪?” 六嘴角带笑,欣慰的看向他:“风小姐被母亲和嫂嫂们拉到后院去了。” 在后院花满楼找到了,跟母亲和嫂嫂们相处融洽,讨论着什么内容的晴雪。 “母亲,各位嫂嫂,我来找晴雪!” “看看,有了心上人就是不一样了,都知道主动的来找人了!” 在她们的打趣之下,坚定的牵着晴雪手离开,带她四处参观一下花家。 为了庆祝这次大寿,花家来不了不少客人。 神医宋问草一直都跟花家关系密切,还是为花满楼诊治之人,此次也受邀前来。 他带着自己的两个药童,也在桃花堡闲逛。 不可避免的跟花满楼晴雪两个人撞上。 “宋神医。” “七公子,这位是?” 宋问草一早就看到了花满楼了,发现他竟然还牵着一名蓝衣女子的手,好奇的过来,才有了撞到这一幕。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风家大小姐。” 花满楼头一次直观的从人的眼睛里面看到赤裸裸的贪婪和恶意。 虽然一闪而过,可就是被一直关注宋问草的他看到了。 心里的怀疑更加深了几分。 晴雪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以示招呼。 宋问草似乎也只是偶然遇上一般,互相招呼过来就又带着童子离开。 只是晴雪在他走远后不经意的抚过自己衣袍一角,似乎拍散了什么东西。 中午用过膳,没有多久陆小凤也到了。 花老爷神神秘秘的将陆小凤给拉走,被晴雪看在眼里。 父亲拉花满楼交流感情去了,晴雪无事,一个人走出来花家,去桃花堡的桃花林看看。 听说这片桃林种了各种不同的桃花类型,引起了晴雪兴趣,毕竟大多数时候看到的桃花都是粉色的。 进了桃林,除了常见的毛桃水蜜桃这些,晴雪还看到的白碧桃、洒金碧桃、千瓣红桃、绿颚桃这些…… 红的、粉的、白的、绿的交相辉映,争奇斗艳,一阵儿微风吹过,枝头的花瓣被吹落。 落英缤纷,桃林下了花雨。 站在花雨中晴雪,带着温柔的笑意,伸手在空中接住那一瓣瓣飘落的花瓣。 头发上,衣服上也沾染了一些花瓣。 忽然 晴雪整个人倒在了桃林地上。 飘落的花瓣落到她的身上,像是为她覆盖了一层粉色的被子。 隐在暗处的人,看晴雪倒下去好一会儿没有动静,仔细听了听附近确实没有其他的声音。 他终于按捺不住现身,从一棵桃树后面走了出来。 蹲在晴雪的面前,嘴上挂着荡漾的笑容:“长得可真是漂亮,人间绝色啊!可惜了,遇到了花满楼这个瞎子,看不到。” “现在只能便宜我了……” 宋问草自从上午遇到了花满楼和风晴雪就一直注意着两个人行动。 看到花满楼被拉走,风晴雪一个人离开了府内,往桃林方向走。 宋问草觉得真是天赐良机。 他上午跟花满楼两人路过的时候,就给风晴雪的衣角洒上了无色无味的药,打算晚上跟另一种药配合。 无声无息的迷倒晴雪,在将她掳走。 第425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15 毕竟人间绝色,他也想多尝试几次,在花府不方便。 而且这般极品,后面够了,再卖出去也能赚上一大笔! 更重要,要是花满楼以后发现自己的未婚妻沦落风尘之中…… 宋问草现在光是想想极度的兴奋! 下午跟在人身后,看到她一个人深入桃林深处。 今日桃花堡的人都在忙着花如令的寿诞,桃林的看守人也都去帮忙去了。 现在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再三确定桃林没有其他人存在,自己身后也没有跟着其他人。 宋问草从怀中掏出了药瓶,借着那股微风将药散过去,迷倒了晴雪。 在宋问草的手即将靠近晴雪的脸,还有一寸之地的时候,宋问草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只剩个眼珠子还能转动,然后他惊恐的看见,本该被他迷倒了人睁开眼睛,清醒的站了起来。 身后也悄无声息的出现两个人,用绳索将自己捆绑起来。 捆绑起来还不说,更让他绝望的是,那其中一个人直冲自己脸而来,轻而易举的就撕下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宋问草原本还有侥幸的想法,可是现在他确定了,这人清楚自己的身份,刚刚就是专门给自己设的局。 等到花满楼带着陆小凤从门卫口中得知:“风姑娘一个人去了桃林,宋神医好像也往那边去了。” 他有些心急的直接运用轻功往这边赶,陆小凤不知道花满楼为什么在听到宋神医后神经一下着急起来,但是他也紧紧地跟在花满楼身边。 等到两个赶到就看到晴雪正在站在宋神医面前。 海棠春雨,正在绑着他。 陆小凤还想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下一秒就看到海棠撕下了宋神医的脸上的人皮面具。 陆小凤瞬间就觉得此事大发了。 再看花满楼,他不仅已经脸色铁青,还十分的生气、愤怒。 这还是他认识花满楼以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晴雪,你没事吧?”花满楼先走到晴雪身边,仔细的看他全身无碍,只是身上沾到了一些花瓣。 温柔地将那些花瓣取下,花满楼才平复好心情看向晴雪和宋神医。 “这种情况你可以提前告知我一声,自己以身犯险,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你让我如何安心?” 晴雪握住了花满楼的手,知道理亏,有些不好意思: “事发突然,我也没想到他现在就会动手,再说海棠春雨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不会出什么意外。” “现在,看看这个人是谁比较重要。” 她真的就是无聊出来看看桃花,打算找点品种移植进空间。 顺便搞两个桃子吃,半路发现了宋问草偷偷摸摸的在后面跟着她。 才将计就计的。 至于海棠和春雨,一般没事的情况下,都是默默地跟着自己的。 花满楼知道晴雪是在转移话题,陆小凤也没有打扰他们,在一旁仔细看着宋神医。 他刚刚还被花老爷拉着去讲过铁鞋大盗一事,打算晚上装成铁鞋大盗的模样,帮助花满楼解决心魔。 现在,画像上的铁鞋大盗就被抓住了。 “只是不是说铁鞋大盗十几年前已经被杀死了,那这一个又是谁? 铁鞋大盗难道没死?” 第426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16 等到花满楼和晴雪说完话过来,海棠拿出了解药递给了陆小凤:“男女有别,还烦请陆大侠将解药给他喂下去了。” “为美女效劳陆小凤当仁不让,而且我也想知道事情真相。” “你没死?还一直掩藏在我身边,给我眼睛下毒,为什么?”等到宋问草能动了,花满楼质问道。 “我记得花老爷说过十几年前他带五派围攻杀了铁鞋大盗,五派围攻之下不可能活下来,你跟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陆小凤摸着自己胡子,凝视着宋问草,再次提出自己的疑问。 花满楼在靠近看到这张脸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他眼睛失明前看到的最后一张脸,也是弄瞎他眼睛的罪魁祸首。 事到如今,宋问草破罐子破摔有些癫狂的笑道:“是我,没想到我还活着是吧?” “我不妨告诉你们,十几年确实杀了铁鞋大盗没错,可谁会知道铁鞋大盗不是一个人,死的那个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这些年我一直潜伏在花家,弄瞎了花满楼的眼睛,还要看着花家人对我感恩戴德将我视作座上宾,不知道心里多么爽快。” “只是没想到今日小瞧了人,阴沟里翻船而已……” 听到宋问草说明了前面的事情,解了花满楼的困了他这么多年的心魔。 晴雪懒得再听他说话,从地上捡了个小石块,一手扔过去止住了他的哑穴。 海棠也重新让陆小凤给他服下迷药。 陆小凤有些无奈,但还是只能照做,还由他扛着宋问草回府,将他交给了六扇门处理。 花如令得知抓到了宋神医是铁鞋大盗另一个人,这才明白原来儿子一直感觉都没错,是他们未曾想到铁鞋大盗会是两个人。 如今抓到了人,心魔也解了,就不需要陆小凤晚上在装扮成铁鞋大盗了。 而且花如令现在得知自己儿子的眼睛已经重见光明,被风晴雪治好了。 当初老泪纵横,高兴的哭了出来。 惹得花满楼也眼眶红红的,父子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陆小凤和晴雪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身,不看父子俩这一幕。 花如令不知道该怎么表示出对晴雪的感谢,只能默默地加重翻倍彩礼。 花家人在知道花满楼复明以后对此都没有意见,也纷纷拿出自己手中的好东西,塞进彩礼里面…… 六扇门的人在此也审出来瀚海玉佛一事,为了全家安宁,花如令将此物上交给了朝廷。 为了瀚海玉佛而来的其他人目光都只能转移,想办法有没有从朝廷手里拿到。 于是这次晚上的寿宴算是平安度过。 陆小凤在得知好友复明而且婚事也定下了,三重喜事下,在花家喝了个大醉。 晴雪和花满楼的婚事也定在了三个月之后。 寿宴过后第二天。 风家主要回蜀地,晴雪要送自己父亲一程,花满楼自然也就跟着一起离开。 不过留了一句话, “花平 你安排一下,让下人照顾好还在醉酒的陆小凤。” “是,公子!” 送的前往江南和蜀地的分叉路,晴雪下了马车,跟自己父亲拥抱了一下,目送他离开。 这次回去父亲要跟母亲商量婚事安排,自己还可以再江南玩一段时间,成婚前是必须要回家,从家里出嫁的。 第427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17 江南的午后,阳光透过百花楼二楼的雕花木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花草的芬芳和清茶的氤氲。 风晴雪坐在一张小巧的藤编茶桌旁,素手执起一只青瓷茶盏,浅啜一口。 她的双手把玩着茶盏,目光并未停留在这上面,而是落在不远处那个温润如玉的身影上。 花满楼正提着他那柄细嘴铜壶,神情专注而温柔地为窗边一溜排开的各色花草浇水。 水流细细,滋润着泥土,也仿佛滋润着他周遭沉静宁和的气息。 他动作不疾不徐,指尖拂过翠绿的叶片,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对生命的呵护。 晴雪看着他,唇角不自觉地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百花楼的静谧,与眼前这个人,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两个人的就这样静静地跟彼此相处着。 不需要多余的话语和动作。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楼下的大街,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喧哗起来。 “站住,站住,别让她跑了!” “站住,别跑!” “快抓住她!” 尖锐的呼喝声、杂乱的脚步声、摊贩被撞翻的惊呼声、人群的骚动声…… 各种噪音瞬间打破了午后的慵懒,如同沸水般翻腾上来,直冲百花楼二楼。 花满楼浇花的动作顿住了,侧耳倾听。 晴雪也放下了茶盏,秀眉微蹙,目光锐利地投向窗外。 就在这混乱的声浪中,一道极其灵巧迅捷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几个闪掠。 那是个穿着五彩斑斓外衫,身着红裙的、扎着俏皮三马尾的少女。 只见她脚尖在街边一个卖东西是的摊铺上借力一点。 少女却已借着这一蹬之力,身形如鹞子般冲天而起,衣袂翻飞,直扑百花楼敞开的二楼而来。 目标,赫然是站在窗边的花满楼。 花满楼眼睛好了,但感知敏锐仍旧至极。 他察觉到一股带着仓惶气息的劲风扑面而来,出于君子之风与救人本能。 他下意识地微微伸出了手。 准备扶住这位似乎正被追捕、慌不择路撞进来的姑娘。 然而,他的动作快,晴雪的动作更快。 就在那五彩身影即将扑入花满楼怀中的刹那。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流云般倏然滑过,精准无比地横亘在花满楼身前。 晴雪右手看似随意地一伸,五指如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稳稳扣住了那少女的手腕,如同铁钳般将她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止住。 “唔!” 那五彩少女——上官飞燕 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整个人被晴雪牢牢定在了原地,距离花满楼仅一步之遥,却再难寸进。 上官飞燕惊愕地抬头,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花满楼温润如玉的面容。 而是一张清丽绝伦、此刻却带着几分审视与冷意的陌生女子的脸。 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这一瞬间的错愕和计划被打乱的惊慌,毫无保留地写在了她年轻的脸上。 这一刹那的表情变化,不仅晴雪看得清清楚楚,连一旁的花满楼,那双原本“无神”的眼眸深处,也仿佛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了然。 他看到了也听到了她气息和心跳那瞬间的紊乱。 楼下追赶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已至楼前,嘈杂更甚。 第428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18 上官飞燕眼珠一转,脸上迅速堆砌起楚楚可怜的神情。 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花满楼,手臂微微挣扎,试图摆脱晴雪的钳制。 声音带着哭腔:“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后面有恶人在追我,我……我能不能先在你这里躲一躲?” 她一边说,一边想摆脱晴雪的控制,往花满楼身后缩去,仿佛那里才能保护住她。 晴雪感受到她的小动作,手上的力道纹丝不动,反而将她抓得更牢了些。 晴雪也注意到了上官飞燕脸上的表情。 并未立刻戳破,而是微微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花满楼脸上。 带着无声的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看,这姑娘可是找你的! 花满楼清晰地接收到了晴雪那无声的调侃和目光中的压力。 他心头莫名地一紧,一种类似于被抓包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身体微动,脚步轻移,不着痕迹却又异常坚定地远离了试图靠近他的上官飞燕。 直接站到了晴雪的左手边,与她并肩而立。 这个位置的选择,无声地表明了他的立场。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身影挟着劲风,紧随上官飞燕之后,也自窗口跃入二楼。 来人身材一般,穿着一身普通紫袍,手中握着一支比普通毛笔十倍大的、通体漆黑的毛笔。 紫袍人目光,先是扫过被晴雪扣住的上官飞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随即落在花满楼和晴雪身上,尤其是看到花满楼竟与那陌生女子站得如此之近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冷哼一声:“哼,在下青衣楼铁面判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胆大包天,竟敢偷盗我青衣楼腰牌。 我一路追踪至此。识相的,快把这丫头交出来,让她把腰牌还我。” 他手中的大判官笔指向被晴雪抓住的上官飞燕,气势迫人。 上官飞燕立刻配合地瑟缩了一下,带着哭音喊道:“我没有!是他冤枉我,公子。” 晴雪的目光在铁面判官和上官飞燕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将两人那短暂的眼神交汇尽收眼底。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等花满楼开口,也不给上官飞燕继续演戏的机会。 晴雪扣住她手腕的右手猛地一用力,同时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在上官飞燕腰间某处轻轻一拂。 “啊!” 上官飞燕只觉得腰间一麻,仿佛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紧攥的手。 一块沉甸甸、雕刻着字迹的青铜腰牌,瞬间从她手中滑落。 晴雪眼疾手快,玉手一抄,便将那腰牌稳稳捞在手中。 入手冰凉沉重,上面的纹路触感明显是青衣二字。 她看也不看,手腕一抖,那腰牌便化作一道乌光,精准无比地射向铁面判官。 “接着,你的腰牌。” 铁面判官下意识地伸手一抓,腰牌入手。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失而复得的腰牌,又抬头看看一脸错愕、似乎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的上官飞燕。 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惊疑和茫然。 这戏……该怎么唱下去? 第429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19 按照原本的剧本,此时花满楼应该被上官飞燕的柔弱打动,会选择庇护她与铁面判官周旋。 在混乱中让上官飞燕情急之下躲到他身后寻求保护,从而制造亲近的机会。 可现在,腰牌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女子直接抢走扔了回来? 目标人物花满楼更是躲得远远的,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两人短暂的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计划被打乱的措手不及。 晴雪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的冷意更深。 她不再看那对搭档,而是微微侧首,目光投向身边的花满楼。 声音清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公事公办的疏离: “花公子,你怎么看? 这腰牌也物归原主了,这位铁面判官大人,似乎还不想走,看起来,还想在你这百花楼里继续闹下去?” 一声“花公子”,清晰地传入了花满楼的耳中。 他心头微微一沉,立刻明白了——晴雪生气了。 这种带着距离感的称呼,远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当然不傻。 此刻,他不仅听得见,更能看见眼前的一切! 铁面判官那看似凶狠,实则刻意收敛并未真正动手的姿态。 上官飞燕那过于浮夸的惊恐眼神下隐藏的狡黠,以及两人之间那短暂却默契的无声交流…… 这一切都清晰地映照在他复明后的眼眸中,如同白昼观火。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目标,就是他花满楼! 花满楼心中一片澄明,他转向晴雪的方向,脸上依旧是那温润平和的微笑。 声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表态。 清晰得让铁面判官和上官飞燕都听得清清楚楚: “晴雪说笑了。这百花楼,自然是由你做主。你说如何处置,我便如何做。” “好。” 晴雪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也根本不给铁面判官和上官飞燕再开口编造理由或继续纠缠的机会。 她扣着上官飞燕的右手纹丝不动,仿佛只是随意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左脚却快如闪电般抬起,裙裾微扬。 足尖裹挟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精准无比地踹在了还在发愣的铁面判官的胸膛之上。 这一脚,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巨大的力道。 “砰!” 一声闷响! 铁面判官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当胸涌来,胸口剧痛,气血翻腾。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被这股巨力硬生生地从他跃进来的窗口踹飞了出去。 “啊——!”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和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楼下传来一片更大的惊呼和混乱。 与此同时,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直留意着楼上动静的海棠和春雨,听到那声惨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立刻冲了上来。 晴雪看都没看被踹飞的铁面判官一眼。 右手一扬,将一直牢牢抓着的、此刻已吓得花容失色的上官飞燕,如同丢开一件碍事的物件般,直接推给了冲上来的海棠和春雨。 “海棠,春雨,送官。” 晴雪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容置疑。 “此人当街行窃,人赃并获,扰乱市井,交由官府依律查办。” “是,小姐!” 第430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20 海棠反应极快,双手如铁箍般瞬间反剪住上官飞燕的双臂,手法干净利落。 上官飞燕还想挣扎尖叫,春雨手指在她后颈某处一按,她顿时浑身一软,只剩下惊恐的眼神。 楼下,被一脚踹得七荤八素、灰头土脸的铁面判官,在几个穿着青衣,跟随的手下搀扶下,捂着剧痛的胸口挣扎着站起来。 他抬头望向百花楼二楼那个敞开的窗口,眼神阴鸷狠毒,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 他看了看手中失而复得的腰牌,又看了看被海棠春雨押着走下楼、正送往官府的上官飞燕。 最终只能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咬着牙低吼道:“走!” 今日这跟头栽得太大,计划彻底失败,再留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一群青衣人迅速扶着他,狼狈地消失在街角。 百花楼二楼,重归寂静。 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花草的芬芳依旧醉人。 只是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一瞬间的凌厉与肃杀。 晴雪转过身,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也正望着她,那双曾经无神的眼眸,此刻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晴雪……”花满楼刚想开口。 “花满楼。” 晴雪打断了他,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辩的认真。 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的人,不是谁想碰就能碰的。” 风晴雪的视线扫过花满楼方才差点被上官飞燕扑到的位置,意有所指。 “花满楼,你尊重世间的任何生命,愿意帮扶他人,这是很好的品德,我也不会反对。 这世间本就对女子不公,跟一个男的但凡有点不小心亲密接触,都很容易产生流言蜚语。 你我之间现在不仅是有未婚夫妻的名号,更是定下了婚期,我希望你的分寸要有,不然很容易嚼人口舌,我耳朵也听不得这些话……” 花满楼微微一怔,随即,那温润如玉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无比清晰、带着释然与暖意的笑容。 他轻轻颔首,声音柔和而郑重: “是,晴雪。” 这段时间的接触花满楼能明显感受到晴雪的态度,对自己抱有好感,是喜欢。 可是还不是足够的爱。 自己对她却是爱。 他觉得自己等了她很久,才有机会遇到她这一次。 要是这一次错过了,自己似乎就会永远的错过她…… 花满楼不敢想象那个结局,一想心就很疼…… 花满楼自己的资产已经交给了晴雪。 花家准备好的彩礼,礼单这些也已经启程送到蜀中风家…… 两个人的相处也默契融洽,一起养花育花,喝茶弹琴,欣赏世间的万物美景。 如果他还是个瞎子,看不见那明晃晃的算计,或许他会心软。 但是得知是算计后,他也不会心软。 尤其现在他能看见,他知道晴雪是所做一切都是为自己好,也是最好的方法。 现在听到晴雪这番话,他只会怪自己没有给足晴雪足够的安全感。 隔日春雨来到百花楼二楼。 她和海棠一般无事都待在下面,或者风府不会上二楼打扰两人独处。 现在上到二楼,花满楼不用猜就知道有事。 第431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21 “小姐,花公子。” 春雨看到晴雪点头才开口继续:“我们的人守在府衙门口,打探到昨日那位姑娘被保释放出来了。” 说到这里春雨看了花满楼一眼,花满楼一下子心里就有不好感觉。 “我们人跟上去发现保释她的,还是青衣楼的人。” 听到这里花满楼心里一个咯噔。 果然! 晴雪单手放在桌子上,偏着身子,托着头笑意吟吟的看着他。 花满楼抬手抱拳做辑:“多谢晴雪救我这一次,无以回报,只能好好听话,余生任凭姑娘差遣了。” 春雨在汇报完就已经识趣的下楼了。 没有外人,花满楼才好意思说出这番表白之语。 风晴雪一把从花满楼手中抽出了折扇,拿到自己面前,双手将折扇打开,握着扇柄遮住自己下半张脸。 “好说,好说!只要花公子表现好这个机会我一定会给的,不过是不是该去种花了,你答应我的鲜花满院还没有种满呢。” 估摸着上官飞燕该去找陆小凤了,不过这次没有花满楼,不知道她会拿出什么理由说动陆小凤。 —— 风晴雪正执着一卷杂记,倚在窗边细细研读,偶尔抬眼,目光便自然而然落在不远处照料花草的花满楼身上。 他正俯身在一盆新开的素心建兰前,指尖轻柔地拂过洁白的花瓣,侧脸轮廓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温润如玉。 晴雪看着花满楼这样,连日来的风波似乎都在这份宁静中沉淀下去。 也能悠闲的借书遮挡自己,跟小五一起看八卦小说。 等到老头那边整理好彩礼嫁妆这些送来,她跟花满楼就要正式成婚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打破了楼内的静谧,伴随着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人未至,声先到: “花满楼,花满楼,你这百花楼里藏着的好酒呢?快拿出来,可渴死我陆小凤了。”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已如旋风般卷上了二楼。 来人身材颀长,穿着一身质地上乘却略显风尘的银白锦袍,袍角沾着些许尘土,显是长途跋涉而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脸——并非多么俊美无俦,却充满了奇特的魅力。 他留着两撇修剪得整整齐齐、如同眉毛一般的小胡子,但这胡子在他脸上,竟真像是额外的两条眉毛。 而他那双真正的眉毛,浓密飞扬,神采奕奕,反而比那两撇胡子更显眼,更添几分不羁与狡黠。 这便是名动江湖的陆小凤,那标志性的“四条眉毛”。 陆小凤一上来,目光便如探照灯般在楼内扫视,掠过满室芳菲,掠过温雅含笑的花满楼。 最终,像被磁石吸引般,牢牢定在了窗边执卷的风晴雪身上。 他脚步顿住,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更深了,一步三摇地踱到花满楼身边。 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好友,压低了声音,但那音量却足以让晴雪听得清清楚楚,语气里满是促狭: “好你个花满楼! 订婚了,有了喜欢的人,就是不一样了,到哪干什么都要带着弟妹,万般不舍……”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晴雪身上流转。 “啧啧啧,这般钟灵毓秀的俏佳人,难怪你要护得严严实实,是不是怕被人知道了,忍不住要横刀夺爱啊?” 他一边说,一边还捻了捻他那两撇标志性的小胡子,眼神促狭地瞟着花满楼。 花满楼闻言,无奈地摇头失笑。 他放下手中的小水壶,转向陆小凤的方向,那笑容温和依旧,却带着一丝清晰无比的宣告意味。 他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响起:“陆小凤,我可没有将晴雪藏起来,她是自由的。”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怎么回应后面的话,随即清晰地补充道:“她如果能够被抢走,那足以说明是我还不够好,不得她的喜欢。” 最后的一句话所代表的意思,陆小凤听出来了,风晴雪也听出来了。 晴雪早已放下书卷,站起身来。 神态自若,并未因陆小凤的调侃而羞赧,反而落落大方地朝着陆小凤的方向。 微微颔首致意,声音清越如珠玉相击:“上次见面匆忙,未能多聊两句,今日你这个大忙人好不容易来了,我定要为你们准备好酒水让你们好好聊一聊。” 风晴雪姿态优雅,不卑不亢,目光清澈地迎向陆小凤那带着打趣的眼神。 毕竟陆小凤作为花满楼的好友,两个人前面相处的日子里面,花满楼自然提起过。 跟她说过陆小凤什么性子。 何况上次回花家也见过,认识了彼此。 按照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陆小凤会打趣,毫不意外。 “哎哟哟!” 陆小凤夸张地一拍手,脸上笑意更浓,他几步走到晴雪近前。 眼神中的打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美酒的渴望。 “那就多谢弟妹了,不过好酒就麻烦弟妹多准备两瓶了!” 他拱了拱手,那声弟妹 叫得无比顺口自然,仿佛早已熟稔。 “我就说嘛,花满楼这朵‘花’,终究是要被人摘走的!只是没想到,摘花之人竟是这般……”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绝世佳人,倾国倾城!难怪他藏着掖着。” 他一边说,一边又习惯性地捻起了胡子,目光在花满楼和晴雪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 花满楼脸上的无奈更深,但眼底却蕴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太了解陆小凤了,知道再让他调侃下去,不知还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晴雪脸皮薄和陆小凤也不熟,继续下去免不得会再有什么惊人之语。 花满楼适时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打断意味:“陆小凤,你风尘仆仆地跑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调侃我几句吧?找我何事?” 提到正事,陆小凤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瞬间换上了一副少有的正经神色。 他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杯桌上温着的茶,一饮而尽,仿佛要压下心头的某种情绪。 第432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22 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转向花满楼,又扫了一眼安静伫立、目光沉静的晴雪。 “确实有事。”陆小凤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的沉重。 “而且,是件麻烦事。”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绕弯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我受人之托,确切地说,是受一位公主所托——大金鹏国的丹凤公主。” 他顿了顿,观察着花满楼和晴雪的反应,见两人都凝神静听,才继续开口。 “她找到了我,带来了一个尘封数十年的旧案和一份沉重的遗命。” 陆小凤的声音在花香弥漫的百花楼内回荡,将那个关于大金鹏王朝覆灭的悲壮故事缓缓道来。 流亡的幼主、三位携带复国财富却背信弃义、背叛故主的重臣——独孤一鹤、阎铁珊、霍休。 以及如今,流亡王族最后的血脉,丹凤公主和她年迈的叔父上官瑾,矢志要完成先王大金鹏王的遗命。 找到那三位叛臣,追回被他们窃取的复国财富,并让他们为当年的背叛付出应有的代价。 “……丹凤公主言辞恳切,证据也似乎指向那三人。”陆小凤最后总结道,眉头紧锁, “但这三人,无不是江湖上举足轻重、势力盘根错节的人物。 这趟浑水,不好趟。但我陆小凤既然应承了,总要查个水落石出。花满楼,” 他看向好友,眼神带着真诚的请托,“此事牵涉甚广,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隐情。我需要一个值得信赖、心明眼亮的朋友相助。” 花满楼看向了晴雪,想要得知她的意见。 而晴雪看向了楼梯口。 花满楼跟陆小凤都跟着看过去,就看到海棠端着酒跟花生米走了上来。 “小姐,花公子,陆公子。” “海棠,将你知道的事情告诉给他们听听。” “是” 海棠将她们上次扭送那位姑娘进了官府一直让人暗中观察着。 得知了那位姑娘名叫上官飞燕,是金鹏王朝的人,回来查了一下发现金鹏王朝早已经覆灭。 担心这件事牵扯到朝廷,就将此事禀告给了六扇门的铁手大人。 铁手大人已经在追查金鹏王朝之事。 “所以你们两个听到这里有什么想法了吗?” 两个人都不是傻子,听到海棠他们担心牵扯到朝廷……六扇门铁手介入此事。 陆小凤一下子心里就明白这件事他不该牵扯进去的。 金鹏王朝复国,那是对现在朝廷的挑衅。 “事大了,这下子事情真的大发了!我陆小凤怎么就又牵入这种事情里面。” 陆小凤扶额有些无奈,上次大通宝钞牵扯到了朝廷,这次的丹凤公主又这样…… “看来这件事,我不能邀请你们一起了。” 花满楼严肃的开口:“你到底是怎么掺和见此事的?” 陆小凤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胡子:“你知道的我对美人没什么抵抗力,尤其还是楚楚可怜貌美如花,主动投怀送抱的美人…… 我就看她可怜说的事又有条有序,一时间没想到那么多……” 花满楼哪里不知道陆小凤的未尽之语,这是中了美人计。 第433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23 “海棠有句话没提,我可以告诉你,前面来找花满楼的那个女子名为上官飞燕,这是那天后春雨她们留下的画像,你可以看一看。” 晴雪起身站到二楼靠近院内的一侧,一幅画卷被春雨从楼下扔了上来。 晴雪接过,递给了陆小凤。 陆小凤好奇的打开画卷,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怎么了?” 花满楼看见陆小凤这副样子有些好奇。 陆小凤有些丧气的将画卷扔在桌子上,懒散散无形象的趴在桌子上。 “美人计误我啊!” “这个上官飞燕跟我认识的丹凤公主简直是一模一样,可丹凤公主没有什么同胞妹妹,……” 说的这里花满楼也明白了。 一母同胞两个人一模一样很正常,亲戚之间相似也正常。 但是,亲戚长得完全一模一样,就有待商榷了。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建议你早些去找铁手捕头说明一切,不然我怕我和花满楼下次要去六扇门捞你了。” 听到晴雪这番打趣的话,花满楼忍不住笑了。 “晴雪说的是,为了不在大牢相见,陆小凤你还是赶紧去吧!” 花满楼可不敢参与此事。 他们花家跟朝廷有关,不说钱庄跟朝廷合作。 就是他的几位哥哥也有在朝廷当官的。 这件事他参与进去花家,他的几位哥哥都容易出事…… 想到这里,花满楼更加庆幸晴雪愿意选择自己。 帮自己治好了眼睛不说,还躲过了两劫。 那日过后,陆小凤喝了酒,醉了一场,就离开百花楼起身去找铁手了。 晴雪和花满楼没有管这件事,只是让人在江湖上注意着陆小凤的消息。 两个人收拾好了东西,乘船慢慢悠悠的往蜀中赶去。 毕竟要成婚了,总不能不去拜访一下。 门泊东吴万里船 前往蜀中逆流而上,一行四人花费了半个多月才到了蜀中风家。 这还是因为风家是在成都府内,水路能够直达。 到了码头,风家早已经通过飞鸽传信算着时间,安排了马车在码头等候着她们。 花满楼扶着晴雪上了马车,看着她靠在自己肩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右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肩膀,低声:“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等到了我会叫醒你。” 上次过来她就带了春雨和海棠,不是遵守规则行路,现在遵守一次,长时间乘船晃荡在水上。 虽然一路上跟花满楼谈天说地,焚香弹琴烹茶。 靠岸休整换乘的时间也在陆地上解闷过。 但是一下船了,到了自家地盘,晴雪一下子就颓了,才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马车没多久就到了风府门口,花满楼想轻轻喊醒晴雪,就见她已经睁开了双眸。 眼里虽然有些困顿可整个人也算清醒。 花满楼先下了车,站到一旁伸出手扶着晴雪下车。 晴雪正将手搭在花满楼手上,得到消息的风家人已经都到了门口。 “妹妹,你怎么还需要人搀扶才能下马车了?” 听到自己大哥这直男的话,晴雪咬牙笑着看向他旁边的女人:“嫂嫂,我觉得哥哥没有培养到位,嫂嫂可以加大力度。” “妹妹放心,我会管好你哥哥,让他不会再说出这般不动脑子的话。” “我哪有不动脑子,我知道,我就是……” 第434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24 “好了,都别站在门口说话,赶紧进府吧!” 母亲发话,所有人都闭嘴了,老老实实的跟着母亲和父亲身后入府。 到了风家,花满楼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格。 风家的事务确实都由风叔叔和风大哥在处理。 但是一般有什么事他们都会同自己的妻子商量。 在外雷厉风行,风风火火,在家确是温柔体贴,听夫人的话。 而且这不是个例。 花满楼发现蜀地这边的女子虽然传言有些泼辣,可在他看来都是直白爽朗。 晴雪在他面前一般看起来温温柔柔,少有动气的时候。 可是回到了风家,他看到了不一样的晴雪。 懒懒散散,理直气壮和她嫂子一起的指挥他哥端茶倒水。 大哥跟嫂子要是吵起来,都是站在嫂子那边一起数落他哥。 大哥也是个好玩的,明知道打不过晴雪,经常还要逗晴雪。 隔三差五他就能看到晴雪拿着扫帚追着大哥满院子跑。 岳母和嫂子则是喝茶吃着点心,习以为常,开始他还会阻拦一下,都被岳母和嫂子拦下。 “让他们玩吧,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会出什么事,感情好着呢!” 听到岳母这样说,花满楼也就歇了心思,到现在习以为常融于岳母和嫂子的队伍,看晴雪和大哥打闹。 这样的生活和花家是不一样的,非常的多姿多彩,热闹非凡。 而且他发现,回家就是不一样了。 晴雪现在指挥自己也是越来越行云流水,自己也乐在其中。 他们两个到了没有多久,花家的运送的彩礼的车队也到了风家。 带头运送彩礼的人花家大哥二哥,以示对风家的看重。 他们父亲已经六十岁了,年纪大了长途跋涉也不好。 风家人知道,自然理解。 他们来此不仅是护送彩礼正式下聘,也是等着婚礼日期,从蜀中和弟弟花满楼一起护送新娘到江南花家。 到了出嫁的日子,晴雪凤冠霞帔,红纱遮面被大哥背着离开家门送上了马车。 风家的人,因为嫂子要在家照顾孩子,岳父母和大哥都跟着车队前往江南。 十里红妆,浩浩荡荡的红船队伍行在水上。 上面高高挂着江南花家和蜀中风家的旗帜,本来有想打劫的人在看到这两家名字都不敢动手。 蜀中风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江南花家富家天下又是谁不知道。 两大家族联姻,也是惊到了江湖。 没有那不长眼的敢动手。 不少仰仗花风两家生存的门户在得知两家结亲,都送上贺礼。 尤其是两个人成婚之日,花家全家到齐,朝廷各地任职的几位公子都在场,还有风家也算是全员到场。 参加婚礼的人心里都有数了,这门婚事两家非常满意重视。 尤其是婚礼当日六扇门的神捕铁手也在现场,还代表皇上为风家小姐送来了嘉奖。 这还不算什么,在场众人还得知花满楼复明了,多少神医束手无策的事情竟然被解决了。 这喜事是一桩又一桩。 只能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热烈。 [明天新世界欧阳锋vs唐姑娘!] 第435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25 新婚夜 花满楼一直期待着这一夜,可是他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友,还有个盯着他的大舅子。 在他揭开盖头以后,就被拉着去喝酒。 两个人联合起来不停给他灌酒,而且酒他们还自己准备好了。 自家哥哥们还要负责其来宾客,而且他的大舅兄他们也不好插手。 于是,这个新婚夜花满楼被灌了好多酒,真发现他快醉了大舅哥和陆小凤才放过了他。 人是陆小凤和花平搀扶着进的新房。 送人进了新房陆小凤和花平就立刻离开。 还保持清醒的花满楼端过合苞酒,递给晴雪两个对饮,然后放回酒杯倒桌子上,伸出手为晴雪摘下了凤冠发叉这些物品。 在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晴雪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你身上酒味太重了,有些受不了,你还是先去洗漱清醒一下吧!” 看到晴雪手轻轻挡在鼻子前,花满楼现在自己也闻到了身上厚重的酒味。 “是我不是,那就麻烦娘子在等我一会儿”。 洗漱的热水一直都有准备,花满楼很快就洗好了。 借着这个功夫将自己体内的酒也逼了一些出来。 重新回到卧室之时,晴雪也已经换上了大红的寝衣。 龙凤烛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满室的大红色,到处贴着喜字,床上的红枣花生桂圆,今天他们终于成为了夫妻。 是此后一生互相陪伴彼此的人。 花满楼有些紧张的深吸一口气,坐到晴雪身边,转身拉过晴雪面向自己。 整个人头前倾吻上了此刻各位吸引他的红唇,放在晴雪肩膀上的手也微微用力,两个人就向身后的床铺倒去。 床边的纱帐也被放了下来。 兰袂褪香,罗帐褰红,绣枕旋移相就。 海棠花谢春融暖,偎人恁、娇波频溜。 象床稳,鸳衾谩展,浪翻红绉。 晴雪早上迷迷糊糊的的醒过来时候,感觉自己紧紧地被人抱着,她的头枕在胳膊之上。 用灼热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抬眸,花满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一直静静地温柔的看着她。 “醒了,可以再多睡一会儿的。”花满楼轻轻地吻了一下晴雪额头,宠溺的看着她。 晴雪回吻了一下花满楼下巴,声音有些沙哑:“该起了,父亲母亲们还都在等着,新婚第一天总不能留下不好印象。” 听到两个人起来了,门外候着的侍女在得到允许之后推门将准备好的洗漱用品一一端了进来。 春雨和海棠也进来帮助晴雪穿上衣裳给她梳发。 只是上妆描眉的步骤被花满楼接了过去,细细的,慢慢的一笔笔,无比认真的给晴雪描眉。 等到准备好一切,给双方父母见礼后,按理说两个人就没什么事情了。 不过陆小凤还在,昨天婚礼皇上突然嘉奖晴雪,大家没问怎么回事,今天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小凤一直待在花府,听到找他也知道什么事情。 将金鹏王朝的事情一一道来…… 陆小凤叹口气:“最后确定了上官丹凤公主就是上官飞燕假扮的,真正的丹凤公主被上官飞燕杀害了。” “真的金鹏王朝皇族有没有复国的想法,是上官飞燕的不满嫉妒搞出了一系列事件。” “现在上官飞燕和霍休都被六扇门处理了,那些金鹏王朝的宝藏也都充入国库。” “这么大的事情六扇门自然要上报皇上。 皇上得知开始是风小姐给铁手报的案,选择了嘉奖风小姐。” 得知原因后花家和风家都松了口气,尤其是花家之人。 得知上官飞燕还曾接触过花满楼…… 要真是被拉进去,花家肯定会遭受怀疑的…… 晴雪真是他们花家的福星啊! 第436章 陆小凤传奇花满楼26 婚后,两个人回到了百花楼,陆小凤跟着一起过去住了两天,蹭百花楼的酒喝。 只不过就待了两天自己就跑了。 他说:“我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你们夫妻在我面前秀恩爱了。 我还是去浪荡我的江湖,快哉!” 再次见到陆小凤的时候他又被江湖事件缠上身。 跑来百花楼求助。 这次是他的两位朋友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打算比武来一场决战。 比武决战没有问题,可是关键问题在于他们选择的地方是皇宫紫禁之巅。 自从上次跟朝廷的人打过交道之后,陆小凤可不想再继续跟朝廷打交道。 因为不好惹。 可现在两个朋友要决一死战,还是在皇宫这种地方,他想保下两个人,最好取消能够这场战斗。 他想不到办法,就想来问问花满楼和晴雪。 花满楼爱莫能助。 只是晴雪提醒他:“为什么不去六扇门找一下铁手无情等人。” “他们负责朝廷治安,说不定会知道其他一般人不知道的消息,也可以通过他们让朝廷出面解决此事。” “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尤其是叶孤城还是一城之主,更该为自己治下的百姓着想,只要不是想谋反,就不会想跟朝廷作对的。” 陆小凤也没有办法,现在听到晴雪给出的建议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总不能有错。 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了。 花满楼也明白晴雪话里的深刻意思,希望陆小凤能够成功解决。 他跟晴雪就在江南等着陆小凤的好消息。 在听到陆小凤说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事成功解决没有多久,晴雪也确诊怀孕了。 自此风晴雪成了花家和风家的小心翼翼对待的珍宝。 等到十月怀胎,晴雪生下了一儿一女。 看着怀中的两个孩子,晴雪有些思绪万千…… 对于儿子两家都不是很热烈,可是这个女孩子完全就是两家的宝贝。 花满楼因为更喜欢女儿,天天都要抱一会儿女儿。 等到陆小凤来了,想抱孩子,儿子给他随便抱,女儿就用男女授受不亲给拒绝了。 陆小凤听到此话,当场就笑得不成样子,询问花满楼: “以后女儿长大了要是嫁人了,你该怎么办?拦着孩子不嫁人?” 花满楼眼中含笑脸上充满了温柔,珍视的看着孩子:“那是她的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干预,只要她开心幸福就好。” “说的也是,有我们这些人,小侄女肯定也不会受到欺负。” 陆小凤手快,将男孩还给花满楼,趁他两个手没空的时间,快速抱过了女孩。 在一边逗着玩,稀罕的不得了。 花满楼看着怀中被塞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着他吐泡泡的儿子,在看着被陆小凤抱在怀里的女儿,无奈的叹口气。 怎么总是都想跟他抢女儿呢? 至于晴雪,两个孩子乖的时候真乖,哭的时候也是真吵,知道陆小凤想看孩子,让花满楼抱去。 自己在风府池塘喂锦鲤躲一下清净。 等到要用午膳时间就过去,大家一起坐下用膳聊天。 听一听陆小凤在江湖上遇到的趣事。 问一问陆小凤有没有又遇到美人计,送了几个朋友进大牢。 实在是没有办法。 大部分缠上陆小凤的事情,最后查出来都跟他认识的朋友关。 陆小凤朋友多,战损率也高。 后来陆小凤又来到了百花楼,这一次他带了一名美丽清冷的女子——沙曼。 “我打算跟沙曼定居江南,和你们做领居怎么样!” 花满楼和晴雪都很高兴,为他们两个挑选了合适的宅院。 而且晴雪对沙曼超级有兴趣,经常把孩子给花满楼陆小凤带着。 她拉着沙曼到处玩,顺便八卦一下沙曼和陆小凤在一起的过程。 沙曼以前生活的地方不是很和谐正常,归隐后能有正常交心的朋友也很开心。 后面陆小凤关注到沙曼很喜欢风晴雪手上的蓝色手链,还特地去找了晴雪,照着手链画了图,给沙曼做了一条差不多的。 晴雪手上链子吊坠着贝壳,沙曼吊坠的是一只小鸡。 两个人拥有差不多的手链,更像姐妹了,尤其是她们还不喜欢带着两个男人一起玩。 于是就苦了两个男人带孩子追在她们身后跑。 毕竟两个都是大美人…… 第437章 金庸武侠世界1 跟蜀中结缘了。 这辈子沈笙是唐门三长老家的五小姐。 上面两个哥哥两个姐姐,她是父母老来得子,跟最大的哥哥有十五六岁的差距,最小的姐姐也有七八岁差距。 所以对于这个最小的妹妹全家都是宠着的。 并且妹妹还因为家族利益考虑被早早给许配出去了。 欧阳硕是西域白陀山庄的主人。 打通了官府关节贩卖盐铁前往西域。 唐门精通暗器毒药,暗器的打造需要大量的铁。 除了正常手段的购买铁,需要大量的黑市暗中收购。 欧阳硕这个正规的商人自然和唐门有所联系,会在汉中等地贩卖一些铁给唐门。 而且他也需要唐门的暗器毒药防身,双方互相合作。 欧阳硕还被唐门中人救过一次。 是他不小心惹了事,被人追杀,他受伤好不容易逃走,重伤之时遇到了唐门之人。 唐门的紫袍还有标志十分明显,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在他大喊:“救救我,我是欧阳硕,跟你们唐门是朋友。” 外出的唐门弟子都是经过考验可以出门的,自然清楚家里事情知道提供一部分铁的欧阳庄主。 当即就救下了他。 欧阳硕醒后人被带到了靠近蜀中之地,而且身上用的都是好药,为了感谢唐门的救命之恩,低价出售唐门一批盐铁。 在知道唐家也跟他打过交道的唐洵长老老来得子,刚好他的幼子也还小,就想跟唐门联姻,维系两家的关系。 成为亲家两家的关系就更加亲密,江湖上有事,另一家一般都不会坐视不管,尤其还是大家族。 唐门上层考虑了一下,同意了两家的婚事,选择了欧阳硕次子现今三岁的——欧阳锋。 毕竟长子已经23岁了,而他们家孩子刚出生,年龄差的太大了。 而且欧阳家是长子继承,成为长媳就需要操持家务,基本上没事不能离开白陀山庄。 次媳上面有哥哥嫂嫂撑着一切,到时候自家孩子想回家就可以回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拘束。 同时也说好了,“要是两个孩子长大以后不喜欢彼此,那么婚事也就作罢!” “避免两家孩子以后成为怨侣,反而对两家的关系产生龌鹾。” 能跟唐门搭上关系欧阳硕自然同意唐门提出的要求。 回到家的欧阳硕就同自己两个儿子说起了跟唐门联姻一事。 小小的还不懂事的欧阳锋就此有了一名未婚妻。 后来没有多久父亲生病,暗伤复发去世。 白驼山庄剩下他跟哥哥两个。 十岁那年哥哥成亲,他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小未婚妻。 一个软软糯糯,白白嫩嫩,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扎着两个双揪揪的小女孩。 那个娃娃来的陌生的地方并没有产生害怕的表情,反而脸上充满了好奇。 来往的人们都有哥哥和管家打理,欧阳锋在听到通传唐门人到了,还带着自己传说那位小未婚妻一起来了。 他就一直默默地观察着,想看看这个父亲给自己留下的“遗产”。 小欧阳锋听到了,那个小团子被人喊雪见。 雪见——原来就是她的名字吗? 第438章 金庸武侠世界2 他看到雪见在人群里面往来望去,似乎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好玩的地方。 她看到了自己,然后旁边牵着他手的年轻人似乎也看到了自己,弯腰对她说了什么,放开了雪见的手。 欧阳锋看到雪见直直的冲自己走了过来。 “你就是欧阳锋吧!我叫唐雪见,初次见面,你好呀!” “你好!”欧阳锋没怎么跟比自己小的人接触过,尤其还是女孩子。 他听出自己的声音有些紧张。 可雪见并没有发现,只是打过招呼后,主动的牵起了他的手。 滑滑的、嫩嫩的、软软的欧阳锋都不敢用力回握,怕弄疼了她。 就那样被雪见牵着手带到了唐门人之中,见到了雪见的大哥。 唐家大哥也很温和,跟他打过招呼,就道:“你和雪见可以两个人一起去旁边玩一会儿。 大厅人太多,人来人往的容易撞到你们两个小孩。” 欧阳锋点头,牵着雪见的手走到了哥哥身边。 “这是唐门的?” 欧阳钢看到雪见身上的紫袍和上面的绣纹,一眼就看出那是前面见到唐门人的装扮。 “嗯” 欧阳锋点了点头:“她是雪见,雪见这是大哥。” “欧阳大哥,你好!” “你好!既然这样那你就带雪见一边玩一会儿去吧!” 欧阳钢是知道父亲给弟弟和唐门定下了婚事。 听到父亲说起过唐门的一堆要求和那个女孩的年龄。 他们家就他跟弟弟两个孩子,而且他跟弟弟年龄差距很大。 父母亲早逝,这个弟弟他也等于当自己的儿子一样。 所以对于他没有定亲先给弟弟定亲,他没有任何意见。 今天看到雪见确实是个漂亮的糯米团子,不过确实很小,在他跟弟弟身边看起来小小一个。 婚礼仪式举行完毕。 雪见也要跟唐门的人一起回蜀中了。 这两天里面欧阳锋也要跟着自己哥哥和管家学习处理山庄事务,还要学武,可是每天都会有空闲时间跟雪见待在一起。 两个人也不做什么,就找个院子里面空着的地方坐下,拿着一些糕点和水果。 欧阳锋就看着雪见慢慢悠悠的啃着糕点,在她渴了时候给她倒茶,在她想吃水果的时候削皮或者剥皮递给她。 看着雪见像只小仓鼠一样,腮帮子鼓鼓的,开心悠闲自在的吃喝,欧阳锋也很高兴。 可是,雪见终究现在还不是属于白陀山庄的人。 她的家在蜀中,在唐门。 离开那天,欧阳锋鼓起勇气,当着两位哥哥他们的面,轻轻的抱了一下雪见。 “你不要忘了我,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去娶你的!” “好呀,我不会忘了你。” “咳” 唐家大哥,看着两个小孩子这样觉得有些好笑,虽然两个人是未婚夫妻。 可是毕竟被抱着是自己妹妹,小孩子勉强抱一下也可以了。 咳嗽一声,拉开了两个孩子,“雪见,我们得走了。” 一把抱起来雪见,然后低头看着欧阳锋:“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写信的,我们会帮雪见收信回信的。” “我知道了。” 唐家大哥再次跟欧阳烈和其夫人打了招呼,就抱着雪见上了马车,启程回家。 欧阳锋,第一次觉得原来世界这么大,他和雪见的距离是那么的遥远…… 第439章 金庸武侠世界3 “他们已经走远了,你以后可以写信给唐门的,而且只要你武功练好了,我就允许你可以出去找她。” 欧阳钢对于弟弟跟雪见的感情之事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有一点必须坚持。 那就是欧阳锋不能够荒废武功。 偌大的白陀山庄靠他们两个支撑,在西域和江湖要想维持,武功必不能弱小。 对于欧阳钢来说,女人比不上武学。 不是年纪大了,他必须成亲,也要为欧阳家下一代考虑。 他才懒得成亲。 欧阳锋现在年纪还小,正是好好学习锻炼底子的时刻。 而且这些年两个人一起制毒,练武看得出来自己弟弟天赋要比自己好,欧阳钢不希望他分心。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习武。” (欧阳家有家传武学,五毒奇经这些,蛤蟆功就是欧阳锋根据五毒奇经自己推演创造出来。) 回到唐门后,雪见和欧阳锋没有断了联系,两个人时常写信告知彼此的动向。 尤其是欧阳钢外出做生意办事偶尔也会带上欧阳锋,让他接触外面的江湖。 欧阳锋自然会碰上在外行走的唐门中人。 通过唐门中人给雪见带去他觉得雪见可能会喜欢的东西。 唐门中人也会告诉他雪见的近况。 “雪见啊,现在可是我们唐门第一美人,门内的武功暗器毒药也学的很好。” 听到这些欧阳锋回家之后更加勤奋的习武,自觉不能被雪见给比下去。 欧阳钢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发现弟弟更加勤奋努力之后深感欣慰。 托人专门从唐门带来了雪见最新的画像,送给自己的弟弟。 欧阳锋见到画像后,发现雪见跟自己记忆中的样子已经有了不少变化,长高了,脸也张开了不少,更加的好看了。 沉迷习武一直期望能够离开西域白陀山庄的欧阳锋,经常混在哥哥身边,跟他一起养蛇制毒练功。 跟嫂子的接触自然也就少了。 大部分时间里都是跟哥哥一起一家人一起吃饭。 偶尔哥哥外出,他练武结束在花园里面碰到嫂子,也是有礼貌的打过招呼就离开。 没有越界的接触。 施姬姬嫁给欧阳钢多年,可是欧阳钢一心只有武学家族,发扬光大白陀山庄,无心女色,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 成婚几年她未曾有过身孕,已经开始有了不少流言蜚语。 她心里也十分的苦闷。 可是没有办法,只能每日当做听不见,处理好了白陀山庄的一切内务。 欧阳锋的成长她也看在眼里,不爱说话,每天跟他哥哥一样沉默习武这些。 让她觉得真不愧是两兄弟。 一直到了欧阳锋十八岁,欧阳钢成婚八年,一直无所出。 他也清楚自己身体长时间接触毒物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那么欧阳家下一代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欧阳锋。 想着自己娶妻的时候,施姬姬也是十五岁,欧阳钢跟欧阳锋提起了唐门婚约一事。 知道自己可以去唐门见雪见,两家要商量婚事,欧阳锋十分高兴。 这些年他武功未成,一直靠写信沟通,哥哥就算不提,他也想离开白陀山庄去见雪见了。 他现在根据五毒奇经以及观察各种动物,从蛤蟆身上他推演出来了一种功法。 他觉得他有资格去见她,将她娶回来了。 第440章 金庸武侠世界4 欧阳锋在欧阳钢的带领下,带着婚书这些前往了蜀中唐门。 到了唐门,得知了他们的来意,唐家并没有毁约的想法,热情的招待了他们。 唐家派出了三长老和雪见的大哥二哥一起商讨婚事,也让欧阳锋见到了已经长大的唐雪见。 在唐门的演武广场上。 欧阳锋一眼看到了跟众多弟子在一起练功的雪见。 一袭唐门紫袍,头发扎成了双马尾,轮廓五官跟画像上面的人相差不是很大,但是画像远没有真人好看。 现在正聚精会神的跟她对面的人,对练暗器。 “雪见” 听到高台之上有人叫她,雪见收功,脚尖着地,一个飞身,飞到了高台上面。 “大哥,你找我什么事?” 雪见一上来,就凑近带欧阳锋来的大哥身边,眼睛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另一边的男人。 “你看这是谁来了。” 唐大哥指向了欧阳锋。 “欧阳锋?”雪见歪头看向欧阳锋。 唐门早前就得到消息白陀山庄的人要来,哥哥现在这样说除了欧阳锋还会是谁。 “是我,雪见,好久不见!” 见两个年轻人都没有意见,两家的婚事就此定下。 定在了一年之后。 两地距离遥远,白陀山庄需要提前来迎亲。 婚期定下之后,欧阳锋在唐门就能正大光明的走在雪见身边。 被她带着介绍唐门的风景。 也正式见面了雪见一家所有人。 除了父母,还有两个哥哥嫂嫂,两个姐姐姐夫。 哥哥嫂嫂,姐姐姐夫们都跟他来过一场,考验欧阳锋的武功怎么样。 欧阳锋非常乐意有这样的考验,不仅可以让他看看自己武功的不足之处,还能学习到别人的地方。 自己要是受伤了,还有雪见的上药照顾。 简直是一举三得。 欧阳钢看到欧阳锋胳跟唐门人比试切磋,每天都有进步也非常满意。 而且自己这个弟妹也是个武功不弱的。 让他看到了白陀山庄发扬光大有望。 在唐门热情好客下,欧阳两兄弟在这里住了一周的时间。 一周之后,他们离开了蜀中,回到白陀山庄准备两家的婚事。 婚期就在欧阳锋闭关修炼的时间中很快就到了。 彩礼婚事一切都有哥哥嫂嫂安排,他只需要准备好去迎亲成婚就好。 迎娶的仪式按部就班,唐门的繁复礼节里,欧阳锋的目光总不自觉地追随着那抹红。 直到踏上归途,驼队穿行在戈壁与绿洲之间,欧阳锋才勉强有了与她独处的机会。 唐雪见嫁离家乡,这次有两位哥哥送行相伴,眉宇间仍难掩对前路的茫然。 风沙大时,欧阳锋会默默将挡风的斗篷递过去。 夜晚宿在驿站,欧阳锋会让随从备好温热的蜀地茶汤。 遇着猛兽惊扰,欧阳锋总能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那双素来冷冽的眼,看向雪见时却不自觉地柔和几分。 两位哥哥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对欧阳锋的好感提升了不少。 到达白陀山庄的时候,整个山庄早已经布置好了婚礼一切。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是两个人正式成婚的日子。 第441章 金庸武侠世界5 婚礼上,欧阳锋从喜婆手中接过雪见的手。 还是软软的、滑滑的一如当年。 礼毕之后,欧阳锋亲自扶着雪见将她送到新房安顿好。 为她摘下盖头之后,让侍女为她准备好吃食,自己则出去招待客人。 几位兄长都不会为难他,早早的就让欧阳锋回到了新房。 欧阳锋看着烛火照映之下,温柔含羞的不敢看他,低着头的雪见,只觉得心中有火在燃烧。 对饮完合衾酒之后,欧阳锋一道劲气发出熄灭了房间里面的灯烛。 晚来一阵风兼雨,洗尽炎光。 理罢笙簧,却对菱花淡淡妆。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 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簟凉。 婚后第二日,两位兄长见雪见在白陀山庄适应的不错。 欧阳锋对她也细心体贴,放心的启程回家。 只是新婚一周后,大哥欧阳钢有些不满了。 欧阳锋这几天,天天陪着妻子,新婚燕尔他没有意见。 但是欧阳锋不该忘了练武。 欧阳钢将欧阳锋喊去看书房,训诫他:“我知道你如今新婚燕尔,可也不该沉迷女色,忘了每日运功习武。” “你要知道欧阳家的发扬光大就在你我兄弟是手上……” 欧阳锋头一次对哥哥的话有了些许的不满。 回到房间,雪见一眼就看出他有些不高兴。 得知他是因为习武之事跟大哥闹起来,“你不要太过在意这些,大哥也是为你,为了欧阳家好。” “再则,大哥有的话也没说错,我们都是习武之人,这几日新婚荒废了武功,也该重新恢复正常每日练起来。” 看到欧阳锋恢复每日习武,对他每天都雪见待在一起,欧阳钢也不再说什么。 毕竟两个人有时候也在对练武功。 只是时间长了,大哥欧阳钢多年来追求武学,培养毒物,偏执痴狂,隐隐的有些走火入魔的症状。 不仅喜欢长时间的闭关习武,经常还要抓着欧阳锋一起。 山庄一切由嫂嫂和雪见打理。 嫂嫂每天都是闷闷不乐,郁郁寡欢的。 嫁进来这段时间,雪见也知道了山庄传的那些流言蜚语,狠狠地整顿了一番。 让他们不敢再谈论大哥大嫂的事情。 “没什么用的,止得住一时,也止不住一辈子。” 大嫂感谢雪见做的这些,但是她也曾经做过,没什么用的,总会复发。 “只要态度强硬,惩罚都重,一次不就就多来几次,吃够苦头,就再也不敢了。” 自此大嫂跟雪见的关系好了起来,经常两个人一起吃饭,相处。 欧阳锋出关后,总会第一时间来找雪见,温柔的询问她,将她带回去。 让看到这些的大嫂十分羡慕,也有些怨怼欧阳钢。 没有比较就没有差距,兄弟两个人完全不一样的态度,怎么可能不会让人吃味。 因为雪见的年龄尚小,跟欧阳锋私下说过:“我想等十八岁了,身体差不多长好了再要孩子。” 欧阳锋也想多过两年夫妻二人世界,赞同雪见的想法。 但是欧阳钢不知道这一切。 第442章 金庸武侠世界6 雪见嫁进来两年一直无所出,他都四十多岁了,还没有看到欧阳家下一代,十分的着急。 暗地里挑选了不少美貌的女子想要塞给欧阳锋。 欧阳锋好歹也掌管家族一部分事务,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哥暗地里的动作。 当欧阳锋得知大哥竟背着他张罗纳妾之事,怒火瞬间燎原。 他和雪见夫妻情深,琴瑟和鸣。 大哥此举,不仅是对他意愿的践踏,更是对雪见莫大的侮辱。 “大哥!你这是何意?”欧阳锋闯入书房,声音压抑着愤怒不满。 看着案几上摊开的画像,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欧阳钢抬起眼,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身为庄主和兄长双重身份之下不容人置疑的威严:“何意?” “你身为欧阳家子嗣,开枝散叶,传宗接代是你的责任,雪见两年无所出,便是失职。 这些女子,皆是良配,你挑两个,尽早纳了,为山庄添丁进口。” “我与雪见之事,不劳大哥费心。孩子的事,我们自有主张!” “自作主张!?阿峰别忘了我不仅是你的哥哥,我还是这白驼山庄的主人!山庄一切事务都得听从我的安排!” “就算是哥哥,也不能插手弟弟房中之事!” 欧阳锋寸步不让,兄弟二人针锋相对,激烈的争吵声几乎掀翻了书房的屋顶。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亲情在此刻裂开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次争吵,如同在欧阳钢本就因练功走火而变得愈发偏执暴戾的心火上,浇了一桶滚油。 他对雪见的迁怒与日俱增。 山庄内,但凡雪见遇到大哥,总能感受到来他那冰冷刺骨、充满厌恶与迁怒的目光。 言语间的苛责、无端的刁难更是家常便饭。 这一切,都被欧阳锋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他对兄长的敬重,在对方一次次对爱妻的羞辱中,逐渐被冰冷的愤怒取代。 兄弟情谊,岌岌可危! 然而,欧阳钢的耐心已彻底耗尽。 他决定不再与弟弟纠缠,直接釜底抽薪。 一日趁着欧阳锋闭关修炼,他命人强行将雪见请到议事厅。 厅内,除了欧阳钢,还有几位被选中的女子,个个低眉顺眼,却难掩青春丽色。 欧阳钢强硬的命令雪见:“这些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你从中挑选出几名作为阿锋的妾室带回去,早日为欧阳家开枝散叶。” “大哥厚爱,雪见心领。但夫君与我夫妻一体,纳妾之事,恕雪见不能从命!一个也不要。” “放肆!” 欧阳钢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茶几上,茶几应声碎裂。 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温婉的弟媳竟敢如此强硬地顶撞他,挑战他作为大哥和庄主的绝对权威。 一股暴戾的杀意,如同毒蛇般从他扭曲的心底猛然窜起,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雪见,仿佛在看一个必须清除的障碍。 “不识抬举的东西,你真以为阿锋能护你一世?” 雪见毫不退缩的回视:“不需要锋哥护我,我是唐门人,我自己就能护着自己,任何人都欺负不了我,就算是欧阳锋也不行。” 她看得出来,欧阳钢的精神已被他那琢磨不透的武学折磨得濒临崩溃,走火入魔的征兆越来越明显…… 第443章 金庸武侠世界7 “兄长,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雪见还有事要办,就先告辞了。” 即将跨出大门的时候雪见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姑娘们: “从哪里你们可以回哪去,没有去处的找管家给你们安排活干,至于其他想法,有我在你们还是死心,踏踏实实的过自己的日子最好。” 雪见的坚决拒绝和欧阳钢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终究没能瞒过时刻关注着妻子的欧阳锋。 当他的心腹将议事厅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欧阳钢眼中那赤裸裸的杀机如实禀报时。 欧阳锋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瞬间冻结成冰。 深夜,欧阳锋独自一人站在冰冷的庭院中。 寒月如钩,映照着他俊朗却布满阴霾的脸。 他握紧了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可以容忍大哥对自己的苛责,却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威胁到雪见的性命。 大哥,已经越过了那条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就在欧阳锋心中杀意翻腾,几乎要付诸行动之际。 一双温暖而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紧握的拳头上。 雪见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而坚定,带着洞悉一切的温柔与担忧。 “锋哥” 雪见的声音很轻,却像定海神针般稳住了他即将失控的心神。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做傻事。” 欧阳锋猛地转头,眼中血丝未退:“他竟想杀你!我……” “我看到了。” 雪见打断他,用力握住他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我看到大哥的眼神,那不是正常的愤怒。 他练功太急,太偏执,心魔已深,已有走火入魔之兆。 他的内息,他的眼神,都乱了。” 雪见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悲悯。 “这样的人,如同坐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而不自知。 强行干预,只会引火烧身,更会脏了你的手,污了你的心。 弑兄之名,一旦背负,此生难安。我们……等等看……” 听到雪见这番话。 最终,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欧阳锋反手紧紧回握住了雪见的手。 他选择了隐忍,为了雪见,也为了那最后一丝渺茫的、对血缘亲情的顾念。 但他心中的警惕,已提升到了顶点。 山庄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而压抑。 欧阳钢似乎也察觉到了弟弟那隐而不发的敌意。 心中那股无名邪火和证明自己的执念愈发炽盛。 闭关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时间越来越长。 最后一次闭关前,欧阳钢的状态已极不正常。 他双目赤红,气息时而狂暴如烈火,时而阴冷如寒冰,言语颠三倒四,常对着空气厉声呵斥,仿佛有看不见的敌人在围攻他。 他拒绝了所有人的劝诫,将自己彻底锁进了山庄后山最深处、以玄铁加固的练功密室。 这一次,石门关闭后,便再也没有开启。 当厚重的玄铁石门被欧阳锋带人强行破开时,一股混合着血腥和奇异的恶臭扑面而来。 密室内一片狼藉,坚固的石壁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和暗褐色的喷溅痕迹。 欧阳钢盘坐在密室中央,身体早已僵硬冰冷,面目狰狞扭曲,七窍流血,全身经脉呈现出一种诡异可怖的紫黑色。 显然是强行冲关不成,被自身狂暴的内力反噬,最终心脉寸断而亡。 他走火入魔,终究自取灭亡,应验了雪见的预言。 欧阳钢的葬礼办得简单而肃穆。 尘埃落定后,欧阳锋正式成为白驼山庄的新主人。 对于大嫂,欧阳锋和雪见商议过后,给了她两个选择: “嫂嫂一是留在白陀山庄,我跟锋哥会一如既往的尊重你,照顾好你。 二是将你所有的嫁妆都归还与你,白陀山庄还会另外给你准备一些东西。 你可以离开白陀山庄,回家或者重新购买宅院,自己当家做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施姬姬很快做出了选择:“我选择第二个!” 这些年死寂的生活,让她渴望新生。 在为大哥守了一年以后,二十三岁的欧阳锋迎来的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他给这个孩子取名欧阳克。 欧阳克是白陀山庄庄主和夫人现在唯一的爱子。 从小就在父母的呵护宠爱中长大。 身边还有母亲为他挑选的心思明澈,忠诚侍卫陪着。 在欧阳克五岁之后,雪见发现了欧阳锋开始有些偏激,想要追求更高的武学。 她将孩子递给了春雨海棠照顾,带着欧阳锋前往了天山。 欧阳锋不解:“夫人我们来这天山干嘛,上面了无人烟的。” 等着雪见到她翻山越岭到了天山,牵着她的手从一个悬崖处跳下去。 掉进一个山洞里面。 在这个山洞里面,欧阳锋发现了一些武学记载,里面还有关于此次的山洞的记载。 得知这就是以前传说的逍遥派武功,欧阳锋欣喜若狂。 《北冥神功》的吸纳之妙,《小无相功》的模拟之玄,看得欧阳锋双目发亮。 他也不问妻子是从何得知这一切的。 毕竟这么些年相处,他清楚了解自己妻子很厉害。 在他继承庄主之位以后,唐门岳家就将妻子留在唐门的几名侍女侍卫送到了白陀山庄。 见到春雨他们,欧阳锋就看到出来,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每个人行事老练,处事有方。 山庄事务在雪见安排打理下改革一新,更加的规矩,严明。 山庄对外的事务欧阳锋也听了雪见的意见,让立夏和霜降去打理。 西域这一片已经牢牢的掌握在白陀山庄手中,白陀山庄的生意产业遍布西域以及玉门关附近一片。 关内通往西域的道路上也有,还跟关内汉中的商人们达成合作。 他们运送中原的东西前往西域交给白陀山庄售卖,白陀山庄也将西域的东西交给他们负责在中原各处售卖。 有了逍遥派的武功北冥神功,小无相功这些,欧阳锋越看越是觉得这些武功神秘莫测。 要是修炼大成这些武功,岂不是天下无人可敌! 第444章 金庸武侠世界8 自此欧阳锋安心的在白陀山庄修习这些武功。 他本就是武学奇才,一点即透。 雪见这世虽表现出来不以武功见长,却看事情方面不一样,常能从旁点醒,夫妻二人琢磨数月,将逍遥派武功融会贯通。 欧阳克也被带着一起修炼逍遥派武功。 欧阳锋凭着一身不俗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有了地位。 在他三十多岁的时候江湖上因为九阴真经起了纷争。 古人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能在江湖上行走之人多为聪明才智之士、孔武有力之人,面对这样的秘籍谁能不心动? 于是乎大家你争我夺,一言不合就开打,江湖乱了起来。 王重阳虽幽居终南山,却心系天下,见大家这样争也不是个办法,索性公平一点从手底下见真章,谁武功高秘籍就归谁。 于是王重阳召开了第一次华山论剑,请来了四位绝顶高手,其中便有欧阳锋。 得知欧阳锋想去参加华山论剑,见识见识那所谓的九阴真经,跟逍遥派的武功区别。 雪见打算跟他一起去。 欧阳克十二岁还小,两个人就没有带他一起,将他留在了白陀山庄。 夫妻两个人连侍女侍卫都没有带,就他们两个游山玩水一般,慢慢悠悠的前往华山。 夫妻二人一路走走停停,看黄河奔腾,观秦岭云海,待抵达华山脚下时,距论剑之期已近在眼前。 华山之巅,早已人头攒动。 江湖各派人士齐聚,皆想亲眼见证这场百年难遇的高手对决。 喧闹声中,两道身影如闲云野鹤般,足尖轻点岩壁,施施然飞掠上山,衣袂翻飞间,稳稳落于峰顶平旷处。 “是欧阳锋!”有人低呼。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身侧还跟着一位红衣女子,眉眼明媚,气度从容,竟与他并肩而立,显然并非寻常随从。 峰顶已立着四人。 居中者鹤发童颜,正是全真教主王重阳。 左侧一人青衫落拓,眼神桀骜,乃东邪黄药师。 右侧红脸长须,手持铁杖,是北丐洪七公。 另有一位僧人,宝相庄严,正是南帝段智兴。 四人见欧阳锋携女子而来,皆有些讶异。 黄药师挑眉,目光在雪见身上一转,似在探究她的来历。 “欧阳庄主,这位是?”王重阳稽首问道,语气平和。 欧阳锋尚未开口,雪见已先一步盈盈一笑:“小女子唐雪见,见过各位前辈。陪拙夫来此看看风景。” “唐门唐雪见?” 洪七公咂摸了一下:“原来如此,难怪欧阳锋这老毒物身边,竟有这般人物。” 唐门暗器毒药天下闻名,众人闻言,看向雪见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再不敢以寻常女子视之。 寒暄过后,论剑正式开始。 五日间,峰顶气劲纵横,掌风呼啸。 黄药师的弹指神通诡谲精妙,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段智兴的一阳指温润浑厚,王重阳的先天功更是深不可测。 欧阳锋立于当场,初时只以家传蛤蟆功应对,渐渐便将北冥神功与小无相功融入其中。 第445章 金庸武侠世界9 最后,只剩欧阳锋与王重阳。 王重阳的先天功至阳至纯,招式古朴,却蕴含天地至理。 欧阳锋的身法招式则越发诡异,时而如毒蛇出洞,时而如鬼魅潜行。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竟能在拆解王重阳招式时,悄然模仿其神韵。 虽不及王重阳本人圆融,却已让旁观者瞠目结舌。 “欧阳庄主这内功,竟能模仿天下武功?”段智兴喃喃道。 激斗至第三日,王重阳渐感内力消耗巨大,一招“天地同寿”使出,掌风笼罩欧阳锋周身。 欧阳锋不退反进,双掌虚引,北冥神功全力运转,竟在双掌相交的刹那,硬生生吸走了王重阳部分精纯内力。 王重阳身子一震,气息顿时紊乱。 欧阳锋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掌力沉雄,直逼王重阳胸口。 王重阳退后半步,看着欧阳锋,长叹一声:“老道输了。” 峰顶一片寂静。 王重阳命人取来锦盒,将《九阴真经》奉上。 欧阳锋接过,随手翻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转身,将经书扔给雪见:“你看看。” 雪见接住,垂眸速读,不过片刻便已看完,随即抬手,将经书扔回给王重阳:“多谢王道长,让我们开了眼界。” 这一下,不仅王重阳等人愣住,连旁观的黄药师等人都懵了。 费尽心力争夺的天下第一武学秘籍,欧阳锋夫妇竟看了几眼就还了回来? 欧阳锋却不管众人反应,伸手牵住雪见,对王重阳等人略一点头,便如来时一般,施展轻功下山而去。 他们不知道是,欧阳锋不过是相信妻子过目不忘,能够记住九阴真经的内容。 他们回家自己抄写下来不就好了,带走这本天下的目光就会汇聚白陀山庄,引来不少麻烦。 而雪见,最不喜欢麻烦。 欧阳锋经此一战也将他的大名,名扬江湖。 现在名声武学都有了,欧阳锋无所求,就想跟妻子好好生活。 等到欧阳克十六岁,雪见再次怀孕了。 对于欧阳锋来说这是高龄得子,他有些担心这个孩子会伤到雪见身体。 欧阳克却是很高兴,虽然山庄也有其他孩童陪他一起玩耍,可那都是外人。 如今他已经都这么大了,不会有什么吃醋这些,对于母亲要给自己增添弟弟妹妹十分的高兴。 十六岁的欧阳克被教导的很成功,翩翩如玉、温润尔雅、懂礼会武的佳公子一枚。 因为有母亲从小的照拂,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丝毫不见欧阳锋年轻时的冷傲,倒有几分唐雪见的温润。 西域不少其他大家的都想将女儿嫁给欧阳克,跟白陀山庄联姻。 只是这些事都被欧阳锋和雪见给拒绝了。 他们以及包括欧阳克自己,都希望能够找到两情相悦之人。 尤其是欧阳克,从小就看到父母恩爱,只有彼此,也想以后同父母一样。 只有雪见,本来是打算时间差不多假孕一次的,没想到自己真怀孕了。 雪见摸着自己的肚子走出房间抬头望向天空。 一望无际的天空,白云悠悠,蓝天依旧,太阳的光芒温暖照射着大地万物,春去冬来,四时轮转,总有会偏爱的存在。 第446章 金庸武侠世界10 随着雪见肚子越来越大,看着鼓起来的肚子,欧阳克好奇的在母亲和父亲的同意下,摸了一下。 第一次感受到小小的肚子里面有人踢自己。 也看到母亲也因为怀孕,行动渐渐有些不方便,欧阳克感触深刻。 “原来母亲的十月怀胎,如此辛苦。” 在雪见还有一两个月就要生产的时候,春雨抱着一个襁褓,悄无声息地进了内院。 “小姐,办妥了。” 春雨小心翼翼的将襁褓递给了雪见。 唐雪见掀开襁褓,看着里面熟睡的男婴,眉眼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自从她得知包惜弱在完颜王府待产的消息。 雪见派了立夏提前潜入王府,在孩子降生的瞬间,用一个早已备好的死婴换走了他。 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完颜王府,认为自己的金国的世子。 丘处机和包惜弱都有机会告诉他自己的身世,让他早有准备。 可惜,没人去告诉他…… 最后他成了那些人眼中的“背叛者”。 这一次雪见用了一个因为生产不当,窒息而死的女婴替换了他。 包惜弱好不容易生产完,得知的消息就是:“王妃生了一个女儿,只是孕期因为王妃一直心绪不宁,郁郁寡欢导致有些难产。” “在母体憋的时间太久了,这个孩子出生即殇。” 完颜洪烈有些难过也有些高兴。 难过是因为包惜弱难过他也难过,高兴是他觉得现在包惜弱跟过去的联系彻底没有了,他终于有机会让包惜弱接受自己了。 而包惜弱却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直到产婆经不住包惜弱哀求,将孩子递给她。 让她看看孩子身上青青紫紫一大片,确实是窒息而亡。 包惜弱悲痛欲绝,刚生产虚弱不堪的身子,经不住这个刺激,晕了过去。 完颜洪烈命人好好安葬这个孩子,请了好几位太医为包惜弱诊治。 只是包惜弱醒后一直沉浸在丧子之痛之中,对于完颜洪烈不理不睬。 活生生的一个孩子被抱了回来,不让欧阳锋知道是不可能的。 欧阳锋晚上练完功回到房间,就看房间里面多了一张婴儿床,雪见正坐在婴儿床边哄着孩子。 欧阳锋原本还以为是雪见白日生了,没人告知自己。 可是在雪见站起来,那宽大的衣裙也凸显出圆润肚子,分明还没有生产。 “锋哥,这是立夏她们在外捡到的孩子,见他可怜就抱了回来。” 说着这里雪见低头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个时候捡到它,我觉得他可能跟我们有缘,我想留下他,到时候就对外说跟我腹中这个是双生子,好不好?” 欧阳锋扶着雪见重新坐下,低头看了看里面的孩子。 看得出来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现在已经睡着了。 欧阳锋抬眸,看了看妻子眼中的期盼,没有反对,只淡淡道:“你定便是。只是克儿那边?” 闻言雪见白了欧阳锋一眼:“克儿白日里就知道了,他可是你跟我教导出来的孩子,怎么会反对?” 欧阳克白日在山庄练武,飞到空中时候后就看到春雨姨怀中抱了什么,匆匆的向母亲房间走去。 有些好奇的他自然就停下练功跟了上去。 第447章 金庸武侠世界11 得知是立夏姨她们在外面捡了个婴孩,带了回来交给了春雨姨。 让娘做主怎么安排这个孩子。 听到娘觉得:“这个孩子在我快要生产的时候突然出现,颇有些有缘,我想收养这个孩子,克儿你觉得可不可以? 欧阳克那个时候在逗被放在床上的小孩,看他乐呵呵的冲自己笑,一点也不害怕自己。 “可以啊!娘你做主就好,反正多一个弟弟妹妹也是弟弟妹妹,而且我们家人少,人多了正好热闹热闹,我以后出去闯荡江湖,也不用担心无人侍奉你跟父亲,刚好你跟父亲一人一个。” 听到欧阳克有些耍宝的话,雪见当场就敲了他脑袋一下。 知道克儿没有意见,已经同意这件事,那收养这个孩子就板上钉钉了。 等到一个多月后,雪见生产,生下了一个女儿。 对外就宣传她生下来龙凤胎。 女孩起名欧阳晗,男孩起名欧阳元。 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 为了兄妹三个人感情好,雪见在两个孩子五岁之后就扔给了欧阳克,让他带着元儿晗儿识文习武。 彼时二十二岁的欧阳也已经成亲,妻子是汉中大族秦家的女儿。 两个人是欧阳克跑出去闯荡江湖,处理白陀山庄的生意时候遇到的。 跑到汉中跟唐门的人交易生意,结束后一起吃饭,在酒楼看到大街上秦家小姐,抓了一个小偷,对人家一见钟情。 然后不好意思的打听到人家是谁后,知道两家也算有生意往来。 打着商量生意的借口上了秦家,可惜没有见到。 后面靠自己蹲守秦家小姐出门,制造了机会才跟人家相识。 相处后两个人都觉得彼此十分适合。 欧阳克回到白陀山庄请了欧阳锋和雪见去秦家为他提亲。 秦家小姐是个爽朗善良的女子,两个人成婚后对于两个弟弟妹妹也十分疼爱。 而且公婆对她也十分和善,自己嫁过来第三天,婆婆就将山庄一切除了自己院子事务,都交给了她负责打理。 对她跟欧阳克两个人的生活从来不指手画脚,婆婆还会给自己分享好看的话本子,带她一起逛街护肤。 就是时常出去,公公对婆婆不在家会有不满,但是她却觉得这样很好。 因为公公是在乎婆婆。 两个弟弟妹妹活泼可爱,也很懂事听话,最要紧是那两张嘴会说甜言蜜语,哄的人开心。 怪不得,当初她跟夫君在一起的时候夫君就说她一定会喜欢他们家的。 孩子丢给了欧阳克夫妻管理,雪见也算没什么事了。 趁欧阳锋闭关,自己跑出去临安逛了一圈。 然后挑了一个顺眼的孩子,将惊雷惊蛰放了出来,以仁宗后人的名义教导这个孩子。 没办法,这个世界没有女皇赵灵儿,但是赵祯的印章什么,空白圣旨时候那个时候盖了两张留着备用。 让小五做旧了一下,给那个小孩看了,他也不清楚真假,可是上面国玺印章痕迹都很旧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好好的先跟着惊蛰惊雷学习。 第448章 金庸武侠世界12 治国之策都有前辈的书籍扔给他先看着,等他年纪大一点,惊雷惊蛰就会带他离开王府,四处游历让他切身体会。 立夏和霜降收集情报,培养人才也是熟门熟路的,难不倒她们。 不仅如此,回家路上她顺手打晕了两个人——梅若华夫妻,带回了白陀山庄。 想到梅超风对杨康的爱护,看到他们要往草原走去,雪见直接出手打晕了一路奔波跑路的两人。 等到他们两个醒来,发现自己身在白陀山庄。 以为欧阳锋要将他们交给师父黄药师,严阵以待,做好了攻击跑路的准备。 结果等来的是夫人唐雪见。 “我见你们想要前往草原,未经你们同意将你打晕带了回来,草原那边现在局势你们并不清楚…… 我想让你们留在白陀山庄,教导我的幼子幼女,我们也不会将你们在这里的事情暴露出去。 在这白驼山庄能给你们一片安宁之地。” 梅若华和陈玄风暂时就留了下来。 后面教导两个孩子一段时间,发现山庄确实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两个身份。 欧阳锋也不反对他们,给他们安排的山庄之外单独的院子。 他们两个也就此定居在白陀山庄附近。 白天就会到山庄监督两个练武,他们看的出来,两个孩子所习武功本就高超还很自律。 彻底明白,就是雪见心善想要收留保护他们。 时间长了,雪见发现他们修炼九阴真经错误,还直接拿了完本九阴真经给他们。 看到书名惊呆了两人。 “欧阳庄主不会有意见吗?”梅若华有些不敢相信,小心的询问:“而且这书……” 欧阳锋揽着雪见,漠不在意的开口:“都是江湖人,那应该清楚华山论剑的事情,这秘籍我跟夫人当场就记下,回来默写的而已。” 雪见见他们两个还有些犹豫,语气带着安抚人心的感觉,轻轻地说道:“这本秘籍我们夫妻二人都会,作用对我们来说已经不大,你们学的残篇已经有些走火入魔,对你们现在来说作用很大。” “现在你们也是我们白陀山庄的人,我们对于自己人一向都很好的,你们不用太大的负担。” 听到此言,梅若华夫妻哪里不知道这是雪见的好心。 自此两个人更加感激雪见夫妻,两个人竭尽自己教会两个孩子自己会的一切。 还甘愿当两个孩子的保镖护卫,一直守着他们两个。 等到欧阳元和欧阳晗两兄妹十八岁,欧阳克的孩子都有十一二岁了。 梅若华夫妻在重新习武养好自己身体后,在这些年里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欧阳克也已经正式接手白陀山庄产业事务十年了。 雪见和欧阳锋处于养老状态,没什么大事都不会出手。 欧阳锋后面也知道雪见在培养什么人。 雪见看到欧阳锋有所察觉之后,直接摊牌了,“我看不惯如今大宋孱弱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毕竟是宋人,能够为国出力,自当尽力。 锋哥放心,我不会把白陀山庄给牵扯进去。” 欧阳克在他接手白陀山庄后也知道母亲的作为,毕竟雪见选择了直接告诉他。 因为唐门在打造火器,需要的铁量加大,欧阳克自然会优先供应外家。 只是越来越大的需求量,西域这边他们开采的量,也需要供应其他,太多了,他也想知道唐门到底在干嘛? 得知母亲跟唐门作为以后,欧阳克,没有说什么,只是尽量推了其他单子。 当然唐门打造的火器都是暗地里跟选择好的那个赵氏王孙合作,将这些东西贩卖给他。 还是让他自己求上门寻找的唐门,让他们根据以前的图纸改良研发火器。 唐门让他跟着一起研究,一起改良确定。 根据他的想法改良出符合要求的火器。 而所需钱财支持,是他这么多年来的经营赚取,以及皇上的暗中支持。 当今皇上几个孩子都没有养成,只能从宗室里面挑选孩子。 经过培养的赵洵脱颖而出被皇上选中。 进宫后赵洵带着惊雷惊蛰一起进宫,有他们两个人指引赵洵躲过了不少阴谋诡计。 一些奸臣在赵洵慢慢长大,皇上确定他可以,放权一部分给他的过程中被他处理掉。 就连不安分的皇后,赵洵没杀她但是给她暗中下了身体虚弱药,让她每日躺在床上。 朝中不乏有辛弃疾这种聪明人,看到出来赵洵态度不同,早早跟他联系起来…… 欧阳克未成婚前,每年也是要跟母亲回一次唐门的。 一路上也看到现在大宋治理下百姓们的生活。 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在他为人父之后,感触就不一样了。 而且他们家除了父亲是西域人,他跟妹妹是西域人和宋人血脉,母亲,弟弟和妻子都是彻底的宋人。 他不可能不顾外家,不顾妻子的娘家安危。 如今只是正常交易提供铁,他没什么不同意的。 十八岁的欧阳元和欧阳晗吵闹着要去中原,要去闯荡江湖。 “大哥欧阳克也是十八岁就被放出去,闯荡江湖,锻炼自己。” “我们也要。” 欧阳锋和雪见当然同意。 于是兄妹两个包袱款款,策马扬鞭,看着地图往中原跑去。 十八岁真是一个很好的年纪,代表着有戏可以看了。 于是雪见也收拾了包袱,拉着欧阳锋跟着两个孩子后面,看他们在江湖上的“戏”。 还好这两个在西域自己地盘也是到处跑,欧阳锋和雪见也没有选择溺爱保护他们。 在他们安排下,在西域自己地盘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雪见的话本子也被他们两个拿去看了不少。 一般的事也骗不到难不倒他们两个,能够分辨出真假。 本来梅若风和陈玄风夫妻也想跟着两个孩子,保护他们。 但是不仅两个孩子拒绝,欧阳锋和雪见也拒绝。 “有你们的保护,这两个孩子算什么闯荡江湖,锻炼自己。” 而且雪见知道这些年,黄药师一直没有死心找他们夫妻二人。 欧阳元和欧阳晗溜溜达达的跑到了大金的中都大兴府去了。 看到这个地方,不由得感叹:“还真的是有些人要认识的缘分是斩不断。” 第449章 金庸武侠世界13 只是看到女儿跟儿子进了客栈酒楼,再次出来就变成三个人同行,女儿身边多了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 欧阳锋忍不住了,想要出去质问那个男人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跟晗儿关系密切? 但是欧阳锋被雪见一把给拉住了。 欧阳锋有些生气的开口:“那不是赵洵,你选择的那个孩子,他怎么在这里?他跟晗儿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雪见要带孩子们回唐门,欧阳锋必定要跟着一起的。 在唐门撞见过赵洵几次,赵洵得知是白陀山庄欧阳锋一家归宁,还特地拜访过他们两个长辈。 不说欧阳锋在江湖上的名声,还有白陀山庄在西域交通位置上的重要性。 大宋以后是要跟辽国西夏开战的,只要白陀山庄愿意敞开大门,提供西域的便利,那就能节省不少。 唐门跟他的合作,以及欧阳夫人的态度,让赵洵都意识到这是可能的。 赵洵在皇宫长大,察言观色一道有自己了能力。 他能体会到欧阳夫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是那种看着后人不争气的目光。 最重要的一点,是惊蛰惊雷的服从。 惊蛰惊雷两个人也算是他的长辈,在去七八岁时候就来到他的身边教导着他。 还帮他筛选了人,让他如今拥有了一些心腹人才。 赵洵一直记得,惊雷和惊蛰是所谓的仁宗后人给他的支持。 在惊雷有一次来唐门找他给他传递消息,碰到了欧阳夫人唐雪见。 惊雷向唐雪见点头示意完全都不避着他,这让赵洵疑惑的看着两个人。 “很疑惑是吗?坐下来听我慢慢跟你说。” 雪见告诉了赵洵:“我是仁宗妹妹的后人,我们家在仁宗死后皇位更迭中就渐渐落寞了。 但是先祖和仁宗兄妹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所以有仁宗留下的圣旨庇佑我们。” “就算家族更迭人员流失减少,可家族一直记得自己跟大宋皇室的关系,也一直承载先人的遗愿,希望大宋重振雄风……” 赵洵是知道仁宗有个妹妹惠国公主,在询问是不是惠国公主之后,雪见没有言语,赵洵以为她是默认了。 那面空白圣旨小时候就交给赵洵,他被选进宫后被看重,有一部分能力后,他对比过上面的玉玺印记,是一样的。 证明这道圣旨的真实性。 现在算起来大家都可以说是赵氏后人,赵洵本来在看到雪见就对她很有好感,从心里就觉得她是一个值得自己敬重信任的长辈。 现在有了这层关系,赵洵更加从心的选择相信她。 毕竟唐门这种不参与任何事情的门派,能够跟自己私下合作,还全力配合支持,要是没有这位姑姑的说动,赵洵是不相信的。 因为这样,赵洵就经常趁欧阳锋跟唐门的人切磋或者教导他们不在是时候,就去寻找雪见。 “我希望这姑姑能够指引自己,教导自己。” “为什么?” “惊蛰惊雷都是姑姑的手下,简直是全能人才,能够培养出这样的人,那么姑姑自己肯定也很厉害……” 一来二去,就经常撞到元儿晗儿两兄妹,“你不是唐门之人,为什么喊我母亲姑姑?” 稍微解释一下,知道赵洵身份后,他们三个人就开始经常勾搭在一起,不知道在商讨什么。 第450章 金庸武侠世界14 尤其是欧阳元,知道母亲这边祖上也是大宋皇室人,再知道赵洵身份和抱负以后,心中的热血沸腾,“母亲,我决定了我以后想要当个大将军。” “我打算重温学习兵法,策论这些。” “母亲和你父亲不会阻拦你,只要求一点,就是保护好自己。” 兄妹三个人从小是能学到的东西,雪见都会安排他们接触学习,不求融会贯通,也必须了解一番。 说这是他们学习逍遥派武功,作为逍遥派弟子必须要有的。 还跟他们讲了:“以前的逍遥派弟子,不仅武功高强,容貌也必须一等一,各方面能力也都要出色。” 对于两兄妹来说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他们大哥欧阳克。 在他们那个时候眼中大哥欧阳克完全符合母亲的说法,为了像大哥一样优秀,两个人也是努力学习。 只有欧阳克,听到母亲拿起他举例,将他夸的那样好,哎呀,心里美滋滋的。 高兴的想去抱母亲一下,然后被他爹一巴掌推开。 至于为什么要跟赵洵扯这个事情,是因为雪见看到晗儿头上的凤气。 本来前面还没有,在遇到赵洵之后,就冒出来了。 气的雪见当场竖了个中指。 还好两个人遇见的时候年岁都还不是很大,赵洵身边没有什么女人。 至于女儿拿捏不住赵洵,不可能,从小培养还有那么多什么甄嬛传,金枝欲孽这些话本子都白看了哇。 朝廷的压迫,那都是实力不足造成的,她的孩子不可能压不住。 元儿还要从军成为大将军,赵洵自己或者立夏培养的人都不会掺和人家感情之事,无论哪方面都能力压朝廷那群老顽固。 这几年接触赵洵也清楚欧阳家这两三代基本全都是痴情种,选择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存在。 他明白喜欢晗儿要跟他在一起,就必须也一生一代一双人,不然姑姑他们不会同意晗儿嫁给自己,晗儿自己也不会同意。 后宫女人众多,那些尔虞我诈他从小看在眼中,也曾深受其害。 在他年纪大点到了年龄,也有妃子或者其他宗室这些给他安插宫女这些下药勾引他,废了他的身子。 他有惊蛰惊雷提醒,没有吃下那些东西,反而让送东西的自己吃了下去。 吃下去后那身体火热难耐,难受到要爆炸的样子…… 以及太医的诊断真的是吓到过才十三四的他。 他能够跑出来江湖之上体验生活,拉拢人才后,经常接触的就是唐门这些人。 而唐门基本上都是夫妻成双,没有多余的人。 这种夫妻两人一辈子的观念也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 对于欧阳家这种感情观念很好的能够接受。 晗儿愿意接受赵洵,雪见才同意的。 毕竟她这个女儿其实打着:”要是赵洵不忠,我就有借口以后去父留子,我来掌控一切跟哥哥配合。” “那些话本子里面,可多了那种登上高位之后,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事例,他可是母亲你扶持的,这天下合该有我们一半!” 雪见给女儿竖起了大拇指! 第451章 金庸武侠世界15 欧阳锋现在听到夫人说起女儿的想法,爽朗的笑出声:“不愧是我欧阳锋女儿,就是有志气,到时候不用晗儿出手,我这个父亲的帮她解决。” 至于为什么感情之事只告诉母亲不告诉他这个父亲,欧阳锋表示:“看来是训练不够,回去以后加倍训练。 让她深刻意识到有什么事不能只想起母亲,将自己这个父亲抛在一边。” 对于雪见祖上曾经是大宋皇室,欧阳锋没什么好在意,那都是多早以前的事情了。 而且欧阳锋也明白,不是担心女儿拥有西域血脉,担心以后出什么问题…… 毕竟中原有句话叫:非我族内其心必异。 不然雪见都不会提起这件事,毕竟又没什么作用。 至于为什么不是自己孩子直接上位,一是因为赵氏皇族以及支持他们的党派存在,现在推翻自家内乱,容易给其他两国机会。 二是晗儿现在是真的喜欢他,想给他机会证明自己。 一切都抵不过一句她喜欢。 反正他们会兜底。 事情说开了,两个人继续偷偷摸摸的跟着三个孩子。 雪见看到那个比武招亲的牌子。 三个孩子衣着打扮富贵堂皇,站在围观群众里面,完全就是鹤立鸡群,引人注目。 化名穆易的杨铁心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三人。 不过还好,看样子这三个人只是凑热闹,并没有出手的想法。 欧阳晗三人纯粹就是因为没见过比武招亲。 这种以前都是在话本上偶尔看见过,现在生活里面真的遇到了,都有些兴趣好奇。 穆易设置比武招亲,其一不仅是希望能够给穆念慈找到一门好人家,对于高门大户,他知道门不当户不对,不敢高攀。 其二更重要的是希望通过比武招亲能够找到故人。 人群聚集够多,比武正式开始之前,穆易向围观众人作了一个四方揖,朗声说道:“在下姓穆名易,山东人氏。路经贵地,一不求名,二不为利,只为寻访一位朋友……” 说着伸掌向锦旗下的两件兵器示意一指,又道:“……以及一位年少的故人。又因小女年已及女,尚未许得婆家,她曾许下一愿,不望夫婿富贵,但愿是个武艺超群的好汉,因此上斗胆比武招亲。……” 听到后面的要求,年纪要二十岁上下的,还有最好是山东浙江人士。 讲真这些里面都没有提到过他妻子,还有他自己的孩子。 杨铁心是怎么好意思质问杨康的? 寻找郭靖倒是被他一直记挂着。 比武招亲开始不断有人上台挑战穆念慈。 雪见听到脑海里小五的嚷嚷,看到了欧阳元身边不远处,也站着人群里面围观比武招亲的郭靖。 前面参与比武招亲的人都被穆念慈打下台去 ,这些人都算是歪瓜孽枣,武功也平平,轻而易举的就让穆念慈获胜。 只是比武台上突然跳上去一三十多岁的和尚样式人物。 这和尚直接就跟穆念慈打了起来,穆念慈本来前面就打了好几场,现在这个人年长武功也不错,没过多少招,穆念慈惜败。 第452章 金庸武侠世界16 这人就嚷嚷着:“我赢了,这姑娘该嫁给我了。”说着就要去牵穆念慈的手。 穆易上前一步将女儿护在身后,诚心的开口解释比武招亲要求,好言婉劝告知:“这位壮士,有言在先,你不符合我提出的要求。” 希望这位壮士能够主动下台。 但是这人根本不听穆易的话,不管比武招亲要求,看上了穆念慈的美色,在台上咄咄逼人。 欧阳晗三人本来就是看热闹,但是看到这个人无视规矩,还咄咄逼人想要强迫人家。 欧阳晗和欧阳元赵洵三人对视一眼,两位男子皆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另一边的郭靖本就侠义心肠,看到这一幕也有些不忍,打算出手相助,就看一个淡橙色衣裙的女子翻身上台,一掌就将那个男的打的退下了武台。 那个男人被打下武台心有不甘,捂着胸口还想上台一战。 却发现自己两肩被人死死的按着。 侧目看看原来两边各有一位锦袍公子,不动声色的死死控制着他。 他感觉自己的肩胛骨要被这两人给按碎了,汗流浃背,立马开口求饶。 “公子饶命,在下知错,在下马上离开,绝不污了各位眼。” 他在人群围观之时,就注意到这三人,现在看看台上那名女子,不就是跟他们同行之人吗。 自知踢到铁板,不敢再有是非之心。 “滚吧!”欧阳元开口,赵洵也跟着拿开手,看着这个人逃命似的离开。 “老夫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穆念慈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武台之上的穆易跟穆念慈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既然没事,那姑娘也可继续,不过我看姑娘已经打了几场了,今日还是休息为好。” 欧阳晗回礼一番,留下建议就走下武台,回到哥哥他们身边。 几人逛街的心情被破坏,随便找了个就近的酒楼打算用膳。 没曾想在酒楼遇见同样来吃饭的郭靖和穆念慈父女。 郭靖对欧阳元一行人十分有兴趣,见现在酒楼再次相遇主动跟他们攀谈。 而欧阳元和赵洵对视一眼,确定都发现了郭靖身上带有蒙古标志的东西。 两个人也热切的跟他交谈起来。 欧阳晗见此不打扰,默默地吃饭,听着他们三人对话。 同在客栈大厅吃饭的穆易在听到郭靖自我介绍他是郭靖之时,整个人都大惊失色。 不顾仪态的走到欧阳元他们这一桌,抓着郭靖的手询问:“你叫郭靖,那你母亲是谁?” “这位大叔,你认识我?认识我的母亲?” 欧阳元和妹妹对视一眼,立刻拉着赵洵走到旁边,开启吃瓜看戏模式。 叽里呱啦说了大堆,听到穆易想将穆念慈许配给郭靖,三人对视一眼,觉得这瓜也不咋地。 老套的故人之子,兄弟之间给儿女定亲。 三人打算撤了,酒楼门口又进来一个青白色衣裙的女子。 直接开口就是郭靖的名字。 欧阳元看向妹妹眼神示意:“还走嘛?” 欧阳晗摇头:“不走” 兄妹两个又看到赵珣,见他也摇头。 三人的脚步暂停,默默地继续吃瓜。 第453章 金庸武侠世界17 后来的女子名叫黄蓉跟郭靖前面就已经认识,而且两个人相处自然,郭靖对她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一样。 穆易询问郭靖:“郭靖,这女子是谁,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又是谁?凭什么质问郭大哥?” 一副质问的语气,听到黄蓉有些不满,尤其在得知这老头还想将自己女儿许配给郭靖更是不满,跟穆易吵了起来…… 欧阳元三人吃瓜,吃了个心满意足。 回到客栈,到了夜半三更,三个人蒙面悄悄潜入了完颜王府。 完颜洪烈是大金王重视的臣子,而且大金现在的王没有子嗣,说不定以后就会选择完颜洪烈继承他的位置。 他们来大兴府就是为了从完颜洪烈这里寻找大金部署图。 三个人分工明确,前往王府不同的房间寻找东西。 欧阳晗那边没什么东西跑了空,就打算四处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 发现了王府后院有一间十分突兀的茅草屋。 里面还有人在哭泣。 欧阳元悄悄凑近,通过窗户缝隙,看到一中年美妇人,抱着一个箭头默默地哭泣。 想来这就是王妃——包惜弱了。 赵洵的情报里面有关于完颜王妃的描述。 据说她早年丧女之后就一直一蹶不振,后面长久同完颜洪烈没有孩子,为了子嗣后代完颜洪烈纳了好几名妾室。 在她们之中有人生下儿子之后,就将儿子抱去前院自己抚养,将那些妾室养在别院再也不见。 一心仍旧哄着这个王妃,心中就装着她。 王妃包惜弱不同意,孩子也不敢挂在她的名下。 这个孩子从小也不跟包惜弱亲近,年龄越大,越知事,就越不满包惜弱的存在。 而且因为包惜弱的作态跟完颜洪烈吵过好几次,还当着包惜弱面贴脸开大,气哭包惜弱。 完颜洪烈为了包惜弱,前两年将这个儿子送到了大金王宫,让王上教导这个孩子,也让包惜弱不会再被这个孩子怨怼。 欧阳元见是包惜弱摇了摇头:“没意思!” 三人东西拿到手,就回到客栈交给暗卫连夜带出城。 他们三人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闲逛。 城里中午突然开始戒备森严起来,有不少官兵在暗地里寻找什么。 最近进出城的人都被严密监视,可是郭靖他们是真的啥都不知道,啥也没有。 欧阳元三人则是东西早就送走,也不怕被监视查探。 整天就是在城里吃喝玩乐到处闲逛,那些监视他们的人看他们丝毫不慌张,完全就是游山玩水的做派,也撤销了监视。 毕竟他们查探到了这三人身份,唐门的公子和小姐以及喜欢唐小姐的江湖人。 跟大宋朝廷都没有关联。 确定监视的人没有了,欧阳元他们也打算离开中都往江南赶去。 回到酒楼客栈收拾东西的时候,再次碰到了穆易一行人。 原来这两天黄蓉厌烦穆易对郭靖的逼迫,郭靖为了黄蓉不生气,也不要跟杨大叔闹起来,就跟黄蓉一起换了客栈。 搬到了欧阳元他们所在的酒楼。 而今天穆易带着穆念慈在大街上寻找郭靖,撞到了来了中都的丘处机。 第454章 金庸武侠世界18 两人相认,为了谈事就近也来到了这里。 又遇到了准备出门的郭靖黄蓉,僵持起来。 “唐兄,林兄,唐小姐你们这是外出回来了?” 郭靖现在看到欧阳元三人出现,像看到救星一样赶忙上前跟他们打招呼。 欧阳元和欧阳晗在外没用欧阳这个姓氏,毕竟老爹自从华山论剑赢了之后,名震江湖,江湖上不知道欧阳这个姓氏人太少了。 为了方便他们兄妹出门用的都是母亲的姓氏。 赵洵则是从临安的临字取了同音林为假名姓氏。 丘处机瞟了欧阳元三人一眼,本来不在意的目光重新又放回了欧阳元身上。 丘处机又看了一遍杨铁心,目光再次移到欧阳元身上,觉得两人有三四分相似。 可是,他当年找到包惜弱的时候询问过包惜弱,“是我对不起铁哥,我生了个女儿,可是她……因为难产窒息而亡。” “孩子的尸体呢?可是你亲眼所见?” 包惜弱抽抽搭搭掩面哭泣回答:“孩子的尸体是我亲眼看着下葬的。” 丘处机当时骂了包惜弱一顿觉得她无能连个孩子都保护不好,对不起杨铁心。 让包惜弱自怨自艾,郁结多年。 如此,丘处机也只能在和江南七怪的比赛中失败,毕竟弟子都没了。 只是他现在看到些许相似的欧阳元,心中又起了别样念头: “万一当年孩子不止一个,还有个男孩被完颜洪烈悄悄地给丢了呢?” 这样的话,他岂不是又有机会了。 毕竟他看得出来欧阳元身上内力醇厚,一身武功不弱。 比现在眼前这个郭靖厉害。 丘处机从郭靖口中旁敲侧击欧阳元的身世年龄,结果郭靖除了人家名字,其他都不知道。 于是顺着郭靖意思,想要看戏,在包厢大桌跟他们一起吃饭的欧阳元,就发现丘处机询问自己的年龄和身世。 “你姓唐,敢问令尊令慈是?” 暗处一直观察着孩子们的雪见翻了个白眼,牵着欧阳锋直接推门而入。 “道长,想要知道我儿父母是谁,何不直接问我。” “爹,娘” “爹,娘” “姑姑,姑父。” 看到来人,欧阳元和欧阳晗立马起身凑到了雪见身边,赵洵则站到了欧阳锋身边,浑身紧绷,力求给欧阳锋好形象。 “欧阳庄主,欧阳夫人。” 丘处机二十多年前的华山论剑他跟着师父王重阳一起去的。 有幸见过欧阳锋夫妻一面。 欧阳锋和雪见自从会了逍遥派武功,两个人的容颜就没怎么改变过,所以丘处机一眼就能认出他们两个。 “看样子你是全真派门人,不知道你,询问我儿年龄身世是有何意?” 欧阳锋冷冽无情的看着丘处机,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答案,就休想走出此门。 邱处机自然感受到欧阳锋的锁定,心里有些恐惧,当年欧阳锋就能赢过师父成为了第一,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光看容貌就能得知其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在下不知是您的孩子,只是观公子武功高强,内力醇厚想要打探一下是哪家的武学。” 知道是欧阳锋夫妻的孩子,丘处机心里那个隐秘的念头彻底就死了。 第455章 金庸武侠世界19 毕竟当年他们这些关注白陀山庄的人谁不知道欧阳夫人诞下了龙凤胎。 当年的满月宴他们全真派也派人送过贺礼。 而且现在有了对比,欧阳元看起来也像欧阳锋夫妻两个。 人生活时间长了就会慢慢相似,毕竟总有夫妻相的说法,欧阳元出生没多久就在欧阳锋雪见膝下长大。 慢慢地跟他们两个有些相似之处也很正常。 “要想切磋我等着你们发帖子,只是不要妄想从我儿口中探知武学,毕竟你该知道各派各家武学的重要性。” 欧阳锋似笑非笑的盯着丘处机,看到他头上满出冷汗,不敢言语的样子,冷哼一声,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了中都。 等到欧阳锋一行人离开,邱处机跌坐在凳子之上。 而黄蓉趁机拉着郭靖悄悄地离开酒楼,想要追上欧阳锋他们。 她一直都对江湖上盛名的几大高手怀有兴趣,尤其还是赢了自己爹爹位居第一的欧阳锋。 爹爹一直都有想要再次比试,打赢欧阳锋的想法。 只是郭靖黄蓉哪里追的上欧阳锋和雪见他们。 他们两个欧阳锋抓着两个男孩,雪见牵着女儿,直接就运用轻功飞走了。 到了郊外几个孩子就被扔在地上。 “我放你们先跑半天,我和你们娘,姑姑再来追你们。 要是半天时间还被我们追上了,那么就只能接受为父给你制定的加强训练了。” 欧阳元和欧阳晗听着这话都忍不住吞了口水,赵洵更是觉得自己被什么恐怖的东西锁定。 三人说跑就跑,拼尽全力发挥全身所有的内力支持自己用轻功跑路。 赵洵的武学比不上欧阳兄妹两个人,很快就落后了。 欧阳元和欧阳晗退了回来,一边一手,拉着赵洵一起往前跑。 后面的欧阳锋则是牵着雪见的手慢慢悠悠的散步往前走。 感到后面有酒楼里面两个人追来,欧阳锋和雪见隐在暗处,避开了黄蓉郭靖。 黄蓉想继续往前去追,郭靖想了想:“蓉儿,算着时间,我该去江南跟师父他们汇合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追了,不能让师父们等你。” “可是,杨大叔他们?” “哎呀,你忘了还有那个邱道长在,他武功高强又是老相识,不会出事的。” 闻言,郭靖觉得黄蓉说的也对,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就跟着黄蓉继续往前走了。 另一边留在客栈的丘处机回过神,心有戚戚的跟杨铁心谈论起了包惜弱的事情。 穆念慈听到有义母的消息十分高兴,觉得义父可以一家团聚了。 只是听到义母现在成为了完颜王妃,义母和义父的孩子在十八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一脸担忧的看着义父。 “还请丘道长给我指路,我想去王府再见惜弱一面,有些话我想要当面问清。” “王府守卫重重,你确定吗?” 杨铁心重重点头:“我确定,麻烦道长了。” “罢了罢了,既如此,老道就助你一臂之力。” 杨铁心还是想去见包惜弱一面,询问包惜弱…… 在丘处机带路之下,成功的溜进了完颜王府,只是因为部署图丢失一事,完颜王府这段时间戒备森严。 三人一进去就被发现了。 时隔多年,完颜洪烈仍旧一眼认出来了杨铁心。 第456章 金庸武侠世界20 “杀,给我把他们全部留下,一个不许放过。” 当即完颜洪烈就恶狠狠地下令立即斩杀杨铁心三人,不能够让王妃看到。 只是事与愿违,包惜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心砰砰砰的跳不停,似乎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忍不住出来看发生了什么。 官兵们看到是王妃,自然就让出一条道路,完颜洪烈虽然及时遮挡住了包惜弱视线,以贼人闯入打算哄包惜弱回去。 可是杨铁心听到了官兵们那声王妃。 “惜弱” “铁哥?” 原本转身的包惜弱听到这悲愤的男声,意识到这是他记忆中铁哥的声音,一把推开了完颜洪烈,拨开人群看了过去。 “铁哥~” 包惜弱在确认是杨铁心,当即不顾完颜洪烈还有府里一众兵士的存在,直直扑入杨铁心的怀中…… 最后杨铁心跟包惜弱死在了王府,丘处机带着穆念慈逃走了。 完颜洪烈让人处理了杨铁心的尸体,雪见心有不忍,“小五动一动我们安插进去的探子,让杨铁心包惜弱葬在一起吧!” 到了江南就是赵洵的天下了。 不过他们被欧阳锋追上了,被欧阳锋训练一番浑身挂彩,躺在床上养了好几天。 在询问欧阳元和欧阳晗意见以后,这两个人都被安排进了军营。 只是欧阳晗需要先扮成男装进去,只等打出名声以后就恢复女装。 安排他们两个进入了自己心腹将领军队里面。 朝廷里面有韩宰相等人都是主战派。 皇后无子,眼看赵洵已经长大,皇上也在放权,朝廷里也有人投靠赵洵。 赵洵私下联系过韩宰相等人,支持他们的主战理论,并且向他们表明自己打算收复故土。 这群人里面一部分不反对也不支持赵洵等着看他表现,一部分人选择支持追随赵洵。 安排好几人就开始慢慢的整顿兵士,更换装备,练兵布阵。 蒙古这个时候处于西政与内乱交织的动荡时期。 金国部署图也被偷走,完颜洪烈现在因为包惜弱的死仇视丘处机和穆念慈,派人追杀他们。 而他们国主也因为政治主张被打压自暴自弃,沉迷玩乐之中。 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欧阳锋和雪见也终于舍得离开西域。 唐门研发生产的火器除了够装备八百人的精英部队使用火炮、震天雷、火枪。 还能分两百出去给其他部队将士分配一些。 这些火炮火枪可不是朝廷那些制作出来只有一两百米距离的,换药缓慢、连续性弱、且容易自身爆炸的那种。 这八百人的精英部队有欧阳晗和惊雷负责,欧阳元和惊蛰带其他士兵负责攻杀。 赵洵也带一部分将士发起进攻拦截。 商量好了对策以后,欧阳元和欧阳晗赵洵就找到了欧阳锋和雪见。 他们三个希望欧阳锋和雪见能够镇守临安城,一切调度会有韩宰相和赵洵心腹负责。 他们要做的就是当吉祥物,防止被偷家了。 欧阳锋才懒得看守一个朝廷,直接一封信传回家把欧阳克给喊来了。 欧阳克快马加鞭以及运用轻功赶到,就看他的弟弟妹妹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欧阳克此行不仅仅是自己来了。 梅若华陈玄风将孩子交给了守在山庄的大夫人代管,担心欧阳元和晗儿出事也跟着一起来了。 第457章 金庸武侠世界21 得知了弟弟妹妹的想法,欧阳克先打了欧阳元一顿,毕竟妹妹不好下手。 但是赵洵也被他打了一顿,管你未来是不是皇帝,反正你喊我娘姑姑,那就是自家亲戚,而且你还想拐走我妹子。 赵洵不敢反抗大舅兄,认了这顿打。 毕竟他还要仰仗大舅兄帮他镇守家里,实在是他也想出去打仗不想蹲家里。 而皇上那个人耳根有些太软,没人盯着真的不行。 再则欧阳克没动用武力,就是纯皮肉之苦。 欧阳克管理白陀山庄这么多年,家里的事情安排母亲从不瞒他,他清清楚楚。 他气的是弟弟妹妹想要奔赴战场。 战场之上人多势众,刀剑无眼,不是他们两个喊出自己是白陀山庄的人就能够停止打斗的。 可是他们两个有这个心思想法确是好的,他也不可能阻止。 只能现在打弟弟泄泄气。 看到欧阳克来了,欧阳锋就带着雪见撤了。 两个人先去了大金送了金国高层上路。 再去了蒙古,将他们的不和彻底挑起,对他们一些高层下手,在现场再留下敌对势力人员的东西。 给他们的军队后面会用到粮草仓库里面撒了泻药迷药等等。 两国都突然发起了内乱,金国更是因为国主的死亡,开始了争夺王位之争。 欧阳克兄妹三人从父母一消失,两国短时间就产生动荡。 一下子就联想到,“这一切都是爹爹和娘亲做的做的,出这个主意的肯定是娘。” 等到又看到父亲跟母亲回到了白陀山庄在临安购买的宅院,欧阳晗当即就去询问母亲。 “娘,这些事是不是你和爹做的啊!”欧阳晗撒娇的靠在雪见肩膀上。 “我和你爹总会给你们兜底的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雪见摸着女儿的头发,顺着她的发丝。 得到肯定回答,知道现在是他们发兵的最好时机。 赵洵立即拍板,“我们根据原定计划发兵进攻。” “率先进攻金国。” 金国的内乱斗争更加的激烈残酷。 完颜洪烈部署图丢失也一直没有上报,除了他自己的地盘,很多牵涉到的其他地方部署都还没有改变。 再加上大宋现在的火器不一样了,远程连续不断的攻击。 欧阳元、赵洵、惊蛰等有武功之人,还能通过互相借力飞身上到城墙之上。 打伤城楼上守卫,开出缺口,然后跳下城楼,打倒城楼之下守门士兵,打开城门放部队进城。 本来就被他们的远程火器爆炸死亡一大片给吓到了,现在还有武林高手坐镇。 金国虽然也有火器,但是距离和连续性比不上现在大宋军队所拥有的。 而且大宋攻击突然,他们没有准备…… 很快大金就被赵洵欧阳元给拿下了。 在他们两个进攻金国之时,欧阳晗和惊雷带着八百火器营,镇守在宋蒙交界之地。 在蒙古发现大宋跟金国开战,如果暂停内乱,想要进攻之时拦住他们。 毕竟大部队都先去了赵洵那边。 只不过蒙古那边被挑起内乱,各自死了不少高层,现在想要统一起来对外发战,各自要求又不一样。 而且不少人认为金国和大宋本来就比不上他们蒙古…… 等到他们拖拖拉拉纠纠结结的商议好一切,暂时联合起来进攻大宋。 第一关就被欧阳晗的火器营给拦住了。 不仅如此,发现食物出现了问题,将士们开始腹泻拉肚子不停,精神恍惚,出现幻觉。 又只能暂时停战,休养生息。 粮草本来就是稀罕宝贵之物,他们只能一一细细排查有哪些粮草出了问题。 等他们排查,又下令调用其他的粮草运输过来。 梅若华夫妻带着其他小队早就在等着他们。 带着精制的火枪抢走了他们大部分粮草,剩余的不能带走的也都继续给撒了泻药迷药。 这样来来回回,给赵洵和欧阳元带兵汇合留下了时机。 等到金国被拿下,大军重新汇合,聚集于蒙古和大宋边境。 欧阳晗也恢复女儿身,跟着梅师父梅超风一起,两人一身烈艳的红衣,显于军中以及后面战场…… 大宋先发起了进攻,火器开道,势如破竹。 毕竟草原广阔,遮掩之物少之又少。 完全暴露军队的存在。 让火器营如鱼得水一样,火器营了破开大军,打得他们心生恐惧,军心有所溃散。 欧阳晗他们就放弃了火器,节省剩余的火药,一马当先,带兵厮杀。 欧阳元、欧阳晗、赵洵等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在战场之上面对不会武功的士兵,都是以一当十挡百的存在。 蒙古会武的将领出战对上他们,也都一一惨败…… 还在中原的郭靖的得知宋跟蒙古开战,焦急不已。 他虽说是宋人,可从小在蒙古长大,对托雷他们有感情。 最重要的是他母亲还在蒙古大汗那边。 黄蓉得知郭靖母亲还在蒙古,直接跟着郭靖乔装打扮,混进蒙古想去接走他的母亲。 江南七怪得知此事,也都一起趁乱回到蒙古,帮助郭靖等人带回李大娘。 其中当然还有后面一直暗中跟着女儿的黄药师帮助。 接回来李大娘,黄药师也知道了现在带军打仗的人里面有欧阳锋的一双儿女,不由得有些感叹,“欧阳锋真是教出了几个好孩子!” “蓉儿,你该跟他们多学学的。” 黄蓉撇撇嘴,挽着黄药师胳膊撒娇道:“我知道了爹,可是你女儿我也不差啊!” 后面大军得胜,班师回朝,街边楼上的黄药师看到了梅若华和陈玄风两人,当场就想要出手打杀两人。 “还请手下留情,别处一叙!” “欧阳锋?好,我就暂且给你这个面子。”脑内传音,黄药师听出来欧阳锋的声音,抬眸又看到了对面楼上的他。 两个人互相点头示意,前后脚将离开城内。 陈玄风和梅若华也注意到了师父黄药师,跟旁边茶楼之上的雪见颔首示意,也飞身追了上去…… 反正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欧阳锋最后带着他们两个人回来了,不过两个人都一身重伤,需要养很久。 第458章 金庸武侠世界22 “黄药师是怎么放过他们两个一命的?” 晚上沐浴完欧阳锋站在雪见身后仔细的给她擦着头发,听到妻子这样问。 “因为,他们两个参战了而且愿意以死谢罪。” 随着欧阳锋平淡的吐出这句话,雪见就理解了。 “现在他们都解决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其他地方逛一逛了。” “不行” “啊!为什么?” 雪见听到欧阳锋拒绝自己,有些不满的转身看向他。 这些年他们两个游遍了西域,以及白陀山庄到蜀中唐门路上的一切风景。 其他一些地方他们两个因为孩子,以及修炼武功很少去逛南边这一带。 “你忘了你女儿跟谁在一起了,现在结束论功行赏,你女儿儿子可都在里面。” 说起儿子女儿欧阳锋是又气又觉得自豪。 当然生气的原因依旧是女儿被拐了。 “也是,晗儿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我得回去看看库房有什么好东西都得找出来给她。” 两个人只能等到女儿的封后大典完成,两个人现身威慑了一番朝廷那些老腐的官员,才离开了汴京。 朝都又移回汴京去了,不再是拘守南边这一块地方。 两个人开始游山玩水,撞到过同样四处乱窜的洪七公。 洪七公看到欧阳锋夫妻一如当年,不由得感慨万千,“没想到你们夫妻俩风华依旧,光彩照人啊!” 在吃过欧阳锋的烤鸡,就开始闹着让欧阳锋把调料什么的分他一些。 他自己以前烤鸡能加把盐还有些花椒什么都很好了,那有欧阳锋给鸡上面抹的调料丰富。 “锋哥。”听到雪见的话,欧阳锋从马车里面拿出另外没开封过的调料扔给了洪七公。 “谢了。”洪七公接过瓶子,放进了自己怀中,继续啃着手里的鸡。 就是啃着啃着有些觉得自己饱了。 因为对面的欧阳锋一点点的将鸡肉撕扯成一小块小块,去掉骨头,放在叶子上给他的夫人。 还给她准备了筷子,以及喝的水。 洪七公砸吧砸吧嘴,选择了背对这两人,不然他是真没胃口继续吃下去。 跟洪七公分别夫妻俩继续游历,黄药师的桃花岛两个人也去看了一圈。 欧阳锋跟黄药师打过一场,两个人惺惺相惜,留在桃花岛的时间就稍微长了一些。 黄药师很不满黄蓉带着郭靖回来,现在欧阳锋在,就跟欧阳锋一吐心中不快。 雪见则是被黄蓉拉走了。 “唐姨,你说我爹为什么就不能接受靖哥哥?” 雪见坐在桃花岛的海边礁石之上,看着黄蓉朝着大海扔石头发泄心中郁气。 “你爹是什么性格你难道不清楚吗?郭靖的确不错,是性子让你爹不喜,这种情况只能你们自己解决。” 雪见起身走到海边 蹲下身子抚摸着海水,感受着海浪汹涌,心却很宁静。 “你爹很在乎你,你现在一心只有郭靖将你爹又放在何处?” “感情是相互的,不能因为他是你爹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仗着他的爱挥霍,你也要联系维持你们之间的感情,让他知道你在他心中的位置,对他的感情,这才是正确的感情。” “所以这就是唐姨你跟欧阳晗他们的相处方式吗?” 黄蓉和郭靖到了江南之后 遇到过欧阳锋夫妻和欧阳晗欧阳元一行人。 看到欧阳晗和欧阳元都可以挽着雪见的手臂,跟她耍宝撒娇,雪见也纵容他们,还会跟她们一起玩,戏弄欧阳锋。 而欧阳锋也不会生气,会选择配合他们。 这让黄蓉想过要是她娘还在,他们一家是不是也会是这样的场景。 “我跟我的孩子们之间从来都会有话直说,大家一起商讨分析事情,听取他们的想法意见,他们会给我和峰哥惊喜,我和峰哥也会回应他们。” “这样真好……” 黄蓉有些感伤。 “你啊,有什么想法不要埋在心里,该说出来就说出来,不然谁会懂你,你爹也是对你不善言辞,可是他行动却一直都在……” 岛内的黄药师一直关注着自己女儿的动静,对于两人的谈话听在耳里。 沉默的看了欧阳锋一眼。 欧阳锋则是满眼爱意的看着雪见的背影。 “怎么?羡慕?羡慕也没门。”欧阳锋有些得意地说出这句话。 引的黄药师叹口气,摇了摇头,然后出手两人又打了起来。 雪见和黄蓉听到这番动静,知道两个人又打起来,停止了谈心,赶了过去。 “爹,加油啊!” 听到女儿的加油助气声,黄药师的力又加大了两分。 “锋哥,你要是输了我就去找晗儿。” 听到这番类似威胁的话,欧阳锋也加大了自己力度。 因为去找晗儿就意味着雪见要跟晗儿睡在一起,那么自己就要独守空房。 晗儿这丫头从小就仗着她是唯一的女孩子,可以跟娘亲一起睡向两个哥哥炫耀。 小时候经常借口她年纪小、怕黑、怕打雷、或者有虫子这些为借口,爬到雪见床上要一起睡。 欧阳锋就只能去客房休息。 气的欧阳锋想打孩子,其他借口都好说,怕虫算什么理由? 晗儿是不是忘了他们家培育毒虫以及蛤蟆功这些? 可是雪见摸着她自己的腰,眼睛一瞪,欧阳锋自知理亏也只能离开。 老夫老妻了,得益于功法两个人容貌不咋改变,雪见又因为有了孩子气质更加温婉。 两个人出去玩耍,经常能遇到看上雪见美貌之人,欧阳锋吃醋白天只能忍着,晚上就折腾…… 欧阳锋一直在等着赵洵出点什么事,让他有理由动手,好给女儿和外孙腾位置。 只是这家伙一直一心一意对待晗儿,后宫只有晗儿,而且从立后之后有欧阳元和一些大臣支持,一直都是晗儿跟他一处理朝政。 两个人年岁上去了,儿子也可以独当一面,就拉着欧阳元夫妻俩跑回了白陀山庄。 “你们两个跑回来干嘛?” “我们打算回来陪着您跟娘啊!” “我们商量好了,和大哥夫妻俩一起侍奉你们。” 然后,被欧阳锋打了一顿,他和雪见还没老到动不了,需要儿女服侍。 第459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 水泽学宫的日子,在夕瑶的记忆里,总是带着一股温暖以及金灿灿、懒洋洋,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没心没肺的喧嚣。 空气里常年飘着墨香、药草气,还有她孜孜不倦鼓捣出的、各种稀奇古怪食物的辛香。 这学宫是后来被称为父神和母神的两尊大神开辟的一方净土。 神、魔、仙、妖各族才俊汇聚于此,本该是庄重肃穆的求道之所,却因为夕瑶等人的存在,平添了无数鸡飞狗跳的烟火气。 夕瑶是少绾的影子,也是她最锋利的矛与最坚固的盾。 少绾是天上地下最耀眼的焰火,炽热、张扬,天生就该统御魔族万方。 少绾的目光永远追逐着更强的力量,水泽学宫于她,更像一个能肆意挥洒战意的巨大演武场。 她的目标清晰而明确——东华紫府少阳君,那位银发紫袍神魔同体的存在,以及身为父神母神之子的墨渊,同为凤凰还是神魔同体的,父神母神义子折颜。 这三人在少绾的眼中都是可以尽力一战,让她能够不断成才进步的存在。 夕瑶跟少绾是同胞姐妹,一同诞生于章尾山,被魔族之人发现,受魔族供养,成为了魔族的精神图腾存在。 后来两个人先后破壳而出被暗之魔君庆姜收养,成为他的义女。 此次父神母神开设学宫少绾开始并不想来。 因为知道这个地方一定是他们神族的人居多,几族之间虽然还没有大的战争,可是彼此之间摩擦不断。 还是庆姜开口说:“学宫能人居多可以让你尽情去挑战,而且夕瑶也需要多一些朋友。” 看到一旁一直等着自己的妹妹,少绾心软了。 夕瑶不像她喜欢去挑战磨炼自己,更多的时间就是默默地跟在自己身后。 为自己准备好需要的一切东西。 “我总得妹妹你比我这个姐姐更像长辈,做事端正老成,有些老气横秋的。” 每次少绾说出这种话,夕瑶温和的脸立马就变了,掏出她自己跑去太阴星锻造的宝剑——望舒剑追着少绾打。 少绾也会回手两个人就地打起来,搞得一地狼藉不堪之后,夕瑶拍拍手就立马闪。 留下少绾被庆姜责令:“夕瑶跑了,那你就留在这里给我收拾恢复好一切。” 姐妹两个第一天去水泽学宫报到这时带了五六位随从,算的上的是来的学生里面声势浩大的一批。 洞府里面都被收拾好了,那些顺从才离开了学宫,少绾夕瑶也才正式见到了东华墨渊,折颜瑶光祖缇等人。 对于她们两姐妹长得基本上一模一样,所有人都很好奇。 毕竟神魔的容貌都算是上天恩赐,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第二张一样的脸。 这两姐妹算是他们见到的第一对双胞胎姐妹了。 因为这种好奇的缘故,两个人一进学宫就引起了东华和折颜的关注。 同为学生接触一段时间后发现这两姐妹都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还有些自来熟的性子。 很快就跟瑶光祖缇打成了一片,经常在一起切磋学习。 学宫的课程除了武课还有文科。 两姊妹在文科理论方面一个是不想学,另一个纯粹就是懒。 先是仗着大家都是凤凰一族的人要互帮互助找上了折颜,抄他的作业。 “你们两个啊!可真是有够懒的。” 折颜嘴角噙着笑,摇了摇头,还是掏出了作业交给了少绾夕瑶,让她们两个抄。 然后被瑶光发现了,抄作业队伍就变成了三人。 第460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 夕瑶有时候真的很无语,想知道姐姐脑袋里面除了挑战打架,其他时候能不能转一下弯。 再一次被父神打回作业,让她和瑶光自己重做,少绾还问夕瑶:“妹妹,为什么你的作业没有被打回来?” 瑶光拉着祖缇也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 夕瑶和祖缇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姐,有没有可能我抄作业时候不是全抄,更改了一下,增加了自己内容,跟折颜的作业不是一模一样的。” “噗” 一旁一直偷听她们讲话的东华,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了。 夕瑶送他一个大白眼,而且右手还伸出手指示意让他偏头闭嘴。 东华摊摊手耸耸肩,偏头表示自己不笑,只是还是继续听她们的谈话。 同在学堂里面还没走的墨渊,低着头正在复习课业,听到夕瑶和少绾的谈话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唯有折颜是正大光明的加入少绾夕瑶她们谈话队伍,放肆的笑着。 “啊!” 折颜成功收获了一对熊猫眼。 被少绾夕瑶一左一右同时给他来了一拳。 “噗”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前面含蓄一点的是祖缇和墨渊。 后面放肆的笑声是瑶光跟东华的。 折颜露出熊猫眼哀怨的看着这群朋友。 在书房处理课业的父神和母神听到这边的笑声,对视一眼笑了笑,又重新检查起所有人的课业。 然后折颜成为了被少绾挑战的第一个人,再是墨渊,再是东华。 至于瑶光,那可不是挑战,她们两个叫对练。 先打了一遍,少绾确认了东华最能打,经常就开始闹着东华跟她在打。 东华有些厌烦打架,就想祸水东移,“我不喜欢打架,你可以去跟墨渊折颜对打,他们一定乐意奉陪。” 少绾哪里会放着这个第一不去对练,去找第二第三。 东华无奈只能尽量跟墨渊折颜一起下课离开,觉得少绾不至于三个人都在的时候出手。 他有墨渊折颜,可少绾也有夕瑶。 当少绾那燃烧着战意的眼神锁定了东华,姐妹两个对视一眼,夕瑶便如一道无声的影,瞬间切入战场。 夕瑶身形灵动,带着魔族特有的诡魅,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 她总能在少绾偷袭逼得东华跟她对战时候,缠住跟东华同行的墨渊折颜。 “墨渊,折颜” 夕瑶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少女特有的甜美,身影却快如鬼魅,直接挡在墨渊面前。 纤细的手指间缠绕着丝丝缕缕如活物般的暗紫色魔气,灵巧地截住一道劈向少绾的招法。 “我姐姐正和东华切磋呢,参与进去干嘛,一旁观战不就好了,你看折颜就挺好。” 夕瑶脸上挂着无辜又狡黠的笑,仿佛在邀请他和折颜欣赏一场好戏。 墨渊眉头微蹙,沉声道:“少绾有些过了,这还在学堂门口不远处,突然出手容易伤到他人。” “我姐姐有分寸,跟你们又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我在呢。” “你呀,可真是护着少绾!墨渊,既已如此 我们就好好看着就行了。” 折颜在夕瑶出现,就及时收手。 知道又是这两姐妹搞的鬼。 折颜拍了拍墨渊肩膀,拉着他站到了夕瑶,瑶光祖缇旁边抬头一起观战。 第461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 少绾好战,勤学苦练此道,经常跟学宫之人对练成为一道风景线。 而夕瑶的恶作剧,是水泽学宫另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夕瑶似乎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和匪夷所思的点子,而瑶光和祖缇这两位女神,往往是她最忠实的同谋。 一次,她们不知从何处寻来一种极其罕见的醉梦仙霖,无色无味,连东华那等修为一时不察也着了道。 夕瑶瞅准东华在桃林边闭目调息、心神最松懈的刹那,指尖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气流裹着药液,精准地没入东华唇间。 药力发作极快,等东华察觉不对,那股霸道的力量已直冲紫府。 饶是他修为通玄,也抵抗不住那排山倒海的眩晕,身形一晃,竟软软地倚着桃树坐倒,意识暂时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成了!” 夕瑶兴奋地低呼一声,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从藏身的巨石后跳出。 瑶光与祖缇紧随其后,三人围着暂时失去抵抗能力的东华,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兴奋光芒。 “快快快,东西都快拿出去。” “东华修为高不确定能迷住他多久。” 几人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堆瓶瓶罐罐,里面是各种颜色极其鲜艳、气味古怪的汁液。 三人小心翼翼地避开东华那身的紫袍,将那些七彩斑斓的汁液一股脑儿倾倒在他那头标志性的、如星河垂落般的白发上。 赤红、明黄、靛蓝、翠绿……各种色彩在银丝上晕染、流淌,最终混合成一种难以形容、极其刺眼的“七彩祥云”。 倒完这些瓶瓶罐罐之后,瑶光在一旁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祖缇则用留影珠忠实地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墨渊的劫难紧随其后。 趁着他与少绾切磋后入定恢复的片刻,夕瑶和瑶光悄无声息地摸到他身后。 然后东华同款醉梦仙霖吹到墨渊唇角,让他吸入进去。 夕瑶负责放风,瑶光则屏住呼吸,拿出最细腻的胭脂水粉,以作画般的专注在墨渊那张素来端肃威严的脸上涂抹起来。 腮红打得又浓又艳,黛眉描得细长妖娆,唇脂更是用了最娇艳的桃红色。 当墨渊从定境中缓缓睁眼,镜中映出的是一张足以颠覆四海八荒认知的绝世花旦脸孔。 墨渊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瞬间裂开,额角青筋暴跳,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夕瑶!” 几乎掀翻了他洞府的屋顶,整个学宫之人都听到了墨渊的怒吼。 父神和母神第一时间就施法观看墨渊发生了何事。 看到五彩斑斓的儿子,两个人在房间里面笑了起来。 折颜的遭遇则是比较直接干脆。 他那一身标志性的、被他视若珍宝的粉红纱衣。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被路过的夕瑶,不小心拐脚,失手打翻的整桶万年墨,精染得漆黑一片,半点粉红都看不出来了。 折颜拎着那件滴着墨汁、沉重无比的黑袍,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心痛再到哭笑不得,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小祖宗,我这可是自身凤羽……” 夕瑶早已躲到少绾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吐着舌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折颜啊,黑色多稳重呀!比那粉扑扑的顺眼多啦。” 说着夕瑶还会把自己身上原本蓝白色的衣裙,变成一袭黑色衣裙,在折颜面前晃悠两下。 第462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 每当墨渊、折颜乃至东华忍无可忍,试图找夕瑶清算这笔笔恶作剧的账时。 少绾总会第一时间挡在妹妹身前。 “怎么?想动我妹妹?刚好我也想继续跟你打一场,看看现在谁比较厉害。” 瑶光和祖缇也立刻站队,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夕瑶便在这重重保护下,越发有恃无恐。 躲在姐姐们身后,探出小脸,对着那几个脸色铁青、气息不稳的三人做鬼脸,吐舌头,气得他们几乎要拂袖而去。 却终究碍于身份和说不明的意味,只能把这口闷气生生咽下。 后来,东华不知出于何种考量,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认了锋芒毕露、性情刚烈的少绾为义妹。 这层关系一确立,东华的目光便理所当然地落在了夕瑶身上。 他依旧是那副淡漠出尘的模样,负手立于云端,白发在风中微扬,只是发梢还有一缕紫色融入衣袍,那是夕瑶前面悄悄给他发梢染上的。 夕瑶想看看紫发紫衣的东华,然后被早有准备的东华当场抓住,只让夕瑶尝试染了发梢那一点点。 然后夕瑶自己顶了一头紫发离开。 东华的声音平静无波:“既是少绾之妹,自然也是本君义妹。夕瑶,唤声义兄来听。” 夕瑶正蹲在学宫后山新垒的土灶旁,研究她新发明的炙烤灵鹿肉串。 闻言头也不抬,小嘴一撇:“不要!” 她才不想认这个冰块脸当哥哥,上次七彩头发的仇还没报完,认了这家伙当哥哥,一定会继续找机会劳役自己。 东华眉梢都未动一下,宽大的紫袍袖口微动。 下一刻,几道流光溢彩、散发着浩瀚灵压的宝物便悬浮在夕瑶面前。 宝光氤氲,将夕瑶沾着炭灰的小脸都映亮了。 夕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像看到了稀世珍宝的龙族。 夕瑶艰难地把目光从宝物身上移开,小脸上写满了挣扎。 东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弧度。 最终抵不过这些宝物的诱惑,夕瑶站起身一把揽过那些宝物,爽快的叫了一声:“义兄。” 东华几不可察地颔首,转身离去,紫袍翻飞,留下夕瑶和少绾收起宝物,然后啃起了肉串。 少绾不在乎这些个外物,她答应跟东华结为兄妹是欣赏他这个人,而且东华也答应她不会拒绝她的切磋。 少绾觉得比这些个宝物,来的实际。 夕瑶爱吃,在整个学宫也是出了名的。 总是能折腾出一些好吃的,那香味扑鼻勾人心弦。 这也是夕瑶少绾瑶光祖缇经常聚会在一起的原因。 后面跟折颜东华墨渊熟悉了,这些聚会时不时的也会带上他们一起。 在东华有了义兄这个身份之后,就成为了常客,折颜和墨渊也因为东华缘故一起常来。 他们七个人算是学宫里面的天骄,七人队伍牢牢团结,白止想加入他们之中,但是除了折颜脾气好经常理他。 其他六人都是各忙各的,各说各话,让白止觉得备受冷落。 主要白止的一些话语意味太过明显,“什么在族群里面不受重视,法力不高,羡慕你们法力高超。” 他们法力高超不都是靠自己一点点修炼上来的吗? 和白止对练,他受伤了就停了,不会像他们直至力竭才会停手。 这样跟不上节奏,抱有其他心思的自然惹的几位女神不喜。 而东华墨渊本就对白止话不多。 第463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5 除了好吃,夕瑶的另一个特质在酒宴上暴露无遗——酒量奇差,酒品更是令人发指。 几杯折颜的桃花醉下肚,她那点小魔女的顽劣本性就被无限放大,胆子更是膨胀到没边。 一次大宴,夕瑶喝得双颊酡红,眼神迷离,脚步虚浮。 她摇摇晃晃地蹭到东华身边,盯着他那头在火光下流淌着月华般光泽的白发。 忽然咧嘴一笑,伸出小手就抓了上去,用力拽了拽:“东华…你这头发…还是七彩的好看! 再…再染一次吧? 想染成绿的嘿嘿…我还想剪一把收藏……” 东华周身寒气骤升,拂袖轻轻震开她的小手,脸色冷得能冻住时光。 夕瑶也不恼,嘿嘿傻笑着,目标又转向了旁边正襟危坐的墨渊。 她摇摇晃晃凑过去,伸出沾着油渍的手指,好奇地戳向墨渊腰间的肌肉。 口齿不清地嘟囔:“墨渊,你的鳞片…亮闪闪的,硬邦邦的,抠一片,给我收藏收藏……” 墨渊瞬间僵住,几乎是狼狈地瞬间挪开位置,生怕这醉酒的小魔女真扑上来抠鳞。 折颜看着夕瑶那贼溜溜转向自己的眼神,心中警铃大作。 立刻把坐席挪到了瑶光身后,连连摆手:“小祖宗,饶了我这身老骨头吧!凤羽可经不起你拔!而且你自己也有……” 最后一句嘟囔声音细小,不是在场之人都是神力高强者,还不一定能够听清。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好妹妹。” 少绾看到这三人是样子笑得不行,拉着一旁的祖缇看他们三个人变脸,认怂。 让他们躲着不跟自己对练,夕瑶真是克他们。 少绾决定了,“以后你们三个要是不服,我就拉出喝醉的夕瑶。” 从此之后,但凡有夕瑶在场的酒宴,墨渊、折颜、东华三人必定提前声明只饮清茶,并默契地与夕瑶保持三丈以上的安全距离。 学宫弟子们对此景早已见怪不怪,私下笑谈:能让三位如此忌惮的,四海八荒,唯夕瑶一人。 时光在打打闹闹、烧烤火锅的烟火气中悄然流逝。 那些追逐、笑骂、恶作剧、以及酒醉后的荒唐,如同细密的丝线,在不知不觉中缠绕,编织成一张复杂而隐秘的网。 墨渊发现自己调息时,偶尔会分神想起夕瑶醉酒之后,靠近自己的触碰。 折颜在自己独酌时,眼前会莫名浮现她躲在少绾身后做鬼脸的狡黠模样,然后无奈地笑着摇头。 甚至连东华那万年冰封的心湖,偶尔也会被那声被珍宝收买后,只给喊过一声的义兄和醉酒后胆大包天的拉扯,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只是这丝涟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还未荡开,便被更深的沉寂吞没。 夕瑶呢? 她的目光永远追随着少绾,像一颗忠诚的星辰环绕着太阳,似乎从未察觉那些落在自己身上、逐渐变得复杂的目光。 山雨欲来的气息,终究冲散了水泽学宫最后的宁静祥和。 父神母神为稳固四海八荒根基,于混沌深处行大功德,却双双力竭,身归混沌。 支撑学宫运转的主事人离去,这方世外桃源般的净土,在悲恸与不安的阴云笼罩下,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解散。 昔日同窗,各归其位,神与魔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瞬间变得清晰而冰冷。 第464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6 不久,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传来。 暗之魔君庆姜,少绾与夕瑶的义父,魔族现任统领,于闭关之地神秘失踪,踪迹全无。 魔族瞬间陷入巨大的权力真空和前所未有的恐慌。 群魔无首,一时之间野心与戾气如野火燎原。 神族亦感受到威胁,陈兵边境,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终于,一个微不足道的摩擦,点燃了席卷天地的战火。 在大战正式开始前少绾以无可争议的力量和铁血手腕,和夕瑶一起在魔族内乱的血与火中杀出重围。 少绾登临魔尊之位,成为了魔族第一位魔尊。 而夕瑶则是第一位魔神。 少绾和夕瑶褪去了常穿上白衣,身披玄黑战甲,手持神剑,同夕瑶一起站在魔族大军的最前方。 两人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铁,再无半分水泽学宫时的张扬肆意,只剩下属于魔尊,魔神的决绝与肃杀。 她们的对面,是神族联军。 墨渊身着银甲,轩辕剑低鸣。 东华紫袍翻飞,苍何剑寒气凛冽。 折颜褪去了桃林闲适的粉袍,换上了一身暗沉的战衣。 瑶光立于阵前,手中阵盘光华流转。 这是神魔两族积蓄了无数万年的宿怨爆发,是道统与生存之争,再无半分同窗情谊可言。 不仅如此,四海八荒其他的部族因为种种原因也参与了这场大战。 这场战斗不仅是神魔之战,是四海八荒各族的混战。 杀声震天,神光魔气妖气各种激烈碰撞,撕裂苍穹。 大地在无数法宝神通的轰击下呻吟颤抖。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法宝兵刃混杂着血雨,在污浊的泥泞中铺开惨烈的画卷。 夕瑶紧跟在少绾身后,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她的目标异常明确——折颜和瑶光。 夕瑶太清楚这两人的威胁,一个拥有神器伏羲琴战力加倍,一个阵法造诣通天,若让他们联手牵制住少绾,后果不堪设想。 夕瑶周身魔气如沸腾的墨海,无数道魔气凝结而成的暗影分身呼啸而出,带着尖锐的厉啸扑向折颜。 不求伤敌,只求用最疯狂、最不要命的纠缠,打断他每一个施法的节奏,将折颜死死拖在远离主战场的泥泞角落。 “小魔女,让开!” 折颜又惊又怒,凤凰真火燎烧,将扑来的魔影焚灭一片,但立刻有更多的影子从泥沼中、从血雾里钻出,如跗骨之蛆般再次缠上。 夕瑶的本体则在魔影的掩护下,鬼魅般切入瑶光正要展开的阵图范围。 双手结印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紫色魔光如同毒龙般轰向阵盘枢纽。 “夕瑶!” 瑶光惊呼,不得不放弃布阵,仓促回防。 阵盘光华乱颤,将魔光勉强挡下,却也让她气血翻涌,再难从容布下困杀大阵。 夕瑶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星辰。 她成功了! 她用自己为代价,硬生生将折颜和瑶光这两位足以左右战局的强大助力,暂时钉在了原地。 战场核心,只剩下最巅峰的对决。 少绾的长剑卷起滔天魔焰,与东华的苍何剑气、墨渊的轩辕剑罡悍然相撞。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星辰炸裂,狂暴的能量风暴将周围的一切摧毁。 如果有不小心靠近的神魔士兵碰到,也都尽数打成重伤倒地,还剩下口气,再也不能动弹。 这还是他们三人发现有人误入,收敛的结果。 他们从地面打到苍穹,又从苍穹战至九幽,所过之处,一片荒芜,破烂不堪。 第465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7 就在一次剧烈的能量对冲后,三人短暂分开,悬于半空。 少绾的呼吸微微急促,长剑上的魔焰也暗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却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穿透了震天的杀伐之音,刺入了她的耳中。 少绾下意识地垂眸望去。 就在他们脚下不远,一处被战斗余波扫平的凡人村落废墟之上。 一个妇人,半边身子被倒塌的房梁压住,血肉模糊,却仍徒劳地伸着手臂,朝着不远处一个被烈焰吞噬的小小身影哭喊,声音绝望而凄厉。 “孩子!我的孩子!谁来救救我孩子!” “来人啊!救救我的孩子吧!” 那小小的身影在火焰中扭动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化作一小团焦黑的轮廓。 更远处,残垣断壁间,无数凡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或被烧焦,或被碎石掩埋,或在神魔逸散的力量下化为血雾尘埃。 那些面孔,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痛苦和茫然。 他们如同蝼蚁,在这毁天灭地的神魔之战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少绾的目光凝固了。 她看着那妇人伸出的、最终无力垂落的手臂,看着那团小小的焦黑,看着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悲怆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我是为了魔族的尊严和生存而战,可这些渺小的、无辜的生灵呢?” “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他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便在这力量的洪流中粉身碎骨。 少绾霎时间的走神,让她没有来得及躲过墨渊的一剑。 那一剑刺在了少绾胸口,重伤了她…… 少绾选择停战。 神魔双方签定了合约,两族之间和平相处,不再发动战争。 在两方停战之后,东华继续率领七十二战将以杀止杀,横扫四海八荒发起战乱的各处各族,彻底平定了四海八荒的战乱。 东华也成为了四海八荒公认的强者。 签订完合约之后,少绾找到了同样在养伤的夕瑶,将代表魔尊的魔尊令悄悄藏到了夕瑶的武器里面。 闭关养伤的夕瑶,感觉到自己心怦怦直跳。 她睁开双眸透过厚重的石门,她看到的少绾离去的背影。 她知道少绾的选择。 于少绾而言,这是她作为创世神的使命,是她的命数…… “只是姐姐,这一次我在,我会让你成功早点归来……” 这也是这一次成为少绾同胞妹妹的原因。 祂希望接手整个世界的人是少绾,是公正公平,不被爱情拖累的少绾。 至于所需要经历的劫,少绾去人间转世过程中祂会安排好一切,让她大彻大悟。 那样才是最好的继承人。 只是那三个家伙,尤其是东华毕竟也是祂宠爱的儿子。 希望夕瑶捞一把。 将这些的血脉能够流传下去就流传下去,别搞的以后天界没有好的继承人,四海八荒再次发生动荡…… 神魔停战地盘需要重新划分,少绾在为了燃烧若木之门准备。 夕瑶代表魔族去沟通地盘划分。 其实东华他们没有想到夕瑶现在真的会出面,她一对二,也受了伤,以为她会疗伤要紧,大家都一直默认南荒依旧归属于魔族。 夕瑶是不想让原本属于折颜、墨渊、瑶光的地盘全都便宜了白止。 神魔大战,白止可没有出力,凭什么好处都归了他。 第466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8 “夕瑶,南荒依旧是归属你们魔族,我们不会动的。” 东华先开口,告知夕瑶他们的安排,让她安心。 “我知道,南荒自古以来都是魔族地盘你们动不了,我来是想看看我的邻居是谁,毕竟好邻居非常重要。” 夕瑶直接靠在了祖缇身边,神魔大战唯有祖缇没有下场。 因为她有预知的能力,能够知晓未来大体会发生什事情。 这次划分地盘,其实也是祖缇提出的通知的夕瑶参与。 “这劳什子地盘,你们定夺就好了,我不太想管。” 瑶光率先做出决定。 接着墨渊表示也只想要昆仑虚,守着昆仑虚。 折颜也懒得管理地盘。 东华要镇守天界。 看到南荒归于魔族,西荒是翼族地界,剩下还有好多的地盘,白止想要开口,却被夕瑶给打断了。 夕瑶拍了一下瑶光的肩膀,在她疑惑的目光之中指向了门外等着瑶光的部曲。 “你是不是忘了,你手下还有三十二部,你不得安顿好他们?到时候让他们管理不就好了。” “你说的有理,我怎么就忘了,既然如此北荒归我,那地空旷刚好适合练兵。” 瑶光开口要走北荒。 看到瑶光顺利拿走一荒,夕瑶又看向了折颜和墨渊。 墨渊因为伤了少绾,虽说是战场受伤是正常的,可是面对夕瑶还是有些愧疚。 “折颜,你别忘了鸟族,我跟姐姐管理魔族不能再管他们,你现在是鸟族之主,你可不能不管,你不要地盘让他们栖息那里? 去别人地盘蹲着受限吗?。” “墨渊你也是,昆仑虚位于西北,你门户就不守了? 大大方方的让人擅闯了?” “是我失误,周想不到,东南荒草木丰盛,那我就要了东南荒安顿鸟族。” “西北荒,我也要了。” 墨渊注意到了夕瑶的不高兴,也连忙开口要走一荒。 还剩下东荒,西南荒,和东北荒。 “那东华你呢,别说你也打算家门敞开,不给你那七十二战将找个地方安置一下?” 东华听出夕瑶语气不善,他要是不要,夕瑶很有可能当着众人面给他来一下,不自在的低咳一下:“东荒归我。” 眼看就还剩下西南和东北两荒了,白止开口了:“西南,东北两荒,我可以帮忙掌管。” 夕瑶睨了白止一眼,然后看向祖缇:“祖缇姐姐,你不要一荒吗?” “不了,我没出什么力受之有愧,而且我门下没有什么人,就我现在的地方很好。” 白止听到这话,感觉脸上被打了一巴掌。 “那西南荒给妖族,东北荒给天族吧! 总不能妖族跟我们魔族或者翼族屈居一地,他们的首领虽然还没有现世,可也不能忽视。” “天族在大战之中出力了,也不能看不见。” “那就依夕瑶所言,西南荒归属妖族,让他们自己掌管,东北荒归属天族。” 东华拍板定夺,白止算了来了个空。 充满恶意的看了夕瑶一眼,这不是他推算出来的结果。 他们白家应该是要掌管五荒的,不是现在这样什么都没有…… 第467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9 祖缇一直护着夕瑶,看到了白止那充满恶意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她预知的未来已经在发生变化…… 可是祖缇清楚,现在预知的未来才是她喜欢的未来。 会议结束,瑶光折颜都急吼吼的带人去安顿整理地盘。 祖缇也瞬时离开回到自己府邸。 只有墨渊和东华还留在原地,看着夕瑶。 “快点,东西掏出来,不要让我自己去搜刮,否则我连墙皮都给你们搜刮干净。” 听到夕瑶这番话,两个人悬着的心都放下了。 这证明夕瑶和少绾没有因为两族大战的事情,而影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这些都是我挑出来最适合少绾用到的药物,麻烦你帮我带去给她,跟她说声对不起了,这里面也有适合你用到的。” 墨渊先变出了一堆上好疗伤药材,交给夕瑶。 “拿走,不够再来找我便是。” 东华也是同样变出一堆,适合少绾夕瑶适合的神药。 “还算你们两个有良心都准备好了,我不主动找你们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送过来?” “今日你不来,确定划分之后,我也会找祖缇给你们送过去。” 东华站到夕瑶身边,低头看着她,确定她身上的伤势如何了。 “我亦然。” 墨渊能找的也只有祖缇,毕竟只有祖缇没有参与进大战里面,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进入魔族不会被抵触。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地盘自己懒得打理也让你们手下信任的人负责就好,毕竟关系自身门户安全。” 想到了什么 夕瑶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刚刚白止什么都没有付出却想瓜分成果,令人不耻,你们以后还是多注意一点,狐狸心眼太多,我担心你们几个以后被他忽悠了。” “你很不喜欢白止。” 东华一直都有发现,从学宫夕瑶对白止的态度就是淡淡的透露着一种抗拒。 今日多次打断白止开口,现在更是毫不掩饰对白止的不喜。 “他想要的太多了,如果付出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可是就这副空手套白狼的样子让我很不喜。” “交情本就不深,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墨渊也不傻,今日的白止的表现他也看在眼中。 “你以后多注意一点,你今日让他空手而归,你身上还有伤,我担心你……” “墨渊,有我们在,白止不敢对夕瑶出手的,他承担不起我们的报复。” 东华打断了墨渊的话,白止在水泽学宫就比不上他们,经历大战他们这些人从战场血海里面厮杀而出。 更是同白止的差距更大,所以他有这个自信。 “你们两个也回去养伤吧!” 神魔大战,少绾墨渊东华都是用尽全力在战斗,少绾是重伤,墨渊跟东华身上也被少绾伤到过。 夕瑶回魔族之前去三生石那里看了一眼。 父神身归混沌之前曾留下话,让东华划去三生石之上他的名字,这样他就不会再有缺点,能够更好的迎接未来的战斗。 那个时候大家其实都有预料,母神已走,父神再走,这四海八荒的格局肯定会发生变化。 而神魔两族一直摩擦不断,只是有着父神母神两尊大神在,所有人不敢发动战争。 第468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0 父神也让折颜,日后可以将伏羲琴封印以此镇压他体内的魔气。 最后就是悄悄找了墨渊,将他那个未出世的胞弟夜华交给了他,让墨渊养着他。 交代完这些,父神才身归混沌。 除了交代墨渊的一切,东华的事迫在眉睫,在父神身归混沌之后,让夕瑶知道了。 夕瑶直接去找了东华,只是去的时候折颜也在两个人在商议划去名字一事,而墨渊正在找地方隐蔽安顿胞弟。 “听说你想要划去三生石上名字?” 东华颔首,依旧怡然自得的靠在池边树下,懒洋洋的看着折颜在一边泡茶,在折颜泡好之后,直接施法将茶杯端到手中。 “你是来劝东华不要这样做的吗?” 折颜重新倒了一杯递给夕瑶。 “划不划不仅是东华自己的事情,他要斩断的是他的情缘也是别人的情缘。” “我的建议是让东华去看一眼三生石上面的名字,跟人沟通一下,自断两个人之间的姻缘就好。” “何必毁了三生石,那是跟四海八荒众生一起出现存在的,说不定人家也快化形了,东华要是伤了可就是大因果了。” 听到因果两字东华也不懒洋洋,漠不在意的样子,一下子坐到了石桌旁边。 折颜脸色也严肃起来。 “如果三生石真的快要化形了,那么东华就会毁人机缘,欠下大因果,这可不是小事。” “东华,我也同意夕瑶的说法,你去看一眼名字,不喜欢就两个说好自断姻缘,不要产生其他因果。” 东华听了夕瑶和折颜的劝告,先去看一眼三生石上面的名字是谁。 只是当东华看见了三生石上,他的名字旁边若隐若现的写着夕瑶二字。 东华沉默了。 跟着东华前来想要看看谁是东华的天命姻缘,以及确定三生石是不是快要化形的折颜也同样看见了。 折颜在看到夕瑶二字也同样沉默了。 只是当折颜翻出他自己的名字,他的名字旁边也同样是若隐若现的夕瑶二字。 这代表什么? 折颜干脆直接查看夕瑶的名字。 好家伙! 旁边赫然是他,东华、墨渊的名字。 不过都不稳定,都是若隐若现的。 “这……” 折颜看看东华,再看看三生石。 小祖宗真不愧是小祖宗,这一下是一网打尽啊! 现在的环境还不是以后的风气。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看上眼了就在一起对他们来说是常事。 经常大家兴起就直接了,原地布上一个结界不让人打扰。 要是有人找,直接敲结界,互相对话。 几个人一起在一起,或者成群的厮混都是常态。 只要自己高兴自在就好,可没有什么规矩拘束天性自由。 名声清白根本算不上什么东西,看重的只有实力。 所以实力强大的东华折颜他们都遇到过神女魔女的投怀入抱。 东华遇到的更加直接,脱光了直接躺在他床上都是常事。 不过他们比较挑剔,不是自己喜欢的绝不动心。 少绾夕瑶身为魔神,对她们两个自荐枕席的魔男仙男,妖男也不少。 东华他们都是亲眼看到过少绾和夕瑶发脾气赶走这些人。 第469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1 魔族的人早就在魔族时候就清楚两个人性格不再做这些事。 而其他不知道的妖男仙男在被打了几顿后,也知趣了。 毕竟后面开始少绾挑战整个学宫,女战神是名号打出来,让他们不敢放肆。 而夕瑶紧跟少绾步伐,能在少绾打架之时拦住其他想要出手的人,也是不容小觑。 “我看了三生石确实快要化形了,你打算怎么做?去找夕瑶?” 东华听出了折颜语气的看戏想法,以及巴不得他现在赶紧去找夕瑶,断了红线。 他们这群人,谁不知道谁的心思。 “不用,我担心的不过是另一半会拖累我,夕瑶不会。” 东华自然知道折颜是想法,想少一个情敌。 名字都是若隐若现代表着不确定性,代表也是可以唯一的。 对于三生石上面的名字,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告诉墨渊。 而对于折颜封印伏羲琴镇压魔气。 “折颜你脑子没病吧!神魔同体怎么你了?一个两个就这么嫌弃我魔道?” “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就是担心以后控制不住魔气而已。” 折颜赶紧解释他可不想让夕瑶误会。 “你跟东华要是一直只修仙法不修魔法两边不平衡,一直压制自然容易出问题。” 东华:“你有什么想法?” “我也是神魔同体啊,你看我两边同修,平衡,什么都不用担心,既然给了我们神魔同体自然有他的想法,要是光当神或者魔,直接定性一边不就好了?” “呵,我们两个倒是糊涂了自己身在其中没有看清,没有你通透。” 折颜自嘲了一下,妄他们比夕瑶年长,却还没有她看得透…… 夕瑶重新回到了魔族,这一次她佯装闭关养伤,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少绾的一举一动。 那一天很快就到了。 四海八荒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通晓天地的凰鸣。 整顿天族的东华,守着昆仑虚的墨渊,安顿族人部下的折颜瑶光,都放下了手中事务,飞上了天际,向发出凰鸣的地方赶去。 他们都清楚这不是少绾就是夕瑶声音。 等他们赶到发现祖缇早已经在场,她的身边还有一个被层层阵法困住的晕过去的夕瑶。 现在这个情况,东华他们根本不用询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所有人都看到,少绾用了凤凰真火燃烧着自己的整个身躯。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少绾的目标,穿透了大地上的所有遮挡物,死死地锁定在遥远的天际尽头——那里,矗立着一座古老神物,若木之门! “少绾这是想要做什么?” “让她快回来啊!” “她会死的!” 祖媞摇头叹息道:“阻止不了的,她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连夕瑶都被防备着。” “呃啊!” 少绾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不是悲鸣,而是燃烧一切的决然! 她体内浩瀚无比的魔力不再用于战斗,不再用于修复己身,而是如同最狂暴的火山,轰然爆发。 这火焰以她残破的身躯为核心,轰然冲天而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火柱,带着她最后的意志和力量,不顾一切地朝着若木之门的方向席卷而去。 第470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2 那火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法则哀鸣退避。 它精准地撞在了若木之门那古老斑驳的门框之上!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震荡了整个四海八荒。 若木之门那仿佛亘古不变的门户,在少绾燃尽一切的凤凰真火灼烧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门框上流转的古老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在巨大的门扉上飞速蔓延。 “她到底在做什么?”东华失声厉喝,紫袍鼓荡,就要冲上前去阻止。 “她要以身为引,焚烧若木,强行打开通往十亿凡世的通道。” 祖缇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悯和了然。 “她要送走那些被战火波及的凡人,四海八荒不适合他们生存。” 祖缇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墨渊、东华、折颜、瑶光等人心头。 再加上后面因为巨变赶来的其他神仙妖魔,他们看着那在混沌之火中逐渐开裂的巨门。 看着少绾的身影在火焰中心变得越来越淡薄透明,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悲凉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少绾神大义!” “少绾神大义!” 他们都听到了祖缇的话,也看到了生活在四海八荒的凡人们被一股股少绾神的神力托起,将他们送到了十亿凡世之中。 这神力里面,还有其他人的神力。 东华他们猛的看向另一道神力的来源——夕瑶。 不知道什么时候夕瑶已经醒了,而且从困住她的阵法之中走了出来。 “姐姐,这是你所愿的,我会竭尽全力助你。” “夕瑶…活下去…守好魔族…等我…”少绾虚弱却无比清晰的神念,如同最后的叹息,直接烙印在夕瑶的灵魂深处。 此时,本来跟东华瑶光他们站在一起的祖缇,也飞向了十亿凡世。 祖缇的身影天空浮现,她张开双臂,脸上带着大慈悲与大牺牲的平静,身体化作点点翠绿的光雨,融入了那些狂暴的空间通道之中。 祖缇选择了献祭自己,化为无形的滋养,让那十亿凡世拥有可以养育一切的万物,为人族在凡世的生存繁衍提供基础。 谁都没有料到,神魔大战没有带走这两位女神,她们却为了渺小孱弱的人族献祭了一切。 这一刻,四海八荒所有都对两位女神产生了无比的敬重。 期待她们可以再度归来。 “夕瑶,你没事吧?”瑶光担忧的看着夕瑶,她十分担心,夕瑶会出什么事。 一下子失去两位好友,瑶光他们很是心痛。 可是,他们还记得这里还留下了夕瑶,少绾的亲妹妹。 亲眼目睹自己姐姐消散,那该是多么的痛苦。 “我没事,姐姐这是大义我能理解,我没有那么脆弱,魔族的现在都跟我回去。” “是!” 魔族里面高层都来了,在少绾神大义之后,他们的首领当之无愧就是夕瑶神了。 “夕瑶,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们的,我们都在。” 墨渊拉住了夕瑶的手臂,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夕瑶。 “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你们还是先去整顿好自己那边的事情,我不希望姐姐留下的和平被打破。” 第471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3 回到了魔族之后,夕瑶收好了魔尊令,将事务都分散安排给了几位魔君。 “我要回章尾山闭关修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魔族事务就交由你们几位魔君共同处理,你们全权做主。” 魔族之人都知道夕瑶的难过,也都觉得夕瑶是要去想办法救回少绾神,他们跪地起誓:“我等誓死守护魔族,等候魔尊魔神回归。” 快速安排好了一切,夕瑶就回到了章尾山。 山上的结界还没有被人闯入过,夕瑶仔细扫描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人打开结界飞了进去。 少绾的涅盘之魄果然就在两个人的出生地。 只是现在这一魄残破不堪,无比的虚弱,需要小心翼翼的蕴养万万年。 夕瑶将这一魄小心翼翼的放入自己神魂之中,她要用神魂来蕴养姐姐。 就在收好这一魄,打算闭关再将一点点将少绾的涅盘之魄放入神魂之中。 她同步感受到有破空声,有一股包含着恶意的杀意袭来。 低着头的夕瑶无声的笑了…… 霎时夕瑶背后竖起一道结界屏障,抵挡这一击。 “噗!” 夕瑶根本没有低头看胸口那一剑,而是目光直视眼前。 “白止!” 夕瑶发出愤怒的吼声。 后面的一击她抵挡住了,侧方又冒出了一股攻击,直冲夕瑶而来,夕瑶直接唤出望舒剑让它杀了过去。 “啊!” 望舒直接刺中了那人。 白止就趁这个夕瑶几方分心的机会,掩藏身影,拼尽全力刺中了夕瑶。 夕瑶直接一把拔出了刺中的剑,唤回了剑身还滴着血的望舒,反攻白止。 可是刚走两步,夕瑶就半跪在地,靠着望舒剑插在地上,支撑全身才让自己没有倒下去。 但是夕瑶的身影已经在渐渐的化为虚无消散了。 “夕瑶,你败了,这四海八荒终归会是我白家的。” 白止原地施法想要强留了夕瑶魂魄,然后愣了一下。 “销魂草这么厉害的吗?” 白止施法好几次,此处地上天上都没有任何魂魄的残留,气的他原地无能狂怒,直跺脚。 又去两个人的府邸翻了翻,里面除了一些日常的东西,宝物什么都不在此处,不知道被她们藏在哪里。 只能加大法力收集起章尾山上面所有少绾和夕瑶留下的气息,将它们汇聚在一起看看里面能不能找到少绾或者夕瑶一丝残魂。 然后走到角落里面施法挥手,将被他带来的炮灰尸体毁尸灭迹。 凝裳也从一旁树林草丛里面走了出来。 似有些不忍的回头看了一眼章尾山。 销魂草顾名思义可以消散灵魂,对神仙妖魔的神魂能产生巨大的伤害。 危害太大,被父神母神下令铲除,不许存留于世。 白止这个家伙手中居然还偷留了几株,想来就是为了留着对付比他强的这批人。 为了彻底消灭夕瑶,白止将这几株销魂草凝聚一起,提炼出里面的精华,凝于剑尖,直接送入夕瑶体内。 等到白止和凝裳走后,夕瑶捂着心口凭空出现。 “忒,当我挂白开的啊!” “打洞能比的过挂嘛?” 第472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4 这片结界没破,夕瑶让小五扫描了一下,[笙笙,地下最深处真是好长一个通道啊!] 这个白止竟然靠去地下深处挖洞,趁着夕瑶进来的瞬间结界波动,跟着钻了进来。 章尾山上前面一直都是少绾布置的结界,不仅是因为她先出世,更是因为她喜欢不同的府邸景象,经常会让人重新更换建造。 她经常也会放心腹手下进去为她更换府邸建造。 白止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打了个洞,给他挖出来一条缝。 夕瑶回来的时候不仅自己神魂探查了一遍,还让小五一起仔仔细细的扫描了一遍。 那个洞仔细看真的也是蛮明显,那个动物能打那么深那么长的,虽然白止隐藏功夫不弱,可是凝裳和那个炮灰不行。 夕瑶直接进去的瞬间就化出分身,本体躲了起来。 现在还特别有心情的看了一下小五录制的自己分身被白止杀害的影像。 夕瑶马上要带着少绾留下这一魄闭关,等她转世历劫回来跟这一魄融合涅盘。 “小五查一查,白止,这家伙身上气息不对,那一剑上面的力量不符合他的修为。” “而且我又不是傻子屏障就抵抗一面,全身360度环绕的,后面的凝裳穿不透,可是前面的竟然被白止给破了。” “白止诶,这个还是靠在学宫父神母神长时间教导,和凝裳一起慢慢才成为上神的存在,我们这群上神里面最弱的那两人。” “能一击破了我的屏障直接刺中我的胸口,不是有鬼还能是什么?” 小五叹口气无奈道:[看来这个白止跟黑手有关联了,可惜这个世界天道在抵抗侵入融合之中陷入沉睡,在战斗过程之中规则被固定好了,气运之子被定好了。 我们现在杀了他就不确定后面的气运之子会不会出现偏差,收不回了。] 所因此祂用了陷入沉睡前最后的力量联系了小五,选择了少绾成为继承人! “那就把我死的事情可以先让他们知道。 不过剪切一下,被白止杀这段现在还不能发出去,我怕他们控制不住直接杀了白止,或者有人表演力不够,暴露了什么。 他们怕是和我们姐妹俩都一样被关注着,姐姐不在了,我又死了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了……” 她不仅要等到白凤九、白浅出生,收走她们身上的被设置好的气运之女的运道。 而且她爸妈也想看看那个未来线上的四海八荒第一第二绝色,能比得过他们这两个女儿? 庆姜就是她爸,真的爸! 好久不见女儿过来客串一下,见见女儿,老妈通过老爸短暂的也来看她。 单身的能力强的老一辈没几个,所以老妈直接跟老爸用一个身体。 两个人前期一直抚养着少绾和夕瑶。 因为这样少绾还跟夕瑶说:“夕瑶,你总觉不觉得义父怪怪的,时常态度不一样,像变了个人似的,他是不是修炼出岔子了?” 庆姜原本怎么失踪的不知道,但是这个庆姜失踪是时间到了,回主世界去了。 要不是因为回去的早,他打算多待一段时间,看看这边世界的女婿是谁,是什么样子。 他们早就通过小五它妈知道自己女儿啥样。 反正只要受伤的不是女儿,不违法犯纪,感情这东西她自己随意。 第473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5 四海八荒这一次根本没有听到凤鸣,东华瑶光他们不是收到断断续续破碎不堪的传影片段,根本不会知道夕瑶死了。 因着章尾山结界还在,他们只会以为夕瑶闭关去了。 收到夕瑶死讯那一刻,东华、瑶光、折颜、墨渊愤怒不已,纷纷第一时间赶往章尾山。 东华一力直接破了结界,闯了进去。 章尾山上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东华他们根据传影找到了夕瑶死亡的地方。 “夕瑶的魂魄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 听到东华沉重的话语,其他几个愣住了。 东华是他们里面修为最高,神魔大战以后即将突破上神成为尊神的存在。 “不可能,我们凤凰拥有涅盘之魄可以浴火重生,夕瑶又是上神存在,谁能杀了她还能连同涅盘之魄一起毁灭? 涅盘之魄上面可是有凤凰真火。” 折颜不敢相信这四海八荒除了他们这些人之外,还有隐藏的大能,能够轻而易举杀了夕瑶还将涅盘之魄一起毁掉。 “东华,你确定没有感知错吗?而且折颜,你们凤凰可以涅盘重生,那么少绾和夕瑶的是不是偷偷的藏在什么地方,她们两个是不是能够回来?” 墨渊同样不信,听到折颜说起凤凰的不一样,又有了希望。 只有瑶光,懒得听他们说话,直接自己重新再次探查了一遍。 “不对劲,这章尾山上面,少绾和夕瑶的气息现在都淡的不行,到底发生了什么?” 瑶光确实也没有感受到残魂,可是她也发现了,本该充满两个人气息的地方,现在两个人的气息都快没有了。 “气息也没有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 墨渊的双手死死的捏成拳头,手背上青筋爆起,整个人隐忍着极大的悲伤愤怒,处在爆发边缘。 “走” 东华突然吐出这一个字,身形向其他地方飞去,剩下的人紧紧跟上。 他们跟着东华来到了章尾山中心之处,这里还有几层隐形的结界。 “这是少绾和夕瑶联手布置的结界。” 瑶光一眼就看出这个阵法结界是两人的手笔。 东华:“嗯,瑶光你擅长破阵,打开一道口子,让我们进去看一下。” “好!” 他们几人自己的洞府没有自己准许其他人都是进不去的,当然暴力破开两败俱伤是可以的。 东华一是想真的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二是想要确认这个结界的强度。 瑶光为了不破坏阵法,仔细寻找薄弱之处,想要打开一个缝隙他们就可以进去。 只是瑶光的手刚放上去,那个结界就自动露出了一道门。 “这是……夕瑶的气息。” 瑶光发现结界突然自动放他们进去也吃了一惊,可是她看到了手上手链发出了亮光。 在发出亮光的瞬间,结界就出现了门。 “这是夕瑶送我的手链,我当时看她手上那根人鱼泪好看,寻找宝石自己让夕瑶设计为我铸造了一根。” 瑶光抚摸着手链,想起了从前,更是没想到夕瑶这么信任她,竟然在手链上留下了自己的气息,可以进出她们的地盘。 “这里有涅盘之火的气息,但是只有一个……” 第474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6 折颜进来就能感受到涅盘之火存在过,只是,这火只有一份……而少绾夕瑶是两人。 “你确定?” 东华这一次脸上也带上了焦急之色。 他是清楚知道凤凰可以涅盘重生的,而且也最是清楚姐妹两个战力的人。 毕竟也不是白打那么多场架。 所以前面一直心里都有期望,她们两个会重新归来。 现在只有一份,那只有两个说法。 一个是彻底消散,另一个就是重新换了孕育之地,但这个可能很低。 这是出生地,对于他们来说出生地才是最适合最好的地方。 “那现在怎么办?” 瑶光发问,而墨渊手里已经拿上了轩辕剑。 “墨渊,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连是谁都不知道,而且能够悄无声息杀夕瑶的人,很难保不会对四海八荒出手……” 折颜拉着了墨渊,他的心里也是悲痛万分,他们根本没有想过夕瑶还活着。 魂魄气息全无,涅盘之魄也不存在,而且还有那段影像。 他们能够分辨出来真假,那信息里面不仅包含夕瑶的气息,还有血腥味。 “夕瑶拼了全力,给我们传回影像不是让我们冲动的,这四海八荒的安危才是重点。 “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就这样连仇都不能给夕瑶报吗?” 折颜:…… “你们先冷静一下,夕瑶不仅自己是上神,手里还拥有望舒神剑以及人鱼泪这种护身法宝,可她还是被一击毙命,这样的恐怖存在才是我们现在最应该重视的。” 东华已经收敛好了心情,发现了事情最严重的地方。 他们都不想打仗,可那场神魔大战是千万年来神魔之间积怨已久不可避免的。 少绾夕瑶力压群魔选择停止继续大战,选择了签定和平条约,还付出了那么多…… 目的都是为了守护四海八荒的和平与安定。 东华不能眼睁睁看着四海八荒再起动乱。 这也是少绾和夕瑶所不愿看到的。 “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瑶光看向东华,看他有什么安排。 而东华则是先看向了折颜:“你确定这里有过涅盘的气息是吧?是少绾的吧!” 折颜肯定的点头。 “那么可以肯定的是少绾是涅盘了,少绾回来的几率就很大,作为同胞姐妹,我不信少绾找不到救夕瑶的办法,现在我们都不能完全确定夕瑶有没有回来的机会,只能靠少绾了。” 墨渊发问:“那我们就只能等吗?少绾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夕瑶到时候还有……” “不,我们四个还要找出幕后之人,夕瑶的仇不能不报。” “怎么找?”折颜早已经不复往日温润如玉表情,脸上只有严肃沉重。 “东华你快说啊!”瑶光看不得这拖拖拉拉的样子。 “等,看谁会先找上我们。” 瑶光:“什么意思?” “东华的意思是幕后黑手还会盯上我们,幕后之人大概也没有想到夕瑶还会留下信息,不知道我们现在都有所准备,只要他出现我们就能联合起来对付他。” 折颜理解到了东华的意思,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可是那人要是不再出现怎么办?” 第475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7 墨渊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神魔大战结束,少绾祖缇应劫,他才出手对付夕瑶,证明他是想灭了我们这些上神。” 瑶光不解:“那为什么会先攻击夕瑶?” “我们现在都在各自事情在人前忙碌,只有夕瑶现在是一个人落单的。” 这段时间在重整天族,他们推荐墨渊和东华管理天族,但是墨渊觉得自己不合适,拒绝了,领了战神名号,只想守着昆仑虚。 不参与天族事务,但西北荒他需要管理,他在处理安顿西北荒上各族的事务。 而东华在平定天下后,为了和平发展制定详尽的律法,驾驭众生,使四海无流民、八荒无战事,更是被尊为“天地共主”。 所以这段时间的东华很忙,要处理天族的四海八荒的事务。 折颜在处理鸟族,也要为自己找个地方安顿好,总不能时刻住在秘境洞府之中。 瑶光则是有北荒三十二部。 安顿好魔族,独自回章尾山的夕瑶,最好下手。 “而且我相信夕瑶能回来,她都能给我们留下信息,真要是毫无反击之力,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做到这些。” 本来前面东华因为愤怒、悲伤、着急这些影响了自己的思考。 可是现在在章尾山上逛了一圈,东华已经冷静下来,注意到了前面被忽视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毕竟要是他的话,绝不会给人留下还能传送信息的机会。 夕瑶已经带着少绾除了涅盘之魄以外,其他聚集起来的魂魄历劫去了,不然要是听到东华的话一定会给他鼓掌。 真不愧是三生世界顶端的男人。 “是啊,小祖宗那么聪明伶俐在学宫能把我们玩的团团转,想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东西人,怎么会轻易让自己陷入险境,没有准备的。” 折颜听到东华的话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往最坏的层面去想,忘了还有其他可能。 瑶光追问:“那夕瑶现在会去哪了?现在的她一定也是重伤状态。” 东华:“不知道,应该是找了安全地方休养,我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 —— 东华帝君,这位执掌天地的共主,回到天宫之时,迎接他的重霖发现了,帝君急匆匆出去回来后身上的肃杀之气比往日更重了几分。 东华在将四海八荒那些缠杂的事务都交接给了新任天君,自己则彻底回了三十六重天的太晨宫。 宫门紧紧闭着,把外头的喧嚣都隔在了千里之外。 他开始独自坐在空旷寂静的宫殿深处,拿着一本佛经,让自己静心凝神,他在等,等少绾归来的消息。 也在等,暗算夕瑶的黑手冒头。 墨渊上神回了昆仑虚。 这座藏了太多过往的神山,再无往日的热闹,喧哗,只留了几个洒扫的小童。 巍峨的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炼器炉中那团烧了千万年的火焰,映着他沉静的脸,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痛。 墨渊开始收徒,昆仑虚的讲道声又响了起来,可弟子们都能感觉到,师尊身上那股散不去的孤寂和疏离。 时常弟子们会发现师尊会一个去到后山,坐在莲池边,一个人沉默地喝着茶,眺望着远方。 第476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8 折颜上神选了东荒和东南荒交界的一处灵地。 他用法力移来万株桃树,亲手栽出片十里桃林,桃花开得常年灼灼如霞,甜香漫了四野,倒成了四海八荒的一桩奇景。 这十里桃林成了他避世的地方,也是他疗心伤的药圃。 他日日酿着最醇厚的桃花醉,瞧着依旧闲适风流,眼底却总凝着层散不去的沉郁。 他也在等,等故人回来。 瑶光则是将自己的瑾瑜宫安顿在了北荒,看着三十二部在北荒落地扎根,看着这些部族里面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似乎也让她想起从前,她们也是这样的活泼开心…… 青丘位属东荒,与折颜的十里桃林不远。 白止凝裳也是学宫的学生,在学宫大家都是同学。 白止时常带着凝裳,一起去十里桃林找折颜品茗下棋,打发这漫长的岁月。 折颜对于白止开始找上门来,设防过。 白止和凝裳虽然同为上神,在学宫就打不过他们。 何况还是经历了大战的他们。 白止和凝裳也足够耐心,在折颜面前永远都是温和的样子。 从来也都只跟折颜论道喝茶下棋,或者一起钓鱼,不谈论其他的事情。 就是真的和折颜维持关系,要成为至交好友。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四海八荒竟悄然流传起一桩匪夷所思的风流韵事。 道是:“折颜上神爱慕狐后凝裳,情根深种,却碍于白止狐君的情面,只能将这份深情埋藏心底。 选择了距离青丘最近的地方,在十里桃林中默默守望,苦求不得!” 这荒谬绝伦的流言,如同长了翅膀的毒虫,竟一路传到了北荒的瑾瑜宫。 “折颜” 瑶光在听闻此传言之后,直接杀到了十里桃林。 “瑶光,你怎么突然来了?可是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里,折颜整个人都有些激动紧张起来。 “哼” 瑶光冷哼一声,面若寒霜:“四海八荒都在盛传你痴恋凝裳,求而不得,你这是变心了?” 大家都是活了千万年的人,谁看不出谁的心思。 夕瑶在学宫恶作剧那些,总说是她跟少绾,祖缇纵容的。 其实最纵容夕瑶的人是他们三个。 毕竟一次可以说是没有防备,可是两次三次,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故意放纵的。 每次都是当时生气,看到夕瑶耍宝就又轻轻放下。 聚餐喝酒,不是他们愿意,夕瑶怎么还能摸到他们…… 这点点滴滴,谁又看不清呢? 少绾私下还在跟她和祖缇说:“我等着他们三个人冲我喊姐姐。 生生矮我们一辈。” “到时候讹想打就能打,他们也没法也不敢拒绝。” 折颜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收拢起来。 脸上的对瑶光到来的期待,取而代之的变成了错愕以及被冒犯的怒意。 “瑶光,你在胡说什么!这……这简直是荒寥至极。” “我跟白止凝裳不过是寻常的友人之间的相交,何来的痴恋?何来的求而不得?” 折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直视瑶光充满怒意以及怀疑的目光:“瑶光,你岂会不知我的心意…… 从学宫到现在直到未来……我只想等着她回来。” 第477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19 就在这时,因为感受到瑶光的气息从天际划过。 白止与凝裳恰好闻讯赶来。 两人听到折颜和瑶光的话,脸色有些煞白,凝裳眼中满是歉意与愧疚。 “是我不是,没想到我与夫君一起来找折颜,也能让人传出这些谣言。” 白止也是满脸尴尬与愤怒,连连解释是外界小人恶意揣测。 “真是岂有此理,我们不过是正常的往来,从学宫就开始认识是朋友,怎么现在还能流传出这些,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必定要他好看。” 看着白止夫妇充满歉意,以及不知情的样子,又想到这流言确实荒谬,瑶光胸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折颜也疲惫地挥了挥手:“不必如此,清者自清,只要我们自己心中有数就好。” 看在情分之上,折颜也不好说出什么重话。 瑶光也不会说什么,只要弄清楚了就好。 此事就此揭过,但折颜心中却像吞了只苍蝇般膈应,此后与青丘的往来便更加疏淡,只维持着表面的礼仪。 后来,白止与凝裳的长子出生,作为邻居和昔日也算有几分情谊的朋友,受邀后折颜还是备了一份厚礼前去道贺。 对于白止凝裳来说,这就是破冰可以重新走动起来的信号。 不过,也只有白止一个人去找折颜喝茶下棋的次数多,凝裳偶尔才会去一次十里桃林,不过也是为了去找白止。 就在一切似乎归于平静时,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镇守北荒的瑶光上神,竟突然搬离了瑾瑜宫,在昆仑虚附近建了新的府邸。 紧接着,更加离谱的流言如同野火燎原。 “瑶光上神痴恋墨渊上神多年,终于按捺不住相思之苦,不惜放下身段,以近水楼台之势搬入昆仑虚,只为能常伴墨渊左上神右!” 这个消息,比之前折颜的风流韵事更具爆炸性,也彻底惊动了太晨宫和十里桃林。 东华帝君冷峻的面容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裂痕,指尖的棋子瞬间化为齑粉。 折颜更是失手打翻了新酿的桃花醉,酒香四溢,却掩不住他眼中的惊涛骇浪。 “不可能!” 两人心中同时响起这个声音。 瑶光是谁? 她是夕瑶最亲密的姐妹! 她们情同手足,瑶光对夕瑶的维护甚至超过她自己! 而墨渊……墨渊对夕瑶的情意,大家心知肚明,三生石上也写的明明白白。 不过三生石上面的事情就只有东华和折颜知道。 瑶光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对墨渊生出那样的心思? 这简直是对她们姐妹情谊、对墨渊深情、对所有逝去之人的亵渎! 东华与折颜几乎同时动身,身影划破长空,带着满腹的疑虑与隐隐的不安,直奔昆仑虚而去。 当他们前后脚踏入昆仑虚,见到墨渊和瑶光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了然,心头却更加沉重。 “你们来了,瑶光的情况,你们都看出来了吧!” 他们借口有事要商,瑶光也不会无礼,见了一面打过招呼,也就回了自己府邸。 “是情劫……” 折颜看出了瑶光的不对劲,低声对东华道,语气带着深深的叹息。 “她深陷情劫之中而不自知。这劫……竟应在了墨渊身上。” 第478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0 瑶光面对他们依旧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女战神。 只有面对墨渊的时候,浑身散发的出来的情绪是不一样的。 而墨渊,在面对瑶光的时候,眉头紧蹙,脸上也带着一股无奈和疏离。 东华默然:劫数之力,蒙蔽灵台,扭曲本心,纵使是上神也难以幸免。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瑶光离去的地方,又落在墨渊身上,最终归于一片沉寂。 情劫,唯有自渡。 他们这些外人,纵使法力通天,也无法强行介入,否则只会适得其反,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劫数。 东华提醒道:“希望瑶光早日勘破情劫,还有墨渊你的分寸……” “我知道,我一直都注意着。” 几万年的时间飞速过去。 这期间白止生下了五个孩子。 其中生老四白真时候凝裳身体不好,有些艰难的生下了他。 导致白真体弱,白止求了折颜出面为白真诊治。 这几万年里面双方因为白止上门还有些联系,而且事关性命攸关这种大事。 折颜也不会拒绝。 他为白真把脉开了药,就又重新回到了十里桃林。 后面白真稍微大了一些,从父母口中得知折颜的存在,央求着白止带他去了十里桃林,想看看折颜上神是什么人…… “白真,你怎么又将你家小五带了过来?” 折颜正在酿酒,发现桃林来人,看去就又是白真带着几千岁的白浅跑了过来。 自从白真见到折颜以后,在自己有能力了就经常跑来十里桃林。 白止他们也放任白真的行动。 在生下幼女白浅之后,白止跟凝裳更是直接让几位哥哥管教白浅。 他跟凝裳游历四海八荒去了。 而白真经常就带着白浅一起跑来十里桃林。 “折颜,你又在酿酒,我要喝!”白浅几千岁了,容貌也在慢慢随着修为长定。 “你啊!你还小,不能喝酒,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折颜说的对,小五你现在可还不能喝酒,还是在等你在大点吧!” 折颜看着白浅的那张脸还是有些失神。 小时候还好,后面白浅慢慢长大,不是一直白真经常带着她一起来。 折颜都要恍惚是否是少绾涅盘转世归来? 亦或者还是夕瑶重伤选择转世历劫养伤? 白浅这张脸越长大越相似少绾夕瑶二人。 只不过也只有五六分容貌相似。 而性格上面亦有三四分相似夕瑶。 都喜欢调皮捣蛋,但是夕瑶是有数的,只跟自己亲近之人开玩笑,并且都是无伤大雅,十分的有分寸。 因着一份相似,折颜有些许的纵容的白浅。 跟青丘白家的关系也重新好了几分。 白浅作为当事人最能感受到折颜的态度。 所以她都是有恃无恐的。 家里父亲母亲是上神,大哥二哥也是上神,三哥四哥都是上仙,只要多努力修炼,迟早有一天也能成为上神。 而远古上神里面,折颜上神也纵容她,让白浅有些不知深浅。 白真也能感知到折颜对白浅的纵容,可他也能感知到折颜似乎透过小五在怀念什么。 “折颜,你在想什么?经常发现你看过五,然后就出神了。” “无事,我只是在思考桃林里面的桃子还有些什么处理方法。” 折颜并不想让白真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算这个孩子也算是自己看护着长大,也算不上什么。 第479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1 “折颜,我想要只坐骑,你可不可以送我一只?” 白真有点不满,明明是自己先认识折颜,可是小五来了,折颜在小五身上的注意力比自己的多。 在白真的现在的人生里面认识接触最多的除了家人,就是折颜。 “你想要坐骑自己去找一个不就好了,你是看上什么了需要我出面?” “你知道我们狐狸不会飞,所以我想要一只可以飞的坐骑。” 泡茶的折颜手一顿,白真莫不是看上了鸟族的谁? “真真啊!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可以直说的,不需要如此。” “我看上了你的毕方鸟,他展翅高飞的样子十分迷人,我看你也不怎么用它,放在一边不如方便一下我。” 折颜的脸色一下子就有些不好看了:“其他的都可以谈,毕方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 白浅在桃树枝上躺着无聊的打着瞌睡,等着折颜和四哥进屋了什么的,她就偷偷挖酒去。 迷迷糊糊的听到两个人说什么,折颜说什么不可以,白浅一下子就醒了。 “四哥,折颜你们吵架了?” 折颜并没有理白浅,而是严肃的看向白真:“毕方是我鸟族下一辈出色的子弟,在我这里他不仅是我偶尔需要用到的坐骑,还是我的晚辈,我有教导之责。” “倘若你真心想要一个飞行坐骑,你可以选择其他的,而不是来我这里拿走我的。” “是我之过,考虑不周,以后不会再提了。” 白真知道毕方的特殊性,他就是想试探一下自己在折颜心中的位置。 试探结果很失败,他的位置并不高。 “什么毕方,飞行坐骑?四哥想要,折颜你就送给四哥不就好了。” 白浅才没想到那么多,就是觉得这个不怎么重要就是一个坐骑。 “真真 ,小五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我还有事要忙。” “哎,不是……” “走吧!小五” 白浅还想说什么被白真直接给拉走了。 白真清楚折颜是生气了,也看出来小五在折颜心中的位置跟自己差不多。 此后白真再次认真向折颜道歉,这件事也才算过去。 而白浅也开始了在十里桃林挖酒喝的日子。 只是白浅可以喝新酿的酒,那些万年陈酿不许白浅动一坛。 一晃白浅五万岁了。 青丘白家,除了白浅还是个神女,其他的四子不是上神就是上仙修为。 白止拿到的少绾夕瑶的气息聚合物以及好不容易通过一些方法找到的夕瑶的一小缕残魂。 只够融入白浅体内,不知为何让她只受到一小部分功德的供养。 也让白浅的容貌偏向她们两个。 老大老二靠的是瑶光的功德供养。 折颜跟他们这次关系一般,折颜的贴身之物他们不好拿。 曾经试过用小四身体不好,想从折颜身上求一根凤羽庇佑小四。 折颜直接给小四把脉诊治,直言:“我褪下的凤羽都被用去制衣了,没有剩下的,总不能让我还没到时间自己拔一根下来吧!” 折颜的伏羲琴没有被封印,还一直被他带着,这也不是白止推算出来的未来里面存在的事情。 有了伏羲琴加持的折颜战力更上一层楼,白止更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靠白真加深跟折颜的感情,让白真慢慢的有机会晋升上神。 而白真因为讨要毕方鸟一事,让折颜心里始终有了隔阂。 至于白浅,是他们用来对付墨渊的。 他们都清楚墨渊的性格,什么都喜欢放在心里不说出来,这种人越是压抑情感,爆发时候越是厉害。 第480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2 白止夫妻这些年游历四海八荒就是为了找机会,看看有没有落单的功德深厚者可以让他们转用功德。 让老三老四也能成功成为上神。 只不过每一荒都有人管理,不是他们白家的地盘 只有妖族暂无人管理,内乱不断,可以给他们很多机会。 可是妖族又没有什么具有大功德气运者。 这几万年来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才成功过几次,也是因为这样,他们的孩子出生都是神子神女。 但也因为这些族中人才不正常的死亡,引起各荒戒备。 白止和凝裳察觉到了,也适时的收手正常的到处游历结交朋友。 因为折颜的名号响亮,震慑四海八荒。 白浅以前试过出去惹是生非爆折颜的名字。 然后人家所属族群直接找了管理者,管理者又直接去找了荒主。 每个荒管理者都是心腹在任职,心腹上门说事他们自然会处理。 折颜也自然而然的就知道白浅在外干坏事,用的是他的名义。 折颜直接找上了门。 “折颜,你怎么突然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青丘狐狸洞内,除了白止夫妻,其他人都在。 白真第一时间就注意到折颜脸色不对,暗含怒火。 “折颜上神,可是我青丘何处惹到了上神?”白奕算是白家最公正一个,本来在自己洞府修炼。 感受到上神的气息来到了白真白浅这边。 “白浅,我一直以为你有分寸,日常只是在熟悉认识的人面前,做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怎么也未曾料到你能在外干的都是毁人修为,夺宝之事,还报我的名号借势,我今日来是为了替那些受害者讨公道,你们白家自该为白浅负责善后。” “再者,你们青丘白家任何人在外不许借用我的名号,我跟你白家关系就此打住。” “折颜,凭什么啊?我们赔了不就好……” 东荒是东华手下七十二神将驻扎地,重霖跟在东华身边,东荒就由七十二神将之首管理。 因为青丘白止和凝裳跟帝君认识,青丘的事他们白家自理,不会插手管理。 导致白浅在青丘地盘从小都被哄着,被纵容着。 其他族群看到白浅也会看到狐君狐后面子上,对白浅多有忍让。 后来又认识折颜,折颜因为一些缘故也纵容她,让她有些飘了。 这次她就是自己出去乱窜,看上了人家守着的宝物,一开始发现白浅来,还跟她好言讲理让白浅离开,而白浅不讲武德偷袭打伤人抢走。 还报出折颜的名号,希望震慑到他们。 人家反手就回去报家长了。 “小五” “小五” 白奕和白真都知道白浅这两日不知道从哪淘回来宝物,还以为是她自己找的。 他们比白浅清楚知道自家的地位,都是靠跟几位远古上神同窗之情,以及和折颜上神搭上的友情。 “折颜上神还请息怒,我马上会派人去解决小五惹的祸事,带着小五登门道歉向人赔礼道歉,以后必不会让小五再犯,还望上神息怒,不要因此冲动的断了两家多年来的情谊。” 白奕严肃认真恭敬的向折颜行李致歉,白真也拉着不情不愿的白浅弯腰行礼道歉。 第481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3 “不必了,你们好好弥补受害方才是正事,白浅的性子你们也要好好管教一番。” 看到白奕脸上是真诚的要去认真道歉,真的不知道白浅干的事情。 折颜的态度也温和了一些。 “我们知道了,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小五。”感知到折颜态度的转变,白奕再次表态,希望不要断了两家情谊。 白浅这次惹事,让她算是看到了自己也不是可以无法无天的。 折颜也不会完全庇佑自己。 被二哥白奕带去给人赔礼道歉让她丢了脸面不成,自己还被关了禁闭。 后来时间长了白浅的容貌也定型了,四海八荒不知怎的开始慢慢流传起:青丘白浅是四海八荒第一绝色。 夕瑶重新回到四海八荒的时候,距离原本白浅被带去昆仑虚拜师的时间不远了。 少绾尚在凡尘轮回,体悟七情六苦,以期未来能更好地履行创世神职。 就那么平常的一天,正在魔界处理公务、无聊练武想找人打架、抚摸着动物皮毛、闭关修炼等各自忙碌的七位魔君,心跳同时加速。 似乎,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当他们各自感受到魔尊令的召唤之时,无论在做什么的,都怔楞了一下。 随即闪身化为光影,向着魔族深处祭坛禁地赶去。 夕瑶抚摸着祭台两侧飘扬旗帜上面,那展翅高飞的凤凰,这是她们尚未诞生之时就被魔族尊崇,封为精神图腾。 当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映入他们的眼眸时。 巨大的激动与忠诚瞬间淹没了整个祭坛。 以赤之魔君为首,七位威震一方的魔界巨头轰然跪倒,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我等恭迎魔神出关回归!!!” 声浪滚滚,饱含着压抑了近十万年的渴望与战意。 不要说为什么他们能确定是魔神不是魔尊,是因为他们都知道少绾和夕瑶的打扮是不一样的。 只有魔神夕瑶头上会有白色珠帘装饰,手上还会有蓝色的手链。 少绾为了切磋打架方便,身上不会有这么繁多麻烦的装饰物。 夕瑶的目光平静如水,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激动、或狂热、或沉稳的面孔。 她纤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魔尊令,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吾回归之事,乃绝密。凡有泄露者,神魂俱灭。” 夕瑶顿了顿,下达了回归后的第一道命令,“尔等即刻着手:封锁魔界所有通道,管控各界安插的耳目探子,暗地里……厉兵秣马,整肃军备。” 七大魔君眼中瞬间燃起火焰,尤其是年轻气盛的青之魔君燕池悟。 他猛地抬头,声音洪亮如雷:“尊上,如果要战,何不趁现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我愿为先锋,踏平……” “燕池悟!” 夕瑶微微蹙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掠过眉宇,她抬手轻轻揉了揉额角。 “时机未至,不可妄动。” 她看向最为沉稳持重的赤之魔君。 “玄觞,一切调度由你总揽。” 目光转向玄之魔君聂初寅,带着一丝警告,“聂初寅,看好燕池悟。莫让他一时口快,坏了大事。” 第482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4 夕瑶要打的除了白家,还要去接手翼族后面离开的地盘。 西南荒是妖族,渺落是三毒浊息所化,也不具备掌管一荒的能力。 会跟随冥界鬼族的现世而无复生的机会。 妖族找谁接手真是一个麻烦事情! 那四大凶兽,夕瑶怕他们贪吃,直接吃完一切,得有一个镇压他们的存在。 姐姐要是以后去成为代言人,怕是魔族会留给自己管理…… 头疼! 夕瑶心里想道:“看来得尽快让那几个孩子回来,让他们掌管这些地方。” “怪不得这家伙愿意让自己陪着姐姐历劫一段时间,那三个人也不知道趁他们什么时候拉去一起了。” 安排好了魔界诸事,夕瑶回到了章尾山。 夕瑶以本源神力,将结界重新固一番。 至于东华他们留在章尾山的关注气息,大门不行,还有后山后门,侧山侧门,山里山洞。 想要不动声色回自己家,办法多的是。 夕瑶回到和姐姐的府邸,一个清洁法术,里面焕然一新、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在涅盘之地,从自己心口掏出姐姐的涅盘之魄,放在上面。 而她在旁边打坐修炼,将小五保存好的几个孩子魂魄重新投入腹中,让他们得以发育成长。 同时,几万年修补和历劫,被白止灭杀的分身早就已经重新修炼出来,自己还有了更大的成长。 夕瑶重新分出一缕分身,依附到凡间保存下来的身体里面。 一个身着绯红劲装、扎着俏皮卷发双马尾的少女身影渐渐凝实苏醒。 她面容娇俏,眼神灵动,正是夕瑶以人间历劫时唐雪见的模样。 雪见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与本体截然不同的、带着点狡黠意味的笑容。 雪见在章尾山附近悄悄晃悠了一圈,百无聊赖的玩着野草野花,将他们制作成为花环戴在头上。 [笙笙,白止带着白浅去了十里桃林,希望折颜看在以往‘情分’上面能为白浅找一位师父,教导一下白浅了。] [不是说两家关系一般,因为白浅顶着折颜名号在外惹事被教训了吗?] 她又不是长时间一直人间轮转,总有感悟时刻找了秘境修炼。 小五也会趁这个机会收集了解世界信息。 而且春雨她们在自己带着姐姐离开章尾山之后就被放出来,自己修炼以及收集资料信息。 四海八荒的几个重点关注对象的事,夕瑶还是知道个七七八八的。 [因为白浅的那张脸!] [白浅禁闭解除之后,白止亲自带着白浅去向折颜道歉,白止再加上白浅那张跟你们相似的脸……] [再加上折颜不是被拉去历劫遇见了你嘛……回来后看到那张脸就心软了,答应引路给白浅找个师傅,至于能不能成功他就不管了。] [可惜啦,我已经尽力控制留下的那小丝神魂不去影响白浅的容貌,谁让我现在力量强大,白浅太弱了还是长得有些像了!] 为了一点东西,在白止四处找自己残魂之时,夕瑶让他如愿找到了一小丝。 当探知到折颜带着青丘白家的白浅,正前往昆仑虚拜师时,唐雪见,也晃晃悠悠地跟了上去。 第483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5 昆仑虚,仙气缭绕,肃穆庄严。 今日恰巧正是墨渊上神耗费心血炼制的神器——玉清昆仑扇出炉之日。 神器有灵,甫一出炉便化作一道流光,如顽皮的游龙般在昆仑虚上空穿梭,引得墨渊座下弟子们纷纷追逐。 叠风、令羽等人各展神通,却每每在即将触及时被其灵巧躲过,扑了个空,引得一片惊呼与无奈的笑声。 最终,还是墨渊上神亲自出手。 他身形未动,只是袍袖轻拂,一股磅礴而柔和的力量瞬间笼罩了躁动的神器。 流光一顿,化作一柄古朴雅致、蕴含着浩瀚威能的宝扇,乖乖落入墨渊修长的手中。 “师父” “师父” “还师父厉害,一下子就抓住了。”叠风等人聚在墨渊身边觉得有些惭愧。 然而,墨渊握着扇柄,清俊的眉峰却微微蹙起。 扇子在他掌心并未真正平静,仍在细微地震颤、嗡鸣,仿佛在抗拒,又仿佛在急切地寻找着什么。 “此扇……似有他主。”墨渊内心带着一丝探究与急切。 就在这时,折颜带着忐忑又好奇被他施法化作男儿身的的司音,踏上了昆仑虚大殿前的广场。 司音正新奇地打量着这传说中的昆仑虚,忽然,一道青光挟着锐利的风声直冲她面门而来! 正是那柄刚刚被墨渊收服的玉清昆仑扇! 它竟挣脱了墨渊的压制,如同认准了目标一般,悬停在司音面前,扇骨轻颤,发出清越的鸣响。 司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旁边的折颜,见他没有意见微微点头,于是伸手想去触碰扇子。 指尖还未触及,那扇子却仿佛受了惊扰一般,猛地一旋,如一道青色闪电般倏然掠过了司音和折颜,径直射向他们身后长长的石阶。 司音:“折颜?” 墨渊的弟子:“谁来了这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愕地追随着扇子的轨迹。 只见石阶之上,一个身着绯红衣衫、扎着双马尾的俏丽少女,正慢悠悠地拾级而上,仿佛只是误入仙山的凡人。 那柄桀骜不驯、连墨渊上神都无法令其真正认主的玉清昆仑扇,此刻却无比温顺地悬停在她面前。 扇面流光溢彩,发出柔和而愉悦的嗡鸣,如同迷途的孩童终于找到了归途。 当少女抬起脸,那张明媚绝色的容颜清晰地映入众人眼帘时—— 空气仿佛凝固了。 折颜脸上的闲适笑意瞬间冻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手中的玉骨折扇几乎要脱手掉落。 墨渊握成拳的手猛地一紧,向来在弟子们面前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剧烈震动,失声唤道:“夕瑶?!” 那声音里蕴含的复杂情感,是十万年的思念、震惊、等待。 而站在折颜身边的司音,更是如同被雷击中。 她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死死盯着石阶上少女那张脸——那分明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 甚至……更加精致完美,如同那些话本子,书本里面描述的画中走出的人。 她脑中一片混乱:玄女?不,玄女即便用了她的容貌,也绝无此等神韵! 这到底是谁? 第484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6 玉清昆仑扇温顺地躺在雪见的手中,仿佛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雪见带着几分凡人的好奇,指尖灵巧地“啪”一声将它展开。 扇面流光溢彩,蕴含着磅礴的灵力,一股极其微弱、却与她本源同出一脉的气息隐隐传来——那是源于她与少绾相似的气息。 雪见心中了然:这扇子灵性未足,感知到带着差不多气息的便错认了主人,毕竟现在只是个未开智的死物。 雪见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微蹙着秀气的眉头,眼神清澈又带着一丝初入仙门的懵懂,迅速又将扇子合拢。 雪见双手捧着这烫手山芋般的宝物,望向台阶上神色各异的两位上神,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与惶恐: “这……这位上神,这扇子是自己飞到我手上的,真的不关我的事!我是不是不该碰它?” 她作势就要将扇子递还给墨渊,动作间带着几分凡人对神器的敬畏。 就在她抬手、递扇的瞬间。 墨渊和折颜的目光小心仔细又锐利,瞬间锁定了她纤细的手腕——那本该佩戴着一条流转着蓝色光芒手链人鱼泪的地方,此刻却空空如也! 墨渊的心猛地一沉。 人鱼泪! 那是夕瑶伴生的物品,如同她的第二生命,少绾夕瑶都说过自出生之日便与夕瑶形影不离,从未离身。 即便是在人间历劫,转世为凡人,他记得那手链也如同烙印,必然出现在妻子的手腕之上。 这是夕瑶存在最无可辩驳的印记! 也是因为人鱼泪,墨渊才明白自己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历劫是参与了夕瑶的人生之中…… 若真是她归来,人鱼泪怎会消失? 又不经意看了一样折颜身边之人,难道眼前之人,真的只是又一个巧合? 折颜眼中的震惊与随之而来的巨大失落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手中的折扇忘了摇动,眼中惯有的风流笑意冻结成冰。 人鱼泪的缺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 他暗自叹息:又是一个……又是一个徒有其表的幻影吗? 他正是因为白浅那五六分相似夕瑶和少绾的容颜,才对她格外宽容,甚至助她掩盖身份前来昆仑虚。 而眼前这个叫唐雪见的少女,比白浅更像,却也……更像一个虚幻的泡影。 墨渊修为高深,白浅那点幻形术在他眼中自然无所遁形,若非折颜亲自带来,又顶着这样一张脸,墨渊恐怕当场就要揭穿。 这张脸,实在太具迷惑性了。 大殿广场之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昆仑虚弟子们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最终还是子阑鼓起勇气,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朗与坚定:“末学子阑,仰慕墨渊上神已久,恳请上神收我为徒!” 这一声,总算让凝固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墨渊的目光从雪见空荡荡的手腕上移开,恢复了上神的威严与平静。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与昆仑虚有缘,起来吧,以后便是昆仑虚弟子。” 收下子阑,算是暂时解了这尴尬的场面。 而雪见有些好奇的看了两眼这个子阑。 第485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7 魔族人,跟燕池悟长得一模一样,要说没有关系她肯定是不信的。 只是这两人真是有趣,一个是魔族七大魔君之一,另一个跑来神族拜师墨渊。 也不知道到时候两个会不会打架? 白浅化身的司音,自打雪见出现,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那张比自己更精致、更灵动、甚至带着几分她所没有的神圣感的相似脸庞。 让她心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比下去的微妙妒意和不甘。 见雪见似乎对拜师墨渊毫无兴趣,而且那个神器对她来说仿佛不值一提,甚至带着点凡人对神仙的疏离感,她心中更是不忿。 凭什么? 凭什么她如此淡然? 这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审视的物件,低人一等! 折颜此刻心烦意乱,满脑子都是那张酷似故人的脸和缺失的人鱼泪。 他只想尽快结束这纷乱的场面,好找机会单独询问这个来历不明的唐雪见。 他瞥了一眼身边眼神复杂、几乎要按捺不住的司音,心中警铃大作。 这丫头心高气傲,又顶着这样一张脸,万一在情绪激动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暴露了青丘的身份,那就不好收场了。 毕竟四海八荒都知道墨渊是不收女弟子的。 “唉……” 折颜无奈地轻叹一声,趁着众人注意力稍移,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极其隐蔽地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法力精准地击中司音的后颈。 司音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一软,毫无征兆地向前倒去。 离她最近的折颜眼疾手快,早有准备的连忙扶住软倒的司音。 折颜故作关切地探了探司音的脉搏,对墨渊解释道:“这孩子,想是初次登山,昆仑虚灵气过于充沛,一时承受不住,晕了过去。无妨,休息片刻便好。” 他顺势将司音交给叠风,“有劳先带下去安置。” 墨渊深邃的目光在折颜和昏迷的司音身上扫过,又落回安静站在一旁、仿佛对这一切变故都置身事外的红衣少女身上。 他挥了挥手,示意除了扶司音下去的叠风,其余弟子也全部退下。 转眼间,进了昆仑虚的大殿,殿内只剩下墨渊、折颜和那位跟夕瑶少绾一般无二的少女。 墨渊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雪见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你,是何人?来昆仑虚所为何事?” 那玉清昆仑扇中被他添加的有属于沾染过夕瑶气息的物品,那是他这么些年的耗费心血,寄托的一个念想…… 先是白浅再是眼前之人,墨渊有些拿捏不准,这两人跟夕瑶是否有什么关系? 雪见迎上墨渊的目光,眼神坦荡清澈,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初入仙途、不谙世事的凡人修士。 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凡间修士礼,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疏离: “在下唐雪见,渝州人士,机缘巧合得道,刚刚飞升不久。” 雪见顿了顿,目光投向大殿深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听闻瑶光上神威名赫赫,道场亦在此昆仑虚。晚辈心生仰慕,特来拜见瑶光上神,以期能得前辈指点一二。” “瑶光?” 折颜和墨渊同时一愣,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第486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8 她不是为神器而来,也不是为拜师墨渊,而是……找瑶光? 雪见疑惑道:“我找瑶光上神可是有什么问题?如果上神不便引路的话,还请上神指引一个方向,我可以自己去拜访瑶光的。” 到了瑶光的府邸门口,雪见看着跟着自己一起过来的墨渊折颜,低头翻了个白眼。 [我他喵的真的有些控制不住,想打死这两个憨批。] 小五随口接话:[想打就打啊,反正他们也不敢还手] 三人落地不过一息时间,瑶光就走了出来,身后还有两名弟子随侍在侧。 “墨渊,折颜你们两个今日怎么突然……少绾?夕瑶?” 瑶光的话戛然而止,她本来因为墨渊主动来她府邸找她,让她有些开心期待。 可是满心期待的出来话没说完整一句,她就看到了折颜和墨渊中间低头的绯衣女子,抬起了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那张脸——她绝对不会忘记。 雪见歪着头轻轻道:“瑶光上神!” 瑶光似乎冲击有些太大,一下子身形不稳,右手捂着自己心口之处整个人有些难受。 折颜墨渊都没有想到,在他们之间的雪见竟然是第一个跑到瑶光身边,搀扶着瑶光的人。 扶着瑶光进了府邸大厅坐下,两名弟子在墨渊折颜示意下,看到瑶光没有拒绝也各自回到自己房间,将此处留给他们。 [小五扫描一下,瑶光身体里面的异况。] 夕瑶绝对是不信瑶光会喜欢上墨渊这个家伙的,加上小五后来说过,折颜和凝裳的谣言传出来之后,白止后面还特地带着凝裳去了瑾瑜宫。 这两个家伙不耗瑶光的功德,她打死都不信。 [已经扫描出来了,瑶光体内多了一根情丝线,这根情丝连接着墨渊。] [多出来的情丝是谁的?] [狐族人的。] enmmm 碰到白止这个狐君青丘狐族也是倒了大霉了。 前面也是利用自己的妻子和心腹送死吸引夕瑶的注意力,自己躲在暗处看时机偷袭。 “你们两个,把东华一起叫来,瑶光身体有问题。” 雪见坐在瑶光身边,没好气的看向墨渊折颜。 听到瑶光身体有问题,折颜第一时间为瑶光把脉,而墨渊也向东华发去讯息。 两个人现在也顾不上雪见的态度和为什么知道瑶光身体有问题。 瑶光捂着自己心口,缓过神来刚想问这女子是不是少绾或者夕瑶回来了,就猛然得知自己身体有问题。 见折颜摇头没有把脉出什么问题,立刻闭眼探查自己体内情况。 折颜墨渊也都静坐一旁,不好发言等着瑶光自己的结果。 东华很快就到了。 只是到了时候,发现瑶光殿内气氛有些古怪。 折颜和墨渊瑶光都有局促不安。 “这是怎么了?瑶光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瑶光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你们三个这几万年来竟然半点没有发现,可真的是好友啊!” 一道充满了愤怒和不满女声响起 这道声音对于东华来说太过熟悉,是他莫名历劫结束回归之后,放在心底最深处的念想。 “夫人?雪见你怎么在此?” 第487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9 这模样这装扮跟他凡间历劫的夫人唐雪见一般无二。 东华回来之后细想过一切,雪见手腕之上的那串手链很明显的证明的自己无端历劫娶了谁。 “夫人?” “夫人?” 墨渊和折颜惊讶出声并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打量着东华和雪见。 连一旁因为面对这张脸,猛然醒悟发现自己这万年来做了些什么丢脸事情的瑶光也不解的看向东华和雪见。 “呵,我可当不起这一声夫人,凡间事凡间了,现在你们三个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解释一下瑶光出了问题。 你们三个万年来接触竟然都没有发现?可真是好朋友!” 说着雪见施法在殿中央变出了三块搓衣板。 “嘶……” 看到这块熟悉的搓衣板东华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得了,他们确定了。 眼前这位雪见就是自己凡间历劫时候的夫人——亦是夕瑶。 “咳咳,这不太好吧!毕竟还有外人在,有些事我们可以回去了关上门再说。” 折颜现在可不敢问夕瑶回来了,前面为什么不跟他们相认。 夫妻一辈子,他很清楚,夕瑶现在特别生气。 “折颜说的有理,我们可以回昆仑虚再谈。” 墨渊眼里的激动欢喜,在看到搓衣板那一刻也冷静下来了。 而东华默不作声任由折颜墨渊打头,自己走到了夕瑶身旁默默地站着。 毕竟这搓衣板在凡间他们真的是跪的膝盖疼。 只要夫人不开心了,被自己不小心惹到了,或者孩子惹到了最终目的地就是搓衣板。 他们犯错了跪,孩子犯错了子不教,父之过一起跪。 折腾夫人不舒服了也跪…… 现在都回归本体是神体了,跪搓衣板自然不会痛,但是瑶光在! 那眼底的幸灾乐祸以及好奇都已经溢出来遮掩不住了。 要是真让瑶光看到这一幕,脸是真的没了…… “哼!” 雪见冷哼一声施法收回了三块搓衣板,转变了态度关切的询问瑶光:“你刚刚探查一番,可感知到自己体内发生了什么事?” 瑶光本来因为好友回归重逢,以及看到三个死家伙的囧事而满是开心欣喜的脸,一下子就又变得暴躁,气愤起来。 “我仔仔细细全身探查了一番,我在我自己神魂深处找到了一根不属于自己的情丝。” “我就说我怎么好端端的会喜欢墨渊这个家伙,原来是这根情丝搞的鬼!” 瑶光气急败坏的不行。 墨渊喜欢的是好姐妹夕瑶,她从前还在跟少绾祖缇她们打赌夕瑶什么时候会接受这三人或者选谁。 她怎么可能喜欢得上墨渊! 绝对不可能! 她还想着借夕瑶的手和少绾一起收拾这三个家伙! 等着他们三个和夕瑶在一起之后矮自己一辈呢! 就算远古时期诸神诛魔荤素不忌,只要看上眼,就能不在乎什么,可那也不是她的性格。 她追求的是更深层次的力量。 再说了! 这三个除了折颜性格还好,其他两个真是一言难尽啊…… 夕瑶清冷的声音打破了瑶光愤怒的余波:“瑶光,稍安勿躁。当务之急,是找出下此毒手之人。” “你仔细回想,这几万年来,可曾私下接触过什么可疑之人? 特别是……在你察觉自己心境有异之前?” 瑶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凝神细思。 银白色的神光在她周身明灭不定,过往的片段在她识海中飞速掠过。 “这几万年来……”瑶光蹙紧眉头,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深居简出,除了统领瑾瑜宫三十二部首领,处理军务,甚少与外人往来。 若说私下接触频繁些的……”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便是青丘的白止与凝裳夫妇了。 他们因为从前谣言道歉解释之后常来瑾瑜宫走动,说是大家同窗远古上神也就剩下他们这几个,互相多走动走动,可以避免再出现单一和折颜关系好出现流言的问题。” 说到这里瑶光忍不住白了折颜一眼,“我想着也是,毕竟也算是同窗,而且还牵扯到了折颜,就见了他们几次。” “白止,凝裳!” 瑶光话音刚落。 一旁的夕瑶带着对这两个人滔天杀意的,如同九幽之地的寒风,冷酷又凛烈的从她口中吐出。 “轰——!” 下一秒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杀气,如同实质的黑色怒潮,瞬间以夕瑶为中心爆发开来! 整个瑶光的大殿剧烈震动,殿顶琉璃瓦簌簌作响,坚固的玉石地面竟以她所站之处为中心,寸寸龟裂。 殿内温度骤降,墙壁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霜。 这股杀气之浓烈、之纯粹,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与神魔陨落的悲怆,远超当年神魔战场最惨烈的时刻。 因为商讨瑶光身体的问题,墨渊折颜早早就布置好了结界,不让外人感知到此处发生的任何事情。 不然夕瑶也不敢如此发泄自己的怒火。 东华、墨渊、瑶光、折颜四人骇然,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夕瑶! 即便是当年少绾祖缇应劫陨落,夕瑶也只是悲痛欲绝,而非此刻这般……仿佛要将天地万物都拖入复仇深渊的毁灭气息。 折颜的脸色瞬间煞白,他离夕瑶虽然不是最近,但感受十分清晰。 这股杀气,直指白止凝裳。 他想起自己今日还亲自送白浅来拜师,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不安与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夕……夕瑶?”折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小心翼翼地开口。 “白止……他们……可是做了什么?得罪了你?”他试图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滔天恨意,心里也有了一个明显的想法和怀疑。 夕瑶没有回答。 她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已化作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她只是缓缓抬起了手,指尖神光凝聚,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在虚空中猛地一划! “嗡——!” 一幅清晰无比、如同身临其境的画面,瞬间在众人面前展开: 那是数万年前章尾山的画面。 夕画面中的她被人从身后偷袭,她竖起屏障护住了全身,身后的剑抵在屏障之上寸步难行。 同时侧方也有人埋伏攻向夕瑶,夕瑶唤出来望舒剑指挥着它杀了那人。 就在夕瑶分心御敌时刻,她的正前面一柄剑尖缠绕着诡异的黑色气息的剑竟然直接突破了夕瑶的屏障,狠狠直插进胸口。 第488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0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仿佛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画面中,夕瑶的身体猛地一僵,脸庞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痛苦。 她艰难地拔出那柄剑看向前方,看清了偷袭者的面容,夕瑶提剑还想攻击回去,但下一秒夕瑶的身影如同折翼的白鸟,无力地向前倒下,周身神光溃散…… “白止!!” “是他!!” “混账!!” “畜生!!” 当这血淋淋的、残忍至极的画面清晰地展现在眼前时,整个昆仑虚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墨渊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周身澎湃的神力几乎要失控。 他死死盯着画面中白止那张阴狠的脸,仿佛要将那张脸刻进骨髓里。 原来……原来害得夕瑶魂飞魄散、失踪数万年的罪魁祸首,竟是他一直以为不会冒出什么风浪,在四海八荒到处闲逛交友的人。 东华周身的气息也瞬间降至冰点,身为天地共主的无上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凝滞。 他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足以焚毁九重天的怒火。 “白止!好一个道貌岸然的青丘狐君!” 竟敢对夕瑶下此毒手! 折颜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玉骨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画面中那刺穿夕瑶后心的利剑和喷溅的鲜血。 他刚刚……刚刚还带着白止的女儿,还打算送她拜师墨渊! 他视作朋友的白止,竟是暗算夕瑶、导致她失踪数万年的元凶。 巨大的悔恨与愤怒瞬间吞噬了他。 而瑶光,在看清偷袭者面容的瞬间,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情劫困扰,都被一股更加强烈、更加纯粹的杀意所取代。 “白止——!!” 瑶光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怒吼,如同受伤的母兽。 她猛地抽出腰间寒光四射的神剑,剑锋直指青丘的方向。 银白色的神光在她周身疯狂燃烧,如同复仇的烈焰。 “我瑶光今日若不将你夫妻,神魂俱灭,誓不为神!!”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就准备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银色怒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杀意,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大殿,杀向青丘。 “瑶光,冷静!”东华冰冷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压制住她的冲动。 他一步踏出,挡在瑶光面前,深邃的眼眸扫过杀意沸腾的墨渊、悔恨交加的折颜,最终落在浑身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夕瑶身上。 “仇,必报!血,必偿!” 东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但,不是现在。夕瑶既已归来,此事……当由她亲手了结!”他看向夕瑶“你说,该如何?” 作为故事主人的夕瑶扫视了三个男人,尤其的折颜。 还算有救。 现在也是一副等着夕瑶一声令下杀向青丘的模样。 “先将瑶光体内的情丝取出来,墨渊,你等会去昆仑虚将那个顶着我和姐姐相似脸的白浅提溜过来。” “至于你们两个为瑶光护法,助她好好取出神魂里面的东西。” 第489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1 “我没事,你的事要紧,杀了白止再取情丝也没有问题。” “你听话,先取情丝过了你的情劫,让修为增进一步,我当年的力量你们都是清楚的,凭借白止的神力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冲破屏障伤到我的。” “确实,白止的实力不可能瞬间冲破你的屏障伤到你。”东华撩起衣袍坐到一旁,顺着夕瑶的话重新审视当年的事情。 他们都是早早成为了上神,修为纯厚,而白止是后面在学宫跟上来的。 白止虽是青丘九尾狐一脉,实力不俗,但在他们这些从天地诞生的远古上神面前,差距犹如天堑。 夕瑶即便当时有伤在身,其护身屏障也绝非白止能轻易破开的。 墨渊声音低沉沙哑,补充道:“还有那剑尖缠绕的黑色气息……绝非青丘狐族的法力,看起来阴邪诡谲像是邪物。” 他回想那画面中的黑气,只觉得神魂都传来一丝刺痛。 折颜脸色苍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着为夕瑶搭脉检查她的身体里面可还有什么问题。 夕瑶没有立刻回答他们的疑惑,而是转向瑶光:“瑶光姐姐,当务之急,先清除你神魂中的隐患,我们为你护法。” 瑶光此刻也冷静了几分,知道情丝不除,终是祸患,还可能影响判断。 她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夕瑶、东华、墨渊、折颜四人分立四方,浩瀚磅礴的神力交织成一张坚不可摧的护法结界,隔绝内外。 在四位上神的护持下,瑶光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再次深入神魂。 那根强行植入、扭曲扭曲她意志的粉色情丝,在纯净神力的照耀下无所遁形。 瑶光以无上意志催动神力,如同剥离附骨之疽,过程痛苦异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一缕散发着不祥粉色光晕、细若游丝的能量被她硬生生从神魂深处逼出。 夕瑶眼疾手快,指尖弹出一缕灼热的神火,瞬间将那情丝包裹,烧灼得滋滋作响,顷刻间化为虚无。 隐患消除,瑶光长舒一口气,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锐利,但看向青丘方向时,杀意更盛。 这时,夕瑶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同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当年,白止那一剑……淬了销魂草。” “销魂草?” 折颜失声惊呼,脸色剧变。 那是现在传说中早已绝迹于上古的禁忌毒物,专伤神魂本源,中者魂魄如被千刀万剐,最终溃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因其歹毒无比,早已被父神母神所禁,命令他们清除销毁。 “他想让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夕瑶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章尾山,是我与少绾姐姐的诞生之地,是我们的本源所在,我怎会没有防备?”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致命的时间点。 “进入结界的第一时间,我就察觉到了暗藏的杀机。不止白止一人,还有两道同样极其隐晦的气息潜伏着。” 夕瑶看向墨渊和东华他们:“所以,我当机立断,分出一具蕴含我部分本源之力的分身,以本体姿态现身,吸引他们的注意。 而我的真身,则带着姐姐仅存的涅盘之魄,借助章尾山地脉之力,悄然隐匿于山腹最深处。” 瑶光:“分身……九就是我们刚刚看到画面?!” 第490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2 “就如你们刚刚所见,白止就那样轻而易举的穿破了我的屏障刺入我的心口,加上他提炼了销魂草的精华覆盖上面,让我的分身魂飞魄散。” “嘶……” 在场众人饶是东华心志如铁,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能瞬间湮灭夕瑶本源分身的攻击…… 这绝非白止之力可以做到! “分身被毁,我本体亦受牵连,神魂震荡,伤上加伤。” 夕瑶继续道:“但我强忍着,没有泄露气息。然后我看到白止小心翼翼地收集起章尾山上残留的、属于我和姐姐的气息碎片…… 而且我发现最开始白止第一时间想要收集的是我的残魂,我本体可还在暗处看着,哪里能让他如愿收集到。 直到确认他和凝裳彻底离开,气息完全消失于感应之外,我才敢带着姐姐的涅盘之魄离开章尾山,遁入轮回,借历劫之力修养恢复。” 真相如同剥开的洋葱,一层比一层更让人心惊胆寒。 东华、折颜、墨渊、瑶光终于明白,为何当年夕瑶遇袭后,他们还能收到她模糊不清、如同临终呓语般的传影。 那是她遭受埋伏重伤,在被算计不确定情况下给他们的警示。 “夕瑶!” 墨渊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痛惜与自责:“你……你为何不直接悄悄联系我们?只要你传讯,我们拼死也会护住你!” 折颜和东华、瑶光也看向她,眼中是同样的疑问。 夕瑶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联系你们?我不敢赌。” 她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洞悉世事的冷静:“白止处心积虑,勾结未知的强大力量,铁了心要我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他身上的力量太过诡异,不是我万般布置小心,他必定能瞒过我的感知潜伏在章尾山。 他能瞬间湮灭我的分身,焉知他没有其他后手? 没有在暗中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 “我第一时间,向你们传递了隐蔽的警示,那可以解释是我临死前的本能反扑,毕竟谁都有后手。” 夕瑶继续解释道:“若我真身贸然出现,联系你们,一旦被发现,我敢肯定,那股跟白止神力不符合的力量会再次出手,绝不会给我第二次逃脱的机会。 那时的我,重伤在身,还要护着姐姐涅盘之魄根本无力抵挡第二次各种埋伏袭杀。” “而且……” 夕瑶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忌惮。 “在我中途历劫结束,真身曾短暂回归章尾山修炼恢复时,我观望过四海八荒的气运流转……” 夕瑶停顿了一下,仔细斟酌言语:“我看到……青丘白家的气运,极其诡异。 四海八荒本该均衡流淌、滋养万物的天地气运,竟有绝大部分,都在以一种极其隐晦、如同溪流汇聚成河的方式,源源不断地向青丘,向白家的头顶汇聚。 那气运之磅礴,并且尚未完全凝实,似乎还在继续侵蚀……” 夕瑶看向脸色骤变的众人,一字一句道:“在这种被整个天地‘偏爱’、气运加身的诡异状态下,我们若强行出手斩杀白止……结果难料。 气运反噬之下,们未必能成功,甚至可能被那扭曲的气运洪流反噬,再次重创。 更可怕的是,那气运漩涡的核心,似乎并非完全系于白止一身…… 在未能找到这诡异气运的根源之前,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让那幕后帮助白止的黑手提前发动。” 第491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3 “那我们现在就不能动手,要继续忍了?”瑶光语气憋屈。 “不用,要是需要继续隐忍,我就不会现身会继续躲藏了。 墨渊,你和折颜还是先将那个狐狸带过来,记住一定要打晕她不能让她清醒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狐狸有问题!” 瑶光眼前一亮,她知道夕瑶不会无故提起这个狐狸。 夕瑶颔首。 折颜和墨渊对视一眼飞速的回到了墨渊的大殿,在客房找到了被折颜打晕的白浅。 两个人联手又重新给白浅施加了法术,确保她无论如何也不会醒过来。 白浅直接被放到了地上,瑶光和东华都起身围观她,想要看出什么。 东华一挥手,白浅身上折颜给她下的变身术直接被破。 “嘶……” 瑶光倒吸一口气,眼神在夕瑶和白浅脸上来回:“她这脸……” 夕瑶明白瑶光的疑惑:“跟我和姐姐相似是吧!我当年也曾纳闷白止收集我残魂和气息要干嘛,在看到这张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东华他们都沉默了。 因为夕瑶的话是对的,这张脸他们都不会舍得下手,还可能会被误导以为是少绾或者夕瑶历劫转世之身。 对她会多有包容。 “她的性子,跟夕瑶从前在学宫的时候有几分相似,那时候让我恍惚,以为是夕瑶你回来了,对她多有包容,也因此跟白止他们的关系缓和好了一些……” “也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答应白止为她寻个师父管教一下她。” 折颜找准时机为自己解释,他不想夕瑶彻底误会自己。 “我们这群神的脸都是天地宠爱下的独一无二,我跟姐姐是同胞双生才得以一般无二,要是转世我们的脸也不会有什么变化,陡然冒出一个相似的脸你会有错觉我理解。” 听到这里折颜,神情总算轻松了一些,夕瑶突然话音一转:“只是,折颜我们都是凤凰,就算转世历劫除了鸟族或者人族我们怎么可能会变成狐狸!” “你脑子里是怎么想的?而且在学宫之时我就不喜白止,怎么还可能投胎成为他的孩子!” 折颜:…… 哎? 他是怎么想的? 凤凰怎么会成为狐狸? 夕瑶不喜欢白止在学宫是他们都清楚的事情,他怎么会以为夕瑶会历劫转世成为白止女儿的? 折颜身上的气息突然躁动起来,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看到折颜即将暴走,东华一指点在折颜眉心,折颜顿时周身气息收敛起来,人也清醒了。 东华:“怎么回事?” 折颜调整好自己暴走的气息,咬牙切齿的开口:“我中了狐族媚术,他们下的隐秘,大概是长时间接触一点点加深的,让我忽视了少绾和夕瑶转身不可能成为狐族这种事情。” “那你说他们让你将这个小狐狸送来了昆仑虚,又顶着这样一张脸”夕瑶顿时侧目看向了一旁的墨渊:“墨渊,你会如何?” 墨渊:…… 他会如何,他会因为这是折颜亲手送来的人不会产生怀疑,还会因为这脸产生一样的误会…… “冲着这张脸,还是折颜送来的,我不会防备……所以他们也想对我下媚术?” “白止这是惦记上了我们这些远古上神了,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东华听了折颜夕瑶和墨渊的话,垂眸细想了一下:“还能为什么?除了我们这些上神的功德气运,还能有什么比这些更加吸引人。” 第492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4 “怪不得那老狐狸家两个孩子都年纪轻轻成了上神,生的孩子还都是神子神女,原来靠的是我们的功德气运。” 瑶光在东华语毕后,下意识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功德气运,流失了很大一部分。 她怎么可能会想不明白,自己的失去的功德气运都到了白家人身上。 要是此时在遇上一个什么劫难,她很有可能就渡不过去了。 他们这些上神受天地宠爱也是因为勤勤恳恳身上完成自己的职责,有着功德气运加身,让祂能够辨认出。 现在她泯于众人,功德气运缺失,还怎么能够被祂注意到。 东华:“要转移功德气运定然需要你们的贴身物品,你们仔细想想有什么东西落到了白止手中。” “你们不用看我,白浅身上有我分身一丝残魂,应该就是当年白止聚集的那部分了。 不仅如此,我刚刚查探了一下体内还有姐姐的血液,大概是那场大战受伤掉落的被他收集起来了。” 除了神魔大战,其余时期少绾跟东华墨渊折颜他们打架基本上都不会受伤流血,大家都有分寸。 只有神魔大战少绾受过伤,那也是白止最有机会的得到他们东西的时间。 而她的一丝残魂是让故意留下让白止收集到,她想要学习九尾狐族的媚术。 她是清醒清楚的人,残魂有自己施法,白止塞入白浅体内,也被她控制着只能蹭到她和姐姐一小小部分东西,毕竟一点都不让她蹭到,就很让人怀疑了。 不蹭,怎么会让他以为一切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呢? 瑶光深思了一下:“我并不能确定他们从我这里拿走了什么,毕竟我连他们什么时候给我种下情丝都不清楚。” 折颜也已经确认了自己身上功德气运流失了一部分:“我应该是一尾凤羽,白止四子白真小时候经常跑来十里桃林,毕竟是个孩子我当做晚辈,在他好奇的时送了他一尾在换羽时候掉下的。” 夕瑶:“那,墨渊你呢?” 墨渊摇头:“应该就是等这个白浅得手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缺失。” “我也没有,我一直在太晨宫中避世,没有见过白止凝裳。” “那就先斩断白浅跟我和姐姐的关联,血液融于她身现在无法取出,只能先断了关联,让她不会被天道认为是我和姐姐从而庇佑她。” 斩断关联之后,白浅只会拥有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容貌也会慢慢变成跟她父亲相似的容颜。 夕瑶双手掐诀施法然后右手两指并拢覆盖于自己双眸之上,手指拿来眼泛金光,白浅身上各种因果关联的线在她面前展开。 双手再次掐诀施法,往前一推一道白光进入白浅体内。 被施法放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白浅,无意识的突然蜷缩起来,似乎这斩断关联带给她极大的痛苦。 怕白浅挣扎脱法术醒来,东华挥手再施加了一道昏睡咒。 那根关联夕瑶和少绾的线被斩断,躺在地上白浅口角也流出一缕血。 在场之人都感受到夕瑶身上的气运加强了。 这是属于夕瑶她们被盗取了的那部分气运回来了。 解决白浅之后,几人解开了瑶光大殿的结界,将白浅重新扔回昆仑虚客房。 五个人悄悄地前往了青丘狐狸洞。 第493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5 白止和凝裳不在,他们的洞府空空荡荡、冷冷清清,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 旁边洞府里面的白奕他们也发现不了东华等人的存在。 有瑶光在勘破阵法真是很容易,没用多久就找到了隐藏在洞府地下深处的阵法。 他们进入阵法里面,看到了折颜的凤羽、瑶光的一缕青丝、还有少绾一滴血液、空余的两个位置应该就是留给墨渊和东华了。 至于夕瑶,就那么一丝残魄安给白浅了。 折颜和瑶光收回各自的东西,夕瑶也收回了少绾那滴血。 只不过收回之后,夕瑶在上面又重新放上一滴血。 瑶光:“这是谁的?” “白浅” 东华是亲眼看到夕瑶收起来白浅嘴角流出的那缕血,原来是为了留在此处。 “东华你怎么知道?” 东华睨了一眼折颜淡淡说道:“看到了。” “我和折颜用什么代替?我没有白家的东西。” 东华无语道:“白家还有人在家,你和折颜两个悄悄去弄一点不就好了。” 等到折颜和瑶光离开,东华墨渊夕瑶三人站在原地等着他们。 “你们刚刚注意到了没有,这个阵法上面的气运还在聚集不知流往何处,难不成白家还有被‘偏爱’的存在?” 墨渊前面一直没有说话,可他一直都在观察着白家的奇怪之处和这个阵法的运转。 夕瑶听到墨渊这话似笑非笑的看着墨渊和东华两人。 看的两个人心里都有了涌现一种不好的感觉。 折颜:“怎么了这是?你们又发现了什么?” 折颜和瑶光拿回从老四白真和老三白欣身上的东西,将这两样东西变成自己东西的模样重新安置在了阵法之中。 一进来两个人就发现了三个人的氛围奇奇怪怪的。 夕瑶眼珠乱转,十分像她当年要做恶作剧的样子。 折颜就在想,是不是墨渊和东华那里又惹到了这个小祖宗了。 “你们两个也在看看这个阵法。” “它的气运还在聚集,似乎还在等谁?” 瑶光很快就看出了阵法上面气运聚集的不对劲的地方。 按理说被他们斩断外加替换了物品,气运都会慢慢重新流回原本的地方。 现在气运确实有一部分在回转,可还有部分在继续运转。 东华:“你有什么想法,不妨明说。” “先离开再说,待在人家洞府时间长了也不好了,东西都已经替换,阵法瑶光也差不多更改好了,我们回去再谈。” 一群人又化作流光,无声无息的去了昆仑虚了。 毕竟还有一个白浅在。 回到昆仑虚大殿,墨渊施法布下结界防止声音传出去被人听到。 东华变出一张软榻悠哉悠哉的躺了上去,夕瑶、瑶光和折颜都坐在东华对面,墨渊身为昆仑虚主人坐在主位。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东华一手撑着自己的头,抬眸看向夕瑶。 “瑶光有情丝,折颜算是有个白真缠着,也被中了媚术,墨渊有白浅,东华怎么可能会被落下。” “你的意思,剩下那部分气运汇聚的人是为我准备的。” 瑶光灵光一闪:“难不成又是美人计?可是白家这一辈就一个白浅,总不能是下一辈,让东华给他们当孙子吧?” 第494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6 瑶光话一出,夕瑶沉默了。 夕瑶一沉默,剩下几个人也都沉默了。 “他们胆子可真大!” 瑶光不知道该怎么说,看了一眼脸黑的不成样子的东华,只能说出这一句。 毕竟那家伙黑脸起来可是不认人的。 “夕瑶,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看东华脸色不好,折颜赶紧开口缓解一下氛围压力。 “除了美人计还能用什么?毕竟东华当年要划去三生石上名字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虽然到底有没有划去这件事他们不清楚。 但是这件事对我们这群远古上神来说都知道,要让东华最大程度的削弱不就是得靠他最明显能让他反噬的地方下手么。” “东华划去名字可是不会再有情缘也欠了人家因果,他要是动心违背,反噬伤害怎么可能不大?” “怎么确保东华会喜欢上那个人?难不成还是用……” 折颜的话没有说完,只是看了一下夕瑶的脸。 夕瑶:…… 不是,这群人搞得大家都知道喜欢自己,怎么就没一个人主动向自己表白过? 难不成还要她主动出击? 东华转移话题道:“一张脸出现一次还可以解释,再出现相似的就明晃晃的有问题了,白止不会那么傻。” 瑶光:“那会是什么办法?”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现在还没有发生的事我们预测不到。”说到这里夕瑶顿住了。 “你们说白止是如何预测到未来之事,从神魔大战开始安排这一切。” 折颜思索一番,他算是这群人跟白止最近的,最了解的:“白止在学宫之时只有卜卦这一课学的是最好的,再加用什么秘法透知也是有可能的,只是推算到十万年之后,确实有些夸张了。” 墨渊低头沉思,他们这群人卜卦推演学的都不错,但也无法做到可以推算到这么久远未来之事。 “白止中途应该也在继续推演,毕竟未来会有变化,当时推演出来的不一定就是确定的未来。” 瑶光有些急切,这些弯弯绕绕的她明白可是她相信凭他们联手,这四海八荒绝无敌手:“既然如此这个白浅是她计划里面算计墨渊的一环,那现在要怎么处理她? 而且我们现在就放任不管青丘剩下的那部分了?” “要管,就是因为白浅是计划中一环所以我没有杀她,打算将计就计让墨渊留下她,当个外门童子,不过要抹去关于我的记忆,你其他弟子那边也需要封口,他们应该能做到吧!” “自然,我这群弟子虽然没有太出色,在尊师重道这一方面还算不错,我的命令他们不会违背。”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给他们暗中下道禁止让他们记忆中淡化这件事说不出口,你这群弟子有些太过单纯,说不定会被套出话来。” 东华虽然常居太晨宫可也不是什么事都不清楚,就他来到昆仑虚扫了一眼整个地方,就能看出那群弟子被墨渊养的有些天真不知事了。 “好” 墨渊接受了东华意见,毕竟他作为师父也清楚东华说的对。 第495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7 瑶光继续道:“夕瑶,那白家了怎么处置?” “他们杀我,又用阵法吸取我和姐姐功德气运,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仇,我要等姐姐回来了,一起向白止算账。” “少绾要回了?” 四人齐齐出声,惊喜的看向夕瑶。 夕瑶点头:“姐姐残魂投入轮回历劫十万年,最近这万年姐姐就要功德圆满回归了。 这万年瑶光你跟折颜也该去人间赚取功德,失去的功德可不好补回。” 东华:“那你呢?回章尾山闭关还是回魔族整顿?” 东华心里其实想让夕瑶跟自己回太晨宫,可他知道天界人多眼杂消息容易走漏不是个好去处。 墨渊则是觉得有白浅这个棋子在,夕瑶也不会想留在昆仑虚的。 折颜:…… 折颜不敢发话,里面就他跟白家关系最为亲近,他根本不敢提带夕瑶回十里桃林。 毕竟他那里白真和白浅住过一段时间,有他们的东西在,他现在立刻马上就回去全部处理干净了! “我会化为其他人样子留在昆仑虚监视白浅一举一动,就说我是东华你塞进来的,是你部将中的小辈,毕竟你来昆仑虚一事也瞒不住。” “这方法可” 墨渊急忙应承,担心夕瑶会被东华拐走。 事情暂时定下,一切等少绾回归一起解决。 昆仑虚也传出墨渊上神收了一名徒弟和一名折颜送来的野狐狸当外门弟子,还留一名东华帝君座下神将小辈在昆仑虚观摩学习。 留在昆仑虚的夕瑶摇身一变,周身神光流转,绯衣少女的娇俏模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白色衣袍、气质慵懒中带着几分邪魅的青年男子。 他面容俊美,眼尾微微上挑,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根据相柳样子幻化而成的——防风邶。 “见过墨渊上神,在下防风邶,乃是东华帝君座下七十二神将之后,仰慕墨渊上神威名,经过帝君允许,特来昆仑虚旁听求学。” “既是帝君座下小辈,那就留下吧!”高座之上的墨渊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尽量如往常一样。 昆仑虚的弟子们修为最高不过上仙,自然看不破夕瑶这精妙绝伦的化形之术。 他们只知那位与司音师弟有几分容貌相似的凡人修仙女子唐雪见,因与昆仑虚“无缘”,已然离去。 师尊更是严令,不许任何人再议论司音与那女子容貌相似之事,以免对两位都不敬。 弟子们虽心中有过好奇,但师尊严令如山,而且修炼漫漫凡人生命不过几何,就算有疑惑没多久也会忘却。 而另一边,搬回自己位于昆仑虚别府的瑶光上神,却陷入了沉思。 她心系夕瑶的嘱托,急于下凡积累功德,等着少绾回来。 但如何能合情合理地、不引起任何怀疑地离开昆仑虚这个是非之地呢? 毕竟她当初可是顶着痴恋墨渊的流言搬进来的。 瑶光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了那个在后山晃悠的防风邶。 一个大胆而促狭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墨渊那家伙,对夕瑶的情意深入骨髓,如今夕瑶化身为男子就在他眼皮底下晃悠,就算他极力克制,那份天然的亲近和下意识的关注,恐怕也瞒不过有心人。 若是利用这点…… 第496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8 数日后,昆仑虚后山的莲池畔。 池中金莲含苞待放。 夕瑶化身的防风邶正与墨渊并肩而立,低声讨论着这株金莲的异状,毕竟墨渊会隐瞒所有人,可对于失而复得的夕瑶他选择全盘托出,“父神身归混沌前才告诉我还有一个未来得及出世的胞弟…… 夕瑶,你有没有办法能让金莲得以顺利出生?让我能够不辜负父神的嘱托。” 就在这时—— “墨渊,出来!” 瑶光的身影如一道银色闪电,裹挟着凛冽的寒气,直接无视了前山禁制,强势降临后山莲池。 强大的上神威压瞬间惊动了整个昆仑虚。 “是瑶光上神!” “她又来找师尊了?” “快去看看!” 广场上练功的弟子们,包括已经因夕瑶施法而模糊了有关雪见记忆的司音,都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涌向后山。 一时间,莲池外围的山石花草间,挤满了探头探脑、屏息凝神的昆仑虚弟子。 只见瑶光上神手持寒光四射的宝剑,剑尖直指墨渊,语气咄咄逼人:“墨渊,本座看上你昆仑虚这位新来的防风小友了。 他资质非凡,更适合随本座去北荒瑾瑜宫,修习杀伐征战之道,你把他给我教导一段时间如何?” 墨渊眉头紧锁,周身气息瞬间冷冽下来,将防风邶隐隐护在身后:“瑶光,邶小友乃东华后辈,自愿入我昆仑虚求学,岂能随意让渡?此非待客之道,更非师长所为。请你自重。” “自重?” 瑶光冷笑一声,眼神扫过墨渊护着防风邶的姿态,故意火上浇油。 “我看是你墨渊上神起了私心,舍不得放人吧? 怎么,就许你昆仑虚教导英才,不许我瑾瑜宫招揽人才? 今日这人,本座要定了!” “你!”墨渊不知道瑶光为什么突然闹这出干嘛,但是因为抢夕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怒意。 一时间两人针锋相对,气氛剑拔弩张。 “既如此,”瑶光手中神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锋直指苍穹。 “你我便以实力说话,苍梧之巅,一战定胜负!你若胜,本座绝不再提此事,搬离昆仑虚,若本座赢了,防风邶便随我走。” “我相信防风小友应该不会拒绝吧? 毕竟我们一战更能让小友看出实力,知道谁能更能让你学有所得。” 防风邶作为当事人,走到两人中央,一副松弛自如的样子让悄悄围观的昆仑虚弟子暗自佩服。 那可是两位上神的争夺。 “邶能得瑶光上神看重,是邶的荣幸,不过邶先来了昆仑虚墨渊上神处求学,求学自然要尊师重道,邶定然要遵从墨渊上神的安排。” 墨渊现在猜出来瑶光的意图,听到她那句搬离昆仑虚就怕不得瑶光赶紧走。 现在他看夕瑶的意思也是猜出瑶光意图,只是身为小辈…… “好!”墨渊沉声应下。 昆仑虚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 苍梧之巅决战! 两位上神竟然为了争夺一个防风邶要打起来了?! 司音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被师尊护在身后的白衣青年,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苍梧之巅,罡风猎猎。 瑶光与墨渊相对而立。 瑶光率先出手,银白色的剑光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招式华丽绚烂,引动风雷之声,声势浩大无比。 墨渊沉稳应对,金色的神力化作坚实的壁垒,将攻击一一化解。 两人的战斗看似激烈,神光四射,剑气纵横,引得观战的弟子们惊呼连连,目眩神迷。 然而,身处战局核心的墨渊,以及隐藏在防风邶皮相下的夕瑶,都敏锐地察觉到了瑶光的放水。 她的招式看似凌厉,实则留了极大的余地,神力运转也并非全力以赴。 夕瑶心中暗笑:瑶光姐姐这戏演得……还真是花里胡哨。 果然,没过几招,瑶光在一个看似凶险的对拼中,故意卖了个破绽。 墨渊心领神会,一道并不算强的金色剑气飞去。 瑶光“嗯哼”的一声,身形“狼狈”地倒飞出去,踉跄着落在山巅边缘,手中的宝剑都差点脱手。 瑶光稳住身形,脸上故意做出愤怒不甘的表情,恨恨地瞪了墨渊一眼,又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防风邶,最终颓然收剑。 “哼!墨渊,算你厉害,本座……输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强压下怒火,对着墨渊和昆仑虚方向冷声道:“愿赌服输,本座即刻搬离昆仑虚,回我的北荒瑾瑜宫,昆仑虚……哼。” 说罢,她化作一道银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北荒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弟子和一片狼藉的苍梧之巅。 四海八荒再次震动: “听说了吗? 瑶光上神与墨渊上神苍梧之巅一战,竟是为了争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防风邶! 最终瑶光上神惜败,负气搬离昆仑虚!” “这防风邶究竟是何等人物,竟引得两位上神为他大打出手?” 一时间,关于防风邶身份样貌能力的猜测甚嚣尘上,成了四海八荒最热门的话题。 而回到北荒瑾瑜宫的瑶光,迅速将宫务安排妥当,挑选了最信任的部将留守。 随后,她收敛了所有神息,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遁入了凡尘俗世,开始了她积累功德旅程。 瑶光前脚刚走,后脚化身为防风邶的夕瑶,对着叠风等人道:“在下通过观摩两位上神一战,心有所感,需要闭关参悟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有劳各位帮我看着一下洞口结界不被人打扰了。” 叠风等人祝贺道:“防风兄有所感悟真是可喜可贺,在这昆仑虚之内大可安心闭关,我们一定不会让人打扰到防风兄。” 墨渊也收到夕瑶暗示在他闭关没有多久之后,宣布:“为师与自己要闭关一段时间,叠风,这段时间昆仑虚就由你全权掌管,莫要出了纰漏。” “是,师尊,弟子一定守好昆仑虚,还请师尊安心闭关。” 两人都在选择闭关后悄悄地离开了昆仑虚。 防风邶带着墨渊,并未直接回章尾山府邸,而是先去昆仑虚山脚各处逛了一圈,同时秘密传讯给东华和早已在凡间积累功德的折颜。 在查探完了昆仑虚山脚山洞里面没有被关押的凤凰,夕瑶安心了。 第497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9 这一次鸟族有属于自己的地盘,而且折颜的十里桃林就在鸟族旁边,鸟族要找折颜方便的多了。 鸟族有什么风吹草动,折颜能及时知道。 —— 数日后,章尾山那古老而强大的结界之外。 东华的紫袍、墨渊的黑纹玄衣、折颜的粉色锦袍,与夕瑶化身的白衣防风邶齐聚。 折颜等人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神山结界,眼神复杂,这里曾是她们姐妹的诞生之地,也是夕瑶遇袭的伤心地。 是他们没有防备…… 东华:“夕瑶,你带我们来此,可是少绾要回来了?” 他们想不到现在章尾山除了夕瑶少绾还会有谁在? “不是说还要等一段时间吗?少绾真的现在回来了?”折颜有些激动还有一些害怕委屈。 害怕的是少绾回来了知道他干的蠢事肯定不会放过他,委屈的是他也没想到白止如此老谋深算,策划十万年。 不过无论怎么说都是他的错…… “进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夕瑶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咒文。 无形的结界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仅容数人通过的入口。 她率先踏入,东华、墨渊、折颜紧随其后。 穿过结界,结界里面万年来重新恢复生长的奇花异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清新。 夕瑶也恢复自己样子引着三人,穿过蜿蜒曲折、布满天然神纹的山腹通道,最终来到一处被柔和白光笼罩的洞府。 洞府中央,石台之上,端坐着一位白衣神女。 她双目紧闭,容颜绝美,周身流转着神力与魔力交织,正是夕瑶的本体。 显然现在正处于深层次的闭关修炼之中。 然而,当东华、墨渊、折颜三人跟随踏入洞府的瞬间,他们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一直在前面给他们带路的夕瑶也化为流光融入那闭眸在石台上打坐的身躯。 他们抬眸望去,三双眼睛死死地、不敢置信地聚焦在夕瑶那平坦的小腹位置。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血脉相连之感,如同最温暖的潮汐,瞬间席卷了他们的神魂。 “这……这是……” 折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桃花眼中瞬间盈满了巨大的惊喜和一丝水光。 墨渊的呼吸骤然一窒,他死死盯着夕瑶的小腹,素来沉稳的身躯竟微微晃动了一下。 深邃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中混杂着狂喜、心疼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就连东华那张常年平静无波,众生皆在眼中的脸上,也出现了极其罕见的裂痕。 他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看向夕瑶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到极致的情感。 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对过往的痛惜,有对凡间生活的怀念,更有对那正在孕育的、流淌着他们共同血脉的新生命的温柔。 “孩子……”墨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浓烈的情感:“没想到我们的孩子……也跟着夕瑶历劫结束一起回来了……” 第498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0 他们不傻,能感受到腹中除了和自己有关的气息,还有另外两位的。 折颜感叹道:“看来,大家都去凡间历劫遇见了夕瑶历劫身。” 现在无需任何言语解释,作为孩子的父亲,他们瞬间明白了带他们来此的目的。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决心。 他们立刻在石台周围呈三角方位盘膝坐下。 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磅礴浩瀚的神力,小心翼翼地、源源不断地汇入夕瑶的本体,温柔地滋养着她和她腹中那正在茁壮成长的、承载着希望与未来的小小生命。 仙神结合的子嗣都是需要父母双方神力的滋养,所以夕瑶从来没有想过要自己偷偷摸摸的养这几个孩子。 自己会因此虚弱不说,没有父亲一方神力滋养孩子的发育也会不好…… 他们作为父亲自当出力,要是实在脑子不清醒的,没事,她和瑶光姐姐联手一个个轮流多打几顿脑子就能清醒了。 后面姐姐和祖缇回来在进行团战,在打几顿,相信他们就会彻底清醒。 “够了,下一次再继续吧!你们还是先休整一下自己的心绪。” 打坐修炼的夕瑶在分身回来就知道了。 速度也不算晚,毕竟时间长了,这几个家伙如何看不出来在外面的是分身不在本体。 到时候自然也会找上门来,不过那个时候分批匆匆来很容易泄露行踪让人怀疑。 而且说不定有些晚,她还想早点生出这个孩子,然后扔给他们自己带,她要回魔族看七大魔君的准备的咋样了。 白凤九出生之前还有一个渺落要去解决。 冥界的复苏也要解决。 她从香蜜世界捞走了忘川水,可以到时候取出一部分交给后面苏醒的天,让祂在有材料基础上更快更省力的创造出来。 那块三生石,被十万年前东华和折颜的对话给吓到了,能化形了也还在天界苟着。 毕竟现在除了天界他也没地方可去。 墨渊的语调有些激动颤抖:“这里面,是我们在凡间的孩儿吗?” 如果根据大家这些年来陆陆续续放出的闭关修炼时间,他似乎是第一个。 “是”夕瑶低头抚摸了一下小腹,佯装万般感慨道:“没想到,我去凡间历劫也能碰到你们,还能有如此缘分,只不过孩子是我的,凡间事、凡间了,四海八荒我仍是我魔族的魔神,你们仍是神族的帝君,战神,上神。” “神魔之间的问题早在十万年前就已经结束,你我同为神魔之体,我们没有任何区别,只是选择庇佑的阵营不同,可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四海八荒太平无忧。” “两方阵营已经和平相处万年,我们结合只会让两族之间的关系更加稳定。我是天地共主,庇佑的是四海八荒,唯一的私心杂念唯你而已。” 东华体会到了夕瑶的意思,想要留子去父。 十万年前已经错过了一次,现在天降机缘他要是不抓住机会再错过,那他才是个傻子。 折颜:“东华说的对,我们同为神魔之体,神魔只在一念之间,只要我们的想法目标都是一样,是神是魔又有何区别。” 墨渊:“我从来不在意你是神,是魔,我在意的只有你,只要是你就好! 我虽然是神族战神,可我早就不问世事,只想守着父神母神留下来昆仑虚和你。” 第499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1 夕瑶似笑非笑道:“我现在有孩子了你们的话一套套的,从前怎么没发现你们这么能说?” “咳咳咳” 三个人都被夕瑶这话堵到了。 折颜抬手让夕瑶借力起身从石台之上慢慢走了下来:“从前总是以为时间足够,我们可以慢慢的水到渠成,父神母神陨落,神魔大战,少绾和你前后脚出事…… 总是要经历了失去才会明白珍惜眼前人的可贵。” 墨渊凑到的另一边:“虽然凡人一生不过几十载,可那份感情不容作假,你愿意带他们回来,夕瑶你心里也没有放下,还是有我们的是吗?” 东华却直接伸手将夕瑶揽进了自己怀中,低头深情的注视着她:“我对你一见钟情,无论天上还是地上。” 夕瑶推开了东华,她总觉得这种环境情况在说这些,是不是偏题了!? 还有她和可是姐姐长得一模一样,一见钟情?谁啊! “行了,少说这些,我姐姐没有回来我什么都不考虑,让你们来也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早些出生,我好回魔族处理事务。” “到时候都给东华带到碧海苍灵养一段时间吧!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他们不适合露面。” “你们轮流定期过来输入神力就好,其余时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那个白浅,墨渊你可要看好了,她可不是一个能按住性子好好学习的人,别让她带坏了你的弟子,尤其是那个令羽。” “他可是孔雀,是鸟族族人,我可不想好好的孩子被带的不务正业。” “令羽是我看重的弟子,我从前以为……有意让他接管昆仑虚,现在就算会将昆仑虚留给孩子,也不会亏待他。”墨渊解释道 折颜也立刻表态:“他是我们鸟族孔雀,我后面也会常去昆仑虚看他,给白家错觉以为我是去看白浅。” “既然如此,那你们都各自忙去吧!本君没什么事需要处理的,就在此多陪陪夕瑶输入神力。” 折颜:…… 墨渊:…… 看着东华这副无事悠闲自得的样子,他们怎么想打人呢? 闭关千百年对于四海八荒的神仙妖魔来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于师尊都出关了防风邶还在闭关,昆仑虚弟子也没有觉得奇怪。 只是他们发现师尊这一次出关之后更加严格了,给他们安排的课业也增加了不少。 更不许他们无事没有准许悄悄地离开昆仑虚。 折颜上神也偶尔会来昆仑虚跟师尊一起论道喝茶,只有令羽感觉自己压力有些大。 每次折颜上神到来,师尊都会让自己上前奉茶,折颜上神也总会询问自己课业,还给他带来鸟族里面属于他的修炼资源。 令羽感受的到师尊和折颜上神的看重,才让他觉得压力倍增,“我一定不能让师尊和折颜上神给予自己的一切白费,辜负他们的看重。” 令羽开始了内卷修炼。 师弟开始勤奋刻苦修行,作为师兄自然更不能偷懒比不上师弟,前面的师兄们开始奋学,后面的师弟们也不敢偷懒。 第500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2 墨渊对于弟子们的勤学看在眼里,为了维持这个氛围他在再一次见了夕瑶输送神力之后,从夕瑶口中得到想法。 对于弟子们,他都私下单独找了一次,按照夕瑶的说法给他们谈心鼓励,还听从夕瑶建议将他们扔进秘境之中,锻炼他们面对危险伤害的应对存活能力。 除了司音,昆仑虚开始内卷模式。 司音虽为外门弟子但跟亲传弟子们日常学习的课程都是一样的,墨渊并没有区别对待。 只是司音自己惫懒贪玩,墨渊肯定不会追着她劝她学习上进。 能够来昆仑虚拜师学艺的,哪一个不是才智聪明、能力高强、会察言观色之人,又怎么会看不出师尊对于司音的放任不管。 作为大师兄叠风虽不明白师尊为何放任不管,但他作为大师兄不许昆仑虚被抹黑,私下教导劝说过几次,可看司音右耳进左耳出,丝毫不在意,不把一切放在心里。 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叠风自己课业繁忙,还要应对秘籍挑战,也懒得再管司音。 昆仑虚弟子进秘籍试炼,没有瞒着司音,她开始也跟着进去两次,可她被打的受了两次伤,师兄们每次进去也都是一身伤出来,还没有经历过什么苦难的司音放弃的很快。 —— 碧海苍灵内,时光仿佛被笼上了一层柔光,静谧而缓慢。 对于东华、墨渊、折颜这等从远古活到至今日的上神而言,千载光阴不过弹指。 然而,这一次却不同。 他们的目光日夜流连于夕瑶日益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那腹中微弱却坚韧的生命力一点点茁壮,才惊觉这千年的等待,竟是如此清晰而漫长,每一日都充满了期盼与小心翼翼的守护。 夕瑶召集了几人,“现在产期将至,新神降世必引动天地异象,届时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根本无法遮掩。” “若让那幕后黑手察觉我不仅未死,还孕育了子嗣,后果不堪设想。” 东华、墨渊、折颜神色凝重,皆知此事关乎存亡,不容有失。 远在人间,正为一处水患之地疏导河道、积攒功德的瑶光,收到了东华以秘法传来的紧急讯息。 讯息简短,却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瑶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下手中一切,隐匿气息,以最快速度悄然赶回。 当她风尘仆仆踏入碧海苍灵,看到倚在软榻上、腹部高高隆起、神色却异常平静的夕瑶时,饶是已有心理准备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瞬间明了为何需如此兴师动众,万千疑问压在喉间,但此刻绝非追问之时。 “需要我做什么?”瑶光干脆利落,目光扫过东华三人。 “布阵,遮掩天机,绝不能让异象泄露分毫。”东华言简意赅。 为求万全,夕瑶感知到快要生产,将待产之地从章尾山临时转移至东华的本源之地——碧海苍灵。 此处自成一方世界,法则由东华掌控,本就是最好的天然屏障。 旋即,四位站在四海八荒顶端的远古上神,各据一方,神色肃穆,同时催动体内浩瀚无比的神力。 夕瑶亦强提神力,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引导着腹中孩子们的微弱气息与大阵共鸣,让他们天生的神力成为阵法的一部分,而非冲击者。 小五也在暗中观察,必要时刻会为他们查缺补漏,不到万一小五不会出手,毕竟这方世界还有个能和天道沟通的东华帝君存在。 几人联手,辅以碧海苍灵地利与未出世孩子的配合,布下了一个前所未有、坚固无比的遮天大阵! 阵成之时,外界天地依旧云淡风轻,碧海苍灵内却仿佛自成混沌,隔绝了所有天机窥探。 煎熬般的等待后,生产之日终于到来。 大阵运转到极致,将产房内澎湃的神力波动牢牢锁住。 没有霞光冲霄,没有地涌金莲,只有四位上神紧绷的神经压抑的空气。 终于,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寂静,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四个孩子,三男一女,陆续平安降生。 墨渊小心翼翼接过第一个男孩,那孩子眉眼沉静,隐隐已有其父风范。 折颜怀抱着自己的儿子,小家伙眼眸灵动,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粉色衣衫的爹爹。 东华则一手一个,左边是与他一样冷峻着脸蛋的小儿子,右边是那个唯一的小女儿,玉雪可爱,乖巧糯糯,瞬间软化了他冰封万年的心。 折颜抱着自家儿子,看看墨渊怀里的大侄子,又眼巴巴地瞅着东华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他记得分明,在凡间历劫时,他与夕瑶也是一儿一女,怎地如今…… “夕瑶,”折颜忍不住开口,语气酸溜溜的,“我们女儿呢?在凡间时,明明……” 夕瑶刚生产完,脸色还有些苍白,闻言一愣,随即露出一丝尴尬又了然的笑容,轻声道:“你我是凤凰,我们的儿女自然也是凤凰。 只不过……那只凤凰本就是凤凰,不过是在人间历劫投胎时,因为一些缘故才成了我们的女儿。 如今这个,才是真正属于你我血脉的儿子。” 话音落下,室内有一瞬的寂静。 东华、墨渊、瑶光瞬间明了,折颜口中的女儿,是少绾的历劫之身。 折颜的表情也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四个人想笑,又都死死忍住。 笑话堂堂魔尊少绾竟成了折颜\\自己的女儿? 等她历劫归来得知,怕不是要以“切磋”为名,将折颜的十里桃林以及他们三个的地方都掀个底朝天! 更何况,夕瑶这个护姐狂魔还在眼前,是绝不容许他们看姐姐笑话的。 再者……他们三个,如今可都算是少绾的妹夫…… 瑶光:我也是少绾的好姐妹!所以我可以笑话一下吗? 少绾:想打架? 瑶光:算了算了,回去一个人偷偷笑! 这辈分,东华他们想想就头皮发麻,天然被压制得死死的。 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略带敬畏的眼神,默契地将此事埋入心底,绝口不再提。 第501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3 孩子既已出生,照顾便是头等大事。 东华一道法令,召来了留守太晨宫的重霖,“带上知鹤一同前来碧海苍灵一趟。” 东华前面就对外只宣称回碧海苍灵闭关静修,故重霖与知鹤的到来并未引起外界过多猜测。 知鹤公主可以说是被重霖一手带大的,如今被突然召来这处帝君本源秘境,心中正自忐忑疑惑。 待看到碧海苍灵中突然多出的四个嗷嗷待哺的奶娃娃,“你们两个来了,从今以后,这四个孩子暂时由你们照顾一段时间。” 重霖回复道:“是,帝君!” 知鹤却只觉得眼前一黑,心碎了一地。 她自己也还是个半大孩子啊! 为何要承受这些! 尤其当孩子们哭闹起来,简直魔音灌耳,让她手忙脚乱,“求求你们别哭了,我也想哭了啊!!!” 好在,大部分时间,嫂子夕瑶上神会亲自照料。 只有当他们有事外出时,才需她和重霖多看顾。 而且,这位嫂子可比她那冷面义兄大方多了! 鸟族适合她的修炼功法、各类珍稀的天材地宝,嫂子一给就是一堆。 虽然她知道,这里面大半是折颜上神和她义兄打开私库给的,但若无嫂子开口,这些东西怎么可能落到她手里? 更让她受宠若惊的是,嫂子亲自指点她修行不说,还言明:“你若有疑问不懂的地方,我要是有事不在,你可以随时向瑶光、墨渊、折颜甚至你的义兄请教,对于勤奋好学的人他们都不会拒绝的。” 嫂子甚至还会兴致勃勃地为她设计漂亮的新衣和发髻,“既然你是东华的义妹,也是鸟族中人,和我不需要这么客气,你可以把我当姐姐一样的。” 在接触中,知鹤渐渐知晓了这四个孩子的身世。 除了义兄的两位,竟还有折颜上神和墨渊上神的,且皆为夕瑶上神一人所生。 再看东华、墨渊、折颜、夕瑶四人相处,氛围竟是出乎意料的融洽和谐。 一旁的瑶光上神也是一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的模样。 知鹤只觉得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她按捺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终于在某次私下里,小心翼翼地向瑶光上神求证。 瑶光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道:“这有何稀奇?于我等远古神只而言,此乃常态。上古时分,天地初开,生灵稀少,强者为尊,情之所至,便是自然。比这更…用你们现在的话说离经叛道之事,亦非罕见。” “你日后要是遇见喜欢的人,完全不用顾虑太多,现在四海八荒所谓的礼法规则束缚,在实力面前大多都不值一提。” 知鹤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刷新了一遍。 而重霖作为东华最信任的心腹,早已洞察帝君心思,从见到夕瑶那刻起,便极其自然地改口,一口一个帝后,叫得无比顺溜,每每让东华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愉悦。 他对四个小主子更是尽心尽力,照顾得无微不至。 待重霖和知鹤逐渐上手,能将孩子们照料妥当后,折颜、墨渊、瑶光便不得不相继离开碧海苍灵,返回各自府邸处理积压的事务。 夕瑶调息恢复后,也并未久留。 她悄然离开碧海苍灵,身影再次出现在南荒魔族的隐秘宫殿之中。 七大魔君应召而至,恭敬地跪伏于地。 第502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4 夕瑶端坐于魔尊之位:“本座归来多时,让你们暗中练兵,清除各界耳目。如今,成果如何?” 煦旸早有准备的回答:“精锐兵士都已经整备好了,各族安插在我魔族的探子已经全都控制起来,魔族上下等待魔神发令。” “尊上,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打?打谁?是天族那群人吗?”燕池悟早就想问这些了,只是一直不敢去打扰夕瑶。 “时机还未到!我们要打的不是天界,四海八荒的战火不该由我们魔族挑起承担责任,我们要做的是师出有名,可懂?” 聂初寅:“尊上说的是,四海八荒和平数万年,若是我们魔族贸然发起进攻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只是攻打目标是谁,还是请尊上明示,我们好有所准备。” “青丘白家。” 青丘虽属于东荒东华帝君掌管,但青丘属于自理,他们的地盘因为看在白止凝裳和东华等人同袍之情默认独立。 四海八荒的狐族都归白止统率,狐族多出美人和一些族群都有姻亲关系,枕边风的威力夕瑶从来都不会小瞧。 “狐族?青丘白家除了他们家那个女儿白浅惹出过一些事,也算是安分守己,除了狐君狐后,他们的长子和儿子也都是上神。” 煦旸作为少绾和夕瑶未回归之前,算是几大魔君中的第一人,为了魔族发展对于其他各族情况也算了解。 狐族里面最为厉害的就是九尾狐白家,一家四个上神。 “你们就没有一个人见过白浅的样貌吗?见过之后就明白我为什么要你们攻打白家了。” “上神?白家的上神不足为惧,十万年前就打不过本座,何况我也不是一个人,我们魔族儿郎个个骁勇善战,青丘那群人还不练兵搞什么男耕女织,怎么,就这样你们还怕了?” “老…我们魔族怎么可能会怕”燕池悟差点又直接说出老子两个字,在被聂初寅盯了一眼后,改了话:“我们一定拿下青丘,打他们个屁滚尿流。” 前面听到燕池悟改口聂初寅有些欣慰,又听到后面的词,算了,算了都知道燕池悟什么性格就这样吧! “魔族近些年事务记载都整理出来拿给本座看看,有什么你们无法解决的问题都尽可告知与我,我都会想办法解决。” “攘外必先安内,让本座好好了解了解魔族这些年的情况。” “你们也都辛苦了,资料整理好交给我之后,我会打开魔尊宝库,让你们进去领一些适合自己的东西,都去闭关修炼进一步。” “我等遵令。” 打仗再怎么也比不上自身实力的进步,他们愿意打仗也是为了战争结束后可以获得修炼的资源。 南荒虽大,魔族人也多,每个人能得到的手的资源有限,四海八荒各大荒都是有主,背后都有大佬坐镇。 他们魔族自从少绾神离开,夕瑶神闭关长年不出后又被传出陨落,也曾有心思胆大的族群尝试挑衅南荒边境,试探夕瑶神是否真的陨落…… 瑶光上神得知出面阻止了一切,同时东华帝君下达指令:“若有擅自挑起战争者诛!” 那些人才安安分分。 还有墨渊上神和折颜偶尔会前往章尾山,除了一些知情人,他们的举动让四海八荒都以为夕瑶上神真的还在继续闭关。 都不敢想,这一闭关就是数万年之久,出关之后夕瑶上神会是如何修为…… 第503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5 因着拥有花神令可以运用花神的力 夕瑶化为普通魔族,在此期间走遍魔族奇花异草生长的地方,动用花神令生长出更多的可供修炼的植物。 幼苗以及生长期和成熟期的植物一样都催生出了一些。 植物多了,动物也会慢慢跟着增多。 魔族的环境也会得到改善,山石众多的地方也不代表花草树木就不能存活。 夕瑶直接化身煦旸的模样安排了他那个妹妹姬蘅带着她的侍卫负责种植花草树木,改善魔族一些偏僻地区的环境。 姬蘅被煦旸一直养在自己魔君殿里面,极少能够外出,更别说安排她负责什么事情。 姬蘅对于哥哥的看重十分高兴:“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你安排的事情,将那些地方焕然一新。” “哥哥相信你,你作为我的妹妹自然不会逊色他人,哥哥等你成功归来当我魔族名副其实的公主。” “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哥哥。” 姬蘅被夕瑶变得煦旸给灌了一顿鸡汤鼓励,闵酥陪着,还有两百魔兵跟着,姬蘅信心满满。 父亲母亲在的时候这些植物催生培育她都可以自己去做,他们负责收尾。 姐姐虽然奇怪是个凤凰为什么还有生机之力,但是少绾也只让夕瑶掩藏好自己这份能力: “我很高兴你愿意让姐姐知道这些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秘密,只是妹妹,生机之力神魔都会觊觎,姐姐更希望你以后能够隐藏好,除了姐姐和你不会有第三者知道。” “你以后在外也不要动用这份能力,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姐姐,姐姐会为你解决一切。” 夕瑶怎么会不爱这样的姐姐? 她又怎么不会护着她! 姐姐冥冥之中愿意接受天道的培养顺着祂的安排走舍弃小情小爱,不难保没有想以后可以更加强大,能够护着夕瑶的想法。 夕瑶低下头看了一眼心口处,那颗心曾经存放过姐姐的魂魄。 她和姐姐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一体同心。 她能感受到姐姐的历劫马上就要结束,涅盘之魄在汇聚其他的三魂七魄…… 处理好魔族事务,再回碧海苍灵看会儿孩子,东华懒洋洋的躺在佛铃花树下,孩子们就在旁边的地上趴着、爬着、躺着或者坐着玩着地上的佛铃花瓣。 重霖和知鹤就在一旁石桌上坐着看书,时不时再看看孩子们在干嘛。 发现夕瑶回来了,两个人很有眼色的离开,将这块地方留给他们一家六口。 孩子们还没来得及抱上自己娘亲,一阵风吹过,夕瑶已经倒在了东华的怀里。 东华的头靠在夕瑶的发顶,右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都处理好了?可有需要我出手的地方。” “你在小瞧我,我好歹是魔神,修为也比你差不了多少。” “那敢,我只是心疼你。一个人扛着太多东西,我们都可以帮你分担,你无需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着,你要记住你男人我好歹是天地共主,这四海八荒没有什么我不能替你扛的。” 第504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6 东华在夕瑶看不到的地方眼神里有些悲伤和无奈,万年前选择自己赴死,给他们警示考虑着他们安危,自己躲了万年休养生息的夕瑶让他们很是心痛。 也是他们做的不够好,当年年少考虑的太多,错过了太多,让夕瑶没有足够的信任和安全感。 “我知道,正因为你是天地共主要替四海八荒一切着想,你护着四海八荒,我想尽我所能护着你,你们。” “东华,我不再是那个会无忧无虑躲着姐姐们身后调皮捣蛋的孩子,我现在要为魔族负责、要还有守着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家,我也需要锻炼……” 听到夕瑶这番话,东华轻吻了上了夕瑶的额头:“你尽管放手去做,我会为你兜底一切。” 碧海苍灵的宁静时光如同浸了蜜,暖融祥和。 东华褪去了太晨宫的冷肃,时常抱着小女儿,看她用软糯的手指好奇地抓挠他垂落的银发。 夕瑶则在一旁,看着另外三个孩子。 这般天伦之乐,几乎让人沉溺。 夕瑶眼底深处始终藏着一丝未能完全放下的凝重。 这日,她将怀中的孩子轻轻交给重霖,转而看向正在烹茶的东华。 “陪我去趟西荒如何?” 东华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她:“西荒?翼族之地。去见擎苍?”他眉梢微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我依稀记得,你在水泽学宫时,与他并无甚来往。” “身为同窗,总归有点头之交罢了。”夕瑶淡淡道,走到他身边坐下。 “只是东华,十万年过去了,你执掌天地律法,平衡六界,难道就未曾察觉这四海八荒,有一处地方……始终有些不对劲么?” 夕瑶的话音落下,东华周身那点闲适慵懒的气息瞬间收敛,眸中锐光一闪:“不对劲?何处不对劲?” 他放下茶壶,神情是罕见的严肃。 他深知夕瑶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夕瑶指尖沾了茶水,在光洁的玉桌上缓缓写下两个字:“冥界。” 东华目光一凝。 “天上有天族,还有你这天地共主坐镇的天界。”夕瑶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按理,地下便该有与之对应的鬼族,以及统御冥界的阎君。 阴阳平衡,光暗相生,此乃天道常理。 可你看现在的冥界,除了你当年钦点、负责引渡亡魂、维持秩序的谢家兄妹,还有什么? 可有一方霸主? 可有一位真正的冥君?” 夕瑶抬眼,直视东华:“谢孤栦和谢画楼做得很好,但他们是你派去的管理者,而非冥界自然孕育出的、代表‘暗’之一面的君主。 这十万年,冥界就像个无人认领的空壳子,这正常吗?” 东华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问题,他并非没有想过。 早在定下四海八荒秩序之初,他便察觉冥界的空与虚。 他曾以为如同当年的妖族一般,需等待气运汇聚,自然会有冥君诞生。 为此,他钦点谢家兄妹,也是存了暂且维持、静观其变的心思。 可十万年过去了,冥界依旧沉寂。 第505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7 “你是说……”东华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震动:“翼族,本该是鬼族?擎苍……他便是那个应运而生的冥君?却被错误地划分成为了翼族?” “光暗相伴相生。你选择代表了光明的秩序,那暗面的秩序,又该由谁来执掌?” 夕瑶轻声道:“擎苍本就出身不凡,能力强盛,更是从水泽学宫出来,经历过神魔大战的上神。 他统御翼族,手段强势,地域又毗邻冥界,气息相通……东华,我们或许都灯下黑了。” 东华沉默片刻,缓缓道:“若真如此,确是我……疏忽了。” 事不宜迟。 两人将孩子托付给重霖与知鹤,悄然离开了碧海苍灵,身影融入云层,直往西荒大紫明宫而去。 西荒之地,风沙粗粝,与大紫明宫的阴沉肃杀倒是相得益彰。 翼族守卫森严,但对于东华和夕瑶这般修为,潜入并非难事。 他们并未完全隐匿气息,而是带着一种平和却不容忽视的威压,径直走向宫殿正门。 果然,尚未抵达宫门,那沉重的玄铁大门便“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一道魁梧的身影独自立于门后,正是翼君擎苍。 擎苍穿着一身玄色镶暗金纹路的袍服,面容带着属于强者的倨傲与阴沉。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先是在东华身上停顿一瞬,随即猛地转向他身旁那位身着素白衣裙、气质却清冷卓绝的女子。 当看清夕瑶面容的刹那,擎苍眼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是自从神魔大战结束后近十万年没有现身,据说一直在章尾山闭关修炼的夕瑶。 不,或许更该称她为——魔神。 震惊过后,是极速的盘算。 一眼就能看出东华和夕瑶之间的氛围融洽,行为亲近,看来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捅破了那层窗户。 这绝不可能是神魔大战再启的征兆。 那他们来寻自己这个被天界视为潜在威胁的翼族之君,所为何事? 他这些年虽有不满,但是四海八荒格局在此,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擎苍压下心头巨震,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侧身让开道路,声音低沉:“帝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夕瑶上神这是闭关十万年,终于舍得出关了?” 擎苍的目光再次落在夕瑶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东华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擎苍,别来无恙。” 夕瑶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浅,却仿佛能看透人心:“擎苍,十万年未见,莫非忘了水泽学宫里,曾与你一同听学的同窗?” 擎苍心中再无怀疑,果然是夕瑶本人。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让开通道:“两位请进。只是不知今日驾临我这偏僻简陋的大紫明宫,有何指教?” 他引着二人向内走去,心中疑窦丛生。 踏入大紫明宫玄铁巨门的那一刹,东华与夕瑶的身影如同水滴融入瀚海,倏忽间隐去痕迹,只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属于顶级神魔的威压涟漪。 擎苍脚步未停,心下却猛地一沉。 这两位,一位是天地共主,一位是闭关修炼数万年归来的魔神,竟要在他这翼族宫殿里隐匿行踪? 究竟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值得他们如此谨慎,连露面都要避着他翼族子民? 他面上不露分毫,引着那无形的客人穿过森严廊道,直至步入空旷肃穆的主殿。 挥退所有守卫,亲自启动殿内重重隔绝结界,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将内外彻底隔绝。 直到此时,东华与夕瑶的身影才如同水墨晕染,再次清晰地出现在大殿中央。 擎苍转过身,玄色袍袖一拂,目光如炬,在两人身上扫过:“两位,现在可以说了吧? 本君实在想不出,这四海八荒还有什么事,能劳动二位大驾光临我这偏僻之地,还需如此……藏头露尾。” 擎苍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凝重。 东华并未立刻回答,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眸落在擎苍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锐利。 如今的东华,并未因划去姻缘而欠下三世石因果、自毁前程,在四海八荒气运与自身积累的功德加持下,修为远比原本命轨中更为深厚庞大。 东华以神力灌注双目,细细看去,却见擎苍体内力量虽磅礴,却隐隐透出一种滞涩与浑浊之感,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着。 以擎苍的资质与这数万年来的勤修不辍,本不该止步于此。 东华心中那份猜测,此刻已信了七分。 是他们错了,将这应执掌冥界暗面的君主,硬生生按在了地表之上,困锢了其本源。 “你卡在眼下这个境界,多久了?”东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擎苍眉峰一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东华帝君今日前来,难不成是突发善心,要助本君突破瓶颈?”这话带着明显的讽刺。 “本君对你能否突破,毫无兴趣。”东华语气冷了一分:“本君关心的,是这四海八荒的平衡与安稳。” “哦?” 擎苍冷笑一声:“那帝君是何意?是担心本君力量不足,无法庇护翼族? 还是担心本君有朝一日力量足够,会挥兵直指九重天,危害这四海八荒?”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渐浓,夕瑶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拽了一下东华的衣袖: “东华不是这个意思。” 她转向擎苍,语气坦然:“擎苍,你我皆是聪明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我不信你丝毫没有察觉,你如今修行的功法,似乎已至尽头,再难寸进。那层无形的壁垒,你真感觉不到吗?” 听到夕瑶开口,擎苍面色稍霁。 相较于天界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作为魔族魔神、同样身为天族对立面、性子也更爽快的夕瑶,确实更得他几分信任。 他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语气沉凝:“确有桎梏。本君困于此境已久,多方尝试,却始终难以突破。 夕瑶,你闭关万年,可是有所感悟,打算指点一二?” 第506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8 东华接过话头,目光扫过这阴森却宏伟的宫殿:“擎苍,你翼族世代居于西荒,可有何特殊渊源? 或者说,你们难道从未觉得,长久居于此地,自身力量……有何异样之感?” “渊源?” 擎苍不明所以。 “西荒乃我翼族发源之地,祖祖辈辈皆生息于此,有何奇怪? 不知道帝君所谓的异样,又是指什么?” 东华不再多言,目光转向夕瑶。 夕瑶会意,素手轻扬,一道微光闪过,一块通体莹润、却蕴含着无穷玄妙气息的石头凭空出现。 “咚”一声落在大殿光洁的地面上。 还不等擎苍发问,夕瑶指尖已弹出一缕极其细微却精准无比的神力,轻飘飘地击打在石头之上,声音带着几分冷冽:“时辰到了,还打算苟到何时?” “哎哟喂——” 一声略显苍老的呼痛声响起,只见石头上红光骤然大盛。 氤氲雾气升腾间,那块石头竟扭曲变化,最终化作一个身着宽大白色袍服、外罩鲜艳红色披肩、须发皆白、面容却透着几分诙谐的老头儿。 老头儿站稳身形,拍了拍并无灰尘的衣袍,对着东华和擎苍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老夫月老,见过帝君、见过夕瑶上神、擎苍上神。” “终于舍得化形了?”东华语气淡漠,眼底却有一丝了然。 “本君还以为你打算永远在天庭当一块无知无觉的石头。” 他早已察觉三生石生灵,只是看他一直待在原地不动没有想现身的想法,便也由它去。 月老嘿嘿一笑,捋了捋胡须:“帝君明鉴,时机未到,老夫也不好贸然现身,扰了天地秩序。如今时机已至,老夫自然该出来,履行本职了。” “你们这些机锋玄话,本君没兴趣听!”擎苍不耐地打断,看向夕瑶:“夕瑶,你带这块成了精的石头来,究竟意欲何为?” 夕瑶起身,裙裾无风自动,她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清冽地看向擎苍:“我想让你知道的,便让这执掌前世、今生、未来的三生石,亲自告诉你。 望你知晓一切后,莫要辜负天命,承担起你应有的责任。” 原来,夕瑶与东华前来西荒的途中,曾悄然绕道九重天。 凭借对天界的熟悉与东华的遮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三生石本体置换了出来,缩成方寸大小,藏于袖中。 来的路上,夕瑶已将一瓶忘川水交给了袖中的月老。 三生石自父神时期便已存在,懵懂间早已明悟自身职责。 接过忘川水的那一刻,他便知沉寂的岁月结束,真正的使命即将开始。 此刻,面对擎苍,月老面容一肃,再无半分嬉笑。 他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红线与灰雾交织的奇异光芒,缓缓点向擎苍的眉心。 东华和夕瑶在看到月老动手一刻,静静端坐一旁,等待着一切的结束…… 拨乱反正之后,擎苍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不再是那充满霸道锐利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邃,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第507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49 周身的气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阴冷、威严、带着属于冥界主宰的森然压迫感,大殿内的温度都似乎骤然降低了许多。 擎苍缓缓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适应着这脱胎换骨之后的力量。 “东华” 擎苍开口,声音比往常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谢家那对兄妹,不能再留了。” 东华紫眸微眯:“他们做了什么?” 他虽察觉到冥界不妥,却未深入追究谢家细节。 “扰乱轮回秩序。” 擎苍的声音冰冷无情:“趁冥界无主、法则最为薄弱混乱之际,暗中篡改命簿,压制冥界自身孕育的法则意识。 更可恶的是,他们利用职权,窃取功德。多少本该功德圆满、转世享一生顺遂的魂魄,经他们之手,身上凝聚的功德与气运十不存一。 这些被窃取的力量去了哪里,你我心知肚明。” 东华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当年钦点之人,竟早已站到了白止那边,成了窃取四海八荒根基的帮凶。 一股被愚弄的怒意在他眼底翻涌,但很快被压下。 “他们既属冥界,如今你已归位,如何处置,全由你定夺。” 东华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冽,带着一丝肃杀:“本君不会过问。” 擎苍点了点头,对东华的表态还算满意。 他感受着体内与冥界本源逐渐清晰的联系,又看向夕瑶和东华:“你们今日前来,应不止是为了点醒我。四海八荒的气运流向异常,你们也该是察觉到了。” “若非如此,也不会找到你头上。”夕瑶接口道:“天道有损,地道亦被压制。如今拨乱反正,需你我同心。” 擎苍身为新生的阎君,虽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但对地道的感知已异常敏锐。 他能模糊地感到,如今的天道似乎被某种力量扭曲、蒙蔽了。 “接下来,你们打算如何做?”擎苍问道,这关乎所有人生存的根基。 夕瑶目光坚定:“我姐姐少绾即将历劫归来。待她回归,我们便会立刻对白家出手,斩断那窃取气运的黑手! 届时,若爆发大战,还需你冥界之力,一同抗衡。” “四海八荒是根,冥界亦是其中一环。本君义不容辞。”擎苍应得干脆。 如今明确了道路,他自然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当下,擎苍决定暂留大紫明宫,一方面彻底转换神力,适应阎君之位。 另一方面,他要着手祛除当初留在子女体内的蛊,引导所有翼族转化为鬼族,逐步修炼真正的冥界功法,为日后举族回归真正的家园——冥界做准备。 月老见状,呵呵一笑,对着三人拱拱手:“此件事了,老夫也该回九重天去了。 这三生石本体,乃轮回重宝,日后当永镇冥界,助阎君执掌轮回。” “至于老夫嘛,”他拍了拍胸口:“就剥离这石头身,以后安安分分待在瑶池旁,做个只管天下姻缘的月下老人喽!” 说完,身形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不见。 第508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50 夕瑶与东华也随即离开。 夕瑶重新幻化成防风邶的模样,打算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昆仑虚,仿佛从未离开。 而东华,因夕瑶那句后续大战和明显还有所隐瞒的神情,心中疑虑更深。 夕瑶途中看出他的疑惑,“你还是先回去太晨宫处理好月老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让他露面。” “处理好之后大家在去十里桃林寻折颜,找来瑶光。 等你们三人汇合后,再联系昆仑虚的墨渊,我也会跟着一起汇合。” 昆仑虚,演武场。 闭关数千年的防风邶终于出关,消息很快传开。 大师兄叠风带着一众师弟前来道贺。 虽说这位帝君故交之后平日里深居简出,与他们交往不深,但同门之谊仍在,众人皆是真心为他高兴。 兴致一起,便在演武场切磋起来。 叠风、令羽等弟子依次上场,然而无论剑法还是术法,皆在防风邶手下走不过百招便纷纷落败。 众人皆知他来历不凡,修为高深,输得心服口服,场间气氛倒是融洽。 唯独司音看着师兄们接连落败,觉得昆仑虚的面子有些挂不住,眼珠一转,跳上场去:“防风邶师兄,我也来讨教几招!” 墨渊正站在不远处观战,见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司音身形灵动,因为没有勤奋好学,剑招术法看起来破绽百出。 她心思活络,自知硬拼不过,便想着另辟蹊径。 在一次近身交错、视线相对的瞬间,司音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极淡的、惑人心神的粉色光芒——正是青丘九尾狐一族的天赋媚术。 司音企图以此扰乱防风邶心神,制造胜机,到时候就是她赢了。 “司音!”墨渊看出端倪,低喝一声,正要出手阻拦。 却见防风邶面对那足以让寻常仙神失神的狐族媚术,眼神清明依旧,甚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他非但未受影响,反而趁司音施术瞬间露出的破绽,反手一掌,精准地拍在她的肩头。 “唔!”司音痛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踉跄着摔倒在地,肩头火辣辣地疼。 她捂着肩膀,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竟然不受……” 眼看司音又急又气,似乎还想嚷嚷出自己用了媚术却反被所伤的事来找回场子。 墨渊面色一沉,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袍袖一挥,一道力量瞬间击中司音后颈。 司音眼睛一翻,软软倒地,晕了过去。 “带下去。” 墨渊对叠风吩咐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叠风等人虽觉诧异,但不敢多问,连忙将司音扶起带离。 场中只剩墨渊与防风邶。 墨渊快步上前,眼中带着一丝未散的担忧:“夕…邶,你没事吧?狐族的媚术诡谲。” 防风邶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无妨。你忘了?我的一缕魂魄自白浅出生便注入她的神魂温养。 我又非真正魂飞魄散,那缕魂魄带有我的意识。 这几万年来,狐族那些看家本领,我这缕魂看也看会了,甚至比她们更精通几分。她想用这个来对付我,自是徒劳。” 墨渊闻言,这才彻底松了口气,随即面色凝重起来:“如此看来,白浅确实不能再留于昆仑虚了。少绾还需多久方能归来?” 第509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51 防风邶望了一眼桃林的方向:“等我离开后,你去十里桃林寻折颜他们。我们在桃林汇合,等人齐了,我再与你们细说。” 十里桃林的桃花开得正盛,灼灼其华,馥郁的香气却压不住亭中几人眉宇间的凝重。 夕瑶道出:“姐姐已经回来了,我上次回章尾山时候姐姐的魂魄已经全部聚集了。” “等到姐姐融合恢复成功,闭关出来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那天道有损又是怎么一回事?”东华记得十分清楚夕瑶说的这句话。 折颜、瑶光、墨渊刚松了口气,东华那句关于天道的问话,又将气氛拉至冰点。 夕瑶的目光扫过在场四人,最终落在东华深邃的眼眸上:“此事,也是我与姐姐轮回潜伏这数万年,抽丝剥茧才窥得的一丝真相。” “你们都清楚,白止那个时候绝无可能凭自身之力重伤于我。他身上的古怪,不过是冰山一角。” 夕瑶顿了顿,似在整理纷乱的思绪与线索:“我这数万年,暗中复盘了所有异常事件的源头。最终发现,许多事情的转折,似乎都指向……墨渊的父神与母神补天之后。” “父神母神绝无可能相助白止!”墨渊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 那是他敬仰爱重的父母,是开创这四海八荒秩序的至高存在。 “父神母神自然不会做出此等事。”夕瑶看向墨渊,眼神复杂:“但,若是父神在补天之后,身受重伤之际,被人蒙蔽,甚至……被人侵占、控制了呢?”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亭中。 折颜手中的玉杯“啪”地一声落在石桌上,酒液溅出,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夕瑶:“夕瑶,此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何依据?” 东华周身的气息也瞬间冷冽如极地寒冰,他没有说话,但眼眸中翻涌的骇浪显示他内心的震动。 瑶光更是惊得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夕瑶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东华,折颜,你们可还记得?父神与母神补天之后,母神力竭神归混沌。 父神亦宣称身受重创,就此闭关不出。 直至他即将身归混沌前,才最后一次召见你们,嘱咐后世之事。” 夕瑶再次看向东华折颜:“当时,他嘱咐你与折颜之事,我便觉得其中有些安排……颇为不妥,似乎隐隐在为何人铺路或是在压制着什么。” 东华瞳孔骤缩,尘封的记忆被唤醒。 是了,父神最后的嘱托,确实有些细微之处,当时只觉是父神伤重思绪不清,如今想来,却透着几分诡异。 东华声音干涩:“你的意思是……父神在补天期间,便已出了意外。重伤之下,或许是被控制了心神,或许……根本就被夺舍了?” “这怎么可能?!”墨渊猛地站起身,周身神力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震荡,引得桃林簌簌落花:“父神之能,岂是宵小所能觊觎!” “墨渊,你先冷静。”夕瑶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不忍,却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我们都知晓,父神母神乃是开天辟地后,诞生的第一批神魔中最强大的存在。 在我们的后来得知的消息里,同期的神魔似乎都因各种缘由消散于天地间。 但,谁又能保证,没有那么一两个极其强大且善于隐匿的,一直潜伏在暗处,等待着时机?” 第510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52 夕瑶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姐姐历劫结束时,曾有过短暂的苏醒。 她告诉我,天道曾在她意识中留下过一段残缺的信息。 告知她在数万万年前,有一批强大的先天神魔,不甘心修为停滞于最高境界,妄图更进一步,甚至……吞噬天道,成为这四海八荒至高无上、唯一的主宰!” 亭中一片死寂,只有桃花瓣飘落的声音。 “有此野心的神魔不止一个,他们暗中联手,突袭天道,这才导致了……天破之祸。母 母神舍身补天,父神则协助天道,与那些叛逆的神魔死战。 最终,大部分叛逆神魔被诛灭,但……其中有一个最为诡计多端、狡猾无比的,侥幸逃脱了……” 后面的话,已无需夕瑶再多言。 东华、折颜、墨渊、瑶光都是绝顶聪明之人,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天破非天灾,而是人祸! 父神重伤闭关,并非全因补天,更是因那场诛魔之战! 而那个逃脱的、最狡猾的魔头,极有可能在父神最虚弱的时候…… 瑶光脸色发白,声音微颤:“可……可父神早已神归混沌。若那魔头真夺舍了父神,父神身躯已逝,他……他现在附在何人身上? 难不成是白止?”她想到这个可能,只觉得毛骨悚然。 折颜立刻摇头否定:“不可能。白止的言行举止、心性脾气,与在水泽学宫时并无二致。 若被那等魔头夺舍,绝无可能伪装得如此天衣无缝,更不可能甘心蛰伏于青丘一隅。 那魔头所求,绝非狐君之位那么简单。” 他与白止夫妇交往最多,对此最为肯定。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夕瑶身上。 夕瑶沉默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她缓缓看向面色紧绷的墨渊,轻声道:“ 父神身归混沌前,交给你的那具……所谓的胞弟的身躯,那朵以父神大半心力培育的金莲……” 夕瑶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墨渊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喃喃道:“不……不可能……那金莲……” 那是父神临终托付,让他以心神血肉温养了十几万年的弟弟。 他一直将其视为自己最后的血脉亲人,寄予厚望。 若那金莲之中孕育的,根本不是什么父神血脉,而是那个潜伏了数万年、吞噬了父神部分本源、等待时机彻底复苏的……绝世魔头?! 这个猜测,比父神被夺舍更让墨渊难以接受,十万年的信念与坚守在瞬间崩塌。 他身形晃动,几乎站立不稳。 夕瑶知道,关于父神和金莲的猜测对墨渊而言,无异于信仰崩塌。 她并未期望墨渊立刻全盘接受,毕竟没有确凿证据,仅凭推断,谁也难以相信敬若神明的父神可能早已遭劫。 而且还有那被寄予厚望的胞弟竟成了魔头的温床。 折颜同样面色苍白,下意识地抗拒着这个可怕的猜想。 最终,东华、折颜、墨渊三人决定即刻动身前往昆仑虚。 第511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53 他们打算以三人之力,联手仔细查验那朵被墨渊以心神温养了几万年的金莲,探寻其中是否真有隐藏极深的诡异之处。 瑶光则先行告辞,匆匆返回北荒瑾瑜宫。 “若真有那般可怕的魔头潜伏,四海八荒必将再起波澜,我先回去召集部下,布防北荒,以备不测。” 夕瑶以需回章尾山为姐姐涅盘护法为由,与他们分道扬镳。 然而,她的身影并未飞向章尾山,而是化作一道极其隐晦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朝着东海深处的瀛洲岛而去。 瀛洲岛,海外仙山,以生长的神芝草闻名,更有父神当年留下的四大凶兽镇守。 世人只知凶兽凶猛,却鲜少有人知晓,这四大凶兽体内,蕴含着父神当年斩灭邪魔、补天后残留的近半身神力。 这才是夕瑶真正的目标。 吸收这半身神力,她便有极大把握突破桎梏,登临此界尊神之位。 硬闯绝非上策。 四大凶兽联手,动静太大,极易引来窥探。 夕瑶悬停于瀛洲岛外围的云雾之中,神识细细扫过岛屿。 翻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瓶中装着些许无色无味的粉末——正是当年在水泽学宫时,她恶作剧用来放倒东华的独门迷药。 “当年对付东华只用了一部分……这次,可得下足本钱。”夕瑶喃喃自语,估算着四大凶兽那庞大的体积和凶悍的体质,毫不犹豫地将药量加大了三倍。 绕到顺风口,指尖轻弹,药粉化作无形无质的薄雾,随风缓缓飘向岛屿中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瑶耐心等待着。 直到感应中那四股狂暴的气息逐渐变得绵长、沉寂,她才如一道青烟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岛内中心地带。 潜入神识探查,四大形态各异、狰狞可怖的凶兽,此刻竟如喝醉了酒般,四仰八叉地瘫倒在地,鼾声如雷,显然已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夕瑶并未大意,先给自己周身布下数层坚固的灵力屏障,同时,唤出了仙剑世界伏羲亲手所造照胆神剑,也是蜀山弟子口中的镇妖剑。 屏住呼吸,夕瑶缓缓靠近。 确认四大凶兽毫无苏醒迹象,她眼神一凛,猛地将镇妖剑抛向半空。 双手疾速掐动法诀,磅礴的神力注入剑身。 “嗡——!” 镇妖剑发出一声清越震天的剑鸣,瞬间分化出上百道凝实无比的璀璨剑光。 剑光如雨,携带着斩妖除魔、破灭万法的无上威能,精准无比地朝着四大凶兽的心脏要害等疾射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骨骼的闷响接连响起。 沉睡中的凶兽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心脏便被瞬间绞碎,庞大的身躯更是被上百道剑光同时穿透,如同四只巨大的刺猬,死得不能再死。 随着凶兽毙命,四股精纯浩瀚、蕴含着无上威严与创造之力的金色神力,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洪流,猛地从凶兽尸体内涌出,仿佛受到吸引般,争先恐后地涌入夕瑶体内。 “唔!” 夕瑶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庞大力量瞬间充斥四肢百骸,几乎要将她的经脉撑裂。 修为瓶颈开始剧烈松动,周身神光不受控制地暴涨,眼看就要在此地突破。 “不行,绝不能在这里突破,会被发现!” 第512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54 夕瑶强行压下体内奔腾躁动的神力,将其暂时封存于丹田深处,留待安全之地再行炼化。 挥手收回镇妖剑,看也不看那四具庞大的兽尸,袖袍一卷,将岛上生长的所有神芝草以及四大凶兽的尸体尽数收入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夕瑶毫不留恋,身形化作一道极淡的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冲出瀛洲岛,朝着章尾山疾驰而去。 途中,她分出心神,向东华、墨渊、折颜、瑶光四人发出了一道简短的传讯: “真相未明前,勿要轻举妄动。我将闭关,待姐姐归来,便是我们与白止及幕后之人清算之时。孩子们这段时间就靠你们照顾了。” 传讯完毕,她的身影已没入章尾山,回到了她们姐妹诞生的秘境深处。 此地现在自己布下重重法阵,还有小五在守着绝对安全,她需立刻闭关,全力炼化父神那半身神力,冲击尊神之境。 在秘境里面她可以暂时躲避雷劫,只要离开秘境突破的雷劫必将袭来。 这个时候就再也隐瞒不了自己,白止必将被惊动,他就会有所准备了。 这个雷劫,夕瑶可是打算直接在白止的洞府前经历,好让天雷直接劈到白止。 让他尝试一下什么叫天打五雷轰。 天雷之下邪魅显现,面对晋升尊神的天雷就算是神魔也都么有好果子吃。 不仅如此,因为加入其他人天雷会认为这是对它的挑衅,会翻倍加大威力,重伤的情况下说不定就此别过再也不见了。 孩子们,重新投入腹中出生到现在也快一千多年了,一千岁的孩子也不小了该学习的东华早就安排重霖和知鹤辅助教导。 他自己也在教导几个孩子,别说还有折颜、墨渊时不时的过去待一段时间。 不要说孩子了,重霖和知鹤都长进了不少。 这个时候知鹤觉得自己真的是抱对了大腿,义兄哪有嫂子和弟弟妹妹们有用。 等到小五提醒[笙笙,渺落马上要诞生了。] 夕瑶睁开双眸看了一眼旁边的少绾神魂,发现旁边的石台之上已经没了神魂踪迹。 “夕瑶,我回来了!” “姐姐!” 下一秒夕瑶就被人紧紧的抱入怀中,姐妹们终究分离十万年之后,再次重新相聚。 “哭什么,我们夕瑶都长大了当娘了,怎么还能像小孩子一样哭,让孩子们看到了像什么样子。”少绾抹去夕瑶的泪水,可是她的眼眶也是红红的。 “我在姐姐这里永远都是孩子,否则姐姐怎么敢抛下我自己去奔赴一切,要是把我当成大人当初就该带我一起,我们姐妹两个同生共死。” 夕瑶死死的抓住少绾的手要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她虽然是活了很长时间,经历了好多世界,可这样纯粹的姐妹之情却还是第一次。 这种亲情比爱情更加珍贵长久。 少绾看着夕瑶坚决的目光,宠溺的笑了:“你是我的妹妹,无论在哪里你都是我唯一的妹妹,姐姐永远都会是你的后盾,我们以后都会长存于宇宙洪荒之中,只要你累了,姐姐永远都会等你,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第513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55 夕瑶这次是由心而发的开心,整个人也都轻松了。 她早料到少绾在接受天道考验之后,就会知道一部分事情。 她不觉得少绾会介意自己,毕竟这辈子她们的的确确同胞而生,从小一起长大。 经受的学习和锻炼都是相互扶持,在少绾焚烧若木之门以前两个人也可谓形影不离。 怕的是少绾会选择接受天道以后感情会逐渐冷漠,也会因为自己此界死后还会继续穿梭下个世界,选择和自己的感情变淡成为合格的祂…… —— 少绾这次回归直接也是尊神,只是还没有经历天劫考验一直在等着夕瑶一起。 少绾也告诉夕瑶:“天道这些年养伤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只需要毁了从前规则制定下的两个气运之子就好了。 那个神魔,十万年也只能畏畏缩缩躲在暗地里恢复。 现在有我们两个尊神再加上恢复的天道,完全就是碾压局。” 两个人携手出了秘境之后,头顶的天空就开始聚起起来云层以及雷电。 为了不耽误时间劈不到白家,两人直接化为凤凰原型飞向青丘。 出秘境前,少绾在知道妹妹想法以后,特地询问了天道,找了白止在家的时候两个人才离开。 这一日,四海八荒的天空格外澄澈。 忽然,两道清越穿云、威严浩荡的凰鸣,如同破开万古沉寂的号角,骤然响彻天地! 鸣声高亢,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与古老尊贵的气息,从魔界南荒的章尾山方向滚滚而来,穿透云层,越过山川湖海,清晰地传入每一位生灵的耳中。 无论是九重天上的仙官,还是深海底部的鲛人,皆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心中涌起莫名的敬畏与悸动。 紧随其后,漫天七彩祥云喷薄而出,绚烂瑰丽,如同打翻了天界的调色盘,将整个天空渲染得如梦似幻。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浩瀚磅礴的生机与威压弥漫开来,预示着至高存在的归来。 碧海苍灵。 东华正慵懒地倚在佛铃花树下小憩,银发垂落,紫袍微散。 那凰鸣入耳的瞬间,他骤然睁开双眼,眸中锐光一闪,再无半分慵懒。 他缓缓坐起身,望向南荒方向,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 几乎是同时,折颜也从一旁孩子们中脱身而出,落在东华身边,惯常带笑的桃花眼中此刻满是激动与肃穆。 “是她们!”折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东华微微颔首,起身,拂了拂衣袖:“走吧。” 两人极有默契,并未多言,只迅速将孩子们托付给闻声赶来的重霖与知鹤,叮嘱他们严守碧海苍灵。 下一刻,一紫一粉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撕裂长空,朝着那七彩霞光最璀璨处疾驰而去 昆仑虚。 墨渊正立于金莲池畔,眉宇间笼罩着连日来的阴郁与深思。 那两道贯穿天地的凰鸣响起的刹那,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少绾!夕瑶!” 然而,这惊喜只是一瞬。 他立刻意识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正在庭院中与其他弟子一样震惊仰望天空的司音身后。 “师……”司音刚有所觉,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突然眼前一黑,直直倒下。 “师尊!”叠风等弟子大惊失色,完全不明白师尊为何突然对司音师弟出手。 墨渊却无暇解释,一把揽住昏迷的司音,对叠风留下一句:“严守山门,任何人不得外出”。 便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司音,紧随着两只凤凰的方向而去,留下满场惊愕不解的弟子。 第514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56 北荒瑾瑜宫。 瑶光正在校场检阅部将,闻听凰鸣,她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柄,英气的脸庞上瞬间布满激动与决绝。 “终于……回来了!” 随即她本人则化作一道银色惊鸿,率先冲出瑾瑜宫,追随着天际那两道比翼齐飞的白凤虚影,速度快到了极致。 南荒魔族。 当那两道象征着至高魔神的凰鸣响彻魔界时,整个魔族先是一寂,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与咆哮。 “魔尊!是魔尊回来了!” “还有魔神大人!两位尊上都回来了!” 七大魔君更是热血沸腾,激动得难以自持。 “魔尊令谕”煦旸腾空而起,声震四野:“全军集结,兵发青丘。” “吼——!” 早已整顿完毕、摩拳擦掌的魔族军队,如同黑色的洪流,带着滔天的战意与复仇的火焰,浩浩荡荡地冲出南荒,直扑青丘狐族之地。 刀枪如林,魔气冲天,肃杀之气席卷大地。 天空之上,两只通体雪白、神圣华美的凤凰舒展着巨大的羽翼,比肩翱翔,所过之处,七彩霞光铺路,百鸟虚影相随。 青丘狐狸洞内,弥漫着一股隐秘而焦灼的期待。 白止刚结束一番推演,脸色虽疲惫,眼中却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 他推算到不久之后,四海八荒将有一大劫,同时会孕育出一个与此劫息息相关、甚至能搅动风云的大魔头。 更妙的是,这魔头的命星竟与他那尚未出世的孙女隐隐相连。 他掐算着时间,急匆匆赶回狐狸洞,几乎是强令老二白奕与其妻一定要照顾好腹中这个孩子。 他沉浸在自己称霸四海八荒、借助魔头气运更进一步的迷梦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之时—— 两道穿云裂石、蕴含着无上威严与涅盘重生之力的凤凰清鸣,如同九天惊雷,悍然撕裂长空,也狠狠击碎了白止所有的美梦与部署。 “不可能!!” 白止猛地从石椅上弹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无法置信。 “绝对不可能!少绾、夕瑶,她们怎么可能现在就回来?” 他当初未能拿到少绾的残魂却也得手了她的精血,虽料到她终有一日会回归,却自信能通过秘法转移其功德气运,即便不能成功阻止回归,也定能让她修为大损,届时根本不足为惧。 至于夕瑶…… 夕瑶是他亲眼看着被销魂草蚀魂、魂飞魄散的。 那唯一一缕被他强行留存、塞进小五白浅神魂中的残魂,也确保万无一失。 甚至小五的容貌变化都证明了法术的成功。 她到底是怎么……怎么从魂飞魄散中活过来的?!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他的全身。 “怎么办……她们、她们真的回来了……我们的计划全完了……我早就劝过你不要……”狐后凝裳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她比谁都清楚那对姐妹花的恐怖实力。 更何况东华、墨渊、折颜、瑶光……他们定然会毫无保留地站在那两人一边。 白家,孤立无援! 第515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57 “闭嘴!”白止暴躁地打断她,额角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血丝。 “我不信!那个黑影……那个黑影一定还有办法!对,去找他……”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转身就想施展遁术。 然而,他刚抬起手,就感到两股浩瀚无比、令他神魂战栗的威压已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了整个狐狸洞。 他惊恐地抬头,透过洞口的禁制,看到两只神圣华美、羽翼遮天的白色凤凰,正盘旋于青丘上空。 与此同时,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浓重的黑云疯狂汇聚,云层中电蛇乱窜,沉闷而恐怖的雷鸣声滚滚而来——那是天劫。 而且是极其恐怖的双重晋升天劫。 “少绾!夕瑶!!” 白止发出绝望而尖锐的嘶吼。 他绝望地发现,整个狐狸洞范围已被一股无形的、更加强大的结界彻底封锁。 他们成了瓮中之鳖,被强行纳入了天劫的范围,根本无处可逃。 此时,白家除了远在昆仑虚的白浅,其余四个儿子及其妻室也因这惊天异象,惊慌失措地聚集到了白止和凝裳身边。 “爹,我们跟她们拼了,合力冲出去!” 老四白真年少气盛,虽感恐惧,却仍抱有一丝侥幸,觉得凭白家全家之力或可一搏,甚至还想到了事后能去向折颜求助。 “来不及了……”白止面如死灰,声音干涩绝望。 他话音未落—— “轰咔!!!” 第一道粗壮如龙、闪耀着毁灭光芒的紫色天雷,撕裂苍穹,悍然劈下,精准地轰击在那对白凤身上。 雷光散去,凤凰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位绝色女子翩然落地,正好站在惊慌失措的白家人群之中。 她们两人嘴角噙着冰冷而甜美的笑容,眼神却如同万载寒冰,扫过眼前这些仇敌。 “白止,别来无恙?”少绾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杀意。 “这份大礼,可还喜欢?”夕瑶笑容清浅,眼底却是一片漠然。 “轰隆!轰隆隆——!” 根本不给白家人任何反应的机会,第二道、第三道…… 一道比一道凶猛的天雷接连不断狠狠劈落。 不仅劈向渡劫的少绾和夕瑶,更因她们身处白家人群中,而将恐怖的天罚之力毫无差别地倾泻在所有白家狐狸身上。 白止一边狼狈地运功抵抗天雷,一边还在心底残存着一丝侥幸:幸好!幸好小五不在,只要白浅还在,只要她……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在硬扛过第三道天雷、浑身焦黑、气血翻涌之际,他眼睁睁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结界边缘。 墨渊面色冷峻,手中提着的,正是被打晕后毫无知觉的司音也就是白浅。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一挥,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般,直接将白浅扔进了雷劫中心,扔到了白家众人中间。 “不——!!!”白止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然而,他的绝望嘶吼瞬间被更加狂暴的雷鸣淹没。 九九八十一道涅盘天雷,因双凰同渡,再加上雷劫范围之中还有外人,被视为挑衅,威力何止翻倍。 毁灭性的雷光如同天河倒泻,将整个狐狸洞映照得一片惨白。 第516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58 白止、凝裳、他们的四个儿子、儿媳、以及刚被扔进来的白浅…… 所有白家核心成员,在这煌煌天威之下,连同他们所有的野心、阴谋、算计,瞬间飞灰湮灭,荡然无存。 巨大的狐狸洞被天雷生生劈成了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里面所有隐藏的阵法、陷阱、阴谋痕迹,皆被至阳至刚的天雷之力涤荡一清,什么也没剩下。 而处于雷劫中心的少绾和夕瑶,虽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显然游刃有余。 甚至在抵挡天雷的间隙,还有余力施展法术,精准地将狐狸洞深处那些被白止珍藏的各类法宝、灵药,一一搜刮干净,收入囊中。 当最后一道天雷散去,天空恢复清明,七彩霞光重新洒落时,青丘狐狸洞原址已只剩一个冒着青烟的巨坑。 而坑洞周围,早已是重兵围困。 墨渊、东华、折颜、瑶光四人静立一旁,神色冷然。 更外围,是七大魔君率领的浩浩荡荡的魔族大军,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已将整个青丘围得水泄不通。 东华帝君负手而立,垂眸扫过一片狼藉的青丘,淡淡开口:“你们魔尊和魔神有令彻查青丘每一寸土地。凡有阵法残留、气息怪异之处,一律摧毁。若有无法处置之地,即刻来报。” “是!”魔族将领看到七位魔君回应也跟着齐声应道,立刻化为数支小队,如梳篦般开始仔细搜查整个青丘。 恰在此时,天君派来的使者连宋急匆匆赶到。 他被青丘的惨状和眼前的阵仗惊得目瞪口呆,好不容易找到东华帝君,连忙上前小声请示:“帝君,青丘和魔族这是发生了什么?是否马上要开战了?” 天族准备该如何应对青丘和魔族之事? 东华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连宋也是机灵人,看着魔族军队在帝君默许甚至指挥下井然有序地搜查青丘。 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冰冷的墨渊、折颜、瑶光,以及坑底那两位气息恐怖、刚刚渡完劫的白衣神女,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极其识趣地闭上了嘴,默默退到一旁,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青丘的天,彻底变了。 不,是整个四海八荒的天,都要变了! 夕瑶和少绾两人雷劫过后直接原地打坐稳定气息,墨渊、折颜、瑶光等人直接站到了她们姐妹俩身边为她们护法。 魔族七大魔君除了燕池悟和聂初寅也都按捺不住队彻查青丘,剩下五位魔君也都带着队伍守在旁边。 连宋现在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是魔族两位大神回来了。 心里暗道:“有这两位在,怕是没什么天族的事了。 同样,有这两位在,四海八荒不会起什么动乱,魔族不会大举进攻。 青丘怕是作死惹到了这两位。” 连宋悄悄走到人少之处施法传信给天君,这点小动作哪里躲得开东华等人的法眼,只是看他传信方面是天界,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天君要是糊涂了,那就直接换一个,又不是没有可以替代他的人。 等到少绾和夕瑶调息打坐完毕,燕池悟和聂初寅也搜查完毕,抓了几个狐族白止的心腹回来。 在他们的洞府深处发现了隐秘的阵法。 见他们要抵抗,燕池悟直接打了进去,那劳什子阵法他不懂怎么破,但是他略懂一点武力,还有聂初寅跟着他一起。 两个人一个出脑子一个主要输出两方配合,将能毁的阵法都给毁了。 主要的阵法还是白止自家狐狸洞的防守隐蔽强大。 魔族军队搜查过程中找出了一些偏僻隐秘无人的洞府。 里面不仅有阵法,还有其他种族的东西放置于阵法中央。 魔将们将东西能带的都给带了回来。 东华上前一扫:“呵,这几万年白止可真的是够忙的。” 里面连他座下七十二神将一部分族群里面的东西都有。 虽然大部分不是什么宝贵精英的东西,但是和他们关系都有牵扯。 迂回曲折,收集四海八荒高端精英的功德气运力量…… 东华直接衣袍一甩,地上所有的东西都瞬间化为泡影。 燕池悟他们抓回来的那些人,直接让他们就地处置了。 青丘没有犯事,安居乐业的人们一律不许骚扰。 燕池悟听了一次东华帝君的话看在他是天地共主的面上忍了,现在还来指挥他魔族怎么做,他就不想忍了:“东华,你凭什么指挥老子,老子可是魔族魔君,要听也是听我魔尊和魔神的话” “那本座赞同东华帝君的意思,让你这样做,青魔君还要反对吗?” 少绾和夕瑶恢复好了,听到了燕池悟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尊上的话,老……我当然听。”看到少绾神和夕瑶神身上的气息越发的磅礴醇厚,燕池悟战意凛然,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只要他好好完成任务,回了魔族请求向两位尊上切磋一定没什么问题。 谁不知道他们尊上少绾以前是个喜欢切磋的…… 待一切处理妥当,少绾与夕瑶将方才从雷劫中“顺手”搜刮来的、属于白家积攒了几十万年的珍宝库藏,尽数取出,交给了七位魔君。 少绾:“将这些带回魔族,按功论赏,今日所有出征的将士,皆有份。” 七位魔君激动万分,齐声应诺。 这可是昔日狐族狐君的珍藏,其丰厚程度难以想象。 魔尊与魔神回归第一战,虽然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充当了护卫这些,可是没有大军压阵还是不同的。 青之魔君燕池悟,挠了挠头,还想跟着少绾和夕瑶:“尊上,让我跟着你们吧。” 少绾与夕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与凝重。 少绾拍了拍燕池悟的肩膀:“青魔君,你的忠心本尊知道,但后面的事,你不便参与。先回魔族,整顿军务,等本尊与魔神回去。” 燕池悟虽有些不情愿,但对魔尊的命令绝对服从,只得瓮声瓮气地应了声“是”,随着大军离去。 魔族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后不久,一股阴冷而威严的气息由远及近。 第517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59 擎苍的身影出现在青丘地界,他此刻的气息已与昔日翼君截然不同,更添冥界之主的森然幽邃之气。 他与东华、墨渊等人略一颔首,便算打过招呼。 一行人默契地不再多言,化作数道流光,直奔昆仑虚而去。 昆仑虚,后山莲池。 寂静依旧,池中金莲含苞待放,流转着淡淡的光辉。 然而,此刻在场的几人,心情却无比沉重。 此前,听闻夕瑶的猜测后,墨渊、东华、折颜曾秘密前来查探。 那时,他们刚隐匿身形靠近莲池,便看到了本该在广场练习或者殿内看书的司音,竟不知何时溜到了莲池边。 她并未像其他弟子那样敬畏地远观,而是坐在池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逗玩着金莲。 还对着金莲絮絮叨叨,诉说着自己在昆仑虚的委屈、对师尊严苛的不解、对未来的迷茫…… 完全将一朵莲花当成了可以倾诉心事的人。 让隐匿在暗处的东华、折颜、墨渊神色凝重的是,当他们全力运转神力竟隐隐感知到,在司音情绪低落之时,那朵金莲周身流转的光芒会发生极其细微却异常柔和的变化。 花瓣甚至会无风自动,轻轻蹭蹭司音的手指,仿佛……在无声地安慰她? “这”折颜看着墨渊不好言语。 这无疑证实了这金莲确已生灵,拥有独立的意识与情感。 令墨渊心寒的是,作为日夜以心神血肉温养金莲的胞兄,他却丝毫感受不到金莲的任何情绪反馈。 就在墨渊按捺不住,准备现身赶退司音,好仔细查验金莲之时,一个身着鲜艳红袍、跟东华同样白发、手持蟠龙拐杖的老头,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三人身旁,乐呵呵地捋着雪白的胡须。 折颜和墨渊心中大惊,正要开口询问,却被东华一个眼神制止。 东华眼眸微眯,“你怎么突然来了?” 只见那红衣老头,对着他们狡黠地眨了眨眼,然后手中拐杖朝着莲池方向轻轻一挥。 只见那朵金光灿灿的莲台与池边的司音之间,竟赫然连接着一根粗壮无比、鲜红刺目的红线。 红线之上,竟还紧紧缠绕着丝丝缕缕不祥的黑色秽气。 “月老,这是什么意思?”东华沉声问道,声音中带着冰冷的寒意。 月老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摇头晃脑道:“此乃所谓‘天定’之缘呐!可惜啊可惜,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缘……这是强求的孽缘哟!”说完,也不等三人反应,身形如同泡影般,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定之缘?” “强求的孽缘?” 是个人都明白,这绝对有问题! 墨渊的脸色瞬间铁青,眼中翻涌着被愚弄的怒火与痛心。 他不再犹豫,轩辕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剑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剑朝着那根只有他们刚刚看到的粗壮诡异的红线方向狠狠斩去。 “铮!” 剑光过处,那鲜红缠绕黑气的姻缘线应声而断。 “噗!” 池边的司音仿佛遭受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软软地昏死过去,气息急剧萎靡。 几乎同时,莲池中的那朵金莲也剧烈地颤抖起来,周身流转的金光瞬间黯淡,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萎靡。 第518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60 就在红线断裂、两人同时受创的瞬间,东华与折颜凭借高深修为,清晰地看到,原本紧密纠缠在司音头顶,那庞大而异常的气运,也因为墨渊挥出的一剑,一分为二。 这朵由父神心血培育、托付给墨渊的胞弟金莲,非但早已生灵,更从一开始,就在通过这强行嫁接的孽缘,疯狂地窃取、共享着原本属于四海八荒的气运。 白家,是明面上的窃贼。 这金莲,才是隐藏最深、胃口最大的那个黑洞。 折颜丧气道:“原来,夕瑶的猜测是真的,父神可能真的出了问题……” 墨渊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冲动了,可是父神母神要真的如夕瑶猜想般出的事…… 那么这朵金莲就不再是他的弟弟,而算是仇人了。 东华折颜两人还继续隐蔽着身形气息,毕竟除了墨渊昆仑虚还有他的弟子们在。 因为轩辕剑的这一击,昆仑虚所有弟子们都被惊动,纷纷抛下手中一切赶到了后山莲池。 看到小师弟司音吐血受伤倒在地上,而师尊手里拿着轩辕剑,一时都不敢上前。 还是大师兄叠风作为表率行礼上前:“师尊,可是发生了何事?司音怎么躺在地上?” 墨渊在感知到徒弟们赶来之时就收复了自己心情,恢复往常那般: “我刚好有所感悟出关挥剑,没想到司音这个时候竟然在后山,剑气不小心波及到了他,你们先将他带下去养伤,后面我自会为他疗伤。” 轩辕剑剑气还没有彻底消失,他们自然会相信自己师尊的话,也只能在私下说:“司音倒霉,不好好学习,逃课跑去后山遇到了感悟出关的师尊。” 无论神仙妖魔凡人,感悟都是无比重要不容打扰的等到叠风他们离开之后,墨渊走到了金莲旁边,仔细的打量一番,佯装关切道:“还好有司音闯入,没有伤到你,只是也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世!” —— 前面师尊急匆匆的打晕司音带走,还下令让他们镇守昆仑虚。 刚刚青丘方向那骇人的雷劫,足够让他们清楚,“那是青丘方向,狐族怕是出事了。” “大师兄,司音也是狐狸。” “他会不会也出什么事啊?” 叠风抬手道:“不要乱想,一切听从师尊安排!” 现在,天上地下,四海八荒顶尖的神只都齐聚昆仑虚,昆仑虚的弟子们最先感受到属于顶尖神只们的压迫感。 叠风等人都清楚这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事情,都安分守己待在各自地方不动,等着听从师尊的吩咐。 弟子之中十六弟子子阑最为激动。 “尊上来了!” 他来昆仑虚拜师之前是魔族中人,他的弟弟更是魔君之一,只是他不太喜欢魔族暗沉的环境想要了解外面,学习更多,选择来到了昆仑虚拜师学艺。 子阑清楚那两道凰鸣代表着什么,更清楚刚刚和师尊一起来昆仑虚的人里面有他们魔族的两位尊上。 他万分激动,想要去瞻仰他们魔族的首领。 昆仑虚莲池。 少绾与擎苍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少绾掌心凝聚起带着毁灭气息的魔气,擎苍则引动冥界森罗死气,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力量,如同两条咆哮的巨龙,狠狠轰向池中金莲。 第519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61 就在攻击即将触及的刹那,那朵金莲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夺目的璀璨金光。 金光之盛,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视线。 强光过后,众人定睛看去,只见莲池之中,金莲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于空中的黑袍男子。 那男子面容俊美无俦,竟与一旁的墨渊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眉宇间少了墨渊的沉稳威严,多了几分阴柔与苍白,看起来也更年轻些许。 他身着宽大的黑袍。 他现身的第一时间,竟不是面对围攻的众人,而是猛地转向墨渊,脸上露出惊慌与依赖,声音带着委屈与急切:“兄长,救我!他们……他们要杀我。” 在看到少绾和夕瑶两人,还有身上气息明显不对劲的擎苍时候,金莲就知道自己的谋划大概是被发现了。 他受伤虚弱休养的时候为了恢复实力暗自发育,跟白家纠缠在一起。 因为知道白浅是规则定下的气运之子就跟她绑上姻缘,借助白浅气运之子的身份共享这四海八荒庞大的气运…… 白家覆灭那一刻他就有所感知。 前面墨渊斩断他和白浅姻缘线的时候,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气运的反噬不止伤到了白浅,自己也同样受伤。 要是贸然离开昆仑虚,怕是找不到能和昆仑虚一样,有庞大的气运和灵气滋养自己的地方。 四海八荒好的地盘早就被瓜分完了,瀛洲那边还有四大凶兽守着,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轻松快速不引起动静解决的。 他抱着一份侥幸,觉得会不会是墨渊如推算中那般喜欢上了白浅,不满他跟自己在一起,想要求得姻缘才有如此行为。 再者还有墨渊伤了白浅之后的那句话,让他不确定真假。 但今日白家覆灭,自己再次又受到反噬,看到本该死去的少绾夕瑶也在,金莲知道自己的计划怕是被识破了。 他现在赌的就是墨渊十几万年来倾注的心血与兄弟之情。 赌的就是墨渊对父神嘱托的执念。 赌这张与墨渊别无二致的脸,能换来一线生机。 墨渊浑身剧震,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中翻江倒海,无数情绪交织——震惊、痛心、怀疑、还有一丝残留的、被愚弄的温情。 握着轩辕剑的手紧了又紧,指节泛白,声音干涩而艰难地响起:“你……你究竟是不是我的胞弟?” 那金莲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被冤枉的悲愤与难以置信:“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 你忘了父神身归混沌前,是如何将我托付给你的吗?” 正是这一句父神嘱托,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墨渊心中最后的侥幸与摇摆。 墨渊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他死死盯着对方:“父神将你交予我时,已近油尽灯枯,言语艰难。 金莲也是虚弱不堪,没有灵智,嘱托之言,唯有我一人听闻。 你……从何得知?” 金莲的脸色瞬间一僵。 “不必再与他废话!” 少绾厉声喝道,眼眸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第520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62 “你不用在想逃了,我们既然敢对你动手,就证明我们清楚一切,今日就是你彻底的死期。” 少绾可是知道妹妹就是因为这个家伙和白止的算计被捅了一刀。 如果不是妹妹机智有能力,就真的魂飞魄散,自己说不定也会落到白止手里再也没有回归机会。 新仇旧恨重重叠加,少绾可不管墨渊想法,她只要他死。 看到少绾和夕瑶已经拿出了武器杀意冽冽攻向自己,东华等人为他们掠阵布下结界,将整个后山包围起来,金莲也不再隐藏自己。 趁着重伤悄悄占据了父神躯体、窃取金莲本源的远古神魔——见计划被彻底发现,他们不会在给自己机会。 脸上那伪装的惊慌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阴冷与癫狂。 “呵……呵呵……”他低笑起来,声音逐渐变得扭曲:“本想再多享用几日这四海八荒的气运,既然你们如此迫不及待地来找死,那本尊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暴涨。 黑袍鼓荡,原本俊美的面容开始扭曲,身上散发出混乱不堪的气息。 清明的灵气、污浊的魔气、阴邪的秽气疯狂交织缠绕。 他的身后展现出一尊高达数丈、面目模糊、周身缠绕着黑红雾气、散发着令人作呕与恐惧气息的庞大怪物。 那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一个在远古时期偷袭天道、暗算父神、苟延残喘至今的神魔。 “臣服!或者毁灭!” 神魔发出嘶哑混乱的咆哮,无数由浓稠黑气幻化而成的触手与狰狞怪物,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铺天盖地地袭向众人。 “痴心妄想。”东华冷嗤一声,苍何剑出鞘,剑光照亮天际,带着裁决一切的威严,斩向那些污秽触手。 “灭了他!”少绾与夕瑶异口同声,两人瞬间化为原形。 两只羽翼华美、神圣威严的白色凤凰清啼震天,周身燃烧起焚尽万物的凤凰之火,如同两轮白色的烈日,径直撞向那神魔。 折颜亦长啸一声,化为一只五彩,神骏非凡的凤凰,羽翼挥洒间,凤凰之火如利刃般席卷而去,辅助攻击。 瑶光剑势如虹,神力之力加持,剑光过处,连空气似乎都被划破。 擎苍引动冥界死气,腐蚀消融着那些污秽造物。 墨渊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湮灭,轩辕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带着被欺骗的怒火与守护四海八荒的决心,招招直劈神魔要害。 大战彻底爆发! 整个昆仑虚后山仿佛化作了混沌战场,各色神力、魔力、死气、火焰、疯狂碰撞、爆炸。 巨响震天动地,若非东华等人联手提前布下结界,恐怕整个昆仑虚都要被夷为平地。 这震动不仅吸引了昆仑一众弟子,天界三位皇子亲率天兵也急匆匆赶到昆仑虚。 好战的燕池悟同样带着人赶到。 一群人搁着结界看着里面举世大战,纷纷瞠目结舌,“发生了什么,这是谁啊!竟能吸引到了包括东华帝君在内几位上神联手攻击。” “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 “魔族两位还有擎苍竟然也在!” 第521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63 那神魔确实强悍无比,毕竟曾是能与天道和父神掰手腕的存在。 即便如今并非全盛状态,依旧打得有来有回 黑气所化的触手与怪物仿佛无穷无尽,更带着腐蚀心神、污染神力的可怕特性。 然而,他本就受伤,现在面对的是七位当世最强者的围攻。 还有三尾凤凰的凤凰之火,天生克制一切邪祟。 夕瑶所化的白凤主攻,折颜等人配合着她,以凌厉无匹的攻势死死缠住神魔,让他没有机会逃跑。 凤凰之火灼烧得他周身黑气不断蒸发,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过惨叫同时也嘴硬道:“你们做梦,别以为区区凤凰之火,就能影响到我!” 少绾则趁机抽身,飞升至结界顶端,双翼猛地一振。 一道无形的缺口在结界上方打开。 早已在虚空之外等候多时、已然苏醒并因为白家人的死亡,更改了既定规则命运行动,而恢复了大部分力量的天道,瞬间降下审判。 “轰!!!” 一道道粗壮无比、纯粹由紫金色神雷组成的巨大光柱,精准无比地从缺口处轰然劈下,瞬间将那疯狂挣扎的神魔彻底吞没。 “不!!!” 神魔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终极嘶吼,在那无尽的紫金色雷光中,他庞大的身躯、污秽的黑气、扭曲的灵魂…… 一切存在过的痕迹,都被至高的法则之力彻底净化、湮灭,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雷光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才缓缓散去。 结界内,一片寂静。 莲池已被蒸发,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袅袅冒着青烟。 那纠缠了十几万年的阴谋、那窃取气运的黑手、那源自远古的罪恶…… 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 天空之上,少绾与夕瑶重新化为人形,缓缓落下,脸色都有些苍白,却带着如释重负的平静。 结束了。 她们终于能安心的过自己生活,守护着四海八荒的安稳和平。 “帝君!” “魔尊,魔神殿下!” “师尊!” 结界解除,早已焦急等候在外的连宋、燕池悟、叠风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连宋身为天族皇子,硬着头皮率先向东华行礼:“帝君!方才……” 他话未说完,东华帝君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只淡漠地吐出几个字:“去问折颜与瑶光。” 说罢,紫袍微拂,已转身与墨渊、少绾、夕瑶走向一旁,显然无意费口舌解释这惊天动地的一战。 连宋碰了一鼻子灰,却丝毫不敢有怨言,只得讪讪地转向正被鸟族将领和北荒部众围住的折颜与瑶光。 此刻,四海八荒各大族群派出的探子、使者也已陆续赶到昆仑虚大殿。 方才那粗壮无比、蕴含着无上天道威严的紫金神雷,几乎照亮了整个四海八荒,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先前青丘的雷劫有魔族大军封锁,无人敢近前窥探,如今昆仑虚之战已毕,又有天族和魔族之人带头,各方势力自然蜂拥而至,都想第一时间得知真相。 折颜与瑶光相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 父神与金莲被的真相,关乎着父神的威严,更是墨渊心中难以愈合的伤疤,七人早已默契决定将此事按下不表。 折颜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诸位不必惊慌。方才乃是帝君、墨渊上神与我等,联手诛灭了一尊自远古时期便潜伏至今、与青丘白止勾结、意图颠覆四海八荒的邪恶魔神。 幸得天佑,魔头已然伏诛,四海八荒浩劫已消。” 瑶光亦冷声补充:“白止一家助纣为虐,已受天谴,灰飞烟灭。此事已了,然警示犹在。 帝君有令,四海八荒各族,需即刻彻查自身领地与族众,肃清余孽,铲除一切潜伏之危,以防类似祸端再生。”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众人先是骇然于竟有远古魔神潜伏,继而庆幸于其已被诛灭,更对白止的胆大包天与下场感到震惊。 一时间,人心惶惶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各族首领与使者不敢怠慢,纷纷领命,急匆匆告辞离去,赶回各自地盘部署清查事宜。 转眼间,昆仑虚的人群散去大半,只剩以燕池悟为首的魔族仍肃立等候,等待他们的尊上带领他们一起回归魔界。 而擎苍,早在结界散去的第一时间,便已化作一道幽暗流光,疾速返回西荒大紫明宫。 天道复苏,秩序重定,接下来,该是冥界正式出世之时。 他需立刻召集所有已转化功法的鬼族,准备迎接天道的最终考验与册封。 众人刚回到各自地盘,气还没喘匀,便被西荒方向传来的巨大动静再次惊动。 只见整个西荒之地,已被无尽的天雷与浓重的幽冥黑雾彻底笼罩。 雷声轰鸣,电蛇乱窜,黑雾翻滚,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浩大而严酷的洗礼。 那景象,比之前昆仑虚的决战更为骇人,不知情的众人心想:莫不是擎苍带着翼族干了什么天怒之事? 许久之后,雷声渐歇,黑雾缓缓沉淀、融入大地。 一道恢弘庄严、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天道梵音,清晰地响彻四海八荒: “今,天道清明,秩序重定。敕封擎苍,为冥界之主,冥界至尊。统御鬼族,执掌轮回,平衡阴阳,护佑众生!” 天道之音落下,西荒地貌剧变,一座巍峨森严、通往地下世界的幽冥大门缓缓浮现。 而与此同时,冥界某处,曾助纣为虐、扰乱轮回的谢孤栦与谢画楼兄妹,亦被天道降下的惩戒雷光劈得奄奄一息,却留有一口气。 这是天道留给新任冥君擎苍立威和处置的。 四海八荒众生尚未从冥界出世、冥君归位的震撼消息中回过神来,西南荒妖族聚居之地,再生异变。 天空再次汇聚起磅礴的雷云,威压赫赫,却与之前的毁灭之雷不同,带着一种孕育与新生的气息。 悬立于云层之上的东华、少绾、夕瑶、墨渊、折颜、瑶光等人神色一凛,瞬间戒备,除了他们,身后还有燕池悟带着的魔族之人。 天道意念已提前告知他们——此番,乃是应运而生,妖族之首即将诞生。 第522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64 雷光淬炼之中,一道强大的妖力本源逐渐凝聚成形。 最终,雷劫散去,一名身着烈焰一般红色纱裙、容貌妖冶绝伦、眼神却清明睿智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妖族之首,渺落。 新生的渺落,神识清明,未曾受到任何污染。 天道赋予她的职责与认知清晰无比,她深知自身乃为统御妖族、维系平衡而生,亦知晓少绾、夕瑶、东华等人为四海八荒所做的一切。 她并无丝毫挑起战乱、争霸天下的念头——毕竟,现在要迎接不止东华帝君的苍何剑,还有魔尊少绾,魔神夕瑶、折颜、瑶光、墨渊。 她刚出生,还不想找死。 她遥遥向云层上的东华等人行了一礼,姿态不卑不亢,表明立场与善意。 东华等人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如今西荒之地已随擎苍及鬼族沉入冥界,地表空置。 经过东华、少绾、墨渊、渺落等人简单商议,很快定下新的格局: “妖族整体迁往更为广阔的西荒之地,而原本妖族盘踞的西南荒,则一分为二,由魔族与妖族各自统领一半,划界而治,互不侵扰。” 至于怎么收服妖族众人,那是渺落自己的事情。 她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到,怎堪为妖族之主。 危机解除,夕瑶跟随少绾回了魔族,处理魔族事务。 整顿好了一切,想去碧海苍灵接孩子们回来见见姐姐的时候,收到东华帝君传信,“孩子们都已经被我带回了太晨宫。” 天界之人在得知东华帝君带着几个孩子回来之后,震惊自然是不用说的。 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惶恐。 天君担心:“可知晓那孩子们跟帝君是什么关系?” 要是帝君有了自己的孩子,这天君之后怕是就轮不到他的后人了…… 连宋再次受命前往太晨宫打探消息。 东华帝君并没有下令让知鹤和重霖不要泄露孩子们身份。 自从月老出世,司命就在慢慢察觉自己操控命运的力量在逐渐削弱,他曾给重霖传过信,想去碧海苍灵面见帝君。 司命没有见到帝君,只收到了重霖回信:上面写的命运权柄天道要收回,以后的司命只有守护观察命簿之责,再无书写操纵之力。 最重要的上面还有一句:擅改天命者——诛! 司命当时觉得天都塌了! 不过,这是天道的意思,司命不敢有丝毫不满,只能重新整理命簿,查看自己以前是否有什么错误遗漏,赶紧补上…… 这次帝君他们回归,司命已经适应好了新的职责,他也想的明白,自己隶属帝君麾下,只要不是帝君发话,就没什么问题。 在看到几个孩子之后,尤其是里面一男一女都跟帝君一样的白发,还有几分神似的容貌,要说不是帝君的孩子,杀了他都不信。 从重霖、知鹤口中确认之后,知道里面不仅有两位小殿下,还有折颜上神和墨渊上神的两个孩子。 (*???)!!吃瓜雷达启动!! 在帝君默许之下,在连宋到来向司命询问一切的时候,成功得知,“你说那几位殿下啊! 你怎么知道是帝君和夕瑶上神两位小殿下? 不仅如此,折颜上神和墨渊上神也有了。 四个孩子的母亲都是魔神——夕瑶上神。” 连宋知道就等于成玉元君知道,靠着天界两个大嘴巴子,没多久四海八荒的人就得知魔神夕瑶和东华帝君、墨渊上神、折颜上神有孩子之事。 这个消息力压天界新出了一名掌管姻缘的上神——月老。 本来还在探究月老这位上神从何而来的,而且直接就是掌管世间姻缘的权柄,现在在几位上神的瓜面前,这件事可以以后再说。 他们不会知道,现在天界的那块石头只是姻缘石,不再是三生石。 真正的三生石已经去镇守冥界,论三世因果…… 夕瑶得到消息来的天界的时候,和少绾前往太晨宫路上,遇到收到消息赶来查看魔尊和魔神是怎么样一个人的成玉元君。 一个照面见四周无其他人,少绾衣袖一挥,原地就没了成玉身影。 进了太晨宫,来不及和东华以及孩子们叙旧,少绾夕瑶随便找了一个房间关上大门布下了结界。 等到墨渊折颜瑶光赶到,就只能跟东华一样站着结界门口等着。 结界消失,房门打开: “各位,好久不见!” “祖缇,你回来了!”瑶光激动的直接上前抱住了祖缇。 她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私下询问少绾夕瑶,祖缇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现在,她就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瑶光觉得她终于圆满了!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我们几个的队伍终于是人全了。” 东华三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含着他们思念的一句:“回来就好。” “让知鹤过来一趟,将里面那个带去她的房间,让她想想怎么处理一下。” 既然闻言都往里面看了一下,看到了躺在榻上的一个女仙。 “成玉?”东华眉眼一挑,没想到成玉竟然和祖缇有关。 “转世历劫其中的一个凡身,如今她有她的独立的思想和我不同,神魂分离、她是她,我是我。” “怪不得!” 成玉性子完全和祖缇不一样,祖缇可没有那么八卦,喜欢到处打探消息。 东华让重霖将知鹤喊来,让她跟成玉解释她为何在太晨宫。 上神回归天有异象,看着天上的霞光不知又是哪一位大能。 连宋急匆匆的赶到太晨宫,没能进去见到帝君的面,反而在门口从知鹤公主手里接到了喝醉的成玉。 “这是怎么了?” “我在路上碰到成玉元君,跟她兴起请她喝了两杯,那酒年份太长,元君一下子喝猛了有些受不住,酒醒之后怕是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等到东华帝君、折颜上神、墨渊上神三人同夕瑶上神举行婚仪。 一众人看到,听到瑶光上神和旁边的女神聊天唤出祖缇二字,一些年轻人才明白,原来是前面的异象是祖缇上神的回归。 老人都不由得感慨,“没想到神生还能再见祖缇上神,准确来说是从前水泽学宫众神魔的光影。” 第523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65 这一次婚礼,不仅让人知道魔族不仅有魔尊魔神撑腰。 如今帝君和两位上神都是魔族女婿,瑶光祖缇上神也都是好友,冥界冥君擎苍也亲自前来,这四海八荒无人再敢打魔族主意。 最重要的是,魔神夕瑶是各家头号不能惹名单,其次就是几位小殿下了。 惹到了魔神,小殿下,这四海八荒以及亿万凡世怕是都没有容身之所了。 几个孩子在慢慢长大的过程中也在慢慢恢复凡间记忆,毕竟那也是他们一部分。 东华的两个孩子还好,知道弟弟\\哥哥是母亲抱养的孩子,不能跟他们一样。 折颜就比较尴尬了,被儿子问到姐姐,只能坦言告诉他:“其实那不是姐姐,是你的姨母少绾因为和你母亲夕瑶的姐妹关系,转世历劫过程中才有了这一世缘分。” 回归之后自然就还是他姨母。 …… 成婚之后,太晨宫,十里桃林、昆仑虚夕瑶、魔界,四个地方夕瑶轮流住一段时间。 夕瑶住在昆仑虚的跟墨渊学炼器时间里掏出了灭神剑,“这是我偶然得到的,我想让你参考这只箭打造出适配的弓和其他的箭。” 灭神两个字有些太过张狂直白,新打造的弓箭重新取名——逢春。 东风到梅柳,枯木自逢春。 让你化为泡影如春风一般回归天地,反哺万物,怎么就不算是废物利用,枯木逢春呢? 住在十里桃林就是跟折颜一起酿酒学他的一手医术。 东华这人什么都会几分,学的是最多最杂的,连佛经这种都让夕瑶看了一些。 毕竟在太晨宫莲池边坐着钓鱼时候,东华没事喜欢拿一本装装样子,时间久了夕瑶也了解两分。 他们三人让夕瑶受益无穷。 青丘狐族在出来白家事情之后,跟随白止的一派狐狸沦为了妖族,受到渺落的管制。 没有参与进去,安分守己过日子的其他九尾狐一脉,只要勤奋修炼照样有他们的仙位不会受到牵连。 玄女他们因为和白家连襟关系受到了牵连,搬去了妖族地界。 等到夕瑶想起她的时候,“你说玄女已经在渺落的麾下做事了?” 小五打道:[对啊,据说渺落最喜欢的就是玄女身上那股劲,可以为了自己的目标放手一搏……] 至于素锦,这一次父母族人俱在,她有自己的名字是她父母专门为她选择的。 她跟其他三十二部的各家少主从小就一起玩耍长大,接受训练。 成绩优异者直接会有瑶光上神亲自指导。 祖缇回归的时候其实自己都懵了一下。 因为从前的预知之中她会和新世纪的雨神有一段感情纠葛。 她投入轮回主要目的也是为了炼情。 她跟成玉彻底分离不再有关系之后,看到身边的夕瑶、瑶光、少绾等人,还有跑来她这里躲避学习的几个孩子。 祖缇恍然大悟,情之一字不是只有爱情最能让人大彻大悟。 历经千辛万苦,千难万阻之后友人们都在,大家还能一起喝酒嬉闹也是一种感悟! 直到孩子们长大一些,东华觉得可以扔出去自己历练不用管了,几个孩子们才能自己探索四海八荒。 他们也曾回到凡世去过,不过天上地上时间流速不同,早已经物是人非事事休。 他们重新回到凡世倒是有了一番感悟。 此后,夕瑶和东华的女儿经历考验成为新任天帝。 儿子则是去了魔界,以后接任少绾和夕瑶位置。 折颜的儿子负起鸟族的责任。 昆仑虚是墨渊不可抛却的地方,以后也是墨渊孩子需要镇守之地。 瑶光和祖缇用她们的本源聚合在一起孕育了两个孩子。 不为别的,就是看夕瑶的几个孩子都长大好看又听话,聪明好学,神生漫长也有给自己找点其他的事情。 她们两个哪里能想到,夕瑶的几个孩子现在听话懂事是因为经历了一世凡人生活,神魂上算是大人。 瑶光和祖缇面对孩童时期调皮捣蛋的两个孩子,在温柔的女神也爆炸! 东华还总是欠欠的在一旁煽风点火,惹的两个人联手跟东华打了几次。 发现实在是阻止不了这个欠揍家伙之后选择了向少绾夕瑶告状。 有妻子和姐姐的力压,东华终于是不欠了。 直到神生尽头,东华让自己的石头心回归天道,不再靠他支撑天地,三人都选择神魂和夕瑶一起回归混沌。 碧海苍灵的东西基本上都留给孩子们。 佛铃花树被夕瑶挖走,留了一株新枝在原地让它继续生长。 苍何剑、伏羲琴、轩辕剑、东皇钟、结魄灯等也进了夕瑶的空间。 结魄灯是夕瑶用了东西找了瑶光作为中间人跟她的弟子锦磬所在的素锦族换的。 素锦一族得知是夕瑶神想要本想直接奉上,夕瑶和瑶光都阻止了。 “结魄灯是你族宝物,我想要自然该奉上相应的宝物兑换,这样对你们和我来说才算公平。” “夕瑶说的对,该属于自己的就该要,不要因为有所差别就放弃自己的利益,这样对你们修行之路不好。” 夕瑶在瑶光和锦磬的选择下,拿出了不少素锦需要的修炼资源进行交换。 不仅如此,夕瑶还将自己在昆仑虚跟随墨渊学习打造的一把神兵送给了锦磬。 虽然比不上墨渊打造的,但在四海八荒也能进排名。 十里桃林的桃树也移植了不少,尤其的避子桃这种多功能桃树,已经千万年或者百年的桃花醉也被挖走十之七八。 酿造桃花醉的方法几个孩子们都会,想喝以后再酿。 至于少绾,她的最后是选择和天道融合,将自己一切献祭天道,成为天道之后在外的代言人。 东华是自己不想再去继续担负守护天地的责任,天道从前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所以早早重新锻炼少绾。 从前神魔的联手偷袭让祂意识到自己还是需要有帮手的,而这个帮手是什么的样十分重要。 东华其实是第一选择,毕竟是祂最爱的孩子。 只是看到被定好的规则秩序时间线上他剖心给狐狸当戒指那一刻,天道觉得还是换一个吧! 重新挑选的就是少绾,一个愿意为了凡人燃烧奉献自己的人。 她还有和夕瑶的姐妹关系,这份关系也很重要,以后有什么都可以通过这份关系去联系合作,说不定还能无偿…… 第524章 媚者无疆1 “扑通” 夜色深邃,一道重物落水声,在夜晚寂静的听竹院里格外响亮。 月影护着青衣目盲的公子小心翼翼的循声而去。 见院外那流动的湖水里漂浮着一个人影。 月影握紧手里剑走近湖边:“公子,好像是名女子落入水里,现在是晕了过去浮在水面上。” 公子语气平淡得好像就是一个寻常间不经意的小事,不需要任何考虑:“女子?落进水里,埋了吧!” 月影将人捞了起来,才发现那女子面容姣好,肌肤若雪,水嫩欲滴。 一身绿色襦裙,头戴金簪步摇,衣着华丽不是寻常人家,一看就是大家小姐,只是不知道如何掉进了这湖里。 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人还是活着的。 月影看着怀中人微弱起伏的胸口,终究是软了心肠,有些不忍:“公子,她还活着,看衣着不像姽婳城的人,也无内力波动。” 月影指尖搭过姑娘的腕脉,又翻了翻人的眼皮:“只是个普通姑娘,许是失足落水。” “这听竹院就只有我侍奉公子左右,可否将她留下日后一起侍奉公子。” 公子生气道:“怎么,月影你是嫌弃我了?” 月影立刻有些惶恐的跪下:“月影不敢,只是月影有些不忍而已。” 公子轻笑一声:“不忍,月影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这是哪里,心软这种东西不该存在。”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人忽然低低哼了一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像含着星子,刚睁开时还有些迷茫,直到看见月影和廊下的李嗣源,才猛地瑟缩了一下,怯生生地开口:“我……我这是在哪儿?”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醒的沙哑。 “你们是谁,这里是何处?”其实沈笙被人捞上岸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一直装晕想看看是什么人,是什么地方。 就算闭上眼,她都能听出来这熟悉的声音。 狗男人,竟然想埋了她!!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笙笙,你这次建模是阿念。]小五赶紧出声提醒沈笙这次的人物建模。 公子听觉敏感,阿念醒过来呼吸不一样,他一下就面向了阿念:“身体倒是不错,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月影已经起身站到了公子身边,守护着他。 “啊切,有些冷,是你们救了我吗?”湿漉漉的衣裳还是在湖边,这风一吹还挺冷。 看着阿念瑟瑟发抖的样子月影开口:“是公子救了你。” 一旁的公子听了这话没有否认。 他自失明后,对声音便格外敏感。 可这姑娘的声音入耳,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心口,是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 不烦躁,不警惕,反倒让他想起好多年前在江南见过的、被风吹得晃荡的柳絮,软得让人不忍拂开。 在他听到阿念开口的第一句,他心里就涌现出一种强烈的感觉,让自己一定要留下她。 阿念起身挤了一下衣袖上的水:“多谢这位公子相救,阿念不胜感激,日后必会报答公子,只是现在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公子答应。” 公子的语气比刚刚缓和了许多:“你说” 第525章 媚者无疆2 “能不能给我找一身衣裳换一下,或者找个地方让我烘干一下衣服。” 公子轻轻笑了一下:“是在下之错,忘了这位小姐是落水了。” “月影,带这位姑娘进去换一身衣裳。” 月影明白,公子这是同意将阿念留在听竹院了。 月影将阿念带到了一间空房。 “这里目前只有我的衣裳适合你,我还没有穿过。” “谢谢”阿念双手接过衣裳,看样子就跟她身上穿的一样是方便简练的衣服。 月影有些警告提醒道:“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日醒了以后也不许乱走,公子不喜欢被人不打扰也不喜欢不听话的人,明白了吗?” 阿念点头:“明白了,你放心,我明天就走,绝不打扰你们。” 月影听了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关上大门离开。 公子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月影前去回禀。 “已经安顿好了?” “是,只不过她似乎并不知道这里那里,还打算明天就走。” 公子嗤笑一声:“走,既然来了就别想再走了。明天她醒了你就好好教导她。” “是” ———— “砰砰砰” 听见敲门声,阿念起床打开了大门。 月影看着阿念竟然还是昨日那一身:“姑娘这是?” 阿念顺着目光低头看了一下:“哦,我穿不惯你这种衣裳,刚好过了一晚我这衣裳干了,我就重新穿上了,毕竟我等会就走还是自己这身比较好。” 昨日毕竟是晚上,人还是落水昏迷发髻凌乱的状态下月影也只是看了个大概。 今日一见,不说容貌是这世间少有的存在,光是那一双潋滟秋水的眼睛,仿佛能将整个人吸引进去。 那双眼睛里拥有的是这里的人没有的东西。 也是最吸引她们的鲜活,热烈。 “公子在正厅等着。”月影重新背回手,“你好些了,便过去道谢吧。” 阿念被带到正厅时,正看见一个青衣男子坐在窗边,手里摩挲着一枚黑子。 他背对着光,侧脸的线条温润如玉,只是那双眼睛…… 阿念脚步顿了一下,那是一双没有焦点的眼,瞳孔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像是蒙了层雾。 他是瞎子? “来了?”男子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动静。 “是……阿念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公子转过身,对着她的方向,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不必谢。你以后可以就称呼我公子。”他顿了顿,“你叫阿念?” “是。” “从哪里来?又是谁家的?” “从昆仑来,家里目前就我一人,想外出游历见识一下,爬山观日出时,脚滑落入悬崖,没想到掉入此处,被公子搭救。” “爬山?” 公子觉得有趣,这座姽婳城周围虽有不少山脉,可没有什么高山悬崖是能够让人落入他的院子里面,他的院子周围也没什么山。 “可是,我这院子周围可没有符合姑娘说法的高山悬崖。” “我知道,我刚刚从院子里走过来看了一天空,没什么遮挡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还是感谢公子从水中救起我。” 公子指尖的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那么姑娘可知道这里是哪里?如今有什么想法?” 第526章 媚者无疆3 “不知道。” 阿念的声音恰当的带着一丝迷茫和憧憬:“我打算报答完公子救命之恩后就离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毕竟我外出游历就是为了见识世界。” 公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趣!既来之,则安之。 听竹院虽小,多你一个也无妨。只是这里规矩多,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 他顿了顿,似乎望着阿念,“你想看也未必看得明白。” 他也没告诉阿念,踏入这姽婳城再想离开,就不可能了…… 阿念自然听懂了他话里的警告,只是情况不熟慢慢来! 往后几日,阿念便在偏房修养通过月影学习了解公子的一切,同时也被公子和月影暗中监视着一切,想看看阿念有没有异动。 姽婳城里时刻关注着听竹院的姹罗也发现了,原本只有公子和月影两人的听竹园突然多了一个女子。 姹罗顺着月影做好的线索,“你说查出来这个女子是月影带进来的人,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良家子。 因着不会武功捡回来专门在月影有事不方便的时候伺候公子端茶倒水的?” 邢风回道:“查出来的消息的确如此!” 小五:废话,我可是查漏补缺了的! 姹罗找借口进了一次听竹院,虽然没有正式见到阿念,可习武之人眼神好,远远瞟到一眼躲在院子柱子后面的人。 姹罗看到那人透着好奇迷茫不解那双眼前,没有经历过污染…… 怪不得会选择这样一个人。 阿念渐渐发现,这次的他虽眼盲,但心有城府,暗中在计划着什么。 他不用看棋盘,仅凭记忆和落子之声便能与自己对弈。 他能听出风里夹杂的脚步声是来自哪个方向,甚至能凭气息辨出月影和她。 有些地方相似,但在很多问题方面和花满完全是两个人,最大的相似之处,大概就是眼睛和都长得帅了。 这几天阿念已经弄清楚这个世界他的身世,和这个姽婳城的布局。 知道他的眼睛中毒了还有心疾,一直在寻找所谓的‘九命’救治他。 阿念从袖子中掏出一枚被蜡包裹的药丸,拿在手里,故意让暗处的月影观察到。 这是加了出云重莲炼制的百草萃,他的毒和心疾这一枚药丸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那枚药丸被月影看在眼里,晚上服侍公子用药之时,月影斟酌着开口: “公子,我白日里看到阿念站在窗口处发呆时,从衣袖里面拿出一枚被蜡包裹住类似药丸的东西,她举起那枚蜡丸仔仔细细观察了很久,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公子端起茶杯漱过口,将茶杯轻轻地放回桌面上,嘴角微微上扬,好似期待着什么一般:“那就等着,看看这位阿念想要做些什么,但凡不对,你知道的。” “是,公子” 等到第二天,午膳时分,一般都在自己房间用膳,不被公子和月影同意近身的阿念,蹦蹦跶跶的来到了公子的房间门口。 “公子,你在里面吗?我可以进来吗?” “进” 在外面暗中守着的月影,手已经摸在了剑柄之上,但凡阿念有什么动作,她就立刻出手。 推门而入的阿念感受到那一闪而过的杀意,低头遮挡着自己上扬的嘴角。 第527章 媚者无疆4 “我可有妨碍到公子了?” 跟其他的房间比起来,这个房间因为他眼疾的问题比较空旷,只有一些必要的大物件存在。 公子此时一身蓝色轻衣裹着里面白袍正坐在茶桌旁边。 茶水早已经被烹好,除了他面前有一杯已经倒好的茶水,在阿念走近以后,李嗣源还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前靠近阿念那边。 阿念毫不客气的坐在软榻之上,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又放下,有些烫还是凉一会儿比较好。 “可是有什么事找我?” 公子虽然看不见,却因为目盲其他感知敏锐,他能感受到阿念没有丝毫的小心翼翼,非常自在惬意的坐在他对面喝茶。 “我说过救命之恩必要报答,一般来说都是什么以身相许,不过我觉得公子应该不需要。” 听到以身相许四个字,李嗣源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瞬间突然跳的有些快。 他自己都有些诧异,这个女子他从未见过,当初只是听到她的声音自己竟然就心软顺着月影的话留下了她。 李嗣源十分确定自己没有被下蛊。 “你这话已经第二次提起了,所以你想怎么报答?” “我独身一人敢闯荡江湖也是有所依仗的,我身上有一枚可解百毒,让人百病全消的药丸,我观察了几天发现公子应该十分需要它,所以我愿意将它送给你。” 听到可解百毒,百病全消,公子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反应,守在暗处的月影先忍不住现身:“阿念,你说的可是真的?这药丸可解百毒,百病全消?” “月影” 公子的话冷冷的,可仔细听也能分辨出里面有一丝紧张和期待。 “是属下放肆了,还请公子惩罚。”月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立即下跪,请求公子原谅。 “月影姐姐也是担心公子,还请公子原谅她的冒失。” “我没说过会惩罚她,起来吧,月影!” “是” 月影起身站到公子身后,呈现守卫姿态,可是眼睛放在阿念身上,十分期待她拿出那枚药丸。 阿念不负所望从袖中拿出药丸,两手一扭,那蜡丸就被打开,里面的药丸散发出的气息,光是闻到就让人精神轻松。 在月影还想伸手接过药丸检验时,阿念直接眼疾手快, 一手捏住公子下巴一用力让嘴张开,将药丸给他喂了进去,再一用力,药丸就被吞了下去。 “公子!!!” 月影看到这一幕直接拔出剑架在了阿念是脖颈之上。 阿念右手抬起,五指弯曲并拢轻轻拿远了点架在脖颈上的剑,在月影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阿念先一步身子往右边一侧,双肘放在茶桌之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盯着公子。 那药丸服入口中不过片刻功夫,李嗣源便觉得自己浑身通畅。 李嗣源眼里因为中毒而形成白蒙蒙的那一层也在慢慢消散,他感觉自己控制不住的想要眨眼流泪。 随着泪水的流出,他觉得自己眼前似乎朦朦胧胧的似乎有有光影斑驳。 再反复多眨几次眼睛,他似乎看到眼前有光亮、有人影…… 第528章 媚者无疆5 等到他彻底适应再次闭眼睁开双眸,李嗣源看见了一张脸,一张很美的脸。 最重要的是一眼望去,他看到那人的瞳孔里只有自己的身影存在。 好似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存在一般。 那双潋滟水润的大眼轻轻眨了一下,似乎笑了。 “公子,你能看见了?” 月影在李嗣源流泪重复眨眼的动作心就紧绷起来,拿剑的手也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看到李嗣源用力闭眼再次睁开,望着阿念自己也没发觉他的嘴角在微微上扬的时候,月影意识到,公子真的能看见了。 “你是阿念!我重新能够看到了。” “太好了!”月影激动的握剑的手都颤抖着。 她自幼陪伴公子,见过他的意气风发,也亲眼目睹他失去光明坠入黑暗…… 她知道公子的抱负、怨恨、不甘、仇恨,公子只要能够恢复了光明,对月影来说,就是阿念要她的命也可以。 何况阿念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就是因为公子的一次心软,得到了如此的回报。 “你的眼睛刚恢复,这两天还是少出门直面太阳,多在屋内适应一下光芒。” 公子已经起身四处观察触摸着屋内各种物品,通过这些方式证明他真的回归光明的世界,眼眶发热,却带着雀跃欢愉的表情。 房间里面就算是帘子上面挂着的吊穗他也要好奇的摸一摸,仔细的打量自己失明之后生活的地方。 阿念怕他现在兴奋过度,直接想跑出去拥抱太阳,选择开口提醒他。 “公子,阿念姑娘说的对,我们刚恢复,还是多注意一些。” 月影收回了剑站在角落之中,心满意足的看着如今这般明媚兴奋的公子,听到阿念的提醒,立即回神关切公子。 “我知道了,不会那么冲动。” 屋内并没有多少东西,观察打量之后听到阿念的声音,李嗣源已经转身选择重新走回茶桌坐下。 这一次他抬眸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阿念,从前只觉得她的声音让自己冥冥之中有种熟悉感,可现在能够看到这张脸之后那种熟悉感再度涌起。 可是,他确认,从前并未见过阿念! “看够了吗?看够了,我就出去摘花了,有点馋了我想去院子花圃之中摘点花做些点心。” 李嗣源看着这样毫不客气的阿念,嘴角上扬轻笑了一下:“是我不适,一时恢复光明有些激动了,阿念姑娘想做什么都可以,不过,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可以品尝到阿念做的糕点?” “看我心情!” 留下这四个字,阿念就直接起身背影都透露着欢快奔向了屋外。 还待在角落护着公子的月影,看着阿念的身影消失不见,公子才收回目光低着头不知道思考着什么的样子,心口隐隐约约有些泛着一股疼痛。 她清楚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清楚阿念这种纯真无邪的人对他们这些人来说的吸引力。 只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公子会对阿念动心…… 在花圃里面辣手摧花的阿念,想到这家伙终于恢复光明也很开心,只是想到小五给的资料,这家伙有些太苦了。 第529章 媚者无疆6 阿念抬手摸摸了自己头上隐在发钗发簪之中的一根白玉凤凰样子的簪子,手又重新放下。 还是等后面有机会再把这根簪子给他,好歹也能护一护他。 [笙笙,你要跟他续缘吗?] 小五注意了笙笙的动作,也想到几个世界了都遇到了这张脸,累计相识相恋,笙笙要是想跟他续缘也很正常。 [续缘?什么意思?] 她知道道侣之间可以神魂绑定,续缘这种又是什么情况? [算是绑定的一种,相比现在世界,有灵气的仙侠世界成功机会才大,绑定之后,以后再次重逢相遇会有极大的概率唤醒他的记忆,让你们之间没有那么大的波折。] [你这是跑哪去搞的转世续缘业务,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小五不自在道:[不要在意,重点是你愿不愿意!] [这种事情不是看我愿不愿意,要看到是他愿不愿意。每一次相遇都是新的身份新的事情也是一种趣味,只是这家伙好几次都有些惨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命运,就没见他有几个好下场的。 [这种续缘是只能就他一个还是?而且我要是没记错,我在三生跟东华他们是道侣,天地见证,神魂纠缠……] 小五翻了翻系统记录资料,又想到三生世界还在成长学习的天道少绾的私信,默了默还是开口道: [这种事情只有你们之间彼此愿意就行,没有固定,而且三生那几位,尤其是东华帝君毕竟是正儿八经天道之子,最接近天道的存在他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还有你姐姐少绾对你的担忧,他们跟你早就契定下了缘分……] 听到小五的话,沈笙丝毫没有意外,毕竟那几位一起生活了几十万万年,彼此之间清楚的不能在清楚,怎么可能会没有猜想。 他们在后面一个个都跟自己要求结为神魂绑定的道侣之时就有过猜想,没想到姐姐也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下好了,以后怕是真的有修罗场了! 不过空间里面的苍何剑、轩辕剑、伏羲琴应该会很高兴。 [这个世界有机会他要是愿意就绑吧!能早点相遇或者早些让他有能力,生活也不至于太过艰难,也能让他开心一些。]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能够再次相遇已经很不容易,就算遇不到也祝愿他以后平安长乐…… 在听竹院小厨房做好了鲜花饼,阿念在厨房留下了一份给月影,剩下的都被她装在食盒里面,提溜到了李嗣源的房间。 房门虽然敞开,但还是准备意思一下敲门提醒屋里之人。 不等意思意思敲门,屋内就直接传来了声音:“以后你都可以直接进来,不用敲门这么客套。” “你这样说我可就当真了,敲门也会敲的手疼,不敲是最好不过了。”阿念可不会推托,顺势就直接进去了。 进了屋内,李嗣源正端坐在古琴后面,手指抚摸着琴弦。 “看来倒是我来的不巧,打扰了公子雅兴,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 李嗣源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却又察觉不出哪里奇怪。 第530章 媚者无疆7 不过,在看到阿念真要转身就走,他立即起身走到了阿念身边,自然的接过她手里食盒带着她走到矮桌旁边。 “这就是你做的鲜花饼吗?闻起来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了。”边说边拿起一块鲜花饼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他没料到这饼皮层层酥脆,一口下去唇角沾染上了细碎,这个时候一方绣帕出现在了眼前。 李嗣源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绣帕,轻轻擦了一下嘴角,自然而然的就将帕子放进了自己衣袖当中。 “都擦过嘴了,你放衣袖里真是不怕弄脏衣服。” 见阿念要伸手要将绣帕拿出来,李嗣源往后仰了一下,往前伸的阿念就这样掉了他的怀里。 李嗣源空出的手直接环上了阿念的腰,怀中的人抬头望着他。 这一刻,李嗣源竟然诡异的觉得自己无比满足,仿佛自己曾经缺失过一部分,现在终于圆满了。 阿念感受到了抱着自己的手在慢慢用力,两人的身躯在慢慢贴紧,但她还是在拿到手帕之后推开了李嗣源,将手帕放在了桌上。 “起码也要洗一洗再放进衣袖里面,不然很容易让我觉得你不爱干净,这样可不好!” 被推开的李嗣源在听到阿念这番话放松又自在的低沉又柔和的笑声:“是我不适,不过我干不干净,你可以来亲自试一试。” 这番意味不明的话,阿念目光灼灼看向了李嗣源,她怎么感觉这家伙有些病态,怎么有种小受的感觉。 不过,这样的他别有一番韵味。 不是月影在外面守着,阿念可能真的会动手,现在还是白天也不太好,还是要点脸。 “给我好好坐着,你还吃不吃了,这都是我辛辛苦苦做的,你要是不吃完浪费了,下次就再也没有你的份了。” 李嗣源听话的端坐好,重新拿起一块鲜花饼看着阿念一口口的吃了下去。 发现他每吃一口都要盯着自己,像是在表述说:你看,我有乖乖听话。 阿念见状直接端走了剩下的鲜花饼,放回食盒提回自己房间慢慢吃。 “公子,阿念虽然拿出药救了您,可是她身份不明,您还是多注意小心一些。” 月影在阿念气鼓鼓走后进了房间,看着李嗣源小心翼翼的折叠好一方陌生的绣帕,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阿念的东西。 看着李嗣源似乎有动真心的意味,月影忍不住开口重新提醒他阿念身份有异,希望可以公子会明白…… “我知道,只是月影,当初你不是主动开口让我留下阿念么,现在反悔了?” 要说察觉不到月影的想法是不可能的,只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就是喜欢。 他也没料到自己会对人一见钟情。 “没有!” 只要公子的眼睛能够复明,心疾可以得到救治,她可以付出一切。 自从公子的眼睛恢复光明,心疾也因为阿念的药一起解决之后,月影开始频繁进出姽婳城完成前面公子布下的任务。 虽然‘九命’对公子来说不再是急需必要之物,但毕竟是好东西还让公子找了这么多年,现在有了消息还是想将它拿到手。 月影在乱葬岗碰到了濒死的七雪,本性善良的她心生怜悯,又想到听竹院里如今已经有了一个阿念。 第531章 媚者无疆8 但阿念不会武功不一定能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够护住公子,眼前这个人有韧性,坚持,说不定带回姽婳城练就一番也可以成为公子忠心的下属。 月影顺手将濒死昏迷的七雪带入了姽婳城,从此七雪更名晚媚在姽婳城接受训练。 虽然月影将晚媚带入了姽婳城但她并没有为晚媚讲话,也没有让晚媚偏向自己这边。 毕竟城主姹罗跟公子一直都不对付,只有真正在姽婳城活下来了,晚媚才值得月影上报,让公子抬眸看一眼…… 姽婳城是武皇武则天的暗部处于山中,在其退位后流落于江湖,接江湖暗杀任务。 其中最低级别是地杀院,共12座,住的都是凭美貌与智慧完成任务的地杀,并无内力和武功。 成为地杀会获得一把油纸伞,伞内可生成血蛊,每杀一个人,伞就吸血变红一次,伞上的地涌金莲也就会出现。 杀满十人,生十朵金莲,伞内就会生出血蛊,血蛊入血,伞主力大增,即可升为天杀。 而天杀院,共四座,位于姽婳城山腰处,可学习内力与武功,相对地杀,行动自由。 上一级别是绝杀院,姽婳城中一共两名绝杀,一个就是住在听竹院的月影姑娘,另一个就是住在绝杀院受城主管辖的流光…… 晚媚选择了长安作为自己的影子,从此正式留在了姽婳城。 晚媚站在廊下,仰头望着被高墙切割成窄条的天空。 山间的风带着湿冷寒意,吹动她单薄的衣袍。 身后传来稳重的脚步声,长安低沉的声音响起:“在看什么?” 晚媚没有回头,轻声说:“在看这笼子有多大。” 长安沉默片刻道:“姽婳城不是笼子,是狩猎场。要么成为猎人,要么成为猎物。” 晚媚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燃着一簇幽暗的火:“带我去看看这座狩猎场吧,长安。” 夜色如墨,姽婳城内深处另一处院落。 听竹院内却烛火通明。 窗纸上映着两道对坐的人影,偶尔响起清脆的落子声。 李嗣源执黑,指尖温润的玉石棋子与他微凉的手指相触。 他如今已能清晰地看见棋盘上纵横交错的格线,以及对面那人低垂的眼睫。 阿念正凝神望着棋局,一手捻着白子,迟迟未落。 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公子发现,她思考时唇角会不自觉地微微抿起。 “公子棋艺精湛,这一步,竟让我有些为难了。” 阿念终于落下白子,声音里带着些许懊恼,却又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公子嘴角微扬,正欲开口,凭着多年目盲养成的好听觉,以及练成的武功,让他察觉了窗外极轻微的声响。 他甚至未抬眼,守在一旁的月影已如鬼魅般掠出。 剑锋出鞘的声音短促而凌厉,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几息之后,月影返回室内,剑尖犹带一丝未散的血气。 她并未多言,只微微颔首,便又隐回一旁角落之中。 棋盘对面,阿念执棋的手顿了顿,随即面色如常地将那枚白子稳稳落下。 “该您了,公子。”她抬眼,目光清亮,不见半分惊惶。 李嗣源凝视着她,忽然低笑出声。 他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黑子,并未看向棋盘,目光始终锁在阿念脸上。 “你似乎对这等事……习以为常,并不害怕?” 阿念微微偏头,似在认真思索:“月影姑娘剑法很好。” 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今日的茶点。 “血没溅到窗纸上。” 公子闻言,笑声更浓了些。 他落下棋子,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兴味:“我倒是好奇,还有什么能让你变色。” 两个人接触的时间越长,李嗣源越发现阿念身上会的东西越多,目前可以说除了不会武功,琴棋书画厨艺这些皆有所长。 但,面对杀人这种事情,能够面不改色,还能从容不迫的点评——真的不会武功吗? 棋局已近尾声。 公子轻轻推盘,“你赢了。” 阿念浅浅一笑:“是公子分心了。” “或许吧!”李嗣源起身走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夜色,望向远方起伏的山峦。 不管阿念是否能听见,喃喃道:“月影似乎从外面带回了一个有趣的人……这姽婳城,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错辩的掌控力:“就让我看看,这颗新棋子……能在这局中走出怎样的路数。” 一旁的阿念专心致志的整理着棋子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 …… 晚媚在完成训练之后接到了任务去拿挂剑草,为了帮助晚媚完成任务,长安中了毒。 为了救长安,晚媚打算去向姽婳城里面地位最特殊的公子求救。 彼时 夜半时分,听竹院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 李嗣源猛地从榻上坐起,额间冷汗涔涔。 眼前似乎还残留着梦魇中的血色——母亲颤抖的手,那碗腥苦的药汁,以及永夜般降临的黑暗。 即使双目已然复明,那份刻入骨髓的痛楚仍如鬼魅般纠缠不休。 他披衣起身,赤足踏过冰凉的地板,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不知不觉竟停在阿念房门外。 窗纸透出微弱烛光,里面的呼吸声,告诉他,里面的人并没有睡着。 他立在廊下,夜露浸湿了他的衣摆,却不知该以何种理由叩响这扇门。 正当他踌躇之际,门扉忽然自内拉开。 阿念披着件月白外衫,青丝如瀑散落肩头。 她什么也没问,只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更深露重,站在风口作甚?真是不怕着凉。” 不由分说地,他被带进屋内。 暖意混着淡淡的女儿家的清香扑面而来,烛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不可思议。 “你为什么还没睡?”李嗣源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却追随着她斟茶的动作。 素手执壶,茶水注入白瓷杯中泛起涟漪,也漾动他心底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阿念将茶推至他面前,眼尾微挑:“我睡了,只不过刚好现在又醒了,不行吗?” 他低头抿茶,温热液体滑过喉咙,却抚不平心口躁动。 第532章 媚者无疆9 忽然,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 他浑身一僵,随即在那恰到好处的力道中松弛下来。 “你是做噩梦了,还是睡得不安稳?”她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心尖。 李嗣源忽然转身,一把抱住她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她衣襟。 布料柔软,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 “做噩梦了。”他声音闷闷的,手臂收得更紧。 “醒来不想一个人。你…愿不愿意陪我?”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公子,倒像个讨要温暖的孩子。 阿念的手迟疑片刻,终于落在他发间,轻轻梳理着。 就在这时,院中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伴随着女子带着哭腔的呼喊:“公子!求公子救救长安!” 晚媚跌跌撞撞跪在院中石板上,发丝凌乱,衣襟沾血。 她不管是否能被看到重重磕下头去:“属下擅闯之罪甘愿受罚,只求公子赐药救长安一命!” 李嗣源缓缓抬起头,眼底残存的脆弱瞬间被冷厉取代。 他仍未松开环着阿念的手,只微微侧首望向门外跪伏的身影,声音听不出喜怒:“长安?影子?” 阿念感觉到怀抱她的手臂紧了紧,听见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看来今晚,注定不得清静了。” 那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月影虽然不再需要时刻守着公子,可也注意着公子的一切,在发觉公子的动作,本来也想去询问公子发生了什么。 月影隐在暗处,目光追随着那个披衣而出的身影。 她看见公子停在阿念门前,看见门扉轻启,那只素手将他拉入温暖的烛光里。 她的指尖微微收紧,最终只是默然转身,衣袂无声地扫过阶前冷露。 直至晚媚凄惶的声音划破寂静,月影心头一紧,即刻现身院中。 房间里被打扰到没有得到阿念回答的公子带着不悦和一丝杀意,起身准备出去看看是谁。 阿念拉住了他,“更深露重,要见人外衣总是要穿好才是!” 将公子的外袍给他穿好,才看着他出去。 看着给低头认真仔细给自己整理衣裳的人,公子的心在这一刻又平静下来。 李嗣源前脚出去,后脚阿念就穿好自己的外袍,踏出房门走到院子之中。 看到阿念,李嗣源走了两步上前。 “外面风冷,该多穿些再出来。”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十分自然地握住阿念的手,一同走到晚媚面前。 晚媚顾不得这出现的第三人是谁,传说中的公子为什么跟她关系如此亲密。 她重重将头磕在地上,额角沾着尘土与血迹:“求公子救长安,属下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公子目光落在她颤抖的脊背上,声音听不出情绪:“任何代价,若我要你的命呢?” “心甘情愿!”晚媚抬起头,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只要他活着。” 公子静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月影”公子淡淡道:“带她去山洞。” 月影心头一震,却不敢多言,只低声道:“是。” 第533章 媚者无疆10 姽婳城后山一处终年不见天日的洞穴,里头养着数不尽的诡谲的蛊虫。 月影将晚媚送至洞口,阴湿的寒风裹挟着腥气扑面而来。 “完成任务,就会赐药。”月影声音干涩。 她最后看了眼晚媚苍白却坚定的脸,终是转身离去,未曾多言一句。 然而月影并未回转听竹院,而是径直去了长安养伤的陋室。 榻上的人气息奄奄,伤口泛着骇人的青黑。 她取出袖中玉瓶,将两只通体赤红的小虫置于伤处。 虫体触血即融,不过片刻,长安灰败的脸色竟渐渐回缓。 “你……”长安艰难睁眼,看清来人后眼底涌起惊疑。 “晚媚为你求来了生机”月影收手而立,语气平静无波:“她正在进行考验,以命换命。” 她凝视长安骤然收缩的瞳孔,补充道:“若她完不成不过,你这条命,依旧要还回来。” 洞窟深处,晚媚攥紧手中短刃,耳边尽是窸窣蠕动的声响和自己狂乱的心跳。 黑暗浓重得如同实质,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听竹院内,公子倚窗而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阿念方才为他系好的衣带结。 阿念安静地坐在一旁烹茶,水汽氤氲,模糊了她沉静的眉眼。 “你觉得”公子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她能完成么?” 阿念将沸水注入茶盏,抬眸看他一眼:“你心里,不是早有答案了么?” “你是不是有些过于高看我了?我什么都不清楚就让我觉得,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如此神通广大。” 听到阿念有些抱怨的话语,公子有些无奈。 他心里有数,阿念绝非普通人,但要对她生起提防,公子潜意识就觉得阿念不会伤害自己。 “我困了,都折腾这么晚了,我要回房休息,你自便吧!”说着阿念打了个呵欠,现在没什么事了睡意就涌上来了。 “就在这休息不好吗?我这什么都齐全,比你房间的用料好多了,更加舒适。”李嗣源有点不想放阿念离开,他还记得,阿念还没有给自己回答 阿念困得眼皮打架,也懒得同他争辩,只摆摆手趿拉着鞋往回走,青丝在背后晃出一道慵懒的弧度。 待她陷入柔软床褥,几乎立刻就要沉入黑甜梦乡时,房门却发出极轻的“吱呀”一声。 朦胧中,她感觉到身侧床榻微微下陷,一股带着夜露微凉、却又蕴着熟悉檀香的气息侵袭而来。 被子被掀开一角,一具温热坚实的躯体贴了上来。 阿念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终究没睁开眼,只下意识地朝里侧挪了挪,想避开那过分的贴近。 可她一退,他便进。 李嗣源的手臂不容置疑地环过她的腰肢,将人彻底捞回怀中。 他的掌心滚烫,隔着一层薄薄寝衣,熨贴在她腰侧,甚至带着某种试探的、缓慢游移的意图。 阿念终于忍不住,一把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声音因困倦而沙软,却带着清晰的警告:“不好好睡觉就回你自己房间去。” 他动作一顿,随即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第534章 媚者无疆11 他果然老实了些,只将鼻尖埋进她后颈的发丝里,深深吸了口气,闷声道:“好,不闹了,你好好休息吧!” 但那紧紧相贴的姿势。 以及某处无法忽视的灼热存在感。 都让阿念明白这“不闹”的承诺有多不可靠,不过现在什么都比不上她进入梦乡和周公下棋。 晨光悄然而至,透过窗棂,在床榻间投下暧昧的光影。 阿念是在一阵燥热和奇异的触感中醒来的。 甫一睁眼,便撞入一双氤氲着浓重欲念的眼眸里。 李嗣源的脸近在咫尺,颊边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灼热而急促。 他见她醒来,非但没停下自己的动作,反而高兴,动作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那体温不正常的热度,隔着两人身上的两层衣料,清晰地传来。 “你一晚上没睡?”阿念刚醒,声音还带着软糯的鼻音,试图用问题拉回这人的一丝理智。 李嗣源却不答,一只手已急切地探入她松散的衣襟。 精准地握住一边肌肤 指尖之间的接触,让人不由得一阵颤栗。 他的唇再次落下,贪婪地落在她的颈侧、锁骨,留下浅淡的痕迹,气息灼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 “给我……” 李嗣源抬起眼,眼眶泛红,目光直勾勾地锁着她,像一头亟待安抚的困兽,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阿念被他这副失控的模样搅得心头乱糟糟,残存的睡意早已飞散。 她有些头疼,这家伙知不知道现在天已经亮了? 等一会儿怕是月影就会找来,她可不想大白天的被人撞见了,这样会社死的…… 阿念抬手想推开他,却反被李嗣源抓住手腕按在枕侧。 同时他的吻愈发急切。 带着近乎一股疯狂的占有欲。 在枕头上面留下点点印记。 阿念仰着头,承受着他滚烫的气息。 感觉到他另一只手已解开她腰间的束缚,动作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急切。 他喉结滚动,再也按捺不住…… 晨光愈亮,蝉鸣渐起,床帐内空气黏稠得如同化不开的蜜。 晚媚终究的想到了办法,完成了山洞的考验,兴奋的向月影汇报,希望马上告知公子赐药。 从月影口中得知长安已经被救了之后,又急匆匆赶回去。 月影垂首立于公子房门外,屏息凝神,却只捕捉到一片空寂。 里面没有那熟悉的、悠长安稳的呼吸声。 她本来是打算来汇报晚媚完成了任务之事的。 现在,月影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心底某个角落悄然陷落。 她几乎能猜到他在哪里——这听竹院里,能让他彻夜停留的,如今只有那一处了。 月影脚步迟疑,却还是走向那扇并不起眼的房门。 愈是靠近,某种细微的、令人心悸的声响便愈发清晰。 那是压抑的喘息与床榻轻响,间或夹杂着极轻的声息,让她心头一紧。 月影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住,又在下一刻疯狂倒流,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理智尖叫着让她立刻转身离开,可双脚却像被钉死在原地,动弹不得。 迷蒙间听到门外极细微的动静,涣散的神智拉回一丝清明。 指尖无力地推了推他:“…有人…” 李嗣源的动作因为月影的到来,骤然一顿。 他自然也察觉了,那被打断的急切瞬间化为暴戾的怒火。 “滚!” 公子声音嘶哑不堪,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慾念和骇人的怒意,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 第535章 媚者无疆12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 门外,这声呵斥如同冰水浇头,让月影猛地一颤。 她几乎是跟跄着后退两步,随即转身,近乎逃离般地快步走远,将那片灼热又刺耳的声响彻底抛在身后。 直到确认那气息彻底消失,李嗣源才重新俯下身,滚烫的汗珠滴落在阿念光滑皮肤之上。 他箍紧她的腰身,不再有任何克制。 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 湖面上被风吹动的小船,突然之间引来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将一夜积攒的所有渴望与刚刚被打断的焦躁,尽数发泄…… 指尖死死攥紧了身下的锦褥。 在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里彻底沉沦。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 阿念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软得像被拆开重组过,但肌肤干爽,还带着淡淡药浴的清苦香气——显然已被仔细清理过。 身侧的人立刻察觉她醒了,手臂收得更紧,温热的鼻息拂过她耳后。 李嗣源的声音带着饱食后的慵懒沙哑:“醒了?” “放开,我要起身。”阿念推了推横在腰间的手臂,那手臂的主人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依言松开。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毫不在意身后灼灼的目光,径自拾起散落的衣衫一件件穿上。 李嗣源斜倚在榻上,看着她纤细的脊背和流畅的动作,眼底有种深沉的、被餍足的暗光流动。 这种不避不躲的坦然,比昨夜任何亲昵都更让他心头发涨。 正当阿念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时,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月影的声音隔着门板,恭敬却无波澜:“公子,膳食已备好。” “进来。”李嗣源已披上外袍,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月影低眉顺目地端着漆盘进来,布菜摆筷,动作一丝不苟,全程未曾抬眼乱看一分。 李嗣源挥挥手让她退下,随即很自然地想将阿念揽到身边坐。 阿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执起银箸。 公子摸了摸鼻子,竟也老实坐下,只是不停地将水晶饺、胭脂鹅脯等精细点心往她碗里堆。 阿念慢条斯理地吃着,房间里一时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窗外暮色渐浓,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归鸟的啼鸣。 吃到七八分饱,阿念放下筷子,用帕子拭了拭嘴角,忽然开口:“听竹院里里外外都让月影操持,总是不便。 我身边原有两个用惯的侍女,心思细,手脚也干净,我想让她们进来,打理些贴身事务,月影也能腾出手,专心为你办事。” 李嗣源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阿念,她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今日的汤煨得不错。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块剔了刺的鱼肉放入她碟中,语气寻常:“你的人?何时到?我让月影去接。” “三日后,午时初刻,乱葬岗。”阿念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不会嫌我多事吧?” 李嗣源端起茶盏,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深光芒。 他抿了口茶,缓缓道:“怎会,你的人……自然也是我听竹院的人。” 第536章 媚者无疆13 月影领着霜降、海棠穿过听竹院的月亮门时,指尖无意识地攥紧。 廊下的竹影扫过三人鞋面,她回头看了眼身后两人——霜降等人一身浅青布裙,腰杆挺得笔直,露在外面的手腕线条利落,根本不像是寻常伺候人的侍女。 两人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到了正屋门外,月影先叩了叩门,里面传来公子清润的声音:“进。” 公子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翻书,阳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扫过来,目光先落在霜降身上,又掠过海棠,最后落回月影脸上。 “公子,这是霜降和海棠,身份资料都已经做好了。”月影的声音比平日略硬些,她原以为自己会一直是公子身边最得力的人。 先是有了阿念,现在又多了两个阿念口中的侍女。 公子没说话,指尖摩挲着书页边缘,片刻后才淡淡开口:“既来了,便先熟悉院里的事。” 阿念身上的谜团如同雾里看花,现在他宁愿沉醉在这片雾中,也不愿深究而惊散了眼前人。 探究过多,是会出意外的。 有了霜降海棠之后,月影也算是得到了一定解放,虽然她有不满,在看到海棠两人处理事务井井有条没有任何逾越打探是举动,再加上将公子伺候的很好之后也忍了下来。 另一边,太傅越轻涯拜见王上称:“宁王李嗣源最近动作频繁,很不安分,可能在韬光养晦居心叵测。” 王上不知如何处置宁王,毕竟宁王一向谨小慎微。 于是,王上便宣宁王李嗣源进宫,也就是姽婳城的公子,打算试探他是否真瞎。 公子为了大局,只能忍辱负重,他装成瞎子进了宫。 马车辘辘驶向王宫。 听竹院内,阿念倚门望着车驾远去,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神色。 阿念转身轻声吩咐:“海棠守着院子。” “是,小姐!” 王宫大殿,金碧辉煌,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抑。 李嗣源垂眸敛目,步履平稳地被人引着步入殿中,他的眼睛清明如常,却能精准地控制着瞳孔的焦距,使之涣散无神,完美地维持着一个盲人该有的姿态。 唯有他自己知道,这殿中的每一寸雕梁画栋,王座上兄长那看似关切实则猜忌的表情,以及越轻涯那老狐狸般精于算计的眼神,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高座上的王上声音温和,言辞却如绵里藏针:“王弟近日可好?听闻……底下人不太安分,可是有什么难处需要王兄为你做主?” 李嗣源微微躬身,声音平稳无波,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茫然:“劳王兄挂心,臣弟一切如旧,并无难处。” 他精准地“望”向声音来源,眼神却空洞地落在王上肩后的蟠龙柱上。 越轻涯立于大殿另一端之下,目光如毒蛇信子,细细扫过李嗣源的双眼,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看到上手的王上点头,越轻涯一个眼神示下,殿外立刻传来一阵骚动。 两名强壮的侍卫押着一个头发花白、衣衫凌乱的老妇踉跄而入。 老妇口中塞着麻布,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浑浊的泪水爬满皱纹交错的脸。 第537章 媚者无疆14 阿念在李嗣源因为有事离开之后,后脚就带着霜降神不知鬼不觉的同样离开姽婳城。 有小五在,两个人很快就顺利溜进了王宫之中。 在一处被禁卫严加看守之处找到了被关押起来的小时候照顾过李嗣源的乳娘。 躲过了守卫,翻进了屋内,一个照面功夫,就将被关起来的乳娘打晕。 扒下了乳娘的现在身上衣物,让霜降将人带走,自己则快速换上乳娘衣服,并易容成她的样子。 不多时,两个侍卫就进来了,见“乳娘”醒着,二话不说就把她的手绑了,嘴里塞了棉布,架着往外走。 穿过长长的回廊,大殿的龙涎香越来越浓,阿念被推搡着进了殿门。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殿中一旁的李嗣源,他的瞳孔无距,脸上透着几分茫然,显然是在装瞎。 在看到本该在家颐养天年的妇人。 李嗣源的心脏骤然缩紧! 那是他的乳娘,自幼待他如亲子般的老人。 宽袖中的手猛然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下眼底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怒和杀意。 明明能清清楚楚看清一切,可为了不打草惊蛇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是瞎子。 如今他不得不强忍着悲痛和愤怒,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假装不知道他们的动作,不知道乳娘被他们抓到。 越轻涯见李嗣源还没有反应,一挥手,两名侍卫立刻粗暴地拖起老妇,朝着殿中那口架在熊熊烈火上、沸腾着滚水的巨鼎走去。 热汽蒸腾,灼人面目。 乳娘惊恐地瞪大眼,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细微濒死的嗬嗬声。 李嗣源只觉得那股灼热仿佛烫在他的心上!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 但他不能——多年隐忍,不能功亏一篑在今日! 他死死咬着牙关,连呼吸都屏住,全靠非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站在原地,甚至连瞳孔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聚焦变化,唯有袖中颤抖的手泄露着滔天巨浪。 就在侍卫即将把乳娘抛入鼎中的千钧一发之际—— 那一直看似软弱无助的“乳娘”突然动了。 只见她猛地一挣,束缚手脚的绳索竟应声而断。 她头一偏吐出口中麻布,动作快如鬼魅,身形向高台方向飞去。 同时宽大的衣袖中骤然飞出两段皎洁如月的白绸,似有生命般破空而去,精准无比地缠上了高台之上王上与一旁越轻涯的脖颈。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石火之间。 王上与越轻涯皆是一惊,下意识便要运功挣脱。 那白绸看似柔软,却蕴含着极其强悍的内力,竟让他们一时无法震开。 不等殿内侍卫反应过来,“乳娘”双手拉着白绸猛地向后一拽。 “呃!”王上与越轻涯竟被那股巨力扯得踉跄向前,险些栽倒在地。 趁此机会“乳娘”双手如电,已然变招,十指成爪,精准狠戾地扣住了两人的咽喉命门。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所有侍卫刀剑出鞘,寒光闪闪地将中央三人围住,却投鼠忌器,无人敢上前一步。 第538章 媚者无疆15 李嗣源在“乳娘”挣脱绳索的刹那便已愣住。 这绝非乳娘所能为! 他现在才彻底发现那有些小动作以及刚刚看向他的那双眼睛,让他感到一丝熟悉…… 一个荒谬却又让他心跳骤停的猜想猛地撞入脑海。 难道……是她?!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看向那身影的目光,幸而长期伪装的本能让他立刻维持住了盲人的空洞表情。 甚至恰到好处地随着周围的惊呼声“慌乱”地后退半步,被及时涌上的侍卫保护在中间。 他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一片茫然无措的惶恐。 他看着那易容成乳娘的身影制住当今天下最尊贵的两人。 看着她以绝对强硬的姿态掌控全场。 看着王上与越轻涯在她手中面色由惊怒转为青紫…… 李嗣源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既有计划被打乱的惊怒,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战栗的震动。 他死死压住唇角几乎要扬起的弧度,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在轰鸣:就是她! 就算被人掐住咽喉,越轻涯也不认输,猝然发难,掌风凌厉直劈阿念面门。 他算准了对方挟持两人必分心,欲要搏出一线生机。 然而阿念反应更快。 她几乎在越轻涯肩头微动的刹那便做出了抉择——紧扣越轻涯脖颈的手猛地一松,顺势将其向外一推一送,巧妙化去掌力的同时,另一只掐着王上喉咙的手骤然收紧。 “呃啊!”王上顿时被掐得双目圆睁,面色涨紫,所有声音都被扼死在喉间,四肢徒劳地挣扎。 越轻涯被那股柔韧却强劲的力道推得踉跄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他捂着发痛的脖颈,惊疑不定地看向那易容成老妇的刺客。 对方的身手诡谲莫测,绝非寻常死士。 他阴鸷的目光猛地射向一旁看似惊慌失措、被侍卫团团护住的李嗣源,厉声道:“宁王殿下!好一招将计就计,真是养了条好狗!” 李嗣源心中怒海翻腾,面上却愈发显得茫然惶恐,甚至下意识地向着侍卫身后躲了躲,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无辜: “太傅何出此言?发生何事了?为何殿内如此喧哗?” 他演得滴水不漏,将一个骤然受惊的瞎子王爷表现得淋漓尽致,心底却只为阿念捏着一把冷汗。 阿念冷哼一声,一道似男非女,阴柔的男声响起,带着浓浓的讥讽:“越太傅何必急着攀咬?你们君臣二人,一个昏聩无能,一个狼子野心,整日做着复唐大梦。 我在王宫潜伏多年,等的就是今日。 杀了你们,这国必乱,我主大军挥师东进,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阿念信口胡诌,将水搅得越发浑浊,让这群各自心怀鬼胎的人自行猜忌去。 李存帽被掐得几乎背过气,求生欲终于压倒了一切,他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破碎的声音:“放…放了本王…江山…富贵…皆可…与你共享…” “共享?”阿念嗤笑,手指微微松开一丝,让他得以喘息,语气却更加嘲弄。 “你的江山,坐得稳么?不如我先替你清理了这欺君罔上的权臣?”她目光扫向越轻涯。 越轻涯脸色铁青,强自镇定:“休要挑拨离间,你已深陷重围,插翅难飞,立刻放了王上,本太傅或可留你全尸。” 第539章 媚者无疆16 “呵”阿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全尸?越太傅,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阿念指尖轻轻在李存帽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疼得后者一哆嗦。 “想救你的陛下?简单得很。你,过来,换他。”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李存帽求生心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嘶声喊道:“太傅!太傅救朕,朕命令你快换下朕。” 他眼中满是惊惧与哀求,想要活命的心态占据上风,再也顾不得什么君王威仪,毕竟他是真的能感觉到抓住自己人身上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越轻涯身形一僵,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他怎么可能真的去换? 这刺客武功高强,手段狠辣,自己若落入其手,岂有生机,可众目睽睽之下,王命已下,他若拒绝…… 殿内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微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越轻涯身上,那些原本唯他马首是瞻的侍卫们,眼神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阿念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阴柔的嗓音带着玩味:“怎么?口口声声忠君爱国的大晋太傅,舍不得为你效忠的王上冒一点风险吗?” 李嗣源垂眸“看”着地面,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快意。 好一招离间计! 这盆污水,越轻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他心中对阿念的担忧,莫名地被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冲淡了些许。 阿念在看到大殿那燃烧的烈火煮着沸水的大鼎那一刻就差点吐了。 简直是……无法无天、岂有此理! 杀人不过头点地,想出煮…还是活生生下锅这种,比畜生还不如…… 她本来没想现在直接动手的,可在看到他们行为之后,她要他们死! 殿内空气凝滞如铁。 王上那混杂着恐惧与哀求的目光,以及周遭侍卫们无声的压迫,如同无形的网,将越轻涯紧紧缠住。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微微跳动,终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好…本太傅换!” 他脚步沉重地向前迈出,目光却如淬毒的刀子般再次刮过李嗣源。 宁王殿下依旧那副茫然无措的模样,一双本该璀璨的眸子空洞地“望”着前方某处,脸上写满了对眼前突发状况的惊恐和对王兄安危的深切忧虑。 越轻涯心中疑窦丛生,却抓不住半分把柄。 虽然没有实际的证据,但他就是确信今日之事跟李嗣源逃脱不了关系。 就在这时,李嗣源仿佛鼓足了勇气,向前微微探身,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与自我牺牲的意味,朝着阿念的方向“望”去:“这位…若需人质,本王亦可交换,请务必保证王兄安全!” 王上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希冀的光芒,急切地看向李嗣源,毕竟相比于有用的太傅,这个弟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会更加高兴。 然而,阿念立刻发出一声毫不留情的嗤笑,话语如冰锥般刺入每个人耳中: “你?宁王李嗣源?哼,若是当年那个横扫千军的太保大将军,或许还值些价钱。 现在么…一个目不能视的废人,换你何用?难不成让你那些忠心耿耿的旧部来瞻仰你这副落魄模样吗?” “哦,说错了,你这副样子哪里还会有忠心的旧部,也就样貌还有一二了,对于咱…我来说这又有什么用!” 字字诛心,句句刻薄。 殿内霎时一片死寂。 不少侍卫下意识地垂下目光,不忍再看。 谁不知昔日的宁王殿下是何等惊才绝艳,如今却…这话太毒,也太真实,真实得让人心头发涩。 第540章 媚者无疆17 李嗣源的身体明显的晃动起来,脸上血色尽褪,唇瓣微微颤抖。 那是一种被当众撕开伤疤的难堪与屈辱。 他甚至微微侧过脸,仿佛不愿让人看见自己此刻的神情。 越轻涯死死盯着他,最终也没能从那张完美无瑕的伪装上看出任何破绽。 他心底冷哼一声,终是迈出了最后几步,停在阿念面前不远处,沉声道:“放开陛下,本太傅任你处置。” 阿念扣着李存帽的手丝毫未松,另一只衣袖中再度飞出一段皎白如月的长绸,如同毒蛇般倏地射出,精准缠上越轻涯的腰腹,猛地将他拉近。 与此同时,她扣着李存瑁喉咙的手一松,顺势一掌拍在他后心。 “啊!”李存帽只觉得一股柔力推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被涌上前来的侍卫们七手八脚地接住。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被白绸拉向阿念的越轻涯眼中凶光毕露。 他内力急催,就欲震碎这束缚他的绸缎。 他算准了距离,甚至已预想了不下三种反击擒拿的手法。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看似柔软的白绸另一端传来的并非拉扯之力,而是一股决绝的冰冷杀意。 “嗖——!” 一柄银白色的长剑竟顺着那绷直的白绸疾射而来,速度快得猝不及防,毫无防备和抵抗。 宛如白虹贯日,又似银蛇吐信。 越轻涯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后招,在这一剑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只觉得心口一凉,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 一截剑尖已没入他胸膛,鲜血正洇透华贵的朝服。 “你……”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眼前易容成老妇的刺客,似乎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究竟。 一代权臣,血莲教幕后之主,竟就这样措手不及地殒命于大殿之上。 扑通一声,尸体重重倒地。 整个大殿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混乱。 “太傅!” “护驾,抓住刺客!” 在所有人被越轻涯突然毙命惊得心神剧震的刹那,阿念身影如鬼魅般飘忽而起。 数段白绸自她袖中激射而出,携着凌厉劲风,将殿门处措手不及的侍卫狠狠扫飞出去。 她足尖在染血的蟠龙柱上轻轻一点,身姿轻盈如羽。 在一片“抓住她”的惊呼和刀剑碰撞的嘈杂声中,宛如一道青烟,倏然掠出大殿,消失在重重宫檐之外。 王宫发生动乱,李存帽虽惊魂未定,疑心重重,却终究拿不出半分证据指向他那“目不能视”的弟弟。 众目睽睽之下,宁王李嗣源的惊恐、无助乃至受辱,都那般真实。 一个瞎子,能翻起什么浪? 一个瞎子,是坐不上这个王位! 这念头最终压过了猜忌,李嗣源得以被安抚一番后,放归姽婳城。 马车驶入姽婳城内,车辙声还未停稳,李嗣源便已疾步下车,袍角带风,径直朝着阿念的居所方向走去。 紧绷的心弦在踏入这片熟悉的天地时骤然松弛,一种急切的、近乎灼热的渴望驱使他只想立刻见到那个人。 然而行至半途,海棠却悄然现身,拦在了前方,恭敬一福:“公子,请随奴婢来。” 李嗣源眉头微蹙,却还是跟着她拐进了一处僻静客房。 房门推开,烛光下,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却带着惊惧未消的老妇正不安地坐在桌边。 第541章 媚者无疆18 “乳娘!” 李嗣源快步上前,虽早从阿念的行动中猜到一二,但亲眼见到乳娘安然无恙,胸腔中那块悬着的巨石才轰然落地。 他握住老人颤抖的手,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后怕:“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老人泪眼婆娑,反握住他的手,絮絮叨叨说着被掳的惊恐和获救的茫然。 李嗣源耐心听着,温声安抚,眼底却一片冰冷——王兄,这笔账,他记下了! 叙话良久,他唤来月影,低声吩咐:“带乳娘出去,安置到城外最稳妥的庄子,拨几个机警可靠的人伺候。” 月影领命,悄然引着老人离去。 处理完此事,李嗣源再也按捺不住,转身便朝着阿念的房间走去。 他推门而入,室内却空无一人,只余淡淡馨香。 侧耳细听,屏风后的净房里传来隐约的水声。 他绕过绘着山水墨韵的屏风,氤氲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阿念正浸在宽大的浴桶中,如墨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颈侧与背脊,水面花瓣浮动,遮不住其下若隐若现的玲珑曲线。 李嗣源眸色一深,随手拿起一旁的水瓢,舀了温水,轻轻浇在她露出水面的圆润肩头和线条优美的脊背上。 水流蜿蜒而下,没入荡漾的水中。 “这么快?我还以为他还要将你留在王宫盘问几天。”阿念并未回头,声音带着沐浴时特有的慵懒沙哑。 “我是个瞎子。”李嗣源语气平淡,手下动作却极尽轻柔。 “我又能做什么?王位……永远不会允许一个瞎子坐上去。”这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更多的却是冰冷的讥诮。 他放下水瓢,指尖忍不住抚上她那片被热水熨得微红的肌肤。 细腻温润的触感让他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松弛下来。 一种大患已除、珍视之人在侧的狂喜与满足感细细密密地涌上四肢百骸。 阿念轻轻拍开他流连忘返的手:“拿开。我要起来了,再泡下去皮都要皱了。” “我帮你。”李嗣源从善如流地拿起一旁宽大柔软的棉巾,目光灼灼。 阿念回头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却带着明确的拒绝: “出去。等你给我穿衣,还不知道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我可不想一直待在这湿气里。 你刚回来,一身风尘,也赶紧去洗漱,我让海棠她们给你备好水了。” 李嗣源看着她绯红的侧脸和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低笑一声,依言退了出去。 待他洗漱完毕,换上干净舒适的常服,晚膳已然备好。 两人安静用膳,偶尔眼神交汇,自有无声的暖流淌过。 膳后,月色初上,星子稀疏。 李嗣源很自然地执起阿念的手,十指相扣,缓步踱向听竹院后那片静谧的湖泊。 夜风拂过,带来竹叶的清香。 两人今夜皆身着蓝绿色衣袍,李嗣源的是深湛如湖水的蓝绿锦袍,衬得他面容清俊,气质沉静。 阿念的则是更为清浅的湖色襦裙,外罩一层烟罗纱,行走间如碧波流淌,清丽出尘。 月色下,这一深一浅的两道身影并肩而行,衣袂交叠,色彩交融,无需言语,便已道尽了彼此间的亲密与羁绊,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体,再也分不开。 第542章 媚者无疆19 阿念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静。 “你不问问我到底是什么人么?”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融在风里:“不怕我留在你身边,是另有所图,甚至……对你下手?” 阿念清晰地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少许。 李嗣源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她。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执起阿念的手,将她的掌心轻轻贴在自己的脖颈上。 那里的皮肤温热,脉搏在阿念指尖下稳健地跳动,带着一种全然不设防的脆弱。 “你会对我下手吗?”李嗣源凝视着阿念的眼睛,目光深沉如眼前的夜湖,仿佛要望进她灵魂最深处。 阿念指尖微微一颤,随即用力抽回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却带上一丝娇嗔:“我不是已经对你下手了么?” 李嗣源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般低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种卸下所有重负后的畅快和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伸手将她猛地揽入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下巴轻蹭着她的发顶。 “原来如此……”他笑声渐歇,语气里满是满足和得意。 “看来为夫的表现,尚能令夫人满意。” 李嗣源稍稍松开阿念,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 此刻,他眼底没有了平日里的算计和冷漠,只剩下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阿念,我不管你是谁,从何处来,身上藏着多少秘密。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不背叛我,其他一切,我都不在乎。”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种偏执的占有和罕见的让步。 阿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因笑意而尚未平复的急促心跳,久久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将脸更深地埋进他带着皂角清香的衣襟里。 夜深人静,红绡帐内,云雨初歇,空气中还弥漫着情动后的暖昧气息。 阿念慵懒地伏在李嗣源汗湿的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心口处。 沉默良久,阿念忽然极轻地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坚定:“你放心。” 李嗣源抚弄她长发的手微微一顿。 “只要有我在”阿念抬起头,黑暗中,她的眼眸亮得惊人:“谁也别想再伤你分毫。” 说完这句重若千斤的承诺,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重新窝回他颈侧,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 李嗣源却彻底醒了。 他手臂依旧紧紧环着怀中温软的身躯,黑暗中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纹路。 阿念那句话如同投入深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复杂难言的涟漪。 有惊诧,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几乎被他遗忘的——被人毫无条件护在羽翼之下的安心感。 他收拢手臂,将睡熟的阿念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拥住了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下颌抵着她的发顶,久久无言。 夜色浓稠,万籁俱寂,唯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第543章 媚者无疆20 这晚,阿念沐浴后,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水珠沿着发梢滚落,没入寝衣的布料中。 李嗣源执着一块松软的棉巾,正细致地为她擦拭着发丝,动作轻柔得近乎珍重。 阿念微阖着眼,慵懒地靠在榻边,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院外隐约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骚动,夹杂着短促的兵刃交击和闷哼声。 李嗣源手上动作未停,只微微抬了下眼睑。 阿念亦睁开眼,等着结果。 敲门声响起,是海棠冷静的声音:“公子,姑娘,擒住一名闯入者。” 李嗣源替阿念拢好半干的发,披上外袍,方道:“进来。” 房门推开,海棠和霜降一左一右押着一人进来。 那人一身下人打扮,却掩不住挺拔的身形,此刻他低垂着头,肩臂处衣衫破裂,有明显的伤口正在渗血,呼吸粗重,显得颇为狼狈,正是易容潜入刺杀姹罗失败的长安。 月影紧随其后进入房间,目光复杂地扫过海棠和霜降。 她方才听到动静正欲出手,却见这两名侍女已如鬼魅般制住了闯入者,动作之迅捷精准,连她都暗自心惊。 她对阿念的来历和身边人的评估,不由得又提上了几分。 李嗣源打量着受伤的长安,非但没有动怒,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轻笑了声,似觉得眼前这一幕颇为有趣。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姹萝那娇媚却带着冰冷杀意的声音:“公子恕罪,姽婳城混入了胆大包天的刺客,伤了妾身。 为保公子周全,妾身需入内搜查,以免贼人惊扰了公子!” 话音未落,已带着刑风及一众手下欲要硬闯。 藏身在不远处竹林中的晚媚,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她眼睁睁看着姹萝逼近听竹院,却不敢现身,一旦她出现,几乎就等于承认了那刺客与地杀院有关,就是长安了。 正当她焦急万分,以为在劫难逃之际,却见听竹院主屋的门再次打开。 阿念披着一件烟青色的外衫,缓步而出,月影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之处。 阿念的目光淡淡扫过院门口剑拔弩张的姹萝一行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冷意:“擅闯听竹院,姹萝城主,想好怎么死了吗?” 姹萝瞳孔微缩,视线在阿念和其身后的月影身上转了转,最终定格在阿念身上。 看情形她能猜的出来这女子在公子心中的分量怕是不同寻常。 但她与公子积怨已深,此刻追查刺客心切,也顾不得许多,强压着火气道:“姑娘说笑了,实在是刺客狡猾狠辣,妾身担心他窜入听竹院,对公子不利,这才……” “刺客?”阿念打断她,唇角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和公子都在院里,有无刺客,我们会不知晓?” 阿念一步步走向姹萝,步履从容,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听竹院的安危,不劳城主费心。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 说话间,她已走至姹萝面前,竟抬手轻轻搭在了姹萝的肩上,看似亲昵,指尖却蕴含着冰冷的力道。 她微微倾身,凑近姹萝耳边,温声细语地吐出最后通牒:“再不走,就把命……留下。” 第544章 媚者无疆21 姹萝身体瞬间僵硬。 她能感觉到肩上那只手传递来的、绝非寻常女子的力量,更感觉到身后月影那如有实质的冰冷目光,以及屋内那未曾露面却威压十足的公子。 权衡利弊,她终究不敢在此时彻底撕破脸。 她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既然如此,是妾身多虑了。我们走!” 说罢,狠狠瞪了阿念一眼,带着刑风等人悻悻离去。 待姹萝一行人身影消失,阿念并未立刻回屋,而是侧头看向一旁的竹林,语气平淡:“出来吧!还要我亲自去请么?” 竹林微动,晚媚咬着唇,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对着阿念深深一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阿念看了她一眼,未再多言,转身回屋。 晚媚连忙跟上月影,一同进入屋内。 房间里,长安的伤口已被海棠和霜降简单处理过,止住了血。 见到晚媚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复杂。 李嗣源端坐于上首,目光扫过狼狈的两人,声音听不出喜怒:“姽婳城的规矩,你们都忘了?今日看在阿念的面上,饶你们一命。立刻离开听竹院,若再有下次……” 他顿了顿,目光冷冽:“纵然是她再次开口,也绝不留情。” 晚媚与长安如蒙大赦,又向着阿念万般感激地道谢后,才相互搀扶着,匆匆离去。 月影无声地掩上门,室内重归寂静,仿佛方才的惊险从未发生。 姹萝的居所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她阴沉不定的脸。 从听竹院回来,那股被当面威慑、被迫退让的屈辱感如同毒虫啃噬着她的心。 刑风沉默地立于一旁,看着她紧握的拳,终是低声开口:“城主,不若……将今日之事禀告王上?宁王殿下近日动作频频,王上必有猜忌,或可借王上之手……” 他话未说完,便自己顿住了。 最好的合作对象本该是权倾朝野、与宁王势同水火的越轻涯,可那位太傅,已死在了王宫大殿之上。 这念头让刑风心底掠过一丝寒意。 外人只道姽婳城城主姹萝妖媚狠辣,掌控无数杀人生死,却不知这城中真正至高无上的权柄,始终牢牢握在那位远在听竹院、看似不问世事的瞎子公子手中。 世人皆惧红衣来自姽婳城,谁又知这姽婳城内,尽是些无路可走、只能以命搏命的苦命人? 她姹萝,当年不过是棺中一具险些被活埋的“尸体”,是蓝禾路过将她挖出,赐她新生,教她武功权谋,将她当作继承人培养。 可她后来偏偏犯了姽婳城最大的忌讳——爱上了自己的影子,刑风。 于是,惩戒降临。 她身中“妾蛊”,每月月圆便如万蚁噬心,痛不欲生;刑风则被种下“色戒”,此生此世,再不能与心爱之人肌肤相亲,否则蛊毒反噬,两人皆会共赴黄泉。 这残忍的蛊毒,既是惩罚,也是枷锁,将他们死死捆在痛苦与绝望之中,亦捆在了公子的掌控之下。 这也是她对公子的恨意来源…… 第545章 媚者无疆22 姹萝对刑风的提议恍若未闻。 她抬起手,指尖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缓缓探入耳后浓密的鬓发中,细细摸索着。 方才在听竹院,那个叫阿念的女子贴近她、将手搭在她肩上时,一丝极细微的异样触感曾一闪而过。 果然! 她的指尖捻出了一张折叠得极小、几乎薄如蝉翼的纸片。 刑风目光一凝。 姹萝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纸片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清秀却力透纸背:「安守本分,不危及公子,汝与影之蛊,可解。」 短短一句话,却让姹萝和刑风的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 “解蛊?” “她能解蛊!?” 这两个字如同最诱人的毒药,瞬间点燃了他们深埋心底、早已不敢奢望的渴望。 无需再受每月一次的酷刑,无需再近在咫尺却只能苦苦压抑…… 这诱惑太大,大得足以让人疯狂。 但紧接着,冰冷的现实又如同兜头冷水浇下。 刑风犹豫道:“写下这话的人,是那个公子身边神秘莫测的女子。 今日这番表现,她铁定是公子的人! 我们与公子明争暗斗多年,积怨已深,公子怎会如此好心?” 这莫非是另一个更残忍的陷阱?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皆是惊疑不定,犹豫不决。 就在此时,窗棂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一道黑影如烟般掠入室内,悄无声息地落在他们面前。 “谁?”刑风反应极快,瞬间将姹萝护在身后,周身戒备。 来人是一身黑衣的霜降,面容冷峭,眼神如同古井无波。 她并未多看他们一眼,只抬手,将两枚乌黑的药丸抛向刑风。 刑风下意识接住,触手微凉,带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他愕然看向霜降。 “姑娘说了,知你们不会轻信。”霜降的声音平淡无波,毫不在意姹罗他们是什么反应:“此药可暂压你们体内蛊毒七日,算是见面礼。安分,听话,后续自会供给。” 彻底解蛊? 霜降心中冷笑,姑娘岂会那般天真。 猛兽失了枷锁,反口噬主才是常情。 有些束缚,永远不能彻底拿走。 给他们一点希望点头不过是为了让他们不要搞事,内外都乱起来对于李嗣源想做的事情有些麻烦。 内部现在该听话的,就必须听话。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从原路掠出窗口,消失在沉沉夜色中,留下室内面面相觑的两人。 刑风低头看着掌心那两枚小小的药丸,又看向姹萝。 姹萝眼中挣扎更甚。 良久,刑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拿起其中一枚,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咽下。 随即,他将另一枚递给姹萝。 无需言语,姹萝看懂了他眼中的决意——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真是穿肠毒药,他们也愿意为这渺茫的希望赌一把。 这被蛊虫折磨、相爱却不能相守的岁月,他们早已受够了。 姹萝接过药丸,指尖微颤,仰头服下。 药丸入腹,初时并无特殊感觉。 两人屏息等待着,室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第546章 媚者无疆23 片刻后,一股温和的暖流自丹田缓缓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那股常年盘踞在经脉深处、阴冷粘稠的束缚感,竟真的如同冰雪遇阳般,悄然消融了几分。 姹萝难以置信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又极其缓慢地,用自己的指尖,触上了刑风的手背。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没有蛊毒反噬的征兆! 她的胆子大了一些,深吸一口气,终于整个握住了刑风的手。 温暖、真实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不再是记忆中那隔着无形屏障、一触即分的刺痛与绝望。 刑风反手紧紧回握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他的眼眶骤然红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姹萝……” 姹萝望着两人交握的手,眼中瞬间涌上狂喜的泪意,却又混合着深深的难以置信与后怕。 她猛地扑进刑风怀里,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膛,感受着那真实的心跳与体温。 “刑风……刑风……”姹罗一遍遍唤着,刑风的名字,声音哽咽。 虽然只有七日,但这短暂的解脱,这久违的、毫无阻隔的拥抱,已如同荒漠甘泉,足以让他们心甘情愿地饮鸩止渴。 烛火噼啪一声,轻轻跳跃了一下…… 阿念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指尖闲闲拨弄着茶盖,一盏清茶氤氲着热气。 李嗣源挨着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肢,下颌轻蹭着她的鬓角,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廓。 “忙完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不满,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该歇息了。” 阿念拍开他作乱的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方才让霜降去给姹萝送了颗定心丸。” 李嗣源动作一顿,微微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给了他们七天的解药,压一压他们体内的那奇怪的蛊。” 阿念抿了口茶,眼波懒懒一抬:“总得让饿极了的人尝点甜头,才知道乖乖听话等着投喂,比胡乱撕咬到头一场空要强。” 李嗣源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带着了然和几分赞赏。 他将她揽得更紧些,鼻尖埋在她颈窝嗅了嗅,才道:“夫人这手段,倒是拿捏到根子上了。” 他了解那种滋味。 尝过情爱缠绵的销魂,再被打回原形,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近在咫尺却连指尖都不敢相触,那种煎熬,远比任何酷刑都更能摧折人心。 尤其是对姹萝那般执拗又深受其苦的人而言,这短暂的解脱,无异于最诱人也最残忍的饵料。 “她的命门,从来就是那个刑风。”李嗣源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残酷。 “捏住了这点,她便翻不出浪花。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尖抬起阿念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与告诫: “玩火须得小心,莫要引火烧身。 那女人疯惯了,谁知道尝了点甜头是会感恩戴德,还是变本加厉地想要更多。 若觉失控,或是她生了异心……” “不必犹豫,直接处理干净便是。 姽婳城最不缺的,就是想要往上爬、也能往上爬的人。” 于他而言,姹萝也好,刑风也罢,都不过是可用亦可弃的棋子。 第547章 媚者无疆24 有用的棋子自然要握在手里,若生了反骨或成了麻烦,碾碎换一个便是,他从不缺这种人。 话谈完了,李嗣源见阿念放下了茶杯,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走向床铺,现在没有人和事可以打扰他们了…… ———— 南疆之地,湿热瘴疠,古木参天蔽日。 璇玑殿便深藏于这片原始密林的尽头,依着陡峭的山壁而建,巨石垒砌,爬满了厚腻的青苔与不知名的藤蔓,古老而阴森。 殿门沉重,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一股混合着陈腐、血腥与某种奇异檀香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呼吸为之一窒。 殿内极其空旷,唯有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池子。 池水并非透明,而是一种浓稠得化不开的墨黑,偶尔有细微的气泡从深渊底下冒出,在水面破裂,散逸出更浓郁的腥气。 这便是往生池——血莲教传说中的圣地,亦是埋骨之地。 池水边缘,连接着数十条细如发丝、几乎肉眼难辨的银线,纵横交错,延伸至大殿穹顶的黑暗之中,微微颤动着,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 李嗣源带着阿念等人站在池边,衣袍被殿内阴风吹得拂动。 他望着那吞噬光线的墨池,目光幽深,仿佛透过这片死水,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这里,”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有些飘忽,却异常清晰:“便是我母亲自幼长大的地方。” 阿念静立在他身侧,月影、海棠、霜降则无声地守在不远处,警惕着四周。 李嗣源缓缓转过身,看向阿念,唇角牵起一丝极淡却苦涩的弧度。 他抬手,指向那幽沉的殿内,“血莲教奉此为圣地,可这里面供奉的,从来不是什么神佛,而是一个……活死人。” “每过百年,”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冰冷的嘲弄:“教中左护法便需‘感应天命’,自愿舍身,被秘法炼制成不生不死、不眠不休的怪物,永世镇守于此,守护那所谓的至宝——璇玑盒。”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漆黑的水面,仿佛能看见水底的情形。“上一任左护法,名叫蓝沁。” 说出这个名字时,他语气里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她是我的外婆。” 阿念的眸光微微一动,安静地听着。 “我母亲……那时才七岁。” 李嗣源的眼前似乎浮现出母亲曾无数次向他描述的、刻骨铭心的画面。 “她就躲在那边的石柱后面,眼睁睁看着她的母亲,我那位被誉为教中百年奇才的外婆,自愿绝食三日,褪尽凡人气息,然后……被他们用那些天蚕丝吊着,缓缓放入这璇玑殿内”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 “三天,一个七岁的孩子,看着自己的母亲慢慢变成一具没有知觉、没有灵魂,只会依照本能守护某样东西的……怪物。 从此,璇玑殿多了个守护者,我母亲却永远失去了娘亲。” 殿内死寂,只有往生池偶尔冒起气泡的细微声响。 第548章 媚者无疆25 李嗣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阿念,眼底已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与算计,只是那冷静之下,翻涌着更为深沉的东西。 这次突然前来,李嗣源就是想通过天蚕丝阵,从蓝沁手里拿走璇玑盒。 阿念的目光穿透昏昧的光线与缭绕的秽气,精准地落在那幽暗之处的岩壁上。 那里,一个白发的身影被无数几乎看不见的天蚕丝悬吊着,如同一个破碎的提线木偶,无声无息,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但阿念看得分明——那具看似僵死的躯壳内,还残存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坚韧不屈的意识波动,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却始终未灭。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李嗣源。 他正凝望着那片吞噬了他至亲的黑暗,下颌线绷得极紧,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痛楚与冰封的恨意。 阿念什么也没说,只轻轻一个眼神瞥向海棠与霜降。 两人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无声地“请”月影离开。 月影面露急色,看向公子,却见李嗣源虽未回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她咬了咬唇,终是压下满腹疑虑与担忧,跟着那两个气息沉静的侍女退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大殿。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深处那不生不死的存在。 阿念抬手,她从发间取下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簪首雕着一只形态古拙、欲展翅而飞的凤凰。 她拉起李嗣源的手,将这枚还带着她体温和发香的玉簪放入他微凉的掌心。 “你见过百鸟朝凤吗?”阿念忽然问,声音在这死寂的殿中显得空灵而突兀。 李嗣源一怔,尚未明白其意,掌心那枚白玉凤凰簪竟陡然变得滚烫。 他下意识握紧,只见簪身白玉光华流转,竟在眨眼之间化作璀璨流金,凤凰形态倏然舒展,羽翼毕现,宛如活物,在他掌心振翅欲飞。 不待他惊呼,阿念的手已覆手其上,引导着他握住那支变得截然不同的金簪,朝着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的涟漪以金簪为核心荡开。 “你听,你看!” “什么?” 紧接着,遥远的天际传来第一声清越的鸟鸣。 随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无数声! 各种各样的鸣叫由远及近,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羽翼扑腾之声。 李嗣源猛地抬头,只见璇玑殿附近的穹顶之上,数以千计的飞鸟正盘旋汇聚。 种类繁多,羽色各异,从常见的麻雀、燕雀到罕见的白鹤、苍鹰,甚至还有许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奇异鸟类。 此刻全都如同朝圣般,围绕着大殿,围绕着他们二人,井然有序地飞旋,遮天蔽日,蔚为壮观! “百鸟朝凤!”李嗣源喃喃道。 他脑中轰然作响,眼前之景,竟真如古籍记载般神异。 “除了这场百鸟朝凤,还有惊喜。” “惊喜?” 阿念松开手,那只鎏金凤凰簪在她指尖发出柔和的光晕。 她抬手,朝着蓝沁的方向轻轻一指。 盘旋的鸟群如同得到了无声的指令,瞬间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流矢,悍不畏死地冲向那璇玑殿深处。 第549章 媚者无疆26 聚集的鸟群精准地扑向那些绷紧的、几乎看不见的天蚕丝。 用喙啄,用爪抓,用翅膀扑打,竟然生生阻断了那些维系着邪恶仪式的丝线,而它们毫发无伤…… “这是?” “不用惊讶,它们不会有事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更多的鸟儿则俯冲而下,如同一张巨大的、温暖的飞毯,稳稳托举住那个骤然失去牵引、正欲坠向更深处黑暗的白发身影。 鸟群承托着蓝沁,缓缓地、平稳地上升。 无数羽翼扇动带来的气流,吹散了殿内沉积多年的腐臭,也吹动了李嗣源额前的碎发。 他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那具被囚禁了数十年的身躯,穿越墨色池水,穿越冰冷黑暗,被万千飞鸟温柔地、坚定地托举而出,重新回到了光明之下。 蓝沁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白发如霜,静静地躺在由生命组成的飞毯之上,仿佛只是沉睡。 李嗣源小心翼翼地俯身,将从鸟背上抬下的蓝沁轻轻抱起。 她的身体轻得惊人,像是一捧即将散去的枯骨,冰冷而僵硬。 阿念静立一旁,看着他将那苍白脆弱的躯体安置在稍干净的地面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易碎的瓷器。 她抬手,将那只已恢复温润白玉模样的凤凰簪,轻轻插入他略显凌乱的发髻间。 玉簪微凉,触及头皮,带来一丝清醒的触感。 李嗣源此刻的全部心神都系在蓝沁身上。 他颤抖着手,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掰开她那双枯瘦如柴、却依旧死死紧握双掌。 一个触手冰凉的盒子,终于从她僵硬的双掌之中显露出来。 璇玑盒,这就是李嗣源此行的目标! 他握着那沉甸甸的盒子,心头百感交集,是夙愿得偿的复杂,更是对至亲遭遇的无尽悲凉。 就在这时,阿念的声音在他身旁轻轻响起,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打破了他沉郁的思绪:“你想怎么对她?” 李嗣源抬起头,眼中带着未散的痛楚与茫然。 阿念的目光落在蓝沁毫无生气的脸上道:“她还活着,还有一丝微弱的意识。” 阿念顿了顿,看向李嗣源,眼神清澈见底:“只要你想,我能试着唤醒她。” “什么?!” 李嗣源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向阿念,又猛地看向地上仿佛早已死去的蓝沁。 他早已接受了外婆沦为活死人、永困于此的残酷事实。 今日前来,更多是为了取得璇玑盒,并让她入土为安,从未……从未敢奢望还有“救醒”这个选项。 巨大的冲击让他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真……真的?阿念,你……你说的是真的?” 希望如同绝境中的微光,骤然亮起,却因为太过珍贵而让他几乎不敢触碰,生怕只是幻梦一场。 阿念蹲下身,与他平视,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 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阿念望进李嗣源震惊而脆弱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夫君,看着我,只要你想,我就会帮你。” “阿念……”李嗣源喉头哽咽,再也抑制不住汹涌的情绪。 他闭上眼,脸颊深深埋入她温暖的掌心,如同迷途的旅人汲取着唯一的热源。 巨大的惊喜、不敢置信的感激,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将她视为救赎的依赖感,瞬间淹没了他。 对于她方才召唤百鸟、此刻又断言能救活死人的惊世之举,他心中岂会没有惊涛骇浪般的猜测与疑问? 但他选择不问。 他恐惧。 恐惧一旦点破这层神秘的面纱,眼前这个如同奇迹般降临在他生命中的女子,就会如同来时那般突兀地消失不见。 只要她不主动言明,他宁愿永远活在迷雾里,只要她能留在身边。 他蹭着她的掌心,低哑的声音里充满了全然的信任与托付:“我想……阿念,求你,救她。” “好,如你所愿。不过我们要分开一点时间了,我要留在这里救醒她,你不适合留在这里,需要你出去等我了。” 蓝沁体内有蛊让她成为了活死人,还能有一点微弱的意识全靠她自己的执着。 想要让她恢复正常,阿念要救她就要用超出这个世界的力量。 她让李嗣源离开,就是不让他看见,只要他未曾目睹,就不算让人知道有超脱世俗的存在。 那样,上头也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后她佯装虚弱两天,也符合了救了蓝沁耗费全身心血的情况。 阿念要做的,不仅是蓝沁恢复意识,重要的是让她武功这些全部恢复。 没有谁比蓝沁这个血莲教的左护法更适合去收复曾经被越轻涯掌控的血莲教。 越轻涯死后,他的义子蓝若作为血莲教现在的教主一直都在寻找凶手想要为他报仇。 来之前,尝过甜头的姹罗私下找过霜降:“最近,太傅越轻涯的义子蓝若有暗中联系我,他想要探知公子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想知道公子手里有没有符合当日杀了越轻涯的人。” “蓝若说虽然那个人开口是似男非女伪装过了,身形也跟那名乳娘老妇的样子一样,这方面不好追查,但她的武器白绸让人觉得有极大的可能这人一定是女子。” “女子为杀手最多的地方就是我们姽婳城。” “就算不是女子,真的是太监,公子以前生活在王宫之中……” 虽然姽婳城之人以伞剑为主,没有人以白绸为武器的。 但,要是公子另外的人就很有可能。 蓝若自己清楚,自己义父跟公子之间势如水火,不死不休。 所以他怀疑的第一个对象就是宁王李嗣源。 姹罗那七日和刑风的缠绵悱恻让她如痴如醉,连派人出去执行任务都暂停了两天。 尝过人间两情相悦,恩爱缠绵之后,姹罗更加渴望和刑风能够日日夜夜的在一起。 她知道,只有阿念手里的药能给她这个机会。 在没有拿到药方之前她会护着阿念…… 第550章 媚者无疆27 对于蓝若让她查的人,姹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阿念。 “能够混入王宫之中,抓了王上,杀了太傅越轻涯这个高手,还能无伤成功身退……” “真是不容小觑啊!” 这让姹罗对阿念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她和刑风好歹也是姽婳城内数一数二的高手,那晚霜降都能无声无息不被他们发现直接进入房间。 作为主子的阿念只会更加厉害! —— “好,我出去等你,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李嗣源亲了一下阿念的额头,在她的目送之下离开大殿。 独自站在殿外的李嗣源夜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发丝,也吹不散他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与紧绷。 他手中紧紧握着那冰凉的璇玑盒,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殿外,月影几乎是在看到李嗣源的身影的瞬间就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惶未定。 方才那百鸟聚集、如朝圣般涌入大殿的诡异景象,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生怕公子在内遭遇不测,情急之下竟欲对阻拦的鸟群动手硬闯,却被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海棠与霜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双臂,动弹不得。 “放开我!”月影挣扎着,目光如刀般剐过海棠和霜降冰冷无波的脸:“公子若有闪失,我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海棠和霜降却恍若未闻,只如铁钳般禁锢着她,目光甚至不曾落在她身上,反而有些悠然自得的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直到李嗣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两人才瞬间松开了对月影的钳制,悄无声息地退至一旁。 月影得了自由,立刻扑到李嗣源面前,急切地上下打量他:“公子!您没事吧?方才……方才那些鸟……” 有些心有余悸地看向已然恢复寂静的大殿,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 那万鸟齐鸣、俯冲入殿的场景,实在太过骇人。 李嗣源抬手,止住了她未尽的话语。 他的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沉静,甚至带着一种期待的雀跃和不知为什么的担忧。 李嗣源目光沉沉地看向月影,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月影。” “属下在。” “方才你所见一切,”李嗣源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如同烙铁般印入月影心底:“无论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只能烂在心里,绝不能向外吐露半分。 记住,是任何事,任何人。” 月影心头猛地一颤。 她跟随公子多年,深知他性子深沉,却从未听过他用如此郑重的语气下达这样的封口令。 那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些鸟… 无数疑问在她心中翻涌,但最终,对公子绝对的忠诚压倒了一切。 她压下所有惊疑,垂首恭声道:“是,月影谨记,绝不敢忘!” 直到这时,月影才骤然发现——出来的只有公子一人。 阿念姑娘,并未跟随而出。 而公子手中那显然非凡物的盒子,无疑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璇玑盒。 既然东西已到手,阿念姑娘为何没有一起出来? 难道……殿中出了什么连公子也无法应对的意外? 月影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第551章 媚者无疆28 “公子,阿念姑娘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出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是否需要我找人前来?” 她内心深处虽然对阿念占据公子全部心神的事实,曾有过难以言说的酸涩与不甘。 但她也比谁都清楚,自从阿念来到公子身边,公子身上那层常年不化的冰霜与死寂,才真正开始消融。 他会笑,会怒,会有鲜活的气息,不再是那个仅凭仇恨和算计活着的、冰冷的人偶。 公子在阿念身边,才像是真正地“活着”。 若阿念真的在此地出了事…… 月影几乎不敢想象那后果。 她下意识地望向那幽暗的殿门,手心微微沁出了冷汗。 “不必忧心,阿念无事。她尚有些事情需处理,我们在此静候便可。” 话虽如此,他负在身后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璇玑盒冰冷的棱角硌在掌心,也压不住他胸腔里那颗因担忧而狂跳的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殿内,烛火将两道身影投在斑驳的石壁上。 阿念盘膝坐在蓝沁身侧,神色凝肃。 [小五,帮我看着点!] [没问题笙笙,不过你也注意一点,不要太过了。] [我知道了。] 得到回答之后,阿念双手掐了一个繁复古老的诀印,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空灵而威严。 左手撬开蓝沁紧闭的牙关,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着一点莹白微光,精准地点在蓝沁冰凉的额心。 一股无形的力量透过指尖,悍然侵入蓝沁那早已枯寂的脑海深处,如同最精准的猎人,追逐、围剿在里面沉睡的蛊虫。 蓝沁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剧烈滚动,一只通体漆黑、长着诡异红纹的小虫猛地从她口中窜出。 蛊虫猛的想要飞扑向念,被她左手一挥,打在地上。 “emmm,还是欣赏不来这些蛊虫,你还是去死吧!” 一道白光如利刃般扫过,那蛊虫瞬间化为飞灰,消散在空中。 蛊虫既除,但阿念并未停手。 她深吸一口气,握住蓝沁枯瘦冰冷的双手,掌心相对。 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生机之力,如涓涓暖流,自她体内缓缓渡入蓝沁早已僵死的奇经八脉。 所过之处,如同春回大地,冰封的血液开始重新流动,枯萎的经脉重新焕发出微弱的活力。 这过程缓慢而耗神。 不知过了多久,蓝沁冰冷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睫剧烈颤抖,似乎挣扎着想睁开沉重的眼皮。 阿念立刻撤掌收功,静静地看着她。 蓝沁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瞳孔初时涣散无神,充满了漫长岁月留下的迷茫与空洞。 她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身旁陌生的女子,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我叫阿念。”阿念的声音在此刻尽量放得柔和:“是你的外孙李嗣源也就是你女儿蓝禾的儿子,他让我来救你。 他此刻就在殿外守着。 你刚醒,还需适应片刻,我这就去让他进来。” 蓝沁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似有万千疑问,最终却只是极轻地差点让人无法察觉地点了点头。 第552章 媚者无疆29 阿念不再多言,立即站起身,快步走向殿外。 “阿念!”看到人出来,李嗣源几乎是瞬间就抢步上前。 目光急切地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见她完好无损地站着,那颗高悬的心才重重落下。 随即又因她有些苍白的脸色而揪紧:“你怎么样?是不是受伤了?”李嗣源伸手想去扶她。 阿念却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要是被握住脉搏,啥情况都知道了,“我没事。只是耗费功力有些累了,她醒了,在里面等你,你去看看她跟她解释一下这些年吧!” 她转向候在一旁的海棠和霜降:“扶我过去歇歇。” 李嗣源看到她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心中疼惜不已,却又牵挂殿内的外婆,一时进退两难。 “听话,”阿念看出他的犹豫,语气放缓了些:“先去见她。我只需休息片刻便好。” “……好。”李嗣源深深看了她一眼,将万千担忧与感激压下,终是转身,怀着激动与忐忑,快步走进去。 “月影,”阿念又看向一旁神色复杂的月影:“你守在这里,等他出来。” “是。”月影垂首应下。 海棠和霜降跟在阿念身后,三人转身走向旁边那片茂密阴森的树林。 一踏入林木的阴影之下,隔绝了所有可能的视线,阿念将手放在大地之上,吸取这片林中树林花草的一丝丝生气补充一下自己。 里面没有花花草草这些,动用的是自己体内自己花神令生机之力上面的,她比较节俭,用了就要补充。 现在处于南疆,说不定这片树林里面有什么没有被记录的动植物,可以让小五收集记录一下。 [小五扫描一下,看看有没有可以记录的。] [好的笙笙,这些不需要你提醒,到了新的地方我会主动做完这些的。] “海棠,等到李嗣源和他外婆出来之后你暂时跟在蓝沁身边,帮她快速收拢重新掌控血莲教。” “最好,让她们这个教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南疆,不要往其他地方发展,让那些人安分守己过日子,圣女这种的都不该继续存在了。” “解决完了,你自己就回来。” 海棠点头,又发问道:“好,只是这些动作需要瞒着公子吗?” “不用了,我这个世界就是他了。” 李嗣源搀扶着精神稍缓的蓝沁,与月影一同循迹找到阿念时,只见她和海棠、霜降正俯身在一片茂盛的草丛中,神情专注地拨弄着草叶,似乎在寻找什么宝贝。 “阿念。”李嗣源唤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放松。 阿念早已察觉他们的靠近,只是采蘑菇的兴致正浓。 闻声,她直起身,手里还捏着几朵刚发现的、伞盖饱满的野生菌,脸上沾了点泥灰,却显得生机勃勃。 她将蘑菇递给身旁的霜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朝李嗣源走去。 “你这是在……找蘑菇?”李嗣源看着她手里的战利品,又瞧了瞧她泛着红晕的脸颊。 心底最后那点因她先前苍白脸色而起的担忧终于彻底消散,唇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这般带着烟火气的阿念,又是不同于以往的鲜活又可爱。 “对啊,”阿念语气轻快,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将手递给他牵着。 第553章 媚者无疆30 “我看这林子幽深潮湿,想着说不定能找到些好吃的山珍,带回去煲汤试试。” 李嗣源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安。 他侧过身,将她引至蓝沁面前,神色郑重:“外婆,这是阿念,您之前见过的。她是我的夫人。” 他特意加重了“夫人”二字,其中的珍视与认定不言而喻。 阿念收敛了些许跳脱,对着蓝沁乖巧地颔首,轻声唤道:“外婆。” 蓝沁历经生死,眼神虽仍有些虚弱,却已恢复了清明与洞察。 她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目光在李嗣源紧握阿念的手上停留片刻,眼中泛起慈和而欣慰的波澜:“好,好……看到你们二人彼此扶持,安然无恙,我便心满意足了。” 她从李嗣源口中大致知晓了这些年的变故,包括女儿蓝禾的离世,也心知这孩子必定隐瞒了许多艰辛不愿她担忧。 但她不再追问,能重获新生已是天幸,她余生唯愿守护这唯一的外孙。 是夜,万籁俱寂。 看着躺在枕边之人,闭着眼睛,俨然一副已经入睡的样子,阿念悄然起身,带着守在外面的海棠来到了蓝沁暂歇的住处。 燃烧的烛火下,阿念将那些李嗣源轻描淡写或刻意隐瞒的过往,血莲教的倾轧、他所中的毒与蛊、多年的隐忍伪装、步步为营的凶险一一都说与蓝沁听。 不了解内情,往后很容易被别人的只言片语给影响了。 蓝沁作为李嗣源的外婆该知道的事情必须要知道,这样才会心疼…… 蓝沁静静听着,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底翻涌着心痛、愤怒与无尽的爱怜。 她这个外孙,竟独自承受了如此之多。 “我会去重整血莲教。”蓝沁的声音因情绪激动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一股坚定和决绝。 “那些魑魅魍魉,是该清理门户了。” “我别无他求,只盼你日后能好好待他。” “源儿这孩子……外表冷硬,内心却重情。” “我看得出来,你于他而言,重于性命。他再也经不起失去了。” 阿念迎上老人恳切的目光,郑重点头:“外婆放心,我会在他身边,一直陪着他,让他余生喜乐平安。” “反倒是您,您是他在这个世界仅剩的亲人了,也该多多保重自己。” “您刚苏醒,外界世事变迁,恐多有不便。这是海棠,心思缜密,武功也好,暂时让她跟在您身边,凡事也有个照应。” 房门之外,原本应已安睡的李嗣源静静伫立在阴影里,屋内的话语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中。 当听到阿念那句清晰而坚定的承诺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的心防,让他几乎要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从内拉开。 阿念站在门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外面风大,这里晚上又潮湿又冷也不多穿一点,听了半晌墙角,还不进来一起商议?” 李嗣源摸了摸鼻子,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从善如流地迈入房中。 三人围坐灯下,细细筹划起来日布局。 第554章 媚者无疆31 最终确定蓝沁暂留南疆,在海棠的辅佐下,一步步收回血莲教的权柄,肃清积弊。 而李嗣源则与阿念带着月影,启程返回姽婳城。 马车刚驶入听竹院不久,一直关注着这边消息的姹萝便迫不及待地寻了来。 她不敢直接叨扰公子与阿念,只眼巴巴地站在院中,直到看见霜降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 “霜降姑娘!” 霜降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却并未让她多等,干脆利落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过去。 “这是你这段时间守着姽婳城,没有消息泄露出去的奖励。” 姹萝接过玉瓶,指尖都有些发颤,迫不及待地拔开瓶塞嗅了嗅那熟悉的药香。 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而带着几分癫狂的笑意。 “替我多谢公子和姑娘。” 姹罗捏紧玉瓶,心满意足地匆匆离去,仿佛握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公子与阿念前往南疆的这段时日,城中事务皆由姹萝处置,任务发布、人员调配,维持着一切的运转。 这期间,地杀晚媚又一次被派了出去,此次的目标是摘星楼那位新崛起的女主事人——阮娘。 “据传此女曾是越轻涯极为倚重的心腹,手段玲珑,心肠狠辣。” “太傅暴毙后,其麾下势力树倒猢狲散,大部分竟都被这位阮娘以雷霆手段收拢麾下。” “不过并不包括了一些誓死要为越轻涯复仇的残党,譬如现在那位血莲教教主的蓝若。 他一直没有死心,还在想办法打探公子的暗地里秘密。” “梁国齐将军那边传来了消息,希望王上安排人员去边境跟他们和谈事宜,接收他们。” 霜降整理收集好了这段时间姽婳城内的消息一一汇报给阿念。 “那就关注一下晚媚,看看她这次任务有没有什么发现。” “也看看王上那边想派谁去送死。” 投降? 现在晋国可没什么大将,真要投降的人又怎会如此理直气壮还要要求。 “是” 然而数日后,只有晚媚一人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姽婳城。 她衣衫沾染尘泥,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得吓人,一双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只反复喃喃着:“任务失败……长安……长安他为了救我,受伤坠楼……失踪了……” 她说得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挣扎。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发生的真相远比这残酷百倍——并非坠楼,而是背叛。 她挂在摘星楼外边,抬眸看见长安与那阮娘相认,听着他们之间那自己完全插不进去的过往,看着长安挡在阮娘身前,阻止她对自己下杀手…… 看到绳索被放开,自己从高楼之上坠入水中…… 那一刻,心碎远胜于恐惧。 她既无法狠心揭发长安的叛逃,也无法说服自己原谅这突如其来的抛弃,最终只能选择用失踪来掩盖一切,独自咽下这枚苦果。 晚媚任务失败且折损了影子的消息,很快便呈到了听竹院。 姹萝闻讯,自是拿着城规说事,冷笑着要严惩晚媚以儆效尤。 鞭笞的刑具尚未备好,阿念闻讯赶到轻飘飘一句话便拦了下来:“任务失败自有其因,折损影子亦非她所愿。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何必急于惩戒? 此事,暂且压下。” “那就给姑娘一个面子,这次就暂时压下去,等着下次不能将功补过,那就数罪并罚。” 姹萝如今仰仗阿念提供的药丸方能与刑风短暂相依,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只得作罢。 “晚媚谢过姑娘,若姑娘以后有安排晚媚必定竭尽全力!”晚媚再一次重重跪在阿念面前。 “起来吧,只希望你日后说到做到。”留下这句话阿念转身回去。 霜降的探查也有了结果。 阿念将一份密报轻放在李嗣源面前的书案上。 “长安没有死,也没有失踪,”阿念语气有些嗤笑:“他如今好端端地待在摘星楼,那位阮娘,似乎是他旧识或者亲人。” 李嗣源挑眉,拿起密报细看,越看神色越是玩味。 待看到最后,关于长安身世的推测时,他竟是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敲着那几行字:“太平公主的后人?谢家遗孤?就凭他?” 李嗣源将密报丢回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与不屑:“武则天留下的玄铁诏书? 呵, 即便传说是真,那诏书当真存在且能打开,又如何?帝王之位,岂是一纸遗诏便能坐稳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听竹院内幽深的景致,声音渐冷:“朝堂之上,波谲云诡,杀人从不用刀。 长安那般心性,优柔寡断,困于私情,连个影子都做不纯粹,指望他能玩转那些权谋制衡之术?简直是笑话。”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透出一股冰冷的决断:“更何况,我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和时间去成长。雏鹰尚未展翅,就该扼杀在巢中。” 对于任何可能威胁到他计划、甚至只是潜在的不稳定因素,他从不吝于提前清除。 长安的身世或许是个意外,但这点意外,还不足以动摇他的步伐。 阿念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晚媚能够活着回来,长安待在那名阮娘身边,足够说明很多事情,你说,这位长安会不会选择爱美人不爱江山?” 这也是阿念选择留下晚媚的原因,虽然她也很苦,但乱世之中苦的人多了去了。 “他?” “他要是有足够的魄力,晚媚现在就不该在姽婳城。不过” 李嗣源走回了阿念身边,一把将她揽进自己怀里,低头,一只手细细摩挲的阿念的眉眼,满是柔情道:“江山,美人本王都要,你同我将一起登上那至高之位,缔造属于我们的国度。” 说起朝堂,前面太傅越轻涯的暴毙,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朝堂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却久久难以平息。 往日里,越轻涯权倾朝野,党羽遍布。 虽令李存瑁时常感到掣肘与忌惮,却也实实在在地替他压制着各方势力,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而他那位瞎眼的弟弟宁王,便是他手中一枚用来牵制越轻涯的、最好用的棋子。 如今,巨石沉底,湖水却并未恢复平静,反而显露出水下更多躁动不安的暗流。 第555章 媚者无疆32 以往被越轻涯压得抬不起头的各方势力,如同雨后的杂草般纷纷冒头,争相在御前表现,试图填补权力真空。 “陛下,臣以为……” “陛下,臣觉得张大人所说不妥……” “秦大人说的不对,臣认为……” 上一秒不是你参奏边关军备,下一秒我弹劾吏治腐败,吵吵嚷嚷,却多是些眼高手低、争权夺利之辈,拿不出半分越轻涯那般总揽全局、雷厉风行的手段。 李存瑁高坐龙椅,听着底下臣子们或激昂或迂腐的奏报,心中非但没有丝毫喜悦,反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空落。 “够了,吵吵闹闹一点有用的都没有,都给我滚下去。” 看着这群耸头耸脑的臣子,他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怀念起越轻涯来:“至少那个老狐狸办事足够狠辣利落,能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无需本王过多费心。” “如今这群乌合之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群废物!”下朝后,李存瑁用力摔下手中的奏折,揉着发胀的额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朝廷现在竟无人可用! 这种青黄不接的窘境,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乏力。 “都是一群废物,一个能像太傅一样顶用的都没有。” “太傅啊!你怎么就这么轻易死了呢!” 一旁伺候着太监,眼观鼻口观心,只当自己聋了什么都没有听见。 与此同时,与晋国接壤的梁国军营内,大将军齐威也收到了越轻涯的死讯。 中军帐内,炭火噼啪作响。 齐威身披重甲,指尖敲打着案上舆图,眉头紧锁。 他原本精心布下了一个局,佯装部队哗变、意欲投诚,旨在诱骗那位精明过人的越太傅亲自前来受降,届时便可一举袭杀,断去晋王一臂。 “死了?”齐威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一声冷哼:“倒是便宜了他!” 帐下副将试探道:“大将军,既然越轻涯已死,此计是否……” “为何要停?”齐威打断他,眼中闪过猛虎般的凶光。 “越轻涯死了,晋国难道就不派别人来了?莫非他李存瑁还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这支叛军在他边境逍遥?”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远处晋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来的不管是阿猫阿狗,杀了便是!” “正好借此机会,多斩他晋国几员大将,挫其锐气!” “传令下去,计划照旧,都给本将军打起精神,这戏,得唱得更逼真些!” “给晋国发降书,延迟恳切一点,催催他们。” 他要用这场假投降,变成真正收割晋国将领性命的修罗场。 另一边的长安想起阮娘的话,指尖微凉。 那时就算室内无人,阮娘也十分小心谨慎,声音也压得极低:“打听到那东西就藏在姽婳城姹萝的妆奁深处,你必须设法拿到它。” 他应下了这桩任务,心思却不由自主飘远:晚媚独自返回姽婳城,任务失败,她又将面临怎样的责罚? 姹萝绝非心慈手软之辈。 一股沉重的忧虑攫住了他,让他呼吸都窒涩了几分。 简介预告:作为冥界之人,活的时间长了点,拥有一堆前男友很正常的吧? 阿茶:是很正常,但是前男友都是顾惜朝,花满楼,楚留香,傅红雪这些美男子没有问题,后面来的王也,诸葛青,徐三,张灵玉,王震球审美也没什么问题,可是中间为什么有个赵吏?来个审美大跳级! 娅和夏冬青:赵吏?! 拿起砍刀磨刀霍霍向赵吏。 王也诸葛青等人对视一眼炁爆发,准备好了。 赵吏:??? 不是,喂我花生啊,喂我花生!这个女人她诽谤污蔑我啊! 我追她,她根本没答应过啊! 第556章 媚者无疆33 王宫之内,丝竹管弦之声靡靡。 李存瑁高踞御座,召来了他那眼盲的弟弟宁王,美其名曰一同欣赏新排演的歌舞,真是令人发笑。 觥筹交错间,李存瑁似不经意般提起:“王弟,近日边境传来消息,梁国那位猛将齐威,竟似有率部来投之意。你如何看?” 李嗣源声音谦卑而谨慎:“王兄,边关大事,臣弟现在不过一介闲散盲人,岂敢妄议?一切但凭王兄圣心独断。” 李存瑁看着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心中那点因越轻涯之死而产生的暴躁又消散了几分。 他正欲再言,殿中乐师曲风陡然一转,变得激昂诡异。 一名抚琴的乐师眼中凶光毕露,猛地自琴腹抽出一柄淬毒短剑,身形如电,直刺御座。 “护驾!!”内侍尖声惊叫。 殿内瞬间大乱。 侍卫反应不及,眼看那剑就要刺中王上。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安坐席间的李嗣源竟似“听”辨准了方位,猛地扑身过去挡在了王上面前。 “噗嗤” 短剑狠狠刺入李嗣源肩胛,鲜血瞬间涌出,那伤口周围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骇人的青黑色。 “王弟!”李存瑁惊魂未定,眼见李嗣源为救自己身受重创,且那剑显是淬了剧毒,不由又惊又怒。 “太医!快传太医!!” 太医署值班几位火速赶来,一番诊治后,个个面如土色,跪地颤声道:“陛下,宁王殿下伤势极重,毒素已侵入心脉没多少时日了,臣等惭愧。 除非…除非能寻到扁鹊再世般的当世神医,或有一线生机。” 李存瑁看着榻上面色青黑、气息奄奄的李嗣源,再想到他方才当众奋不顾身救驾的举动。 他当即厉声下旨:“无论如何,给朕救活宁王,遍请天下名医,悬赏万金,谁能救得宁王,便是国之功臣。” 他自然不知,那刺客乃是公子精心培养的死士,刺杀的角度、力道,乃至剑上的毒药,身上的伤势都是算计好的。 而那几位今日执勤宣称无力回天的太医,早就被拿捏着,站到了宁王这边了。 悬赏神医的皇榜很快贴遍大街小巷。 不久,一队禁军恭敬地引着一位老者入宫。 那老者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目光清亮如少年,身量高挺,着一袭青色道袍,手持拂尘,步履轻盈,真真是仙风道骨,宛如世外高人——正是易容改扮后的阿念。 “贫道名号清玄道长,云游四海,寻仙访药,途经此地听闻宁王所中之毒奇异,一时见猎心喜,特来一试。” 李存瑁见这道人气度不凡,压下了那点想法,连忙请其为宁王诊治。 清玄道长在众人注视下,煞有介事地为李嗣源诊脉、观气色,时而蹙眉,时而捻须沉吟。 良久,她方沉吟道:“此毒阴诡,非凡间俗物。若要化解,需以千年雪蛤为引,辅以赤血灵芝等诸多天材地宝,缺一不可。” 她报出的每一味药,皆是世间难寻的奇珍,大多只在王室宝库中才有收藏。 李存瑁现在被架着让宁王活命以全自己仁德之名,岂会吝啬。 当即大手一挥,允她进入宝库随意取用所需药材。 阿念自是毫不客气,借着配制解药之名,将宝库中许多珍稀罕有的药材笑纳了不少。 第557章 媚者无疆34 数日后,宁王李嗣源不仅体内奇毒尽解,更是在清玄道长妙手回春之下,宣布重见光明。 李存瑁闻讯,又惊又喜,喜的是这道长医术竟通神至此,惊的是弟弟康复且复明。 他大摆宴席,欲重赏清玄道长,更极力挽留其留在宫中,奉为国师。 宴席之上,清玄道长婉拒了所有封赏,只淡淡道:“贫道闲云野鹤惯了,宫廷富贵,非我所求,陛下好意,贫道心领了。” 说罢,他起身,拂尘一甩,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步履从容地走向殿外。 殿外禁军林立,却无一人敢阻拦。 走到殿门口,清玄道长忽地回身,对着殿内众人稽首一礼。 随即纵身一跃,身姿飘逸如鹤,竟施展出绝世轻功,衣袂飘飘间,如仙人般掠过重重宫檐,瞬息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满殿惊愕赞叹的众人。 李存瑁望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喃喃道:“真乃神人也……” 至此,他对宁王能够重伤复明之事,再无半分怀疑。 阿念刚卸去那一身仙风道骨的老道伪装,沐浴梳洗完毕,青丝如瀑披散下来,正对着铜镜梳理,霜降便悄无声息地步入室内,低声禀报:“姑娘,长安回来了,已回到地杀院。” 阿念执梳的手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回来了?倒是比我想的有意思些。” 恰在此时,李嗣源沐浴完毕,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走进内室,闻言挑了挑眉:“回来了?” 他接过阿念递来的干布巾,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长发,一边吩咐道:“让月影和霜降多盯着点,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若只是安分待着便罢,若有不轨之心……” 李嗣源语气平淡,未尽之意却带着凛冽的寒意,“便不必留了。” “是”霜降得到安排之后立即退下,将门给两人关好。 阿念已懒洋洋地趴到了窗边的软榻上,拾起昨夜未看完的话本子,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似是随口道: “你说,他会不会是后悔了?在外头转了一圈,发现美人江山并非不能兼得,又舍不得晚媚,这才巴巴地跑回来,想带着他的小地杀远走高飞?” 阿念嗓音里带着点刚沐浴后的慵懒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李嗣源嗤笑一声,将半干的布巾丢到一旁,走到榻边,伸手抽走她手里的话本子:“若他真是为了儿女情长回来,我倒还能高看他一眼,算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真男人。” “怎么?”阿念抬起眼波横他一眼,故意唱反调,“就不许人家是幡然醒悟,发现真爱无敌了?” “真爱?” 李嗣源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腋下,轻易地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床榻,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嘲。 “若真是真爱,当初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晚媚独自回来承担任务失败的后果。” “姽婳城的规矩他不是不懂,折损影子、任务失败,不死也要脱层皮。” “若不是你开口,她那会儿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躺回自己床上都难说。 他既选择了留在外面,便已是弃了她。” 第558章 媚者无疆35 他将阿念轻轻放入锦被之中,自己也随之俯身压下,指尖拂开她颊边散落的发丝,眸色渐深,声音低沉下去: “夫人,夜已深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何必费神多想?我们……该歇息了。” 烛火被掌风熄灭,内室陷入一片温暖的黑暗,只余下渐沉的呼吸与细碎的声响。 而与听竹院内旖旎温存截然不同的,是地杀院中冰冷凝滞的气氛。 晚媚结束了一日的训练,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简陋的居所,推开门,却见那个她以为此生再不会相见的身影,正默然地站在院中树下,月光将他身影拉得长长的。 四目相对,晚媚眼中瞬间掠过震惊、痛楚,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径直走向房门。 “晚媚!”长安急切地上前一步,声音沙哑,“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听说……你没有受罚?” 他得知她被听竹院那位神秘的阿念姑娘保下,毫发无伤时,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愧疚。 晚媚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只留给一个冷硬的背影和一句毫无温度的话:“滚。” 她无法原谅他的隐瞒、他的抛弃,更无法接受他此刻的事后关怀。 千般委屈万般心碎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为这一个字。 长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决绝关门的身影,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知道解释苍白,过错已铸成,如今只能像影子一样沉默地跟随着她,奢望着晚媚的原谅。 —— 陵城 有蓝沁这个曾经的左护法在,血莲教各处分舵了如指掌。 在她们两个人配合之下一座座隶属血莲教的分舵,往往在光天化日之下便轰然爆炸、倒塌,烟尘滚滚,伤亡惨重。 更令人心惧的是,每次爆炸发生后,总有人影在惊慌的人群中散布、之言,将那可怖的景象归咎于血莲教多行不义,触怒上天。 流言如野火般蔓延,教徒们皆惶惶不可终日,往日里嚣张的气焰被打压殆尽。 代教主蓝若焦头烂额,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将这一切归咎于远在妮婳城的公子李嗣源。 定是他派人来报复!蓝若咬牙切齿,联想到义父越轻涯的惨死,更是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查,给我严密排查城中所有行踪可疑之人,抓住破坏之人。” 蓝沁那一头醒目的白发本就不是易于隐藏的特征,她似乎也并无意隐藏。 很快,蓝若便锁定了她的藏身之处。 探子回报只有两名女子。 “只有两个女人?” “他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安排,一定有鬼,集合精锐跟我一同前往。” 现任左护法幽婵闻讯,觉得可能应有机会削弱血莲教势力,便也带着自己的人手一同前往。 然而,他们严重低估了蓝沁的决心与实力,更低估了海棠这个看似沉默的侍女那可怕的战斗力。 一场预期的围捕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蓝若和幽婵带来的所谓精锐,在蓝沁和海棠面前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功夫,包括蓝若和幽婵在内,所有来袭者皆成了满地尸首。 血莲教一日之内连损两位高层以及不少精锐,内部顿时陷入群龙无首、各自为政的夺权混战。 蓝沁与海棠趁此良机,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总舵,以血腥手段清洗了所有负隅顽抗的势力,以绝对强硬的姿态,重新将血莲教主的大权握于手中,开始了铁腕整顿。 第559章 媚者无疆36 消息传回姽婳城听竹院,李嗣源得知外婆已掌控血莲教,唇角终于露出一丝真正轻松的笑意。 又一块心病得以祛除。 今,只剩下近在眼前的姽婳城,需要彻底梳理干净了。 不过李嗣源和阿念在得知长安好像又在打姹萝的主意,似乎意有所图。 “你说,他盯着姹萝是想做什么?” “这种情况,很难让人想不到他在找什么,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在姹罗手里。”李嗣源捻着棋子,落于棋盘之上。 阿念执白子,闻言轻笑:“既如此,我们便助他一臂之力,也省得他束手束脚,耽误工夫。” 是夜,阿念让霜降送去给姹萝的解药中,便多加了几分足以让人意乱情迷、沉溺欢愉、对外界动静感知降至最低的强烈催情之物。 夜色深沉,姹萝院中红烛高烧,暖帐香浓。 “刑风,刑风!” “我在,姹萝。” 药力作用下,姹萝与刑风早已忘却一切,只知紧紧纠缠,喘息呻吟交织,沉浸在毫无隔阂的极致欢愉之中,对外界的警惕降至冰点。 长安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翻入院墙,落地时便听得屋内传来不堪入耳的声响。 他面上一热,心下尴尬,正欲退避,却敏锐地察觉屋内二人似乎全然沉浸其中,竟丝毫未察觉他的到来。 机会! 长安不再犹豫,眼中寒光一闪,猛地踹开房门,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向床榻上交叠的身影。 姹萝与刑风正值情浓,感官被药物放大,警惕心降至谷底,待察觉到杀气时已然太迟。 剑光闪过,血花溅上纱帐,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便已毙命当场。 长安喘息着,迅速压下心头的异样,目光扫向梳妆台。 他快步上前,打开那个精致的首饰盒,果然在里面夹层之中发现了一卷诏书。 他急切地展开,诏书之上,竟真的一片空白,无一字迹! 就在他震惊错愕之际,脑后猛地袭来一阵剧痛。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偷袭者是谁,眼前一黑,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手中的无字诏也脱手滚落。 阴影中,霜降的身影无声浮现,她拾起那卷空白的诏书,恭敬地递给悄然走入院中的阿念和李嗣源。 李嗣源接过诏书,指尖抚过那冰凉光滑的材质,展开一看,果然空无一物。 “竟然真的这么神奇!”阿念看到空白的锦帛不由得有些感叹,古人的智慧真是难以想象。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随手将诏书塞入袖中。 “再神秘,如今也没什么用了,这东西以后就不会再存在了。” “这长安,你打算如何处置?” 李嗣源低笑,指尖勾住她一缕垂落的发丝,绕在指间把玩,反问道:“夫人可是又有了什么妙计?”他喜欢看她运筹帷幄时眼底闪动的灵光。 阿念唇角微扬,靠他更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顽皮:“他既是太平公主之后,那群人苦心经营多年,对那虚无缥缈的无字诏仍不死心,可见其志不小。 如今诏书得而复失,他岂会甘休? 不如……我们就用他作饵,放他一马,正好将那些藏在暗处的,一并钓出来清理干净。夫君觉得,此计如何?” 阿念话音未落,李嗣源绕着她发丝的手指猛然顿住。 “阿念,”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哑,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急切,目光灼灼地锁住她:“你方才……唤我什么?” 第560章 媚者无疆37 上一次在南疆,心神激荡之下似乎听过一声,那时全副心思都在外婆身上,未曾细细品味。 回来后,无论他如何软磨硬泡,甚至在情动至极处逼问,她也再未肯吐出那两个字。 阿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怔,随即失笑,抬手轻推了他一下:“别闹了,正说正事呢。” 阿念蹙了蹙鼻尖,嫌弃地瞥了眼里面的狼藉。 “这还在别人院子里,这满地的血腥气,你不膈应,我还嫌脏呢。想听……回去再说。” 这句回去再说无异于默许和承诺。 李嗣源眼底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所有关于长安、关于诏书、关于阴谋算计的思绪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欢欣冲散。 他一把揽住阿念的腰肢,将人紧紧带入怀中,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吻,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笑意与迫不及待: “好,都听夫人的!我们这就回去!” 李嗣源揽着阿念的腰,脚步轻快,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个地方。 至于姹萝,等到天明自然会有人发现。 长安能不能逃脱? 就看他能不能在被人发现之前醒过来了。 当长安在一片冰冷的晨光中醒来时,发现自己仍躺在姹萝血腥味尚未散尽的卧室地上,而那枚好不容易得来的无字诏,早已不翼而飞。 他捂着剧痛的后颈坐起身,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知自己彻头彻尾被人算计了,却连对手是谁都模糊不清,只得咬牙咽下这口闷气,趁着天色未大亮,仓皇遁走。 —— “你说这长安,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姹萝刚死,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溜回晚媚身边守着,是真觉得没人会怀疑到他头上?” 阿念慵懒地趴在李嗣源线条流畅的背脊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他散落在枕上的墨发,语气里带着几分百无聊赖。 李嗣源感受着背上柔软的重量和发间轻柔的触碰,闭着眼低笑:“他不是傻,只是在赌。” 他翻过身,轻易将人揽进怀里,下巴轻抵着阿念馨香的发顶:“赌我是否已经知晓他太平遗孤的身份,赌我是否会因此立刻杀了他灭口。 他在试探我的底线,也想看看,留在晚媚身边,是否能成为他暂时的护身符。” “哦?”阿念在他怀里仰起脸,眼波流转,“那他倒是赌对了,你这鱼儿还没钓够,自然舍不得现在收网。” 阿念指尖戳了戳李嗣源胸口:“不过,姹萝死了,姽婳城这摊子,你打算让谁来接手? 月影? 还是那位看着挺懂事的流光姑娘?” 李嗣源把玩着她的手指,语气闲适:“有资格坐上那位子的,也就她们二人。 流光是个明白人,她知道月影代表的是谁。 至于是否要比过一场……”他垂眸看向怀中人,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夫人有何高见?” 阿念立刻缩回手,重新窝进他怀里,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懒散模样:“我能有什么高见?夫君大人决定就好。 我只想当条咸鱼,每日吃吃喝喝,看看话本,才懒得理会这些打打杀杀的麻烦事。” 第561章 媚者无疆38 姹萝与刑风双双毙命的消息,在姽婳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仅因两人死得悄无声息,更因他们被发现时那般亲密无间的姿态,赤裸裸地昭示着他们违背了姽婳城的规矩。 一时间,城中几乎所有人都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听竹院。 “是公子终于无法容忍姹萝的屡次挑衅与僭越,出手清理了门户了吧?” “谁知道呢!” 城主之位空悬,依照规矩,需由城中绝杀进行比试。 月影与流光,成了唯二的人选。 比试那日,演武场周围围满了姽婳城的杀手。 就在比武即将开始之际,流光的目光忽然定在了围观人群的角落——那里,一个坐在木质轮椅上的苍白女子,正静静地看着她。 是姹如! 是她的师父,因为一些过错被惩罚关押起来。 “公子竟然将她放出来了……” 姹如对流光有再造之恩,此刻见她安然,流光心中百感交集。 再看向对面的月影,流光心中已明了结局。 两人交手数招,她虚晃一招,翩然退开,对着裁判席方向盈盈一拜:“流光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月影姐姐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更适合统领姽婳城。” “承让了。” 月影顺利登上城主之位。 月影上任后的第一道命令,便是暂停姽婳城所有正在进行的外派任务,下令彻查整顿城内一切事务。 在公子与阿念的幕后指点下,她雷厉风行地废除或修改了许多陈旧残酷、不合时宜的规矩。 例如放宽了对地杀与影子之间交往的某些极端限制,更强调任务的成功率与后续处理,而非一味苛责惩罚。 出乎意料的是,这番大刀阔斧的改革,非但没有引起动荡,反而因为许多新规更显人性化,顾及了底层杀手的生存与利益。 使得城中众人对这位新城主愈发信服。 阿念倚在窗边软榻上,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身旁正批阅文书的李嗣源:“月影如今做了城主,不选个影子么?一个人处理偌大的姽婳城,到底是不太方便。” 李嗣源头也未抬,笔尖流畅地划过纸面,语气淡然:“她既不愿,我便不勉强。身为城主,若非必要,也不会让她亲自涉险执行任务,影子之事,无关紧要。” “这倒也是。”阿念捻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甜意化开,她微微眯起眼,像只慵懒的猫。 “不过,姽婳城这番变动,你说宫里那位……何时会得到风声?又会弄出什么动静来?毕竟,你这双‘复明’的眼睛,在他心里,怕是比姽婳城换十个城主还扎眼。” 李嗣源终于搁下笔,将她揽入怀中,指尖拂过她唇角并不存在的糖霜,低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若有招,我们接着便是。”语气里是浑不在意的从容。 “对了,我听说,前面派去和谈的人死了,你说他会不会又想起你了,想安排你去?” “我倒情愿他安排我去,多少年了,还有谁记得我曾经也是个大将军……” 第562章 媚者无疆39 王宫大殿,灯火通明。 李存勖正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叹道:“梁军诈降杀我官员不说,近来还频频犯边,扰我璐州,着实可恨!” 一旁侍奉的老太监连忙躬身附和:“王上所言极是。我朝虽兵强马壮,可眼下……确是缺少一位能征善战、足以震慑梁军的主心骨良将啊!” 李存勖深以为然,眼中精光一闪:“太傅去后,朝中能将现在看来,唯有宁王可担此重任了。”他沉吟片刻:“明日唤宁王进宫吧!” “是” 等到第二日李嗣源进了宫,王上询问了一番李嗣源最近身体如何,忽又似不经意般问道: “对了,本王听闻姽婳城近日换了新城主?可是城中出了什么乱子?若需朝廷派兵协助整顿,王弟不必客气。” 李嗣源立于下首,闻言微微躬身,神态恭敬,滴水不漏地回道:“劳王上挂心,不过是依照姽婳城旧例,绝杀挑战更替而已,并无乱局,不敢劳烦王上兴师动众。” 李存勖笑了笑,不再追问,话锋一转:“朕还听说,王弟身边近来多了一位红颜知己?二人甚是亲密?” “王弟年岁确实不小了,若真是心仪之人,何时带进宫来让本王瞧瞧? 若家世清白,性情温良,本王便为你赐婚,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李嗣源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面上却显带着恭敬: “王上说笑了。那女子不过是一介孤女,性子怯懦,未曾学过宫中规矩,臣弟恐她言行无状,冲撞了圣驾。 她的名分,臣弟自有安排,不敢劳动王上。” 李存勖听出了他话中的回护与拒绝,也不再强求,朗笑几声便将此事带过。 随即,他面色一正,终于道出今日召见的真正目的:“王弟,梁军犯境璐州,气焰嚣张。本王本欲御驾亲征……” “王兄不可!”李嗣源立刻上前一步,神色急切地劝阻,“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臣弟愿代王兄出征,必扬我国威,击退梁军!” 李存勖看着他忠心耿耿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得色,顺势叹道:“如此……也罢!那便有劳王弟了,不过,王弟要是出征,这姽婳城又该如何安排?” “听说新任的城主以前是你的属下,让她接管姽婳城也算符合王弟心意,有空让她进宫一趟,本王亲自为她挑选一位影子。” “臣弟一切听从王上安排。”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将调兵虎符予你,望你早日凯旋!。 李嗣源恭敬接过虎符,垂下的眼眸中一片冰冷漠然。 公子即将领兵出征的消息很快传遍姽婳城。 一直守在晚媚院中的长安得知此事,认为时机已至。 如今姽婳城规矩松动,守卫也不如往日森严,他想起前面和晚媚的谈话: 地杀院里,晚媚看着眼前的长安,他依旧如往日般沉默,将所有心事重重压在那副挺拔却显得孤寂的躯壳里。 她积压多日的委屈、不安与失望,如同沸腾的水,终于冲开了壶盖。 “长安!”她声音带着颤,眼圈微红,“我要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我只想与你生死与共,只想你的眼里、心里,唯有我一人!这难道就那么难吗?” 长安身形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目光沉痛却坚定,声音干涩:“晚媚,我心中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从未变过。” “可你做的事呢?”晚媚的泪终于滚落,“你瞒我、弃我,长安,你答应过我的,那些承诺,你可曾有一件真正做到?” 晚媚的声音破碎,带着心如死灰的绝望,“看来……我们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 第563章 媚者无疆40 她猛地转身,看到院中那架孤零零的秋千——那是以前长安见她闷闷不乐,特意为她扎的。 她曾在那上面笑得开怀,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在姽婳城相依为命的日子。 可此刻,那秋千却像是对她天真期待的嘲讽。 晚媚抽出随身短刃,寒光一闪,狠狠斩向那承载过短暂欢愉的秋千绳。 绳索应声而断,秋千板颓然落地,溅起些许尘土。 “从今日起,”晚媚背对着长安,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晚媚,只是你的主子。你我之间,再无半分情谊可言。”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回房中,重重关上了门。 此后数日,晚媚果真将对长安的态度降至冰点,视他如无物。 而长安,却依旧沉默地履行着影子的职责,为她备膳、守夜,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眼神愈发沉寂,如同枯井。 直到一晚,晚媚在梦中惊悸哭泣,长安再也忍不住,冲入房内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晚媚挣扎了几下,最终伏在他肩头无声落泪。 “晚媚……”长安的声音痛苦而压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欠下的,不止是恩情,更是一条命,许多条命……”他的手臂收得那么紧,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 “有些路,踏上了,就再不能回头。” 晚媚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和话语里深不见底的无奈,心尖像是被针扎般刺痛。 她反手抱住他,泪眼朦胧:“那我们走……长安,你带我走,离开这一切,离开姽婳城,就我们两个人,去哪里都好,好不好?” 回到现在,这一次公子的离开,让长安感受到了机会。 “晚媚,这一次,我带你走。” 是夜,两人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借着夜色掩护,如同惊弓之鸟,小心翼翼地避开零星巡逻的守卫,朝着姽婳城那不再那么森严的边界潜去。 他们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以为自己的行动天衣无缝。 却不知,远处最高的哨塔阴影下,阿念一袭黑衣,正静静伫立。 霜降立在她身后半步之处。 阿念缓缓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晚媚,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一次机会,若是你再被长安抛弃,那么就怪不得别人了。” 她看着那两道身影彻底融入城外无边的黑暗,方才转身,声音飘散在风里,“回吧!” 长安带着晚媚与早外等候的阮娘汇合。 阮娘目光如刀,上下打量着晚媚,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怀疑与审视。 “便是她?”阮娘声音冷峭:“长安,你知道我们要做的事,行事不该如此优柔寡断,被儿女情长所牵。” “长安,你确定她不会误了我们的大事?” 长安将晚媚护在身后,望着阮娘:“阮姑姑,晚媚她与我同生共死多次,信得过。如今既已离开姽婳城,便再无退路。” 长安话虽如此,却也知阮娘疑虑难消,只能暗叹一声,默认了阮娘派人严加监视晚媚的举动。 晚媚垂着眼,指尖微微收紧,却终究一言未发。 不久,在旧部拥戴下,长安于江城黄袍加身,打出太平公主后裔的旗号,积攒多年的力量终于浮出水面,掀起复辟的浪潮。 第564章 媚者无疆41 姽婳城内,月影快步走入听竹院,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公子,陛下旨意已下,您当真要……远赴边关?”她最担心的,是公子一旦离开,姽婳城这份基业恐将易主。 李嗣源正临窗拭剑,闻言头也未抬:“与可调动千军万马的兵符相比,一个姽婳城,算得了什么?” 月影心中一紧,却听公子忽又问道:“不过,月影,如今的姽婳城主是你。你会背叛我吗?” “月影誓死效忠公子,绝无二心!” 月影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 李嗣源这才放下剑,转身将她虚扶起来,唇角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信你。”他顿了顿,目光瞥向一旁正在捣药的阿念,“只是我出征后,阿念她……” 月影顺势看向阿念,担忧更甚:“王上若知公子离去,会不会对姑娘不利?是否要安排姑娘暂避?” 阿念正专注地将研磨好的药粉小心倒入一个精致的香囊中。 闻言侧过脸来,唇角弯起一抹奇异的弧度,眼神亮得惊人:“避?为何要避?我巴不得他立刻下旨召我入宫。也省得我费心思想法子接近他了。” 李嗣源走到她身边,伸手想去碰那无色无味的药粉:“夫人这是又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阿念“啪”一声轻轻拍开他的手,嗔怪地瞪他一眼:“别乱碰,刚调配好的,接触了对你身体不好。” 她将香囊系好,捏在指尖,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杀意。 “这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只是若长时间接触在身边,会令人头痛欲裂,夜不能寐,再温和的性子也会变得暴躁易怒,纵使灌下十碗安神汤也无济于事。” “是人,就扛不住长久不睡觉的折磨。” 李嗣源眸光一凝,瞬间明了:“你是想给王上用。” “自然。”阿念将香囊收入袖中,抬眸看他,眼底是一片清醒的冷酷。 “兵权既已在你手,那王座,也该在你凯旋归来之时,一并易主。 总不能让你在前方浴血,还要时刻提防身后有人掣肘,甚至捅刀。让他‘病’得合情合理,才是上策。” 天佑十九年秋,寒风乍起,卷起校场上的黄沙。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 不过数日,宫中的旨意便抵达了姽婳城。 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念着褒奖月影治理有方、让其入宫觐见的旨意,末尾却特意加了一句: “王上听闻宁王殿下有了心爱之人,作为兄长自当见见这未来弟妹,特请阿念姑娘一同觐见”。 月影心下一沉,却也只能与阿念一同奉诏入宫。 大殿之上,金碧辉煌,威仪深重。 月影依礼跪拜,阿念却只是站在一旁好奇地抬起眼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目光怯生生地四处打量这瑰丽的宫殿,仿佛被天家富贵晃花了眼。 月影:“请王上恕罪,阿念姑娘不懂规矩,不是有意……” “无碍。” 李存勖高踞龙椅,看着殿下那抹清丽绝俗的身影,见她如此不懂规矩,非但不怒,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美人嘛,总是有些特权的! 第565章 媚者无疆42 若非此刻还需倚重李嗣源在前线卖命,他恐怕想要做一次李三郎,将这株野趣盎然的美人强纳入后宫了。 李存瑁先是对月影一番冠冕堂皇的嘉许,随即指了殿下一位早已安排好的心腹侍卫给她做影子,美其名曰助她更好地管辖姽婳城。 月影心中抗拒,却不得不谢恩。 目光转向阿念,李存勖笑容更深:“阿念姑娘既得宁王青眼,将来便是王妃之尊,王室礼仪不可废。 便暂且留在宫中,朕会遣最好的嬷嬷教导你规矩。” 月影脸色微变,上前一步欲要开口:“陛下,阿念姑娘她” “嗯?”李存勖一个眼神扫过,带着帝王的威压,直接打断了她。 “月影,姽婳城事务繁杂,你还是即刻携新影子回去吧。” 月影攥紧了拳,却只能低头应道:“是。” 阿念则被内侍引着,送往一处偏僻却装饰华丽的宫殿安置,名为学习礼仪,实为软禁。 当夜,李存勖设下私宴,只召阿念一人。 席间言语试探,询问她与李嗣源如何相识、感情如何。 阿念故作懵懂,要么答非所问,要么便用些市井传闻胡乱搪塞,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倒让李存勖一时摸不清深浅,只觉得这女子别有趣味。 待夜深人静,李存勖歇下后,一道黑影如烟般掠过宫廷的重重檐角,悄无声息地潜入帝王寝殿乃至他日常批阅奏章的书房。 阿念指尖轻弹,将特制的药粉细致地藏入龙床帐幔的褶皱、御案笔架的缝隙、乃至他常把玩的一枚玉扳指内壁…… 无处不在,却又隐秘至极。 看着毫无察觉熟睡的李存瑁。 “请我进宫一趟,不回送你一份礼物,真是过意不去,希望你会喜欢我这份礼物。” 接连几日,李存勖发现阿念总寻着由头避开他的召见,像是察觉了他的意图,这种你知我知的氛围,更是让他心痒难耐。 他把玩着酒杯,问身旁的老太监:“你说,若朕与宁王同时要她,她会如何选?” 老太监谄媚一笑:“陛下真龙天子,天下万物皆是您的,何况一女子?自然是择陛下而栖。” [笙笙,居然真的再打你的主意,就不怕李嗣源反了吗?] [这都是哪位李三郎开了个好头,当年的杨贵妃,可是直接被判了和离强行让她修道去了……对他们们这种来说,和离就能下手,要是在换个身份名字就可以完全当做不知道了。] [那我再去给他下点药。]小五愤愤不平的自己用系统能量,又悄悄的增加了一些药粉量。 不久,前线传来捷报:宁王用兵如神,先断梁军粮道,再以奇兵夜袭,半日内便大破梁军,解了潞州之围。 李存勖大喜,却又暗生忌惮。 权衡之下,暂且放阿念回了姽婳城,只道日后另寻机会再召她入宫。 凯旋之日,阿念站在街道一侧的茶楼之上,看着一袭铠甲的李嗣源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李嗣源抬眸顺着放在身上的目光看去,见是阿念,不由得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久违了充满了轻松自在,从心底里泛着喜悦的笑容。 嘴角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夫人” 第566章 媚者无疆43 大殿上,李存勖满脸堆笑,封赏无数,擢升李嗣源为大将军,手握重兵。 盛宴过后,李存勖单独召见,语重心长:“王弟如今已是大将军,统御四方兵马,这江湖琐事,姽婳城,也该交由其他人正式管辖了。”他目光灼灼,等着李嗣源的回答。 李嗣源拱手道:“臣弟遵旨。” 他取出那枚象征着姽婳城权柄的莲花令,却并未直接交给李存勖,而是道:“如今姽婳城由月影掌管,此令,便由臣弟交由月影及其影子吧。如此,也算全了规矩有始有终。” 李存勖反正目的已达,闻言大笑,痛快应允。 在他看来,只要姽婳城脱离李嗣源直接掌控,那月影身边还有他指派的影子在,翻不出什么浪花。 现在他唯一值得他惦记的就是来自李嗣源的威胁,以及怎么把阿念给弄到手。 听竹院内 阿念早已卸下钗环,洗漱完毕,裹着柔软的寝衣歪在床榻上,就着床头的一盏灯翻着本话书,眼皮渐渐沉重。 正朦胧间,房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丝秋夜的凉意和淡淡的酒气。 阿念懒懒地抬眸瞟了一眼,见是李嗣源回来了,有些意外,声音带着一些困顿:“回来了?宫宴这般早就散了?我还以为他会留你在宫中歇下。” 李嗣源反手掩上门,将外面的寒意隔绝。 他走到床边,身上还带着宴席间的酒意和风尘,闻言笑了笑,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宴至一半,王上便突感头痛难忍,只好半途离席,王上都不在了,我们这些作为臣子的自然也就散了。” 阿念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哦?头疼了?看来我那药,没有配错,这效果也越来越大了。” 边说着,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用手扇了扇风。 “你离我远一点,别坐在床上,这一身的酒气,快去洗洗,浑身上下都是味道,我讨厌这种味道。” 李嗣源见她那娇嗔的模样,心下柔软,从善如流地站远了些,拱手作揖,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是为夫的不是,唐突夫人了,还请夫人稍候,我这就去洗漱,再来陪伴夫人。” 等他迅速沐浴更衣,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皂角清香回到内室时,却见阿念并未躺下,而是坐在床沿,手中拿着一条松软的棉巾。 “过来。”她朝他招手。 李嗣源依言走过去,在她身前坐下。 阿念便跪坐起身,细致地为他擦拭着仍在滴水的发尾。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指尖偶尔掠过他的后颈,带来一阵微痒的暖意。 烛光下,她低垂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柔。 李嗣源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静谧与温馨,低叹一声:“有夫人在身边,真好。” 阿念手下动作未停,轻声说起正事:“今日海棠有信来,说外婆那边已然无事,血莲教上下已被彻底整顿,服服帖帖。 外婆打算长留南疆,守着血莲教,也让海棠回来了。” “等到日后我们两个成婚之日,她再来参加婚礼。” 李嗣源静默片刻,声音平静:“随外婆心愿吧。南疆是她的根,血莲教是她耗费心血之地,她愿意留在那里,安度晚年,是好事。我……不能也不该强求她来中原。” 阿念放下棉巾,用指尖轻轻梳理着他半干的长发,应了一声:“嗯,我也是这般想。只要外婆安然喜乐便好。” 第567章 媚者无疆44 翌日清晨,天光刚刚大亮,宫中的来人便已抵达姽婳城门外。 在几名内侍与禁军将领的见证下,李嗣源于将那枚象征着姽婳城权柄的莲花令,亲手交到了月影手中。 月影跪接令牌,指尖微微发颤,抬眸望向李嗣源与站在他身侧的阿念,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只化为一句低语:“公子,姑娘,保重。” 李嗣源微微颔首,未再多言,携着阿念,和寥寥几箱简单的行装,便在宫使的护送下,登上了离开姽婳城的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声响,逐渐将那座盘踞山中的诡秘之城抛在身后。 马车内铺设着软垫,还算舒适。 李嗣源毫无形象地仰面躺下,头枕在阿念的腿上,闭着眼,听着窗外那些名为护送、实为监视的侍卫们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咱们这位王上,还真是心急,连一天都等不了,就这么急着把我们请出姽婳城。” 阿念一手随意地搭在他胸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垂落在他衣襟上的发带,闻言轻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他越急,不就越是证明他心底怕了你?觉得你羽翼已丰,威胁太大,一刻都不敢让你再待在姽婳城。这怎么不算是对你另一种意义上的看重呢?” 闻言李嗣源睁开眼,自下而上地看着她清晰的下颌线和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心中的郁气似乎散了些许。 他抬手握住她绕弄发带的手指,低声问:“你留在宫里的那份礼,还需要多久能见成果?” 阿念任他握着,思索道:“算算日子,也就这几日了。我离宫前,就听闻他已秘密召了好几轮太医诊脉,皆是束手无策。 这两日,更是又大张旗鼓地派人去寻那位救过你的清玄道长了,可见已是病急乱投医。” 李嗣源眼中骤然迸发出一抹锐利的光彩,他撑坐起身,紧紧将阿念揽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感慨: “阿念,谢谢你……若无你,我不知还要在这泥潭中挣扎多久。” 阿念在他怀里微微仰起头,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语气温柔却坚定:“谢我做什么?我们是夫妻,本就该风雨同舟,福祸与共。你的路,就是我的路。” 李嗣源凝视着她清澈的瞳仁,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模样。 他心中涌起万千柔情,忍不住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郑重如同起誓:“是,我们是夫妻。这一生,碧落黄泉,我绝不负你。若有来世,我也定要早早找到你,再续今生之缘。”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下一世见面,你喜欢上了别人,我就不要你了。”阿念虽然是玩笑般说出这句话,可两人都知道这句话阿念说的是认真的。 李嗣源本就知道阿念有什么奇异神秘之处,尤其是自从南疆起,那枚可唤百鸟朝凤的簪子就一直戴在他的头上。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阿念给他的定情信物,也是变相保护他的东西。 “不会,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人,无论今生还是来世。” “我信你,如果有来世我找不到你,那你也一定要去找我。” 这种时刻阿念才不会去问什么找不到怎么办,那样太破坏气氛了。 而且有小五在,结缘成功之后,新的世界有结缘之人小五会提醒自己的。 第568章 媚者无疆45 王上派来的人在护送李嗣源两人到了宁王府之后就选择告辞回宫复命。 宁王府虽然李嗣源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住了,可是还是留有人守着。 知道自己要交出姽婳城之后,李嗣源就派了人重新好好打整一下府邸。 尤其是花园,阿念喜欢鲜花,便让人尽可能挪种各色鲜花。 记得阿念偶尔提起过一次喜欢的蔷薇花爬满墙,李嗣源也命人在花园的墙角种下了蔷薇。 “我知道你喜欢鲜花满园,可惜时间不够,等到来年,一定能让你看到满园满墙都是你喜欢的样子。” 李嗣源牵着阿念的手,带着她一点点的参观自己的府邸,同时也是无声的向府邸众人宣告阿念的位置。 “明年?” 阿念靠近李嗣源一步,低声道:“明年怕是只能出宫来看了,我的药不会让他活到明年的。” “那个时候,不知道殿下怎么安排我了?”阿念说着佯装四十五度抬头望天,伤心假哭起来,“到时候说不定旧人比不上新人,殿下要后宫佳丽三千人,我只能当个昨日黄花了。” 李嗣源被阿念这番唱念做打给气笑了,一把将阿念横抱了起来。 “干嘛,大庭广众的,快放我下来。”阿念轻轻地捶了一下李嗣源的胸口。 毕竟府里到处都有在打整一切的下人。 “不放。”李嗣源意味深长的抱紧了阿念,“看来还是为夫不够努力,没有给予夫人安全感。” 阿念看到李嗣源抱着自己往房间方向走去,心里有了不好预感。 果然, 李嗣源直接用脚踢开了卧房的大门,然后转身用阿念的双脚将门给关上。 将阿念直接给扔到了床榻之上,随即自己整个人也重重的压了上去。 手扯开了两人的衣带。 阿念下意识的咽了一口水,推了李嗣源两下。 “这刚回府,还是大白天,你不要面子我还要呢!” “面子是什么?面子可没有夫人重要。”说着李嗣源堵上了阿念还想说话的嘴。 在沉沦之中,阿念想着下一次她一定,尽量不口嗨了! …… 两个人这边在府里郎情妾意,好不快活。 甚至两个人已经在准备婚事测量起了婚服。 宫内的李存瑁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因着他好歹也是个习武之人,一时半会不睡觉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可是时间长了睡不好一个安稳觉,对于身为王上的他来说就是要命之事。 他自己也发现了,除了头疼睡不着觉,他的脾气也一日暴躁胜过一日。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中了招。 可是无论多少太医诊治都没有查出他体内有中招的痕迹。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本王如此情况,什么都查不出来 要你们何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再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你们自己解决了自己。” 太医们:……“臣等一定会找到办法!” 阿念:要是让你们查出来了,她白跟折颜生活几十万年了! 有些药物根本就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 都没有的东西,那群太医怎么了解? 怎么查的出来呢! 第569章 媚者无疆46 李存瑁同时也让人翻查了自己身边接触过的一切物品,也全都没有查出来有什么问题。 小五举手:我可是监视着你,等你让人翻查的第一时间我就把所有东西都给清除,保证你什么都找不到。 李存瑁完全想不到这是降维打击。 因为脾气暴躁,他已经在朝堂之上斩杀了好几位大臣。 李嗣源和阿念看了一下,基本上都是那种不干实事为了自己争权夺利之人,这种人就放任被李存瑁处置。 如果有那些为国为民的大臣不小心撞上了,他们就会去夜探大牢将人偷梁换柱。 至于被李存瑁当场命令拖出去斩杀的,那就没法了。 李嗣源和阿念选定了婚服样式,找来了绣娘裁缝为两个人量体裁衣,至于聘礼,李嗣源直接将他的私库钥匙交给了阿念。 “以后,可全都靠夫人养着我了,夫人可不能始乱终弃啊!”两个人相处久了,都沾染了彼此的一些性格。 “好说好说!”阿念像浪荡公子一样,指尖轻轻勾着李嗣源的衣领,眼神从他的脸上又移到他的身下,全身打量了一遍。 不仅如此,阿念的手从领口处转移到了他的喉结,轻轻地抚摸,揉捏着它。 李嗣源在阿念这一番动作下来,有些忍不住的咽口水,将人揽入怀中。 “只要公子,伺候好本夫人,我偷我丈夫的家产包养你。”闻言李嗣源胸腔发出了低沉的震动,那是他在笑。 “那我一定好好伺候夫人,最好让夫人踹了那位夫婿,将我扶为正宫。” 李嗣源低头一口吻住了阿念的耳廓,细细的吮吸着。 感受到阿念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李嗣源抱紧了她,重新吻上了阿念的唇角。 床纱之后两个人已经吻的难舍难分,衣服也是敞开一片。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李嗣源沙哑着嗓子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公子,小姐,宫里传来了消息,王上已经不行了。” “什么?” 李嗣源和阿念瞬间都被这个消息给清醒了。 “快,霜降让人备马,公子马上要进宫。” “是” 阿念一把将李嗣源给推下了床,李嗣源被这一下子搞得有些懵逼。 “你快穿好衣服进宫,该是你接管一切的时候了。” “好”李嗣源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衣服,在阿念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等我回来接你。” 王宫之中因为李存瑁的突然驾崩陷入一片混乱,各怀鬼胎的妃子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拉拢朝臣都想推自己的孩子上位。 在李嗣源带兵进宫以后,她们都清楚的知道她们完了。 她们无论如何也比不过手握兵权的宁王。 更何况她们的孩子就真的还是孩子,比不了宁王这个大人。 李嗣源快速的接管了王宫一切,得到消息后面匆匆赶来的大臣们,在看到李嗣源提着剑拿着玉玺之后识时务的低头认主。 大臣们:不认主不行啊,没看到那剑还在流着血,地上还躺着人的尸体,我们还想活命呢! 等到天亮,被李嗣源暗中救下的几位大臣也重新装扮整齐步入了朝殿。 看到他们,原本还有不满的大臣们心中都悟了:这些人竟然都还好好活着!宁王这是早有准备! “先王不幸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本王遵从先王旨意即日起登基为王,改国号恢复为唐。”李嗣源不知从哪变出了一道圣旨,上面明明的写着李存瑁死后由他继承王位。 至于,上面笔迹,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大家都已经不在乎了。 “臣等谨遵先王旨意,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嗣源登基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府里 ,府里所有人都还在想李嗣源怎么对待阿念之时,李嗣源登基之后第一道旨意也后脚送到了宁王府。 “恭喜阿念姑娘……是老奴说错了,恭喜王后娘娘,王下已经下了旨意您从今往后就是王后娘娘了。” 传旨的太监见阿念并不下跪迎接旨意早有预料,反而一脸谄媚的恭维着阿念。 毕竟出宫前新王上说过王后娘娘以后不用行礼,见王上也不需要通传,他可是亲耳在大殿之上听到王上说了,以后他将和王后同治天下。 “夫人,我来接你了。” 太监还在想着办法讨好王后,身后马车滚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望去,禁军开路,一辆霸气的马车停在了宁王府门口。 马车刚停住,车帘被掀开,王上从里面走了下来,走到了阿念的面前,冲她伸出了手。 “算你说话算数,我就跟你走这一趟。” “多谢夫人赏脸了。” 听到此话的在场众人都将阿念在心里的位置再次拉高。 “莫不是日后要再出一位则天女皇了?” 新婚之夜等到李嗣源睡着之后,阿念唤醒了小五:[小五结缘吧!将和他有关的一切跟羲和剑绑上。] 折颜的寰谛凤翎在自己身上,还有伏羲琴,墨渊也有轩辕剑和东皇钟,东华有苍何剑跟佛铃花树都能虚,和他有关的就是羲和望舒双剑了。 [笙笙你不等下一个世界吗?说不定就是仙侠世界,更容易成功结缘。] [试一试吧!下一世界再次能够相遇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现在有机会尝试一次干嘛不试一试。] [好的!]小五从空间里面找出了羲和,取了一丝李嗣源的魂丝绑上。 [笙笙,成功了耶!]小五都没有想到这么顺利。 [看来他和你之间缘分确实颇深!] [你是不是忘了,他不是神,但我是啊,还有你在成功不应该的吗?]沈笙就没想过会失败,毕竟遇见她也相信他们之间是有缘的。 不然也不会好几个世界能够相遇在一起了! 我的爱人啊,愿你每一世,一世长安! 李嗣源本来就没有彻底睡熟,朦胧中感受到一股灼热视线,睫毛微颤,带着一双笑眼望向阿念: “看来是我不是了,夫人竟然还能精力不睡着,既然如此,天还未亮,我们的新婚之夜还没有过去,良辰好景,不可错过。 一个翻身,李嗣源重新压了上去…… 既然已经有一个唐国,那么长安聚集的那批人便不能继续存在,李嗣源此后靠着阿念提供的火器图纸造出来的火器打得他们溃不成军、死伤惨重、弃地逃跑。 一鼓作气还收复了周边好几个小国…… 自此李嗣源统一大势已成,未来还很长,他们的生活还会继续下去…… 第570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1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还没有冥界,天柱连接着天和大地,天空不像现在的天空,那时候的天,悬在云端里。 在后世的记载中,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昆仑”。 在大地上神创造了第一批人类,他们被称之为原人,是神的子民! 后来昆仑山的天女作为神的使者来到了人间。 她们负责在人间传播知识,教导着第一批原人。 在人类中,突然出现了一种疾病,那是一种没有原因,让人丧失心智,无抑制突然出现的疾病,这种疾病被称之为——爱。 因为爱,原人与神之间,发动了第一场战争。 那个时候的天女娅为了大战假装爱上了原人的首领蚩尤,趁其不备亲手斩下了蚩尤的头颅,原人失去了首领,在这一场大战之中神获得了胜利! 在神人大战结束以后娅被封为九天玄女,同时也发现自己有了孩子。 娅万般纠结,在与蚩尤的相处之中,如果说她不曾为蚩尤动过心,那肯定也是假的。 但她那个时候更看重的是自己。 “你的父亲被我亲手斩杀,你的姑姑被囚于冥界,你说,你以后会不会恨我?”娅心绪难眠的低着头抚摸着腹中那团微弱的气息。 她纠结了半天,她发现她不舍得打了这个孩子。 “娅,我不会回去了,我打算留在人间。” 神即将发下洪水冲洗整个大地的时候,娅在海边找到了琥珀。 “琥珀,我不是来劝你回去的,我有一件事求你能够帮我。”说着娅跪在了琥珀面前。 “娅,你这是做什么?”娅的突然下跪,吓了琥珀一跳,急忙靠近娅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你和我之间不需要如此,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告诉我。” 娅将琥珀的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小腹的位置。 “娅?”琥珀不敢置信自己刚刚察觉到了什么。 “琥珀,我希望你能带走她,你知道她跟我回去是活不下去的,她不能留在我的身边,将她送去茶茶身边是对她最好的方式。” 娅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别哭,娅”琥珀轻轻擦去娅流出的泪珠,紧紧的握住了娅的手,认真的看着她: “你放心,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我会保护好她,会将她安全的送到茶茶手中。” “谢谢你,琥珀” 娅施法将小小的一团从自己腹中取了出来,上面覆盖着属于她的绝大部分神力蕴养着这个孩子。 “你要给她取一个名字吗?”琥珀小心翼翼的接过她。 娅摇了摇头,不舍的望着那个孩子:“不用,名字就留给茶茶去,我知道她恨我,希望她能看在这个孩子有她哥哥的一部分,不要因为我迁怒这个孩子。” “为了这个孩子的安全,此后我会当她不存在,不会去见她……” —— “孩子?”茶茶从琥珀的手中接过了那小小的光团,里面依稀可见一个婴孩的模样。 “这是哥哥的孩子吗?” “是的” 得到了琥珀肯定的回答,茶茶欣喜若狂,就算这个孩子有属于那个女人的一半,可茶茶不在乎,她只在乎这个孩子是哥哥的! “她的名字,她说留给你取,为了孩子的安全,她不会来见孩子一面,希望你能够照顾好她,不要因为她而迁怒这个孩子。” 琥珀还是想为娅说上两句好话,希望这个孩子以后能够有机会见到娅,母女之间能够有相认的一天。 “呵”茶茶冷笑了一声,“这个孩子是属于我们原人的孩子,跟她无关,她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茶茶脸上的目光在看向孩子那一刻又变得温柔起来:“她是哥哥的孩子,我会保护好她,让她开开心心的长大,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就算是我也不行!” 第571章 灵魂摆渡2 茶茶给这个女孩取名黎笙。 她期盼着哥哥有朝一日得以重生,一家可以团聚。 黎笙是原人和神的结合,而第一批原人本就跟神相似,她继承了神和原人的力量,有着漫长的生命。 为了保护黎笙,茶茶等到黎笙长大一些以后才暴露了她的存在。 “她叫黎笙,是我养的小孩,以后在冥界她的话就等于我说的话。” 冥界大会上,第一次所有官员记住了黎笙这个独特的存在。 “这是从哪弄的小孩?” “冥王大人这是寂寞无聊了吧!” “养个孩子冥王大人也不嫌麻烦。” 一直官员开始也不将黎笙当回事,就当做冥王养的宠物一般。 直到黎笙长大后大发神威,独自一人收拾了两个暗地里谋私的官员。 “看着,他们两个以后就是你们以后犯错的下场,诛。” 随着黎笙话音刚落,被绑着扔在大殿之上的两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魂飞魄散了。 “这是玩真的!” “黎笙…大人这么厉害的吗?” “以后都悠着点吧,除了冥王以后冥界真的是又多了一个祖宗了。” 在场众鬼都能确冥王没有出手,全靠黎笙的力量让鬼魂飞魄散的。 这种力量,不得不说对他们来说很有威胁。 在漫长的岁月里除了守护父亲蚩尤的转世之身,黎笙还会和看顺眼的美男子们恋爱一番。 用法术维持自己跟他们一样容貌慢慢老去,送走他们之后自己回到地府,动用地府小公主的权利让他们可以顺利转世。 不知不觉到了现代,蚩尤这一次的的转世出了一些问题,他成为了夏冬青的一部分。 这一次,九天玄女娅也得到了昆仑的命令,下凡守在夏冬青身边,防止蚩尤的苏醒。 地府也派出灵魂摆渡人赵吏同昆仑天女一起守着他,保证蚩尤灵魂的安全。 “赵吏,你是地府金牌灵魂摆渡人,我可是最看重你了,这个任务我就交给你了。” “我可以拒绝吗茶茶大人?”赵吏一听脸就垮了。 “你说呢?”阿茶笑吟吟的。 感受到茶茶身上的威压,赵吏立马变脸脸上带起灿烂的笑容:“您就放心吧!这个任务交给我,您就是选对了人了,我一定守好蚩尤大人。” 至于黎笙,不需要阿茶提醒,在她成人之后阿茶就将父母的事情告知了她,让她自己选择…… 北京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过444号便利店门口的风铃,发出零星的声响。 黎笙站在街角的阴影里,黑色卫帽拉得很低,只露出小半张脸。 手机屏幕还亮着赵吏刚发来的消息:“小祖宗,昆仑这次派的天人来了,叫什么王小亚,你不是一直好奇天人什么样吗,要不要来我这看看?” 黎笙嗤笑一声。 她怎么会不好奇? 这次的天女,那可是她所谓的母亲啊! 便利店里,一个呆头呆脑的男生正在整理货架,旁边扎着挑染着一头短发的女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时不时伸手去捏男生的脸。 “夏冬青,你这脑瓜子是怎么考上大学的?这都算错账了!” “小亚你别闹,我在对账呢……” 第572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3 黎笙的目光落在那个叫王小亚的女孩身上。 只一眼,她就看出了端倪:“还真的谨慎啊,派了个分身来守着,那么你的本人又去了哪里呢?” 真正的九天玄女,怎么可能这么弱? 黎笙觉得有些无趣,这个母亲还真是谨慎。 她转身离开,卫帽下传来轻哼:“不愧是九天玄女,拿一个分身出来忽悠人。现在有机会了,本体也不知跑哪玩去了,也不知道来看看自己的孩子,可真够说到做到的。” 她踢开脚边的石子,不自觉地哼起:“果然啊,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就在这时,便利店里的王小亚突然转头看向窗外,眉头微皱。 “小亚,你在看什么?外面什么也没有啊!”夏冬青跟着看向空荡荡的街道。 王小亚眨了眨眼,又恢复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没什么,我就是看看有没有客人,还不是在为你工作着想,没有客人你哪来的工资。” “也是,小亚你说的对。”夏冬青摸摸后脑勺,继续对账。 此时的黎笙站在一处便利店的窗户看不到街边,低着头玩着手机,顺便等出租车路过好打车离开。 手机屏幕上闪过“张楚岚”“炁体源流”“罗天大醮”等关键词,她嘴角一勾:“倒是有点意思。” 也好,去龙浒山看看热闹,总比在这看一个分身演戏强。 出租车驶过街道,黎笙最后回头望了一眼444号便利店的方向。 与此同时,便利店里的王小亚突然打了个寒颤,手里的薯片掉了一地。 “小亚你怎么了?你不会感冒了吧!”夏冬青关切的问道。 王小亚摇摇头,再次望着空无一人的窗外,“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 现代在变化 在进步,处处都有监控以及管控的存在。 很多东西都要隐藏起来。 就算是灵魂摆渡人,现在要光明正大的在人间行走,不成为异类,有条件的也要选择办理人间的身份。 黎笙在发现人间里面隐藏了一群所谓的异人之后,她为了光明正大动用自己的能力,后面主动找到了哪都通,登记了自己在人间的信息,成为一名异人。 这次罗天大醮在龙浒山那边,黎笙打开了购票软件。 “看来需要坐飞机过去,监控多了,限制也就多了,不能自在的凭空消失又出现了。” 龙浒山附近机场 机场大厅的喧嚣声浪中,黎笙提了提口罩,目光懒散地扫过那群举着灯牌的年轻女孩。 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人群中心,那个挑染青发的男人正笑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诸葛青! 那厮正被粉丝给团团围住,自恋的给他的粉丝们签着名。 “青哥看这里!” “老公娶我!” 黎笙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多少年了,人追星的方式还是这么浮夸,而诸葛青享受追捧的毛病一点没变。 不过现在还是比以前好,起码没有掷果盈车,不会被不小心给砸到受伤。 不过,这厮还是这么骚包。 第573章 异人之下4 她记得最后一次吵架,就是因为这人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实则用听风吟偷听她和茶茶的通话。 当时她直接把手机砸他脸上:“诸葛青,你又偷听八卦到我头上来了?” 现在想想,手机砸轻了。 黎笙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诸葛青不知何时突破重围,狐狸似的凑到她耳边:“阿笙,这么巧啊?” 他手指自然地搭上她的行李箱,被黎笙一巴掌拍开。 “离我远点,味儿大。”她嫌弃地摆手。 诸葛青今天喷了她最喜欢的雪松香水,这厮靠近绝对是故意的。 诸葛青也不恼,反而笑着去搂她的腰:“什么味儿?你最喜欢的那个……” 话没说完就被黎笙一肘击在腹部。 他立刻弯腰装可怜:“哎呦……阿笙你下手太狠了……” 这时身后传来响亮的口哨声。 徐四叼着烟看热闹,徐三脸色铁青,冯宝宝已经蹦蹦跳跳冲过来:“笙笙!你也来了哇!” 最要命的是张楚岚那个愣头青还在问:“四哥,这美女谁啊?” 徐四唯恐天下不乱:“你三哥前女友兼某位大明星的现女友——哎不对,看朋友圈样子应该也是前男友?” 黎笙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诸葛青这厮还趁机搂住黎笙宣布主权:“现在还是现任……” “现任你个头!”黎笙一脚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都是前男友,我现在单身!” “徐三,徐四,宝宝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们也来凑这个热闹了。”黎笙先发为人转移话题。 “你们身边这位就是张楚岚吧!” “好久不见!”徐三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激动,“他就是张楚岚。” “笙笙,你最近在干啥子哦?”冯宝宝已经凑到了黎笙身边。 “我最近都在北京忙,宝宝你要是有空了可以去北京找我玩,吃喝住我都给你安排了。” “好啊好啊,我要去玩!”冯宝宝说着望向了徐三和徐四。 徐三点头:“有机会我们会带宝宝去的。” “好巧,过段时间我在北京刚好有工作,到时候我跟笙笙一起去接你们。”诸葛青见缝插针。 黎笙真的是忍不住捏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那我可以一起去吗?我还没有去过北京 我也想去玩,三哥,四哥。”张楚岚试探道。 不等徐三徐四回答,黎笙先开口:“没问题啊,我在北京的家挺大了够你们住,不过就没有美女的优待了,管住不管吃。” “谢谢,嫂子!管住就够了,吃有三哥他们在,不会饿死我的。” 闻言徐四给张楚岚竖起了大拇指。 徐三听到张楚岚那句嫂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扶了一下眼镜。 “你在胡说什么,这是我嫂子!你走开!”一旁因为人小没被大人几个重视的诸葛白这个时候为自己哥哥力争。 “白,哥哥没有白疼你!”诸葛青欣慰的拍了拍白的头。 “白,姐姐对你也挺好的吧,这个时候小朋友就该自己好好当个小朋友的。” “好的姐姐,可是你一定要考虑青,青可喜欢姐姐了,你们分手,青” “好了,白,你还是闭嘴当个安安静静的小朋友吧!”诸葛青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诸葛白的嘴。 “青在那边!” “那群人是谁啊?” “青” 第574章 异人之下5 眼看因为诸葛青他们要被他的粉丝给围上,黎笙道:“我们还是先走吧,再聊下去就走不掉了,我还不想上热搜。” “给我吧!以前都是我帮你拿这些东西。”徐三上前一步从黎笙手里拿过了她的行李箱。 诸葛青看情况拿走了黎笙手里的包包,“我帮你拿包包吧,知道你不喜欢身上东西太多了,嫌重。这个包包还是我陪你一起去选的吧!” “我身上喷的香水也是你喜欢的那款味道。” 黎笙:…… 徐三:……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冯宝宝突然举起手机:“徐三,你咯是又要哭?上回你喝醉哭起说笙笙甩你的时候,视频还在诶!” 张楚岚默默后退两步,小声问徐四:“现在需要跑吗?三哥不会生气吧?” 黎笙真的觉得好尴尬啊! 她一把拉过正在偷瞄机场餐厅里面食物的冯宝宝,头也不回地往大门走:“宝宝我们走!让这些神经病自己玩去!” 身后传来诸葛青的轻笑:“阿笙,你酒店订哪间啊?” 徐三的声音:“需要我帮把行李送到房间吗?” 徐四看热闹不嫌事大:“楚岚学着点,这就叫修罗场……” 黎笙走得更快了。 冯宝宝突然回头喊:“徐四,我们这次赌局加注!我押笙笙今晚睡单间!” —— 龙浒山不愧是大地方,这门的游客可真多啊! 一群人又重新在龙浒山景区大门口集合。 眼看着冯宝宝被路边摆摊的给吸引住,黎笙当机立断:“宝宝,那边有卖吃的 我想喝奶茶了,你陪我一起去买一杯吧!” 冯宝宝立刻被吃的吸引:“那我要喝一大杯!” 成功的避开了那个摆摊卖玻璃串子的。 等到黎笙和冯宝宝喝着奶茶重新回到大门口,就看到了一场好戏。 不知道哪来的领导正在进行视察,老天师正带着弟子跟他们在景区大门口进行合照。 刚拍完照,一个穿着道袍的扎着丸子头的道士就走到了老天师面前。 “武当王也,拜见老天师。” 王也的声音懒洋洋的,却让张楚岚惊得瞪大眼睛,手指着王也不可思议的看向一旁的徐三:“好嚣张的自我介绍!脸都不要了,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敢自称武当王?!” “噗——”诸葛青率先笑出声。 黎笙即使戴着口罩,弯起的眼角也藏不住笑意。 这边的动静引得王也转头。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落在那个穿衬衫牛仔裤的身影上——黎笙正歪头憋笑,发梢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张楚岚,人家是武当山王也,不是武当王。”黎笙好笑地拍拍张楚岚的肩膀。 徐三立刻上前,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从张楚岚肩上拿开。 “是吗,那是我听错了。”张楚岚挠着头讪笑。 王也已经走到近前,道袍袖口被山风吹得鼓荡:“好久不见,阿笙。” “好久不见啊王道长。”黎笙故意把“道长”二字咬得清脆,“没想到你舍得离开武当山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山上修成一尊石像呢。” “看来还是山下的吸引力不够,吸引不了王道长下山,现在不知道哪位大神成功吸引到道长了?” 第575章 异人之下6 听到黎笙这番有些阴阳怪气的话,王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梁。 当初是他不对,毕业选择了出家当道士,跟黎笙选择了分手。 “当初是我不对……”王也刚开口就被诸葛青打断。 “笙笙,这不会也是你前男友吧?”诸葛青夸张地捂住心口,“我现在心跳有点快,需要人工呼吸。” 黎笙摊手,理直气壮得像在菜市场挑白菜:“对啊,你们三个都是前男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要是再来一个可以凑一桌打个麻将了,需要麻将的话我可以为你们提供的。” “顺便说,你心跳正常健康得很,少碰瓷。” 在三个男人愣神的瞬间,她已经利落地从诸葛青手里抽回手提包:“前男友们拜拜,我先进去了。宝宝待会儿见!” “要得,笙笙!”冯宝宝比了个oK的手势。 黎笙转身时长发甩出一道弧线,经过张灵玉身边时轻轻“啧”了一声。 白发道长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晃,耳根悄然泛红。 龙虎山后山的断崖像被巨斧劈开,深不见底的渊壑中翻滚着乳白色的雾气。 几根孤零零的铁索在风中摇晃,发出细微的嗡鸣。 要是不小心滑落,怕是只有粉身碎骨一个下场了。 对于常人来说,度过此处怕是要命之事,但现在来到这里前往后山的都是异界人的异人,各色异人纷纷施展各自的神通度过去。 其中有一个男子拎起自己的孩子大抡锤旋转一甩将自己孩子就这样扔了过去。 “你老婆不打你一顿才怪。” 成功看到了这男人被自己老婆给收拾一顿,黎笙心里舒服了。 这五八花门的过涯方式,让黎笙真是觉得比赛还没开始,这一段就挺精彩的。 不白来,真是白来! 黎笙抱臂站在崖边,山风撩起她衬衫下摆。 张灵玉刚想上前,就见徐三一行人已经围了过去。 “怎么了笙笙?”诸葛青的手刚要搭上她的肩,就被徐三“啪”地拍开。 徐三和王也一左一右站定,像两尊门神。 “不是,三哥,四哥,”张楚岚探头看了眼深渊,喉结滚动,“咱们真要靠这几根绳子过去?这摔下去怕是连渣都不剩啊……” 徐四叼着烟笑:“怎么楚岚,怂了?” “嘿嘿,四哥肯定有备用方案吧?” 冯宝宝突然扯了扯黎笙衣角:“笙笙,我背你过去。” 黎笙噗嗤笑出来,捏捏宝宝的脸:“我在想怎么过去比较漂亮。”她转头看向诸葛白,“小白要不要跟姐姐一起飞?” 诸葛白眼睛唰地亮了:“要!” 青,怎么就那么不争气,跟黎姐姐分手了呢! “那个,我可以不可以也一起啊!”张楚岚也在一旁举手。 冯宝宝不知从哪又掏出来菜刀举在张楚岚面前:“不可以,张楚岚,你要靠个人努力!” 黎笙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崖间突然涌起清风,裹挟着漫山野花的花瓣盘旋而上——金盏菊、杜鹃、山茶,甚至还有这个季节不该出现的桃花瓣,纷纷扬扬聚成一道彩虹般的花桥。 第576章 异人之下7 “走咯!”黎笙一手牵着宝宝,一手抱起诸葛白,轻巧地踏上半空中的花瓣。 那些柔软的花瓣竟稳稳托住三人,还在风中微微起伏。 张楚岚眼睛一转,突然猴子似的窜上去:“带我一个!”整个人突然扑进花丛里,压得花瓣簌簌抖动。 “张楚岚!”三个男人同时怒吼。 可惜晚了。 花团载着四人悠悠飘向对岸,黎笙回头冲他们眨眼:“慢慢走绳子哦~” 诸葛青撇了撇嘴。 徐三插兜的手握成了拳头。 王也默默开始挽道袍袖子。 徐四笑得烟都掉了:“楚岚这小子……今晚怕是要被套麻袋。” 花云上的张楚岚还在嘚瑟地挥手,完全没注意黎笙悄悄勾了下手指——一缕花瓣突然散开,让他差点栽下深渊。 “姐!别闹!”张楚岚惨叫着一把抱住冯宝宝。 对岸的三个男人同时露出解气的表情。 而始终静立一旁的张灵玉,目光掠过黎笙的笑脸。 到了进入后山的洞口,黎笙拉着诸葛白走下花云,等到冯宝宝和张楚岚也都下来了之后,手轻轻一挥,那些花瓣随风飘散开来,原地下起了花瓣雨。 冯宝宝和诸葛白开心的伸手接着花瓣雨。 “我也要玩!”张楚岚见此情形,也加入接花瓣雨的队伍中。 等着徐三和诸葛青,王也他们也都过来了,一群人正式进入后山内场。 “走吧,看看我们住哪。” “笙笙,我可是非常欢迎你跟我住一起的。”诸葛青挤眉弄眼的向黎笙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一边去,你可以跟我们一起住,有宝宝在,绝对不会有不三不四的人打扰到你。”徐三用手顶了一下金丝眼镜,嘴上说的不三不四的人针对很明显。 “对头,笙笙你跟我住,我保护你!” “在下也可以让你晚上不会受到打扰。”王也见状也插话一句。 “打扰?你是不会打扰,都跑武当山出家了,还能打扰什么。” 王也:……这事就过不去了是吧? 只是没想到,大家的房间早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徐三他们所属哪都通公司的都住在一起。 诸葛青和诸葛白一起,王也也有属于他的房间,唯独黎笙的房间无论是离徐三他们还是诸葛青,王也他们的房间都有一大段距离。 看到这个房间安排,黎笙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安排的。 当初说好了在山下相处一段时间,带着他了解山下的一切,这家伙看来回山上之后还没有忘记。 黎笙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又想起了当年遇见张灵玉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在四处乱逛,抽查各地摆渡人的业务完成情况,深夜在一条偏僻的巷道之中发现了属于异人力量的波动,看起来还是粉色的。 黎笙有些好奇,就悄悄走了过去,刚好遇见了夏禾对张灵玉下手那一幕。 她隐在墙角的阴影里,看见巷底纠缠的两个人影。 白发道士的道袍已经被扯得凌乱,夏禾的手指正挑开他的衣襟。 张灵玉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喘息,清冷的眉眼间尽是挣扎。 “放开……”他声音嘶哑,白玉似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夏禾轻笑,红唇贴近他耳畔:“小道长,你明明很想要……” 第577章 异人之下8 黎笙叹了口气。 她本不想管闲事,先不说这小道士咬牙硬撑的模样,光凭这一头白发,这人的身份就能自动对上脑子里的信息。 龙浒山的张灵玉! “谁?”夏禾猛地回头,浑身戒备。 黎笙从阴影里踱步而出,巷口的风吹起她衬衫衣角。 她没理会夏禾,一个闪身,从夏禾手中拉走了张灵玉,将他带到自己身边。 “全性的夏禾?”黎笙挑眉,“下这么重的手,是打算把这小道士吸干?” 张灵玉混沌的视线聚焦在她脸上,哑声道:“走…,快走,她是全性的人。” 就算自己已经中招,意识也渐渐的模糊不清,可张灵玉优先关注的还是误入的黎笙的安全,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别人也受到伤害。 “小道士说的对,妹妹,美救英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你还是将他交给我吧,我还能放你一马。” 对于突然出现的黎笙,夏禾心有防备,可在脑海之中搜索了一番,公司那边还是网上厉害的异人资料里面,都没有一个人是和眼前之人能够对上的。 对于张灵玉这个小道士,她可是在他下山之后盯了好几天了。 夏禾媚笑:“妹妹,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黎笙突然笑了:“这句话我原封不动送还给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黎笙揽住张灵玉控制不住扭动的腰身,另一只手随意挥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纯粹无色的色炁息凝成掌风,快速的打在了对面夏禾身上。 “噗!”夏禾被这一掌撞在墙上,咳出血沫。 她惊疑不定地看向黎笙:“你到底是……” “滚。”黎笙看都没看她,只顾按住怀里乱动的道士,“再晚一刻,你这身纯阳怕是就别想要保住了。” 夏禾咬牙遁走,巷口最后闪过一抹粉色衣角。 这时张灵玉彻底失控了。 他滚烫的额头抵在黎笙颈间,无意识地磨蹭,道袍下摆被他自己扯得七零八落。 黎笙低头看他泛红的眼尾,突然觉得这清冷道士情动的模样,啧,脸好看真的是风情也不一样。 “真是……”黎笙无奈地摇头,“遇见我,算你运气好。” 黎笙拎着张灵玉的后颈衣领,一个瞬移就回到了自己在这座城市的房子。 她刚把这烫手山芋扔床上,不料张灵玉攥她衣襟攥得死紧。 “靠!” 两人双双栽进柔软床垫,黎笙险险用手肘撑住自己。 张灵玉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侧,几缕银发搔得她脸颊发痒。 要不是她及时偏头,这会儿怕是已经亲上那双紧抿的薄唇了。 “造孽啊,这又不是拍什么偶像剧,这种剧情都能碰上。”黎笙嘟囔着去掰他手指,却被反手握住。 张灵玉的掌心烫得像揣了块炭,力道却大得惊人。 “大哥,醒醒!”黎笙并指念咒,清心咒的金光顺着指尖渡进他眉心。 张灵玉猛地睁开眼,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湿漉漉的,映着酒店暖黄的灯光。 待看清两人暧昧的姿势,他触电般弹起来,险些从床沿栽下去:“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 黎笙盘腿坐在床上,托腮看他慌慌张张地整理道袍,各位有意思。 第578章 异人之下9 那袍子被夏禾和他自己扯得有些七零八落,破破烂烂的。 小道士耳根红得滴血,结结巴巴地道歉又道谢,活像只受惊的鹤。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打断他,“先把衣服换了吧,你这样出门更像被糟蹋了。” 她扔过去一件自己的衬衫,张灵玉抱着那件女式衬衫僵在原地。 最后还是黎笙背过身去,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换衣声,没忍住笑了场。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我马上给你去买新的衣服,你就在等我啊!”说着黎笙匆匆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门离开了…… 等到张灵玉在客房换好新的衣服出来,在黎笙的询问下,解答了为什么会遇到今日之事。 “你师父就这样让你下山游历了?你什么都不了解也不给你找个导游?” 黎笙拉开可乐拉环的手一顿,可怜的瞟了张灵玉一眼。 把小白兔放下山,什么也不提前让他知道,不暗中看顾一下,不就是羊入狼群嘛! 也是这场意外让他们结伴游历,黎笙打算好人当到底,绝对不是看张灵玉长得好看。 两个人所到之处,总有人对着这对组合好奇——两手空空银发道袍的清冷端庄道士和带帽子遮着脸喝着可乐,大口吃着烤鱿鱼肉串的姑娘。 在茶楼里,老板娘热情地给他们续茶:“小两口是来度蜜月的?” 张灵玉刚要解释,黎笙已经自然地接过话头:“是呀阿姨,您店里这龙井真香。” 等老板娘走远,她才凑近他耳边低语:“假装一下省事儿,不然待会儿就有八拨人来找你跟我要微信信不信?” 果然,此后每当有人搭讪,他们只要相视一笑,再十指相扣,就能劝退大部分狂蜂浪蝶。 这戏演得多了,连张灵玉都会在过马路时下意识护住她肩头,会在她吃街头小吃烤串的时候无奈地从手里黎笙的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嘴。 直到某天在游乐场里面,有个小女孩拽着黎笙衣角问:“姐姐,那个白头发哥哥是你男朋友吗?” 张灵玉正好给黎笙买奶茶回来,闻言拿着奶茶的手微微一顿。 黎笙蹲下来平视小女孩:“为什么这么问呀?” “因为哥哥看姐姐的眼神,”小姑娘歪头,“就像我爸爸看我妈妈那样。” “哎呀,那你一定很幸福,爸爸妈妈恩爱,你作为家里小宝贝也一定也开心。”黎笙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父母,是个恩爱一生的命。 “姐姐和哥哥也要开心幸福哦!” 等到小女孩被一旁的父母不好意思的拉走,张灵玉才将奶茶递给了黎笙,两个人虽然还在继续游乐园里面玩耍,但后面张灵玉明显兴致缺缺。 在龙虎山脚下分别时,张灵玉踏上石阶一步,还是忍不住转身,银发在微风中飘扬:“一路多保重!” 他转身踏上石阶,道袍被山风鼓成的青灰色帆。 黎笙站在原地看着,直到那点白彻底消失在前山景区的道馆之中。 “张灵玉啊!希望你这一次可以不被心魔所困,开开心心的练习你所向往的阳五雷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分手,因为谁也未曾说开始。 但都知道对方存在过! 第579章 异人之下10 第二天,起床之后,一群人在龙浒山的食堂用过早餐之后再次汇合,跟着异人大部队走到了比试场地。 很快地,老天师和龙虎山的田晋中以及十佬中的几位便都到场了。 在老天师宣布开场之后,报名了各路异人开始上前抽签。 第一场大家运气好,都没有遇见彼此,冯宝宝更是遇见了熟人——她曾经的手下败将天津卫小桃园兄弟三人,见到是冯宝宝他们直接认输。 黎笙刚好在冯宝宝比试结束之后上场,就算黎笙在哪都通进行了登记,徐三和徐四也没怎么见过黎笙动手,对她的力量一无所知。 众人都有些担心她。 “笙笙很强,我都打不赢她,你们在怕啥子哟。”冯宝宝喝着黎笙下场前递给她的冰可乐,看着三他们都一脸担心黎笙的样子,挠了下脸充满了疑惑。 “宝宝,你说真的,连你都打不过笙笙?”徐四有些不敢信的看看冯宝宝再看看下面场地的黎笙。 “对啊,你们一直都不晓得嘛?” “三,你是真牛。”得到冯宝宝肯定的回答,徐四拍了拍徐三肩膀。 大家就看到黎笙站在比赛场地上手都没动,一股风吹过,跟她比试的竟然纷纷被吹翻倒地,吃了一嘴灰不说都被风压着起都起不来,裁判见情况直接宣布了黎笙获胜。 黎笙这一手引起了高台之上老天师的注意:“我记得,灵玉这个孩子下山后好像找了个女朋友,就叫黎笙是吧,我看灵玉那个样子,应该就是这个孩子了。” 一旁的田晋中听到老天师的话:“真的是连自己徒弟的八卦你都不放过,人家灵玉早跟人没有什么联系了,当初要不是这姑娘,灵玉怎么可能全须的回来。” 灵玉回来之后乖乖的汇报了自己在山下的事,尤其是遇见全性的夏禾一事。 对于他和黎笙之间的事就是简单略过,老天师作为人精哪里看不出张灵玉有所隐瞒。 那个时候起,黎笙就在老天师这里挂上号了。 尤其是昨日黎笙那一手唤花御风,在现代通信技术下视频传遍了整个异人界,老天师也在手机上看到了。 “你说这姑娘,什么来路,这一手御风之术炉火纯青,颇有几分我们道门的气息。” 别人不一定能看清,老天师是看的一清二楚,黎笙一手玩着自己披散是头发,另一只在头发遮挡下快速掐了诀的。 “什么来路,我怎么知道,你要真想知道自己问问去。”田晋中没好气道。 “那我去找灵玉问问。” “去你的,你放过灵玉吧,人家当年才接触多久。”要不是在赛场之人,人山人海,田晋中真想翻个白眼。 轻轻松松的比试结束,观众目送之下,黎笙走到一旁倒在地上眯眼休息的王也身边。 王也察觉到了黎笙的到来,睁开眼瞟了一眼见她不说话,目光放在赛场之上,也跟着望了过去。 原来,是该到张楚岚上场了。 “……值得我干翻的,应该是天下会、是十佬、是这天下所有的强者,我要干翻的……是这苍穹!” 张楚岚这一番话再加上他与众不同的出场,一下子唬住了在场众人。 第580章 异人之下11 只不过后面他的一番骚操作,让黎笙觉得自己还是有先见之明的,自己比赛结束就站到了王也这边,没有跟徐三他们站在一起。 听着场上大喊:“不要脸,张楚岚!” 不然,她怕是也要被张楚岚给牵连一起丢脸了。 接下来就是诸葛青的比赛。 那家伙一下场就有粉丝为他呐喊助威,整个人也是自恋不行像走秀挥着手跟他的粉丝们打招呼。 看到一旁的黎笙,还做了个wink和飞吻动作。 “诸葛青,诸葛青!” “青,看看我!” 听到这番粉丝撕心呐肺的呼喊加油声,在看到诸葛青的动作,黎笙看天看地,看手指就是不看诸葛青。 场上的诸葛青看到黎笙这番动作笑了:“看来还是害羞啊!不过害羞也没法,我可不会放弃。” 等到诸葛青比赛也结束。 黎笙轻轻一脚踢了一下王也:“王道长怎么一副被女妖怪吸了精气的样子,怎么,武当山上难道什么时候有女妖怪了,我怎么不知道?” 王也在黎笙靠近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看见黎笙眼里的戏谑,知道她还在生气当初抛下她,毕业就出家这事。 “当初是我错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我后面给你发了消息邀请你去武当山玩,你可一次都没有理过我。” “我去武当山干嘛?我要真去了你就不怕我当着你师兄弟们的面打你一顿?” 王也肯定道:“你不会。” “笙笙,你跟王道长说什么呢,比赛都结束了,我们下山去街上一起逛逛呗。”诸葛青和徐三看见黎笙走到王也身边那一刻起,心理雷达都启动了。 “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去,我等会再来找你们。”自从上场了到现在,身上一直有一股视线追随着她,光凭这股视线,她都能感觉到主人有些生气郁闷。 “大小姐,你…你不会在龙虎山还有前男友吧?”徐四想到了什么,惊呼出声。 “我去,这年头一个两个都谈过恋爱为什么就我没有?”张楚岚闻言心里不平衡极了。 “四啊!” 黎笙笑眯眯的走到徐四旁边,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可算知道你为啥现在都还没有追到人了,就你这个嘴啊,可长点心吧!” “点心?哪里有点心?我要吃,我饿了。”听到点心两个字冯宝宝的眼睛都亮了。 “宝宝,饿了我们就去吃饭,山下摆摊有不少好吃的,我虽然不能现在跟你们一起去,不过大家好不容易聚一起,我请客,三刷卡。”说着黎笙从自己手机壳背后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徐三,“密码没变,你应该还记得吧?” “记得”徐三没有接过黎笙的卡,“我直接付就好了,你的卡还是自己带着。” “不是?凭什么啊!”诸葛青嫉妒了,至于一旁的王道长更是不想说话。 “凭什么他知道你银行卡密码,我就听一下八卦都不行?” 听到这话黎笙真的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诸葛青你讲点道理,你那叫听八卦吗?你那是越界了,徐三是有分寸,懂边界。” “那我呢?”王也有话要讲。 “你,王道长,你是不是忘了,读书时候您是缺钱的主吗?我们天天泡学校学习,放假了各回各家,咋的我学校饭卡让你管着,每天一起吃饭还不够啊!” 第581章 异人之下12 “我去,当黎笙姐男朋友这么爽的吗?随便花吗?”张楚岚慕了,已经开始自来熟的叫起黎笙姐了。 “……”徐三,王也。 “那岂不是就我最惨了?”诸葛青蔫了。 “好了不跟你们扯了,我真的有事要去忙,你们先去,我们明天再聚。” 黎笙将卡重新放回手机壳,施展所谓的炁快速的走了,在聊下去越掰扯越多,越难走。 远离人群的龙虎山后山一处树林前,张灵玉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来了!”见到黎笙真的来了,张灵玉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她。 关于她和那几个男人的事他差不多也在黎笙的手机朋友圈看到过。 但他也清楚,自己没有资格去说什么,毕竟他是个算不上前任的前任。 “几年不见,看起来你稳重了不少,看得出来老天师挺看重你的。” 黎笙一直盯着张灵玉那头白发,思考着要不要过两天她也去换个白发 。 起码在现代世界,白发不会被人当成妖怪异类这些。 “你还是没变,一直喜欢这头白发。”张灵玉本来对自己这头天生的白发,觉得自己跟师兄弟们格格不入有些自卑惭愧。 但是下山之后,遇到了黎笙。 她对白发的喜欢从来都没有隐藏过。 不仅如此,黎笙还带着他去看过漫展。 里面的头发造型多姿多彩的,对于张灵玉的一头白发都是羡慕。 “你看,我就说了中国人对白发有种不一样的喜欢,你就是在山上待太久了,脱离了人间烟火气,才会产生差异认知。” 黎笙一边说着话拉着张灵玉去排队跟今天出展的知名角色合照。 “嗯,是我阅历太浅,经历不足,以后不会了。”张灵玉垂眸看着黎笙牵着自己的那只手,等到她拉着自己排好队,放开之后,才回复了黎笙刚刚的话。 回到现在 “没办法,对白发的喜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这样,难道就没有游客看到你之后找你合照吗?” 张灵玉:……“有” 黎笙摊摊手:“那不就是了,你说我过两天也去染着一头白发咋样!” “你喜欢就好。” 想着黎笙一头白发的样子,张灵玉心中有一股隐秘的欢喜。 当时候全场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头白发,无论怎么样都会联想提及到彼此。 “灵玉啊,你在这里,让我好找啊!”老天师突兀的出现在两个人身后的树林之中。 “见过老天师。” “师父” “这位就是黎小姐吧!我听灵玉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当年也多谢黎小姐对灵玉的多多照顾了。” 老天师乐呵呵的站到了张灵玉身边,打量着张灵玉和黎笙,两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对金童玉女。 老天师也看出来黎笙非同凡响,一身的气息纯净,修为如果没有猜错怕是已经到达了神莹内敛的境界了。 毕竟,从进入后山以及今日场上那一手,老天师看的出来,黎笙根本还没有用什么力。 “老天师过誉了,我和灵玉道长怎么说也是朋友,大家还同为异人,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黎笙自然察觉到了老天师的打量,不过她丝毫不在意。 毕竟他们也算是一个修炼体系。 第582章 异人之下13 而且老天师的性格和为人处世,在异人界也是有口皆碑的。 “我看黎小姐那一手唤风之术颇有几分道门的影子,不知道黎小姐师承何处啊?” 大家都是成年人,老天师也不屑搞那些个歪歪扭扭,有话直说。 黎笙:……真是个好问题! 她先是靠系统资料自学,然后跟着伏羲大神和女娲大神,再是跟着东华他们…… 这些人的名号现在是一个都不合适提出来的。 “有幸跟着几位道门先辈学了一些皮毛,不足挂齿。” “黎小姐谦虚了,希望后面赛场之上能看到黎小姐的风采,老头子我也就不不打扰你们了。”心里大概有数知道黎笙和道门有关系之后老天师也就不再问了。 转身看向了张灵玉了:“灵玉啊,既然黎小姐来了,你就好好尽地主之谊招待好黎小姐,带着她没事到处逛逛玩玩,也不要总是埋头学习修炼。” “是,师父。” 等到目送老天师离开。 “这次罗天大醮你多注意点,不说炁体源流,就是通天箓也能吸引不少人,全性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黎笙知道这一次田晋中会出事,不需要自己回想剧情,靠她现在属于冥界的身份她也能看出来一些。 对于这群老天师黎笙还是很有好感的,让他避过这一劫活下去,不是什么问题。 “我会让师兄弟们多加注意的。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张灵玉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现在想知道的。 “我很好啊!”黎笙在张灵玉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身体不错一点问题也没有,我还有钱有闲,想去哪玩就去哪玩,多让人羡慕的生活。” “我,我不小心”张灵玉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看向黎笙:“听到你和公司那群人的谈话,你现在恢复单身了?” “对啊。”黎笙看了张灵玉一眼,故意打趣道:“灵玉道长难不成是算到我在这龙浒山有新的姻缘,打算给我指点迷津吗?” 张灵玉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没有,你的姻缘我测算不到。” 这句话张灵玉说的很认真。 这些年他一直有关注黎笙的朋友圈。 知道她在自己后面交往过几任对象,他也在这些年放不下中想过测算一下黎笙的姻缘。 可是,他发现他根本不了解黎笙。 除了她的名字,性别,年龄,手机号以及知道的住址之外,其他的可以说一无所知。 “算不到其实还有一种,那就是跟自己有关,你莫非还没有放下!” 张灵玉如果不出错,在他的其他师兄弟们都被安排去了其他地方坐镇这种情况下,现在阳五雷还在,怕是下一代继承老天师位置的。 不仅如此,她的身份也很尴尬,冥界之人找了一个道门对象,到时候这身上的雷法这些,一克一个准。 当然指的是木兰和慕容这些灵魂摆渡人。 她跟姑姑是不会惧怕这些的。 赵吏是个特殊的例外。 就是真拐走了老天师的弟子,真怕地下那群前辈找她算账啊!!! 人家也是上下都有人的啊! 当初救张灵玉也有这个原因啊! 看着道门弟子在自己附近被伤害,那些老头老太太要是知道了,自己怕要被烦死了…… 第583章 异人之下14 被黎笙这么一说,张灵玉茅塞顿开,原来是自己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跟自己有关的东西的确是测算不出来什么的…… 只是,想到天师府,张灵玉又纠结了。 看出来张灵玉身上的纠结。 黎笙拍拍他肩道:“你不用想太多,无论跟你是否有关,我的姻缘都没人可以算出来的。” “为什么?”张灵玉问道。 “因为我的姻缘掌握在自己手中,我喜欢的就会成为我的姻缘,我不喜欢就算是天定的良缘我也会斩断不要。” “而且我桃花太多,姻缘难定,我心也不定。” “怪我太过美丽优秀了!”说着黎笙拿起手机用屏幕照了一下自己。 很好,发型没乱! “……”张灵玉 “……”就是想树林里找根树睡觉找到这里的王也。 他们以前怎么没发现黎笙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你这什么表情?是觉得我不美还是不优秀?” 张灵玉闻言立即摇头:“没有,你很美也很优秀。” “那你刚刚那表情什么样子?” “我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张灵玉总觉得现在的黎笙好像有些放飞自我了? 黎笙要是知道张灵玉现在想法一定会给他竖起大拇指。 她在北京看到王小亚的那一刻,心情就有些不一样了。 她有点想试试,她要是闹翻了天,这当爹当娘的会不会有所行动…… 但是,她又按住了这个想法。 因为太容易牵扯到冥界了。 茶茶已经很辛苦了! “人嘛都是百变的,心情环境不一样表现出来的也就不一样了。” “倒是你,回山上这些年就没见你发过什么朋友圈,不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张灵玉认真的盯着黎笙:“我很好!” 师父,师兄弟们都对他真的很好。 只是我还是会想起你。 黎笙看到了张灵玉眼中那份总是会泄露出来的情意。 黎笙叹了口气:“何必呢?”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虽然是单身可是身边还是有人的,我也不确定我的未来。” “这样的我值得吗?” “你值得。” 感情这种东西越是压抑,反弹越大。 如果黎笙对他毫无感情,那么他可以退却,默默地看着她幸福就好。 可是,黎笙对他也不是毫无感情的。 “你” 黎笙打断了张灵玉的开口,看向了一旁的树林之中。 “偷听那个,还打算偷听到什么时候,想等着我把你揪出来?” 王也懒洋洋的一副没睡饱的样子叼着根草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见过灵玉道长。” “王道长。”见王也行了一个平礼,张灵玉也回了一个。 看的黎笙眼直抽抽,“你没去吃饭,跑这干嘛?” “我就是随便找了个地方睡觉休息一下,不想你们也刚好在此。” 他就是找地方休息时候,看到了老天师从这里离开,想看看这边发生了什么,真没想到会看到张灵玉和黎笙在这里。 两个人的言语交谈让王也确定了。 张灵玉也是黎笙的前男友! “她到底有多少前任啊!”王也不禁心里发问。 王也:“你什么时候也和灵玉道长相识了?” “哦,比跟你认识早,算是你们之中的老大。” 第584章 异人之下15 “老大?!”王也一下子精神了。 张灵玉站在一旁,白玉似的耳垂微微泛红,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道袍袖口。 黎笙居然就这么承认了那段假装的情缘…… “你到底有多少个前任在我之前,我到底是有多少前辈后辈能不能一次性告诉我,免得大家遇上了尴尬。” 王也这番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有心! 他提分手是他不对,但是黎笙答应可也太痛快了。 好像早就知道他要提分手一样! 分手之后,四处逛,武当附近的景点也去了。 唯独就是不来武当。 害他那两天发现她在武当附近的时候,以为黎笙要来还紧张了两天。 还热情满满的给她发了微信,主动的联系给她安排客房,当导游。 结果他的微信就收到两个字:不来! 黎笙毫不在意王也的咬牙切齿,反而认真的搬起手指数了数:“嗯,这里两个,一个徐三,一个诸葛青,目前貌似也就你们这几个,也不多嘛,一个手就能数完。” “我会再接再厉的!” “黎笙”张灵玉还没有说什么,王也先破防了。 “不是,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再接再厉这种话的!” “那要怎样?”黎笙靠近了王也一步,手戳着王也的胸口,柔情似水般道:“你已经出家了,难不成忘不了我,打算还俗跟我再续前缘?” 王也一下子沉默了。 “阿笙,我们先走吧,这么久了你也该饿了,我带你去用饭吧!”张灵玉适时的开口,带着黎笙离开了此地。 主要他也不想听到王也的答案。 留在原地的王也,看着黎笙和张灵玉一起离开的背影想起了从前: 那个时候他还在大学读书,大三那年遇见了历史系的黎笙。 “喂,这里有人啊大哥,你要晒太阳也不要挡住别人的阳光。” “不好意思啊,刚刚没注意这里有人。” 王也在校园偏一点有着树木草坪的地方找了个好位置打算坐下发呆晒太阳。 刚坐下,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懒散的女声。 王也不好意思起身看了一下,就那么凑巧他的影子挡住了躺在一边矮地处黎笙的一部分阳光。 黎笙双手撑着上半身,百无聊赖的瞟了来人一眼:“你,怎么有些眼熟,王也?” “你,历史系的黎笙?”王也有些不确定的道,他同学给他介绍过校内的系草系花,他们系的是他自己,而历史系就是黎笙。 要不是学校没有校花评选这些,黎笙怕是当之无愧的校花,也是这样让王也有些记忆。 “是我!” 后来他们总霸占那个草坡,慢慢的就在一起了。 黎笙会带自酿的果酒,王也偷带家里的红酒。 两个懒人谈恋爱的日常,就是躺在草坪上晒太阳,吃着零食。 偶尔为“那朵云像烤鸭还是烧鸡”争论半晌。 对此,两个人的室友都只有一句话:“你们两个,真不愧是一对!” “饿了。”某天黎笙用脚趾戳他小腿。 “走,抢糖醋里脊去。” “背我。”她耍赖挂到他背上,“昨天帮你答到差点被老师抓包呢!” 王也认命地背起人往食堂走。 路过篮球场时认识的同学起哄:“也哥,宠媳妇儿啊!” 他把她往上掂了掂,懒洋洋笑骂:“滚蛋,这我祖宗。” 第585章 异人之下16 直到毕业前夕,他在真武大帝像前跪了整夜,而她发来最后一条消息:“知道了,祝你得道成仙。” 王也摸出手机,原本的聊天记录还停在黎笙那句:不来。 而现在最新一条是黎笙刚发的表情包:小狐狸蹦蹦跳跳配字“再接再厉”。 “真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望着斋堂方向轻笑,“栽得不冤。” 这个点天师府的斋堂没有多少人了,但和张灵玉一起吃饭还是落入了不少人眼中。 晚上,黎笙刚好找了本地的灵魂摆渡人让他这两天注意一下龙浒山上的事情,随时拉人时,察觉到了冯宝宝的气息。 循着这股气息悄悄跟过去。 “我去,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宝宝埋人了。” 躲在树阴之处的黎笙看着冯宝宝拿着铲子快速的挖出了一个大坑,旁边地上还有个被绑起来的单士童。 “笙笙,你咋个来咯?”冯宝宝挠了头,看看黎笙又看向了切磋对打的张楚岚和单士童两个人。 “宝宝,这么好看的戏你不叫上我真是不够意思。”说着,黎笙不知从哪掏出两包辣条,跟宝宝一起吃着辣条围观。 “我说,你们几位也是够了啊!”单士童发现了自己不足,赢不了张楚岚之后选择了认输。 只是,看到黎笙和冯宝宝吃着辣条,站累了还蹲着看的样子真的是给气到了。 “哎呀,不要介意嘛,我这还有辣条,你要来一包吗?”说着,不知从哪又摸出一包辣条,递到了单士童面前。 “谢了,不用。” “给我,给我,笙姐。”张楚岚听到单士童不要,不客气的从黎笙手中拿走了辣条。 第二天 张楚岚马上要上场,冯宝宝却一脸淡定昏昏欲睡,这让风星潼十分费解:“你们就不担心张楚岚的吗?” 冯宝宝笃定开口:“不担心哇,张楚岚会赢。” 一旁的黎笙开始靠着冯宝宝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徐三看不过去,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打瞌睡。 徐三:“宝宝,你昨晚干活带上阿笙了?” “是笙笙自己发现了来的。” 比赛开始,张楚岚以六亲不认的步伐入场,观众群情激愤,嘲讽道:“张楚岚,不要脸!” 谁知张楚岚不仅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还故意伸长耳朵听。 裁判宣布因单士童未能按时到场比赛,直接判定张楚岚赢。 这结果让其中一个异人再也忍不住,当即跳入场内想跟张楚岚堂堂正正打一场。 但比赛规定不许任何人干扰进程,最终这名异人被强行驱离比赛场。 而黎笙这一次的对手是顶着胡胜脸的胡杰。 胡杰一上场黎笙就看到了他身上的黑气邪气以及杂乱不堪的炁。 “好家伙,这不是妥妥的业绩吗?” “你身上的炁呢,放出来。”胡杰一上场面对黎笙丝毫感受不到她身上炁的流动。 他身上的贪欲在上场那一刻就被黎笙给放大,胡杰失去了理智,直接向黎笙出手,想要抓住她,吸食她的炁。 第586章 异人之下17 黎笙不屑的看了胡杰一眼,朗声道:“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不用感谢!” 观众现在就只看到黎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胡胜向她攻去。 “我靠!” “我擦,我不会眼花了吧?!” “我也看到了!” 在场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刚刚一瞬间看到了什么。 他们就看到站在原地不动的黎笙在胡胜靠近她的那一刻,抬手,就一根手指点在了胡胜的额间,胡胜整个人就直接倒地了。 “我去,那是谁?怎么变了一张脸。”张楚岚看到了胡胜倒在地上脸也变了那一幕,瞬间惊呼出声。 “那不是胡胜!”徐三本来担心黎笙的安危,靠近了栏杆仔细的观察着赛场一切。 等到胡杰恢复自己脸,他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是胡杰:不是本该比赛的胡胜。 “黎笙胜!” 等到裁判宣布黎笙胜,天师府的和公司的人都连忙下场处理胡杰这件事。 “还好,就是炁被废了,整个人受到的冲击太大昏了过去,先将他抓起来,等他醒了再由公司这边进行审查。” 天师府的人对徐四的安排没有异议。 只是等他们到了第二天就发现,胡杰悄无声息的死了。 这当然不是黎笙干的啦。 她只是给本地的灵魂摆渡人打了个招呼,送上门的业绩,人家知道怎么做。 诸葛青在比赛结束后,第一时间凑了上来,递给她一罐冰可乐:“你今天那招是什么路数?” 黎笙拉开易拉罐,又接过诸葛青准备好的吸管,喝了一口:“想学?学费很贵的。” 他凑近她耳边,呼吸带着薄荷糖的甜:“用我自己抵债行不行?你试过的包你满意。” 黎笙还没有回答,徐三和会看眼神的张楚岚已经将诸葛青给架走了。 另一边全性的吕良提取出张锡林的记忆,得知害死张锡林的人一直和张楚岚在一块,当即兴奋起来。 他用这个消息引徐翔去龙浒山,同时又将徐翔前往龙浒山的消息告诉徐翔的仇人。 张楚岚出去买杯饮料的功夫,便有十佬中吕老、方老派来的人打算强行带走他。 “笙姐!”这个时候张楚岚转身看向了一旁也去卖饮料的黎笙身上。 “笙姐,你这么优秀善良的人,不会见死不救吧!”张楚岚有些讨好的说道。 “……”黎笙,“张楚岚不会跟你们走的。” “我们是王老爷子和吕老爷子派来的人,两位要做对吗?” “笙姐,咱们怎么办?”张楚岚眼神询问着。 黎笙挑眉问道:“十佬中的王家和吕家?” 黑衣人点头:“是的。” “走吧,张楚岚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他们想做什么,不要怂,我给你兜底撑腰,免得你们家三哥四哥宝宝觉得我见死不救跟我闹。” 有了黎笙的保证,再加上听宝儿姐说过黎笙很强,张楚岚瞬间有底气放心了,还能嬉皮笑脸的: “笙姐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什么叫我家的,三哥一颗心可都在你的身上,是你家的人,这样算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 “行啊,张楚岚你这嘴皮子够溜的,徐三不在,你也不用这样,没人给你加工资。” 第587章 异人之下18 两个人一边插科打诨的聊着天跟着黑衣人走,黎笙也拿着手机给徐三还有张灵玉发了消息。 等到黎笙和张楚岚到了两老的所在之地,虽然多了一个人,但他们也没将黎笙放在眼里。 其中一人算是和蔼的开口:“张楚岚,可见到你了。” 另一位则是直捣黄龙直接开口:“张楚岚我这个人不爱拐弯抹角,把炁体源流交出来,想要什么条件随便你开。” 张楚岚看了眼旁边的黎笙,挠头有些无奈的开口:“两位老爷子,别拿我开玩笑,这我真不知道,没看全性的不也抓过我,可不也是什么都没找到吗。” “张楚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吕恭” 见吕家的人打算动手搜魂,一直像个观众一样的黎笙动了。 “我说,两位老爷子以大欺小可算不上什么长辈,再则,我这么大个人就这样活生生的被你们给无视了是不是不太好!” “黎小姐,你不过一个普通的异人也想跟我们王家吕家作对?” “呵”黎笙冷笑一声,“作对?” “什么时候异人界成了你们两位的天下了,别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两位这一大把年纪了想进里面去体验一番?” 说着黎笙晃了晃她的手机,上面110三个字明晃晃的。 王霭笑了:“黎小姐也说了,这是我们异人界的事情,普通的警察管不到我们。” “话虽然这样讲,但我真要报警了,等到警察他们上来了,两位老爷子敢赌吗?”眼看黎笙真的要拨通那道电话。 王霭和吕慈脸色变了,“你想做什么?” 真要报警让警察来了,闹大了,就算他们是异人是十佬,也会被上头的一顿数落。 “我想要什么,不过是我和张楚岚还有去买饮料忙着呢,不想继续跟两位聊天了,两位别忘了我和张楚岚都是公司的人。” 吕慈:“公司的人又怎么样?” “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听说过,正规公司哪都通,杀人放火临时工。” “在下不才,正是公司总部直属临时工,我的直属领导是公司董事长赵董。” 黎笙的这番话,不止惊到是两位老爷子。 也惊到了收到黎笙发的消息第一时间赶来了徐三徐四,张灵玉以及看到他们三个动作,得知黎笙和张楚岚出事跟来的诸葛青王也。 “woc,黎笙,你什么时候也成了公司临时工!” 徐四直接被吓到了。 公司临时工都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和三清楚的很。 何况,黎笙说她是总部的,更是直属赵董管理。 乖乖,这是什么大神! 黎笙云淡风轻的开口:“我加入公司后就是了,只是一般没我什么事,我这个临时工身份也不咋用而已。” “两位老爷子,需要我给赵董打个电话吗?” “不用了。”座位上面的两个老头子现在脸黑的不成样子。 “两位,这里是天师府容不得人乱来,两位今日一切灵玉会告知师父。”张灵玉适时上前一步,端出了老天师。 “我们也会告知公司那边。”徐三也不甘示弱,虽然黎笙的领导才是老大。 第588章 异人之下19 离开了两佬的地方之后,顾不上其他诸葛青直接开口:“那句正规公司哪都通,杀人放火临时工是真的六,你们公司临时工都是什么存在?” 徐四觉得这句话十分有意思,徐三黑了脸,摸了一下自己眼镜:“阿笙这句话就是开玩笑,临时工也都是听从公司管理安排,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做不成这些事的。” 只是徐三和徐四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两个清楚。 毕竟,各大区的临时工都很神秘,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临时工是什么样的人。 尤其是总部的! 总部的临时工他们也只是在父亲口中听过一口,据说除了赵董之外总部其他董事也不能指挥这位临时工。 一般没什么大事,总部不会派出这位临时工。 可以说从总部有这位临时工存在,就没安排过这位临时工有任何工作。 他们两个也清楚,除了和徐三恋爱后长时间在外,黎笙剩下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北京。 但,黎笙今天不主动暴露,在场的人也没一个会知道她临时工的身份。 “诸葛青你想什么呢,这就是瞎编的顺口溜,别忘了现在法制社会,这么干谁的人都不行。”黎笙就是觉得那话太顺了,就直接秃噜出来。 “你什么时候加入的公司?”王也从前只知道黎笙是个异人,没想过黎笙和公司是这样的关系。 “好早了,公司登记寻找人才时候我知道了就去试一试,毕竟,多一份工资,不要白不要。” 徐三:“你这次跟张楚岚得罪了他们两位,最近都注意点。” 冯宝宝:“莫得事,他们打不过笙笙,张楚岚是我的人,我会看着他的。” 徐四解释道:“宝宝,三担心的是他们在赛场之上也会出黑手。” 第二天一早,徐四黑着眼圈来找黎笙:“胡杰死了。” 黎笙正对着镜子涂口红,闻言手都没抖:“哦?怎么死的?” “炁的反噬”徐四盯着她镜中的眼睛。 她转身把口红塞进包包里面,严肃的看向徐四:“你不会以为是我干的吧!?我昨晚可是老老实实的在房间没出去,昨天比完赛之后你们可是都检查了,我就是废了他的炁而已。” 徐四摇摇头:“公司查了,他身上炁有全性的手笔,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胡胜是胡杰的。” “你都说了炁,每个人炁的气息都是不同的,他身上的炁太杂了,让我有点怀疑试了一下,没想到就试出来了。” 说到这里,黎笙抬手伸向了徐四:“给钱。” “我去,你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惦记这些,没钱,胡杰没有奖金。” 看到黎笙抬手伸手那一套熟悉的动作,徐四啥也不想了,转身就往外走。 当年,徐三和徐四认识黎笙跟她熟悉,除了她的脸,就是她这死要钱的性格。 明明自己就是一个有钱人花钱也很大方,但偏偏找机会就赚钱,推销她消息灵通可以买各种消息…… 熟悉之后,买的次数多了徐四一句:“没钱了,你看三咋样,我把他抵给你。” 黎笙打量了一番然后点头:“可以” 然后,黎笙就成了他嫂子! 以至于后来两个人分手,三第一次失态喝了个烂醉,让徐四心里还有点愧疚感。 第589章 异人之下20 “阿笙,来医院一趟,我爸爸想要最后见你一面。” 看到手机这条消息,黎笙叹了口气:“干活了,希望姑姑不要生气。” 等到黎笙赶到徐翔的病房门前,仔细感受观察了一下。 此地的灵魂摆渡人还没来,不过应该也快要到了。 “黎笙来了啊!咳咳。”徐翔已经差不多跟张楚岚讲完了冯宝宝的和他爷爷的事。 看到黎笙进来,在看了一眼旁边的徐三,脸上也带着一股遗憾。 “徐叔叔,你现在身体不好,少说点话保存一下体力,有什么话咱们以后再说也不迟。”黎笙知道徐翔在遗憾什么。 遗憾她当初和徐三分手。 没办法,徐三不能长时间离开华北区,而黎笙有事需要留在北京。 谈恋爱的时候异地算不上什么问题。 可是要结婚就不行了。 那个时候的徐三打算向她求婚,想要定下来,现在的黎笙结不了婚,她的老父亲还需要看顾,这一世也是他可以苏醒回到人世的时候…… 两个人因为这样和平分手。 “我知道我的身体情况,我是不行了,我就希望你们几个可以” “叔叔,还是别说了这些了,我既然现在来了,你就死不了,徐翔移交归我,由我管理他。” 病房里面的几人就看到黎笙突然侧目看向了一处空气的位置。 “这有些不合规矩!”隐身的本地的灵魂摆渡人提醒了一下黎笙。 “我自己会去解释,乔布斯下一次的新品我给你拿一个。” “好的,那徐翔就移交给您了。”摆渡人知趣的离开了。 “阿笙,你在跟谁讲话,什么叫爸爸他移交给你,你能救爸爸?!” 等到黎笙的目光重新移回到徐翔的身上,徐三忍不住了。 他们刚刚也随着黎笙的目光看过去可什么也没有发现也就听到黎笙一个人自言自语的。 “笙姐,你真的能救徐叔叔吗?”张楚岚现在只关心这一点。 要不是因为他,徐翔也不会出事。 “你们没发现叔叔现在还有气,伤势没有加重吗?让开一点,我先治一下叔叔的伤势。” 徐三徐四张楚岚冯宝宝还有虚弱不堪一直剩一口气撑着的徐翔,就看到一股绿色的炁从黎笙的指尖冒出,然后飞入了徐翔体内。 徐翔的气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好巴适哦,笙笙这个炁我好喜欢。”冯宝宝只是站在黎笙旁边,就觉得这份力量泄露出来的气息让她特别的舒服。 “好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让叔叔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徐三:“谢谢你阿笙。” 徐四:“这次真的谢谢你,以后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谢谢你笙姐。”张楚岚结结实实的给黎笙鞠了一躬。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用这么见外,你们照顾好叔叔,我要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我送你回去。四,你就先留在这里照顾爸。” 出租车到了龙浒山脚下的时候,黎笙已经在车上睡了过去。 徐三看着睡过去的黎笙不忍叫醒他,他不傻,也能猜到刚刚黎笙是跟什么人在做交易,他也不会去问,为什么黎笙能够沟通…… 付完账,徐三先打开自己这边车门,走到了黎笙那一边打开车门,轻轻的将她从车里抱了下来。 因为徐三这番动作醒了的黎笙,看到自己在徐三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闭眼。 第590章 异人之下21 徐三发现黎笙醒了,见她重新在怀里找个位置继续闭眼休息,轻轻笑了一下。 将黎笙送回她的房间,徐三又赶回了医院。 徐翔现在身体需要休养不能在继续管理负责华北区的事务,徐三和徐四顶了上去接手华北区。 现在异人大赛还在进行他们也要负责这一块的安危。 …… 晚上,异人们组织了聚会,张楚岚被枳瑾花和陆玲珑一行人拉着去参加这个篝火晚会。 也邀请了黎笙徐三徐四和冯宝宝他们。 黎笙想了想,那肯定不能错过今晚的热闹。 “笙笙,坐这边。” 一到聚会场地,诸葛青和张灵玉也在,就连王也也找了棵附近的树躺着。 见到黎笙来了,诸葛青立马起身,将黎笙带到自己这桌坐下。 现在这一桌,坐着黎笙、冯宝宝、张灵玉、诸葛青、徐三、徐四。 至于张楚岚一来就被其他异人给拉走了。 张灵玉:“喝点什么?” “喝什么,肯定是喝酒啊,今天聚会热热闹闹的,喝酒才有气氛。”徐四不知道从哪拿来了几瓶啤酒摆在桌子。 “别听他的,你想喝什么喝什么。”徐三阻止了徐四拿酒给黎笙。 “喝可乐吧!我还是热爱冰可乐。” 一旁拉走张楚岚的枳瑾花在看到张灵玉诸葛青他们一群男人跟黎笙和冯宝宝坐在一桌后,脑子一转凑了过来。 刚好看到了诸葛青和张灵玉他们献殷勤一般,给黎笙面前放下了三罐可乐。 瞬间枳瑾花风眼睛都亮了。 她闻到了瓜的气息! 枳瑾花:“灵玉道长以及各位晚上好呀!” 张灵玉问道:“你不是拉张楚岚玩去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哎呀,好奇吗!”说着枳瑾花的目光放在了黎笙身上。 黎笙喝着可乐歪着头冲枳瑾花一笑。 “我有些好奇,看着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你不能告诉我,你跟这位美女什么关系啊?”枳瑾花可从来没看到过张灵玉对那位女生如此亲近。 “朋友。” 枳瑾花完全不信,不死心的又问:“噢!?就只是简单的朋友吗?” “不然呢?小姐姐要是真想知道我就在这里,完全可以也问问我啊!” 黎笙看出来张灵玉有些尴尬和不开心,主动将枳瑾花的目光转移过来。 “真的吗?我可以问你嘛?”枳瑾花兴奋了,冲着黎笙这几天的表现,她和诸葛青还有公司的在龙浒山门口的事也被翻了出来。 他们的谈话没几人靠近听清楚了,但动作表情都被看见了。 尤其是诸葛青对黎笙的一举一动。 黎笙点头:“真的,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我想知道,你和诸葛青还有这位是什么关系啊!” “朋友啊,大家都是好朋友啊!”黎笙一脸坦荡道。 枳瑾花完全不信,毕竟她提出这个问题之后,诸葛青和公司那位脸上肉眼可见的紧张。 张灵玉也是同样的表情。 “你不信?” “嗯!” 黎笙从宝宝手边拿了两瓶白酒,其中一瓶递给了枳瑾花:“干一瓶,我要是醉了你再问就能确定真假了,毕竟喝醉了可不会说假话噢~” 第591章 异人之下22 枳瑾花:…… 面对这瓶二锅头,枳瑾花选择了告辞。 另一边被人群围住灌酒的张楚岚开始出幺蛾子了。 只见张楚岚在众人灌酒鼓动下,豪气万丈的站到了高处,手一松,向众人展示他的守宫砂! 不仅如此为了让大家看的清楚还来了个小鸡变凤凰。 霎时间金光闪现,上面符文流动。 黎笙瞪大眼睛:“哇哦!” “不许看,污染眼睛。”坐在黎笙旁边的徐三和诸葛青一个快速的蒙住了黎笙的眼睛,另一个起身挡在黎笙眼前。 “张楚岚!!!”张灵玉见此有些咬牙切齿。 “靠!” 树上的王也也被张楚岚这一手给惊到了,更重要的是这一幕让黎笙还给看见了:“张楚岚!”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徐四则是抱着肚子笑得不行。 第二天酒醒之后,张楚岚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吓了一跳。 “我,昨晚应该没做什么吧?”张楚岚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徐四看热闹不嫌大的说出张楚岚昨晚月下溜鸟一事。 “你们,没有人拍照吧!”张楚岚有些崩溃。 一旁的胖子:“没有,我们没有这么缺德。”在张楚岚放松之后,他又说出一句:“我们录像了。”还对张楚岚竖起一个大拇指。 张楚岚:…… “哥,各位美女帅哥,删了呗,这样留着多不好啊!” 胖子等人摇头:“古往今来能够在天师府干出遛鸟的第一人非你莫属,不删。” “删” “不删” 恰在此时异人演武大会八强决赛开始,张楚岚只能停下。 张楚岚知道自己丢人,这次入场不仅戴了墨镜还带了口罩,用衣服把自己遮起来,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遭到观赛台上两位老天师的嘲笑。 今天的第一场八强决赛,冯宝宝对战萧宵,萧宵已经看出冯宝宝是张楚岚的清道夫,一上场便使出擤气,打得冯宝宝猝不及防。 观赛台上的老天师看到冯宝宝不由得感叹:“又是一个神莹内敛之人啊,这次比赛真的人才众多啊!” 比赛场内,冯宝宝和萧宵的比试出了岔子,萧宵的元神差点消散,冯宝宝及时吸住了他的元神,见此情形不妙的诸葛青和王也跳下台,配合着将萧宵的元神重新推进来他的体内,解决了这场危机。 看台之上想要出手的黎笙见状按兵不动,毕竟他们能够自己互相配合着解决是最好的,做不好自己再去收尾。 裁判判定:“冯宝宝胜。”又顿了一下看向了还在场内的诸葛青和王也:“刚好,你们两个也别走了,这一场轮到你们两个的比试了。” 诸葛青挑眉看向了王也:“真是巧了王道长,你放心,我会尽量不打你的脸的,毕竟她看脸。”说着诸葛青看向了高台之上倚在栏杆上有些无聊的玩着手机的黎笙。 王也也顺着诸葛青视线看去,回了一句:“那我谢谢您了,我也会不打你的脸的。” 诸葛青王也对战 “太极阳手”王也一招从天而降, 诸葛青左手放在嘴前:“坤字,土河车” 王也虽然对太极拳法炉火纯青,但面对术法的攻击还是被诸葛青唤出来的乱石包围困住了,左侧脸颊也不小心被划伤了。 第592章 异人之下23 “诸葛青,说好的打人不打脸呢?你是不是嫉妒我的脸!嫉妒我比你帅,担心比不过我。”王也从乱石堆里爬了出来,摸了一下脸颊的血迹。 听到王也的话,再看手机消息的黎笙抬眸看了一下两人的比赛。 果真,王也脸上也有伤口。 “还好,不会留疤,不然优势都没了。” “噗”一旁的徐四听到黎笙这话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徐三的肩膀:“三,听到了吗,回去后还是好好保养你这张脸,不然黎大小姐可会看不上,跟帅哥跑了。” “四”徐三白了徐四一眼。 “莫得事,就算三好好保养,笙笙还不是跟三分手了。”冯宝宝直白插刀。 徐三破防:“宝宝” “不是,我还在呢,你们这样当面蛐蛐我真的好吗?”黎笙有些无奈。 “笙姐,这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咱们都这么熟了,知道你不会计较这些的。”张楚岚嬉皮笑脸的给黎笙戴着高帽子。 “是我不计较,那你肯定也不会计较被录像一事。”黎笙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赫然就是张楚岚昨晚的视频。 “笙姐!”张楚岚惊了,讨好道:“别呀,笙姐我求求你了,删了这个呗!” 徐三:“你什么时候录像的?” “我刚刚找枳瑾花要的。” 绝杀! 他们几个在闹着玩的时候,诸葛青和王也也结束了比赛。 诸葛青败给了王也。 两个人离开赛场之后,回到了黎笙身边。 诸葛青向王也打听这是什么术法,王也认为自己刚刚在赛场之上已经透露的够多,这回选择不说。 “诸葛青,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秘术不能外传,你们诸葛武侯家的术法也不是只有你们诸葛家的人才能学么。” 黎笙打断了诸葛青对王也的追问。 “我知道,可我就是好奇,不解。”现在诸葛青身上有一种挫败感,没有当初比赛时的自信。 “术法万千,一山更比一山高,你现在觉得同为术士王也比你厉害,可是我能清楚的告诉你,这世上术法上比王也厉害的又何止几人。 王也也会失败,他的术法也不算多么高超,你们武侯家的也有自己的优势,你好好想一想,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承认失败,从中勘破自己。” “青”诸葛白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己哥哥,只是叫了他一声。 王也附和:“阿笙说的没错,我算不上什么高手,比我厉害的多了去,你要是现在选择失败认输,我可是真的会觉得你输了。” 先不说大家同为术士,本来这几日就认识了,大家性格人品都不错,王也也不想看到诸葛青不好。 张楚岚虽然刚刚在求着黎笙删视频,但余光也关注着比赛,见识到了王也的实力。 他对比了一下,认为十个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冯宝宝也意识到这一点,于是悄悄给张楚岚打了个手势。 诸葛青听了黎笙和王也的话沉默着什么也没说,一群人也没了心情看接下来的比赛,离开赛场各自回房打算好好的休息。 第593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24 和众人分开之后,黎笙下了山,找了个龙浒山天师察觉不到的地方,回了冥界,在通过冥界回了北京。 比赛时候她收到了赵吏发的消息:[祖宗,你知道杨妃夜妆图吗?有兴趣吗?] 黎笙一下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冬青这是被杨妃夜妆图里面披着杨贵妃皮的九尾狐给迷惑了。 马嵬坡事件之后,杨贵妃的尸体被东瀛的术士悄悄给带回去了。 他们将杨贵妃的骨头磨成了粉,做成了颜料绘制了一幅杨妃夜妆图。 逃到东瀛那边的九尾狐为了保命盯上了这幅图,藏进了画里面。 靠着画将男人拉入画中空间,吸食人的精气。 黎笙是真怕赵吏这个家伙直接烧了杨妃夜妆图,这样九尾狐就会被直接放了出来。 没有了束缚,又是几千年大妖,赵吏现在可对付不了,冥界那群判官现在好逸恶劳,养的白白胖胖的,也没几个能打过的。 黎笙循着赵吏的气息定位,守在了门口,悄悄布下了结界。 屋内的王小亚察觉到了,以为是赵吏请的外援也就什么都没问。 在九尾狐逃出画中之后撞上了结界。 九尾狐警惕的看向四周:“谁?给我出来。” 黎笙从暗处慢慢悠悠的了走了出来:“九尾狐好久不见了。” “是你!”在逃离到东瀛之前,九尾狐和黎笙见过几次,那个时候世道混乱,人命如草芥,每天都要死很多人。 有着纣王作为依靠,九尾狐过得肆无忌惮。 对于王宫这种地方要高级的才能进去,人手不足情形下,黎笙那个时候也被拉去引导亡魂,撞上过几次九尾狐。 那个时候,九尾狐庆幸黎笙是摆渡人不会参与人间之事,不然要是被看上进了后宫,她不一定能赢过黎笙。 “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现在要抓我?” “你不该回来,你在东瀛犯多少事我都不会管你,可你回来了,还对夏冬青下手,那么我就不能留你了。” 九尾狐觉得有些晦气,一个夏冬青让她得罪了这位:“夏冬青到底是谁?值得你如此。” “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刚好我有个朋友,喜欢吃这些,我也好久没回去见她送她礼物了,有你她一定会很喜欢。” 黎笙根本不给九尾狐动手反抗的机会,掏出东皇钟将她给拘了进去。 东皇钟经过收回之后,墨渊重新炼制过,口令什么也都告诉了阿笙,现在是完完全全能够被操控的。 感觉到赵吏要带着夏冬青和王小亚出来了,黎笙原地回到了冥界,又直接到了龙浒山。 走之前黎笙顺手将轩辕剑插到了444号便利店旁边正在装修的店铺里面,将某个家伙吓得直接抛下店溜了…… “咦,宝宝,王也,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黎笙回到龙浒山这边偏僻的林子里面,没走几步就看到王也被拿着铁铲的冯宝宝追着跑。 “救命啊!阿笙。” 王也气喘吁吁的跑到黎笙身边,扶着她的肩膀站定。 被王也障目香封出眼睛的冯宝宝,在听到阿笙的名字,及时的刹住脚停手。 “笙笙,你来了哇?” 看冯宝宝双眼无神呆呆的伸着头靠耳朵分辨声位的样子,黎笙推开了王也,走到冯宝宝面前,指点轻点冯宝宝额头解开了她的障目香。 “咦,我能看到了。” 第594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25 “宝宝,能告诉我,大晚上,你这副装备追着王也想干嘛?” 冯宝宝闻言,看天看地就是不回答黎笙。 “阿笙,你是不知道,这姐们她要挖坑埋了我,幸亏我机灵不然你就看不到我了。”跟上来的王也见此告状。 黎笙了然的笑了:“为了张楚岚。” “我靠,你是张楚岚那家伙的打手。”王也见冯宝宝愣愣的望着黎笙,一副你咋晓得,搞砸了表情,什么都明白了,当即气的有些跳脚。 “笙笙,张楚岚要赢,他赢了我才能晓得我的身世,知道我家里人是谁。”冯宝宝知道黎笙很强,除了王也,张楚岚还要面对她。 于是,现在刚好遇上这一切,冯宝宝选择了坦诚。 黎笙闻言揉了揉额角,当年地府都准备派人将冯宝宝的魂给勾回来了,没想到被无根生给强留复活。 冯宝宝自此脱离了生死簿。 为此地府相关的判官找上了茶茶,请命要灭了冯宝宝和无根生这群人。 “冥王大人,这是这群异人对地府赤裸裸的挑衅。” “我们不能放过他们!” “阿笙,你说怎么解决?”茶茶看向了一旁坐在椅子上发呆的黎笙。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了,判官你就不用管了。” 判官闻言看向了茶茶,他来告状的目的也是想让黎笙出手,毕竟他们这个阶层不能随意进出地府,只有黎笙各方面都符合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听到冯宝宝以及异人,黎笙就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茶茶下了定论:“那就交给你了。” 等到判官走后,茶茶和黎笙谈了谈,冯宝宝现在跳脱了三界,怎么抓拿。 至于完成这个仪式的异人等到他们死后魂归地府再行处置。 “姑姑,我算了一下,这个冯宝宝怕是有她的使命在,目前不能解决,我们只能等,等到她的使命结束再去处理。” 茶茶翻了阴卷,推算了一下,确定了黎笙所言非虚,同意了黎笙的做法。 但是,冯宝宝已经在地府挂上号了! 要知道上一个被挂上号的,属于一个叫陈拾的男人。 最后那个男人,被黎笙给抓了先是十八层地狱走了一遍,才让他魂飞魄散了! “我知道了宝宝,我本来就是来凑热闹了,对天师度没有兴趣。”顿了顿,黎笙侧目看向了王也:“我也不会影响你的判断,我明白你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 “太好了,笙笙,谢谢你!”冯宝宝真诚的向黎笙道谢。 “不用谢宝宝,这么晚了,我们回去休息了。” 王也停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看着黎笙和冯宝宝一起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又跟了上去。 到了第二天张楚岚兴致勃勃的走上了比赛场地之中,在看到王也慢条斯理的也来了之后愣住了:靠,宝儿姐竟然失败了? 王也一看张楚岚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孙贼,挺会儿玩啊你!没想到我今天来了吧!” “哎呀,王道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张楚岚挠头装作听不懂,打算糊弄过去。 “你确定你要继续下去?”王也严肃的问了张楚岚这个问题。 得到张楚岚肯定的想法之后,王也选择了直接认输下场。 搞得张楚岚自己都懵了! 就这么简单的吗? 第595章 异人之下26 王也下场之后,想着还有黎笙的比赛,因为心中那点想法还在纠结,打算留下看完她的比赛之后再回武当。 期间王也接到了太师爷的电话,因为风后奇门暴露,王也被拒绝回武当。 “得,不用纠结做什么选择了。”挂断电话之后,王也重新站到了黎笙身边。 黎笙眉头一挑:“没走?不回武当了?” 王也认真的看向黎笙:“不回去了,身无文分,以后得靠黎大小姐的饭卡了。” 黎笙笑着无奈道:“你倒是说的理直气壮,就不怕我不同意?” “你不会!” 诸葛青挤在两人中间:“喂,阿笙说同意了吗?别得寸进尺。” 王也耸耸肩没理诸葛青的话,看向了台下场内冯宝宝和风沙燕的比赛。 “不管,我也要!”诸葛青见王也不理自己,又看向了徐三:“他知道你的密码,我什么都没有,不公平!” 这段时间,三个人见缝插针的和黎笙待在一起,不给另外的人单独和黎笙相处的机会,不仅互相熟悉了,也成为了朋友。 “那把你的卡,密码这些告诉我,让我花?”黎笙反将一军。 诸葛青:……“给你花没有任何问题,不能花他们身上。” “别闹了,马上该阿笙比赛了。”徐三打断了黎笙继续跟诸葛青聊下去,脸色也严肃起来:“王家功法不一般,上次你和楚岚还惹到了他们,这次你小心一点。”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有事的只会是王家。” 至于风星潼,在前面的比赛遇到了黎笙,也被黎笙给送出局了。 等到黎笙和王并下场比赛,王并不怀好意的打量了黎笙一番:“就你?跟我们王家作对,就算你是公司的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们王家,成为我的人,我可以一笔勾销。” 观众台上,听到王并这番话的四个男人拳头都更硬了,在看到王并色眯眯的打量黎笙的时候他们拳头就开始硬了。 “呵” 黎笙冷笑一声,不屑的看向王并:“你哪来的自信?又丑又猥琐你觉得哪里值得我看上你?” “我历任对象就算不是天之骄子,也都是榜上有名的帅哥,就算我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何况我并不瞎。” “你找死!”王并被黎笙这一番话给气到了。 作为十佬王家的人,尤其还深受王老爷子的宠爱,王并可以说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只有他看不起别人,哪有人敢看不起他。 他觉得自己就是同龄人之中的天之骄子,哪里能接受黎笙如此的贬低看不起。 “本来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想给你一次机会,既然你自己找死,我也不会留你。” “不过你放心”王并舔了舔嘴角:“我不会现在就打死你,我要打的你认输求饶,自愿跪在我的脚下。” “我擦,这王并这么恶心的嘛?”张楚岚想过上梁不正下梁歪,但是没想到王并竟然这样,在天师以及其他十佬的注视之下如此猖狂。 诸葛青冷冷开口:“我想打死他!” 王也:“好巧!我也有这个想法。” 徐三:“加我一个。” 第596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27 “王并,你知道什么叫做地狱无门你偏来吗?”看着王并身上冒出的黑气以及看到了灵体的嘶叫,黎笙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找死!”王并施展所学的的拘灵遣将,看得观赛台上的风会长和风星潼不敢置信。 两个人对视一眼,完全没料到王家竟然会风家的绝学。 看向王老爷子,只得到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王并有些癫狂的笑着,在他的身边一个个被他拘遣的灵现身出来。 本来对于他来说,出一个灵就够了。 但现在不同,他就是要展示他王并的实力,让所有人害怕他,臣服他。 被王并强行拒的各位灵被派出来之后,看到对面黎笙身上散发的无害气息还低着头再看手机完全无视自己,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气怒气。 “王并用的是我们风家的拘灵遣将,黎小姐怕是不好对付他。”风星潼得到父亲的示意走到了张楚岚一行人身边。 “拘灵遣将!?”张楚岚低呼出声。 “黎大小姐这次有些麻烦了。”徐四烟也不叼着了,和徐三他们一样担忧的看向黎笙。 只有冯宝宝完全不知道什么叫担心,不知道从哪又掏出来一瓶可乐喝了起来。 “你们风家的绝学为什么王家会?”徐三发出来质问。 风星潼有些不好意思摇头:“我们家也不知道怎么一回儿事。” “阿笙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动作?”诸葛青问向了徐三和王也,他们比自己更早认识黎笙。 王也目不转睛的望着台下回了句:“不知道。” 他来之前有过进入内景以及推算,除了火车以及张楚岚。 他还看到过黎笙站在一处黄沙漫天彼岸花盛开的地方,对着他和另外的人微微一笑,然后整个人就原地消失了。 也是这样,王也明白,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放下过这份感情。 彼岸花,可不是什么好寓意! 在他见到黎笙之后,心里那种担忧完全就没有了,他以为黎笙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可现在他不确定了…… “怕了吗?怕了你就跪下,向我求饶说你错了,愿意臣服于我,我会给你一个讨好我的机会的。” 在沟通等会谁处理这个家伙的黎笙,抬眸回了王并一句:“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黎笙想到什么停顿了一下,看向了王老爷子所在的地方,“不,应该说这句话我送给你们王家。” “给我杀了她!” 随着王并咆哮着一声令下,那几只灵飞速的飞向黎笙。 在场所有人都发现,黎笙的气场变了。 不再是那种与世无争,吃瓜看戏的懒散,一股凌厉阴沉寒凉的力量压在了在场所有人身上。 “地府的气息!?”老天师和田晋中对视一眼,两个人瞬间都明了这股力量属于什么。 田晋中:“师兄,这丫头什么来路,怎么跟地府扯上关系了?” 一旁的风会长自然听到了两位天师没有压制的声音,震惊的看向了黎笙。 “地府?拘灵遣将!王并这是在找死啊!” 风会长很清楚他们拒灵跟地府是有冲突的。 第597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28 “这是什么力量,我怎么有些害怕!?”围观群众不解道。 张楚岚:“三哥,四哥,你们清楚笙姐这是什么力量吗?” 徐三徐四都摇头回复:“不知道” “这股力量气息跟地府那群灵魂摆渡人身上的很像!”王也下山买东西时候撞见过车祸现场有灵魂摆渡人带走灵魂,现在再次遇见,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气息和那时灵魂摆渡人身上的相似。 “灵魂摆渡人!”诸葛青惊到了。 张楚岚咽了咽口水:“怪不得,上次她在病房对着空气在说什么。” “那是什么?”有观众惊呼出声。 黎笙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门,一个干练利落的的女人从这道黑门走了出来,不仅如此还有一个一身黑衣有些张扬的男人也紧跟着走了出来。 “小祖宗,您这是干嘛呢?咋跑到龙浒山来玩了。”黑衣男人一边凑近黎笙,一边毫无顾忌的打量着周围。 听到黑衣男人对着黎笙有些亲昵的喊小祖宗,四个男人脸色都变了。 “木兰,你怎么把这家伙给带来了。”黎笙先是白了赵吏一眼,然后看向了花木兰。 花木兰有些不好意思:“这两天在帮吏哥的忙,他听说你找我,就跟着一起来了。” “赵吏!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赵吏!我亲自出马怎么可能会出事。” “行吧!”黎笙抬手指向停在他们周围完全不敢动的几个灵,然后看向王并。 “这几个带回去好好处理,还有对面那位身上还有的都清理干净,他们账一笔笔全都记清楚,刑法按照最高的来,问就是得罪我了。” “你们,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王并现在是彻底怒了,先是自己派出去的灵被对方压住不敢动,又不知道什么方法喊来了两个人,三个人竟然无视他堂而皇之的聊起天来。 观赛台上的王老爷子在黎笙身后出现黑门,走出两个人之后心里的警惕性拉满,他看向老天师:“这是违规,赛场之上叫来帮手,这是明晃晃的违背规定,你们该判我孙子赢了!” 老天师和田晋中根本没有理他,都在观察打量出现一会儿又消失的门以及木兰和赵吏两人。 田晋中有些不确定问道:“这两位也是灵魂摆渡人吧!” 老天师点头:“没错,就是他们,看来王家这次踢到铁板了。” “老天师说的可是真的,难道他们三位都是灵魂摆渡人?” 风会长想要确定的是黎笙的身份,他已经得知黎笙跟公司有关,现在又跟地府有关,这个人只能拉拢交好。 “我可以确定,后面出现的两位是,至于黎小姐我也有些不确定。” 主要黎笙身上他确定是有灵魂元神是个活人。 灵魂摆渡人没有属于灵魂元神存在,而且黎笙身上的气息也不是灵魂摆渡人身上由内到外散发地府所属的气息。 她所展示表现出来的完完全全就是个人,更大的可能黎笙应该是属于阳无常一类的,这样也能解释她跟地府的关系。 第598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29 “老天师你不管吗?这是赤裸裸的违规!”王老爷子再次强调,他没听到老天师和他们的谈话,但他看到黎笙这一手也知道王并不是人家的对手。 “得嘞,这点小事马上处理完毕。”赵吏耍帅的撩了一下头发,然后掏出了枪:“主动跟我走还是还是选择魂飞魄散?” “走,我们跟您走。” 作为灵体的他们最能感受到灵魂摆渡人的压迫感,他们不是没想过反抗逃离,可他们在人聊天说话这会儿无论怎么尝试都动弹不得。 再加上赵吏拿出来枪,他们十分确定那一枪下去他们必定魂飞魄散,不是跟他们去开玩笑。 “放肆,你们竟然还无视我!”王并怒不可遏,直接炁灌全身强硬打了过来。 “啧,怎么还有傻子往上撞呢,木兰交给你了。” “好的吏哥”见黎笙没有反对,刚刚也说了要处理这个人,花木兰活动了一下手腕怼了上去。 直接一拳头将王并打退几步,趁着王并还没有反应,又是两拳打在王并下巴以及肚子上,再是一脚王并直接躺在了地上。 期间王并不是没想过用炁反抗,可他发现他的炁现在是虚的,对木兰根本没有作用。 黎笙:我还能让你打我的人? 再说了,木兰,花木兰,将军! 在尸山血海大战之中杀出来的将军,再加上千年地府的工作任职,真当人家弱啊! 等到花木兰一脚踩在王并的胸口之上,王老爷子坐不住了,大声说道: “欺人太甚,你们这是违规!” 黎笙漫不经心的看了王老爷子一眼,冷冷道:“我可没有违规,每个异人都有自己的独门绝学,不好意思,我的炁就是能够召唤,你们能拘灵派灵为自己所用,没有规定我不能召唤。” “而且,我召唤的也不是人啊,也是灵,怎么只许你们州官放火不许他人点灯么!” 灵魂摆渡人怎么不算灵呢? “噗” “噗” 知道内情的老天师和田师爷也是忍不住笑了。 “我去,笙姐这一手厉害啊!”张楚岚他们这边也是因为黎笙的话笑了。 徐四也是笑着道:“是啊,灵魂摆渡人怎么不算灵呢。人家名字里面可都明晃晃的带着灵字。” “会不会有些太张扬了?就算现在他们不知道,等会下去查了知道也可能会知道这两人身份的。”徐三有些担忧,和地府有交集关系还如此好,有些人会蠢蠢欲动的。 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世上又不是没有阳无常的存在。” 诸葛青:“你是说阿笙是名阳无常了?” 王也轻微摇摇头,低声道:“我也不确定,但是和地府有关是跑不了了。” 黎笙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在耳里。 而王并木兰踩在脚下之后觉得无比屈辱,疯狂挣扎着想要反抗,木兰直接一脚将他踢飞出去,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黎笙也适时走到木兰身边,和木兰对视一眼,张扬的举起手打了个响指,木兰和早有准备的赵吏带着那群灵魂直接原地消失。 “王并,看来你的灵没有我的灵厉害,你输了。” “不,我没有输,我也不会输。”倒在地上身受重伤的王并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迹,战战巍巍的站了起来。 “我是十佬王家的人,是天之骄子,从小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谁也不能跟我争跟我抢,你为什么偏偏要跟我作对!” 第599章 异人之下30 王并双目泛红,周身黑气翻涌,活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我是出生就站在顶端的男人,所有人都该臣服于我的脚下,跟我作对的人都该死!” “陆瑾这老东西错了,为什么要把通天箓拿出来当做奖品,太爷也错了,为什么要让我来参赛,应该直接就跟陆瑾要,没有什么是我王并得不到的,我得不到的这世界就该不该存在。” 听着王并这癫狂的话语并且伴随着重聚炁打算誓死一拼的动作,黎笙翻了个白眼,不给他继续动手的机会。 “啪” 闪身一巴掌直接打在了王并的脸上,王并被打的偏过头去,脸上也瞬间浮现红印。 也不给他反应时间,黎笙周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堆花瓣聚在她的身边。 右手举起轻轻一挥,那些花瓣直接攻向了王并,躲过了他身上的致命处,给他来了个千疮百孔,同时也废了王并的炁。 “并儿!”王老爷子看着躺在地上呼吸孱弱,生死不知的王并发出来怒吼,并且往台下冲来。 “我王家跟你势不两立。” “我等着。” 等到裁判宣布黎笙获胜之后,全场鸦雀无声,都目送着黎笙离开赛场。 徐三他们也跟着上去想去找黎笙问一下情况,但到处都没有找到人。 黎笙在离开赛场之后就被张灵玉请走了:“阿笙,师父想要见你。” “好”黎笙知道老天师找自己怎么一回事,也不抗拒跟着张灵玉去见老天师。 到了地方,除了老天师,田晋中和陆瑾也在。 “见过老天师,田道长,陆老爷子。” 黎笙明面上还是尊老的站好先开口跟他们打招呼。 “黎小姐应该知道我们找你所为何事吧?”陆瑾本来忍不住想要先开口,被老天师给制止,由老天师先开口询问了。 黎笙也不想绕来绕去直接明说:“知道,那两个确实是灵魂摆渡人,王家强行拘灵孽债缠身,他们这种行为是跟地府作对,那边已经盯上了王家,会进行审判处理。” 陆瑾闻言随即拍掌大笑:“早该收拾王家那群人了,一点没有王法,仗着自家的势力胡作非为。” 听到王家要被收拾陆瑾就心满意足了,知道后面老天师要问的可能不适合自己知道,高高兴兴的先离开,打算找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老天师:“看来,黎小姐和地府渊源不浅啊?” “哦,我有个姑姑在地府是高层,她亲人就剩我还活着了,让她的手下多照顾照顾我。” 这话可一点都没说假话! 只是她的姑姑是冥王而已。 老天师两人看出来黎笙说的是真话,庇佑后人这种事常见,没见茅山那群人也是遇到事也是摇人帮忙。 “为了天师府安全以及不产生冲突,麻烦黎小姐来这一趟了,灵玉,送黎小姐回去好好休息。” 等到离开老天师他们的范围之后,张灵玉忍不住开口了:“那个黑衣男人是谁?” 黎笙停下了脚步,转身认认真真的盯着张灵玉,直到把人盯得不好意思,耳朵有些红了,轻笑了一下:“那是我姑姑的得力下属,跟我认识很久了,他就是那种性子有些放纵不羁,我跟他就是朋友。” 第600章 异人之下31 “明天的比赛我会认输,到时候就是你跟张楚岚的对决了。”黎笙其实在纠结自己明天对决张灵玉打还是不打? 想了一下,不打! 不过老天师想要下药也不行! 黎笙一下子严肃起来:“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认输,是因为我对天师度和通天箓没有兴趣,我就是来凑热闹的,而且天师度事关天师继承,你是天师府的弟子这事关你们天师府的脸面。” 张灵玉点头:“我知道” “所以我选择认输不参加这件事,不然你们天师度交给我算什么回事,我可是要跟地府打交道的。”黎笙叹了口气,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张灵玉看到黎笙这个样子笑了:“我知道了,我不会输,但有机会我也希望可以和你切磋一下。” 黎笙翻了个白眼,轻轻推了一下张灵玉,佯装生气道:“什么意思?你是还想打我!过分了啊!谁像你这样对待女孩子的,活该你单身!” 说着黎笙扭头就走,不让张灵玉跟着自己。 留在原地的张灵玉摸了一下刚刚黎笙推自己的地方,低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黎笙直接找冯宝宝跟张楚岚去了。 这两个正在和徐三徐四商讨明天怎么办。 张楚岚瘫在椅子上哀嚎:“宝儿姐!三哥,四哥,你们得救我啊!明天我要是和笙姐对上,我怕是得横着出赛场。” 徐四翘着二郎腿嗑瓜子:“慌什么,那大小姐精着呢,再说了有你三哥在,让他晚上去施展美男计,保准拿下。” “徐四!”徐三力气不大的呵斥了一下徐四。 “万一呢!”张楚岚一个鲤鱼打挺,“今天你们没看见?她挥挥手就把王并废了,我要挨那么一击...” 冯宝宝突然举起手:“不要瓜怂,我可以把你救回来,我埋不了笙笙。” “宝儿姐!” 黎笙靠在门框上轻笑:“这么热闹?” 四人齐刷刷转头。 徐三推了推眼镜:“阿笙,明天...” “认输。”黎笙从冯宝宝手里抢过薯片,“我对当道士没兴趣,更不想接什么天师度。” 张楚岚眼睛唰地亮了:“笙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姐!” “可别,当你姐可没什么好事,真要感谢我,不如打笔巨款,发个大红包来的实际。” “啊!”张楚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是应该的,我马上给笙姐你发一个。” “我真是没见过谁像你一样一如既往的死爱钱。”徐四对黎笙竖起了大拇指。 “爱钱不好吗?你不爱钱?你是不喜欢我不介意帮你花一花。”说着黎笙朝徐四伸出手,等着他掏钱。 “我没钱,你找三去”徐四推了一下徐三,“这些年三的工资都老老实实的存着,怕是存了好大一笔,够你花一段时间了。” “哟,都在呢!”王也和诸葛青见门开着,也直接走了进来,王也比诸葛青快两步,抢先坐在了黎笙旁边。 至于另一边,冯宝宝可不会让位置。 黎笙:“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诸葛青率先回答:“找你,你对王并出了手废了他,担心王家找你麻烦。” 王也也一脸严肃:“王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第601章 异人之下32 黎笙往后倒了一下,瘫在沙发上平淡的道:“王家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他们就算还能苟延残喘对我来说也不足为惧。” 王也:“下面的人盯上王家了?” “嗯,他们做的错事太多,尤其是拘灵,这是跟下面作对,怎么可能会容他们。” 听到黎笙这番斩钉截铁的话,在场除了冯宝宝吃薯片的声音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张楚岚咽了咽口水,试探发问:“笙姐,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其实在得知黎笙跟地府有关系之后,张楚岚冒出过一个想法:他是不是有机会可以再见爷爷一面?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困难有多大,爷爷也已经去世了好久,说不定都已经转世轮回了。 黎笙扫了一下在场几人,连冯宝宝都看着自己想要知道答案,“我姑姑是地府的管理层,她在世上还活着的亲人就剩我一个了。” 父亲现在被封印沉睡不算活着,姑姑是冥王也不算人! 她这话可没错。 至于她那个老母亲,姑姑跟她关系可不好算不上亲人朋友,而且人家也不是人。 “我去!”张楚岚羡慕嫉妒的都控制不住“这是上面下面到那都有人罩着,笙姐求罩!” “哒咩!我自己一个人无事一身轻,任务担子重了我可受不了,我就想当个咸鱼吃好喝好玩好摆烂躺平。”黎笙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拒绝姿态,在配上她现在说的话,徐三,王也,诸葛青都有些无奈和宠溺。 毕竟在一起时候都知道黎笙是个什么性子,不然也不可能银行卡给徐三让他帮着买东西,饭卡给王也在学校食堂打饭,至于诸葛青…… 只能说偷听八卦害人! “对了张楚岚,明天你和张灵玉会争第一第二,你怎么想的?”这才是黎笙来找他们的正事。 张楚岚一下有些沉默严肃起来,认真诚恳的道:“我会拼尽全力殊死一搏,天师度事关我想知道的事情,我绝不可能认输,我会堂堂正正的去赢下这场比赛。” “啪啪啪”黎笙突然抬手给张楚岚鼓掌。 徐三:“你觉得张楚岚明天有希望赢了张灵玉?” “不确定,”黎笙摊摊手,“张楚岚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练习你们都很清楚,就算前面你们给他培训过可面对的是老天师从小培养的弟子,两者之间的差距,不用我说你们也明白。” “确实,张灵玉作为老天师的弟子一直颇受宠爱,而且我听说张灵玉跟在你身边有段时间,你应该教了他不少东西。”诸葛青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哀怨。 自从知道黎笙认识张灵玉,两个人也曾经有过关系后私下就去查过。 两个人当年大庭广众的行走没有丝毫的隐藏,出色的外貌再加上张灵玉那头白发,再怎么都是有迹可循,能查到一些他们当年的事情。 “可别胡说,我就是带他入世了解这个社会,免得他茫然无措什么也不懂就被人吞吃入腹,连骨头都不剩而已。” “我看你就是看上人家那张脸了,要是长得不帅,你才不会多管闲事。”徐四突然蹦出这样一句。 第602章 异人之下33 “徐四,你找死!我不要面子的嘛?”说着黎笙一个闪身到徐四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给他来了一拳,徐四喜获一只熊猫眼。 “我就说点实话,你至于嘛?”徐四捂着左眼,不死心的继续想怼黎笙。 徐三:“徐四” 黎笙白了徐四一眼,气鼓鼓道:“实话难听知不知道,而且我这看脸的性子还需要用你挑明,显得你最明白了。” 王也拉住了还想动手的黎笙,将她拉回沙发上重新坐下,“好了,别气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张楚岚的事情。” “对对对,说我和灵玉道长的事情,笙姐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明天能够让我赢。”张楚岚期冀的看着黎笙。 黎笙:“没有,张楚岚你赢不了,你也不需要赢,你也不会想赢。” 诸葛青:“为什么?” 张楚岚:“什么意思笙姐你这是?” 冯宝宝歪头看着黎笙:“为啥子张楚岚不会想赢?” “天师度是不是跟老天师有关,会影响到他?”王也猜到了什么。 “嗯!” 看到黎笙点头,张楚岚也明白了什么。 张楚岚有些愧疚的看向了冯宝宝,如果因为天师度帮宝儿姐找回记忆家人,但代价却是师爷,那么……他做不到! “张楚岚,莫得事,我们还能继续想其他办法的。”冯宝宝只是纯粹,不是傻,黎笙王也的话也听得进去,再看张楚岚现在的表情也能明白什么。 “你就明天好好跟张灵玉比一场,看看你们之间的差距,找到自身的不足之处,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路到桥头自然直。” 黎笙可不会现在直接摊牌说出想知道冯宝宝的事情直接来问她啊! 当年她可是跟无根生做了交易才让冯宝宝这么多年都没有灵魂摆渡人找她的麻烦。 虽然她跟阿茶都知道冯宝宝是个例外,跳脱是她的机缘,是上天给予的一线生机他们可以不管当做看不到,但无根生可不会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所以,黎笙出现跟他做交易的时候,为了宝宝他一口答应了。 “走吧,都到吃饭的点了,不饿吗,我饿了出去吃饭吧,我请客!”黎笙撇了撇嘴,发现自己有点饿了,起身就往外走。 “吃东西,我要吃好吃的!”冯宝宝第一个跟上。 “宝儿姐,笙姐等等我啊!”张楚岚也紧跟上去,再是剩下的几人。 到了第二天,张灵玉对战黎笙。 黎笙站在观赛台上直接宣布认输。 然后就是冯宝宝跟张楚岚拙劣的表演。 “受死吧!冯宝宝” “张楚岚我要弄死你!” “噗”看到冯宝宝和张楚岚这两人的慢动作真的黎笙已经忍不住开始笑了。 一旁的诸葛青也是搭着黎笙的肩膀在那捂着笑。 王也则是满脸的不忍和无奈。 看到冯宝宝明显差一步才碰到张楚岚拳头,主动的伸过头去碰上,然后做作的倒在地上,来一句:“好厉害的张楚岚,我不是对手。” 老天师:……没眼见人 说完躺在地上装死也不装完整,那个手挠一下大腿是什么鬼? 两个人在裁判宣布结果之后引起了群怒,追杀他们两个。 第603章 异人之下34 徐三徐四早就没脸见人,偷偷摸摸的跑了。 只有黎笙他们三个,在黎笙先见之明下拉着他们走到了张灵玉附近站着,没有被波及到,还能开开心心的看戏。 不过张灵玉现在也是脸黑的不成样子。 “不要生气啦,反正下一场就是你跟张楚岚对打了,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他比一场教训他了。” 黎笙推开了靠着自己的诸葛青,拍了拍张灵玉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一定,要张楚岚好看!”张灵玉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他一定不能让张楚岚继承天师度,这是丢整个天师府的脸。 看到这样的张灵玉诸葛青和王也都在心里为张楚岚默哀…… 轮到张楚岚和张灵玉比试之前,黎笙先一步找到了张灵玉。 趁着大家都还注意到这边轻轻抱了一下张灵玉,放在张灵玉的身后双手神力波动,清除了老天师对张灵玉下的药。 “阿…阿笙!”张灵玉没有料到黎笙会来这样一手,害羞得有些结巴,手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动作。 “大庭广众之下,够了啊!”诸葛青和王也一左一右拉走了黎笙。 王也没有发话,他注意到了黎笙的小动作,猜到了张灵玉应该是有什么问题,黎笙刚刚在解决。 不过,抱一下就够了,张灵玉还想反抱回去,没门! “加油啊!灵玉道长!”王也对着张灵玉点头示意也希望张灵玉这一次能够教训一下碧莲,主要表现的太不要脸了。 上了赛场这一次的张灵玉没有被拿一血修习的也都阳五雷,而且没有被下药,跟张楚岚酣畅淋漓的打过一场之后,赢了张楚岚。 “赢者,张灵玉!” 知道是张灵玉获胜那一刻老天师不由得瞪大了眼,有些怀疑人生:我亲手给灵玉餐食里面下的药,亲眼看到他吃下去了,怎么没有作用?? 黎笙和王也都注意到了老天师那瞬间有些失态的表情。 王也是真确定了,老天师原来是真出手了,想到这里他又看向了黎笙。 他这次来阻止张楚岚就是推算到老天师会出手到时候会污了天师府的名声,想要阻止一切。 他没有做到的,黎笙做到了! “阿笙,你是怎么发现有问题的?”王也趁着大家欢呼的时候凑近黎笙耳边低声问出这个问题。 黎笙也侧头低声回复:“老天师对张楚岚的看重不是只有你看得出来,你不想他背上污名,难道我就会愿意了?” “德高望重快一辈子了,何必为了一个未知毁了呢,再说了还是那句话又不是没有别的方法。” “老天师做什么了?”诸葛青插入了两人的对话。 黎笙和王也对视一眼,眼睛一眯:“诸葛青你老毛病又犯了,又偷听讲话。” “我错了,我错了!”看到黎笙和王也联手要打他,诸葛青转身就跑,黎笙和王也两个人快速追了上去,一前一后拦住了诸葛青。 “下次能不能别扭耳朵,我下次不会了。” “我不信,你这是老毛病了。” “老青啊,你这点可真得改改。” 等到诸葛青揉着被捏红的耳朵和黎笙王也重新走回来,张灵玉第一名天师度和通天箓都归他。 张楚岚什么都没有要,因为他清楚他身上已经够招摇的了。 第604章 异人之下35 比赛结束,老天师要给张灵玉传承天师度,不过在此之前他也从张灵玉口中得知比赛上场之前他也就近距离接触了黎笙一人。 老天师看着说出被黎笙抱了一下,就不好意思耳红低头觉得有些背叛的灵玉感慨万千: “灵玉啊!有什么好害羞的,有些东西本来就是控制不住,你越是控制压抑越是会适得其反,有时候顺其自然方为上策。” “天师府是你的家,你在家也不需要太过于遵守规矩,年轻人该有的活泼朝气也不能丢失,你看看张楚岚,黎小姐,一个个都自由自在,收放有度,你也该放松一点。” 自己这个弟子什么都好,就是过于死板守规矩,有些不会变通。 几年前下山游历一趟性格倒是开朗变了一些,但这几年在山上让他感觉又有点从前的意味了。 “灵玉受教了,多谢师父。” 看到张灵玉低头规规矩矩的行礼老天师:……合着老头子刚刚白说了? “师父,弟子并不打算接受天师度,各位师兄比我优秀的比比皆是,灵玉自知不足,无法承担天师府的重任,还请师父收回。” 眼看话题结束,师父要打算传承天师度,张灵玉先开口拒绝。 “灵玉你确定?”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弟子,老天师叹了一口气。 “是师父,灵玉想的很清楚,就算师父不同意,弟子也不会接受天师度……” 张灵玉和老天师这边传承的时候,有了黎笙通风报信的徐三和天师府其他弟子也做好了准备应对晚上全性之人的进攻。 白天比赛结束,黎笙就带着诸葛青王也找到了徐三徐四,“你们两个马上联系公司的人,本地的灵魂摆渡人给了我消息,全性的人晚上打算攻山。” 徐三徐四一下子严肃起来:“好,我马上联系公司这边的人。” “大小姐,有多少人?” “很多,你们尽量让这边多派一些人,来的应该都是高手,车多开几辆,免得到时候装不下。” “得嘞,有你这句话我一定让他们多开几辆车来。”徐四一下子就明白黎笙的意思,大小姐怕是今晚也想活动活动了。 “王也,诸葛青,你们把小白给安顿好,然后去田师爷屋子暗中守着他,有什么动静你们也不许动,守好他!” 王也和诸葛青都有点不敢相信。 诸葛青倒吸一口气:“全性应该还不敢对田道长出手吧!?” 王也也不敢相信:“他们敢对田道长下手,不怕老天师的追杀吗?” 黎笙一手拍了一人肩膀,有些无奈道:“都说他们是全性,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别把他们想的太有规矩了。” “而且,我们也是有备无患,无事发生大家都好,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们也有所准备,不会到时候追悔莫及。” 真要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人干掉了田晋中,留在地府的那群老道士不得找她的麻烦。 到时候,可真就是丢脸丢到地府去了! “你说得对,是我们想当然了,我和老青一定完成好你安排的任务,不过我们都有任务,你要去干嘛?” 第605章 异人之下36 “我啊!抓全性还能干嘛?别忘了我还有个公司身份,这可是我的工作!” “是哦,都快忘了,你还是公司的人了。”诸葛青恍然大悟。 “那你小心一点,我们这边没事了马上就来找你。”王也则是有些担忧,毕竟可以说直到现在黎笙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出手过。 对王并也就那一手唤花化刃,让他们有所了解。 “知道了,我姑姑可是地府高层,惹我可就是惹到铁板了!” 说着黎笙举起手握成拳头在他们两个面前挥了挥。 等到王也拉着诸葛青离开,黎笙脸上一下子就没了笑容,冷漠无情的望着夜色,然后闭上双眼,通过花草树木感知一切。 徐三徐四已经带人动了起来,一起来帮忙的肖自在似乎感受到了窥视,停顿了一下,扫视四周发现没有那种感觉。 “华东区,肖自在,可惜,今天见不到所谓的大慈大悲手了。”黎笙睁开双眼感叹了一句,瞬间原地消失。 天师府的人,公司的人以及还没有离开的异人现在都在联手对付全性之下。 压力大的一些异人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对面的全性就都突然倒地。 “花瓣?” “他们身上怎么都突然多了几片花瓣?” “有高手在暗中帮忙!” “趁现在,把全性都给抓起来!” 行动中的黎笙感受到老天师往陆瑾所在的方向赶去了,还有张灵玉也在行动,就转换了方向往其他地方赶去。 “穿肠毒窦梅,祸根苗沈冲,雷烟炮高宁,怎么我就一个人你们都不敢现身需要我请你们出来吗?”除了夏禾四张狂里面三个都聚在此地。 沈冲阴恻恻的率先走出来:“你一个人,敢来单挑我们几个,真是找死!” “正好,你毁了胡杰毁了我的计划,那就让我杀了你。” “知不知道,反派总是死于话多。” 除了三张狂还有一个全性的人也在这,“小姑娘,年少轻狂也要分场合的。” “聒噪!” 黎笙突然弯腰单手放在地上,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草丛树林之中响起。 高宁脸色突变:“她在操控植物!” 全性四人同时出手,各色炁攻向黎笙,却发现他们四个人的攻击始终停在三步之外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阻挡,寸步不得再近。 高宁看到了黎笙手腕上发光的手链,立即提醒:“她身上有防护法器!” 沈冲:“我就不信,一个法器还能抵挡住我们四个的全力攻击。”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全性四人侧目看去周边藤蔓铺天盖地的向他们袭来,他们立即想要收手解决这些藤蔓,却发现自己的手和炁都被这个屏障死死的吸住,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藤蔓一圈圈裹缠住,裹的死死的,全身上下就给他们留出一个鼻子呼吸。 黎笙这才手了收,手指一挥藤蔓自动的拧成一股绳将四个人绑在一起,绳头落到黎笙手上,被她拉着拖着四个人往其他地方赶去。 茧子在地上磕磕碰碰,发出沉闷的呜咽。 “笙姐?!”张楚岚的惊呼在岔路口响起。 第606章 异人之下37 他和冯宝宝刚救下了枳瑾花,就看见黎笙拖着四个巨型“毛毛虫”从林子里走出来。 冯宝宝好奇地戳了戳最近的茧子:“这是啥子新品种?” 张楚岚看着就留出鼻孔呼吸的四个毛毛虫,从心的竖起了大拇指:“笙姐,牛!” “宝宝,张楚岚,这是全性的三张狂还有个其他高手,你们看好了交给公司,我还要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要的笙笙,你小心点。” “知道了,笙姐,保证完成任务!” 得了保证,黎笙也直接从张楚岚等人眼前快速消失。 “我勒个去,这速度,这怕不是起飞了吧!”张楚岚感叹道。 主要是,黎笙发现张灵玉遇上了夏禾了,她绝不是不相信张灵玉,她就是想吃瓜! 夏禾一步步逼近张灵玉,指尖缠绕着粉色的炁息,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甜腻:“好久不见啊!小道长,有没有想我啊?当初的事,我可是一直都没忘啊……” 夏禾心绪万千的看着面前的张灵玉。 她是真的挺喜欢张灵玉的,当初要不是别人从中作梗,说不定她就跟张灵玉成就了好事。 “夏施主,请注意分寸,你我之间没有关系,莫要说的如此容易让人误会。”张灵玉义正辞严,还退后了两步。 “我是龙浒山的弟子,夏施主是全性,你们今晚对龙浒山动手,贫道也不会对施主手下留情。” 张灵玉的话不算什么,看到张灵玉往后退了两步,视自己如水火,夏禾有些破防! “道长这是不承认了?”夏禾不死心的往前走了两步,她收到消息这一次参加比赛的人员之中有黎笙。 她跟张灵玉吃饭坐在一起,讲话什么的毫不遮掩,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承认什么?承认当初下山天真懵懂毫无防备,中了你的招差点吃亏吗?这又没什么不敢承认的,毕竟吃一堑长一智。” 悄悄赶到坐在树上的黎笙,看出了张灵玉有些厌恶夏禾,看见夏禾还不死心。 想着其他人也都快收拾差不多了,待会老天师要是过来看到了也不好,直接出声了。 夏禾脸色骤变:“是你!” “阿笙,你什么时候到的。” 闻言夏禾和张灵玉都抬头望去,才发现旁边树上坐着黎笙。 黎笙双手一撑就从树上轻松跳了下来,张灵玉也走到了黎笙身旁。 “看来这次,我又没什么机会了,那么下次再见。” 夏禾知道分寸,转身就想跑。 可惜,跑不掉了。 刚转身后脑勺就被什么东西打中,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阿笙,我可什么都没做,也没接触她!”张灵玉不知道黎笙什么时候来的,听到看到了些什么,可他还是要解释。 “我都看到听到了,没有怀疑你,走吧,把她交给公司,回天师府看看情况。” 路上遇到了穿着公司制服的人直接叫夏禾交给他,随便还给张楚岚也打了电话让他也去天师府看看,毕竟这一切归根究底起源都是炁体源流。 等到黎笙和张灵玉赶到,张楚岚和冯宝宝也前后脚到。 “阿笙你来了,多亏你早有安排不然还真出事了。”诸葛青先一步挤到了黎笙旁边,手指被他们打晕扔在地上的小道士。 “师爷,您没事吧?” “师叔,您没事吧?” 张楚岚和张灵玉看清躺在地上被绑起来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第607章 异人之下38 “小庆子!”张灵玉看着地上那张熟悉的脸忍不住出声。 “这个人根据他所说,是全性的代掌门,一直潜伏在天师府,为了田道长的记忆。”王也简明扼要的说明了一切。 “这一次,多谢黎小姐的安排了,天师府会记得你的恩情。” “我也没有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竟然还不死心。” 田晋中本来以为自己避无可逃的时候,王也和诸葛青两个人突然出现,联手止住了小庆子了。 田晋中也算是死里逃生,从王也口中得知是黎笙的安排后,自然是感激不尽。 “道长客气,我只是比他们想的多一点,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全性而已。” “笙姐,这一次真的多谢你了。”在场众人都没料到张楚岚突然跪下给黎笙磕了一下。 “你起来,不用这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可也别忘了还有灵玉道长在,我怎么也不会看着天师府出事的。” 张楚岚也站起身再次向黎笙道谢:“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谢谢笙姐,要是师爷真因为这次出了什么意外我余生难安。” 黎笙推开了站在她面前的张楚岚,几步走到了田道长面前,手指点在了田道长的眉中。 一股力量顺着她的指尖注入了田道长的身体,等到老天师带着陆瑾赶到,刚好看到黎笙收手这一幕。 老天师:“这是发生了什么?” 从张楚岚等人口中得知一切之后,老天师也向黎笙表达感谢:“这一次多谢你了,天师府欠你一个人情。我老头子也欠你一个人情。” 黎笙摆摆手:“老天师客气了,只要别怪我带坏了你的徒弟就好。” 闻言老天师笑了:“带坏好啊,我就怕灵玉不知道怎么坏。” “不过,刚刚那一手,黎小姐是?” 黎笙坦然道:“我给田道长下了个封印,从今以后没有人可以窥探他的记忆,他老也能安心睡觉休息了。” 老天师和陆瑾都尝试了一番,确定无法触碰田晋中的记忆之后,两个人都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头。 毕竟他这么多年来一切他们两个都看在眼里。 老天师:“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 “我说了不用,天师府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们也需要处理一下,我也要去公司那边汇报一下。” “宝宝,张楚岚走吧!” 张楚岚:“师爷,那我们就先走了。” 诸葛青和王也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提着小庆子也跟在黎笙身后。 这一次公司不仅抓到了全性绝大部分高层,尤其是还抓到了代掌门,上层收到消息大为震惊,只是如何处理这群人也需要重新安排…… 黎笙跟徐三徐四汇合后,当着他们的面给赵董打了电话:“赵董,这一次我可出大力了,老规矩还是打我卡上。” “没问题,我马上让人安排。”听到电话那边真的传来是赵董的声音,徐四烟都不抽了,再看这副要钱的样子竖起大拇指。 徐三白了徐四一眼:“阿笙,比赛结束了你要去哪里?” 诸葛青和王也听到这个问题也竖起耳朵。 “回北京,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没什么大事我都不会离开北京。” 王也眼睛都亮了,立即接话:“刚好,我也要回家,带我一起呗!我现在被赶出武当可是身无分文,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第608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39 “我还有点其他事要处理,要把小白送回去,到时候我再来北京找你。” 诸葛青算了一下,送小白回家之后就没什么事,可以留在阿笙身边,不让王也一个人独占。 冯宝宝想到了前面黎笙说的话,眼睛也亮了:“我也要去,笙笙说好了你要带我耍!” 至于张灵玉,都默认他会留在龙浒山,下山之后就跟他没关系了。 “emmm不是,一个个跟我跑什么意思,我看起来很有钱吗?” 在场几人包括冯宝宝都用力点头。 黎笙忍不住扶额:“我说了包宝宝的一切,你们”黎笙眉眼一挑,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给男人花钱也要看姿色和心情的!” 黎笙没管他们,自己先回了北京,让他们到了北京再联系自己。 回到北京之后她先去了444号便利店,结果便利店没开。 “什么鬼?赵吏跑哪去了?”黎笙拿出手机给赵吏打电话没打通。 回到自己的别墅,[小五给我查一查赵吏跑哪去了,还有夏冬青。] [马上] 小五翻了一下,在滨海市郊区一处精神病院发现了赵吏的身影。 [笙笙,赵吏在滨海市的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黎笙重复思索了一番,知道是什么故事了。 “我是不是要去录个像,看看我们金牌灵魂摆渡人赵大帅哥的出糗的样子。” [我觉得可以,最好发到冥网上给他来个社死。]小五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谁让赵吏成了灵魂摆渡人之后人花心就算了,主意还打到了黎笙头上。 那个时候为了拒绝跟三七的婚事,在孟婆庄当着三七面追求黎笙。 讲真不是三七和黎笙都对赵吏无感很容易破坏姐妹情的。 “那听你的,你注意一下,夏冬青他们救赵吏的时候提醒我,我好去录像拍照,对了那边的别墅给我买一个,后面要在那边住一段时间了。” [好的笙笙,一定不会错过的。] 睡到自然醒的黎笙刚下楼就看到王也已经悠然自得的坐在楼下沙发上,喝着茶看着电视。 “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还记得我家的密码。”黎笙打着哈欠问了一句,就去厨房的冰箱里面找点喝的。 王也喊住了黎笙:“我给你倒好了温水,先喝这个,刚醒别吃冰的,我叫了餐马上就送到了。” “哟,这是回家了有钱了?”看着打扮焕然一新的王也,黎笙挑了挑眉。 王也双手一摊:“没办法啊,没钱寸步难行,怎么养你啊!” “滚蛋,别过两天又没钱了,又跑来我这里蹲着蹭饭。” 大学时候王也要是在家里不开心了,就喜欢跑到黎笙这边来,两个人腻在一起买菜做饭,当然两个人就买菜,做饭是请的钟点工上门。 “那没办法,谁让我找了个好对象。”王也有些无赖的说道。 “我怎么觉得你在山上几年被带坏了,以前可没这么没皮没脸的。” 黎笙站到王也面前伸手扯了扯王也的脸,检查检查他是不是被谁给替换了。 王也抬手双手反握住了黎笙的手,用力将她拉进来了自己怀里,声音低沉又磁性:“没办法,再要脸想不通媳妇就彻底没了。” 第609章 异人之下40 黎笙:……选择转移话题。 “你家里最近没出什么事?要是有麻烦,我能搭把手。” 这话一出,王也瞬间坐直了身子,连眼神都亮了几分,追问得急切:“你怎么知道我家有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过啊。” 黎笙喝了口温水,才慢悠悠地解释:“张楚岚揣着个炁体源流,就把异人界搅得鸡飞狗跳,你身上的风后奇门比那还惹眼。 你现在没法回武当,自身又被盯着,你爸妈和家里人,可不就是别人最好下手的软肋?” 王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语气里带着自责:“是我考虑不周,忘了家里人还在明处。” “别慌,”黎笙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安抚,“等会儿吃完饭,我跟你回趟家看看。我找几个人去守着叔叔阿姨,再想想办法把背后盯着的人解决掉,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让人当软柿子捏。” “你真要跟我回家?”王也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惊喜,连耳朵尖都悄悄红了。 他想起当年自己一声不吭跑去武当,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模样。 王爸拿着鸡毛掸子追了他半个屋子,王妈坐在沙发上嘴里翻来覆去都是:“好好的女朋友你不要,非要去当道士,老王打死他!” 那会儿爸妈连两人毕业之后的婚事都悄悄盘算了好几遍,结果他倒好,直接给人来了出“出家”的戏码。 王也心里悄悄打着算盘:“要是你跟我回去,他们肯定高兴坏了。” 说不定黎笙这一上门,就能把之前的误会解开,到时候再让爸妈帮着吹吹耳边风,那几个哪里还能抢得过他? 黎笙看他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拆台:“你想多了。你在武当的这两年,我跟阿姨可没断了联系,她有空就约我去逛街,上次还陪她去挑了个包包。” 说到这儿,黎笙忽然凑近他,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声音压得低了些:“阿姨觉得你对不起我,以前还跟我说,想认我做干女儿。我一直没答应,你说我要是点头了,按辈分,你是该叫我妹妹,还是我该叫你哥哥?” “什么?干女儿!”王也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妈竟然会背刺他! 黎笙被他吼得耳朵发麻,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吐槽:“你叫那么大声干嘛?还好我家隔音好,不然邻居该以为我家在吵架,报警说我扰民了。” 王也立马收了声,讪讪地笑了笑,往后缩了缩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算是看出来了,现在黎笙就是他的祖宗,说什么都得顺着,可不能再惹她不高兴,要真出现有情人终成兄妹惨剧就完蛋了! 吃完饭歇了会儿,两人就驱车往王家赶。 王妈一看见了黎笙,立马把王也挤到一边,热情地拉住黎笙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哎呀笙笙,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跟阿姨说一声?我好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 王爸也跟在后面,脸上是难得的热络:“就是就是,晚上可别走了,你阿姨可念叨你了。” 王也被晾在一边,看着爸妈围着黎笙嘘寒问暖,忍不住插了句嘴:“爸,妈,我还在这儿呢!你们眼里能不能有我这个亲儿子?” 第610章 异人之下41 “你?”王爸和王妈异口同声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一边玩去,别在这儿碍眼。” 王也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认命。 王爸趁着黎笙跟王妈聊天的功夫,悄悄把王也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阿笙这次怎么愿意跟你一起回来?你们俩是不是和好了?” “还没呢,”王也叹了口气,刚说完就看见王爸的脸色沉了下去,赶紧补充道,“不过也快了,只要您和我妈别再提认干女儿的事,别把她变成我妹妹,我肯定能把她追回来。” “要不是你小子当年做的浑事,我和你妈至于这么做吗?”王爸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 “我和你妈是真喜欢黎笙这孩子,人家在北京靠着自己的本事买房存款,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图过咱们家什么,你要是再不懂珍惜,以后有你后悔的。” 王也听着老爸的话,重重地点了头。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犯浑了。” 王也懒得再听下去,找了个借口溜到了黎笙的身边。 黎笙正在院里草坪椅子上坐着懒洋洋的晒太阳,旁边小桌子上有阿姨准备的果汁和水果。 王也瞟了一眼:“得,我算见识了,全是你爱吃的,我都只能跟着蹭个光了。” 黎笙随手拿起一个橙子扔向王也,王也抬手接住,坐在了桌子另一边。 “来你们家异人还真是不少!” “他们有些过分了!”王也将剥好的橙子递给黎笙一半,黎笙伸手接过,往嘴里塞了一瓣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让人盯着这边了,只要有陌生异人闯入都会打出去,不过还是要解决了源头才行。” 黎笙顿了顿咽下那口橙子:“不过不用担心,我问了这片区灵魂摆渡人查到了是谁对你家出手。” 王也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是谁?” “十佬里面的陈家。” “陈家?” 黎笙起身走到王也身前将他拉了起来:“别念叨了,阿姨喊吃饭了,吃完饭再说,别把这些带进去。” 王也顺着黎笙的力被她拉着跟着她往屋里走,嘴上说着:“行叭!都听大小姐的安排,我可是全副身家都交给大小姐了。” 黎笙放开拉着王也的手推了他一把,双手抱胸:“你少跟徐四学,”说着身上的气势变了,从温婉宁静变成了盛气凛人,“我要真是什么大小姐,那你们你们通通都是我的面首。” 说着指指点点着王也的胸肌:“伺候不好本小姐,把你们统统都给发卖了,重新换一批新人。” 王也眉眼带笑宠溺的看着这样的黎笙,反手握住他戳自己的手,牵着她往餐厅走去:“知道了大小姐,不会给你发卖的机会的。” 吃完饭,在王爸王妈盛情难却之下黎笙晚上住在了王家客房。 隔着阳台,她跟王也在聊天,两个人突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翻出阳台闪身到了不远处街道上一辆面包车旁。 “嗨,笙姐!王道长!”张楚岚被敲了车窗,不得不滑下玻璃佯装正经地跟两个人打招呼。 黎笙:“张楚岚,宝宝,你们两个这是?” 张楚岚笑着道:“嘿嘿,我们两个就是路过,路过……” “路过能路过到我家门口来了?”王也一副你看我很傻的表情盯着张楚岚。 第611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42 “宝宝,怎么来了北京也不给我发消息。” 冯宝宝立即指向张楚岚:“张楚岚说的我们是偷偷行动,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联系你。” “不是吧,宝儿姐!”张楚岚没想到冯宝宝卖他卖的这么快。 黎笙和王也看两个活宝这副样子都忍不住轻笑一下。 黎笙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走吧,去我家,这么晚了也不可能让你真睡车上。”王也也跟着上了车。 “我把地址发你微信了,你跟着导航走也不远,要不了多久就到。” 张楚岚点来微信地址,别墅区,眼睛亮了,“得嘞笙姐,保管顺丰顺水快速到达。” 路上就被三个戴面具的年轻人给盯上了。 “不是,你就是这样对我的?”看着王也拉着自己在街道屋顶跑来跑去,躲避那三个人的围追,黎笙想打人。 她也想跟冯宝宝张楚岚一起跑,因为不会追他们! 王也头也不回的拉着黎笙往前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总不能舍得让我一个人挨打吧!” “我谢谢您嘞!” 跑到一广场,还是被啊那个家伙追上了,一看那三个家伙用的武侯奇门,王也就知道是什么人了。 等到教训了一下三个人,诸葛青的电话适时打了过来:“我家那三个不成器的小辈盯上了你,想找你切磋切磋,不用给我面子该怎么样就怎样。” “已经教训完了”王也看了一旁打着哈欠的黎笙,继续道:“你快点来吧,阿笙跟我在一起,他们三不止惹到了我。” “什么?阿笙怎么这个时候还跟你在一起,我马上就到啊,等我。”电话那端原本还很平静的语气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第二天起床 “哟,我家现在可真够热闹的。” 客厅里面冯宝宝张楚岚王也不意外,诸葛青也端坐着。 诸葛青见黎笙下楼,立即起身给她一个拥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有没有想我啊!” 黎笙一把推开他,坐到身边,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王也:“你醒了,那就等会出去吃饭吧!” “行,吃了饭我要离开北京去滨海市待一段时间,你们要一起过去玩吗?”黎笙突然抛出一个炸弹。 “陈家那边问题已经有人警告过了,不会再骚扰你家,其他人也不会轻举妄动。”说着黎笙又看向了冯宝宝和张楚岚,“你们两个也应该因为这事来的吧,现在解决了你们没事了,要一起去玩吗?” “我也要去,我最近的工作都推了,全心全意的陪着你。”诸葛青见缝插针道。 王也:“经过这事我不好长期待在家里,你去哪我就去哪。” “去,我和宝儿姐去,就是”张楚岚有些不好意思:“我和宝儿姐经费有限,你知道的笙姐,公司那边” 黎笙大手一挥:“我全包了行吧!” —— “不是,笙姐,我们大晚上的来这精神病院门口干嘛?” 到了滨海放好行李,黎笙说晚上想出去逛逛,结果王也和诸葛青要跟上,冯宝宝和张楚岚也要一起。 结果一群人来到了青云精神病院门口。 一群人鬼鬼祟祟的将关好灯的两辆车停在偏僻的路边,悄悄地盯着精神病院。 第612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43 大晚上来精神病院门口这让张楚岚觉得有些惊悚,忍不住下车敲了黎笙这边的车门。 滑下车窗,这辆车坐着王也黎笙和诸葛青三人。 黎笙干脆下车,走到了一旁招呼剩下几人找位置蹲好:“等着,马上就会有亮瞎你们眼的好戏上场,希望你们别哭。” 不一会儿,就看到精神病里突然跑出来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穿着精神病服的男人十分的眼熟。 诸葛青小声道:“这,这不是上次那个灵魂摆渡人吗?” 张楚岚:“灵魂摆渡人也会得精神病?” 王也严肃道:“这里气场十分怪异,大家小心一点。” 冯宝宝比了个ok的手势,都不说话继续看下去。 “我去,这是什么?”赵吏看着停在门口的自行车难以置信。 夏冬青侧目看向他认真的回答:“自行车啊。” “我?赵吏,灵魂摆渡人啊我。”赵吏疯狂摇着头扭动着身子:“我就坐这个车子回去?我病还没好呢!我要瘦回我从前的样子,我要我的暗黑系服装,我要我的枪,我要我的大吉普。” 一旁的娅看着这样的赵吏十分无语,单手推着他走到自行车旁边。 赵吏一边走摇着头,一个甩脚,右脚的拖鞋被甩上半空,赵吏顺势接住把它当手机按了一下放在耳边:“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过去,马上就有人来接我。” 等到赵吏和娅都坐上了自行车,张楚岚王也等人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原本就赵吏三人的精神病院门口凭空出现一群民国服装的人,不,应该说是灵魂。 他们笑着冲赵吏他们挥着手然后化为了星星点点消散了。 张楚岚\王也\诸葛青:“我去!” 黎笙站起身,按了一下车钥匙,喇叭声响起,惊动了还沉浸在大雪他们得到解脱的赵吏三人。 不给他们发问的机会,黎笙就说了两个字:“上车” “得嘞,还是小祖宗你神通广大,来接我来了。”赵吏立即跳下自行车想上黎笙面前的车,被她给拦住了:“你们去后面那辆车,这辆车坐不下。” 看到后面出现站在黎笙身边的几个人,赵吏也不多话上了后面的车。 夏冬青也去后面研究怎么放自行车去了。 只有那个红外套的女子,站在黎笙的面前,眼里泛着泪光一言不发的就那么看着她。 黎笙叹了口气别过脸:“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现在很晚了,回去休息。” 娅:“好,我听你的。” 张楚岚开的车里,坐下了赵吏,娅和夏冬青。 前车诸葛青,黎笙和王也。 车子重新启动,诸葛青和王也都看出来黎笙心情有些不好,没有刚刚躲着看戏时候开心了。 主要的转变就是那个红衣女子。 诸葛青要专心开车不方便,王也小心翼翼的问出这个问题:“那个女人和你什么关系?” 黎笙按下车窗玻璃吹着风,深吸一口气:“我名义上的母亲大人。” “什么?”诸葛青惊的差点急刹,不过他最后控制住了,车身还是有些摇晃。 “老青,你好好开车,控制一下情绪,我们的命可全都在你手上。” “知道了,我刚刚就是太惊讶了。”诸葛青侧目看了黎笙一眼,又重新目视前方::“你不是孤儿吗?姑姑也在地府,这个母亲怎么冒出来的?而且看起来比你也大不了多少。” “我就算是孤儿也得也有把我生出来吧!”黎笙还有心情跟他们开玩笑。 第613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44 王也斟酌一下:“可是,她看起来不像是地府之人。” “她不是,她有个外号你们应该很熟悉。” “什么外号?”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黎笙抓紧了安全带,用力量保护好车子安全,然后平淡道:“九天玄女!” “嘎” 这次,车真的是一个急刹猛停下来,还好黎笙提前保护,不然都要被撞个头晕眼花。 “前面车怎么停了?”夏冬青好奇的问道。 张楚岚回答道:“不知道,大概是笙姐临时有什么事吧!” 等到前车重新启动,他们也继续跟了上去。 别墅只有六间房,可他们八个人,三个女士一人一间,几个男人自住分配下来老王老青一间,张楚岚一间,夏冬青和赵吏一间。 这一次,黎笙让小五买房子时候提前让保洁打扫过,冰箱里面也给添了东西,起床就只有家里有人做好饭等吃。 “你们两个,不好好吃饭看我干嘛?”娅审视着诸葛青和王也两人。 两人立即摇头:“没有没有,你看错了,我们在看菜。”说着都拿起筷子去夹咸菜,然后低头喝粥不敢抬头。 他们两个一晚上都没睡好,一闭眼就是黎笙那句九天玄女!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商讨了一下,“老青,我怀疑阿笙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诸葛青也一脸严肃的盘腿坐了起来:“你真信阿笙说的是真的?” 王也点点头:“刚刚下车之后,在客厅我观察过,她身上没有炁,但有一种特殊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她看向阿笙的目光带着愧疚、后悔、心疼还有一股爱意。” “你再想想,另一个我们都清楚是灵魂摆渡人,能跟灵魂摆渡人待一块你觉得能是普通人?” “还有那个精神病院,气场十分不对劲,那群民国装扮的鬼怕是从前被困在那里的地缚灵,能够超度这一大群地缚灵的人,你觉得能普通?” 诸葛青咽了咽口水接话:“那按照你的说法,阿笙岂不是也不是人?” 王也有些沉重的点头。 诸葛青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所以有了现在吃饭观察这一幕。 这两天大家都在滨海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跟赵吏三人除了在家吃饭,其余时间互不打扰。 娅也知道黎笙心里有气,尝试过找她聊聊,可黎笙根本不给她机会,只一句:“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年纪也不小了,有姑姑在我也不缺爱,我也不想姑姑伤心,你还是去完成属于你的任务。” 现在的夏冬青出现了问题,这才是他们该头疼的。 黎笙并不想现在进去掺和。 没玩两天冯宝宝和张楚岚回华北了,黎笙也有工作要处理先离开了,诸葛青和王也也不好留下离开。 偌大的别墅就留给了夏冬青三人住,算是保住了夏冬青的存款。 黎笙是收到了小五预警[陈朵跟马仙洪接触了,廖忠也打算一个人去劝陈朵跟他回去。] [那走吧,好好的一个区负责人死了,在找个这样合适的可不容易,公司里面牛鬼神蛇也不少。] 实际上黎笙明面上的身份是直属赵董的临时工,可要是认真,就能发现黎笙打电话一口一个赵董而不是董事长。 第614章 异人之下45 除了冯宝宝这个和徐家关系特殊的存在,可没人敢这样喊自己的领导上司。 在陈朵亲吻廖忠下毒那一刻,一颗蓝色的珠子同时也无声无息被打入了廖忠体内。 等到陈朵和马仙洪离开,廖忠痛苦的躺在地上等死,空旷的大楼内突然响起“哒哒哒”高跟鞋的脚步声,引的廖忠不由得费力抬头顺着声音方向看了过去。 “你是谁?”廖忠警惕的望着一身彩色针织外套配白衬衫穿着阔腿裤走到自己面前蹲下身子的女人。 “公司总部,黎笙。” 眼前黑过去最后一刻,廖忠听到了这六个字。 黎笙一边施法一边拨出了电话:“喂,赵董,陈朵走了,廖忠受了伤,能治,我会将他带回去,知道了会拍照发给你的。” 挂断电话,拍完照,黎笙从廖忠体内取出了水灵珠。 体内的蛊毒在进入廖忠体内之后就被水灵珠的力量给控制住了,蛊毒再厉害,在货真价实的神器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不过,廖忠的好治,陈朵那个跟毒融合一体的有些麻烦。 [小五,你说我将陈朵扔进汤谷水里面会怎么样?] [啊!?]在追剧的小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别啊,笙笙,你这样搞那捅汤谷水我不清楚会怎样,但我知道陈朵一定不好受。] [知道了,那就封印吧,她的能力来源于体内的蛊毒,作为临时工树敌太多,真要是治好了她体内的蛊毒就没有自保能力了。] [那你要自己封印还是购买商城里面的封印符?]小五这番话有些推销的意味。 黎笙揉揉额头[缺钱了?我的钱你不有额度是可以花吗?你买什么了?] 小五有些不好意思[好久没开单了,想冒个泡。] [行吧,那就买商城里面的封印符,能让陈朵自由操控蛊毒,不会继续损伤她自己影响别人那种。] [好的,没问题!] 黎笙用力量将廖忠浮在半空中提着他离开了大楼,找到了最近的分公司直接把廖忠交给了他们。 公司总部对于陈朵的叛逃震怒,下达了抓捕令。 并且因为公司其他董事毕游龙对于临时工制度的不满,这一次的抓捕也是对其他临时工的一次考验。 毕游龙以前对黎笙了也保持怀疑不满态度。 明明是总部的临时工却只听赵董的安排,工作任务也都是看自己选择而做。 但是黎笙不会滥用自己的力量,不会对异人界产生危害这一点他又是认可的。 第一点,黎笙长期都居住在北京,北京监控管理这些有多严格都清楚…… 第二点,黎笙只要离开北京出去玩也会跟公司这边打招呼,让公司知道她的下落。 第三点,有赵董背书说黎笙是公司元老的孩子! 这一点是重要的! 这一次毕游龙私下联系了黎笙。 拿起手机发现是毕游龙电话倒是意外:“毕董,无事不登三宝殿,您这是有什么大事找我?” “你收到消息了吧!这一次任务我希望你也参与进去,如果有察觉不对劲的临时工希望你可以将他们给拿下。” “没想到毕董这么信任我啊!毕董也不怕我也胡来?”黎笙调侃道。 第615章 异人之下46 “你及时救下了廖忠第一时间汇报了公司,我还不至于这么长时间分辨不出你的立场好坏。” “赵董知道这件事吗?”黎笙问了重点,再怎么说她明面上老大可是董事长。 那边毕游龙沉默了一下:“你不用担心,这件事赵董也清楚,也才有了给他们这次考验。” “那谢毕董信任了,这个任务我接了,不过我也希望毕董多给一些信任,各大临时工都是各区负责人选定的,他们之间的感情信任也很深刻,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那样也是对各位负责人的不信任。” 挂断了毕游龙打来的电话,黎笙还是打电话跟赵董确认了一番了。 确定这里面有他考量之后她启程前往所谓的碧游村。 中间她还被张楚岚给拉进去了临时工群,也接到了徐三的电话。 徐三:“你要参加这一次任务,多加小心,有什么事可以找宝宝和张楚岚,宝宝不用说,张楚岚是自己人可信。这次任务结束我爸也差不多可以正大光明出面帮着四,我到时候来接你。” “我知道啦!” 当她修改了好了群名片之后,微信私人消息又响了。 王震球:你什么时候成的总部临时工? 黎笙回复道:好早了,只是好巧,没想到你也是临时工,你要是还没出发给我带两份冷吃兔,馋了。 王震球:我已经出发了,带不了了,这次任务结束后一起去吃怎么样? 黎笙:这次没有火德宗大师兄追杀了吧? 王震球:→_→当初的意外不要在意嘛,我保证这次不会再出意外。 读书的时候寒假期间王也要回家过年,黎笙去了西南一趟找点东西。 在郊外碰上了被人追着打的王震球,那时候没注意认真看,以为是个美女,来了个美女救美女。 结果出手相助之后发现是王震球…… 西南区的异人王震球基本上惹了个遍,突然来个陌生的异人,再加上黎笙不出手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存在,让王震球起了兴趣: “你是怎么掩藏自己气息的?完全不会别人发现,这个技能真的是太好了。” “可以教我吗?我可以拜师学的。” “天生的,不教也教不了。” “别啊,我很聪明的,你说说怎么施展的,说不定我就会了呢!” 那几天黎笙到哪都能遇上王震球,想着来都来了也没什么其他事,就干脆指挥王震球带他在西南片区游玩。 为了惩罚王震球这两天的纠缠得知有漫展,还特意搞了两身青白二蛇的装扮拉着王震球换上去参加。 看着王震球在漫展里面如鱼得水的样子:“真是失策了,怎么就忘了这家伙叫西南毒瘤呢!” “黎笙,走走走,那边有合照,我们去蹭一个。”王震球窜了一圈回来,看黎笙站在原地不动,自来熟的拉着她就走。 两个人晚上出去吃饭,遇上了火德宗那位大师兄。 黎笙很无语:“人家要打的人是你,你干嘛拉着我一起跑!我又惹到人家。” 王震球笑着回头回复一句:“哎呀,这段时间下来我们难道不是好朋友吗?朋友就是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当然不能把你留在我一个人跑了” 黎笙气笑了:“我谢谢你啊!好朋友!等会被追到我一定会帮助人家按住你的。” 第616章 异人之下47 王震球抓紧了黎笙手带着她往人多地方跑,特别没有不好意思的回了句:“咱俩谁跟谁,早说你想打我,我保证让你插队,我绝对不会躲也不会还手的。” 越跑跟在后面追着的人越多,黎笙算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王震球在西南地区的人缘了。 “你到底是干了多么天怒人怨之事,人怎么越来越多?” 王震球习以为常道:“不要在意,这都是日常调剂了,等会他们就不敢追了,怕惹来警察。” 不想继续被追下去,反手带着王震球跑进一个无人的巷子阴影里面,直接带着他原地转移。 监控都留给小五处理干净。 经过这一次大追杀逃跑,还有这一手原地转移,王震球那是更加缠着黎笙…… 讲真,半个多寒假都被王震球跟缠着。 知道她有对象后像个妖妃又也一样,只要听到了黎笙跟王也打电话,经常不怀好意的鼓动着: “你男朋友啊!放假了都不陪女朋友一点都不合格,不如踹了他,重新找一个能陪你逛街吃饭,买衣服拎包的。” 边说着边展示了一下自己肩上挎着的黎笙新买的包。 又或者:“你男朋友会不会做饭,我们西南这边的男人大部分都有一手好厨艺。”等等话语,给上眼药。 实在是这段时间跟黎笙过的日子太快乐了,缠着黎笙教了他如何用炁敛息让人无法发现,就是原地转移那个黎笙说他不可能学会,死活不教。 每天跟着黎笙到处吃吃喝喝,逛街买东西两个人也能从早逛到晚上,基本上都是黎笙买单,也没人来打他,遇到了他在街上擦肩而过也完全没发现他。 有捷径谁不想走啊! 把王震球当导游以及拎包小弟的黎笙??? 最后黎笙离开的时候,还是趁着王震球有事忙去了,偷跑的! 发现后那两天被王震球轰炸了手机。 微信上又发来张楚岚的消息:笙姐,你要来集合一起行动吗? 黎笙回复:暂时不用,你和宝宝跟他们集合就好,我还有点事,晚点找你们。 主要,黎笙收到小五通知,那两个离开的家伙也被人给忽悠到了碧游村。 为了给他们先留一点面子,她打算先进村打一顿…… 第二天,黎笙玩着手机,漫不经心的走到了碧游村村口,有着村民的传递消息,马仙洪很快就在村里找到了闲逛拍照的黎笙。 马仙洪:“黎小姐,这是对碧游村感兴趣了?还是来找王也和诸葛青的?” 在此之前,马仙洪不仅给王也等人打过电话,他思虑再三也给黎笙打了一个邀请她来碧游村,毕竟可以召唤灵魂摆渡人的阳无常真是难遇见。 在天师府,黎笙跟王老吕老他们的对话被掩藏的死死的,马仙洪知道黎笙跟徐三、诸葛青、王也之间风关系。 只不过黎笙接了电话回了一句:“碧游村?不感兴趣,不买地,不建房,不落户,有工作,不当村官。”然后就给马仙洪直接挂了。 后面诸葛青和王也前后脚来了之后,马仙洪也猜测过黎笙收到他们消息也会赶来。 “马村长既然知道,那就麻烦你带我去找他们两个了。”说着黎笙当着马仙洪的面开始活动起了手脚。 第617章 异人之下48 马仙洪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知道黎小姐是想先见王道长还是诸葛青?” 黎笙手一顿:“这两个家伙还分开住了?” 马仙洪回道:“他们两位不是一起来的,为了不打扰彼此,我们没有将他们安排在一起。” 黎笙意味不明的笑道:“那今晚他们两个应该就会住一个院子里,就不打扰马村长多安排房间了,我跟他们住一个院子就行,先带我去见诸葛青吧!” 等到马仙洪带着黎笙见到了诸葛青,当场亲眼目睹了黎笙将诸葛青给打了一顿,脸上都给挂彩之后,终于明白心里那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了。 看着黎笙拎着诸葛青的衣领站到自己面前,笑吟吟道:“走吧马村长,王也在那里,我现在活动开了刚好一起收拾。” 马仙洪心里为王也默哀,可这是人家你情我愿的事情,他也不会阻止,只能默默地带路。 “阿笙,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这样我不好走路先不说,你也不好走路。”诸葛青略微弓着身子走在黎笙身旁。 一路上虽然现在没有遇到什么人,但难免不会中途被其他人看到,在陌生人面前他也要点面子的。 黎笙皮笑肉不笑道:“不用,等会王也会陪着你一起丢人,你们难兄难弟凑一对正好。” 诸葛青:“那你打老王也必须打脸!” “行,我答应你,一定打他的脸,给你对称。” 马仙洪走在前面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嘴角抽抽,王也这是交了什么朋友。 “黎小姐,这个院子就是了,我就不进去了,先告辞了。”马仙洪已经知道黎笙要干嘛了,也不想看人家打情骂俏。 毕竟黎笙打诸葛青时候也没用多大气,诸葛青也就是嘴上嚷嚷并不躲,这一点他还是看的出来。 “老王,你快出来!” “大上午的老青嚷嚷什么,还让不让休息了。”王也懒洋洋的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诸葛青一脸伤被黎笙拎着衣领,心里暗呼不好。 “阿笙,你怎么也来了碧游村?我可什么都没做啊!”边说王也边悄悄往后挪着,打算进屋躲着。 “你别挪了,我答应了诸葛青还让你跟他一样对称,你要是站着不动还能少挨点打。” 等到把王也也揍了一顿黎笙心里舒服了,就地坐在院子里台阶上,双手撑在地上,看着坐在地上的诸葛青王也两人。 “说说吧,你们两个人为什么在这里,又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先告诉你们一声,公司盯上了这里,已经派人解决这边的问题,你们两个悠着点。” 王也笃定道:“这次公司那边派了你来处理碧游村的问题。” 黎笙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诸葛青深深吸了一口气,选择了坦诚:“我为了神机百炼来的……” 黎笙闻言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突然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道:“你想要神机百炼那就去学,只不过不要让除了我们三个之外的人知晓,尤其是公司那边,他们里面也有人一直盯着八奇技。” “这趟浑水王也已经暴露挣脱不了,我不希望你也被缠上,我不想还要再去捞一个你。” 诸葛青没想到黎笙竟然支持自己,得意的瞟了王也一眼:“我知道了,不会暴露的。” 第618章 异人之下49 王也有些不确定道:“阿笙,既然你代表公司来解决这个村长的问题,为什么还要让老青去接触村长学这个?” 黎笙起身将他俩拉了起来,这个屋子在她进来马仙洪离开之后就被她布下了结界,也不用担心他们之间的对话会被其他人听到,黎笙解释道: “因为你!” 王也不解,指了指自己:“我怎么了?” 黎笙叹口气,有些无奈道:“上一次他输给了你,产生了心魔一时半会好不了,有机会让他学到新的东西解决那个心魔何乐而不为,再说了天塌下来我都能护着你们几个,想干嘛就去干嘛吧!” 诸葛青和王也闻言都沉默了…… 事情说开之后,王也也帮着诸葛青去拿神机百炼,而黎笙则趁着张楚岚他们进村的把马仙洪他们吸引走的功夫去见了陈朵。 黎笙向陈朵直白道:“你好陈朵!我是黎笙,公司的人,廖忠没死被我救了,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选择回去的话之后你会跟着我一段时间,你的蛊毒不会扩散影响你自己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 “或者你选择隐居,但是这个村子可能不太适合你,这个村子里面异人出了些问题,公司已经注意到了。” “廖叔没死?”陈朵在听到廖忠没死那刻就已经惊到了。 她对自己的蛊毒十分清楚……不过廖忠能活着她也很开心。 黎笙点头道:“是的,他没死现在在公司进行治疗,他想自己来找你,被我按住了。” “是我对不起廖叔。”陈朵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情有些低沉,又愣愣的看着黎笙:“你说可以让我选择跟你回去,你能控制着我身上的蛊毒?” “不会伤害到其他人,也不会影响我自己?” “是,所以看你选择是跟我走,还是选择继续留在这里。” “我跟你走!”陈朵想要的就是一个选择,而且这个选择可以让她正常的去生活,也不会在辜负廖忠。 “我们现在还不能走,公司要处理这个村子的问题,这两天就先住在这里,过两天我们跟他们一起离开,你的蛊毒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控制住。” 黎笙在陈朵震惊的目光之中就那么上前两步牵住了她的手。 “你?没事?” 黎笙牵着陈朵的手拉着她往屋内走去,“我没事,我既然能帮助你那么该给你信心的和诚意的,这就是我的诚意。” 实际上,黎笙在手上覆盖了一层力量阻拦了陈朵体内的蛊毒。 两个人踏入屋内之后,赶到的马仙洪等人发现自己进不去陈朵的院子了,有无形的个屏障阻拦着他们。 “村长怎么办?” “等!” 王也和诸葛青跟在他们身后赶来,看到马仙洪他们进不去,相视一眼就知道是黎笙干的。 院外,所有人看到屋内突然凭空亮起一个巨大的八卦阵盘,阵盘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 屋内实际上黎笙就打了张购买的封印符进入陈朵体内,然后在给她喂了一个美容养生丸和空间里面种植的出云重莲花瓣,恢复她身上这些年因为蛊毒受到的侵蚀。 那个八卦阵就是她搞出来唬人玩的。 第619章 异人之下50 陈朵的问题解决,黎笙趁着她兴奋好奇的尝试近距离触摸一切时,开口提醒道: “我刚刚打入你体内的是我找人制作的封印符,可以封印住你体内蛊毒,对你的炁的使用不会有问题,但我也希望你现在可以保密这件事。” “我知道了。”陈朵没有问为什么。 确定陈朵适应之后,又重新戴好特制手套,让她在屋内展示一下自己的炁,让等会儿进来的人以为她们刚刚是在切磋。 马仙洪等人:“陈朵,你没事吧?” 王也和诸葛青:“阿笙,你没事吧?” 陈朵摇摇头:“我没事!” 黎笙:“我也没事,我刚刚就是和切磋互相切磋一番,看看她的毒有多厉害而已,我们两个心里有数。”说到这里,黎笙歪头侧目看向陈朵。 “下次有机会再找你切磋,我先走了,免得有人以为我对你不利。” 陈朵点点头:“好!” 接下来黎笙就去找了张楚岚他们汇合,王也配合诸葛青从马仙洪那边接触神机百炼。 就是,黎笙没有参加他们宝宝他们跳异人disco,反而在一旁拿起手机默默录像,然后发进了微信群。 里面有徐三、徐四、王也、诸葛青、张灵玉、张楚岚、冯宝宝是在天师府时候拉的。 王震球跳完之后发现黎笙在低头玩手机,凑了过来:“什么群这么热闹?拉我一个,我也要进去。” 黎笙愣了一下,然后没好气道:“你进去干嘛,我跟你不是已经有一个群了。” 王震球眯起眼:“拉我进群。” “不行。” “为什么?”他凑得更近,呼吸喷在她颈侧,“难道群里在聊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是说...”他拖长语调,“你又和哪个前男友旧情复燃了?” 黎笙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看清楚,这个群叫‘扫黑除恶工作群’,你要进来交流业务经验?” 王震球盯着群里刚刚刷屏的“各路临时工舞姿限时收藏”,突然笑出声:“那更该拉我进去了,我可是专业扫黄打非的。” 最后黎笙还是把人拉进了群。 王震球进群就发红包,配文:「给各位情敌的见面礼」 张楚岚秒领:「球儿哥大气!」 诸葛青:「?」 王也:「??」 徐三:[???] 徐四:「打起来打起来!」 只有张灵玉不知道在忙什么,现在还没有看到群消息。 “王震球,你在干什么?钱多烧得慌是吧!”看着手机不停的震动,徐三的电话,王也、诸葛青的微信消息。 黎笙总感觉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有点理亏的感觉! “不要生气,容易长皱纹……”王震球哄着黎笙先行离开,看的肖自在等人目瞪口呆。 只有冯宝宝拿起手机录了王震球和黎笙两个人离开的视频发到了群里。 看到群里最新的宝宝发的消息,黎笙嘀咕道:“宝宝也被带坏了,不过这样挺好。” 王震球:“什么带坏不带坏的,你跟我说说这次任务结束后你要去哪呗,可不能又把我给丢下。” “你诬陷我,我什么时候丢下你了,我上次可是回家好吧!而且给你发了微信告知你了的。” 王震球顺着接话:“是,你是发了微信,但是上了飞机才给我发消息。” 第620章 异人之下51 黎笙偏过头,躲过他呼出的热气狡辩道:“你就说发没发就行,后面的都不算什么。” 王震球将手搭在黎笙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发梢,“是是是,你发了。这个问题跳过,那你刚刚还有个问题没有回答我。” “什么问题?” “就是,你是不是又悄悄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了?”这一次王震球不再嬉皮笑脸,十分的严肃。 “没有”黎笙这一次说的实话,四个前男友她现在一个都没有复合,她在等一个人…… “我这次可在你身边,别用上次那个异地的理由。”王震球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而是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 “那这次该轮到我了吧?”他往前逼近半步,把她圈在怀里里,“我这次可就在你跟前——别再用异地恋当借口。” 王震球在朋友圈看到诸葛青跟黎笙在一起的照片时,问过她:为什么? 黎笙只回复一句:异地恋不可取! 王震球遗憾败北! 他属于西南区临时工,没有任务或者特殊情况是不可能前往别的管辖区域的。 黎笙也有自己的生活工作,也不能长时间待在西南。 黎笙伸手把他脑袋推开:“临时出差不算。” “怎么不算?”王震球灵活地转个圈又黏上来,像块甩不脱的牛皮糖,“我连牙刷都带了你以前用的同款。” “可是,我现在不打算找对象了,我爸爸不同意的!”黎笙无奈只能将还在沉睡的老父亲搬了出来。 出来接黎笙的王也和诸葛青刚好听到了这段话。 “你爸又是谁?”诸葛青眯起眼睛端详着黎笙,不解问道。 前面黎笙说她妈是九天玄女,已经够震惊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父亲,能跟九天玄女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无名之人。 “叔叔不会也是上面那位大佬吧!?”王也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 “你们知道阿笙的父母?”王震球自来熟的一人搭在诸葛青和王也的肩膀之上,询问着他们两个。 “我们已经见过阿姨了。”诸葛青和王也同时扔开了王震球是手,一左一右站到了黎笙身边。 泾渭分明。 王震球被那两人甩开手也不恼,反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三两步就晃到黎笙面前。 “见家长也要讲先来后到。”诸葛青先一步站到黎笙面前,挡住王震球,狐狸眼弯着,语气却带着刺。 王也同样一言不发站到前面,将黎笙挡的死死的。 王震球歪头从两人肩膀的缝隙里看黎笙:“阿姨肯定更喜欢活泼的,某些整天装深沉的类型最不招长辈待见了。” 王震球笑了走到黎笙面前:“我不管,我也要见阿姨,说不定叔叔阿姨就喜欢我这款,同意你跟我在一起呢。” 三个男人互相瞪着,像三只炸毛的猫。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在青石板路上扭打在一起。 “那个...”黎笙弱弱举手,“我说...” 三人齐刷刷转头。 “我说你们再吵什么,”黎笙无语的笑了笑,“我好像谁也没选,单身狗一个,我姑姑可是给我安排了一个连的美男在下面等着我,统统都是我的一天两个都不带重样的。我干嘛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第621章 异人之下52 “什么?” “一个连?” “一天两个,天天不重样?” “woc,笙姐真是吾辈楷模!”回到院子重新集合的张楚岚看到诸葛青和王也也在这里,两个人都有些垂头丧气,好奇的问了问。 没想到听到这么个消息! 真是让他五体投地,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怎么你嫉妒了?需不需要我给你安排一下,我这里刚好有一个可以让你见识见识。”黎笙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的拍拍张楚岚的肩膀。 “谁?”张楚岚有些警惕问道。 “谁啊!我想看!”冯宝宝也凑了过来。 王震球:“谁我也想看!” 就连肖自在和老孟黑管也有些好奇! 二壮更是在临时工群里不停的发信息:我要看,我要看,我也要看!!! 反正自从异人大赛之后消息灵通点的都能打听到她跟地府有点关系,把她归类到了阳无常一类。 既然这样,黎笙也不需要找借口。 黎笙的双手指尖相对抱成一个心形,然后双手打开往前一推,院子地上已经侧卧着个穿唐装的美人——金线绣的牡丹在月色下泛着微光,步摇垂珠轻轻晃动,衬得那张脸愈发秾丽。 那女子有些虚弱,被放出来还有点懵,脑海之中听到了黎笙的声音之后,立即转变了神态。 妲己眼波流转,虚虚掩唇轻咳,雪白腕子从广袖里滑出半截。 她目光扫过全场,在几个男人脸上停留的时间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轻浮,又勾得人心头发痒。 “嘶!” 听取嘶声一片! 张楚岚倒抽冷气的声音格外响亮。 王震球兴致盎然的打量着似乎在研究什么,肖自在推眼镜的动作停在半途,连黑管都默默把烟掐了。 诸葛青和王也对视一眼,悄悄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挪到黎笙的身边站定。 冯宝宝突然伸手戳戳妲己的脸:“这个姐姐好白哟。” 妲己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声音软得像春水:“妹妹的手真凉...” “笙、笙姐...”张楚岚结结巴巴地往后缩,“这、这位是...” “妲己。”黎笙坐在院子凳子上,随手拿了个橙子剥着,“商朝特产,包邮到家。张楚岚,这个美女咋样?” 二壮在临时工群里疯狂刷屏:「我要这肉身有何用!!!」 「姐姐踩我!」 「原来封神演义是纪实文学吗?!」 妲己缓缓起身,步摇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走到张楚岚面前,指尖轻轻拂过他衣领:“公子...” 张楚岚僵得像块石头,耳根红得滴血。 “够了啊。”黎笙打了个响指。 美人化作青烟消失在原地。 众人如梦初醒。 王震球好奇的问道:“她……她真的是那个苏妲己?封神榜里面的那个?” 黎笙一副你们真信了表情道:“不是,我逗你们玩呢,封神榜都是小说,她是杨妃夜妆图里面的杨玉环,没看她身上都是唐朝女子的打扮吗?” 诸葛青和王也对视一眼,他们都相信黎笙说的第一句,那人是妲己! 如果,真的是苏妲己,那么黎笙该是什么身份? 她那位地府高层的姑姑又该何等厉害? 九天玄女的母亲,地府高层的姑姑,他们真的好奇,黎笙的父亲又会是谁? 第622章 异人之下53 “杨玉环!”肖自在推了一下眼镜,“看来你和地府有关系的消息是真的了。” “对啊!住在中心地就是有好处,正气浩荡,国运昌隆,碰见他们很正常,毕竟没有本事的也不能分配过去,承受不住的。”黎笙理直气壮道。 没看那片区域不是赵吏就是花木兰还有慕容这些人分管吗? 至于后来的周晓辉是在滨海市遇见的…… 二壮在群里又开始刷屏:那杨玉环是真的死在马嵬坡吗? 真的有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吗? …… 这一晚,除了黎笙、冯宝宝、张楚岚其他人睡得都有些不安稳…… 计划商量好了之后,前期黎笙没有参与冯宝宝他们的行动,只等着最后的安排。 陈朵的事也瞒着他们,张楚岚也很懂事的没有来打扰她。 王震球倒是一早来找黎笙,被出门的诸葛青和王也联手拦住,不让他去敲门打扰黎笙睡觉…… 等到黎笙睡醒,就看到三个人和谐的坐在一起。 黎笙眼波流转什么也没问,吃完早餐四个人兵分两路。 王也和诸葛青一起,王震球和黎笙一起去找临时工们。 王震球轻轻撞了一下黎笙肩膀:“你不好奇我们在你醒来之前说了些什么?” 黎笙摇摇头:“不好奇,要是方便的话你们自己会说的,要是不方便我也没有那么好奇非要去刨根问底。” “也是。”王震球突然话题一转:“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见阿姨,他们两个都已经见过了,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阿姨!”黎笙沉默了一瞬,虽然吧!喊她阿姨是正常的,可她觉得那位不一定喜欢听见人喊她阿姨。 “等这次任务结束吧!那段时间公司也不会安排什么任务,刚好有空。” 王震球突然严肃道:“那就说好了,这次可不能在拒绝我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只要不介意就好。” 黎笙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群里张楚岚发的消息:陈朵的院子出事了,速来! 王震球见状拿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根本没有收到消息,手机没了信号! 黎笙:“走,找王也和诸葛青去!” 毕游龙在另一边也发现了问题,所有特派队员突然失联,他猜测这可能是马仙洪要对张楚岚一行人进行策反的信号。 在院落内,冯宝宝几次尝试与外界联系都失败后,又发现手机没了信号,她索性放弃了,跟陈朵玩起了游戏。 两人一边玩着游戏,一边聊起了陈俊彦,气氛倒是显得十分轻松愉快。 东北大区的高廉此时正焦急地给总部打电话汇报情况:“我发现二壮的意识突然与身体失去了联系,最关键的是,她的意识和身体最多只能断连半小时,不然她会出事!” 这个消息无疑让局势更加紧张。 另一边,肖自在和黑管儿也发现了手机失去信号的问题。 两人正商议着对策,突然一个黑影闯进了房间。 定睛一看,原来是马仙洪的木偶。 木偶用手机打出了几个字:“我是高二壮。” 它试图用木棍在地上写字,但还没等它写完,无数个木偶就涌了进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第623章 异人之下54 “出什么事了??”王也和诸葛青被急匆匆的黎笙两人找到还有些茫然! 王震球直接开口:“你们看看手机,还有没有信号,我们的信号被断了。” 诸葛青:“没信号!” 王也:“我的也没有,这是什么情况?” 黎笙有些蹙眉:“这个村子现在被结界包围了起来,与外界隔绝了,公司要是联系不到我们可能会做出错误的判断,很容易出事,我现在要打破这个屏障。” 黎笙话落右手往外一展,一把剑凭空而现,不给王也他们提问的机会,只见黎笙用力一甩,那把剑直直的往天上飞去。 “砰” 一声巨响过后,天空出现了一个大洞,正在跟木偶大军奋战的肖自在,以及找到马仙洪的张楚岚等人听到巨响抬头,就看到整个结界一下子碎成渣渣…… 他们手机也恢复了信号,开始疯狂震动,未读消息的提示音响成一片。 二壮在群里刷了满屏烟花:「信号恢复!已联系上总部!」 黎笙当着他们的面收回了剑,“走吧马仙洪不愧是神机百炼的传人,带我去见见他,结界破了公司那边得到了消息会重新调整计划,这个村子我们不能在待了。” 王也等人虽然震惊可也什么都没问,默默地带着黎笙去马仙洪。 黎笙单独跟马仙洪谈了什么王也他们不清楚,但很明显两个人有些不欢而散…… 事实上不欢的是马仙洪。 黎笙见到他之后根本没有多话,直接拿出来找他爷爷那边复制的记忆放给他看…… 马仙洪不敢相信,原来自己一直信任的姐姐就是那个害了他家的人…… “不出意外你应该也知道我跟地府有些关系,这是我托他们找你爷爷复制的他的记忆,他放心不下你,一直没敢轮回投胎!” “这个记忆球我就给你了,有人在你脑海中篡改了记忆下了封印,我现在会给你解除了不惊动那边,也会给你下一道保护,这是你的爷爷用神机百炼作为交换换取这道对你保护。” 等到黎笙转身要踏出门口,马仙洪突然出声:“我……还有机会可以见爷爷一面吗?” 黎笙头也没回留下一句:“等价交换。” 留下马仙洪浑浑噩噩的思考着人生,黎笙事情做完带着诸葛青三人离开。 “这个给你们,要学都可以学,但是不要暴露就好。” “什么东西?”王震球手快先接过,拿起收缩球一看,立即震惊的看向黎笙:“这是神机百炼?” 诸葛青也惊愕道:“马仙洪又给了你一份?” 王也心有猜测:“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 “是,我跟他做了交易,以后有机会,会让他见还没投胎的长辈一面。” 这也没说谎,马仙洪不会放弃见他爷爷一面的机会的! 王震球:“还没投胎?” 黎笙点点头:“害怕的鬼有可能都是别人朝思暮想之人!” “现在不愿意生小孩的太多,搞得地府人口压力也大,好多都只能慢慢排队等着去投胎。” 王也:“我去!地府竟然都有人口压力!” 黎笙拍拍王也肩膀:“不用担心,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们排队,起码也会让你们下辈子过的衣食无忧,幸福平安一生的。” 第624章 异人之下55 回到临时工的小院,黎笙拿出手机看了眼赵董和毕游龙发来的消息,回复了两句就又打算放下手机,大家一起商量计划。 但黎笙看到了一个陌生人发来的短信,一下子坐不住了。 [阿笙,我是张灵玉,我下山了,你在哪?] [师父让我这次下山历练,什么没有让我带。这是我找人借的手机发的消息,我想来找你。] 看到这串消息已经是两个小时前发来的,现在天也黑了,黎笙立即沟通小五。 [小五给我查一下张灵玉现在在哪,定位一下,我马上去找他。] [马上笙笙,不过这老天师真厉害,连手机都不给带一个!]小五不由的感叹一句。 [找到了,他在你以前那个带他回去的那个房子门口,他没钥匙,进不去。] 得到了消息,黎笙立刻起身:“我有点事现在需要去处理你们商量好之后直接微信告诉我就行,这两个”黎笙指了指诸葛青和王也,“你们也可以安排进去,要是出了问题我承担一切。” 诸葛青三人也跟着起身,王震球:“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黎笙低声道:“张灵玉下山了,我要去安排一下人找他,把他带回去,这次老天师什么都没让他带,连消息都是借别人手机给我发的。” 诸葛青:“张灵玉竟然下山了!” 王也大概知道黎笙口中安排的人是谁,不方便出现在这里:“那你快去吧!这边等会出计划了我们告诉你。” 走到偏僻无人的暗处森林之中,感知了一下没有监视黎笙之间原地消失,再次出现就是在那间房子里面。 轻轻地打开门,张灵玉大概是等久了,站的腿有些累,现在蹲在门口,发现门从里面打开之后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一样抬头望着黎笙。 黎笙弯腰伸出手:“公司那边有安排,刚刚那段时间没有信号,没及时看到你的消息,等久了吧!” 张灵玉将手放在黎笙的手上,顺着力站了起来,被黎笙牵着进了屋,“没关系,只要你来了就好!” 他怎么会不清楚黎笙是刚刚赶来的,身上的气息还有些紊乱。 “我这次在外地出差,任务结束后,会去滨海市,你要不要过去?先去滨海市那边等我,那边房子里还有三个朋友住着,你可以先跟他们见识一些东西。” 张灵玉仔细打量着这个屋子,还是他离开时候的模样。 看来,他回山上之后,阿笙也没有继续住在这边了。 “好,我听你的安排。” 看着张灵玉这乖乖巧巧的样子黎笙忍俊不禁,“你怎么这么听我的,就不怕我把你拉去卖了?” 张灵玉深情的望着黎笙,笃定道:“你不会!” 闻言,黎笙笑的更加灿烂:“看来你是真的很相信我,那我也不会辜负你的这份信任。” 说着黎笙往后退了一步,在她的身后一道沉重的黑色大门缓缓浮现,“那么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这是鬼道?”被黎笙牵着手踏入了黑色大门之后发现进入了异空间,快速瞬移着,发现旁边的车辆行人都看不见自己,而且明明有墙的地方他们直接穿了过去,毫无障碍,张灵玉问道。 “是,人有人道,鬼有鬼道,我任务还没有结束,赶时间鬼道是最快的。” 第625章 异人之下56 “我去,小祖宗,你这神出鬼没的,这是又带了谁?又是你那个前男友?”赵吏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客厅凭空出现黎笙把他吓了一跳。 原本看到黎笙满脸高兴的娅,在听到前男友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 王也他们在的两天,靠着赵吏的不要脸,成功的知道他们一群人身份,也得知诸葛青和王也是黎笙的前男友,现在都在求复合。 不仅如此,黎笙其他前男友也有这个意思,只是现在另外两个在忙,还没来找她。 娅不小心路过,听到张楚岚和赵吏的对话之后,从此对王也和诸葛青看鼻子不是鼻子,看眼睛不是眼睛…… 夏冬青倒是觉得:“娅,你急什么?人家想找对象,想复合是自由。”他还跟王也诸葛青他们交情不错。 看到夏冬青和王也诸葛青他们混在一起聊天的时候,黎笙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也是,自己老父亲要是醒了,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找对象了,反而怕是会帮着自己将他们通通打包回来,只会觉得身为蚩尤的女儿多找几个夫婿完全正常。 “真的吗?他也是你前男友,谁提的分手?”娅知道她不能对黎笙的动作说什么,可她不能接受黎笙是被甩的那一个。 特指王也!!! 自从知道王也是为了出家跟黎笙分手后就在娅这里留下不好印象。 当事人王也:我怎么就遇上了张楚岚和诸葛青这两个碎嘴八卦的当朋友,把老底都给掀开出去,丈母娘看自己眼神不善怎么办? 张灵玉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他跟我是特殊情况不算什么恋爱分手这些。”黎笙指了一下张灵玉,在看向赵吏: “他叫张灵玉,龙浒山这一代老天师的小弟子,现在下山历练,他在山上养的有些过于单纯了,你和冬青带着他好好认识一下这个世界,我最近还有事忙完就回来。” “对了,别把他给我带坏了,不然我让你好看!” “什么叫我把人带坏了?”听到这话,赵吏极度不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拉着夏冬青询问:“冬青你说,我有把你带坏吗?我是那种人嘛?” “你是!”夏冬青很认真的说道。 “诬陷,你们都是赤裸裸的诬陷好人!”赵吏破防了。 黎笙懒得看这个闹剧,小声的跟张灵玉介绍着:“刚刚你也听见了他们一个叫赵吏一个叫夏冬青,另一位你喊阿姨就好了,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跟着他们你也能学到见识很多东西,我过两天就回来了,房间你等会自己找一个。” “阿姨?”张灵玉有些疑惑,因为娅看起来年纪不大。 黎笙点头:“嗯,她是我的长辈。” 张灵玉温柔道:“好,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我先走了,你们别把家给我闹翻了,该做的清洁给我做好。”黎笙都打算又闪现走了,又想到什么跑上来,拿了个什么东西下来。 “这是我的银行卡和另一部手机,密码我发你微信上了,你下山没带什么钱,先用我的,你也不用有介意负担什么的。” 黎笙挑眉指了下沙发三人组,“他们仨在这吃喝拉都是用我的,前面王也和张楚岚他们来玩我也是全包了。” 第626章 异人之下57 “我也想,小祖宗,给我一张呗~!”赵吏听到银行卡,麻溜的起身跑到黎笙身边,伸出双手,眼巴巴的等着。 “一边去,你还要不要脸了。”娅翻了个白眼,一把拉走了赵吏。 “就是赵吏,你不是灵魂摆渡人嘛,不是说赚钱很容易嘛,你怎么好意思花人家黎笙的钱,我们住在这里房租水电人家都没有收费。”夏冬青附和道。 “去你们的,我怎么不好意思!光说我。”赵吏叉着腰,指着娅和夏冬青,“不是靠我跟小祖宗的关系你们能住进这别墅里面吗?” “我跟小祖宗认识多久了你们知道嘛?” “要不是小祖宗跟我一样放纵不羁爱自由,我们两早成了一家人,我花她钱怎么了?” 娅一下子惊到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黎笙,再看向赵吏:“成为一家人?阿…你跟阿笙谈过恋爱?” 夏冬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觉得自己好生气,好想打赵吏一顿。 眼看张灵玉也看向自己,黎笙可不想自己审美风评被害。 疯狂摆手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你追我我也没有答应,茶茶可是让你跟三七成婚的,你别张冠李戴,小心我跟茶茶告状。” 夏冬青:“好啊赵吏,你在胡说八道!你怎能污蔑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呢?” 娅附和道:“就是就是,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怎么跟这位相比,你看看人家郎才女貌多般配。” 张灵玉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黎笙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下去,跟张灵玉打了招呼,不管赵吏三人又直接闪身离开了。 这一次不用带张灵玉,黎笙直接瞬移到了碧游村的房间。 隔壁房间里面的王也和诸葛青察觉到黎笙回来了,才关灯了休息。 房间里面的黎笙却是又放了妲己出来。 “你想活吗?” “你要我做什么?”妲己警惕道。 黎笙诚恳道:“九尾狐虽说天生有魅惑之术,可我想谁也比不上你这位妲己,我要学,将你所有的媚术统统交给我,我会留你一命,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 思索了一番,这段时间被关押起来,妲己确定那是一个神器一样的东西,她确定自己不是黎笙对手,她做了这么多事不就是为了活下去吗? “我答应你,只是你如何做到?” “我以冥界公主的身份向你做出承诺。” 茶茶养自己的时候,后来根据第二批人类制定的社会秩序,还是顺应潮流那个时候让人称自己为公主殿下! “你就是那位冥界公主?那我信你!” 冥界有位公主对于她们这些从前的有势力实力的妖魔来说都是知道的,毕竟冥界也是一方大势力。 黎笙:“那就开始吧!” 虽说她曾经将一缕魂魄放入了白浅体内学习,但白浅哪有这位九尾狐妲己祸国殃民! 妲己可真的是一举一动媚意天生! 至于去处,孟七转世之后的身份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室,经常还有其他不凡之人转世之身去…… 自己在给妲己体内下一道封印,孟七完全能够掌控利用好妲己,到时候那家店的生意说不定又会好上一番,自己的年底分红也能更多了。 第627章 异人之下58 “阿笙你醒了吗?” 听到声音,黎笙从学习状态中结束,至于妲己,在她交出自己媚术之后就被收回去了。 黎笙起身打开门,“我醒了,可以吃早饭了?” 诸葛青站在黎笙房门前,指尖还保持着叩门的姿势。 门吱呀一声打开,他抬眼望去—— 呼吸骤然停滞。 眼前的黎笙披着晨光,眼尾泛着若有若无的桃色,眸光流转间像揉了碎星的海。 诸葛青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喉结上下滚动着,那句“吃早饭了”在舌尖转了个弯,变成滚烫的告白:“阿笙……我想吻你。” 黎笙脸色骤变,左手迅速捂住他眼睛,自己同时闭眼凝神。 可诸葛青已经顺势将她搂进怀里,滚烫的唇瓣擦过她颈侧,呼吸灼热得吓人。 “老青你疯了?!”王也扔下粥勺冲过来,拽着诸葛青的胳膊往后扯。 诸葛青却像焊在黎笙身上似的,齿尖轻轻碾过她锁骨处的衣料。 刚进院的王震球见状箭步上前,和王也一左一右架住诸葛青。 三个男人拉扯间撞翻了院角的陶缸,惊得树梢麻雀扑棱棱飞走。 “啪!” 清脆的耳光声让混乱戛然而止,直接物理唤醒了。 诸葛青捂着脸茫然四顾,仿佛刚大梦初醒:“我脸怎么这么疼?” 黎笙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媚术尽褪。 她扯了扯被弄皱的衣领,瞥见另外两个男人还在死死架着诸葛青的胳膊,没好气道:“他已经清醒了,可以放开了,他不是有意的。” 王震球突然抽了抽鼻子:“你身上什么味道?像……开疯了的桃花。” 王也默默松开手,视线扫过黎笙。 “媚骨天成……”他喃喃自语,突然拽着还在发懵的诸葛青往后连退三步,“你昨晚是不是练了什么不该练的?” 黎笙从兜里掏出颗薄荷糖扔进嘴里,糖块咬得咔咔响:“找人学了一手媚术,开门的时候没控制好收回去。” 三个男人同时僵住。 晨风吹过,几片花瓣打着旋落在诸葛青红肿的侧脸上。 他望着黎笙转身去盛粥的背影,突然觉得压力好大! 本来就足够吸引了,现在还有一手媚术! 王震球拿着一个馒头道:“昨晚已经安排好了计划,今晚就动手,就是那个炉子位置不确定在哪。” 黎笙闻言看向了诸葛青和王也,眼神示意:你们两个没说炉子位置? 两人同时摇摇头。 见状黎笙道:“让他们两个带路,他们知道,其他的不变,不过陈朵会归我带走,不需要你们,公司那边我会去解释。” “还有一点很重要。”说着黎笙挥手布下一个结界,院子里面手机信号顿时就没了。 王震球也不嬉皮笑脸严肃起来,“什么事这么重要?” “我们回去之后很大概率会被要求上从宽凳,验证我们说的真假,到时候你们要控制一下自己情绪心跳,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黎笙抛下一个惊雷,自己就开始慢慢喝起了粥。 “从宽凳?”王也惊到了,指了指自己和诸葛青:“我和老青不是你们公司的也要?” 黎笙点头:“嗯,凡是参与碧游村的人都躲不过这一劫。” 诸葛青什么也没说一味地低头吃着早餐,他清楚黎笙这句话的重点是让他和王也有所准备。 第628章 异人之下59 晚上决战的时候,黎笙还有些可惜。 [可惜了,今晚是看不到王也踏青图了。] [emm,我觉得会有机会的。]小五觉得只要这群男人不放弃,后面这种应该会常见的。 碧游村事件结束,一群人果真上了从宽凳。 王也和诸葛青早有准备,木有暴露出学了神机百炼这件事。 就是马仙洪被劫走了,嘿嘿,这次可跟他们这群临时工没关了。 大家都被你拉去上从宽凳了,公司另外安排的人。 黎笙并没有上从宽凳,而是直接跟赵董进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之后黎笙随意的就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公司得好好查一下,对八奇技有想法很正常,但是要正常入库保存资料档案,不择手段那就跟全性没有区别了。” 赵董在黎笙对面坐下,对她这种随意的态度习以为常,“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人重新审查一遍,这一次碧游村你有发现什么问题没有?” 黎笙玩味的看着赵董:“你不是应该都清楚吗?最大的那个……你还需要问我?” 赵董也笑了,“看来,你也挺看好他们的。” 黎笙颔首:“没错,这群人虽然各有怪癖,但不得不说他们没有坏心,都在遵守秩序控制自己,这种人我们不能推出去,一旦推出去没有约束那才是犯错。” “各区的负责人别的不说跟他们之间关系良好,这也是一种约束,毕竟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你敢说公司不信任他们?” “再则,实在不行,我会去收尾,不会乱起来的。” “至于陈朵,目前在我手上我在想办法控制她身上的蛊。”说着黎笙叹了口气,有些沉痛道:“别怪她逃走,她身上的蛊对她反噬很大,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自己也快不行了,最后的日子人家想要自由认识一下这个世界而已……” 赵方旭闻言愣了一下,但看向黎笙又放下了心,他是整个公司最了解黎笙的人。 当年公司建立暗地里就有黎笙的手笔,他知道黎笙不是人,跟地府有关系…… 年轻时候就认识了彼此,黎笙明面上身份的改换都是赵方旭去办的。 两者之间信任度很高! “好,陈朵这边我替你扛住,希望你能治好她,廖忠那边我会去安抚。听说,你跟西南区那个临时工也好上了?要不要我给他放个假,陪你一段时间。”转眼,赵方旭就转移了话题,打趣起黎笙。 “好啊!刚好这段时间那边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没什么大事不用找我。”黎笙毫不在意打趣,坦然接受了。 赵董手指敲了敲桌面:“行,那我就去说一声,经过这次任务临时工经过了考验,都给放一段时间的假。” 话讲完了,黎笙出去,换了其他人进来。 毕游龙也在等她,对这次的临时工任务情况进行一个说明佐证…… “哎呀,放假了,真是不容易竟然有个假期,我们去哪?去见阿姨嘛?”王震球舒展了一下身体,就又无比顺滑的揽住了黎笙的腰。 一旁的诸葛青和王也也无比熟练的上前扒拉走他。 第629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60 得到了电话前来接人的徐三看到这一幕,镜框之后的眼神暗了一瞬。 “阿笙!” “徐三,你怎么来了?”黎笙挑眉好奇的问道。 “笙姐”一旁的张楚岚开口道:“这不是放假了嘛,我通知的三哥,要去玩大家都在,肯定不能把三哥也给留下。” 黎笙问道:“玩?” “对啊,我们上次都没有玩什么,这次休息,张楚岚说我们可以好好玩,带上陈朵一起。”冯宝宝站到黎笙面前,期待的看着她。 “好啊,那我就带你们去好好玩,希望你们能接受。”黎笙看了一眼手机,脸色突变,语气虽然平淡,但几人都听出了里面的不开心…… 滨海市 黎笙带着王也、诸葛青、王震球加徐三冯宝宝张楚岚急还有陈朵匆匆的赶回别墅。 “赵吏先不说了。”黎笙有些好笑加无奈的看向娅,“你堂堂九天玄女打不赢一个白素贞,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还有这位,是谁?” “我被限制,没有羽衣法力不全……”娅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低下头。 顶着一头绿发的青年自我介绍道:“我是小青,青蛇。” “说说吧,那个白素贞想干嘛?怎么不去找她的许仙转世,跑来带走夏冬青。”黎笙瘫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 刚来不知情况的徐三则是被黎笙那一句九天玄女给震惊到了,然后又是白素贞又是小青…… 张楚岚见状将他拉到一旁小声的解释着,王震球自动跟了过去听听…… 诸葛青和王也张灵玉三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有些尴尬,而冯宝宝在黎笙坐下的时候,就已经自动随意的去冰箱里面翻吃的去了。 还是黎笙挥手:“都坐下吧,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听到,也能一起想想办法。” 王也试探性的问道:“阿笙,那个你们说的白素贞,是我们想的那个白素贞吗?” 听到这里,徐三那边三人也竖起了耳朵。 冯宝宝拿着薯片可乐牵着陈朵坐到了黎笙身边。 黎笙点头:“是,就是那个白蛇传里面白素贞。” 诸葛青不解道:“可是青蛇不是女的吗?” 小青咳嗽一声摊手道:“我那是男扮女装,老白要求的我只能这样。” 赵吏也狡辩道:“我也没想到啊,那家伙就看上了冬青,完全不给我们冥界面子,还有这个九天玄女弱的一批,也被人家给打回来了,我们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通知你了,看看小祖宗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黎笙坐起身,手指无意识的在桌子上敲了两下,“我记得白素贞那边还有当年救许仙的南极仙翁的那些灵芝是吧,这是好东西到时候搞一些回来。” 她可是知道,南极仙翁的灵芝也被平账了! “赵吏,你通知一下慕容让他多准备钱,南极仙翁的灵芝问他要不要一颗。” “我去,牛,祖宗还是你牛,还没有去呢,就已经惦记上了宝贝儿了。”赵吏由衷的竖起大拇指,下一秒又狗腿的跑到黎笙身旁蹲下,给她假模假样的捶腿。 “那个,小祖宗,看咱们两之间这个交情,那个灵芝是不是……” 黎笙一脚踢开赵吏,被她一脚蹬开时赵吏顺势滚了半圈,“等我哪天心情好再考虑考虑,或者你也跟慕容一样拿钱来。” 提到钱,赵吏立刻不说话了。 第630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61 黎笙又转头看向青蛇:“你说说,白素贞抓人是想干嘛?你有什么办法?” 青蛇深深叹了口气,无奈道:“老白这些年一直追求情爱,无一例外不得善终,不过她始终没有醒悟,执着的追求心仪的男人,夏冬青则是她最近看上的一个男人。 她很执着的,只要被她给看上了,她就不会放弃的。” 诸葛青:“我去,白素贞原来是个恋爱脑啊!” 王震球正嗑瓜子看戏,闻言噗地笑出声:“千年等一回改成百年祸害一回了?” 直接打上去黎笙完全不怵白素贞,但是这样她不好从白素贞手里拿灵芝。 “这么多年,你一直跟在她的身边,是因为你喜欢白素贞吧!怎么这么多年你都没能成功上位。”说到这黎笙就有些恨铁不成钢。 发现屋子众人闻言都看向自己,青蛇眼神飘忽手脚不自然,结结巴巴道:“那个……那个老白我要是有办法,也就不会当年被扮成女的了。” “我现在可以帮你,但是你帮我拿灵芝,越多越好。” 青蛇闻言眼睛都亮了,身体前倾冲着黎笙的方向:“一言为定,只要你能帮我搞定老白,灵芝你要多少我给你弄多少。” “那你先回去等我通知。” “好!” 等到青蛇离开,王震球立刻窜到了黎笙身边的位置坐下,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好奇的问道: “你打算怎么做?我想一起去见识见识那个传说中的白素贞。”另一只手又指了指旁边的王也等人,“他们肯定也想见识见识。” 张楚岚和冯宝宝,陈朵率先点头,直愣愣地看着黎笙期待着。 见张灵玉脸上也充满了好奇和期待,黎笙答应了带他们一起去。 黎笙微信上从青蛇口中了解了一下这几千来白素贞遇见那些男人的下场。 根据这些故事布了一个红尘阵,里面都是白素贞这些年的经历改编而来。 每一次白素贞受伤遭到背叛,青蛇都会挺身而出护着白蛇,从开始的将近千年道行被打的只剩百年,再从百年道行被打的维持不住人形…… 最后一世,青蛇为了白蛇就算成了无灵智的一条青蛇也下意识的护着白蛇不离不弃,最后为了白素贞跟人同归于尽彻底魂飞魄散再无来生…… 直到青蛇死后,白蛇去收殓青蛇的遗物才在青蛇的洞府发现,处处都是有关自己的东西,有这些年来青蛇偷偷摸摸给她的画像…… 每一幅画像之上都有一句情诗…… 白蛇在阵里被虐的不要的不要的,阵外,张楚岚等人像看电影一样,看着阵里发生的一切…… 这一套套故事下来,众人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小青?你还活着?是你们小青?”等到白蛇终于明白青蛇对她的感情,颇受感动泣不成声之时,黎笙解开了阵法,将她放了出来。 白素贞恍如隔世,看着眼前的青蛇有些不可置信…… “老白,是我,我一直都在,无论你是否需要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千年万年永远不变……”青蛇也不傻,也跟着看了阵里白蛇的经历,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第631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62 成功带回了夏冬青,还有青蛇答应的灵芝,白蛇这个人还是很慷慨的。 尤其是现在处于恋爱状态十分的大方,现在跟青蛇在一起灵芝就不需要准备给那些男人吃了,库存被黎笙给搬了十之七八。 “发了发了,这下可真是发了,这些宝贝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赵吏看到灵芝眼睛都直了。 黎笙毫不客气的打向赵吏伸出去的手,“看看就行了,还在拿,你钱准备好了?” “今天丰收,晚上我拿个灵芝出来炖鸡汤,大家都喝一碗,尤其是你王也多喝一碗。” 实在是没有办法,她还不想看到这几个人进了地府在被自己捞起来。 王也见黎笙严肃的对自己说这句,不自在的低下头摸摸了鼻子,他知道黎笙肯定是知道风后奇门的后遗症了…… 喉结动了动低声道:“好,我听你的我一定多喝一碗。” 诸葛青撇了撇嘴,有些吃醋委屈道:“你不能厚此薄彼,就关心老王,我和老张,徐三,球也要。” 王震球立刻蹿到黎笙另一侧,把下巴搁在她肩头道:“就是就是,你这样我们可不依。” 张灵玉什么也没说就那么默默地望着,可那道目光沉甸甸的,像积雪压弯竹枝 “都别闹了。”徐三突然插进来。 他熟练地拨开诸葛青和王震球的手,把黎笙往身后带了带,“要喝汤,明天起我给你们煲。” 张楚岚带着冯宝宝陈朵跟赵吏混在一起,询问夏冬青这几天过的咋样,绝对不是嫉妒夏冬青也被人给看上了…… 娅虽然关注着夏冬青,可更多的眼神放在黎笙的身上,喃喃低语道:“她长大了,也到了该结婚生子的年纪了。” “娅,你在说什么呢?谁要结婚了?”夏冬青站在娅的身边听到她呢喃了几个字,却又没听清楚。 他顺着娅的目光看过去,询问道:“黎笙要结婚了?” “谁?”赵吏被夏冬青的话吓了一跳,“冬青你在说什么?小祖宗要结婚?” 最后一句话,赵吏声音有些破音,场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谁,我什么时候要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黎笙眯着眼露着危险的气息。 “没有没有,我们胡说的小祖宗。”赵吏捂住了夏冬青的嘴,拉着他往自己的大吉普车上走。 娅也发现造成了乌龙,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跟赵吏一起拉着夏冬青上车,张楚岚三人也跟着上了他们的车。 黎笙看向身旁几人,“走吧!我们也该去开车回去了。” 因为刚刚那个乌龙话题,车上一时间显得有些安静。 “你真没打算结婚吗?”开车的徐三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他可以算是这群男人里面年纪最大的那一个…… 黎笙拉下车窗,望着窗外,后座的几人也都屏息凝神等着黎笙一个准确的答案。 “结吧!多跑几个国家,一处一个,国内是谁你们定吧!”抛下一个惊雷,还没等他们消化,黎笙又继续道:“我父亲即将苏醒,到时候他跟我姑姑那关需要你们自己过。” 第632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63 “你,父亲是谁?还有姑姑她在地府是哪位?”诸葛青忍不住问出这个困扰他们许久的问题。 黎笙漫不经心道:“我姓黎,来自九黎的黎,我的父亲是传说中九黎的首领。” “我的姑姑,是现任冥王茶茶。” “至于母亲,你们都清楚,是前车那位九天玄女。” 车里瞬间又恢复了沉默。 九黎! 这个只要了解历史或者看神话故事就会有所了解的部落。 他们的首领是被尊称为“战神”或“兵主”的蚩尤! “不是说,九天玄女帮助黄帝击败了蚩尤吗?”王震球突然来了这一句,“难道这是因爱生恨,相爱相杀?” 听到这里黎笙嗤笑一声:“相爱相杀?大概吧!不过你们知道的神话都是让你们知道的神话,真正的故事是不一样的。” 黎笙在车上慢慢的讲述起来:“那个时候,还没有冥界,也没有所谓的故事里面天庭。 天之间地靠天柱连接,天空不像现在的天空,那时候的天,悬在云端里。 在后世的记载中,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昆仑”。 人类,是神创造的,世间一切,都是神的子民……” “父亲被下毒割去了头颅,原人失去了首领,西王母获得了胜利,战争结束后,有其他神调解,年幼的姑姑得以幸存,不过却被他们钦点为冥王将她永困在冥界不得离开……” “而我,作为九天玄女和蚩尤的女儿不容于世,被她偷偷送给了冥界交给姑姑抚养……” “这千万年来,自我懂事之后就知道一切纠葛,跟着姑姑一起默默地守护着父亲的灵魂转世,等着他苏醒的那一天。” 张灵玉突然肯定道:“夏冬青,就是那位的转世吧!?” “是,也不是!”黎笙点点头又摇摇头。 王震球:“什么意思?” “我父亲是原人之中最接近神的存在,他无比的强大,神虽杀了他却抹不去他的灵魂。” “他的灵魂也被分了善恶两部分,善良的那部分一早就被投入轮回,恶的那部分被神冥两界共同守着。” “这一世的夏冬青是善恶两部分灵魂的汇合,是一个完整的他。” 黎笙继续讲述:“昆仑那群人害怕父亲的复活,每一世都派了所谓的天人下来除掉父亲的转世削弱他的灵魂,这一世是我母亲亲自守着。” “嘶”王震球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在有记载的人类出现之前,竟然还有一批人类的存在…… 神话故事里面的共工撞到不周山,天河倾塌人间大洪水的故事背后掩藏了这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徐三:“那阿姨,会看着叔叔复活苏醒吗?” 虽然黎笙有的话没有明说,可他们都能猜到,能够让蚩尤不设防,对他下毒,还能砍下他的头颅存在的只能是亲近之人。 那个时候黎笙没有出生,姑姑年幼,再加上这两天相处下来黎笙和娅之间那种疏离,以及娅眼里对黎笙的愧疚…… 很难猜不出来,那件事是谁干的。 黎笙揉了揉额间,不确定的有些自嘲道:“或许吧!我这位母亲毕竟是有名号的神,神话故事里无比强大的存在,现在要比的就是看她在不在乎我这个女儿了……” 第633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64 看到这样的黎笙,车里的几个男人都有些心疼。 年幼之时就得知自己的母亲杀了父亲,姑姑被困在牢狱,自己也被母亲抛弃…… 长大之后还要躲开神界的目光守护着父亲转世……其中艰辛只有她自己清楚。 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黎笙看表情猜也能猜到他们的想法。 只能说把她想的太弱了一点。 她只要自己不暴露,那群人只会把她当做修炼有成之人,以及茶茶孤单寂寞的岁月里面收养来逗玩打发时间的存在。 毕竟谁也不会闲着没事去探查人家的血脉,况且九天玄女可是亲手斩杀蚩尤的存在,谁能想到两个人之间还会有个孩子存在! 就算有这么无聊的人黎笙也不傻,小五时刻监视着一切呢。 “不过,”黎笙顿了顿,想到什么,有些头疼的说道:“我那位父亲是真的爱我这位母亲,他要是苏醒……大战已经结束怕是还会继续跟我母亲在一起的。” 剧情里面的蚩尤苏醒一直想和娅生孩子,现在已经有自己这个孩子了,他不会还闹着要继续生孩子吧! “啊!?”几个男人卡顿了,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见了什么。 “叔叔,这么大方的嘛?”徐三斟酌一下用了这个词。 “不是,蚩尤竟然会是个恋爱脑!”王震球没有那么顾忌,看到出来黎笙自己心里也清楚直白的说了出来不算,还笑的不行。 张灵玉无奈的任由王震球搭着自己肩膀笑着,他自己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诸葛青不解道:“不是,叔叔这么专一的吗?我以为他起码要选择报仇的。” 王也也觉得有些太过奇怪了,要是他遇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是黎笙,他可能也会原谅…… 黎笙侧过头白了王震球一眼,没好气道:“他能够在天人的监管下复苏已经不易,要是闹大了很有可能再起战争,那些古神不会坐视不管,原人是最接近神的存在,但跟古神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 人越来越多,这个别墅住不下大家,索性在同小区内黎笙又买了一个。 黎笙几人搬到了更大的一座。 赵吏眼巴巴看着黎笙签完购房合同,痛心疾首地捶胸:“小祖宗!你这手笔够买我好多辆大吉普了!” 张楚岚蹲在别墅前的欧式雕花大门旁,手指戳着门牌号:“笙姐,您缺不缺腿部挂件?大学毕业会雷法那种。” 黎笙把钥匙分好,转头看见王也正淡定地给新别墅的风水局补卦,诸葛青刚数完有多少个房间。 “之前那栋留给冬青他们三个住,我们以后都住这边。”黎笙边说边往新别墅客厅走去,冯宝宝拉着陈朵已经冲进去在旋转楼梯上蹦跶。 王震球扒着挑高八米的客厅水晶灯晃荡:“富婆!我不想努力了!” 张灵玉有些局促的跟着黎笙身后,坐在了她的身边。 徐三推着眼镜清点人数:“所以现在是我们九个人住这里?” 黎笙侧头抬眸,“对啊,你还想让谁来,再来就只能跟你挤一个房间了。”眉眼弯弯,笑意盈盈道:“你不会还想喊徐四来吧?你出来休假,总得有个人顶班吧!” 第634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65 几个人结队逛了一圈滨海市的景点,其间慕容凑到了足够的钱找到了黎笙:“这是你要的,密码是后六位数。” 黎笙接过银行卡让小五查了一下,让它把钱购买一些合适的东西放入空间之中,确定无误后给了慕容一株灵芝,作为老熟人,黎笙还是选择提醒慕容: “人心易变,你还是多加注意,现在有了这个就更该走正路,你有事可以找我请假的,我还是很人性化的,不是一个周扒皮。” 慕容闻言认真的看向黎笙:“我知道,当年你能跟我做生意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黎笙摇摇头,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说错了,她其实也很好,你们一举一动她其实她都知道,只是不跟你们计较而已,你别忘了你们都跟她签订了契约,她可以掌控你们一切。” 慕容等人私下里倒卖寿命这些,只要不过分,茶茶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灵魂摆渡人常年无休,任务重,只要没有背叛就行,水至清则无鱼。 闻言慕容沉默了,他从前一直以为他们做的很隐蔽,茶茶不会发现。 现在才明白原来茶茶是没有跟他们计较。 “你没有什么理由去怨恨茶茶,你们成为灵魂摆渡人都跟茶茶有所求,她答应你们的事情向来都是会做到的。” 只是你们自己在漫长岁月之中慢慢遗忘了当初的想法而已,野心膨胀了…… 慕容炼制鬼丹妄想生出新的灵魂,那才是踩了茶茶的红线了。 那个时候茶茶是不可能留他的! “既然选择定下来契约就该遵守,违背契约的后果你承受不起,连同你后面那个人也不会有好下场,别忘了你们最终都要经过地府这一遭的。”黎笙再次警告了慕容一番。 不为别的,当初慕容是见到了黎笙,得知冥界的力量从而走上这一条路,黎笙阴差阳错算是他的引路人。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慕容明白这是黎笙对他的警告,他要是不遵守不仅茶茶会让地府追杀他们,黎笙也会出手。 他有那个自信可以避开茶茶派出来的人,他也确定自己躲不开黎笙。 这些年不是没有违反地府守则的,譬如那个姓陈的,当年直接被抓回了地府,黎笙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先让那些恶鬼活生生的分食他的肉体。 再拉出他的灵魂,受尽十八层地狱的刑罚,最后让其魂飞魄散再无来世。 据说那个人所在的修仙门派,也被大小姐给收拾了一顿……此后人间再无修仙门派敢打地府的鬼主意。 茅山那群道士都给自己弟子托梦,让他们那段时间悠着点,按照规矩来行事。 天外来客的时候,几个男人刚好消化了灵芝带来的作用,出关了。 干脆黎笙带着几个男人看热闹去了。 诸葛青:“我去,连外星人都有,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没有的?” 王震球看稀奇的打量着外星人‘星’,“这外星人怎么也是人类的样子?” 王也:“你想的外星人是什么样子,电影里面的怪物吗?” 张灵玉默默地观察星身上运行的力量体系,跟炁之间的不同。 徐三推了推眼镜,看着黎笙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向公司汇报外星人到来这件事。 第635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66 早在百年之前,他曾经造访地球,获得一个叫小鱼的女子收留,小鱼给男青年取了一个名字,称呼男青年为“星”。 星与小鱼日久生情,打算带着小鱼离开地球,返回自己的家园,因条件不允许,星独自一人离开地球,这一去就是百年之久。 时光飞逝,斗转星移,星再次降临地球,此番重新踏上地球土地,自然是为小鱼而来。 原本按照赵吏他们的计划布置,会是夏冬青前往过去,去到了错误的时间,见到了老年的小鱼。 这一次,“你们这个阵法一个个力量不够,都不稳定,还想穿越时空,还是让我来,我去吧!”黎笙想了想,两个人都在等着彼此,既然这样,有机会不如成全了他们。 “你去,不行,我不同意。”娅第一个反对,这个时间阵危机重重,稍有差错就很容易回不来了。 她已经失去女儿万年了,好不容易相见勉强团聚,她不能再失去。 “不行什么不行,”赵吏怼了娅一句,“小祖宗,要是你出手能肯定没问题,不过这么多人要不咱们还是换一个,你留下加持阵法怎么样?” “我觉得赵吏说的对,我可以去的。”夏冬青也不想黎笙去。 “我啊,我可以去,我想去试试,看看以前是什么样的。”王震球跃跃欲试。 张灵玉坚定的站到了黎笙面前:“我也可以。” 王也:“这种事怎么可能落下我跟老青,我和老青都是术士,我们两个去是最好的。” 黎笙全然接受他们的关心,安抚道:“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可我去是最好的,别忘了以前的言语和现在是有差距的,我经历过我能和他们交流,你们可以吗?” 语言差距绝杀了在场大部分人。 赵吏也活了很久懂一些,娅更不用说,星是外星人能翻译沟通。 黎笙布下阵法之后,让小五重新定位了时间和位置,准备投放到了星离开一个月之后的渔村。 看到小鱼那一刻,黎笙忍不住笑了,“想不到这个世界也能看到相似的故人。” 那个叫小鱼的女孩儿跟玄女十分的相似。 黎笙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服装以及拿出了星的画像,小鱼义无反顾的跟着黎笙走了。 “小鱼” “星” 看到两人激动的相拥而泣,黎笙平安归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星不能长时间留在地球,找到小鱼之后就带着小鱼离开了…… 徐三也不能在外继续待着,要回去和徐四一起忙。 王震球假期也结束了。 诸葛青经纪人也接了两个短时间工作,只剩下王也和张灵玉,陈朵还留在黎笙身边。 不过陈朵也没有多待两天,再问了她意愿之后,廖忠前来接走了她。 廖忠经过和黎笙的沟通知道了陈朵的想法,再也不会自作主张的为她好,会询问陈朵的意愿。 这一次也是陈朵愿意,廖忠才敢来的。 “他们都走了,你们两个就去咖啡店给我打工,总不能一直让我养着,以后连给我买礼物惊喜的钱都没有。” 第636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67 刚好赵吏没了便利店,又搞了一个咖啡店,黎笙就将他们两个塞了进去,跟冬青一起当服务员。 “别说,小祖宗,你这个主意真不错,自从有了这两位店里客流量是蹭蹭的好。”赵吏看着咖啡店里面的生意乐不可支。 他是真缺钱啊,最新的手机都是木兰资助的。 “你不担心他们吗?”娅看着被吸引而来的一些女生,免不得有些担忧。 黎笙轻啄了一口咖啡,“我不担心,我相信他们。他们每一个拿出去都算是天之骄子,现在都愿意为了我委屈自己大家和谐相处,我若是不信任他们那是对这份感情的背叛和伤害。” 娅看着黎笙脸上坚定的信任,往椅子后面靠了靠,“对不起!” 猛的听到这一声对不起,黎笙愣住了,手里同时捏紧了咖啡杯,目光看向了柜台上夏冬青,“你最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娅也看向了夏冬青,透过夏冬青看到了那个沉睡的灵魂,“我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回去了,我打算留下了。” 黎笙早有预料,毕竟娅跟夏冬青之间的氛围有些不一般,只是:“你是喜欢上了夏冬青?” 娅苦笑了一声:“我知道我当年做的事在一些人眼中不值得原谅,可对于那时弱小的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顿了顿,娅收回看向夏冬青的目光,继续道: “我知道他是他,无论怎么说我跟他相爱过,还有了你,灵魂底色是不会认错的。” “我也没有想到,这一世阴差阳错,竟然让他的灵魂聚齐了。” “我不确定你们会不会原谅我,可是这一次请你相信一次作为母亲的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再害他了。”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就如你所说,你是我的母亲,我不能对你怎样,这些年来抚养我长大的是姑姑,我不会做出让姑姑伤心难过的事情。” 姑姑会因为父亲而选择忍下九天玄女,但绝不会就此忘记过去的仇恨。 她要是真的站到了娅这一边,就是背叛了姑姑。 “我们之间就保持现在不远不近的关系就刚刚好。” 娅沉默了,她知道茶茶这些年的辛苦,无法反驳,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会去求得茶茶的原谅,她将你养的真的很好。” “姑姑确实很好!” —— 咖啡店角落里面坐着喝着爱心咖啡吃着爱心甜品的黎笙脸色突然一变,站了起来,低声呵斥道:“年!” 黎笙突然往储物室跑去。 王也和张灵玉在黎笙突然站起来时候就注意到了她,见她神色匆匆跟着跑了进去。 一进入储物室的门,再次出现几人已经到了海边。 王也和张灵玉看着赵吏用了抱住拖着一个女子,阻止着她往夏冬青方向跑去。 此时的夏冬青眼泛红光,身姿挺拔,浑身气质肃杀,他们两个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黎笙已经走到了变异的夏冬青面前。 原来年来到咖啡店指点夏冬青追踪夕的踪迹时,注入了一丝自己的力量进入夏冬青体内,阴差阳错造成蚩尤的苏醒…… “我的女儿,你长大了,你很漂亮!很像我和你的母亲。” 第637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68 短暂苏醒占据了身体的蚩尤,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黎笙,感慨万千,张开了双手,将她跟挣脱了赵吏跑来的茶茶揽入怀中。 “哥哥!” “茶茶!” “哥哥,茶茶好想你,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被揽入怀中的黎笙默默无言,在蚩尤下一秒被赵吏打晕之后,接住了他。 在蚩尤无数次的转世过程中,他苏醒过不止一次,也在期间得知自己和娅有了一个女儿,第一次知道后激动的不行:“孩子,我和娅有个孩子,她是爱我的,她一定是爱我的……” 黎笙:……摊上这样的父亲也很无奈! 那个时候看不过去的黎笙亲自动手让他继续睡下去…… 一旁的王也和张灵玉在夏冬青开口之后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蚩尤就这样突然的苏醒复活了? 赵吏脸色复杂的从黎笙手里接过了夏冬青,他也听到了刚刚蚩尤的话,小祖宗原来是蚩尤的女儿,是茶茶的亲侄女! 茶茶收复好了情绪,眼锐利的看向赵吏,语气严肃,并携带着警告:“赵吏,你该明白什么该听到什么不该听到,要是笙笙的身份暴露,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赵吏立即转变神色,谄媚道:“怎么会呢茶茶大人,我赵吏是那样的人吗,再说了我跟小祖宗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背叛您和小祖宗呢!” “你心里有数就好。”茶茶转移了目光,放到了王也和张灵玉身上,“这就是你现在的对象!长得还行,能力也可以,你要是真心的就带他们回地府我给你做主。” 黎笙明白带他们回地府是要干嘛,从前和顾惜朝,傅红雪,楚留香他们在一起时,茶茶说过,要是真心的她可以划去他们的名字,让他们永远陪着黎笙。 黎笙那个时候都拒绝了,因为那个时候她都是化为凡人跟他们过完一生,然后和他们牵着手一起上了奈何桥步入轮回……已经足够了。 这一次,茶茶以为黎笙还会拒绝,“知道了姑姑,不过我给他们吃了南极仙翁的灵芝时间已经延长了很多,后面要是有需要我会找姑姑的,就是人数有点多,姑姑不要介意就行。” 茶茶卡喉了,有些懵! 什么叫人数有些多,搞半天不止这两个啊! 不过,谁让黎笙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茶茶看到这样的黎笙竟然觉得有些欣慰:“只要你真心喜欢,也是真心喜欢你的人就好,你是我们地府的小公主喜欢多少个都无所谓。” —— 后面经过人鱼事件以后,王也和张灵玉心中对美人鱼的期待破碎了。 “果然,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王也看着真实的人鱼,闭上眼睛,有些不忍直视,而且也没人说鱼腥味这么重啊! 张灵玉也侧过脸捂着鼻子,“没想到典籍以及神话故事的人鱼竟然这般模样,这一次下山真是收获良多。” 张灵玉又想到了什么,“不过,故事说吃下人鱼肉可长生不老真嘛?”被张楚岚赵吏这些人带着,张灵玉现在的性子也活泼了不少。 只不过这个问题是真问住了黎笙。 第638章 异人之下+灵魂摆渡69 黎笙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摇头,“假的,西游记里面还有个虚构的唐僧肉呢,不过王母有蟠桃树可以延年益寿,只是不是神仙吃不到而已。” 这个世界有异人,保不齐真知道人鱼肉作用,会有不怕死的成群结队去捕捉人鱼,到时候就是罪过了…… 至于西王母,他们要真能上昆仑偷西王母的桃子,黎笙绝对会为他们保驾护航。 还有一点,故事里面都是西王母和东王公,好巧不巧,她前夫要是推据的话来源就是那位东王公了…… 这方面她很小气的! 灵魂摆渡人从不做梦,赵吏已经有一千多年没有做梦了,但他最近竟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中看到了天空飘下黑色的雪。 在咖啡厅听到赵吏询问:“你们有没有见过黑色的雪?” 黎笙垂眸不做应答。 这件事她不会插手,最多只能让阿春跟赵吏有机会相守这一世,让她晚些时间步入轮回。 让阿春不死或者成为跟赵吏一样的灵魂摆渡人,黎笙可以做到,但是抱歉,为了自己家人她不会这样做。 阿春每一世不得善终横死,都是泰山神亲口定下的,也是泰山神派手下人将阿春投入轮回。 她可以让阿春晚点回去,那个阴差也会因为可怜阿春也会睁一眼闭一眼,但不回去,一旦被泰山神给发现,蚩尤的苏醒就瞒不住了…… 到时候不仅仅是蚩尤,娅,茶茶和自己都会受到惩罚。 她确实可以硬刚泰山神,先不说泰山神的身后还有一群沉睡的古神,泰山神自己都可以悄无声息的带走她身边的王也等人…… 冥界不过是凡人的地府再怎么也比不上神仙的地府…… 赵吏带着夏冬青他们两个出去买东西,回来之后,就说道:“我遇见了跟我一样能看到黑色的雪地人了,小祖宗你说我跟她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缘分?”说着赵吏的表情就有些不正经了。 “是,跟你有缘分的女人多了去了,这些年跟你有过关系的女人最少都可以在地府排成一个连了。”自从赵吏投身地府之后,黎笙是亲眼看到他变了一个浪荡不堪的浪子。 他在地府第一个勾搭目标就是黎笙,被拒绝之后,后面只要空窗期就死心不改继续骚扰黎笙。 被茶茶和黎笙联手打了一顿,赵吏安分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都是证明我太有魅力,我总不能拒绝伤害她们!”赵吏骚包的撸了一下头发,做出一副自以为狂炫霸气的表情。 “赵吏,你还是算了吧!”过来加水的夏冬青听到这番话,嘲笑着他。 “你看看王也和张灵玉,他们才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正儿八经的有魅力,没看店里生意都因为他们好了很多,要是靠你一个客人也吸引不来,到时间又拖欠我工资不发。” 说起工资夏冬青就一肚子怨言。 现在要不是有黎笙在,他相信赵吏绝对会继续拖欠他的工资不发。 赵吏:……我敢不发吗?你现在可是小祖宗他爹灵魂的载体啊! “我觉得冬青说的对,要不是有阿笙和王也他们两个在,你这个店一个月怕是连房租水电气都赚不回来。”娅也跟着附和。 黑色的雪,她作为天女都没有见过,一看就是赵吏找借口泡妹子! [阿春的故事和杨妃夜妆图里面是九尾狐都来源灵魂摆渡游戏世界观的补充。里面还有赵吏具体是谁身份。] 第639章 灵魂摆渡70 某小区发生两起命案,周晓辉在女判官的指示下来到人间找赵吏,想在赵吏的帮助下找出凶手。 来之前女判官曾在靠近周晓辉后环顾四周,低声道:“你和赵吏要是也解决不了,还可以通过赵吏和大小姐的关系,寻求大小姐的帮忙……” 周晓辉有些诧异:“真嘞?吏哥还有这么牛的关系?” 女判官嗤笑一声:“如果不是他和大小姐交好,他干的一些事早就被惩罚了。” —— 徐三他们离开之后,黎笙就跟王也和张灵玉重新搬回了这边的别墅一起住着。 晚上,夏冬青躺在床上睡觉,男玉兔趁着黎笙不在家,以兔子形态跳到床上,意图杀掉夏冬青。 此时的黎笙在小五的定位下到了阿春和桃子的租房所在地。 被桃子惨状吓得瘫倒在地的阿春,眼睁睁的看着土御门手中泛着寒光的太刀缓缓举起。 刀锋落下的瞬间—— “铮!” 金属交击的嗡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一柄古朴的长剑凭空出现,剑身没有任何纹饰,只在月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架在太刀之下。 土御门猛地后撤半步,太刀在胸前划出戒备的弧线:“谁?” 土御门四处打量寻找,都没有发现其他人气息,“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见没人回应,在看着浮在空中的剑,他感到了危险的气息,想到了母亲,土御门不死心继续动手。 那把浮在空中的剑也再次攻向土御门。 它如白虹贯日般掠过,土御门还没看清动作,只听“咔嚓”一声,手里的太刀应声而断。 剑光再闪,左臂传来剧痛,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连同断刀一起落在地上。 血喷涌而出。 土御门踉跄着掐诀,身形在房间内又突然的消失。 阿春惊恐的瘫在地上,劫后余生大口的呼吸着,然后急忙忙的寻找手机打电话报警…… 赵吏进入夏冬青的房间,制服了企图杀害夏冬青的男玉兔。 此时阿春已经报警,玉兔嗅到了未知魔物的气息,带领赵吏几人赶到命案发生地点。 他们在命案发生地见到了站在树下阴影之中的黎笙。 “阿笙,你为什么在这里?”在家没有找到黎笙的王也和张灵玉惊呼出声。 黎笙解释道:“我感受到了魔物的气息,直接瞬移过来,我打伤了他,救下了一人,不过还是来迟一步,让他得手了一个人。” “什么魔物,你没事吧?”张灵玉关切道。 王也则是动手检查着。 “我没事。”黎笙摇摇头,带着抚慰道:“我好歹也算是个神,怎么可能被一个魔物给伤到,那个魔物不是第一次作案,应该是有什么计划,我们需要回去做好准备。” 走之前,赵吏和警察做完询问登记的阿春对上了眼…… 阿春被一起带回了别墅。 娅根据阿春描述的命案情景,立即想起了曾与夏冬青交过手的日本娃娃。 娅若有所思:“你那位朋友生前捡回来的日本娃娃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娅突然一拍手,“想起来了,我和冬青在精神病院见过你口中说的那个日本娃娃。” 第640章 灵魂摆渡71 “先不说那个魔物,你是不是该告诉我,玉兔为什么会在这里?”黎笙意味不明的打量着化为人形的兔子。 王也和张灵玉急匆匆跟着赵吏出门,现在才得知突然出现的这个白衣白帽的男人竟然是玉兔。 王也再次刷新了脑海中的故事形象:“玉兔竟然是男的!” 张灵玉好奇的打量着玉兔,“天上只有这一只兔子吗?” “喂喂喂,你们什么意思?我是公的怎么了?有谁规定玉兔一定要是女的嘛?”玉兔双手抱胸,躲在娅的身旁。 别人不清楚,他是被娅带上昆仑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黎笙和娅的关系。 夏冬青问出一击:“西游记里面,玉兔不是女的吗?” 阿春早已被几人谈话内容给震惊到了,不过她看着赵吏想到了什么,又不觉得惊讶了。 赵吏看到了阿春眼里的震惊,凑到她的身边低声的为她介绍着一切…… 玉兔白了夏冬青一眼,有些没好气道:“西游记都是你们人编写的故事,怎么能当真,再说了昆仑又不是只有我一只兔子。” 后面有其他的天女在看到娅养了兔子之后,觉得可爱也去养了其他的兔子。 除了兔子,还有其他的宠物。 “我希望你能解决好这只兔子的问题,我不希望这个关键时刻出现任何的问题。”黎笙留下这一句话,转身上楼休息。 王也和张灵玉也不好留下跟着离开。 回到房间里面的黎笙给王震球徐三诸葛青发了消息:速来,你们老丈人要见你们。 收到消息是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手中的事情,在第二天傍晚就赶到别墅门口。 “你们来的真是够快的,不过时间也算是刚刚好。” 他们已经决定了今晚就要去找那个魔物了。 集合的一行人赶到已经废弃的精神病医院,只是他们来迟一步,扑了个空。 站在地下室内,赵吏抬头张开双手,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肯定道:“这里做过渡魂术,复活了没有肉体的存在!” 不仅如此,众人发现这就是他们当年做实验的地方。 “可恶,这些小鬼子真该死。”夏冬青对日本人深恶痛绝,先一步气得一脚踢翻了日本男子用于做法的木桌。 一行人无功而返,回到别墅之后,赵吏带着阿春进了房间。 黎笙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将力量灌注脚上不发声响,其他人有样学样,夏冬青则是王也将自己炁套在他的身上。 一群人鬼鬼祟祟的趴在赵吏房间的门口。 听到了一段女鬼和无名高僧之间的故事…… 偷听的人都明白,这段故事里面的无名高僧就是赵吏的前世,女鬼就是阿春。 发现里面没有动静之后,一群人又蹑手蹑脚地下楼回到客厅。 看到黎笙挥手布下一个结界的存在,几人才敢畅所欲言。 “赵吏就是那个无名高僧吗?”夏冬青问着黎笙想要确定一下。 他们之中最能判断这件事真假的只有她了。 黎笙放松了坐姿,翘起了二郎腿,手放在了上面,“他就是无名,怎么了,为他们两个抱不平?” 第641章 灵魂摆渡72 “难道不该吗?就因为一把琴,让他们两个就此分开,阿春每一世还不得善终,至于吗?”夏冬青据理力争。 “你们地府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茶茶给抢走了,不还不说,还有拆散人家!” “阿春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听到无名两个字,想起什么,知道一些内情的娅,这次选择了沉默。 徐三等人则是安静如鸡,不敢说话,只能安静地选择聆听。 媳妇和老丈人吵起来了?该帮谁?在线等,挺急的! 黎笙无语的侧过头,她怕再看见夏冬青这张脸会忍不住一巴掌打过去,那个时候可就是犯错了。 这个性子到底是怎么染上的? 远的不说,以前的阿金也不是这个性子啊! “你知道的只是一阿春口中的一部分,不能以偏概全。茶茶就算有错,但阿春的命运不是茶茶安排的!” “姑姑,不是冥王嘛?”诸葛青发出疑问。 王震球:“除了姑姑还有人可以掌握人的生死轮回命运?” 王也和张灵玉对视一眼,显然,他们两个灵光一闪,都想到了什么样的存在还有这种能力! 夏冬青不信:“冥王难道不是地府最大的存在吗?” 黎笙和娅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读研究生了,这些年看的书,看神话故事都是怎么看的? 没看神话里面掌管地府的神仙众多吗? “还有泰山神的存在!阿春当年破坏的是得道高僧的修行,你明白阿罗汉的含金量吗?” “就算茶茶没有拿琴那件事,阿春也不会有好下场,更甚之被一些人发现之后会直接魂飞魄散!” “冬青,拿出手机查查泰山神吧!” “还有,这一世不是我出手,阿春已经死在了魔物手中不得善终,我已经冒了风险让她和赵吏这一辈子可以在一起,至于下一辈子,我可以让阿春保留记忆去轮回,投胎之后再去接回来,赵吏就从小养媳妇就行!” 说泰山神的时候黎笙已经撤去了结界,声音也有意的提高,楼上房间里面的赵吏和阿春都听见了这一段话。 赵吏作为活了千年的灵魂摆渡人,他自然清楚泰山神的存在。 没有三七遇见长生,为了长生求死那一件事,赵吏现在才明白自己原来曾经是位阿罗汉…… 赵吏带着阿春走到了二楼的栏杆旁,“黎笙,这一次谢谢你,只是真的不能留下阿春吗?南极仙翁的灵芝也不行吗?” 从白素贞那里拿到了灵芝之后,黎笙就知道会有此一问,面色严肃道: “你以为阿春为什么能遇见一名僧人告诉她无名和早月之事,还告诉她遇见黑色的雪的时候就能再见你一面?” 赵吏:“为什么?” “那是因为泰山神手下负责管理阿春的那名阴差于心不忍给的一点善意,怎么?你想阿春不回去报道害他被泰山神发现处罚吗?” “不是他每一世都给出提醒,想了办法将故事流传下来,你们两个还有现在的团聚吗?” 赵吏沉默了,他身为灵魂摆渡人能够体会到阴差的不易。 阿春没有想到故事背后还有人在默默的帮助他们,“我回去,不能让他因为帮我受到处罚。” 第642章 灵魂摆渡73 阿春深情凝望着赵吏:“我们这一世开始可以团聚已经很好了,再则我还能够保留现在的记忆,不过就是变成小孩子在长大一次而已。” 赵吏沙哑的回应一句:“好,我会等你!一直等你!” “别这么苦大情深的样子。”黎笙拿出一个瓶子扔向了赵吏。 赵吏双手慌忙接住不明所以。 “这是驻颜丹,你是不老的,好人做到底,这药吃下去可以让她至死都是现在这副年轻的面容。” 听到驻颜丹几个男人的眼睛都亮了。 王震球一个跨步翻过沙发,凑到了黎笙身边,伸出了一只手,“我也要!” 徐三也咳嗽了一声,诸葛青的手搭在了黎笙另一边的肩膀。 “阿笙,你是不是有办法帮助田师爷?”张灵玉通过驻颜丹这种传说中的药物想到了什么,面有期冀。 至于前面的灵芝他知道那属于仙草灵药不能外传,没想过找黎笙要一个再去送给师父他们。 王也毫不担心黎笙有这好东西不会给他们,毕竟她看颜,几个人心知肚明。 “阿笙,我父母他们?”王也此时也有些犹犹豫豫的。 黎笙又拿出几瓶驻颜丹,连同夏冬青都给分了一颗,让他们当面立刻服了下去。 “天师爷那边这边结束后我跟你一起回去一趟解决了他身上的问题,我拐走了老天师的徒弟总要赔偿人家的。” 说的张灵玉有些不好意思,又看向了王也和诸葛青等人 “你们不用担心,虽然不能给他们丹药这些,我已经打了招呼他们以后这一生顺遂无病无灾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辈子。” “至于下一辈子愿意投胎我可以给他们插队,但是能投成什么样需要看他们这辈子的功德了。” “谢谢你,阿笙。”有家人的几人都向黎笙道出了谢意。 只有徐三有些纠结,蹙着眉头。 黎笙伸手拂去他的皱眉,“我知道,你在想宝宝是不是,她和张楚岚有缘你不需要担心的,我会安排她跟张楚岚以后成为地府的灵魂摆渡人,徐四和叔叔要是愿意也可以。” 他们几个在人间就负责一些事情,要是去了地府当灵魂摆渡人能够很快适应,说不定如鱼得水一般。 解决了大家的后顾之忧,剩下的就是找出魔物,等老丈人苏醒了。 实际上 黎笙:我能说我就是在等魔物搞事情吗? 魔物的那个屏蔽大型结界一开,没有了其他监视,蚩尤这些年力量积蓄又足够,被魔物的力量刺激了就会自动苏醒了。 就可以偷天换日,让他们以为还是夏冬青! 晚上,赵吏出门遇到了一名男子。 那男人身上明晃晃的带着血气和魔气。 两人在胡同口剑拔弩张,那男子向赵吏自我介绍:“在下名为土御门一郎。 我的母亲大人想见你一面,她就是你们一直在追寻的人。” “赵吏跟他去,去看看那个魔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什么来历,他来找你肯定是对你有所求,不会对你出手的。” 赵吏脑海之中突然出现黎笙的话音,差点吓了他一跳,好在他见多识广很快反应过来。 他面上不露声色,佯装再三思考一番,在其引领下会见布偶魔物。 第643章 灵魂摆渡74 赵吏见到了已经复活魔物,在他的追问下,魔物侃侃而谈,道出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我生于日本战国时期,被人称豪姬。我的养父是丰臣秀吉大人” “我的父亲大人有着雄心壮志,可是后来他得到了那幅可恶的杨贵妃夜妆图,他被吸引着打开这幅图,被那藏于画中的怪物引入画中交欢,吸取太阁大人的精气。” 日本当时虽然有可以驱邪捉鬼的阴阳师,但无人敢阻拦迷上了贵妃图的丰臣秀吉。 “我眼睁睁看着太阁大人被那画中怪物夺取了生命。” “大人苦心经营的权势被德川黑康一家给夺去。” 后来那幅夺去无数男人性命的“杨贵妃夜妆图”落入到了赵吏手中,被其付之一炬。 同时里面的九尾狐也被黎笙给抓住了,当然豪姬并不知道此事,否则她一定会逼着黎笙交出九尾狐杀了她泄恨。 土御门一族擅长阴阳术,豪姬帮助土御门一郎获得了德川黑康的信任,助其成为举国上下数一数二的法师。 丰臣秀吉生前渴望送杨贵妃的魂魄返回中国,同时占领地大物博的中国。 “我发誓要为太阁大人夺回大权,帮助他实现占领这片土地的愿愿望。” 豪姬为了实现丰臣秀吉的遗愿,在土御门一郎的帮助下将自己的魂魄寄居在一个市松布偶里面,获得了漫长的生命。 二战时期,豪姬跟随土御门一郎来到中国,寻找合适的中国人的身体重生。 土御门一郎也是一个凡人,他在豪姬的帮助下死而复生活了一百多年。 豪姬给了他新的生命,他视豪姬为母亲,疯狂地杀害中国女子为母亲寻找完美的肉体。 豪姬现在还差九天玄女娅的心脏,她恬不知耻提出:“我想你站到我这一边,帮我夺取那个天女的心脏。” “只要你答应帮我,我就送一个新的灵魂给你,帮你摆脱控制。” 赵吏心里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靠,你别过来啊!九天玄女的心脏你这是想要我魂飞魄散!我可刚和媳妇团聚呢! 另一边别墅里面,发现结界已经被魔物布下之后,黎笙趁着众人不注意,进了夏冬青的房间,彻底唤醒了蚩尤。 “父亲!” 蚩尤一复活,还是那个人那个样貌但浑身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蚩尤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欣慰的将手放在黎笙的肩上拍了拍,“辛苦你和茶茶了,这一次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谁也无法再次拆散我们了,你的母亲我也会将她留下,还会给你生出新的弟弟妹妹们!” 黎笙:靠!死恋爱脑!还生孩子呢?不是当年多了一个我,你还想复活和娅在一起?想屁呢! “父亲大人给我弟弟妹妹还是算了,我就想当个独生子女!” “你还是先下去跟母亲说一声,你们要复合的话,想想怎么面对姑姑吧!” “姑姑可是亲眼见证了当年原人的惨败!” 姑姑会因为父亲和自己选择隐忍勉强接受娅,但一定会很难受! 她希望蚩尤能够自己去解决这个问题! 第644章 灵魂摆渡75 豪姬许诺施舍一个灵魂给赵吏,她问赵吏一个问题:“人死后去了冥界,神死后将去何处?” 她自问自答:“神死后将会去往泰山神府,我将用“泰山府君”的力量复活太阁大人,还会为你物色合适的魂魄。” 赵吏回来打算把豪姬的计划告诉给了娅和黎笙。 只是没想到,一回来就发现蚩尤已经苏醒,揽着娅坐在沙发上审视几个女婿! 玉兔则躲在楼上的房间根本不敢下楼,急得跳脚:“要死了,要死了,蚩尤竟然复活了,娅这是不打算回去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蚩尤大人!”赵吏立即躬身向蚩尤见礼。 “赵吏是吧!你做的很好,我会让茶茶给你记一大功。”蚩尤抬手示意赵吏站好。 “多谢蚩尤大人。” “别打这些官腔了,赵吏,你发现了什么?”黎笙懒得再看下去,也想给男人们解围,转移了话题。 赵吏说起了豪姬的计划。 “一旦丰臣秀吉复活统领“秦山府君”,全世界将会成为一个死亡国度。 人间和冥界以及神界面临着被毁灭的威胁。” 要是没有牵挂的蚩尤才不会在乎人间的生死,他还有可能会推波助澜一手。 现在不行了。 老婆孩子都生活在人间,女儿还找了好几个女婿,女婿都是凡人有家人有点牵挂,人间真要出事,女儿不可能不管。 她想要的还是自己老婆的心脏!!! “区区一个豪姬不足为惧,还想要娅的心脏简直找死!” 豪姬成了三界共同的敌人。 小白在知道娅真的不打算回去之后,拿出一件羽衣,“我帮你把它带了下来,既然你不打算回去了,我也不会回去了。” 娅只要穿上了羽衣就能获得强大的法力。 接过羽衣娅略有愧疚,“谢谢你小白,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玉兔立即接话:“你只要不要让蚩尤针对我就好了。” 他实在是害怕蚩尤。 一群人做好了准备,在赵吏的带领下直入豪姬所在之地。 豪姬早有准备,完全不惧的坐在沙发之上,等着他们到来。 土御门一郎手里拿着刀,站在一侧呈守卫之姿。 “土御门家的?阴阳师,真是有意思,竟然敢跑到我的地界来作乱。” “你们祖上没有跟你们说过来中国玩可以,可是不许伤天害理吗?黎笙讥讽道。 “那又怎样?怎么?赵吏是知道自己打不赢,又叫来了你跟我们作对么?”土御门看着跟在赵吏身后的等人上前护住了豪姬。 “下去,你不用担心他们伤不了我。”豪姬拍了拍土御门的肩膀让他让开。 “我知道你,也是灵魂摆渡人,是个高层,听说还是个什么异人,就算这样,你也阻止不了我的计划。” “太阁大人一定会回来,我将向他献上这整个地方,重振我们的荣耀。” “你这人想的真美,我们中国的地方哪里容得你这个鬼妄想。”跟着黎笙一起来的徐三等人在听到豪姬的话都忍不住想弄死他们。 诸葛青实在是忍不住先怼了回去。 这些鬼子真的是太猖狂了。 站在他们的土地上,被他们包围了,还如此大言不惭。 第645章 灵魂摆渡76 “老青说的对,都还没有打过,你怎么知道输赢。”徐三托了一下镜框,双手也活动起来。 “在下王也,是个道士,刚好可以领教一下你们阴阳师的术法。” “加我一个,我也好奇他们那边的术法。”王震球和王也一左一右站到了黎笙身边,身体做好了准备运炁跟土御门一郎和豪姬打起来。 张灵玉默默不语,只是已经启动了金光咒。 蚩尤和娅站在人群最后之处,被众人挡住。 他们两个想要亲眼看看这几个男人有什么样的能力,能不能在危险时刻拼尽全力去保护阿笙。 黎笙抬手,阻止了他们的动作:“豪姬,听说你要复活的是你的养父,丰臣家的人?” “小祖宗,你什么时候难道也认识过丰臣家的人?”赵吏可是清楚小祖宗因为不受管辖可以到处乱跑,出国不是没有可能的。 “不认识”黎笙摇头。 “那你说这个干嘛。” “我的确不认识丰臣家的人,但我认识贺茂家的。” “谁啊?跟丰臣家有什么关系?”赵吏灵光一闪:“祖宗,不会又是你那个前男友跟丰臣家有关系,你打算手下留情吧?” 前男友!!! 听到这三个字,徐三、王也、诸葛青、张灵玉、王震球雷达启动,纷纷看着黎笙,等着一个答案。 “认识贺茂家的人又怎么样?你们不会觉得你们现在有机会可以喊来贺茂家的人吧?” 豪姬打断了两个人谈话,她听黎笙谈起丰臣家,要是她跟家族里人有什么关系,看在这个情面上可以留下她以后伺候太阁大人。 土御门一郎安慰到道:“母亲不用担心,就算他们叫来了贺茂家的人,在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以后也一定会倒向我们,共筑荣耀。” 黎笙冷哼一声:“土御门家你的口气真大,你可没那个资格跟他讲话,连见他一面都算你幸运。” “我很好奇,你说的是谁?”豪姬重新坐回了沙发之上,拿起酒杯晃晃悠悠,一点也没将黎笙等人放在眼里。 “他有个心爱的弟子叫安倍晴明。”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认识他?”豪姬和土御门一郎一下子就知道黎笙说的是谁。 豪姬想到了什么又放松下来:“他早已经死了,应该早就步入了轮回,你唤不出来的。” “而且我是为了我们的荣耀,你就算唤出来了,我相信他一定也会选择站到我的这边。” 贺茂忠行疯狂摆手:你不要过来啊!不好意思,我选择我媳妇! “是啊,我是唤不出来了他了。” “不过,你猜我会不会他的一切呢?” 黎笙感慨一句,同时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又自顾自地玩着自己手,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那你就去死吧!”豪姬不仅感受到了危机,还被黎笙这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动作给气到了。 土御门一郎听到豪姬的话,率先出手,刀却砍在一道无形的屏障之上,寸步不得再近一步。 “这是守护咒?”土御门一郎有些不确定道。 毕竟他们现在能施展的咒术跟以前的完全不能相比,很多都经过的演变。 第646章 灵魂摆渡77 “看来你们传承也还有一些的吗,还能认出这是守护咒。” 当年的大战漫天仙神不被允许参与人类之间的战争,可不妨碍黎笙在里面浑水摸鱼做一些事情。 那边的阴阳术师还有异人厉害的那一批大部分都是被她给挡住收割了。 她趁着这个时段毁了他们不少资料和传承,一些实验室也被她挑了救出不少人,有的怕了就收手不敢,有的则是更加隐蔽的进行…… 因为她的参与,提早了时间驱赶了这群家伙,那边所谓的神社更是建一次被炸一次,活生生吓到他们不敢再建。 土御门一郎沉声道:“就算是守护咒你也只能挡住一时,挡不住永久。” 黎笙轻笑一声,嘲讽道:“谁说我要躲了,你不配!”转头看向了一旁蓄势待发的张灵玉几人,指着土御门:“他就给你们练手了。” “好!” 豪姬见状严阵以待的站了起来,手上也蓄积着力量。 守护咒撤去的瞬间散入了王也等人体内,他们看了黎笙一眼,明白这是对他们的保护毕竟他们没有接触过阴阳师 ,就是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岳父岳母还在呢! 怒气就只能向两个鬼发泄,向岳母岳父证明自己。 土御门不厉害,王也和诸葛青配合的相得益彰,不用多久就收拾了他。 对于鬼子两个人没有留手,直接送他去该去的地方之后,又奔向豪姬那边。 “一郎!” 被王震球几人纠缠着的豪姬,透过间隙,眼睁睁看着土御门一郎的魂魄被黎笙从身体里面揪了出来,在她手里轻轻一捏,瞬间魂飞魄散。 “我要杀了你们!”豪姬狠厉的尖叫着。 那声音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黎笙捂了一下耳朵,无论什么时候尖叫声都是震耳朵。 豪姬拥有不灭的灵魂,王也等人拿它完全没有办法。 看到几个女婿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娅有些按耐不住,鼓了赵吏一眼,“你还站着干嘛,她是灵魂,你一个灵魂摆渡人不动手!” “是是是,我这就去!”有蚩尤在赵吏不敢像以前一样回怼娅,只能老老实实的去攻击豪姬。 “不灭的灵魂!”黎笙想到了一句话:“这世上唯有阿罗汉的血可杀孟婆!” 孟婆可也是不灭的存在! 最后还不是死在了阿罗汉的手里。 黎笙突然想试一试,“赵吏,用你的血去攻击豪姬!” “啥?我的血?”赵吏不明所以还是但下意识听了黎笙的话掏出随身的小匕首在手掌割了一刀,带血的手掌打上了豪姬身体。 在场之人都看到,赵吏的血在接触空气上那一瞬间,变成了金色的血。 打在豪姬身上之后,金光万千! “啊啊啊啊!”豪姬惨烈的叫声在金光中心发出。 她拼接起来的躯体开始断裂,一个个的掉落在地。 一团黑漆漆的似雾非雾的东西继续被金光包围净化…… 直到金光消失,黎笙用神力扫描了屋内一寸寸地方,在王也他们跟豪姬对战之时,黎笙给整个屋子也布下了结界。 因为清楚豪姬一旦死亡,她布下的结界就会破碎,有机会趁机逃跑~ “这就死了?”赵吏抬起自己的手有些不可置信! 他的血这么厉害的吗? 他有点蠢蠢欲动想再找什么试一试。 被黎笙一个眼神给压回去了。 第647章 灵魂摆渡78 [小五你找个瓶子,我到时候搞一点赵吏的血走,不愧是那位的报身,血都这么厉害!] 阿罗汉的血可杀孟婆没错! 但也要分人! 佛有三身,分为法身,报身,应身,赵吏成为灵魂摆渡人之前是那位西方大佬的报身的存在! 所以才引起了泰山神的震怒,有了阿春永生永世的惩罚! 孟七还有灵魂可以转世。 豪姬变成了黑雾了之后,黎笙看的真切,那金血没有收手,里面佛文闪现,佛光普照,硬生生的净化超度了豪姬! 孟七是身为孟婆有地府神位,而且做的摆渡人的工作,吃的也是恶鬼,功德加身,只伤他们躯体,不伤灵魂! 遇见邪魅就是至死方休! [笙笙你可以多搞一点,我准备了好几个瓶子!] 黎笙抽眼看了一下空间里面小五准备的瓶子,每一个都是能装300毫升酒水的瓷瓶! 小五准备了五个!!! [六]黎笙对小五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把赵吏当血牛使啊! 为了以防万一,黎笙还是让蚩尤和娅再三检查了一遍,又确定蚩尤身上带好了隐蔽气息的东西才撤去了结界。 结界打开之后,安安分分的在人间晃悠了几天,黎笙带着王也一群人和父亲母亲以及赵吏回了一趟地府。 路过黄泉的孟婆庄之时,黎笙和赵吏都选择进去打个招呼。 黎笙:“三七,我回来了!” 赵吏:“三七,你干嘛呢?不好好上班刷什么手机!” “阿笙,赵吏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说着三七往黎笙手上看了看,“阿笙我的礼物呢?” 黎笙揉了揉三七的头,“没有,这次我打算让茶茶给你几天假期一起出去,见见你的母亲,你们也好久没见了,把这个当做礼物你觉得怎么样?” 三七欢快的抱住了黎笙:“我喜欢,我太喜欢了,谢谢你阿笙!” “那我呢?三七,咱俩可也好久没见了,你不跟我抱一个?”赵吏张开了双手,等着三七抱一个。 三七白了赵吏一眼,还是过去跟他拥抱了一下。 三七没有问黎笙和赵吏为何带着生者入黄泉,约定了好了黎笙这次出去就带她一起之后,三七就去熬汤了。 诸葛青:“刚刚那个女孩就是孟婆,这么年轻的吗?” 王震球好奇:“故事里面孟婆都是个老婆婆的形象!” 王也抓住了黎笙刚刚话里的重点:“孟婆还有母亲?难道孟婆这个职位是代代相传的?” 徐三也哽住了:“地府也搞世袭制?” 张灵玉念起在别墅书房里面典籍之上看到的记载:“彼有死境,魂之归路,足八百里,无花无叶,黄沙遍地,延绵流潋,故名黄泉。 内有妖,名孟婆氏,皆为女身,多智善谋,具殊色,好食鬼,善烹汤。” “孟婆汤,凡鬼饮之,前事皆不复记。” 黎笙有些感慨的点头:“孟婆是三七一族的称呼,她们有传承的,上一代孟婆卸任之后将有下一代孟婆继任。” “三七的母亲出了一些意外,现在在人间生活,三七身为孟婆不能离开黄泉,见她母亲一面很难。” 说着黎笙白了赵吏一眼,都是这个家伙当初造成的。 第648章 灵魂摆渡79 “茶茶,我回来了!” 在黎笙他们进入地府的第一瞬间茶茶就感受到了。 只是,人群里面有娅在,茶茶在暗处一直观察着。 等到进入了孟婆庄之后,茶茶终于确定夏冬青有异,那个神态,气势,“是哥哥,哥哥回来了!” 孟婆庄内原本排队的鬼魂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看到突然出现的茶茶,蚩尤展开了双臂,“茶茶!” “哥哥”茶茶激动的扑进蚩尤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眼里蓄满了泪水。 “是哥哥不好,让我们茶茶一个人长大,支撑着一切,辛苦茶茶了。” 听到这番话,茶茶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一只手死死抓住蚩尤胸口的衣服,泪水洇湿了蚩尤胸口。 赵吏徐三等人眼观鼻,鼻观心,看天看地,看屋子里面一切都不敢把目光放在茶茶和蚩尤身上…… 至于娅,尴尬的走到了黎笙和三七身边。 等到茶茶平复好了心情,蚩尤指了指一旁的娅,低声细语的和茶茶解释着什么…… 黎笙则跟王也他们讲起来上一任孟婆的故事…… “焃鴠日,三百年一逢,此日阴阳交互,黄泉必起大风,生者可随风进入黄泉。” “那一日,孟婆庄内来了一名白袍的和尚……” “阿罗汉之血可杀孟婆,你竟修到如此地步了?”孟婆临终之前,前半个身体化作了人形,小三七抱着孟婆的身体大哭。 “阿茶到底拿了你什么?” “三七,你要笑,不要哭。” “你只是为了一把琴,值得吗?” “那个和尚叫无名,他双手合十,满脸悲切:对你不起,来世必偿。” “他留下的花种就是曼殊沙华,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三七,自孟七离开之后将这枚和尚带来的花种当做宝贝日日夜夜的精心养护着,在她长年累月的坚持之下,才有你们现在看到的遍地都是曼珠沙华。” 闻言,赵吏一脸愧疚的望着一旁神情认真听着从前自己经历的三七。 又抬起了右手,“怪不得,怪不得小祖宗你会让我用我的血去对付豪姬,原来……我曾杀了上一任孟婆……三七,是我对不起你!” 三七摇摇头笑了,认真道:“赵吏我不怪你,我娘也不让我恨你,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而且后来你一直也都在护着我,还有阿笙和阿香,有你们陪伴我在这个孟婆庄内才没有那么孤单。” “阿娘死后,亦入轮回,亦是解脱,亦是天命。我又不是没有机会再见阿娘。” 看着现在这般的三七黎笙默默地笑了,看来当年杀了陈拾抢回三七精魄让她完整,没有遇到那个长生是一件好事。 这些年,三七也被带偏了,有赵吏和黎笙这两个常换对象的人带头,三七要是碰到合心意的男鬼也会有一段情,只不过不会想将他留下来。 阿香总说:“好好的三七,都被你们两个给带坏了。” 三七会自己解释:“我觉得阿笙说的很对啊,只要男人换得快,没有悲伤只有快乐!我有钱有闲,又美又有能力和权力,我养几个男鬼玩玩不应该吗?” 阿香惨败!回去找陆逊安慰自己。 蚩尤说通了茶茶之后,带着娅和黎,三七他们回到了人间。 三七着急去见母亲到了人间就自己跑了。 蚩尤要和娅过两人世界,玉兔也被甩出来跟黎笙他们住另一个别墅去。 更可恨的是:“有这么当爹的吗?没房霸占我的房就算了,竟然还伸手找我要钱!” 黎笙在别墅内忿忿不平,手握成拳头朝着蚩尤住的别墅方向挥舞着。 “好了,别气了,我的钱给你花。”徐三等人忍俊不禁,见此徐三先主动的把自己的银行卡交给了黎笙。 王也,张灵玉:不讲武德!他们两个现在根本没多少钱! 诸葛青特别潇洒的大手一挥,银行卡放到黎笙手里:“这是我的工资卡,出去参加活动所有的钱都在里面。” 王震球:“这是我的。” 张灵玉也拿出自己发工资前办的银行卡:“阿笙。” 黎笙同样接过,王也也只能跟张灵玉一起把工资卡给了黎笙。 五个人上一秒上交了银行卡,下一秒微信响了起来,全都拿起来一看是黎笙给他们的转账。 黎笙挥着手里五张银行卡,笑颜如花:“你们钱都上交,那么这是我给你们每个月的零花钱。” “零花钱!!!”缩在客厅沙发上偷偷摸摸吃零食的玉兔瞬间跳起,“阿笙,看在我也算你长辈的份上,嘿嘿…” 黎笙一下子就没了笑容,“别墅里面的清洁卫生交给你了,我给你发工资,别想白吃白住,我就不信你们在昆仑那么久,身上一点宝贝都没有可以换钱的!实在不行你就找娅去。” 想到娅,她现在可跟蚩尤在一起,玉兔瞬间又怂了,“没问题,我保证做好清洁卫生!” 回来之后,结婚一事要摆上明面了,黎笙真的带着几个男人跑了好几个国家办了不同的结婚证。 国内的名额给了王也。 黎笙:绝不是因为他家是首富给的彩礼太多了! 不过正式办婚礼前先去趟了二十四节谷,黎笙卡着点瞬移到了里面,打断了端木瑛强占宝宝身躯的行为。 把端木瑛给抓回了地府,冯宝宝的记忆也还给了她,让她知道无根生为她做的一切。 冯宝宝第一次眼里有了泪水:“阿笙,那我爸爸呢?他去哪了?” 黎笙摇摇头:“很抱歉宝宝,我跟他做了交易之后他完成了我们就没有在联系,天南地北世界这么大,我不可能一直盯着他,我现在也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 “不过宝宝,你现在有了记忆,知道他很爱你,还有徐三徐四张楚岚这些家人陪着你,你有足够的爱和时间可以慢慢的等他的,终有一日你们会再次重逢的。” “宝儿姐没事的,笙姐说了我们时间很长,可以慢慢的等。而且听笙姐意思叔叔也没死还活着这已经很好了。”张楚岚看着会哭有情绪的冯宝宝,手忙脚乱的安慰着。 徐三看见这一幕十分欣慰,没有去打断两个人的相处。 解决了冯宝宝之事,又去龙浒山治好了田师爷,反正黎笙现在也不用装了,直接施展神力让田师爷长好了四肢,封印了他的记忆不会在被人窥探。 至于老天师,在得知黎笙属于九天玄女和蚩尤的女儿之后,没有阻止张灵玉和黎笙的婚事,亲自给他们两个举办了道侣仪式! 本来先打算去北京办婚礼的王也:……比不过,打不赢! 蚩尤复苏之后,冥界本就是由他的身躯建造,茶茶也不需要时时刻刻必须的待在冥界之中。 冥王职位直接让黎笙暂代,将自己绝大部分能转移给黎笙的冥界权利都转给了她。 至于为什么不全给,是因为上面毕竟还有神盯着。 黎笙就只能认命,拉着男人们勤勤恳恳的干活了…… 第649章 大梦归离1 大荒爆发了神战,导致水患之后,众神相继陨落,人妖两界秩序大乱。 神兽白泽得白帝少昊敕令,统管众妖,守护苍生。 纵然白泽是神兽也难逃寿尽之时。 望着因为水患而贫瘠的大荒,快要消亡的白泽望着天空留下了不舍的泪水:“殿下,白泽有生之年怕是等不到你了。” “大荒,白泽,再也回不去了!” 为了大荒在他死后能够稳定,白泽告知以浊阴和英招为首的山神: “寿元将至,我打算舍弃我的肉身,化神力为白泽令,从大荒之中挑选至善至纯的人和大荒之中最厉害的大妖一起管理大荒,维系人妖两界的安稳。” “等我去后望你们同心协力共筑大荒。” 浊阴等山神躬身道:“吾等自当遵从白泽大人的安排!” 白泽挥挥手让英招等人离去,自己一步步回到了白帝少昊留下的石室之中。 白泽眼含怀念,带着不舍的抚摸着石碑:“虽然你也是少昊,可是我知道你不是殿下的哥哥,可我为了殿下,为了大荒还是会追随你,如果可以,希望我死前能够有机会再见殿下一面……” 白泽对着众位山神的话很快就传了出去,大荒之中不少大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混迹于大荒之中的人类同样也在期待着掌握白泽神力。 大荒的黄昏,残阳如血。 浊阴站在摇摇欲坠的山巅,望着脚下这片被洪水摧残的土地。 曾经郁郁葱葱的山林化作枯木,奔腾的江河变成浑浊的泥沼。 远处,白泽神力化作的光柱直冲云霄,那是神兽正在完成最后的使命。 “白泽大人……”浊阴喃喃自语,粗糙的手掌紧紧握住腰间佩剑。 就在光柱最盛的刹那,天际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颗燃烧的流星划破长空,拖着长长的火尾,将暮色撕成两半。 “那是什么?”英招惊呼,手中长戟已然握紧。 众山神屏息凝神,看着流星坠向白泽神力汇聚之处。 没有预想中的地动山摇,只有一片柔和的红光缓缓铺开,如同初绽的朝霞。 石室内,白泽的气息已如风中残烛。 苍老的指尖抚过石碑上“少昊”二字,每一道刻痕都熟悉得如同昨日。 这石碑是白帝少昊留下的唯一信物,也是支撑他守护大荒的最后信念。 “殿下,”他对着空荡荡的石室低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破碎的枯叶,“若您还在,定会笑我固执吧?” 神力正从他苍老的躯壳中一点点剥离,化作点点金光,在空中凝聚成白泽令的雏形。 这个过程如同抽筋剥骨,但他眉宇间只有平静。 直到那道流星划过天际的感应传来。 白泽浑浊的双眼猛然睁大。 那气息——是他记忆中最熟悉,最怀念的味道,是皓翎王族特有的神力波动! “殿下……”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神力溃散而踉跄倒地,“是您吗?您终于来了……” “上天垂怜,白泽没想到临死之前,竟然还有机会再见到您一面。” 白泽用尽全身力气,大声的呼喊着:“殿下,王姬殿下!” 第650章 大梦归离2 红光散去之处,一位红衣女子静静站立。 皓翎九笙睁开双眼,眸中神光闪现。 她环顾这片陌生的土地,正想问小五这个世界情况和身份。 下一秒,脑海里就出现小五急迫的声音:[笙笙,这个世界也叫大荒,白泽快不行了,你快去找它!] “白泽?是我想的那个白泽吗?” [嗯!] 她记忆中唯一的白泽,是曾经和相柳涂山璟一起当孩子一样养大的神兽! 她记得最后一次见白泽,还是在大荒的清水城,那个时候她选择跟相柳和涂山璟一起离去,将妖族交到白泽和其他的大妖手中。 那时他还是意气风发的神兽,眼神明亮如星,对于她和相柳涂山璟选择一起离去的充满了不舍,却也尊重他们的选择。 如今再见,竟又是永别。 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白泽抬起头,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逆光而立。 红衣如血,青丝如瀑,正是他等待了千万年的王姬殿下。 “白泽,”皓翎九笙快步上前,扶住即将倒下的神兽,声音哽咽,“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你为何沦落到此界?” “殿下……”白泽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真的是您吗?” “是我。”九笙握住他冰冷的手,眼中泪光闪烁,“白泽,我来了。” 白泽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能再见殿下一面,白泽死而无憾。” “别说傻话。”九笙运转神力,试图为他续命,却被白泽轻轻推开。 “没用的,殿下。”白泽摇头,目光依依不舍,充满了眷恋:“这是我的宿命。只是大荒今后……” 他看向空中即将成型的神令,又看向九笙,眼中忽然迸发出最后的光彩:“或许这就是天意。殿下,请您接下白泽令,请恕白泽冒昧,还希殿下能够给这个大荒一个机会,守护这片土地。” 九笙怔住:“我?” “您是这大荒唯一的神族,也是少昊殿下最疼爱的妹妹。这个大荒唯有您,能够平衡人妖两界,带着他们做到清水城那般的与世无争,人神妖和谐相处。” 石室外,浊阴、英招等山神已经赶到,恰好听见这番话。 众妖面面相觑:白帝的妹妹!神族!!! 九笙看着白泽期盼的眼神,又望向石室外那片满目疮痍的大荒。 她刚来此界,未曾想到还会遇见熟人,也不清楚情况,还没想着做些什么。 此刻,她看见白泽眼中不舍的泪水,看见这片土地上挣扎的生灵,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你。” 白泽释然地笑了。 他用尽最后力气,将毕生神力注入白泽令。 金光大盛中,他的身躯渐渐化作光点,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温柔: “殿下,保重……” 金光散去,白泽令缓缓落在九笙手中。 与此同时,白泽的身影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片空寂。 —— 当那颗燃烧的流星划破天际时,正在山涧站立,恭送白泽大人离去的乘黄忽然抬起了头。 他雪白的头发无风自动,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悸动。 这种感应来得突然而强烈,仿佛冥冥中有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 他毫不犹豫地向着流星坠落的方向奔去。 第651章 大梦归离3 乘黄悄然立在众山神之后,恰好听见白泽那句嘱托:“……殿下,请您接下白泽令,恕白泽冒昧,还希殿下能够给这个大荒一个机会,守护这片土地。” 他屏住呼吸,看着那个红衣女子缓缓点头。 更让他震惊的是接下来听见的那个身份——白帝少昊的妹妹,大荒现在唯一的神族!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众山神间激起无声的波澜。 英招下意识地握紧了长戟,浊阴的眉头深深皱起。 他们交换着惊疑的眼神,却无人出声质疑。 白泽大人话语里那份熟稔与敬重,足以证明这一切的真实性。 就在他们各自思忖之际,九笙已经接过了白泽令。 她随即转身面对众人,红衣在石室微光中仿佛燃烧的火焰。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因为白泽离去而伤感不舍的女子,而是一位真正执掌权柄的神明。 “吾乃九笙,白帝少昊之妹,身居花神神位司万物生长,长居神界闭关隐世不出。” 她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随着神力加持,这声音传遍大荒每一个角落。 枯木林中蜷缩的小妖抬起头,泥沼中挣扎的山精停下动作,就连呼啸的狂风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今大荒众神相继陨落,恰逢本神出关,即日起将由本神执掌大荒,若有不服者尽可挑战本神!” 话音落下的刹那,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她脚下的石板缝隙间,一株嫩绿的幼芽破石而出,随即绽放出洁白的花朵。 这生机以她为中心迅速蔓延,石室外枯黄的山坡上,点点新绿如星火燎原。 乘黄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纯粹的生命之力。 这种力量温柔又坚定地唤醒着这片土地沉睡的生机。 “我等恭迎花神!” 先是石室内的山神们齐声响应,接着是整个大荒的呼应声此起彼伏。 “我等恭迎花神!” 这声音汇聚成浪潮,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散。 九笙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身影,在乘黄身上略微停顿。 那一刻,乘黄感到心头那根牵引的线轻轻颤动,仿佛找到了它的源头。 九笙的目光扫过跪伏的众山神时,一阵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众人缓缓托起。 “我才刚苏醒,对现在的大荒尚不熟悉,此后还需要倚仗各位山神同心协力,共筑大荒。” 浊阴与英招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既有对未知的谨慎,也有重燃的希望。 他们上前一步,衣袂在微风中轻扬。 “花神大人,我等必将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九笙微微颔首,指尖轻点虚空:“既然如此,便请诸位先统计各自辖域内的人、妖数量,记录妖族的姓名与种族。 此举既为管理,亦为守护,这样也能快速对应名册注意到缺失了谁,以便大荒后续的管理。” 花神的降临为大荒众人带来了希望,自从水患结束之后,大荒一片狼藉,草木稀疏,环境恶劣。 不少妖族就是因为觉得在大荒活不下去,才跑到了人间。 第652章 大梦归离4 随着九笙轻点虚空的指尖落下,四道身影凭空显现。 “这四位分别是海棠、霜降、惊雷与惊蛰是本神下属。” “他们将协助诸位。”九笙的声音将众人的视线引向海棠四人,“若有难处,尽可相托,他们都能处理,收集的册录,也交由他们整理便是。” “谨遵神谕。” 随着众山神渐次离去,石室中只剩下乘黄仍站在原地。 晚风穿过石廊,轻轻拂动他的白发。 九笙注视着他,目光渐渐柔和,唇边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她的声音轻柔了几分,“是哪一位大妖?” 乘黄抬起头,恰对上她含笑的眼眸。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时光,让他想起流星划过时心头那莫名的悸动。 “我叫乘黄。”他轻声答道,声音在空旷的石室中轻轻回响。 九笙轻轻向前迈了一步。 红衣的衣摆如流云般拂过地面,带着若有似无的花香。 “他们都走了。”乘黄能感受到她的声音比方才对众人都在说话时轻柔了许多,“你为何独自留下?” 乘黄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她靠得这样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睫羽投下的淡淡阴影,近得能感受到她周身流转的温润神力。 他的心跳突然变得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喉结轻轻滚动。 “不知道……”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迷茫,“我也不知道为何不走。” 这个回答似乎取悦了九笙。 九笙的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 “既然如此,”她微微侧首,“不如随我同行?带我去看看如今大荒的模样,最后再带我去大荒的中心地界,可好?” 九笙的询问轻柔如絮语,却让乘黄的心猛地一跳。 “好!” 这个字脱口而出,快得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下一瞬,两人已化作流光飞出石室。 乘黄在旁引路,九笙的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如一道绚丽的霞光划过天际。 乘黄带着九笙快速的逛了一遍大荒,最后又将她带到了大荒中心之地。 到了大荒中心地界九笙突然握住了乘黄的手。 当九笙温热的手指轻轻握住乘黄手腕时,乘黄只觉得一股暖流自相触的肌肤蔓延开来。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两人已凌空而起,衣袂在风中交织翻飞。 站在云端,九笙自然地松开了手。 乘黄指尖微颤,那转瞬即逝的触感竟让他心生怅惘,仿佛丢失了什么珍贵之物。 他悄悄蜷起手指,试图留住那份温度。 九笙并未察觉他的异样。 她凝神聚气,掌心渐渐浮现出一座精巧的城池模型——飞檐翘角,街巷纵横,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 “去。”她轻喃一声,将模型向下抛去。 那模型在空中迅速舒展、扩大,如同苏醒的巨兽伸展身躯。 落地时的震动传遍四野,烟尘散去后,一座巍峨的城池赫然出现在大荒中心。 青灰色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已在此矗立了千年。 这番动静惊动了周遭的妖族。 他们从残破的洞穴、枯朽的树林中探出头来,惊疑不定地望向这座凭空出现的城池。 第653章 大梦归离5 有胆大的妖率先向城池靠近,见他没事,其余观望者也纷纷跟上。 九笙带着乘黄翩然落在城楼之上。 她并指为笔,以神力为墨,在城门上方的牌匾挥毫而就——清水城 城门两侧,两道布告无风自贴。 众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围拢上前。 布告上的文字简单明了:凡大荒生灵,皆可登记入城,得一安身立命之所,受花神庇护!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可我不会写字啊?”妖群之中突然响起这道声音。 城墙之上的九笙:……忘了这茬! 下一秒,原地凭空就出现了一名黄衣女子,“吾名立夏,乃花神殿下下属,此清水镇是花神殿下建造的城池,想要入城居住者入城之后需得遵守城规,现在排队登记!” 一个小妖壮着胆子走上前,颤抖着手在布告旁边贴着的登记册上写下名字和种族。 白光一闪,一枚木牌凭空而现,当他接过刻有自己名字的木牌时,眼里充满的激动和期待…… 九笙站在城楼上,望着下方渐渐排起的长队,轻声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日后大荒生灵将不再流浪,安居乐业。” 乘黄站在她身侧,看着她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为何自己会不由自主地留下,为何会对那只手的温度如此留恋。 —— 清水城在晨曦中渐渐苏醒,乘黄站在九笙身侧温柔的看着她,海棠领着一道纤细的身影穿过晨雾走来。 那是一名人类女子,素衣如雪,步履从容。 她周身散发着如水般温润的气质,眉眼间却蕴藏着不易察觉的坚韧。 当她抬眸望向殿内端坐高台书桌之后处理事务的九笙时,目光清澈如泉,不卑不亢。 “殿下。”海棠躬身行礼,“这位姑娘求见。” 九笙放下笔墨,抬眸审视着来人。 晨光在九笙的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你,来见本殿所为何事?” 女子的目光与九笙相遇,竟没有丝毫退缩。 她轻轻屈膝行礼,声音如溪流潺潺:“小女名唤清云,今日前来,只为一睹执掌大荒的花神殿下风采。” “如今得见殿下,方知白泽大人慧眼。我相信在您的引领下,人妖定能和平共处。” 这话说得恳切,但乘黄敏锐地察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他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将九笙护在身后更安全的位置。 九笙微微挑眉,有些疑惑,下一秒听到了小五的解释,[倘若不是笙笙你的的出现,白泽令会选择她!她可能是那个时候有什么感觉吧!] 九笙瞬间明悟。 “你在担心。”九笙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担心我这个突然现世的神明,是否会偏袒妖族,是否会辜负白泽的托付。” 清云一怔,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颤动。 “殿下明鉴。”她低声承认,“自白泽大人透露要选一人一妖共治大荒,我便有所感觉,一直在为此准备。直到......您的出现。” 九笙缓步走下高台,红衣在石阶上拂过。 她在清云面前驻足,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颌。 “你的担忧合情合理。”九笙的指尖温暖,“但我可以告诉你,在我眼中,这片土地需要的不是什么白泽令,是真正的发展,是能够活下去的未来。” 九笙收回手,转身望向初升的朝阳:“清水城只是开始。将来,这里会有更多城池拔地而起,人族和妖族也将会各自得到发展。” 第654章 大梦归离6 清云望着九笙的背影,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与期待。 “或许,”她轻声道,“白泽大人选择您,正是看到了我们凡人看不到地方。” 乘黄望着那人族女子远去的方向,眉间微蹙:“殿下为何也要登记人族名册?莫非打算让他们长居大荒?” 九笙轻轻摇头,伸手示意乘黄在身旁坐下。 这个随意的动作让乘黄心头一暖,顺从地坐在她身侧。 “你可知,”九笙的目光投向远处正在苏醒的城池,“这座清水城虽已立起,却终究是我的炼制的法器而成。真正的大荒,需要的是生灵亲手建造的家园。” “人族虽寿命短暂,却有着妖族难以企及的智慧。他们善筑城、通农耕、精工艺——这些,都是重建大荒最需要的能力。” 乘黄若有所悟:“所以殿下是要他们传授这些技艺?” “正是。”九笙转头看他,乘黄在她眼中看到了自己,“但人妖终究殊途。寿命、习性、心性,相差太远。长久共处,必生祸端。” 九笙抬手遥指昆仑山方向:“待时机成熟,我将在昆仑重新设下结界。从此人不得随意入大荒,妖也不能随意出大荒,两界各得安宁。” 乘黄凝视着她被朝阳勾勒的侧脸,忽然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殿下是要在分离两界之前,让人族将重建的智慧留在大荒。” “不错。”九笙轻轻叹息,“但这期间,摩擦在所难免。不同的族群要相互学习,总要经历磨合的阵痛。” 九笙认真的看着乘黄,目光澄澈如泉:“所以,我需要你。” 乘黄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愿替我在不便之时行走大荒,调解人妖纷争吗?” “将那些完成使命的人族安然送出大荒,与山神一同监督城池的建造,见证大荒的重生。” 四目相对间,乘黄看见她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期待。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愫在心头涌动,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我愿意。”这三个字脱口而出,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定,“只要殿下不赶我走,乘黄愿终生守护在您身边。” 话音落下,他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但看着九笙眼中漾开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这便是他心里想要的答案。 大荒开始了重建,有着花神的压制和掌控,众山神心里也有了底气。 纷纷按照海棠霜降他们给予的图纸召集了管辖区域内地各路妖族。 一个个看到空中展现是立体城池图纸激动不已。 “英招大人,这是我们以后要住的地方吗?”有个小妖试探着问出口。 他们已经知道大荒有了一座花神殿下的清水城,可是除了那附近的妖族,他们其他区域的目前不能住进去。 要不是有清水城里的妖传出消息说每个山神管辖区域都要建立城池,他们早就一窝蜂跑去求花神殿下收留了。 英招笑着点头:“是的,这是殿下给我们的图纸,让我们按照图纸亲手来建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园。” “真的!” “我再也不用住在冰冷潮湿的山洞里面了!” “我们也有属于自己的地方了!” 第655章 大梦归离7 “听说清水城里面的房子特别舒服,遮风挡雨,不怕暴雨暴雪的天气。” “日后再也不用担心幼崽被伤到了。” “我还听说了,据说里面还有许多的花草树木。” “英招大人,我们什么时候也能看到那些花草树木?” 此言一出,原本还闹哄哄的妖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英招安抚道:“不用担心,殿下也有安排。” 英招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堆着什么东西的地方,“那些都是殿下让人送来上花草树木的幼苗,殿下说了她可以用神力使大荒花草遍地,林木耸立。 可这样的大荒,会让大家没有参与感,日后要是打架切磋会不珍惜这些花草树木,损毁一大片,再次成为荒芜之地。” “只有大家亲自动手了种下这些幼苗,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方知一草一木来之不易,打架切磋也会下意识去空旷之地。” “当初大乱水患之后,我们大荒才变成如今的模样,从前的我们那里知道花草树木对于大荒来说也是可贵的。” 群妖闻言沉默良久。 “殿下说的对,大荒是我们的家园,我们要亲自动手。” “对,我们要珍惜大荒的一草一木。” “谁以后要是不长眼破坏了我的树苗,我跟他拼命。” 有聪明的妖又发现了其他问题:“英招大人,大荒还有那些人族在晃荡,殿下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族?” 英招欣慰的看着提出这个问题的妖:“殿下说了,人族擅长工艺,建造等技艺。 我们大荒的重建需要这些人族的智慧帮忙。” “殿下已经安排了海棠和霜降大人他们去建立临时的集市,会在集市上和人族做交易,你们日后都可以去集市上看看,免得双方信息不对等,把东西买错了,卖亏了。” “日后集市之内不许发生争斗,无论人妖凡事者皆会被处罚。” “殿下的意思是希望我们通过集市跟人族多多接触沟通,从他们身上学到一些技艺。” “殿下会安排妖族挖掘大荒的金银,作为货币跟人族交易,他们要是不愿意教,金银财宝砸下去,他们一定会教出这些技艺。 还可以聘请他们给大家讲解一些人间需要注意的事项,免得一些经历太少的妖族被哄骗了。” “体弱和年老不能干重活的妖族,可以去集市帮忙,收集信息资料,也可以专注种植幼苗,都是为大荒重建做出贡献。” “青壮年们都去搬运材料,尽快的把属于我们的城池建造出来。” 听完了英招详细的解释说明,群妖对人族的抗意少了很多,也知道殿下现在留下人族是在为大荒考虑。 安静荒芜的大荒一下子忙碌热闹了起来。 大荒上的人类也发现妖们发生了改变,对他们不再是那么大的抵触。 开起了集市做起了交易,他们不再需要到处奔波和大妖拼死搏斗才有机会获取东西。 更重要的是还能赚到钱! 大荒的妖族们一下子就有了金银跟他们做交易,还会花钱请他们教一些在人间寻常的工艺技能这些…… 至于妖族幼崽是教育,九笙让海棠他们找人去负责,人手不够情况下剩下的春雨也被放了出来。 第656章 大梦归离8 九笙花了一段时间梳理完了大荒现在的情况,“原来是颛顼和共工大战,战败后,共工撞不周山后,产生了水患。” [笙笙,你说这不就另一个差不多的大荒吗?] [颛顼不就是玱玹,共工就是洪江。] [同样还有女娲大神在。皓翎那边如果没有插一手,洪江战败之后的轨迹也是去撞了不周山了。] [是啊,不过万幸这边没有那个让人心疼傻傻的相柳……]九笙顺着小五的话感慨万千。 话锋一转[白泽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从长相思那边跑到了这个世界。] [我查了一下,白泽有预知未来,统率群妖的能力,他可能预知到了什么,刚好在我们走的时候去找你,祭拜你,发现了空间裂缝,好奇,摸了一把给带走了。] 九笙:……搞半天怎么跟自己又牵扯上了? [那我还是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机会复活这个家伙。] 乘黄这段时间见九笙一直在忙着整理大荒的资料,打了声招呼出去巡视大荒的建设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清云不放心,乘黄在大荒几处建造地遇见过她。 “乘黄大人。”清云微微见礼。 因为现在乘黄跟随在花神的身边,其他人见到乘黄都要称呼一声大人。 乘黄眉头一皱,不明白清云到处乱窜是想干什么。 “你怎么又在此地?” 听出乘黄语气有些不善,清云没有慌张,从容不迫的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在花神殿下的手中大荒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人族又会得到怎么样的机会。” 清云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她只是想看看自己缺少了什么。 现在看到大荒一片火热,妖族开通了集市和人族做起了生意,互通有无,还在互相学习。 清云承认要是她来,是做不到如此的! 乘黄警告道:“你可以到处看看,但是不许在大荒惹出是非。否则,不需要殿下出手,我会立刻送你回到人间,从此不许再踏入大荒一步。” 乘黄觉得自己遇到清云的次数有些多了,要是哪一次殿下有空出来散散心,看到了误会了怎么办? 虽然殿下身边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但他清楚大荒之中还有不少大妖蠢蠢欲动想要跟随在殿下身边。 也就是现在殿下一直都在清水城内处理公务,没有踏出城主府一步,没有给到那些大妖机会。 “乘黄大人放心。”虽然不明白乘黄为何如此戒备自己,既然不喜自己,那就不要靠近就好。 她也是有自尊的! “在下不会做出有损大荒之事,大人也不需要如此戒备。等我游历见识够了自会离开大荒。” “希望你说到做到。”说完此话,乘黄就飞身离开此处。 他现在特别特别想要见到殿下! “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看到乘黄疾步向自己走来,一言不发的坐在自己身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九笙有些疑惑。 乘黄摇摇头有些扭捏不好意思:“没有发生什么,就是突然想见殿下了。” 九笙有些失笑:“我们不是天天见面嘛,你怎么出去一趟还有些多愁善感了?” 第657章 大梦归离9 “既然没什么事,和我一起去昆仑之门看看吧!” 大荒和人间的通道只有昆仑山那边的昆仑之门。 现在没有一个章程,人妖随意进出是不行的。 这些日子,她不仅翻阅着大荒的史料,更召集了浊阴、英招等诸位山神,共同商议一件关乎两界秩序的要事。 “昆仑之门乃两界唯一通道,不可再如此放任。” “若无一纸章程,人妖随意往来,终将再生祸端。” 浊阴眉头深锁:“殿下所言极是。只是这规章该如何订立,还需慎重。” 英招立于窗边,望着城外苍茫天地:“如今流落大荒的人族不在少数,散居各处的妖族更是难以计数。若要立规,当思虑周全。” 经过连日商议,终达成共识——由九笙以神力在昆仑之门设下结界,各族山神共同执掌通行之权。 凡持有山神令牌者,方可穿越两界。 “此令一出,”九笙目光扫过在场众山神定下规矩,“现居大荒的人族须即刻向所在辖域山神报备。逾期未登记者,将永世困于大荒。” 厅内一时寂静。 众山神皆知,这道规章意味着什么。 “那已流落人间的妖族该如何?”英招忽然问道。 九笙轻叹:“需遣人前往人间,告知他们新的规章。若想归来,须得山神令牌,他们需要回来报备一番。 若无令牌,此后便不能重返大荒,流落人间无论发生何事,大荒也不会理会。” 夜色渐深,众山神领命离去后,九笙独自站在廊下。 她思忖着合适的人选。 此事关系重大,既要熟悉两界情势,又需能妥善处理各方关系。 思来想去,她的身边好像只有乘黄最为合适。 他是大荒鼎鼎有名的大妖,在妖族之中也算是名声显赫,再加上他现在跟随自己,这段时间自己现身之事怕是已经传到了人间…… 有他出马,那些妖自不会怀疑事情的真假,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去应付突发情况。 乘黄知道九笙最近召集山神在忙些什么。 因为九笙从来不会避讳他,这让他十分的满足,感受到了极大是信任和肯定。 他清楚这次去,殿下是为了给昆仑之门布下结界。 他更清楚殿下在纠结什么。 到了昆仑山,英招早已经等候在此。 “殿下!”英招微微躬身见礼 九笙抬手虚虚一扶,英招顺势站直身体。 “我说过了,以后无需多礼。” “是,殿下。” “带我去昆仑之门看看吧!我打算现在就将结界给布下了。” 三人穿过蜿蜒的山道,终至一处断崖前。 两座巍峨石柱矗立云端,中间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光晕——这便是通往人间的昆仑之门。 九笙凝神望去,神力灌注双眸。 透过那层薄雾,她看见门外的人间正值春暖花开,更有不少人与妖正在门前来往。 当他们察觉到九笙的气息时,纷纷驻足,躬身行礼: “见过殿下。” 九笙微微颔首,广袖轻拂:“暂且退下。” 众人妖依言退至两侧,却仍忍不住望向门内那道蓝色身影。 九笙凝神静气,双手在胸前结印。 指尖流转的金光渐渐凝聚成繁复的图腾,随着她往前一推,磅礴的神力如潮水般注入昆仑之门。 第658章 大梦归离10 原本透明的结界开始泛起涟漪,渐渐化作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纯白。 那白色并非死寂,反而蕴含着勃勃生机,仿佛初春的晨雾,又似凝结的水汽。 待最后一道神力注入,九笙收回双手,声音透过结界传遍两界: “自今日起,凡出入大荒者,须至各族山神处登记领取令牌。无令者,不得通行,偷渡者,诛!” 她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一个生灵耳中。 这一刻,两界的秩序就此开始改写的章程。 乘黄望着九笙的背影,忽然想起白泽消散前的那滴泪。 或许这就是宿命——一位神明逝去,另一位神明接过了守护的责任。 英招上前一步:“殿下,是否现在就发放令牌?” 九笙望着门外那些等待的身影,轻轻点头:“记得登记一下出去的目的和时间,我不希望妖族一次在人间停留太长时间。” 有些妖出去之后就不想回来了,这是绝对不许的! 妖族的力量对于绝大部分凡人来说都处于碾压的状态。 布下结界之后,九笙看着身旁的乘黄: “辛苦你去走这一趟了。去人间寻找流落的妖族,将新规告知,督促他们尽快回到大荒。此事关乎两界秩序,我的身边又只有你来自大荒,此事真是非你不可。” 乘黄望着她眼中的信任,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他单膝跪地:“乘黄领命。” 乘黄的令牌上有九笙神力的注入,不仅可以让他通行无阻,更是可以在他遇到不能应对的危机之时护着他。 只是这件事九笙现在并没有告诉于他。 目送乘黄离去之后,看了一眼英招处人妖分为两列在依次排队登记领取令牌。 看着因为忙碌,出来帮英招忙的他的儿子和儿媳,九笙想了想,给予他们两人一道自己的祝福。 正在颁布令牌的英招英杰和妻子熊悦突然感到浑身一暖,有什么东西注入了体内,手上的动作一顿,迷茫的看向了父亲。 英招毕竟是经历过神战水患活下来的山神,他自然能感受到有什么注入了儿子和儿媳的体内。 他先是冲九笙离去的方向抬手行礼表示感谢,在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殿下给予你们两个的祝福,以后会让你们一帆风顺,日后记得好好回报殿下。” “是,父亲。” 英杰和熊悦对视一眼,感激的冲九笙所在方向行礼,更加动力满满的干活。 九笙并没有立即回到城主府,而是一个人漫步大荒,亲自查看一下现在各处的进程。 有海棠他们在,需要九笙忙的东西已经减少了很大部分。 而且几个人配合好多个世界,有时候不需要九笙主动安排,他们就已经清楚自己到了新的世界该做什么了。 他们在漫长的世界中,也在慢慢的诞生属于自己独立的意志和情感,不再是没有自己情感思想的傀儡了。 这现在是一种好的变化! 小五和九笙都不担心他们以后会失控,因为彼此的感情和信任,既定的忠诚,还有最终的核心还在九笙和小五的手里。 第659章 大梦归离11 所到之处,无论是正在搬运石料的人族工匠,还是协助建造的妖族力士,见到那袭蓝衣无不驻足行礼。 “殿下。” 海棠快步迎来。 “无妨。”九笙摆手,我只是随意走走,你们且忙。 她信步向西,不知不觉行至一处幽深山谷。 谷中怪石嶙峋,荒芜得令人心惊,唯有一道清泉潺潺流淌——正是古籍中记载的槐江谷。 空间里面的小五在得知九笙要去看瑶水,已经摩拳擦掌的挖好了坑,等着瑶水的注入。 瑶水可令枯木重生,惠泽山海之灵。 “爱有瑶水,其清洛洛......”九笙轻声念着古卷上的记载,目光却被崖边一株孤槐吸引。 那槐树生得倔强,根系深深扎进石缝,虽枝叶稀疏,却依然挺立。 九笙心念微动,指尖轻引,一脉瑶水便如银练般跃起,轻柔地浇灌在树根处。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走向瑶水之畔。 泉眼已十分微弱,清澈的水面倒映着她蹙眉的容颜。 她将手轻触水面,只取三成,余下的仍留给这片土地的生灵。 回程时再次经过那株孤槐,九笙驻足片刻,将掌心轻轻贴在粗糙的树皮上。 “遇见便是有缘,能在这怪石嶙峋,荒芜之地生长到如此的地步,是你的造化。”一股温润的生机之力缓缓注入树干,“望你早日化形,日后能让这槐江谷重现生机。”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山谷尽头,那株槐树的树干上竟缓缓睁开一双清澈的眼眸。 它凝望着九笙离去的方向,枝叶无风自动,仿佛在默默铭记这份恩情。 许久,那双眼眸才缓缓闭合。 但树身之内,一股前所未有的灵韵正在悄然流转。 而此时的山谷外,九笙回头望了一眼,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笙笙,那是离仑!]小五忙活完瑶水的安置,就在提醒着笙笙。 [我知道,槐江谷,槐树这么明显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谁。]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那只白猿!] [你想养宠物了?] [不要,我不想当铲屎官……] 和小五一路插科打诨着回到城主府。 九笙终于有足够的时间去看看这个引导故事发展的白泽令了。 …… “不是,白泽他有病吧!” “我什么时候教过他把自己跟大荒生机关联在一起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他去承担自己承受不了的责任的?” 一闭关接触白泽令没有多久,九笙就气得要死。 谁家神兽会把自己的力量和大荒的生机关联起来。 怪不得,白泽令一离开大荒,大荒就开始崩塌! 这是把大荒维系的力量都给带走了啊! “白泽令另一半还要人族掌管,白泽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人族凭什么一辈子就要留在大荒,远离自己的亲人朋友,帮妖族守护大荒?” “另一半再让一个大妖掌管,咋滴,他这是想当月老,用情感牵绊着人,让她舍不得离开大荒吗?” “让大妖和人族产生感情,这是打算让妖族有样学样,以后都没有纯粹的妖族都变成半妖,再由半妖被慢慢稀薄,全变成人族吗?” 第660章 大梦归离12 九笙越想越气! 白泽在长相思世界里也没看出来是这个样子的啊! “小五,你说,它这是不是是穿越世界过程中脑袋被挤了?” [笙笙,你先别气了,气大伤身,再气这结果已经造成了,现在只能想办法去解决了。] “是,要去解决!” 说到这里九笙更气了,“我还得剥离两股纠缠在一起的力量。” “我都不想去想办法复活这个家伙了。” 九笙是真的被气得,差点想直接灭了结魄灯里面截留下的那一部分灵魂。 “我真是怕了它,只希望这家伙复活后能别再给我干蠢事了。” [白泽不会是在这里谈恋爱了,喜欢上了一个人类女子,被拒绝了?然后就想后面的大妖不重蹈覆辙,留下这样的白泽令?]小五脑洞大开。 听到小五这番话,九笙无语死了,忍不住翻个白眼。 “你想多了,光凭白泽在大荒的身份地位,他要真是喜欢上人类女子,不说那女子自己愿不愿意,怕是她身后的亲人,人间的势力还有一众山神都会推着她跟白泽在一起留下一个小白泽存在。” “我们在这里也有段时间了,你可曾听闻过白泽有跟什么人类女子走得近的?” “白泽自己的家都安在白帝石室旁边,那里面你跟我都去看过除了白泽的东西,唯一的画像就是长相思的清水城,还有当初我们一家的画像。” “你总不能说白泽喜欢我或者我那个孩子吧!?” “当初相柳抱还是幼崽的白泽回来时候,我差不多都怀上了孩子,把他跟孩子们放在一起养,一起长大的!” 正是因为九笙把白泽当做孩子抚养长大,知道他做的事情才会更加生气。 会用结魄灯去复活白泽。 小五一下子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犹犹豫豫的才回道:[应该也不可能,你的孩子长大之后也没见他表示出对谁喜欢,大家都是兄妹之情。] 头更疼了! 梳理,分离白泽神力和大荒的命脉生机不是一个易事,起码现在九笙还不能长时间闭关去处理这件事。 等到大荒城池建造差不多,规章制度颁布,大部分人族都离开大荒,剩下的事也才安心让山神们去做,海棠他们一旁监督。 “殿下,乘黄回来了。” 门被霜降轻轻叩响,听到声音九笙也从闭关状态退出。 “殿下,乘黄不负殿下所托,已经通知完毕在人间的妖族,他们都在陆陆续续的赶回来领取令牌。” 九笙点头道:“此事我已交代英招一家。他们在昆仑山值守,可通过山神庙感知归来的妖族,接引他们领取令牌。” 目光掠过乘黄眉宇间的倦色,语气不觉柔和了几分:“辛苦你了,一路奔波劳碌,你先去歇息吧。” 乘黄本想说自己不累,可对上她关切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殿下。我这就回去休息。” 大荒一片欣欣向荣之际,各路山神们也都先一步了解明白了即将颁布的各项规定。 九笙也打算告知乘黄自己要去闭关一段时间了。 只是,山神英招突然急匆匆的找上门来。 第661章 大梦归离13 “殿下,蜚出现了,他伪装前来登记想要离开大荒,被我发现了,我现在将他留在了昆仑山,等着殿下定夺。” 蜚! 这个名字让九笙眸光一凝。 身为灾兽,所过之处疫病横行。 这样的存在若放入人间,后果不堪设想。 蜚在大荒之中不被众妖待见,受尽了白眼了。 他想了很久,他想要离开大荒,去人间看一看,人间是不是就能容下他了? “他竟想离开大荒?”乘黄蹙眉,下意识地向前半步,挡在九笙身前。 九笙轻轻按住他的手臂:“走吧,去见见他。” 三人御风而至昆仑山时,正见那裹着黑袍的身影蜷在广场角落。 英招之子持戟立在数丈之外,警惕的目光不曾稍离。 “殿下小心。”乘黄伸手拦住欲上前的九笙,“灾兽凶险,不可贸然靠近。” 九笙轻轻推开他的手:“无妨,我是神,他伤不了我。” 她缓步向前,乘黄紧随在侧。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死寂。 黑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九笙在十步外停住脚步:“蜚。” 黑袍猛地一颤,一颗头颅缓缓抬起。 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容,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惶恐与期待。 “您……您就是花神殿下?”蜚的声音沙哑,“我只是想去人间看看……大荒没有谁愿意接近我。” 乘黄警备的身子稍稍放松,却仍保持着一定的戒备。 九笙静静注视着那双眼睛:“你可知道,你的气息所到之处,必将引发瘟疫?” “我知道……”蜚低下头,声音哽咽,“可我试过收敛气息了……我真的试过了……” 九笙与乘黄望着蜷缩在地的蜚,一时无言。 那双从黑袍中抬起的眼睛里,盛满了被世人厌弃的苦楚。 “我相信你。”九笙忽然开口,不顾乘黄阻拦,向前迈出三步,向蜚伸出手:“我相信你已经尽力收敛气息。现在,你可愿信我?我会助你掌控妖力,让你能如常生活,触碰他人。” “殿下!”乘黄急唤,却见九笙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摆动。 他只得按捺住担忧,眼睁睁看着蜚颤抖着抬起手,那般小心翼翼,又带着久旱逢甘霖的渴望,将冰冷的手指放入九笙温暖的掌心。 “我……我信殿下。”蜚的声音哽咽。 昆仑山广场上,前来登记的人妖驻足观望。 九笙周身泛起金色神光,指尖在蜚的额间轻点。 繁复的封印符文流转如织,将那些失控的疫病之力层层束缚。 “我……我好了?”蜚不敢置信地抚摸着自己光洁的手臂,那萦绕不散的灰败妖气已然消散。 千百年来如影随形的诅咒,竟在这一刻被化解。 乘黄见他怔忡,上前一步:“殿下出手,自然万无一失。你岂可质疑?” “我没有!”蜚慌忙摇头,眼中泪光闪烁,“我只是……太欢喜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我信殿下,永远都信。” 英招见状,温声劝解:“乘黄,他只是一时情难自禁。” 九笙轻轻拉住乘黄的衣袖:“他确实只是太激动了,你不必如此紧张。” 第662章 大梦归离14 九笙转而看向蜚,柔声道:“现在的你已经可以自由自在正常的生活,既如此,我觉得你不必急着前往人间。 这些年来,想必你也未曾好好看过大荒。 不如趁此机会,重新认识这片土地,结交几位朋友。 我相信,你一定会有意想不到收获。” “谨遵殿下教诲。”蜚躬身行礼。 当他再次抬头时,眼中已有了不一样的光彩。 他褪下黑袍,第一次以真面目走向那些驻足观望的妖族。 乘黄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道:“殿下太过仁慈了。” 九笙微微一笑:“这片土地既被托付于我,那么每一个生灵都值得被温柔以待。” 远处,蜚停下脚步,回头望来。 阳光落在他不再苍白的脸上,有几分少年人的朝气。 自蜚的事情传开后,九笙意识到大荒中因天生异能而备受歧视的妖族远不止一个。 她再度召集众山神:“凡因天赋异禀而受苦的妖族,只要他们愿意,都可来清水城寻我。” 此令一出,清水城顿时热闹起来。 那些常年隐居的妖族怀揣着希望,从大荒各个角落汇聚而来。 那段时间,城主府上空异象频生——时而暴雨倾盆,时而寒霜骤降,偶尔还会出现小范围的干旱与灼热。 九笙不厌其烦地为每一个妖族设下封印,耐心教导他们如何掌控与生俱来的力量。 乘黄始终守在她身侧,看着她日渐消瘦却依然温柔的模样,心中既疼惜又敬佩。 待最后一位妖族带着笑容离去,九笙终于得以喘息。 她正又准备宣布闭关,英招却又一次匆匆而至。 这次他带来的,是个白发短发的少年。那少年眼神懵懂,周身却萦绕着令人不安的戾气。 “殿下,这是朱厌。”英招的声音格外沉重。 九笙注视着少年身上几乎凝成实质的戾气,眉头微蹙。 乘黄在她耳边低语:“每隔数万年,大荒便会诞生一位承载天地戾气的容器。这只朱厌,恐怕就是这一代的不幸者。” 乘黄跟随在九笙的身边时间长,对于蜚朱厌这般的存在,态度早已经在九笙的的影响之下发生了变化。 他也能理解他们的不易,不是他们自愿天生就“恶”的。 九笙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这让乘黄和英招误以为九笙也难解决朱厌身上的戾气…… 实际上,九笙正在和小五聊天:[第二张脸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世界我能遇见几张脸?] 小五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我跟你一样就是看看世界发展大概,我们没有收集信息资料,就没有人物形象介绍啊!] [上一个世界还是异人界的天之骄子,后面跟我一起管理冥界,可称为达到了了人生巅峰,正道的光,这一辈子咋就变成了戾气容器,成为小可怜了呢?] [还有李嗣源也是这样,在白和黑之间来回蹦跶!] “殿下,可是有何为难之处?”英招看着一脸好奇懵懂在屋里打量着一切,这边看看,那边摸了摸的朱厌,忍不住开口。 这个孩子无辜,英招也不想他去承受这世间的恶! 第663章 大梦归离15 九笙回过神,轻轻摇头道:“没有,我只是刚刚一时走神想起来其他的事情而已。” 九笙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刚刚就是走神了,免得这两人脑补想多了。 看着房间里面好奇懵懂,一派纯真无邪自己左看看右摸摸的的朱厌。 “就让他留在我这里吧。”九笙严肃的看着英招和乘黄,“关于这所谓的天地间诞生戾气容器,你们需得与我细说分明。” 天地分阴阳,清浊相生相克。 如今竟出现专门承载戾气的容器,这分明昭示着大荒的平衡已然被打破。 英招与乘黄相视一眼,俱是面露难色。 “殿下,”乘黄斟酌着开口,“我们只知每隔数万年便会诞生这样的存在。他们终将失控,化作毫无理智的杀戮之物。” 英招补充道:“届时,便是大荒的一场浩劫。” 他们的谈话并未避讳朱厌。 那白发少年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眼中蒙上一层水雾:“殿下,我……我当真会变成那样的怪物吗?我是个坏妖吗?” 乘黄和英招闻言沉默不语。 他们都不敢说出什么肯定的话语。 九笙从座上起身,蓝衣曳地,一步步走下台阶。 她在朱厌面前站定,牵起他的手引至一旁的座椅。 “不,你不是。”凝视着少年惶惑的双眼,语气坚定,“我们方才不避着你说话,正是因为我们都不信你会成为那样的存在。” 九笙伸手轻抚少年额前的碎发:“即便日后你一时被戾气所控,也要记住——那不是你,那只是戾气。你,只是朱厌。” 少年眼中泪光闪烁,像是迷途的旅人终于见到了指引的灯火。 “况且,”九笙唇角泛起温柔的笑意,“英招既将你带到我面前,便是相信我能找到办法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你愿意随他前来见我,也是信他。 这份信任,我又岂会辜负?” —— 晨光熹微,九笙推开房门时,不由得一怔。 朱厌蜷坐在门边的青石板上,听到开门声立即抬起头来。 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晨光中亮得惊人,像是等待了许久。 “殿下,你醒了。”他站起身,衣摆上还沾着露水。 “朱厌?”九笙微微蹙眉,“你怎么在这坐着,你在等我。为什么不敲门呢?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朱厌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声音细若蚊吟:“我怕吵着殿下休息……”他从袖中取出一根发绳,脸颊泛红,“我不会扎头发。从前都是英招爷爷帮我打理的。走之前英招爷爷他说……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殿下。” 远在昆仑山的英招若有所感地打了个喷嚏,全然不知自己随口一句嘱咐,竟让少年因这般小事一早就候在神殿外。 要是知道的话。 英招:……话是这么说没错!我也没想的你会因为扎头发这种事情一大早就去堵人门口啊,你是短发啊!扎不扎真的很重要吗? 九笙先是一愣,随即莞尔。 她接过那根发绳,牵起少年的手往室内走去:“走吧!给你扎头发。” 第664章 大梦归离16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梳妆台前洒下斑驳的光影。 九笙执起玉梳,轻柔地梳理着少年银白的短发。 “扎发并不难。”九笙动作轻柔,看着镜子里面好奇的朱厌,细细道:“我教你,很快便能学会。你往后不必起这么早,可以多歇息片刻,也能自己给自己扎好头发。” 梳齿划过发丝,朱厌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 “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九笙继续道,“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告诉我和乘黄,或是海棠他们都是我的人,你现在入了我这城主府也算是自己人了,莫要委屈了自己。” 在餐厅未能见到人的,前来找人的乘黄,行至廊下恰好听见这番话。 他立在窗外,望着镜中映出的两个身影,心头泛起一丝暖意。 虽然早知道殿下待他亲厚,但亲耳听见这般话语,仍是不同的。 他轻叩门扉,含笑走入:“殿下说得是。若有需要,尽管开口。”目光掠过九笙手中的发绳,又温声道,“待你修为精进,发丝长了,用妖力束发会更方便。” 朱厌望着镜中立在九笙身后的乘黄,又看看正温柔为他束发的九笙,眼中渐渐漾开真切的笑意。 这一刻,他仿佛真的找到了归宿 —— “哪里来的猴子,你为什么在我的树上晃来晃去,这里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你给我下去。”一直潜心修炼的槐妖离仑被变成原型在树上荡秋千玩来玩去的朱厌给吵醒了。 瞬间抖动树身想要将树枝上的朱厌给晃下去。 朱厌险些被甩下树去,急忙抓紧枝干,气呼呼地跳落到地面:“我是猿!白猿!才不是猴子!” 青光流转间,槐树化作一个黑衫少年。 离仑拂了拂衣袖,眉宇间带着被打扰清修的不悦:“管你是猿是猴,在我身上闹腾就是不该!” “你说这树是你,就是你的了?那我偏说你把真正的树藏起来了!”朱厌跺着脚,嘴上不认输的说着,银白的发丝在阳光下飞扬,完全就是一个在耍赖的孩子。 离仑气得指尖都在发颤,指着自己胸口:“看清楚!我是槐鬼,槐树即我,我即槐树!这还需要证明吗?” 朱厌当然早看出他的真身,却故意歪着头反驳:“那我现在改名叫槐鬼,这树是不是就归我了?” “简直胡搅蛮缠!”离仑衣袖无风自动,周身泛起青色光华,“我在此修行多年,谷中每一块石头、每一片叶子都认得我的气息!” 朱厌朝他做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它们又不会说话,怎么给你作证?” 眼见离仑真要动手,朱厌转身撒腿就跑。 这些日子,九笙与乘黄总是忙于政务。 朱厌虽已开始正规的修炼,却终究耐不住寂寞。 难得遇见这么个有趣的妖,他怎会轻易放过?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槐江谷时,朱厌又出现在了古槐下。 “槐鬼!”他一边跑一边喊,惊起了林间栖息的鸟雀。 “我来找你玩了,你醒一下!” 树影摇曳,化作黑衫少年。 离仑抱着手臂靠在树干上,看似不耐烦,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个欢快的身影。 “你怎么又来了?”他故意板着脸。 第665章 大梦归离17 朱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神秘兮兮地凑近:“猜猜我今天带了什么?” 离仑别开脸,嘴角却微微上扬:“不就是些野果,还能有什么稀奇。” “错!”朱厌献宝似的打开油纸,里面竟是几块精致的糕点,“这是我从厨房偷拿的,听说是什么人间那种叫点心的东西!” 离仑怔了怔,看着那些造型别致的糕点,语气软了几分:“偷拿东西,也不怕被责罚。” “为了朋友,值得!”朱厌塞了一块到他手里,自己先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离仑捏着那块温热的糕点,心头莫名一暖。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偷”东西。 而且,他说“朋友!” 原来,他们才认识见面没几次,就已经把他当做朋友了吗? “快尝尝啊!”朱厌催促道,嘴角还沾着糕点屑。 离仑小心地咬了一口,甜香在口中化开。 他望着朱厌期待的眼神,终于忍不住笑了:“还不错。” 从此,槐江谷不再寂静。 有时朱厌会挂在枝头讲故事,说他听来的大荒趣闻;有时离仑会施展法术,让槐花在秋日里绽放。 两个少年一个闹一个静,却意外地融洽。 这日午后,朱厌靠在树干上睡着了。 离仑化作人形,轻轻为他拂去肩头的落叶。 “真是个麻烦精。”他低声说着,却细心调整枝叶,为朱厌挡住刺眼的阳光。 有了好朋友,朱厌自觉要向朋友介绍自己其他的家人,拉着不情不愿的离仑离开了槐江谷。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离仑被他扯得一个踉跄,衣衫在风中翻飞。 朱厌回头咧嘴一笑,银白的短发在朝阳下闪闪发光:“带你去见我的家人!” “家人?”离仑一怔。 他记得朱厌是天地戾气所化,本该无亲无故。 “就是花神殿下和乘黄啊!” 朱厌说得理所当然,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快走快走,这个时辰殿下该在庭院里赏花了。” 离仑猛地停住脚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说……花神?!” “对啊!”朱厌骄傲地挺起胸膛,像是展示什么稀世珍宝,“殿下可好了!你看我这头发——”他指了指自己束得整整齐齐的短发,“就是殿下亲手教我扎的。乘黄虽然总板着脸,可每次我闯祸都是他帮我收拾。” 离仑怔怔地望着朱厌眉飞色舞的模样,心头泛起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这些年从花草树木间听来的消息——那位红衣神明天降大荒,建清水城,定下秩序。 大荒众生,谁不向往能追随花神左右? “而且啊,”朱厌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殿下最喜欢有天赋的大妖了。 你要是表现好,说不定就能留在城主府。 到时候我们就能天天见面,再也不用我跑这么远来找你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离仑心湖。 他想起那个遥远的一天,蓝衣女子指尖流淌的生机之力,想起她轻抚树干时温柔的嘱托。 这些年来,那个背影始终刻在他心底。 “好。”离仑听见自己说,“我跟你去。” 第666章 大梦归离18 九笙与乘黄刚从最后一处新建的城池巡视归来,正与海棠在庭院中商议要务。 “七座城池均已竣工,山神们已按例入驻长老院。”乘黄将卷宗铺在石桌上,“各城城主均由民众推选产生,与长老院形成制衡。” 九笙轻抿清茶,目光掠过卷宗上标注的城池分布:“如此便好。各族自治,相互制约,方能长久。” 正说话间,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朱厌拉着一个黑衫少年兴冲冲地跑来,银白的短发在晚风中飞扬。 “殿下!”朱厌松开离仑的手,欢快地跑到九笙面前,“这就是我常提起的好友离仑!” “离仑,这就是殿下!” 离仑站在原地,望着石桌旁那抹熟悉的蓝衣,一时竟忘了行礼。 脑海深处的记忆如潮水涌来——瑶水畔那个为他浇灌生机的身影,与眼前的神明渐渐重合。 “我知道,我见过殿下!” “离仑,你什么时候见过殿下的?我怎么不知道?”朱厌有些疑惑,这段时间也没见离仑遇见过殿下,他也从来没有说起过这件事。 不等离仑开口解释。 九笙放下茶盏,眸光微动:“我记得你。槐江谷那株古槐,可对?” 听到九笙还记得自己,离仑有些激动难以自抑:“是,我就是那棵槐树,没想到殿下还记得我。” “那真是太好了!”朱厌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现在只知道好朋友和殿下是见过的,代表着离仑留下的概率更大了。 朱厌惊喜地拍手,随即扯了扯九笙的衣袖,“殿下,既然都是熟人,让离仑也留在府里好不好?他也是大妖,我们可以一起帮您做事!” 乘黄仔细打量了离仑一眼,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舒服,殿下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 虽然他早有准备,殿下身边不会一直只有自己一个。 殿下需要更多的人手帮忙管理大荒,处理大荒的事务。 可是,他真的不想殿下的目光停留在其他人的身上…… 海棠上前一步轻声道:“城主府近来确实需要增添人手。” 九笙端详着局促不安的离仑,微微一笑:“既然朱厌为你作保,便留下吧。” 离仑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欣喜。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深深一揖:“谢殿下!” 晚风拂过庭院,带来远处新城的灯火气息。 朱厌兴奋地拉着离仑介绍府中各处,两个少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九笙抬眸示意乘黄坐在身边,海棠见状识趣的退下。 “殿下。”乘黄依言坐下,身子不自觉地朝她那边微倾,这个距离刚好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等到将朱厌和离仑安顿好,我可能这次真的要去闭关了,大荒要交给你们和几位山神一起管理一段时间了。” “好,我一定会帮殿下管理好大荒,等着殿下出关。” “乘黄,谢谢你,选择相信我,一直帮着我。”九笙的手搭在了乘黄的肩膀之上。 他望着她被灯火勾勒的侧脸,心头涌起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殿下,你我之间无需言谢,乘黄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乘黄很不喜欢,九笙对他说谢谢。 这样会让他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远 他渴望是能够和殿下更进一步! 第667章 大梦归离19 闭关之前要先控制一下朱厌身上的戾气。 其实九笙有想过将朱厌扔进天池水里泡一圈。 [可是,笙笙,这天地之间戾气一直得不到解决,朱厌身体里面的戾气要不了多久又会攒满,到时候你再闭关,乘黄他们就算能控制,怕是也会因为朱厌没有理智,而受伤。] 九笙知道小五说的在理。 她发现这个大荒真是问题重重! 先是白泽令有问题,然后又是戾气问题。 偌大一个大荒,上有神界,下没有地府! 地府竟然没了!!! 本来在慢慢诞生的地府毁于当年那场造成天崩地裂的神战之中。 弱小的轮回之路被打散了! 没有地府吸纳这些戾气阴气,大荒怪不得连天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还是先将朱厌扔进去泡一次,把他体内现在这个戾气给解决了。] [后面,我尽量先将白泽之力跟大荒分开之后,就把白泽令交给乘黄掌管,让他用这个压制朱厌的戾气,然后我再又继续闭关,蕴养地府。] [也行,我们有彼岸花,忘川水,你上个世界也干过冥王,也算是熟门熟路,而且这个大荒还有建木的存在,多种加持之下,应该很快的。] 小五是真没想到,建木这种传说中的东西,这个大荒竟然存在。 当初它和笙笙听英招等山神说白帝跟建木神树有了一个孩子,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九笙特意去见过那个半神之身叫白颜的存在。 “你就是白颜?” “是,白颜见过花神!”白颜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虽然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位姑姑,但白泽既已确认,便不会有假。 这位花神,自己也承认了她是父亲的妹妹! 但,白颜从未见过她,贸然一见,也不知道该喊姑姑还是该喊什么,就中规中矩的选择了她的神职。 九笙看出她的拘谨,唇角泛起温和的笑意:“今日前来,一是想看看你可需要什么帮助。既然你是我侄女,只要不危害大荒,日后若有难处,尽可来找我。” 顿了顿,继续道:“二是想问问,你手中可还有建木的枝条?我需少许,以备后用。” 白颜变出建木,双手奉上:“姑姑需要,尽管拿去便是。” 这一声“姑姑”叫得自然,倒让九笙微微一怔。 后来白颜随九笙在清水城小住了一段时。 但白颜终究向往人间。 某个清晨,她向九笙辞行:“姑姑,我想继续去人间逛一逛!” 白颜此前本就长留人间,因为大荒出入问题才又重新回来。 “想去便去罢。”九笙将通行令牌放入她手中,“记得常回来看看。” 得到建木树枝之后,九笙先给了小五,[你去系统商城看看有没有营养液这种适合建木的东西存在。 要是有的话,不要怕花钱,尽可能想在空间里面养一养建木。] 她商城里面的数字老长一串了,更何况在忠行那个世界的时候,她可是还搬走了好几座那边的金银矿! [我尽量吧!建木太过神奇了,传说之中的存在,你还是有空回空间用你的花神身份的生机之力去养它比较好。] 白颜不愧是建木的孩子,她身上的建木树枝可不少! 这次真是收获大了! 第668章 大梦归离20 “殿下,这是什么?”朱厌听到九笙找自己,兴冲冲的就拉着离仑跑来。 看到房间里面的装水的大木桶充满了好奇疑惑。 他伸手想去触碰水面,被离仑轻轻拦下。 九笙轻抚水面,荡开圈圈涟漪:“朱厌,你体内的戾气始终是个隐患。 这是神界天池之水,能净化邪祟。 今日找你来,便是要借这水净化之力,洗去你身上积存的戾气。” 朱厌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可随即又露出犹豫之色。 他偷偷瞄了眼身旁的离仑和乘黄,耳根微微发红。 离仑会意,立即开口:“殿下不如在外间等候,此处有我们照看便是。” 乘黄也上前一步:“这等小事,不必劳烦殿下亲自......” “无妨。”九笙轻轻摇头,“净化过程需得有人护法,况且——”她的目光落在朱厌身上,“我要亲眼确认这天池水能净化多少戾气,方能安心闭关。” 朱厌闻言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他褪去外袍,只着素白中衣踏入水中。 就在浸入水中的刹那,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沸腾起来,无数黑色的气泡从少年周身涌出。 “呃啊——”朱厌咬紧牙关,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他能感觉到那些深植经脉中的戾气正被强行剥离。 待最后一丝黑气散尽,朱厌几乎虚脱。 他正要起身,离仑和乘黄已抢先一步,用宽大外袍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殿下不必看了!”三个人异口同声,竟是连半点衣角都不让九笙看见。 九笙见状不禁莞尔:“我不会看的,不用这么紧张的,你们带他回去好好生歇着。”她指尖轻点,连木桶带水,顿时消失不见。 “待我出关之日,便是彻底解决戾气之时。” 朱厌从衣袍的缝隙中望出去,看着九笙转身时翻飞的衣角,轻声应道:“我会等着殿下。” 九笙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在研究白泽令和大荒之力的剥离。 她现在能确保自己可以顺利快速的剥离出来,只是这股力量现在还不能回到大荒土地之中。 她打算用这个力量去孕冥界。 然后一起回归大荒! 这次是真的要闭关了。 为此九笙特地空出了时间,带着乘黄朱厌离仑在大荒各处之中都转了转逛了一圈。 不仅是是游玩,更是让大荒众人清楚朱厌离仑现在也是她的人。 朱厌和离仑都清楚九笙的举动代表着什么,心里一股暖流流过。 乘黄这一次也失去了往日里的沉稳可靠的样子。 这一路上,他总是恰到好处地挡在九笙与两个少年之间。 休息时先一步安顿好九笙,问路时抢先应答,连九笙驻足赏景时,他都会不着痕迹地占据她身侧最近的位置。 “殿下你看!”朱厌全然不顾乘黄警告的眼神,拉着离仑挤到九笙身旁,“那边的云像不像一只鸟?” 九笙含笑望去,乘黄却已上前一步:“殿下,前方就是积雷山了。” 离仑轻轻拽了拽朱厌的衣袖,示意他看乘黄紧绷的侧脸。 朱厌却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反而更往九笙身边凑近了些。 第669章 大梦归离21 “乘黄。”九笙忽然唤他,“我看那边有些果子,我想尝一下,你帮我摘一点好不好?” “好!” 乘黄领命而去,临走前深深看了两个少年一眼。 待他走远,九笙才轻叹一声:“你呀,何苦总是惹他?” “别忘了我闭关之后,可是乘黄他管着你两了。” 朱厌笑嘻嘻地摘下一片树叶:“谁让他总拦着我们不让我们靠近殿下。” “再说了,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乘黄也不能怎么样我。” 离仑望着乘黄远去的背影,也同样低声道:“殿下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九笙闻言失笑,却只是摇摇头,转身望向远山。 这三个人的较劲她看在眼里,却不愿点破——有些事,还是装作不知为好。 结束行程之后,回到府里。 九笙将大荒力量和白泽令分离了出来之后,再次找来了乘黄和朱厌离仑三人。 “殿下这是?”乘黄看着漂浮在自己眼前的白泽令惊讶不已。 “这是白泽令,我要闭关,这一次不知道要闭关多久。”九笙顿了顿偏头又看向一旁的朱厌。 “我不能确定再下一次朱厌身上戾气堆积过多之时,能否及时出关解决他身上的戾气。” “这白泽令里面有白泽的神力可以帮助朱厌压制戾气,可这家伙还不定性。 我怕他出去玩给弄丢了,先暂时交给你,后面你觉得到时间了就交给朱厌,压制戾气。” 听到九笙这话,朱厌撅着嘴有些不满嘀咕道:“哪有?我怎么可能那么不着调会把白泽令给弄丢了。” 又扯了扯离仑的衣角,“离仑,你说我是那么不着调的妖吗?” 离仑白了朱厌一眼,侧过头不想看他,却斩钉截铁的回了句:“你难道不是吗?” “离仑!” 朱厌被离仑这句话给气到了! 气的原地跳脚。 九笙和乘黄相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离仑无奈揉揉额角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殿下一点都没有说错。” “殿下!”朱厌不服气的又跑到九笙身边熟门熟路的挽着她的手臂。 见此情形就算前面已经见过好几次,乘黄和离仑还是眼色一暗。 他们现在还做不到如朱厌一般厚着脸皮! “殿下,你看看我,你说我是不是最听你的话了!” 朱厌拉着九笙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感觉。 九笙侧过头有些忍俊不禁,尽量控制好自己嘴角不上扬,安慰道: “你是听话,可这跟你顽皮也不冲突,我闭关之后你们想不到解决方法的事,可以去问问海棠他们。” “还有,英招那边,听说他的儿媳怀了孩子,你们不要忘了替我去看看,让霜降去库房里面挑选一些适合的孕妇带去。” 乘黄认真的聆听着九笙的话语,认真的看着她:“知道了殿下,还请殿下安心,我会照顾好他们,跟海棠和英招山神他们一起管好大荒,等着殿下出关。” 九笙选择了白帝少昊的石室,布下了阵法,在乘黄三人以及英招,浊阴两位山神的目送之下进入石室,放下石门进入了闭关状态。 第670章 大梦归离22 缉妖司的庭院里,晨光正好。 卓翼轩一袭白衣,手中的云光剑在朝阳下划出流丽的弧光。 剑锋所过之处,带起细碎的落叶,每一式都精准而优雅,仿佛与这晨光融为了一体。 “哥,你真厉害!”小卓翼宸趴在石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这剑招行云流水的,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哥哥这样的境界。” 卓翼轩收剑而立,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剑身,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可惜...”他低声道,“这云光剑在我手中,终究只是一柄凡铁,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威力。” 这话语里藏着的失落,让刚提着食盒走进院子的皓翎忆脚步微顿。 她看着心上人立在晨光中的身影,心头泛起细细的疼。 卓翼宸正不知该如何安慰兄长,余光瞥见那一抹熟悉的倩影,连忙唤道:“哥,忆姐姐来了。” 卓翼轩闻声转身,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 他快步上前,自然而然地接过皓翎忆手中的食盒,语气温柔:“阿忆,怎么不叫我一声?这些重物,该让我去拿的。” “不过是些点心,哪里就重了。”皓翎忆浅浅一笑,目光扫过他额间细密的汗珠拿出手帕细细擦拭,“你在练剑,我怎舍得打扰。” 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将糕点一盘盘取出。 粉白的桂花糕,金黄的栗子酥,翠绿的薄荷饼,精致得让人不忍下箸。 “忆姐姐最疼哥哥了。”卓翼宸凑过来,故意眨着眼睛,这些多半都是哥哥爱吃的。 皓翎忆拈起一块栗子酥,轻轻塞进卓翼宸嘴里:“我是你哥哥的未婚妻,不对他好要对谁好?” 她眼波流转,望向卓翼轩时带着说不尽的柔情,又宠溺的看向卓翼宸“再说了,这两盘薄荷饼和芙蓉糕,可不都是给你准备的吗?” 卓翼宸咬着糕点,笑眯眯地看着对面两人。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哥哥和未来嫂嫂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相视而笑的模样,美好得让人忍不住期待起往后的岁月。 皓翎忆拈起一块桂花糕,似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眸问道:“说起来,最近好似许久未见文潇了,她可是出远门了?” 文潇乃缉妖司指挥使范大人的义女,也算是自幼与卓家兄弟一同长大。 当年卓翼宸在街市巡视时,对正在挑选胭脂的皓翎忆一见倾心,不久便请父亲上门提亲。 自此,皓翎忆也与缉妖司的文潇相熟。 卓翼轩执壶为她添茶,沉吟道:“文潇随她师父往大荒去了。” “大荒?”皓翎忆执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汤在杯中漾起涟漪,“如今大荒对人族颇为敌视,她与她师父此去,岂不危险?” 自几百年前花神九笙闭关后突然神秘失踪,白泽令又阴差阳错认主一位人族女子,大荒群妖便认定是人族觊觎白泽令、暗害了花神。 若非花神旧部海棠、霜降等人及时制止,两族险些兵戎相见开启大战。 即便花神府众人再三澄清花神失踪与人族无关,大荒众妖仍心存芥蒂,尤其对得了白泽令的所谓白泽神女极为抵触。 第671章 大梦归离23 卓翼轩轻叹一声:“此事我何尝不知。只是皇上降旨,希望白泽神女能彻底掌控白泽令,借此维系大荒秩序。” 皓翎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眼底掠过一丝冷芒:“上头未免太过想当然。 且不说花神尚在时便不容他人染指大荒,如今虽失踪百年,可乘黄、朱厌等大妖仍在,还有诸位山神坐镇,岂会容人族执掌大荒?” 卓翼轩沉默片刻,低声道:“皇命难违。” 这时,一直安静吃糕的卓翼宸忽然抬头:“哥,我听说乘黄大人曾尝试收回白泽令,可是真的?” “确有此事。”卓翼轩颔首,“可惜白泽令被白泽大人施过咒术,只会认至纯至善之人和大妖为主。 乘黄大人虽是大荒最强的妖,在白泽令选择了人族之后,却不愿接手白泽令另一半,直接将白泽令打飞了。” 皓翎忆闻言轻笑:“那白泽令倒是执着,听说转头又想认朱厌为主?” “正是。”卓翼轩也露出无奈的表情,“乘黄与离仑将朱厌护得严实,这才没让白泽令成功。” 因为他们现在都不想和人族牵扯上关系! 大荒已经严格限制人族的进入,如果不是看在有属于人间皇权之下缉妖司的身份,给整个人族一个面子,他们也根本拿不到令牌进入大荒查看情况。 暮色四合,皓翎忆独坐在自家院子的假山旁,指尖捻着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撒向池中。 锦鲤争相跃出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却搅不散她眉间的愁绪。 白日里在缉妖司听到的话,此刻仍在心头萦绕。 大荒与人族的关系日渐紧张,除非她重归神位,否则这局面怕是难以转圜。 可眼下,还不到她“死”的时候。 想到这里,她不禁苦笑。 谁能想到,当年她成功炼化地府、孕育冥界之后,转眼就被天道拉入轮回,成了第一个试验品? 这些年来,她不停的轮回历尽人世苦难,把成神前未曾尝过的苦楚都尝了个遍。 这一世,她本打算早早了断,重返神位。 可那日,空间里的寰谛凤翎忽然传来异动。 她循着感应走去,就在大街之上,看见了那个身着缉妖司官服的青年。 卓翼轩! 只一眼,她便认出了故人。 原来这么快大家就又有机会相遇了! 所以当卓家上门提亲时,她便点头应下了。 “怪不得我这一世好端端的给我取名皓翎忆,还让我在懂事之后有了记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她就说莫名其妙,大荒人间好端端怎么出了一家姓皓翎的人家。 而且在她及笄之年之后所谓的父母也陆陆续续的去世。 偌大一个皓翎府就剩下她当家做主了。 —— 血月悬空,将整个庭院染上一层诡谲的暗红。 皓翎忆斜倚在水榭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白玉栏杆。 这般月色,让她不由想起那个银发少年——朱厌。 算来不过两三百年光景,他体内的戾气应当还未满溢。 等她这一世结束,应该是来得及的。 垂眸思索着这些的皓翎忆突然发现头上寰谛凤翎变成的金簪突然震动,“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这是,卓翼轩遇到危险了!”她曾将自己的寰谛凤翎绑上了他的气息,只要他遇到了危险就会主动护他。 见状,皓翎忆闭上了双眼。 第672章 大梦归离24 神识随着破空而去的金簪穿越昆仑之门,直抵大荒。 昆仑山麓不远处的景象令她心头一紧。 卓翼轩、卓叔叔与几名缉妖司同僚跌坐在地,身上皆带着伤。 金簪悬于他们身前,化作一道流光溢彩的屏障。 屏障之外,朱厌周身黑气翻涌,那双总是清澈的眸子此刻只剩一片混沌。 离仑嘴角带血倒在远处,显然方才试图唤醒朱厌反遭重创。 乘黄冷眼立于一旁,他身侧跌坐着两个女子,定睛看去,文潇正拼命按住另一女子不断渗血的胸口,声声哀求得令人心碎。 “乘黄大人,求您救救我师父!” “我和师父愿意配合交出白泽令,还请大人出手救救师父!” 乘黄却无动于衷,目光始终锁定在失控的朱厌身上。 皓翎忆暗自蹙眉。 朱厌的戾气不该这么快就积累到失控的地界,发生了什么? 卓翼轩等人本是带队例常进入大荒查探一番,没想到撞到了血月之夜,朱厌失控。 眼见朱厌对白泽神女动手,他们出手阻拦,可他们哪里是大妖的对手,反被打成重伤。 眼看即将被收割性命,就在此时,金簪从天而降护着他们。 朱厌有意疑惑的歪了下头,然后凝聚全身妖力,黑气如实质般撞向金簪屏障,金簪骤然迸发出金白色的光芒。 “这是......”乘黄与离仑同时变色。 就连失控的朱厌也恍惚了一瞬。 光芒趁势没入他的眉心,所过之处黑气尽散,那双银眸渐渐恢复了清明。 又一道光芒自金簪飞出,没入重伤女子体内。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女子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借着金簪为媒,皓翎忆敏锐地感知到——白泽令竟已一分为二。 一半在朱厌体内压制戾气,另一半......她望向文潇体内,顿时了然。 “阁下何人?”乘黄闪身至朱厌身旁,目光锐利如刀。 “何不现身一见?” 离仑也急忙上前:“朱厌,你没事了吧?” “我没事了。”朱厌茫然抚额,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印象。 金簪似乎在确认朱厌无恙后,倏然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 等到寰谛凤翎回到自己头上之后,皓翎忆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笙笙,你还在历劫,妄动神力,这是遭到反噬了。]小五有些心疼,前面几世笙笙没有记忆,都是靠自己力量度过去的。 这一世眼看快要结束了,先是遇上了那个家伙不说,又碰上朱厌失控。 [我还能活多久?] [没有这一遭还有三年,现在你遭到反噬最多还有半年了。] [足够了!] 自从遇到了那个家伙,她就知道这个家伙肯定会出点什么事! 就没见他一帆风顺过! 等收到了卓翼轩等人带着一身伤回到缉妖司的消息,皓翎忆急匆匆的跑到了缉妖司。 房内药气弥漫,卓翼轩正靠在床头,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得吓人。 “阿忆?”卓翼轩见她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来得这样快?” 他的声音比平日虚弱许多,却仍强撑着要坐直身子。 皓翎忆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指尖不经意触到绷带边缘,感受到布料下传来的温热,她的心才稍稍安定。 “我怎能不来?”她在床沿坐下,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面容。 虽然早已通过寰谛凤翎知晓一切,但亲眼见到他这般模样,仍是另一番滋味。 第673章 大梦归离26 皓翎忆伸手轻触他胸口的伤,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以你的身手,怎会伤得这样重?” 卓翼轩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间轻轻摩挲,似是在安抚:“在大荒遇上了些意外。朱厌突然失控,我们险些......” 他顿了顿,显然不愿多提当时的凶险。 但皓翎忆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微颤,那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幸好有那根金簪。”他喃喃道,眼中浮现些许困惑,“也不知是何方高人出手相救。” 皓翎忆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的神色。 在来之前她已经变换了头上金簪样式,确保不会被认出来。 皓翎忆执起卓翼轩的手,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旁轻声道:“日后定要更加小心,若是你......” 皓翎忆低垂眼眸遮住眼里的神情不让人看见。 她已经感觉到了,整个缉妖司被人在暗地里监视着。 不需要小五提示,皓翎忆就知道,不是乘黄还能是谁? 朱厌刚刚清醒海棠不可能放他离开大荒,离仑也受了伤。 这种情况下只剩下乘黄了。 其他都还好,就是这张脸! 不说别的,皓翎忆就是侄女阿念,皓翎九笙可是她的亲姑姑,这两张脸在某些方面也有相似之处的! 乘黄要是看到发现了,自己就得历劫失败提前回去了! 她已经遭受了反噬,就剩下那么一点时间了,还提前这世怎么算? 现在就看乘黄能不能认出自己了。 “阿轩,等你伤好,我们就成亲吧!” 卓翼轩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再是狂喜以及抑制不住的激动,顾不上伤口才被刚刚包扎好,起身紧紧握住了皓翎忆的手,目不转睛,温柔凝视着她:“阿忆你说真的!你愿意嫁给我了?” 他当初第一次见到皓翎忆就想将她娶回家。 打听清楚消息之后,冒昧的前去接触,再让父亲请人上门提亲。 这一切的速度都很快! 快到让他有些不敢置信,觉得有些不真实。 也担心阿忆对自己的感情不深,一直不敢主动提起成婚一事。 想着再等等,等到两人之间感情在深刻一点,就可以提出成亲一事。 “你没听错,就是等你伤好之后我们就成亲。” “好,我马上就让人通知父亲,现在就准备起来。” 窗外监视着缉妖司想要知道那根护着缉妖司众人没被朱厌伤害到的金簪属于谁的乘黄,在听到屋内那道陌生的女声说着要和卓翼轩成亲一事,心,蓦地一痛。 此时,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他因为看到人圆满想起了自己和殿下的别离。 “殿下,你究竟去了哪里?”乘黄低着头喃喃自语,“海棠她们都说你没事,你很快就会回来,可是已经几百年了!” “你到底何时才能回来?” 低着头的乘黄想到了什么,那种感觉…… 随即,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屋内:“殿下,是你吗?” 一阵风突然吹开的半开的窗户,皓翎忆见状起身去窗边将窗户关小一点。 她的双手放在窗把之上,正准备关的时候,余光时候看到了什么东西。 第674章 大梦归离27 皓翎忆抬头顺着刚刚余光瞟到的地方看去,瞳孔猛的一缩,又迅速转变了神情,面带好奇和警惕:“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缉妖司内!” 变成海棠模样的乘黄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皓翎忆脸上的表情。 那一瞬间她瞳孔里面的震惊被他抓到了,虽然那眼神里带着几丝警惕怀疑,可乘黄相信自己心里的感觉。 当年,就是凭着这一股微妙的感觉遇见的殿下! 皓翎忆:……完了!真的是说什么来什么,经不起念叨。 在人间最后时间跟卓翼轩来一场单独的婚礼怕是不行了! 心里虽然是这般想的,但面上却是不显的。 “阿忆,出了什么事?谁来了?”卓翼轩听到了皓翎忆的话,担心她,捂着伤口就要起身。 见此皓翎忆顾不得窗外的人,快步跑到了卓翼轩身边扶着他。 “海棠大人!?”卓翼轩看到了站到窗外庭院之中的女子有些不确定的惊呼出声。 身为缉妖司之人对于大荒一些重要的人物他们都是见过画像的。 不过,花神殿下的样子是画不出来的,至今没有画像流出。 “海棠”微微颔首走近了两步,“听闻你们缉妖司一行人在大荒被朱厌误伤,我前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出手的。” 话锋一转:“也请缉妖司各位见谅,朱厌血月之夜被戾气操控失去理智,一举一动都不是出自他的本意。” 卓翼轩抿唇觉得自己已经了然海棠来的目的。 他当日也看得清楚,朱厌确实是失控了,连离仑都被他给打伤了。 “海棠大人的话卓翼轩已经明了,缉妖司也不是是非明理不分之地,朱厌的异常当日我们都看到了。” “也请海棠大人日后多加管束朱厌,缉妖司众人这次有人护着,下一次其他人族可能就没有如此好运了。” 听到卓翼轩这番话“海棠”高看了他一眼。 不过,他主要的目光还是落在一旁扶着他低着头百无聊赖的女子身上。 那张脸,他越看越跟殿下的脸有些地方相似…… 还有头上那根金簪,看起来平平无奇,可他就是觉得那根金簪很危险! 如果他没有感觉出错,护着卓翼轩他们的那根金簪就出自这位姑娘之手了。 但,一个身体孱弱活不了多久的凡人怎么会有如此法宝? 乘黄无愧大妖之名,扫描了一下皓翎忆就看出来她现在属于外强中干,身体里面的生机在快速的流失。 他还能看出来,这是受了反噬之伤。 现在他能确定,那根金簪就出自眼前之人之手,不过怕也是强行催动,不然也不会受了如此之重的伤势,搞的自己命不久矣。 皓翎忆:显得你能耐了?我这是凡人之身,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懂不懂!!!还扫量我,过分! “卓大人明白就好。”海棠转身走了两步突又停下,微微转身道:“还请卓大人告知赵婉儿和她的徒弟,还请她们记住自己说的话,抓紧时间将白泽令归还到花神府。” 说到这里乘黄恨不成钢。 不是朱厌吵着闹着要和离仑一起去人间逛一逛玩玩,他担心他在人间失控将白泽令交给了他带着。 白泽令也不会遇见人族女子失控的去认主跑了! 第675章 大梦归离28 暮色笼罩下的花神府,乘黄负手立于廊下,望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 “当真非去不可?”他第三次问出这句话。 朱厌扯着离仑的衣袖,银白的短发在晚风中轻扬:“我们就在人间逛几日便回。听说人间的糖画比大荒的蜜还甜,夜市里还有会发光的琉璃灯......” 离仑被他晃得无奈,只得向乘黄投去歉然的目光:“我会看好他。” 乘黄长叹一声,自怀中取出一枚流转着莹光的令牌。 那令牌触手生温,隐约可见其中流淌的神力。 “带上白泽令。”他将令牌放入朱厌手中,语气凝重,“若觉体内戾气异动,立即催动此令。切记,万万不可在人间失控。” 朱厌兴高采烈地接过,随手塞进袖中:“知道啦!” 三日后,人间的长安城华灯初上。 朱厌穿梭在熙攘的人流中,目不暇接地看着街边各色玩意。 离仑紧随其后,时时留意着他周身的气息。 行至一座石桥时,迎面走来一个挎着花篮的少女。 月色落在她素白的衣裙上,篮中的栀子花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就在擦肩而过的刹那,异变陡生。 朱厌袖中的白泽令突然震颤起来,莹白的光芒冲破衣袖,如流星般投向那个少女。 令牌触及她指尖的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中,再不见踪影。 “这......”朱厌目瞪口呆。 离仑当即出手,青色藤蔓自袖中飞出,欲将令牌收回。 可那少女腕间突然浮现出白泽令的虚影,柔和却坚定地将藤蔓震开。 “对不住!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别杀我!”少女惊慌失措,试图将钻进自己体内东西逼出体外,可任她如何尝试,那东西仿佛与她融为一体,再难分离。 七日后,花神府的海棠正在修剪花枝,忽见两个垂头丧气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前。 “这是怎么了?”她放下银剪,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朱厌揪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吟:“白泽令......丢了。” “什么?”随后走来的乘黄闻言顿住脚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听完离仑的叙述,乘黄闭目长叹。 廊下的夜来香静静绽放,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所以......”他睁开眼,目光扫过两个少年,“白泽令认主了一个人族女子?” 朱厌怯怯点头,银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黯淡。 白泽令这事瞒不住的,再加上离仑和朱厌两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遮掩暗中行事。 “所以......”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冷,“白泽令认主了一个人族女子,你们还在人间闹得沸沸扬扬?” 朱厌揪着衣角,整个人都有些黯淡无光:“我们试了所有办法,可那令牌就像长在她身上一样......” 离仑站在他身侧,也解释道:“乘黄,此事都怪我未能及时阻止。” 乘黄闭目长叹。 白泽令认主之事一旦传开,只怕两界又要掀起波澜。 果然,不过三日,消息便如野火般传遍大荒。 人族朝廷连夜将那女子接入宫中,封为“白泽神女”! 第676章 大梦归离29 因为各路人马齐聚皇城,都想一睹这得了神令的凡人。 “必须禀报殿下。”乘黄望着石室方向,终于下定决心。 朱厌和离仑闻讯赶来,执意要同去请罪。 三个身影在月色下匆匆来到那扇紧闭的石门前。 “殿下!”乘黄轻叩石门,声音在长廊中回荡,“白泽令认主凡人,两界恐生变故,还请殿下示下。” 石室内一片死寂。 朱厌不安地扯了扯离仑的衣袖:“殿下是不是生气了?” 离仑凝神细听,忽然脸色一变:“里面......太安静了。” 乘黄也察觉异常,抬手抚上石门。 指尖触及的刹那,他瞳孔骤缩——石室内的阵法仍在运转,可其中属于九笙的气息,竟已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破阵!”他当机立断。 三道灵力同时击向石门。 阵法光华流转,却在三人合力下渐渐消散。 石门轰然洞开,扬起的尘埃在月光中飞舞。 石室内空空如也! 蒲团上积了薄灰,案几上的茶盏早已凉透。 “殿下......”朱厌的声音带着哭腔,“殿下去哪里了?” 乘黄缓缓走入石室,指尖拂过案几上的尘埃。 这里至少空置了数月之久。 他现在十分后悔,当初就不应该担心打扰了殿下,一直压着自己没有来找过殿下。 实在是想念了,乘黄也只是远远的在石室之外徘徊,不敢靠近…… 离仑蹲下身,拾起地上的一片花瓣,早已干枯失色。 “走,回去问海棠她们,她们一直跟随在殿下身边,知道最多殿下的事情。” 提及海棠几人,三人像是又找到了主心骨,火急火燎的又赶回来府里。 “殿下失踪了?”海棠和霜降脸上都带上了严肃之色。 “你们放心殿下现在一定没有出事,你们先安抚好大荒群妖,我和海棠会去处理山神的那边的事,明天就告诉你们殿下怎么样了。” “好!”乘黄制止了朱厌和离仑还想问些什么,听从她们两个现在的安排去安抚因为白泽令认主人族忧心忡忡的群妖。 等到乘黄三人离开,霜降和海棠面面相觑,之后霜降选择了去脑海中沟通联系小五。 得知了殿下因为孕育轮回现在在大荒历劫,可能是妖,可能是人,可能是花草树木,可能是什么小动物…… 让海棠她们不要去打扰九笙的历劫。 她前面几个世界成神太轻松了,为了以后的路。 那边父母和姐姐少绾沟通了一下,联系了这边天道刚好借着这次轮回补上九笙缺失的一切…… 小五也被限制了提供帮助,只能看着! 害怕他们三个知道后会去打扰历劫,海棠她们没有告诉乘黄三人九笙在历劫之事,只是告诉他们:“殿下仍在闭关,只不过这次闭关在孕育一个跟大荒以及人间众生息息相关十分重要的东西,现在不能被人打扰,所以殿下换了更加隐蔽之地闭关。” “等到事成,殿下就会回来的,无需担心,也不用慌张,不要将殿下现在做的事泄露出去。” 朱厌:“海棠,那你们知不知道殿下现在在哪里闭关,能不能将地方告诉我们,我们保证绝不打扰殿下,就是想去看一眼,确保殿下的安全。” 第677章 大梦归离30 海棠和霜降一时哽住了。 “不知道。”海棠摇摇头,“我和霜降也不知道殿下新的闭关之地,不过殿下安全问题不需要你们担心,我们和殿下息息相关,殿下出事我们也会出事,现在我们好好的证明殿下也是好好的。” 为了不被继续追问,海棠不得不说出自己跟九笙之间的亲密联系。 乘黄信了海棠他们的话。 当初,他在场亲眼看到九笙唤出了他们几人。 只是,距离发现殿下失……换了地方闭关将近百年,他们三人走遍找遍了整个大荒都没有发现殿下的踪迹。 海棠他们除了有事需要跟他们商议之外,其余时间也不会见他们各自忙碌着。 这让乘黄三人是心渐渐不安起来。 有人族发现了乘黄他们在似乎在寻找什么…… 渐渐的大荒就开始流传起花神殿下失踪了。 有好事的人,妖不知道怎么打听到了花神闭关之地在白帝石室,悄悄跑去发现无人之后,花神失踪被他们定性为真的…… 再加上白泽令一事,人妖之间开始关系紧张起来…… 好事的人妖被查出来之后直接被海棠霜降给处置了,由她们出面才压制住这股流言。 —— 乘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回了大荒找到了还在闹别扭的离仑和朱厌两人。 朱厌觉得殿下说不定也可能隐藏在人间之中,毕竟海棠说了殿下炼制的东西事关人妖两界。 “离仑,我还是觉得殿下可能在人间。”他拽了拽身旁离仑的衣袖,“我们再去人间找找好不好?” 在人间到处打探的两个人,在一家医馆的地下室两人发现了被囚禁折磨伤害的妖族。 大部分都是成年的妖族,小部分是妖族和人族诞生的半妖。 个个衣衫褴褛,血污与头发黏成一团,脸肿胀得看不出原形,他们被迫瑟缩在逼仄的笼子里,都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那些成年的妖族有妖认出了离仑和朱厌强忍着伤痛,叫出声:“离仑大人,朱厌大人请们救救这些孩子吧!” “我们违背规定和人族相恋之后生活在人间不回大荒,我们犯的错我们愿意承担,可是这些孩子们无辜啊!” “这些人族......”朱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双目赤红,“他们怎么敢......” 离仑强压下翻涌的怒火,指尖轻触铁笼,他睁大了双眼,盯着那笼子上画着的血印。 “竟然还用诸犍的血画了咒印,让他们在里面使用不了妖力!” “怪不得,这些妖族如此惨烈,会反抗不了人族。” 这些原本隐姓埋名来了人间成家生活的妖族,被人发现,然后剥去他们天生的妖力,如同牲口一般任人宰割。 又因妖没有人族脆弱,不容易死,所以他们可以更加肆无忌惮。 人心之恶,人心之阴毒……离仑的妖气瞬间蓬勃溢出。 朱厌耳朵动了动,“离仑,有人来了。” 朱厌立即拉着离仑躲入了暗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因着前面九笙和海棠那些言行举止的影响,再加上府里定下让他们必须熟知牢记的规章,两个人心中无论有多么生气,此时都忍耐了下去,想要知道是何人在暗地里组织这一切。 第678章 大梦归离31 “这可是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来的大荒最后一截不烬木。” “大人可真是厉害啊!我们可得看好了。” 听到两个侍从的对话,朱厌和离仑对视一眼。 不烬木! 作为槐树的离仑最惧怕的就是不烬木这样的存在! “离仑,你怎么杀了他们两个!”朱厌一个不注意,就看到离仑已经闪身出去,干脆利落的杀了那两个人。 从他们的手中拿走了那个装着不烬木的盒子。 “杀?”离仑转身面带不解,“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们,他们如此对待妖族将他们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朱厌你别忘了你是妖!” 说着离仑抬手指着笼子里面一个个面带着渴望和期翼的妖,“你看看他们!他们在向你我求救,不杀了他们,你打算怎么救走他们?” “你以为,你可以让他们听你的话亲手放了他们吗?” “还有殿下,殿下失踪一事被传的沸沸扬扬跟人族也有关系!” “我不信就那么巧,前脚白泽令认了人族为主,后脚殿下就换了闭关位置,谁也找不到她!” 朱厌:“……” 提起殿下朱厌沉默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离仑不给朱厌在开口的机会,挥手打开了所有牢门,将群妖裹着离开了地牢。 看到医上面医馆里面,歌颂着这座医馆里的人医者仁心的那些凡人,离仑暴虐之心肆虐,刚想杀了他们,发现缉妖司的人在大街上巡视即将路过。 只能收手,恶狠狠的看了这个地方一眼离开。 街上,卓翼轩正带人巡视,在医馆不远之处的地方一眼钟情了皓翎忆…… 追着离仑出来的朱厌,看到离仑急匆匆的飞走,也是头也不回的追着而去。 不远处佯装选着东西的皓翎忆感受到离仑和朱厌前后脚离开,侧目看了一下那座医馆。 [还好,离仑这次没有遭下杀孽!] [也是巧了,他们两个要是出来冲四周看一看,说不定就能看到你了。] “我知道,这可能是注定现在缘分不够吧!” “不过出来解决了两件事,也不算无功而返了。” 第一件是离仑没有造下杀孽。 第二件,皓翎忆看了一眼穿着一身织金长袍,头戴额饰,有些紧张的冲着自己走来的男人…… 这也是她恢复了记忆之后最近距离和两要的相遇。 —— 乘黄一离开,皓翎忆就和卓翼轩重新讨论起了两个人的婚事。 感受到皓翎忆有些紧张,卓翼轩以为是自己这次受伤吓到她了,“别太担心了,我这伤就是看起来严重,很快就会好了。”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还没有娶到你呢!” “我知道,可我就是害怕,害怕再有这样一次我们就……,所以我们婚礼不需要太过隆重正常的婚仪就好,有些不必要的流程我们能避免的就避免了。”皓翎忆紧张关切的握住卓翼轩的手。 卓翼轩回握住,“好,一切都听你的安排,你的想法是最重要的。” 很快同在缉妖司休养的赵婉儿和文潇就得知了两人要成婚之事。 文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开心的样子前来祝贺两人。 她和师父已经收到了传话让她们尽早的将白泽令给交到花神府。 第679章 大梦归离32 文潇在靠近皓翎忆的时候,她体内的一半白泽令闪了一下。 这份闪动很快,文潇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皓翎忆却感知到了,她眼神闪烁了一下。 皓翎忆知道文潇在担忧什么,“文潇,你应该放宽心,白泽令既然选择了你…你师父,赵姑娘又选择了你作为继承人,那么代表你们都是得到白泽承认过的人。” “花神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这些年也一直在发展大荒,限制了妖族对人族出手,两族之间也因为妖市在互相交流学习……种种迹象表明花神不会强迫你们交出白泽令。” “花神府的人也不过是担忧皇权之下你们被操控,做出一些言不由衷,自己无法抗拒之事而已。” 皓翎忆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文潇在院子里石桌旁坐下,为她倒了一杯茶继续道:“前面轰轰烈烈的医馆之事我想你也知道,妖族被人族囚禁折磨,剥去妖力,放血割肉的在他们身上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 “大荒震怒,花神府派出了霜降和惊雷大人要人族交出凶手。” “崇武营参与其中的人都被交出去平息妖族的震怒,可你相信他们真的交完了吗?” “幕后真相就只是一个崇武营指挥吗?” 文潇无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茶杯。 当时她跟在师父身边一起去参与解决此事。 亲眼目睹了那些妖族的惨状…… 她从来没有想过强大的妖族竟然也有被人给抓住折磨成这样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好像明白,为什么白泽令选择的人必须是至纯至善的存在,还会选择大荒大妖一起掌管…… 人会偏心,妖也会偏心,彼此偏心各自的种族互相桎梏,才不会让这个偏心太过明显,才能做到一定的公平。 “我知道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的简单,我和师父前面前往大荒,就是为了找到朱厌和离仑从他们的口中得知更多的事情。” “我和师父也想抓住真正的幕后黑手。” 皓翎忆看着文潇脸上的坚定和认真很是欣慰。 上一任白泽神女赵婉儿在有些地方都很明显的在包庇人族,未能做到公平公正。 而文潇是真的希望人妖之间能够和谐相处,给予大家在她力所能及范围之内最大的公平公正。 听到文潇现在还有些天真的话,皓翎忆身体前倾靠近了文潇耳边,环顾四周细声低语道:“文潇,你应该扩大自己的想象之力。” “崇武营和缉妖司一样最终都是受到皇家的管理,崇武营那次交出了大部分,还有几名高官之人才勉强平息了愤怒。” “你真的以为上面不知道崇武营他们做的一切吗?” “哪个掌权者不会眼馋妖族的力量和寿命吗?” “没有他们的默许,在各地隐姓埋名老老实实生活的妖族能被大批量的抓住,还不动声息的被运进都城之中吗?” 文潇不可置信的侧头看着皓翎忆,她看出皓翎忆眼中的认真。 此刻,文潇浑身僵硬的如同坠落在了寒冰之地。 心也因为受到强大的冲击,砰砰直跳,一时间她好像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第680章 大梦归离33 “阿忆。”好久文潇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慌张迷茫的抓住了皓翎忆的手。 “阿忆,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此刻的文潇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能够救命的浮木,她想要求证。 “这一切会不会都是你的猜测,上面没有这些想法?”这话说的文潇自己都不相信。 “文潇,你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了。” 皓翎忆双手放在文潇的肩上,将她揽入自己怀中,轻声安慰道:“这件事我不会骗你,范大人和卓叔叔怕是也都能猜到这一切都有上面的默认。” “你跟着你师父一直在学习如何处理人妖之间的事情,接触少了人心,难免想到的也就少了。” “人心难测从来就不是一个成语,文潇,你以后要想成为新的白泽神女,你该多去看看接触这个世界的自己不知道的一面,成长起来,去守护你觉得自己应该守护的东西,只有你经历的见识的多了,你才会明白自己该坚守什么。” 靠在皓翎忆肩膀上的文潇原本还在伤感,听到皓翎忆这故作老成像长辈一样教导自己的话,有些忍俊不禁,轻轻的推了一下皓翎忆另一边的肩膀。 “阿忆,你这话语气像我义父一样老成,总感觉你在装长辈占我的便宜。” “难道我不算长辈吗?按年纪和我以后身份你都称我姐姐或者嫂嫂。” “是是是,阿忆姐姐。” “哦,是吗!”皓翎忆眉眼一挑,嘴里发出一道故作的男声:“那么小文潇,再叫声义父来听听。” “去你的!”文潇一下子从皓翎忆怀中坐了起来,轻轻捏住皓翎忆脸颊。 也换成一道男声:“阿忆,你现在叫声叔叔来听听……” 窗边软榻之上看书养伤的卓翼轩和陪着哥哥一起看书的卓翼宸看着在院子里面追逐打闹嬉戏着的两个女子,脸上都露出了开心满足的笑容。 —— 婚礼其实卓翼轩从皓翎忆答应提亲时他就有慢慢的在准备。 现在正式要办,有前面的准备还是很快的。 在缉妖司内众人的见状之下,卓翼轩目光温柔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牵着皓翎忆的手一步步的走入厅中。 盖头之下的皓翎忆突然脸色一变:要不要这么及时! 乘黄带着被劝解和好的离仑朱厌赶到了缉妖司。 想要他们一起确定皓翎忆跟九笙有没有关系。 至于海棠她们,在收拾朱厌戾气失控的造成的一切…… “等一下!”看到缉妖司红绸遍地,红色灯笼高高挂起,在听到门口迎来送往的侍从说起今天是卓翼轩和皓翎忆的婚礼,乘黄心里一紧。 顾不上许多,带着朱厌和离仑闯入了婚礼现场。 “乘黄,朱厌,离仑你们三个不请自来想做什么?”赵婉儿带着文潇先一步面色不虞的拦住了三人。 乘黄三人理都没理赵婉儿,都目光直直的盯着皓翎忆的背影。 人的容貌可以变化,但她的一举一动身影姿态是难以改变的。 就是这样一个背影,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他们从前多次仰望着。 朱厌急切地上前一步,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我们......” “退下。”乘黄抬手拦住他,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喜堂的红烛在他眼中跳跃成两簇火焰。 第681章 大梦归离34 皓翎忆僵在原地,盖头下的掌心已沁出冷汗。 她能感受到有道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背上,仿佛要将这身嫁衣灼穿。 “阿笙。” 这一声呼唤很轻,却让满堂宾客哗然。 离仑与朱厌震惊地望向乘黄,他们从未听过他这般唤过殿下,更不曾见过他眼中翻涌着如此浓烈的情绪。 皓翎忆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 喜乐早已停了,满堂红绸此刻看来竟有几分刺目。 她能听见身后卓翼轩急促的呼吸声,也能感受到乘黄目光中那份不容错辩的执着。 “乘黄大人这是何意?”卓翼轩上前将新娘护在身后,语气虽稳,握紧的手却已青筋暴起。 乘黄仍只是望着那个背影,仿佛这满堂宾客都不存在。 离仑终是忍耐不住,广袖轻挥,一道精准的清风掠过,皓翎忆头上的盖头应声飘落。 红绸委地,露出盖头下那张惊愕的面容。 皓翎忆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嫁衣的袖口。 “别怕。”文潇立即上前挽住她的手臂,轻声安抚,“有我们在。” 卓翼轩大步上前,坚定地握住皓翎忆冰凉的手,目光如刀锋般扫向乘黄三人:“三位看清楚了,这是我的未婚妻皓翎忆,并非你们口中的什么阿笙。” 堂内一阵骚动。 缉妖司中那些翻阅过上古卷宗知道花神名讳的人面面相觑。 阿笙! 乘黄口中的这个阿笙他们实在是想不到除了花神还会是谁? “我问的是她!”乘黄完全无视赵婉儿的阻拦,又向前逼近两步。 他的目光如烈焰般灼灼,紧紧锁住皓翎忆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皓翎忆在心中长叹一声,知道今日这场戏是演不下去了。 就在她思索对策之际,忽然脸色一白,唇角渗出一缕鲜红。 “阿忆?!”卓翼轩惊呼出声,慌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下一刻,鲜血如泉涌般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嫁衣的前襟,在嫁衣上洇开更深暗的痕迹。 “阿忆!你怎么了?”卓翼轩手足无措地擦拭着她唇边的血迹,却发现那血根本止不住。 他猛地抬头怒视乘黄:“是不是你们对阿忆下了毒手?有什么仇怨冲我来!” “嫂嫂!”卓翼宸扑跪在一旁,惊慌失措地看着这一幕。 老卓大人也快步上前,眉头紧锁。 文潇迅速搭上皓翎忆的脉搏,脸色骤变:“阿忆体内有极重的内伤,一直强撑着,现在突然爆发了!” “不是我。”乘黄低吼一声,一把推开文潇,自己蹲下身来。 他的指尖刚触到皓翎忆的手腕,就感受到一股紊乱的气息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 “怎么回事?”离仑急切地问道。 朱厌也挤上前来:“她到底怎么了?” 卓翼轩紧紧抱着怀中不断咳血的人儿,声音颤抖:“阿忆,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皓翎忆费力的颤抖着抬起自己的手,摸索着从发间取下一根金簪放到卓翼轩的手中:“我高看了自己,以为自己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反噬之伤,能和你完成这场婚礼。” “现在看来我是做不到了!” 卓翼轩紧紧握着那支金簪,指节泛白。 他能感觉到怀中人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第682章 大梦归离35 翎忆努力扯出一个微笑,鲜血却不断从唇角溢出:“阿轩不要生气也不要自责,我是自愿的。就算没了这反噬之伤,我的命格如此,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走后你好好的带着它,它会继续护着你的。”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那支金簪在卓翼轩掌中化作一只昂首展翅的金凤凰,羽翼纤毫毕现,眼中仿佛含着灵性。 团团围着皓翎忆的卓家兄弟、赵婉儿、文潇、三个大妖将一切挡的都死死,让他们看不到到底咋了? “这是......”文潇掩唇低呼。 赵婉儿也瞳孔微缩——她认得这支金簪。 那日在大荒,正是它化作屏障护住众人,又净化了朱厌体内的戾气。 乘黄死死盯着那只金凤,终于明白为何当初会觉得那道神力如此熟悉。 原来他一直寻找的人,早已在身边。 “乘黄、朱厌、离仑......”皓翎忆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眼中带着欣慰,“很高兴.....这一世最后还能见到你们。你们把大荒守护得很好......” 三人的脑海之中,同时响起了这一段话。 “阿忆!”卓翼轩的声音带着哽咽,将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 朱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银发凌乱地铺散在青石板上。 离仑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黑衫无风自动。 乘黄缓缓单膝跪地,这个向来冷峻的大妖此刻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些年总觉得殿下就在身边,却又无处可寻。 好好的一场婚礼变成了葬礼。 只是因为乘黄他们,皓翎忆的身份被翻了出来,想知道她跟花神殿下到底有没有关系…… 冲着三个大妖行为可能性十分之大! 只是花神为什么会成为了凡人? 皓翎忆被葬入了卓家祖坟之中,不少人蠢蠢欲动想去挖出她的身体查看有没有神奇之处。 卓翼轩得知此事,一袭白衣驻守在了坟地周围,守着皓翎忆。 乘黄和朱厌离仑得知这个情况后知后觉,他们好像做了什么错事。 找到了卓翼轩给坟地布下了他们的妖力进行守护。 不仅如此还去处理震慑了一些打着歪主意的人…… 死去的皓翎忆没有回到大荒,而是进入破碎不堪的神界其中属于白帝少昊和白泽一起修炼的秘境。 “白泽!!!” 九笙颇有些气急败坏。 好端端的又回不去了。 白泽这个家伙苏醒可以复活了。 现在要开始为他重塑神躯了。 也是这个家伙即将复活跳动了一下,引起结魄灯震动,再加上那种情形……先死为敬,让他们几个人解决。 修罗场还是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 七天! 整整花了七天的时间,才将白泽重塑好。 “殿下!”青年状态的白泽没想到自己还有重新复活的一天。 抱着九笙哭的不能自已。 “好了好了,别哭了,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去处理呢!”九笙轻拍着白泽的背安抚着他。 “你那个白泽令里面还有你的神力,你现身上神力十不存一得赶紧去取回来。” “白泽令没在殿下身上吗?”白泽停止了哭唧唧,迷茫不解的看着九笙。 等到九笙给他解释了一下现在白泽令的情况,以及质问他:“你当初是怎么想的,要一人一妖共同管理大荒,是不是想当月老?是不是鼓励人妖通婚生出一堆半妖?是不是想要妖族全部转化成为人族?” 白泽:……“姑姑,我错了,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第683章 大梦归离36 神界秘境里面的时间和大荒人间是不同的,等到九笙带着白泽重返大荒,才发现距离皓翎忆的死已经过去了八年了! 九笙带着白泽先回来大荒自己的府邸,却没想到朱厌离仑乘黄居然都不在大荒,全都跑去人间了! “人间到底有谁在啊!!?” “我都死了八年啊!” “殿下!”白泽不清楚九笙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一旁的海棠和霜降忍着笑知道九笙话里的意思,看白泽一脸迷茫将他拉了过去说了一下他当初死之后的事情…… 白泽眼神崇拜的看着九笙:不愧是殿下! 当初在大荒就收了相柳和涂山璟为夫婿。 如今这个大荒也是让三个大妖为她神魂颠倒! 就是,他怎么觉得有哪里感觉不太对呢? —— “我叫讹兽,其状若菟,人面能言,言东而西,言恶而善。因为心口不一,言不由衷,说出的话大都是反话,所以在一些不知情是纨绔以及不好看人类眼中我说的话都是在夸他们。” “我也就小小的从他们身上赚了一笔钱!” “但我确实没做坏事,骗的都是坏人啊!” “大人!” 因为遇见了九笙被她施了法能说出真话,不用再言不由衷的讹兽蹲在九笙面前,抱腿小心翼翼的望着九笙。 看着怂成一团的讹兽,九笙和白泽都笑了,“好了,知道你没有坏心,我这次来是让你回大荒的。” “我这股力量还能让你维持一段时间不用说反话,你去通知一下你认识的在人间生活的众妖,让他们抓紧时间回到大荒,大荒马上要和人族分离了,重新整顿了。” “啊!?” “啊什么啊,大人的话你听不明白吗?还不快去通知,不然你们以后再也回不去家了,只能在人间任人宰割。”白泽见讹兽呆呆愣愣的,再次出声,语气有些严厉。 “哦哦哦,我马上就去。”讹兽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凶啊! 一点都没有旁边这个小姐姐温柔。 但讹兽又不是不识货,眼前两个人一看就很厉害,肯定是大荒的大妖,而且身上还有花神府的令牌,说的话肯定是真的。 得讹兽离开,下一秒九笙就变成了和讹兽一模一样的样子,见状白泽也变成了一只小白兔窝在九笙的怀里。 两个人按照原本讹兽前进的路线慢慢悠悠的逛过去。 路过面馆,里面有一蓝衣服的姑娘正在吃面,九笙低头抚摸着兔子轻轻笑了一下,脚步一动也转身进了面馆。 一番对话过后,讹兽被文潇给抓住准备带回缉妖司。 路上遇到了崇武营的人,因着赵婉儿以及缉妖司一些长辈都还活着,崇武营八年前又被处理了一番,只能眼睁睁看着文潇先他们一步带走讹兽。 一路上文潇见讹兽一直沉默着只是低头抚摸着怀中的兔子,忍不住开口:“这是你的同伴?” 九笙点头,嘴里却说的:“不是。” 文潇顿时明白了。 “它很可爱,可以化形了吗?” “不可爱,不能!” “你不抓我,我有做坏事,为什么不抓我?”讹兽歪着头睁着大眼睛,无辜的望着文潇。 文潇宠溺的看着她:“谁让你持靓行凶呢!” 第684章 大梦归离37 文潇押着讹兽到了缉妖司门前,却见朱红大门紧闭,门内传来隐约的打斗声与呼喝。 她有些无奈,松开钳制讹兽的手,用力推开大门。 “吱呀——” 门扉洞开,庭院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卓翼轩一袭青衣,卓翼宸身着蓝衫,兄弟二人正与乘黄、朱厌、离仑三位大妖战在一处。 剑光妖气纵横交错,震得庭院古树落叶纷飞。 几个缉妖司同僚抱着剑在廊下围观,有人笑道:“两位卓大人这几年剑术精进神速啊。” “经常有大妖陪练,想不进步都难。”另一人接话,语气里带着习以为常的淡然。 文潇拉着讹兽小心避开战圈,听见卓翼宸怒气冲冲地喊道:“乘黄、朱厌、离仑!每年都来这么一出,你们还没闹够吗?” 自皓翎忆离世,每逢她的祭日临近,这三位大妖必定登门。 起初他们想将皓翎忆的尸身带回大荒,与卓翼轩大打出手。 最后还是皓翎忆留下的那支金凤簪突然显灵,化作屏障隔开了双方。 这些年来,皇室明里暗里没少打金簪的主意。 但缉妖司上下同心,加上三位大妖的威慑,朝廷这才暂时息了心思。 “小宸。”卓翼轩收剑入鞘,声音沉稳,“文潇回来了,还带了客人,你先去前厅招待,其他人该忙什么都去忙什么,不用都在这里站着围观。” 卓翼宸不情愿地收剑,路过乘黄三人时故意重重哼了一声。 离仑当即握紧拳头,被朱厌连忙拦住:“别跟孩子计较,怎么说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待卓翼宸离去,卓翼轩转向乘黄:“这次来,所为何事?” 乘黄眸中寒光乍现:“她的尸身,不见了。” “什么?”卓翼轩脸色骤变,“阿忆的墓被人动了?是谁?” 朱厌接口道:“你竟然不知?”语气中满是诧异。 离仑更是怒不可遏:“枉你自诩用情至深,连她尸身失踪都浑然不觉!” 一旁的文潇和折返回来的卓翼宸闻言皆是大惊,也顾不上还在场的讹兽,急忙围上前来。 “到底怎么回事?阿忆的尸身怎会不翼而飞?”文潇急问。 卓翼宸则狐疑地打量着三位大妖:“除了你们,还有谁会一直惦记嫂嫂的尸身?”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各位,能否听我一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只一直被忽略的讹兽轻轻抱着怀中的白兔,从容不迫地走上前来。 离仑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抱着白兔的神秘来客,厉声质问:“你是谁?” 乘黄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只白兔身上,脸色骤然一变:“你怀中抱着的......是白泽!” 他猛地抬首,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你不是讹兽。你究竟是谁?” 在众人灼灼注视下,那“讹兽”不疾不徐地将怀中白兔轻轻放在地上。 只见她优雅抬手,缓缓掀开了遮面的幂篱。 “在下复姓皓翎。”清越的声音如玉石相击,带着久违的熟悉感,“曾经有个名字叫皓翎忆。” 随着幂篱完全掀开,那张面容在日光下开始变幻——先是众人熟悉的皓翎忆的容颜,继而五官渐渐舒展。 最后,定格成乘黄、朱厌、离仑记忆中那张刻骨铭心的面容。 “还有个名字皓翎九笙。”她微微颔首,粉色衣裙无风自动,仿佛从未离开。 第685章 大梦归离38 朱厌第一个踉跄着上前,想要伸手去触摸却又怕成空:“殿......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离仑僵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青衫下摆微微颤动。 乘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几百年的等待,无数次的寻觅,原来答案早已写在最初的相遇。 卓翼轩怔怔地望着那张无比熟悉又变得陌生的面容,怀中的金簪突然发出温热的共鸣。 九笙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面容,唇角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也带着久别重逢的欣悦。 “各位,”她轻声开口,声音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好久不见。” “我回来了。” —— 一群人簇拥着将九笙带进了房间里面坐下。 卓翼轩和乘黄占据了左右两边的位置。 朱厌迫不及待地蹲在九笙膝前,银发凌乱地铺了满地:“殿下这些年究竟去了何处?为何会化作皓翎忆的模样?” 他喉结滚动,终究将最深的疑问咽了回去——既然记得他们,为何百年不来寻? 离仑立在朱厌身后,直接问道:“殿下既记得前尘,为何从不与我们联络?” 话音未落,乘黄已蹙眉低斥:“离仑!” 卓翼轩始终沉默,只是将温好的茶盏轻轻推至九笙手边,目光如春水般缱绻。 九笙正要开口,怀中小兔忽然泛起莹光。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那团白光渐渐化作一个五六岁的男童,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嵌着双懵懂的眼。 他攥住九笙的衣袖,嫩生生的手指挨个点过在场四个男子: “娘亲,他们是谁呀?”童音清脆如碎玉,“都是阿泽的新爹爹吗?” “娘亲?!” “新爹爹?!” 四道声音同时炸响。 朱厌险些跌坐在地,离仑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乘黄手中的茶盏裂开细纹,连始终从容的卓翼轩都蓦然屏息。 九笙扶额:……白泽是皮痒了是吧?! 化成什么样子不行,化成了她和相柳孩子的样子! 白泽化作的小男孩委屈地扁嘴,却仍固执地揪着她的衣襟。 那双与相柳如出一辙的澄澈眼眸滴溜溜转着,在四个面色各异的男子身上来回打量。 “白泽,你给我变回来,不许顶着这双眼睛!” 白泽看出九笙脸上的严肃和一闪而过的怀念,立即变回自己成年人时模样。 躬身行礼道:“殿下,是我错了,还请殿下不要生气和伤心。” 九笙无力的揉了揉额角,“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就算你是我养大,有些底线也不是可以触碰的。” “是殿下,白泽知错了,白泽只是再次见到殿下太过于兴奋了。” “白泽大人!” 乘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这一出搞得白泽在他心中曾经那个稳重端庄,一生为了大荒付出一切是形象给破灭了! “白泽大人!”听到乘黄的话,原本坐在椅子上或坐在地板上靠着九笙膝盖的都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躬身见礼。 第686章 大梦归离39 “都坐下吧,我虽然复活了,可一切都还是由殿下做主,我一切也都听从殿下的安排。” “那殿下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离仑有些迫不及待。 九笙点点头:“可以。”顿了顿,九笙看向了一旁的朱厌,“我当年闭关之前说过,等我出关就会解决你身上戾气的问题,我没有食言,我确实找到了天地之间为什么会出现一个戾气容器的原因。” 朱厌:“为什么?” “因为阴阳失衡!” “阴阳失衡?阿忆你是说天地之间的戾气应该和什么处于一个平衡状态,现在失去了平衡,所以才有朱厌这般的存在吗?”卓翼轩从小博学多识,通过阴阳失衡四个字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东西。 “是,天地之间清气浊气互相平衡制约,清气上升于天,浊气下层于地。” “从前的那场神战毁的不仅是神界和大荒,还有隐藏在我们脚下土地之中的属于亡者的地盘。” “也是浊气这些该去的地方。” “亡者的地盘!?”在场众人第一次听说死去之人竟然还有一个专门属于他们的地方…… “宇宙万物皆分阴阳:天为阳、地为阴,人间为阳、幽冥为阴。” “人世之外,另有世界,设有百官,专管鬼魂死人的,称为地府。又称阴间……” “地府掌管人死后的因果报应,负责判断审判一生的功与过,决定你未来的轮回转世……” “六道轮回是指:一、天道,二,阿修罗道,三、人道,四、畜生道,五、饿鬼道,六、地狱道。 此中上三道,为三善道,因其作业较优良故;下三道为三恶道,因其作业较惨重故一切沉沦于分段生死的众生……” 听到九笙的解释和介绍,他们才明白原来冥界是如此的庞大,也是如此的重要! “大荒,现在就是缺了冥界了,只要冥界现世,浊气有了归属,朱厌你就只是朱厌,不再是戾气的容器了。” “殿下,闭关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我去建造冥界吗?”朱厌感动的一塌糊涂。 没想到自己在殿下心里这么的重要! 离仑和乘黄都有些吃味的看着朱厌,殿下对他真的是太好了! 建造一个全新的世界怕是不知道要耗费多大的精力和力量…… 九笙:……误会就误会吧! 白泽:我想翻白眼!怎么就这么自恋呢? 文潇:大妖也会哭哇! 卓翼宸:狐媚子,都是狐媚子!我哥和嫂嫂才是一对! 不管众人内心如何腹诽,九笙接着道:“神战损毁了刚刚诞生还在孕育的冥界,为了重新孕育我选择闭关。 我失踪又变成凡人,是因为孕育冥界成功,轮回现世那一瞬间将我拉入了轮回,历经人生八苦,见证世间的千姿百态。” “成仙成神者都要历劫,经历人生百态大彻大悟,找到自己路才行,我成神有些轻松,这一趟刚好补上了我缺少的东西。” “至于不跟你们相认,是因为我每一没有记忆 需要一个全新的我去面对世间各种劫难,作为皓翎忆那一世是最后一世,我也是懂事之后才慢慢有了记忆,但我终究只是凡人,还在我的劫中。” “皓翎忆这一世本就活不长,但作为皓翎忆应下了跟阿轩的婚事我要做到才行,只是我高估自己,凡体抗不住擅自催动神器的反噬之伤……” 第687章 大梦归离40 “阿忆!”听完这话,卓翼轩眼眶之中泛起了泪光。 他从没想过阿忆会是花神,还是有记忆的花神。 在这种情况下阿忆都愿意嫁给自己,他何德何能! 玄霄\贺茂忠行\鹤守月\李嗣源:你靠我们这张脸和灵魂!!! “殿下,你现在还要选择这个凡人吗?那我们呢?我们算什么?” 离仑不甘心,他们先遇到殿下,陪着殿下那么多年,殿下为什么就选择嫁给一个凡人! 卓翼宸不服:“我哥是凡人怎么了?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文潇拉住了想冲上去辩解的卓翼宸:“小宸你冷静一点。” 她是真害怕卓翼宸被三个大妖联手打了。 白泽上前一步,“你们干什么,殿下是你们可以质问的吗?” “殿下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是殿下的自由。” “殿下是最尊贵的王姬,三夫四夫对于殿下来说都是正常的。” “只要殿下愿意,大荒有的是青年才俊排长队等着殿下挑选。 从前殿下身边哪一位不是天之骄子,名震一方的存在。” “你们虽说是大妖,可连我都打不赢,要是不听话,我直接给殿下换一批。” 白泽没想过殿下身边就一个人,他率先挑破一切就是让他们明白,殿下身边他会安排很多人。 毕竟在大荒,殿下身边都有相柳叔叔和涂山璟叔叔陪着她。 来了现在这个大荒,他的地盘,因为他错误的觉得,让殿下受累,现在要是让殿下过的还不好,那他真的就是罪人了。 他不得不承认,乘黄朱厌离仑三人都有一副好皮囊,有资格留在殿下身边哄她开心。 至于,卓翼轩皮囊现在是不错,但他是人族,寿命不过几十年,肯定不能长长久久的陪着殿下。 “从前?” 几个男人从白泽的话里抓住了重点。 白泽继续输出:“有什么异议吗?神族寿命漫长,殿下又是天之骄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怎么还想殿下守身如玉吗?” “少昊陛下以前可是收罗了全大荒的天之骄子让殿下选择。” 人家哥哥都没有意见,还主动安排,你们还想怎样? 对于这些,九笙完全不发言,沉默的低着头喝茶,当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毕竟除了离仑,其他三个男人都算是熟人! 都是前夫! 修罗场什么,有白泽为自己冲锋陷阵。 冲着这一点她就没有白复活白泽,以前没有白养他! “没有意见!”朱厌拽着离仑连忙摇头。 开玩笑! 没看乘黄在前面都没有说话吗? 他可是他们三个之中第一个遇见殿下的。 文潇和卓翼宸已经不敢说什么话了,乖宝宝一样的坐好。 朱厌乘黄卓翼宸还能怼,可现在开口说这些的是白泽大人。 “好了,白泽先恢复你的神力要紧。”九笙放下茶杯,眼神示意了看了一下朱厌和文潇。 白泽立即施法,文潇和朱厌眼睁睁看着自己体内各自飞出了一半白泽令,在空中合二为一,又进入了白泽的体内。 “这是?” “你要拿走白泽令做什么?” 得知卓翼轩和乘黄三个大妖在议事厅商量事情,担心是出了什么大事,老卓大人带着范大人以及赵婉儿一起赶到,就看到了白泽令被取出融于另一个陌生男人体内的过程。 第688章 大梦归离41 在得知,这是复活的白泽,上位坐着的更是花神殿下! 三人立即躬身行礼。 “见过花神殿下!见过白泽大人!” 九笙只是微微颔首,主场交给了白泽去解释一切…… 白泽也没说什么其他的,只一句:“我如今归来,白泽令里寄存着我的力量我自然是要收回的,以后大荒包括我在内依旧听从花神安排。” “人妖之间的问题,我和殿下现在双双回归将会彻底解决。” “不知花神和白泽大人打算如何安排?”赵婉儿好歹当了一段时间的白泽神女,现在是最想知道人妖之间的问题,两位大人会如何处理。 九笙抬眸瞥了一眼,漫不经心道:“此后人妖两界将会彻底分离,人居人间,妖居大荒为妖界,两界不会在互通了。” “妖界和人间之上有天界,是属于仙神的地盘,大地之下有冥界,属于亡者的国度。 人妖两界皆会传出修炼法门,诚心修道功德圆满者,历经天劫雷劫洗练。 雷劫自会判断修道者为善为恶,为善者历经雷劫将会脱胎换骨,成功渡过飞升天界位居仙职,为恶者根据情节严重程度雷劫之下身负重伤修为化为乌有或者灰飞湮灭。 无论人妖是否修炼者,只要作恶多端者死后落入冥界地狱,都会受冥界审判惩罚,罪孽深重者魂飞魄散,在无转世轮回之机……” “嘶!”包括卓翼轩乘黄在内前面已经听说过冥界的的几人,现在听到九笙更加详细的安排,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死后之事距离还有些遥远,对人妖的吸引力不大,可是飞升天界成仙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 花神和白泽双双回归。 白泽令重回白泽手上。 人妖两界分离。 冥界现世将审判惩处,死后的灵魂,定夺轮回之路! 人妖都可以通过修炼行善积德达到功德圆满飞升成仙! 大荒有个琼华派和天墉城里面都是已经步入修炼一途的人和妖…… 桩桩件件都引爆了整个人间和大荒。 皇族更是心情激荡! “真的吗?人族也可以修炼成仙了?” “是的,陛下。”查到消息的源头从缉妖司传出来的,皇室之人迫不及待的将老卓大人,范指挥使以及赵婉儿三人招入宫中确定真假。 赵婉儿上前一步:“陛下,花神和白泽大人都说了,皇室之人无法修炼。” “为什么?”皇上还没有先说话旁边的宗室王爷召集了。 “花神殿下说人间的王朝更迭是顺应世间的发展产生的,天道绝不会允许一个王朝国家长期被一个人给掌控,想要修炼就必须舍弃皇室的身份,二者不可得兼。” 另一个宗室不服气:“凭什么要我们舍弃皇室的身份,这都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身份。” “就是,我们是皇室怎么能跟那些百姓一样!” “她这是针对我们!” 赵婉儿看着像菜市一样吵起来,毫无风度,舍不得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想要修炼一途也高人一等的的皇室众人,她猛然发现花神的这种决定是正确的。 要是真让皇室之人可以修炼寿命恒昌长,遭罪的永远都是百姓! 第689章 大梦归离42 范指挥使开口为赵婉儿解围,诚恳道:“陛下,花神殿下说了要是众位王爷不信大可一试,同样的修炼功法只要没有舍弃皇室的身份根本就不能学有所成,天道会一直盯着的。” “嘶!” 皇上:“当真非要如此吗?” “是的陛下,花神说作为人间王朝之主身上承担着一国的气运和命运,跟修炼成仙是冲突的,强行之下极有可能毁了自己毁了国家。” “各位王爷宗室身上多多少少也都肩负一定的责任气运,要想不冲突只有这样。” 王爷皇子其实不是帝王,身上没有龙气加身者修炼成仙也是有机会的,只是这些年来他们做的事让九笙不爽,就说出来这些话,让他们做出选择。 尤其是那个温宗瑜,当年崇武营交出来的人里面可没有他的存在。 大荒经过八年前妖族被囚禁一事加强了对妖族的监管。 只是一些没有回去登记的半妖以及因为另一半和孩子这些不愿意去大荒,继续生活在人间的妖,要找死谁也拦不住! 他们找死是他们的事,但九笙和白泽不可能不管,继续放任下去。 九笙可不想继续磨蹭,直接带着缉妖司的人以及三个大妖目标精准的前往崇武营,找到了一副老好人形象正在教导崇武营新入侍卫的温宗瑜。 在训练广场九笙看到了一个一身劲装绿衣正在认认真真的练箭的女子。 “缉妖司的人,你们来崇武营何事?”裴思婧很难不注意的这走进来的缉妖司的一行人。 尤其,带头的还是缉妖司现在最出色的两位年轻的卓大人。 卓翼轩看了一眼身旁的九笙,见她微微颔首,上前一步:“温宗瑜大人可在,缉妖司奉命前来找他。” 裴思婧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想要继续问问什么,看到缉妖司一群人,急匆匆跑到裴思婧旁边的裴思恒,扯了扯裴思婧的衣角摇头:“姐!” 裴思婧抿唇站到一边让出路,“温大人就在前面,正在训练新入营的人。” 卓翼轩拱手道:“多谢!” 温宗瑜看到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尤其是里面三个大妖,瞳孔地震。 心底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卓翼轩大人,这带着缉妖司以及这几位大妖前来,有何贵干?” 温宗瑜先发制人,点出卓翼轩队伍里三个黑头发气宇轩昂没穿缉妖司衣服的三个男人身份。 “还有这位姑娘,我记得文潇姑娘也不长这个样子。” 离仑冷哼一声,直接走到了温宗瑜面前,“温宗瑜你的死期到了。你以为抓捕无辜的妖族以及半妖,将他们囚禁折磨进行实验,当年推出去崇武营其他人我们就不知道是你主导一切了吗!” “没想到到如今你竟然还不死心,偷偷摸摸的还在抓捕囚禁妖族。” 温宗瑜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离仑你虽为花神府里跟随花神的大妖,也不能代表你可以血口喷人。” “当年的事情早已下了定论,花神府也处置了一大批人,现在翻旧账说我是主导,大荒是不想继续和人间和平相处了?” 第690章 大梦归离43 “是不是离仑血口喷人你心知肚明,温宗瑜你不会以为我们没有找到你的证据吧?” 朱厌似笑非笑的盯着温宗瑜,脸上带着笃定之色。 乘黄不屑:“大荒一直有统计妖族名单,居住之地,分门别类的都整理的清清楚楚。 这些年失踪了那些妖,上面也都记得清清楚楚,当年是你狡猾推出替死鬼,皇室有心之人也在庇佑你替你扫尾了而已。” “你还真就可以当做一切自己都没有做过了吗?” 温宗瑜:“证据呢?你们既然如此给我上黑锅,那么可有证据!?” “对啊,证据呢?” “温大人一直心怀仁善,勤勤恳恳的教导我们,下值之后还去医馆免费为百姓看病,不许你们冤枉温大人!” “就是,就算你们是花神府的大妖,也不能冤枉好人!” “花神要是得知你们冤枉好人,一定会以你们为耻,将你们赶出花神府。” “有没有冤枉好人,本神心里清楚,莫不是以为本神闭关修炼就不知道人间和大荒发生了什么!” 九笙一步一生花的走到了两波人群中,身上的衣服也在一步步中发生了变化,从普通简单的粉色衣裙,变成了华丽的红色衣裙。 上衣部分有精致的刺绣,绣着凤凰纹样,金线勾勒。 下裙也是红色纱质,层层叠加,金线缠枝以及各色鲜花若隐若现。 头顶盘起,两侧留垂发,点缀着白色小花发饰和红宝石水滴形额饰。 身后也若隐若现浮现一道凤凰的虚影,凤凰的威压让在场众人都动弹不得,尤其是温宗瑜那群人额头止不住的冒出冷汗。 有的已经身体发软可是想倒下去也倒不得。 “花神!” “是花神出关了!” 九笙抬手温宗瑜不受控制的滑到了她的面前,手指再轻轻一挥儿温宗瑜脑海中的记忆就放映在了半空之中。 “这是什么东西?” 不仅崇武营内,只要在都城之内的人都能看到半空之中的投影。 “那里面是谁啊?” “我认出来了,那个里面叫孟玄的人不是医馆的温大夫吗?”有去医馆受过医治的百姓道。 更有官员认出里面到底是谁:“那不是崇武营的温宗瑜吗?” 半空之中的画面开始演绎了温宗瑜为了自己中毒的妻子改名孟玄去大荒欺骗人鱼公主,向往情爱的人鱼公主送了他凤珠等着他来娶自己…… 在他的计谋被人鱼公主发现后,人鱼公主想要下手杀了温宗瑜一家,只是离开大荒时候情绪不对被英招儿媳发现套话之后给拦住了…… 温宗瑜进入大荒的令牌被剥夺,再也进不了大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怀孕的妻子连同腹中的孩子毒发身亡,自此温宗瑜恨上了人鱼公主,恨上了剥夺他进入大荒资格的花神府…… 在文潇父亲前去看望安慰他的时候,不小心撞破了他的谋划,被他残忍的给杀害了! “是他!原来是他杀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跟他可是好友啊!” 文潇看到父亲因为想要阻止温宗瑜,打算上报缉妖司,被温宗瑜从背后一刀捅死的那一幕不敢置信,跌倒在地,一旁的赵婉儿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第691章 大梦归离44 后面都城的百姓以及官员都看到了温宗瑜开始大批量的在暗地里抓捕妖族以及半妖,将他们关起来残忍的割肉放血折磨…… 那里面一个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了无生气,苟延残喘的孩子以及大人都看到让人惊心动魄,揪心不已。 “这还是人吗?简直比妖怪还要可恶……” “知人知面不知心,仁善的温大夫竟然私下如此面目可憎!” 白家,白玖抬头看了一眼紧紧抱着自己的母亲,扶着自己的胸口大喘气。 “还好娘你当初没有同意我去跟温大人学医,不然我成了他的弟子怕也是也没面脸见人,人人喊打了。” 白颜心中也是庆幸不已,低头看了一下腰间一直挂着的玉佩。 那是姑姑特意给她的出入大荒的令牌,当初温宗瑜上门拜访,那个玉佩突然隐隐发烫,让她拒绝了温宗瑜。 现在这一切,如果不是姑姑出关了,她是不信的。 “白玖,娘带你和你爹去见姑奶奶好不好?”白颜温声细语的询问着一旁的丈夫和怀中的儿子。 “夫人,你是说那位出关了?”司徒鸣一直都清楚自家夫人的身份,他也从来没有想过靠夫人的关系去见那位得到什么好处。 一家人老老实实安分守己的,在大荒登记之后一直在人间生活着。 白颜点点头,肯定道:“是,如今这样的大手笔,除了姑姑我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做到。” “爹,娘,你们说的姑奶奶是谁啊?这么厉害的吗?” 白玖虽不知道为什么娘现在提出还有个姑奶奶在,但从两个人的话里他能听出这个未曾谋面方姑奶奶很厉害,天上放的东西是姑姑做的。 白颜问道:“你说姑姑她现在会在哪里?” 司徒鸣看了一眼天空,已经结束了温宗瑜是所作所为,但温宗瑜已经牢牢的被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这一次任何人都不可能保他了,他已经激起了民愤了! “崇武营,这两天那三位大妖又来了缉妖司留了很长时间,现在想想,想必就是为了温宗瑜而来。 那位今日这一手就是冲着他来的,除了温宗瑜所在的崇武营,我实在想不到还会去哪里。” “那走吧,趁着姑姑还在人间,我们先去吧!” 温宗瑜此刻已经破罐子破摔了,脸上带着癫狂,指着九笙义正言辞的道:“我没错,如果不是这些妖,我的夫人也不会中毒,她也不会死去。” “如果不是你们不许我进入大荒,我早就拿到了人鱼公主逆鳞救好了她们。” “妖族仗着法力高强在人间兴风作浪,作恶多端,我抓那些妖是为人间造福,他们应该感谢我!” “只要我成功了,妖族就不再是压在人族头上的大山,人族才会是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你作为神明,我祈求你救救我的妻儿她们时候,你又在什么地方?” “你一直留在大荒,什么时候又看到人间的艰难?” “你根本不配为神!” “放肆!”乘黄愤怒的打了温宗瑜一掌,“如果这些年不是花神殿下约束,你以为你们凡人会是大荒群妖的对手吗?” 第692章 大梦归离45 乘黄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被自己打倒在地的温宗瑜,鄙夷不屑道:“如果不是殿下,怎么会有妖集,让你们人族能够安安全全的通过交易,获取你们拼死拼活都不一定能够从大荒获取的东西。” “不是殿下制约妖族,限制人妖的进出,人间还会如此和平吗?你当大荒的妖都是善人,都是吃素的吗?” “你说殿下不管人族,你这种人又配知道殿下私底下为了人妖和平做出了什么。” “殿下这些年已经选好了地方,选择了合适通过考验的的人妖,进入殿下建立琼华以及天墉城两大门派,提供功法让人和妖都有机会修炼有成,得道成仙……” 离仑补充插刀道:“你们这群助纣为虐,不分善恶的人注定是无法通过考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厌恶的妖继续压在你们头上。” 乘黄和离仑的话缉妖司的人都已经清楚了,崇武营的听到不亚于平地一声惊雷,炸的他们昏天黑地,怀疑人生,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修炼成仙,这是真的吗?”裴思恒第一个回过神,不可置信的看着九笙。 看到花神微微点头,裴思恒不顾裴思婧的拉扯,走到了九笙面前跪下: “还请花神大人收我,我也想有机会可以修炼,不求成仙只求能够让我有机会可以保护我的姐姐。” “阿恒!” 听到弟弟的话,裴思婧热泪盈眶,手捏紧了握着的弓,她没有想到弟弟竟然一直都想保护自己! 她一直因为身体原因都把弟弟当做那个需要他的保护,只需要在她身后的小家伙。 这一次,没有乘黄木偶的蛊惑,裴思恒还好好的活着。 温宗瑜则是看不上裴思恒这副病弱的身体,经不住他的实验。 到时候裴思恒要是出事,裴思婧一定会追查到底,她自己本身能力也强。 再则,崇武营之中喜欢裴思婧的人也不在少数难保不会为了讨她欢心,让她知道什么…… “只要你能通过考验就可以修炼,就算最后通过测试,发现你没有根骨不适合踏上修炼一途我也会治好你的身体,让你当一个健健康康可以习武之人。” 九笙给出了她的承诺。 主要她想要裴思婧这个人,不然她刚刚放大裴思恒的勇气,让他敢当着这么多人说出那话是干嘛的? 就是为了裴思婧! 让她清楚自己弟弟的想法,最后再来感激于她,加入她的队伍。 文潇和赵婉儿已经确定了要去天墉城进行学习了。 卓翼轩和卓翼宸入的是琼华派。 在听到琼华二字,卓翼轩就觉得这是他应该去的门派。 “多谢花神,我一定会通过考验的。” “多谢花神,裴思婧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可以和我弟弟一起参加考验。” “姐姐!” “可”九笙打断了姐弟两个现在要说什么,温宗瑜可还活着呢。 “温宗源,这桩桩件件既然你都已经承认了,那么你也该死了。 死后你将落入十八层地狱,受尽地狱百般刑罚,直至你的刑期结束,才会有判官彻底判定你是魂飞魄散还是落入畜生道。” 九笙还故意恶劣的施法从温宗瑜身体里拿出了人鱼公主送他的凤珠。 “那是我的,你还给我!” “你不能拿走,这是属于我的东西!” 第693章 大梦归离46 “你的?”朱厌冷哼一声,鄙夷道:“你可真是不要脸,刚刚大家都看到了那是属于人鱼公主的东西,送的是她心目中那个给予她同样感情,心心念念的爱人,不是你这个欺骗人感情的小人!” “这是属于我们大荒妖的东西,你不配拥有。” 九笙将凤珠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下,凤凰的泣血陨化成珠。 凰珠当年被人鱼公主一生气给捏碎了。 虽然不太好意思,但是凤珠归她了。 至于人鱼公主,听小五说: [当年海棠她们知道这件事后去找了人鱼王,他将人鱼公主关了一段时间,这期间海棠她们默默让人鱼王送了好多什么《被背叛后,我让他跪地求饶》,《不爱之后,我成了女王》,《逆袭成为女帝》这种话本子给人鱼公主看。] [经过一段时间荼毒,据说她现在干劲满满,打算让自己先成为水族之王,然后再来报复温宗瑜,让他看着自己现在身边左拥右抱个个都比他强! 对他说一句: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被你个丑八怪给晃了……] 不得不说,妖族能够化形的妖,一般都很好看! 朱厌补充道:“对了,你进不了大荒,应该还不知道吧,人鱼公主已经在准备继任成为人鱼王了,据说她身边有了各色美男环绕,早就已经不记得你是谁了。” “你不会觉得人家还记得你,为你要死要活的吧!” “噗!”温宗瑜先被拿走了凤珠不能依靠它起死回生,在听到自己心中的仇人之一早已经忘了自己,还过的风生水起怒急攻心喷了一口血出来。 “殿下退后两步,莫让这人的血污了你的裙子。”离仑拉着九笙往后退了两步,对温宗瑜避之不及,“真的不中用,就一些实话而已,竟然就吐血了。” “就算你们是花神身边大妖也不该如此折辱温大人,他就算做了不少错事,但他这些年行医治病救人也做了不少善事。”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温大人!” 温宗瑜在崇武营通过这八年还是重新培养了一批心腹的。 这些人也都多多少少知道温宗瑜在干嘛。 现在温宗瑜被清算,不少人瑟瑟发抖,不敢冒头怕连着一起被带出来。 但死忠心腹还是不一样的,愿意为了温宗瑜冒头。 九笙真的是气笑了:“他确有治病救人的行为,但他又救了多少? 救的也是人族,他残害了多少无辜的妖族? 那些妖族大多和你们人族成亲生子,他害得不仅仅只是妖族,也有你们人族,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救人跟残害无辜妖族可不是什么功过可以相抵的事情。” “你是温宗瑜的心腹,本来打算先处置了温宗瑜后面再收拾你们这些助纣为虐之人,现在你既然冒了出来,那就跟他一起前往地狱。” 九笙施法跟温宗瑜一起做坏事之人都被从人群之中揪出来落到温宗瑜身边,羲和剑出,一闪而过。 这群人捂着脖子瞪大眼睛,死不瞑目倒成一片。 “剩下的事就都有缉妖司处理。”落下这句话,九笙当着在场众人之面携三位大妖化为光消失不见。 第694章 大梦归离47 人间大荒同一时间 “吾乃花神,即日起,一个月后大荒人间将彻底分离,从此人居人间,妖居大荒是为妖界,人妖两界互不干涉…… 停留在人间的妖族一个月之内必须全部回到大荒,花神府和各位山神联手会派人监督清查……” “与人间和大荒交界处昆仑山设立修仙门派天墉城与琼华两派,通过试炼考验者可入两派进行修行……” “天墉城和琼华两派独立与人妖两界之外,门派之内无论人妖皆是平等,不许争执非议斗殴,不许歧视对方…… 若门派弟子有违规者废除其修炼成果,逐出师门,其后三代不许参加试炼考验……” 九笙把考公公务员审查三代牵连那一套给改了一下拿过来用了。 一个人犯错全家三代被牵连! 看他还敢不敢! 真要有这样的勇士,只能说还是别回家了……名字都要被从族谱里面给划掉。 听到是花神的旨意,妖族之人不敢过多的停留,纷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算马上回到大荒之中。 跑出来遇到心爱之人的冉遗笑了,因为花神说的人妖现在皆可踏入修炼,飞升成仙,齐府现在也是人心难测,都有自己的主意。 齐老爷也在各处打听怎么修炼,老往外面跑,这下子给了他机会,轻而易举的带走了齐小姐。 他们可以一起回大荒了! 跟青耕一起留在思南水镇治病救人的蜚,听到花神之令后,两人相望而视。 “青耕,殿下出关了,我想回去,我想带你一起去见殿下。”如果不是殿下他不会可能正常的生活,还会在大荒遇见青耕。 “好,我们回去。我也很崇敬花神殿下,不是她我也不会在大荒就学到人类的医术,更不会在这人间因着这手医术,成为被推崇,祭拜的神女神医。” 两个人相视而笑,收拾好自己的家当,开开心心的回大荒了。 刚到崇武营门口,被离开的九笙发现携带着一起离开了白颜夫妇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儿子。 白玖先是被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在眨眼就已经落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爹,娘,我们刚刚是不是飞了起来?” 白颜没有回白玖,而是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头,让他看着前面,跟司徒鸣躬身道:“白颜见过姑姑。” “司徒鸣见过花神。” 白玖听到父母的话反应过来也跟着低头见礼。 只是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的震惊,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什么。 我娘竟然喊花神姑姑!!! 花神是我的姑奶奶!!! 再次被母亲拍了头,连忙道:“白玖见过姑奶奶!” “噗嗤”听到这声姑奶奶,朱厌忍不住笑了。 离仑脸上也是憋着笑意。 仔细再看乘黄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不过三人看到九笙鼓了他们一眼,立刻严肃起来,不敢再笑。 “白颜,现在你打算跟我一起回大荒吗?那边现在最适合你这个儿子学习生活,他属于什么样的存在,你心里该有数的。” 白颜沉默了,不知该怎么回答。 司徒鸣:“我们一家愿意跟花神一起回到大荒。” 妻子为了自己留在人间已经够久了,现在花神已经下令所有大荒的都要回去,因着姑侄身份可以网开一面,但他不想再让妻子付出了。 还有儿子,长时间留在人间,迟早也会被人发现他的身份出问题。 他不能因为自己害了妻儿! 第695章 大梦归离48 昆仑山 父母俱在,还有爷爷和一众山神宠着的小英磊本来在大荒集市逛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菜买回去研究新品。 等立在原地听完了花神的诏令,迫不及待的使用爷爷给自己的宝贝山海寸境跑回了家。 “爷爷,爷爷,这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英招和儿子儿媳听到英招大声喧哗都走了出来。 “就是……就是花神啊!刚刚天空的声音你们都没有听到吗?” 不应该啊! 整个大荒都能听到的声音爷爷他们怎么会听不到? 英招捋了一下胡子,“听到了,花神殿下出关了。” 英杰:“你这小子,这么激动干嘛?花神出关跟你有什么关系。” 英磊反驳道:“怎么没有关系,我可是立志要做大荒最好的厨师进入花神府,让花神殿下亲手吃上我做的东西。” 母亲拍了拍英磊的肩膀,鼓励道:“有志气,娘看好你,等着你进入花神府亲手给殿下端上你做的东西。” “娘你等着吧!只要花神殿下出关回了花神府,吃过一次我做的菜就一定会选择我的。”英磊对自己的厨艺可是很自信的。 虽然爷爷和爹娘以他年纪小不许他离开大荒,但他可是在集市上换了不少人族的菜谱和物品,研究了个透彻。 吃过他菜品的几位山神都夸他做的好! —— 九笙带着白颜一家人回到大荒清水城,白颜在清水城有自己房子,“姑姑,容我们先过去整理一下再来拜访姑姑。” “不用了,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日后在清水城内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们该怎么就怎么,司徒鸣也可以去找海棠问问清水城内有什么适合他的。” “多谢姑姑。” “谢谢,姑奶奶。” 真的,这姑奶奶听得九笙头疼。 眼不见心不烦,快步离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娘,姑奶奶怎么走的这么急啊?”白玖不明所以仰起头天真的发问。 白颜和司徒鸣相视一眼,忍俊不禁,他们都看出来了姑姑对儿子这声姑奶奶的抗拒,毕竟姑姑外表看起来就跟二八少女一样,丝毫看不出她是已经活了很久之人。 可她辈分又确实如此。 “没什么,只是你以后看见就称为殿下,少喊姑奶奶这个称呼。” 白玖恍然大悟,摸了摸头:“原来是觉得我把人喊老了啊!” 没走多远耳聪目明还能听到了九笙:拳头硬了心里明白就好,非要戳破吗? 乘黄靠近九笙一步温柔凝视着她,低语道:“殿下在乘黄心里永远都是天地之间最美丽,最特殊的存在。” 朱厌毫不客气是抱住九笙的一边手臂,“那就是个小孩子,他说的话不用在意的,殿下在朱厌心里也一直都是第一次相见之时的模样,从未改变。” 离仑不甘示弱:“整个大荒人间没有任何人比得上殿下。” 九笙无奈道:“我没那么小气,只是逗着他们一家人玩而已,毕竟我跟白颜虽说是姑侄,但我们之间也没有相处过多久,在分离几百年,大家早就陌生了。” “我这样也不过是让他们放松,觉得我不是那么高高在上,高不可攀而已。” “你们都跟着我跑一上午了,也都回去回去好好休整一会儿,我也想休息一会儿。” 第696章 大梦归离49 只是当天晚上,九笙的床上就多了一个妖。 沐浴更衣完的九笙回到床榻前。 朱厌正斜倚在她的锦榻之上。 银发如瀑散在枕间,衣衫半解,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单手支颐,眼尾染着三分醉意七分情动,另一手随意把玩着衣带,姿态慵懒如修炼千年的狐妖。 “殿下...”他嗓音低哑,眸光在烛火下流转,“温泉可还舒坦?” 九笙驻足床前,双眼发亮,唇角噙着玩味的笑 上个世界的王也可摆不出这副勾引人的娇媚姿态。 见到九笙豪不害羞紧张的径直朝着自己走来,佯装很淡定的朱厌不由得紧张起来,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撑着头的手抓紧了头皮。 “这般等着我?”九笙俯身,温热的掌心贴上他裸露的胸膛。 感受到手下肌肉骤然紧绷,她轻轻一推。 天旋地转间,朱厌已将人拢在身下。 银发垂落如帘,将两人笼在暧昧的阴影里。 他呼吸紊乱,眼中翻涌着压抑百年的渴求。 “殿下...”他抵着她的额间,气息交缠,“我能吻您么?” 九笙不答,指尖顺着胸肌线条缓缓上移,抚过剧烈起伏的锁骨,最终停留在滚动的喉结上。 轻轻一按。 朱厌闷哼一声,再克制不住,低头攫取那抹肖想已久的嫣红。 帐逶迤落地。隐约可见交叠的身影在锦被间起伏,银发与青丝缠绵难分。 一夜鱼龙舞,良辰美景奈何天。 朱厌餍足地踏出九笙房门,银发慵懒地披散在肩头,眼角眉梢还带着未散尽的春意。 他刚掩上门转身,就被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唔!”他刚要开口,就被乘黄用术法封住了嘴。 离仑青着脸扯住他半敞的衣襟:“爬床倒是积极!” 寝殿内,九笙在锦被间翻了个身,耳尖轻动听见门外窸窣动静,唇角微勾又沉入梦乡。 “诶!打人说好不打脸的!”朱厌被拖到庭院角落,急忙护住脑袋。 乘玄冷笑着挽起衣袖:“由得你挑地方?” “你们这般瞻前顾后...”朱厌灵活地躲开离仑挥来的拳头,“那日若再晚半步,殿下凤冠霞帔的模样你们可见着了?” “是大家从前太过小心谨慎了,上次要是我们去的再晚一点,殿下就真的嫁给那个卓翼轩,让他压我们一头了。” “我这是吸取教训,先下手为强,现在是你们自己太犹豫不决了。” 故意整理衣领,露出锁骨处斑驳红痕:“昨夜殿下在我耳边说...” 朱厌刻意顿住,满意地看到两人骤然紧绷的神色。 “说就喜欢这般直白。” 离仑气得指尖凝出青光:“无耻!” “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朱厌翩然后撤,发丝在晨光中流转,“这证明我做的没错,殿下对我们不是无意,只是殿下是女子,总不能这种事还要殿下主动。” “那我们算什么男子?” “今夜明日我不与你们争。” 朱厌轻巧跃上树打算移回自己房间,头也不回的道,“你们现在如果还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等卓翼轩过几天来了,你们就哭吧,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第697章 大梦归离50 九笙起床梳洗之后并没有理会三个男人之间的事,在议事厅处理海棠他们交上来的公务。 不仅如此,得知花神出关回到府里,各路山神也都纷纷而至。 “见过殿下!” 九笙微微抬手示意他们立身站好,“各位有礼了,我闭关多年劳烦各位了。” “如今我出关,想必你们也都听到我说的话,除了29天之后我将彻底分离大荒和人间,这期间地府也将现世。” “这是地府有关的资料,你们都可以拿去看看,告知各自管辖之下的群妖。” “殿下,这里面的功法是?”浊阴将资料拿到手翻了一下就看到里面夹杂着的修炼功法,震惊的望向高座之上的九笙。 他活了万年哪里看不出这功夫对自己的合适以及玄妙之处。 “我也有。” “你的跟我不一样。” “这都是适合我们功法。” 九笙微微抬手,让他们安静下来,“我说了将会选择通过考验之人修炼有成,飞升成仙,你们虽说被称为山神,可现在身上并无正式的仙职神位。 你们为了大荒劳心劳力,劳苦功高,我希望日后再天界我都能再次见到各位。” “多谢殿下,必不负殿下一片苦心。”众山神再次齐齐行礼。 “众位大可以回去之后处理好手上事务安心闭关,大荒后续一切的事务我都会安排海棠他们接手,让你们能够心无旁骛,潜心修炼。” “除此之外这些功法不仅适合你们,也适合你们的子嗣后代。” —— 等到处理好事务,众山神离开,朱厌三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坐到离九笙最近之处。 “殿下。”朱厌原本想坐在九笙身边的,被乘黄和离仑的眼神给阻止了。 现在坐在下方椅子上扭着身体,爱意缱绻的喊了一声。 “何事?”九笙忙着处理事务,头也不抬没看朱厌一眼。 “噗” 离仑见此嘲笑了朱厌一番。 刚刚那声音真是做作! “离仑!”朱厌低喝一声。 “我怎么了?”离仑无辜摊手。 “你” “别吵了,殿下还在处理公务,不要打扰殿下。”眼见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乘黄习以为常的阻止。 “有事说事,我现在很忙,没事你们就去帮着海棠他们一起处理大荒的事务。”九笙的话彻底让他们安静下来。 “殿下~”朱厌起身坐到了九笙身边,靠在她的身边。 九笙感觉额头有些疼,捏了捏鼻梁,“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扭扭捏捏了,说吧,这么整齐找我到底什么事。” “你看,我都是你的人了,这个名分是不是~”说着尖勾住九笙一缕垂落的发丝。 眼尾瞥向另外两人:“还有离仑和乘黄他们也都等了殿下这么多年,殿下你在人间都差点跟那个卓翼轩成婚了……” 九笙闻言拿笔的手骤然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一朵墨梅。 忽然轻笑道:“人妖两界分离,以及冥界正式现世之后我们五个就成婚。” “我希望你们日后都能好好相处,勤加修炼,不然我日后寿命漫长,你们舍得我一个人孤寂的生活在天界还是愿意我以后又在重新去找几个?” 第698章 大梦归离51 等到卓翼轩处理了人间之事带着卓翼宸一起踏入了琼华派。 “哥,这就是琼华派吗?” 看着里面清一色蓝色门派衣服的弟子,里面还有不少显露着一部分妖性的弟子整整齐齐的都在广场之上挥剑练剑。 卓翼宸受到了震撼。 “小宸,我们走吧!” “好,哥。” 两个人顺着中间的空出来的通道走到了大殿门口,负责新弟子入派学习的管事早已经在等候,将他们安排好了房间领取了衣物,交代了门派规定就离开了。 卓翼轩带着弟弟闲逛整个琼华。 不知不觉走到了发的门派地图上名为醉花阴的地方。 “阿念见过师兄,师姐……” “哥,哥,你在看什么这么出神哥?”卓翼宸见卓翼轩盯着眼前的地方一动不动的看入神了,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叫了两声。 卓翼轩被回神,轻轻摇了一下脑袋,放眼再往前,脑海之中再没有刚刚那个模糊不清的画面。 “我没事小宸,我们继续去看看其他地方吧!” 往外走的时候,卓翼轩忍不住回头在望了望醉花阴。 刚刚他虽然没有看清是谁,但那个声音他是不会听错也不会记错的,那是阿忆的声音! 阿忆建立的琼华派是和她的曾经有关吗? 那么天墉城也是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卓翼轩晚上通过九笙重新给的传送玉牌,传送到了大荒的花神府之中。 “卓公子,殿下还在书房处理事务,请这边跟我来。” 霜降第一时间现身将卓翼轩引到了书房。 他在书房见到了有些气鼓鼓,双手抱胸面上带着不开心的朱厌。 “阿轩,你来了。” “你白天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偏偏晚上阿笙要休息了你才来,要我是你,一定等到白天再来,才不会打扰阿笙的休息。”朱厌有些阴阳怪气的道。 今天晚上他可是好不容易抢过了离仑和乘黄,结果殿下突然说:“不可以哦!我还有公务需要处理,今晚你回自己房间吧!” 他不甘心就来书房陪着一起处理公务,结果,现在他看到了谁。 再看看殿下这毫不意外的语气,这是早就知道了。 听到朱厌这番茶茶的话,再看现在这个时辰穿着比较袒露着胸脯的衣物,卓翼轩一下子就明白了。 “是我不是,不过我也是看时辰距离阿忆以为休息的时辰还早才来的。”卓翼轩深情又带着一丝歉意,“阿忆,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九笙摇摇头,“没有,我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你们两个都先回房间休息吧!” 朱厌还想说什么,霜降及时开口:“卓大人这边请,殿下早已经为您准备好房间了。” 听到这番话,也只好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跟在一起离开。 等到人都走了,九笙瘫在椅子之上。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鼻梁。 乘黄和卓翼轩还好,朱厌和离仑真是把又争又抢四个字贯彻到底了。 自从答应给明确的身份之后,两个人真是有机会就往身边凑,晚上也是争执不停。 乘黄被这两个不要脸的给带的现在隐隐约约也开始进化了…… 要是阿轩后面也这样…… 应该说挖出来了他前面世界那些潜藏的性格……完了呀她的腰! 第699章 大梦归离52 白泽回到大荒之后,山神们闭关,他就承担起主要的责任,在大荒各处跑安抚了解现在的大荒群妖。 不仅如此,他还被安排了去天墉城和琼华两派当老师,指导他们修炼。 “姑姑,我去教导他们会不会不合适啊?”白泽看到自己要去上课头都大了,连姑姑这个以前小时候才会喊的称呼都叫了出来。 那个时候他还小,不清楚九笙在大荒完整的地位身份,他又从小就被九笙抚养。 那个时候他都是喊九笙姑姑,喊相柳涂山璟他们叔叔的。 后来长大了,为了显得正式一点,就叫九笙殿下,喊相柳他们还是叔叔…… “哟,自从你长大之后难得从你口中听到这声姑姑,看来让你去上课真的是让你觉得为难了。”九笙打趣着白泽。 听到这番打趣的话,白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姑姑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真的觉得自己不合适去给他们上课。” “有什么不合适的,在大荒你是也去学院上课了的,你要教的也就是你从前学习的那些东西而已,我又不会让你去教你不会的东西。” “姑姑~” “行了,多大一把年纪了,别仗着你重新复活变成年轻的样子就给我来这一套,让我恶心,就这样定了,你不去也得去。” “好吧!”见连小时候好用的撒娇都不行,白泽垂头丧气的离开干活去了。 —— 处理好公务,九笙直接就到了卓翼轩的房间之中…… 等到天亮看到卓翼轩和九笙手牵手一起出来用膳,朱厌冷哼了一声。 离仑和乘黄在早上从朱厌口中得知昨晚卓翼轩来了,心里就有了猜测。 一晃而过就到了大荒和人间彻底分离的日子,无论人妖都站到了空地之外,抬头望着四周,想知道是怎么分离的。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大地发生了震动。 所有人都被这震动搞得晃晃悠悠的好多人没有站稳不小心跌倒在地。 等到震动停止,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就完了?” “这就好了?” “分离了?” 人妖不死心齐聚昆仑之门,发现已经没了通往两界的吊桥,放眼望去,只有连绵不断昆仑群山。 群山之中,一南一北坐立着天墉,琼华两派。 “太好了!终于不用担心妖怪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不会被那些人族骚扰了~” 分离人妖两界并不需要多大的阵仗,刚刚的震动来自大地之下冥界的诞生建立。 属于冥界的宫殿也在一瞬间全都冒了出来。 至于现在的冥界阴差都是天道自己安排的人。 冥界独立,不会让任何人插手影响轮回。 事情都处理完毕,几个人的婚事也都提上了日程。 对于九笙跟乘黄三妖在一起大荒的山神和群妖都早有预料。 只是没想到还会穿插进去一个人族。 不过,只要花神殿下愿意他们也不敢反对。 成婚之后,九笙郑重的将羲和剑交给了卓翼轩:“此剑名为羲和属于至阳之剑,乃是一把神剑,我知道你觉得发挥不出云光剑的力量将云光剑交给了小宸。 但这把羲和剑你一定会喜欢,它是最适合你的,也是属于你的剑。” 卓翼轩郑重的接过了羲和剑,无比自然流畅的一挥,顿时山石破碎乱飞。 “谢谢阿忆,我很喜欢,它很适合我。” 第700章 大梦归离53 知道卓翼轩被殿下送了一把神剑,三个大妖吃味了。 在床上轮流死命的拼抵厮磨着,搞得九笙有些吃不消了…… “这是我给乘黄你炼制的刀,至于朱厌和离仑我将你们的油纸伞和拨浪鼓重新炼制了一番,现在可别说我厚此薄彼了。” 看着水榭里面懒洋洋的趴在卓翼轩身上,被他揉着腰,拒绝他们三个靠近的九笙,三妖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们最近是有些过火了…… “谢谢阿笙,我们以后一定知道分寸。”乘黄先拿过了属于自己刀。 离仑和朱厌也拿过去属于自己的东西。 “阿笙,为什么乘黄他就是你全新打造的,我和离仑就是改造的?”朱厌有些不服。 “噗”九笙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你嫌弃离仑送你的伞了?你以前不是把它当宝贝一样吗?” “朱厌,我觉得你还是看看离仑比较好。”卓翼轩好心提醒道。 “哎,我错了,离仑,我错了,我绝对没有嫌弃的意思,我很喜欢!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朱厌看向离仑一下垮下的脸,瞬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信我听到的,既然你不喜欢,就把伞还给我。” “不是,我真的错了,没有那个意思,阿笙,你帮我解释解释~”朱厌靠近离仑讨好的向他道歉,离仑直接挪走,看都不看他。 见状,九笙小声嘀咕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看起来好像一对闹别扭的小夫妻。” “嗯 有些像。” “确实!” 卓翼轩和乘黄看热闹不嫌事大附和着九笙的话。 “殿下!”离仑这下是真的生气! 瞬间跟闪身到九笙身边,一把将她从卓翼轩的怀中给捞起来,“看来阿笙是无聊了,竟然看我和朱厌的热闹,今天晚上不好意思,阿笙先归我了。” 说着离仑的目光看向了卓翼轩和乘黄,这是跟他们两个打招呼。 朱厌也撇着嘴满是不高兴,“阿笙,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离仑!不行,今天晚上我也要加入,让你知道我们到底跟谁是夫妻!” 听到朱厌的话晚上要一起,卓翼轩先被惊到了。 九笙则是直接跑了,“别等我,我去天墉和琼华了,我这两天去看看小宸和文潇他们学的怎样了,去当两天老师。” 卓翼轩起身道:“看看,把阿笙给吓跑了吧,我也去琼华了,好久没见小宸了。” “我们也去,刚好我们也可以教导一下那些学生!” 先去天墉看了一下文潇他们在这里学的很好,琼华和天墉城都是按照小五给的数据一比一重建。 不知不觉的九笙就走到了紫胤曾经闭关的洞府。 怀念的看了一会儿之后又奔向了琼华。 没想到在醉花阴看到了带着卓翼宸练剑的卓翼轩,那一招一式——琼华派剑术! “阿笙,你这是先去看了文潇他们?”卓翼轩看到九笙过来就停下的动作,两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嫂子!” “嗯,听说你跟文潇在一起了,怎么不告诉我和你哥,我们好给你准备好彩礼。” “嫂子~”卓翼宸有些害羞道:“这不是刚在一起没有多久,想等后面稳定了再告诉你们。” “行了,不逗你了,你去找文潇吧,我和你嫂子单独待一会儿。”卓翼轩挥手放过了害羞的弟弟,他早看出来弟弟喜欢文潇。 两个人青梅竹马,郎才女貌,也算一起长大,这般长时间相处年少爱慕优秀的女子很正常,两个人能在一起乐见其成。 “你刚刚练的是什么剑招,自创的吗?”等到弟弟走后,九笙试探道。 卓翼轩摇摇头:“是羲和剑教给我的,总觉得这剑术我似乎练过千万次一般,无比的适合我。” 九笙闻言笑了,“既然是羲和剑教给你的那就一定是适合你的,你就好好练习就好。” 原来你生灵之后,还记得你最初的主人! 第701章 大梦相思1 猛的间一个天旋地转,再次看清眼前,对于乘黄卓翼轩四人来说眼前一切都是陌生的存在。 而对于白泽和九笙,这才是他们记忆之中的大荒! 几个男人睁眼后率先打量起了周围情况。 发现他们站在一个街道的胡同之中,走出去稍微看了看,街上往来的百姓并不多。 不仅如此有些人身上还有没有完全遮盖住没有幻化成功属于妖族耳朵这些。 “我们这是到了哪里?清水城里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群人了?”朱厌带着离仑逛遍了清水城每个街道,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清水城这一片什么时候换人了? “而且,我们不是在城主府吗?怎么一下子又跑街上来了?” “这里不是我们的清水城。”乘黄斩钉截铁的下了定论。 “殿下!”白泽热泪盈眶,激动的看着九笙,得到她点头之后,激动的先跑了出去。 “白泽这是怎么了?”朱厌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卓翼轩看了一下,指着不远处一处茶馆道:“阿忆,那边有个茶馆我们先过去坐下打听一下情况。” “好啊!”九笙顺着卓翼轩的话向茶馆走了过去,看着那个熟悉的翘着腿没姿态不修边幅的嗑着瓜子的中年男人。 九笙跟乘黄他们一起坐在玟小六旁边的另一张桌子上。 玟小六见新来的女子时不时的盯着自己,立即正襟危坐,冲着九笙笑了笑示意。 九笙也颔首示意。 “阿笙,你认识他?他是谁?”几个男人都注意到了九笙的目光,离仑不满九笙盯着那个潦草的中年男人,带着醋意问出口。 九笙挥手布下一个结界:“她故人之女,现在名义上算是我的侄女!” “女的?” “侄女!?” 朱厌和离仑惊呼出声! 乘黄和卓翼轩脸上也都是惊讶之色。 他们都看向了旁边的玟小六,实在想不通这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竟然会是一个女的! 还是九笙的侄女! “阿笙,你的侄女不是只有白帝的女儿那个白颜吗?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乘黄想到了一起见过的白颜。 “我是白帝少昊的亲妹妹,不过不是你们口中那位白帝少昊。” “这里也是大荒,不过他曾经有三个国家林立,现在还剩下皓翎和西炎两个国家,皓翎的王就是我的亲哥哥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白帝少昊。” “我和白泽都来自这个大荒,白泽因为时空缝隙掉入你们所在大荒世界,我也是后面死后,重新复活在你们的世界遇见了白泽……” “所以,这里才是你跟白泽的家!你们这是回家了。”卓翼轩听完了九笙的大概解释下了结论,“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要不要跟你一起去见一见白帝陛下?” “见传说中的白帝吗?乘黄,你活了那么久,你有见过我们那边的白帝吗?”朱厌紧张的将话题转移到乘黄的身上。 “朱厌说的对,乘黄你比我们多活几万年,你了解白帝吗?”离仑跟在朱厌话后面附和着。 九笙打断了他们对话:“你们是不是有些紧张了,就算他们都叫少昊,可毕竟是两个世界不同的人,性格为人处世都是不一样的。” “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我的哥哥是个很对家人很好的人,日后要是有机会见到不会为难你们的。” 第702章 大梦相思 几个人坐着喝茶聊天的功夫白泽又重新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白泽抱着一个浑身水淋淋湿漉漉破破烂烂,脏兮兮,头发上垃圾泥土包裹着,遮住了脸的乞丐跑了过来。 “大人,大人!”一边跑一边嘴里喊着大人两字。 九笙还有些疑惑,白泽竟然没有喊自己殿下,反而是换了个称呼叫自己殿下,这么快他已经发现了不同了吗? 大人两个字瞬间在在整个街上茶馆沸腾起来! “大人?” “他是喊的大人没错。” “我们城里来了哪路大人啊!?” “在哪儿?” “他怀里抱的我怎么看起来那么像个乞丐?” “我看起来也是。” 听着街上百姓的讨论对话,九笙站了起来。 她想她已经知道白泽怀里是谁了! “白泽,你先抱着他,我们马上去找住的地方安顿下来在为他诊治。” 被白泽从水里捞起来,又被他抱着怀里,因为颠簸被惊醒的涂山璟用尽全身力气睁开双眸,他想看看是谁会不嫌弃他选择救他! 他先是听到一道女声,在透过结块杂乱的发缝看到一张美丽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好想哭! “各位。”一旁嗑瓜子看热闹的玟小六听到眼前这群衣着不凡,非富即贵的公子小姐竟然要救这个乞丐,听到要为他诊治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 抱拳行礼道:“在下玟小六,是这清水城里回春堂的医师,也算精通各种疑难杂症,各位要是想请医师救治这位,在下自荐。” 九笙回道:“玟医师客气了,等我们安顿下来有需要自然会请玟医师的。” 重金之下很快就租到了合适的院子,涂山璟也被白泽先抱去清洗一番放到了床上。 卓翼轩四人看到床上洗干净后露出来的那张脸,再加上白泽眼里的激动和怀念,心里都有了不好的想法! 这不会是阿忆\阿笙在大荒以前的未婚夫吧! “白泽,你先去看看阿念他们是不是已经来了。 要是来了找个机会单独带阿念和海棠来见我。” “是,殿下!” 白泽已经猜到九笙想要做什么了。 他刚刚单独行动的功夫就已经弄清楚了这是大荒但却是没有殿下的大荒。 这里是清水镇不是清水城,没有城主,皓翎国更没有长王姬皓翎九笙! 他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消息受到冲击去河边冷静,看到了随波漂流的浮在河里的涂山璟。 白泽好歹是神兽,一眼就认出那是九尾狐! 冲着涂山璟的关系他也不会放任九尾狐不管,谁知把人捞上来一看竟然就是涂山璟! “璟叔叔!?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谁害的你!” 白泽被带回家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幼崽那个时候阿念已经一统大荒成为了独一无二的王。 九笙和相柳涂山璟一家几口定居清水城,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他还真不清楚长辈们的故事! 没想到在自己眼中跟父亲一样存在的涂山璟会有如此遭遇的时刻。 白泽认出来之后就急了,顾不上许多抱着涂山璟就去找九笙。 好在殿下还在茶馆坐着听书打发时间。 第703章 大梦相思3 将涂山璟放好,打算为他治疗时,九笙问道:“你们都打算留在这房间里面看着?” 卓翼轩温柔的道:“他好歹是个男子,你要是上药这些多有不便,有我们在方便一些。” 朱厌也跟上话:“对啊,上药什么的都交给我们来就好了。” 乘黄:“你要不先出去,我们身上都有你准备的药品,我们可以给他诊治的。” 离仑:“朱厌他们说的是,我们可以治疗他的。” 眼看这群男人都想隔开自己和涂山璟,九笙也不介意。 只是拿出了水灵珠,交给了卓翼轩: “阿轩这是水灵珠能够治疗伤势,我已经在里面注入了我的神力你只需催动就行。 他的腿因为伤势长歪了,需要重新打断生长,身上那些伤疤也都可以用这个给他治好。” “要是有什么不够的,你们叫我就好,我在外面等你们。” 被白泽洗漱好放到床上的涂山璟早已经醒了,一直默默地听着几人的对话。 他没想到这个女子还没有认真看过自己就无比清楚自己身上的伤势,连他在意的点也很清楚。 他有些想问问她是不是认识自己,可又不敢问! 他眼看着她身边那群男人排挤自己,将她哄出去房间。 没想到她又折回来走到自己身边,一挥手,涂山璟发现自己再也感受不到身上任何的痛苦。 她,屏蔽了自己的痛觉! 涂山璟动动手,想要抓住九笙的衣角,可受伤太重浑身无力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九笙的衣角从自己手上划过…… 一直注意着涂山璟的几个男人看到这一幕都沉默了。 “她不是你能惦记的人,你不要妄想!”离仑在九笙走后率先不客气的警告涂山璟。 “她是我们的夫人,已经成婚了,救你也不过是出于同情,不要恩将仇报!”朱厌也冷冷道。 卓翼轩则是将水灵珠催动,乘黄用术法重新打断了涂山璟长歪的腿,让卓翼轩进行治疗。 感受到四个男人身上浓浓的敌意和排斥,涂山璟闭上了眼,脑海之中想着九笙的容貌,以及被白泽捞起来时迷迷糊糊之中听到的话。 “璟叔叔,是你吗?你怎么沦落到如此地步,是谁伤的你?” “我马上带你去找殿下,殿下会治好你为你报仇的。” “他为什么认识我?口中的殿下为什么又会救我?”涂山璟心中呢喃着,“你,就是他口中的殿下了吧!你又是谁?” 九笙在外面石桌变出茶具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空着的手无意识的敲着桌面。 “没有我,阿念现在怕真的是个天真烂漫一无所知的孩子!” “你说,我是不是也要搞个分身留在这边。” “我那个哥哥,他会相信我是另一个他的亲妹妹吗?” 小五回答道:[只要你的凤凰身出来了,少昊会信的,毕竟另一具躯体是云之羽天道从长相思世界弄来的,就算在三生三世世界血脉进化了,不置可否也是凤凰。] [我们空间里面不还有第一个世界全家福画像吗,那个世界你突然兴起找了人把一家人都画了进去,现在也算是一个证据。] 那是阿念和蓐收成婚那天,她突然兴起让覃芒画的,里面有哥哥嫂嫂,阿念蓐收,她和相柳涂山璟。 别的不说,但覃芒的画技哥哥不可能不认识。 第704章 大梦相思4 没多久,白泽前来回复:“殿下,我打探到了阿念殿下刚刚和玱玹到了清水城,正在整理安顿。阿念殿下身边明面上只带了海棠。” “阿念坐不住的,玱玹忙着收拾东西,没时间管着阿念,你尽快找个机会将她带来见我,不需要隐藏,反正他们现在也查不出我们身份。” “是,殿下。”白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问出:“殿下,璟叔叔?” 九笙沉默了一瞬:“家族内斗,他太重视亲情失手了。” “那相柳叔叔那边?” 九笙似笑非笑瞟了白泽一眼,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白泽,你是不是忘了,这是大荒也不是我们的大荒,这里没有我,他们现在也都不认识我。” “我们在另一个大荒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也重新成亲身边有了乘黄朱厌等人。 相柳和涂山璟身后不只是他们自己,还有家族,战友他们也不会选择抛下这些跟我们离开。” “我知道,殿下,但是两位叔叔我打听了一下情况都不太好,璟叔叔失踪好多年家里没有找过,相柳叔叔屈缩在后山缺少东西,没有殿下的牵线和皓翎搭上关系,我只是担心” 九笙打断了白泽继续说下去,“没有担心,我不是已经让你去找阿念了吗,你别忘了,阿念她可是未来大荒的王呢!” 白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明白了的殿下不是没有安排,也没有放下这个世界的两位叔叔不管。 “我现在就去找阿念殿下。” 等到白泽离开,九笙微微侧目:“听够了吧,听够了就出来,有什么问题想问是就问我。” “阿忆。” “阿笙,我们不是有意偷听的。”朱厌先可怜巴巴瞪着大眼睛揪了揪九笙的衣角。 “我知道,我也没想瞒着你们,也瞒不住的,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会告诉你们的。” 离仑:“里面的那个人跟殿下是什么关系?” 九笙不慌不忙:“我曾经的夫婿是这个大荒平行世界里面的他。” “白泽那个时候是个幼崽,由我们共同养育长大,所以白泽和他们关系不一样。” 乘黄:“还有谁?” “九命相柳!” …… 山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衣着富贵之人,不可能不会引起相柳的注意。 九笙打算去街上胭脂铺卖胭脂见阿念的时候,看到路边人群之中面纱遮脸化为女子模样的相柳。 眼里一下子就露出了怀念之色。 当初她可是跟相柳玩过她变成周生辰,相柳变成女子模样一起出去游玩的。 路边的相柳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反顺着看过去,就看到同样面纱遮脸的女子看着自己眼里露出了怀念之色。 那个眼睛里不仅是怀念,还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复杂感情。 而且,“她是谁?我为什么会想主动的去认识她,靠近她?”相柳捂着自己快速跳动的心口,不可思议。 见那女子身边织金白袍的男人也看向了自己,然后凑近那女子耳朵低语了两句,两人一同转身进入了旁边的胭脂店。 相柳想了一下,还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第705章 大梦相思5 进了胭脂店后院,里面阿念已经被白泽那张脸给晃来了。 “你说你姑姑想要见我,你姑姑是谁?凭什么她想见我,我就要见她!” 好不容易出来逛街遇到一个长得好看的人,人还主动搭讪自己,让她觉得这个人真有眼光。 心情好的跟他一起来逛胭脂店,结果把自己带到后院,又说什么姑姑要见你自己。 阿念双手抱胸,鼓起小嘴,生气了! “他口中的姑姑是我,阿念,好久不见!” 进入后院的九笙和卓翼轩看到了阿念这副气鼓鼓的样子,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她就是一个被宠坏了任性的孩子。 卓翼轩低语道:“你这个侄女真是的被宠着长大的。” 只是下一秒在走近之后看到露出的那半张脸,卓翼轩愣住了。 “阿忆!?”他看看九笙又不敢置信的重新看了一眼阿念。 九笙悻悻一笑,不好意思的拉了一下卓翼轩的衣角。 卓翼轩见此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她用了侄女的脸,无奈又宠溺地温柔道:“你啊!”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呢?能不能注意下本小姐还在呢?” “什么叫好久不见!” “还有那个阿忆又是谁?” 这两人怎么回事? 进来之后就说一句就放在一旁,自己两个人玩去了。 海棠诧异的看了阿念一眼:王姬什么时候态度这么好了?这两个人无视冒犯王姬竟然不生气!!! 九笙闻言笑着取下了自己的面纱,坐到了阿念的对面,“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皓翎九笙,有个亲哥哥叫少昊,有个侄女叫皓翎忆。” “什么?”阿念噌的一下炸毛了站了起来。 手指向九笙,“你说你是谁?” “我是你的亲姑姑,阿念。”九笙慢慢的站起身,取下阿念的面纱和她面对面站着。 “你看,我这张脸,你不觉得有些熟悉吗?” “皓翎王室的血脉容不得作假,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 话里皓翎九笙身上浮现出一个五彩凤凰的虚影。 阿念被这一幕惊的后退了两步。 “凤凰!” 皓翎王室的图腾就是凤凰! “你你你!”阿念在仔仔细细地盯着九笙那张脸,又看了一旁的海棠,询问她:“海棠,她她她,我我我,父王” 九笙这张脸上,阿念能看到跟自己有些相似的地方,准确的说是和父王相似! 这个大荒除了皓翎一脉,她也没有在听说过还有其他凤凰的存在! “殿下,我马上传信回去问陛下。”海棠也是大吃一惊,不过她是皓翎王专门派给阿念的护卫,很快冷静下来,做出了决定。 “海棠,你先不用传信,这清水城里面卧龙藏虎,能人太多,你的信很容易被截,我说的是吧?”九笙转头看向了院中一处角落阴影之处。 “相柳大人既然来了何必掩掩藏藏,一切你都听到了何不出来一见,大家共商大事。” “你既然知道我在,就不怕我会挟持你们两个?皓翎的两位王姬,我相信皓翎王一定会给出满意的筹码。” 相柳换回了男装,一身白衣白发,戴着特制的面具翩翩然走了出来。 第706章 大梦相思6 光看其身姿挺拔,风度翩翩,再加上身上那波澜不惊的气势,不用看脸,卓翼轩就明白这样的人光靠这一身气势就足够的吸引人。 不由得下意识地去牵住了九笙的手。 九笙感觉到卓翼轩的紧张忐忑,反手回握。 九笙另一只抬手布下一个结界整个院子都被笼罩起来。 “相柳大人,皓翎和辰荣军无仇无怨,我们可以成为战友,也可以成为朋友一起对抗敌人,这样辰荣军也可以回到辰荣山。” 相柳心里有些心动,可面上却不为所动,“你能代表皓翎王决定这一切?”,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站着不知道情况一脸茫然的皓翎忆,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我不可以,但阿念可以。”九笙放开卓翼轩的手将阿念拉到了自己身边。 “我?”阿念抬手指着自己不明所以。 “皓翎下一代的继承人只有阿念,她会是皓翎的王储,皓翎的王,再是整个大荒的王!” “辰荣军可以成为皓翎的一个部族,保留辰荣的名号,任由洪江将军和你统领,这样你们就不会担心日后会对手辰荣熠以及赤水丰隆了。” “辰荣馨悦还在,辰荣王室还会有传人。” “你怎么确定你身边这位能成为一统大荒的那个王。”相柳不确定的打量了一下阿念,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个任性的王姬哪里厉害了。 “我听说皓翎王姬从小跟在西炎玱玹身边,两个人感情甚笃,小王姬舍得去西炎玱玹下手吗?” “放肆,你竟然想让我对玱玹哥哥下手,我要”听到要对玱玹下手阿念炸了。 “阿念,先听姑姑说完。”九笙轻呵一声阻止阿念后面的话。 “西炎玱玹是西炎的王子,阿念是我皓翎的王姬,西炎但凡灭了你们辰荣下一个目标就会是我们皓翎,这是大荒众人心知肚明的。” “阿念现在虽然天真烂漫任性,可别忘了她体内流淌的属于皓翎少昊的血脉,我哥哥当初做的那一切,你怎么又知道阿念做不到呢?” “国家面前没有私情只有大义,而且西炎玱玹一直怨恨我的哥哥,觉得当初是哥哥不派兵援助才让他的父亲战死,母亲殉情。 这笔账他不敢去怨恨西炎王,因为他还想要西炎的王位,他还要去哄着西炎王,他只敢将一切都怪罪我的哥哥。 有机会一定是会对哥哥下手的,这种情况下,阿念,你看着我,你告诉姑姑,你还喜欢西炎玱玹吗?” “你还舍不得对西炎下手吗?” “不,玱玹哥哥不会的,他不会对父王下手的,父王可是他的师父啊!” 阿念双手抱头浑身颤抖,不敢置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踉跄着往后退,眼眶之中蓄满了泪水。 九笙一把将阿念拦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轻抚着她的脊背: “阿念,你也不是无知的小姑娘,西炎玱玹在皓翎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很清楚,一点都不像正常质子该过的生活,哥哥对他已经很好了,可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姑姑不会骗你,玱玹这些年靠着哥哥的培养,已经在皓翎安插了不少钉子,甚至在挑拨白虎,常曦两部背叛皓翎投靠西炎。” 第707章 大梦相思7 不只是阿念,相柳也被九笙的话给震惊到了。 啊? 西炎玱玹恨皓翎王,觉得是他害死了自己父母,还要报仇? 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都是西炎王吗? 更重要的,白虎常曦两部竟然都被西炎玱玹挑拨要反叛皓翎,皓翎王到底知不知道? 想到这,相柳看了一眼正在解释安慰皓翎小王姬的九笙,又轻笑了一下,人家是皓翎王的亲妹妹,妹妹都知道的事实,当哥哥的又岂会不知道? “姑姑!”无比顺畅的喊出这一声姑姑,阿念自己都有些诧异,可来不及多想,“姑姑,你告诉我你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玱玹哥哥不会对父王下手的对不对?” 九笙在皓翎忆充满期待的眼神下坚定的摇头:“阿念,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愿意回到五神山让蓐收去查,一查便知。” “姑姑,还要告诉你,阿念,你是皓翎唯一的继承人,你头上那个所谓的大王姬皓翎玖瑶她不是哥哥的孩子,她是西陵珩和赤宸的孩子,哥哥和西陵珩当初只是协议夫妻,西陵珩违背了契约。” “看在西陵珩哥哥青阳的情谊,以及那个时候哥哥真的喜欢过西陵珩,他认下了这个孩子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什…什么?她不是父王的女儿?西陵珩背叛了父王!” “她竟然敢背叛父王!!!” 阿念被这个消息炸的已经顾不上西炎玱玹了,现在满脑子都是对西陵珩的不满。 九笙双手捧起阿念的脸让她认真的看着自己。 “阿念,你是皓翎唯一的王姬唯一的继承人,你如果不长大认清现实承担属于王姬的责任,那么皓翎后继无人,极有可能被那个玖瑶以及西炎玱玹夺取,到时候皓翎不复存在,他们还仇视哥哥,认为当初一切都是哥哥的错。” “你再看看现在的辰荣军,你忍心你从小长大的皓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你觉得西炎玱玹会容忍蓐收和覃芒这些皓翎的重臣存在吗?” “蓐收才是你的哥哥,你仔细想想从小到大是不是只有蓐收真正记得你喜欢什么,在你有需要之时必定出现在你身边护着你。” “你惹的祸是不是都是蓐收去给你善后? 西炎玱玹都是口头上的维护说你还小不懂事,让所有人都以为你还只是个不懂事无法承担责任任性的孩子,说什么你只需要快快乐乐的去玩,一切都会他在,让你学不到一个王姬该学的东西……” 九笙的话震耳发聩,让阿念彻彻底底愣住了。 就连海棠也顺着九笙的话回想过去,发现,发现这位突然出现的殿下说的话是真的…… 九笙引导着阿念回忆往昔沉思之时,卓翼轩跟相柳聊了起来。 看着沉思的阿念,九笙没有打扰,又看着一旁正在交谈的两人,自己重新坐回了凳子之上。 “阿笙。”卓翼轩见九笙没事了,走到了他的身边,相柳也不知怎么的跟着一起走了过来。 近距离的看着九笙。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皓翎王还有一位亲妹妹的存在,不知道你是不是皓翎王留下的后手?” “你是否能代表皓翎王的意思?” 第708章 大梦相思8 相柳先是被九笙的话冲击了一波,尤其是那个皓翎西炎两国一直都在寻找的大王姬,竟然是赤宸的女儿! 皓翎王可真是……大方! 王姬之位说给就给了出去。 “我的确是皓翎王的亲妹妹,相柳大人不信可以随我一起回五神山的,我相信一个五神山困不住名震大荒的你的。” “再则,刚刚那些话我可都没有避着你,相柳大人难道还看不出我的诚意吗?” “皓翎不想步辰荣的后脚,辰荣也不想被西炎彻底消灭,与皓翎联手是最好的选择。” 九笙用手撑着头侧眸笑意盈盈的看着相柳,眼神和表情也都是笑中带着认真严肃。 看着这般端庄一派大气端庄,温柔恬静,绝美给人毫无危害之感的人,嘴里却说着影响整个大荒的局势的话。 一副运筹帷幄,大荒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对于什么都不屑也不害怕,睥睨天下的反差,相柳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重重的跳动了一下。 “那我就静等两位王姬殿下的消息,不过我也会盯着各位。” 九笙耸耸肩摊手道:“请便,不过这件事我觉得你还是尽早告诉洪江将军,那位赤宸的女儿她的身份一旦暴露,没有了王室的庇佑你该清楚赤宸有多少敌人会对他出手。 其他的东西我相信相柳将军有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会辜负我对你的这份信任!” 相柳觉得有些头疼了! 赤宸对辰荣来说意义不一样,所有人都可以不管,但是辰荣的人不能放弃这个曾经为了辰荣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大将军的女儿。 而且,相柳能感受到她是真的信任自己,才敢毫无保留的说出那些机密,他做不到辜负这份信任! 九笙结界一打开,相柳就直接飞走了。 被冲击到的阿念也慢慢回过神了。 “姑姑,我可以吗?”她眼神迷茫,不确定的看着九笙,带着对自己的不信任和怀疑。 九笙弯下身将跌坐在地的阿念拉了起来,“阿念,你是皓翎王少昊的女儿,你是皓翎唯一的继承人,你一定可以!” “你只是前面一直被蒙蔽了双眼,待在了被人安排好的世界之中而已,你的父王,我以及蓐收覃芒,还有青龙和羲和两部也都会的你坚定的后盾。” “至于常曦白虎两部不忠诚之人,姑姑已经安排了人去解决,很快就会都听从我们皓翎的话。” 不在身边的乘黄、朱厌、离仑三人就是去解决白虎常曦两部之人,至于名单就算九笙记不清了,小五也能去翻系统记忆给找出来。 对着名单去划人,就算不熟悉大荒乘黄三人也是绰绰有余。 “你的父王也会亲自教导你为君为王者该有的一切,这种情况下,阿念你还觉得你不可以吗?” 听到九笙这些话阿念的眼睛越来越坚定,双手也握成了拳头,“我可以,我一定可以,皓翎绝不会败在我皓翎忆的手上!” “那你现在先控制好你的表情和心情,玱玹现在对你太了解了,阿念,在玱玹面前你不能暴露了我们现在的安排和计划。” “你要记住他算不上你的哥哥,和他真正有关系的是那个玖瑶和西陵珩,西陵珩早已和你父王和离,也对不起你的父王。” “你现在可以在他面前继续当那个任性天真的妹妹。” 阿念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恢复刚进来时那副样子,“姑姑,我现在虽然还不会什么,但搞破坏我是认真的!” 第709章 大梦相思9 阿念斗志昂扬的带着海棠离开了,不过离开前阿念也知道九笙住在哪里,打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时间就去联系姑姑。 九笙在等,等乘黄带着蓐收来清水城。 他们三个处理白虎常曦两部的人,如果皓翎王那边没有及时安抚好,两部很容易乱了阵脚。 让他们带着那幅全家福先去找住在宫外的蓐收,再去见哥哥…… 就是不知道蓐收和哥哥看到上面一身皓翎婚服的阿念和蓐收会怎么想? 怎么想? “这这这,我跟阿念成婚了?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阿念!这可是个小祖宗啊!我躲着她都来不及!” 嘴上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手里却紧紧地拿着这幅画,眼睛也是死死的看着上面的阿念和自己。 嘴角也有些不自主的微微上扬。 “看够了吗?”离仑看蓐收这个心口不一的样子想翻白眼,“看够了确定了,就赶紧带我们去见少昊陛下,我们还着急办完事回去。” “咳咳!”蓐收小心翼翼的收好画正色道:“这画的确是出自覃芒之手,上面也是五神山王宫,但是带你们进宫面见陛下这件事我现在不能答应你们。” “我会先进宫禀告陛下,看陛下愿不愿意见你们。” 乘黄:“这是应该的,我们会在这里等着,还麻烦你现在赶紧去禀告少昊陛下。” 蓐收让心腹照顾好乘黄三人,自己急匆匆的跑进了王宫。 “妹妹?皓翎九笙?”少昊接过蓐收递过来的画,听到蓐收跟他说的乘黄他们解释的平行世界里另一个自己的亲妹妹…… 少昊看着画中的九笙百感交集! 原来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人陪着自己,支持着自己,甚至为了自己和皓翎付出一切,为了自己挡了一剑…… 不过,看着一旁的蓐收相看他八卦的样子,皓翎王斜睨他一眼,“蓐收啊,你告诉朕,这上面站在阿念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啊?” “朕怎么觉得这个人如此的眼熟呢?” “师父!”蓐收立即躬身低头行礼,连陛下都不喊了,喊了代表关系更为亲近的称呼。 “现在知道喊师父了?”皓翎王意味深长的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阿念了,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躲着她嘛?” “师父”蓐收头压的更低了。 皓翎王起身拉起了蓐收,欣慰的拍了拍他,“你喜欢阿念,这很好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和阿念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你也是最了解她的人,你们两个以后相互扶持,我很欣慰也很开心。” “只是蓐收,你若对阿念真有这个想法就该表现出来,你一直掩藏着阿念是看不出来的。” 单单一幅画皓翎王已经看出来很多东西。 上面的静安妃是王后的打扮,阿念的婚服制式是按照王储的样式来的。 这说明,那个世界的他选择了阿念作为自己的继承人! 妹妹,会送这样一幅画来,还有派了人来帮助蓐收一起处理白虎常曦两部不忠之人,想必也是猜到这个世界自己的想法,想让阿念继位…… 第710章 大梦相思10 “师父,那确定是长王姬,那么白虎常曦两部?” 蓐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也为了转移话题,白虎常曦两部现在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 皓翎王抬手低沉道:“就按照她说的办吧,该处理的你都负责去处理了,该替换的人也都安排好。” “是,陛下!” “你忙完这些后,亲自去清水城将她和阿念一起带回来。” “是” —— 清水城 涂山璟经过治疗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刚好留下九笙身边的是卓翼轩,他对涂山璟的醋意和排斥没有那么明显,他有分寸。 也知道,毕竟是前辈,就算只是同位体在阿笙心里地位也是不一样的。 “璟公子” “卓公子” 从白泽喊自己璟叔叔那一刻,涂山璟就明白自己的身份在他们眼中是透明的。 也就没想过在遮遮掩掩的。 他也想弄明白自己听到的云里雾里的一切。 “不知道笙小姐可在?”涂山璟不知道九笙到底叫什么,只听到乘黄他们一口一个阿笙,只能选择笙这个字作为称呼。 不知道为什么他其实也想跟着叫阿笙这两个。 好像这个称呼自己曾经唤过千万遍。 卓翼轩低头沉稳道:“阿笙刚刚出去逛街了,璟公子要是想见她可以在院子里等一会儿,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多谢!” 他在家是因为阿笙想去“偶遇”阿念,带上他两个人太过明显。 和阿念在茶馆拼桌一起聊了一会儿后,九笙继续慢慢悠悠在街上闲逛买了些点心水果才回家。 一进院子就看到涂山璟看到自己后猛的站了起来。 “笙小姐。” 九笙微微抿唇:“璟公子。” 涂山璟主动的上前从九笙手里接过东西放到了石桌之上,再给坐下的九笙倒茶。 “璟公子看起来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知道日后有什么安排?” 涂山璟原本有万千话语想要说出口,在听到九笙这一问沉默了。 良久一字一句认真诚恳道:“你救了我,我就是你的人,我想留在你的身边,跟着你。” 九笙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时隔多年多个世界再次听见这句话她还是觉得难评! “璟公子是不是记错了,救你回来的人是白泽,我们也只是因白泽所求治好了你身上的伤势,你真正该感谢的人是白泽。” 暗中听着两人对话的卓翼轩脸上一下子就失去了往日里温和的笑容。 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从白泽口中套了不少消息赶来的相柳,在院外墙角听到涂山璟的话,心中也是忍不住暗骂一句:“狐狸精!” 自从来了清水城救了治了涂山璟,白泽见他一天天好起来,乘黄他们又去了五神山办事,白泽主动请缨去后山辰荣残军那边。 这个家伙前脚进去后脚就被相柳发现,看在同为妖族份上白泽还是瑞兽,相柳就没有为难他。 只是后面知道他是九笙身边的人,为了打探了解更多的消息就将白泽带在身边。 经过一段时间两个人混熟了,白泽找到了以前一起生活的感觉,跟相柳一起喝酒,喝多了就吐出了许多匪夷所思之事…… 第711章 大梦相思11 原来,她不仅是皓翎的王姬,还是另一个世界自己的妻子! 他们还有了一对儿女! 义父和辰荣军真的回到了辰荣山…… 山里默默装醉借酒说出真话的白泽,此时拔起一根草放在嘴边叼着:“相柳叔叔这边知道了大概会去找九笙姑姑了,就还剩璟叔叔了……” 相柳咬牙切齿的,手握成拳头,继续默默地听着里面的对话。 就是这个破狐狸! 命可是真好,无论那个世界都能被九笙给救了! 现在还不要脸的挟恩以报!!! “不一样!”涂山璟急切解释道:“我知道白泽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原因也不会想着救我的,主导这一切人我知道是你。” “而且,”涂山璟低下头了,有些羞愧不好意思,“我被救起来迷迷糊糊之中曾听白泽喊我叔叔,十分肯定的说道殿下一定会救我,不会对我弃之不顾。” “白泽就将我带到了你的面前,我等到了你的救治,你对我的伤势和身份了如指掌。” “我知道我承受的一切来自于谁,与你无关。”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了解我?” “为什么对我无所求?” “为什么你偶尔看向我的眼神那么复杂又夹带着怀念?” 九笙眉头微锁,静静地聆听着涂山璟的疑惑,听到最后怀念两个字,低垂的睫毛不停的颤动着。 她侧过头不再看涂山璟,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一句:“你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会早死吗?” 不等涂山璟发问,九笙自问自答:“因为你母亲在很快与你父亲成婚之后,发现他跟自己的侍女偷偷纠缠在了一起。 等到侍女怀孕之后被发现之后,护着那个女子,口口声声说那个女人才是他爱的人,还让那人比自己生下来涂山篌,深深的在你母亲脸上打了一巴掌,让她成了一个笑话。” “不仅如此,他要求将涂山篌充当是你母亲生的,佯装和你是双胞胎,想给他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是你母亲拼死抵抗才让他没有成功。” “在那个侍女生完孩子难产死后,你那个父亲竟然为她殉情了,你的祖母强势的将涂山篌塞到了你母亲名下,认为是你母亲害了你的父亲……” “你的母亲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这般打击压迫之下,郁结于心,没了心气,为了你硬抗了些年才终于扛不住去了……” “涂山璟你放过涂山篌有想过你母亲这些年受的苦难吗?” “你以为涂山篌不清楚这一切吗?” “他从你祖母口中早就得知你们不是一母同生的兄弟,知道自己的出生所以他开始嫉妒你拥有的一切。 你的那位好祖母现在可是涂山家最大的掌权人,你以为她会不知道你哪位好哥哥做的一切吗?” “囚禁折磨你的地盘也离涂山家不远,将你扔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之上,难道就没有一个高强之人能看出你九尾狐的身份吗?” “涂山璟你顾念亲情心软不想计较,你这样想不代表他们也这么想,他坚定的只想要你的命。” “你那么好祖母冷眼旁观一切,反正都是她的孙儿,都是涂山家的孩子,适者生存而已!” “你好好想想该怎么面对处理他们,如果你还是想要放弃,我可以保你,将你安排的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可以隐姓埋名安全的生活下去。” 第712章 大梦相思12 九笙这次并不想给那个老太婆好日子过,既然冷眼旁观,选择了涂山篌,让涂山璟受尽折磨,那么也该接受涂山篌失败之后带来的代价。 说完这些话九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涂山璟一个人坐在原地沉默沉思。 院外吃了个大瓜的相柳从语气里听出九笙心情不好,捏了捏拳头,深呼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飞了进去。 落到九笙面前就看到卓翼轩牵着她的手细细低语着什么。 两人这般亲密接触,神仙眷侣的模样,落入相柳眼中无比的刺眼。 “咳咳” 他抬袖轻咳两声,打断,分开了两人。 “相柳大人,无事不登门,这是跟洪江将军已经商量好了?”九笙眼含期待的等着相柳的回答。 “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九笙眯起眼睛,看着不同于上次见面的相柳,心里有了一个猜想。 相柳背在身后的双手不自在的捂紧,目不转睛的盯着九笙脸上的一丝一毫表情:“白泽去找我,他酒量不好喝醉之后说了很多事,尤其是你和另一个我之间的事!” 点到为止。 九笙舒展了眉头,卓翼轩却紧张的重新握住了九笙的手。 九笙安抚般的反握回去,并且举起了跟卓翼轩牵着的手,“你该清楚我现在身边已经有了新的存在。” “我不再是白泽口中的那个长王姬,新的我跟现在的你之间也没有那么多的纠缠感情。” “我承认我对你们确有不舍,可我已经重新活过了,还是换了一个新的世界只是还带着过去的记忆…… 这次不过是一个意外的缘分让我来到这个不一样的大荒。” “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停留多久,我也不会辜负我身边的人。我现在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我的哥哥和侄女。” 说到这里,九笙眼神躲闪,垂眸不敢再看相柳那张脸,“相柳,我不敢再招惹你们。” “我也要对我阿轩他们负责,对我现在生活管理的那个世界负责,我不能停留在这个世界。” “辰荣残军也需要一个未来,这才是我们现在要为之奋斗的东西。” 相柳看着面前这般的九笙,心口蓦地一疼,深深叹气,良久吐出一句:“期待我们的合作,九笙!” 随即不再看九笙一眼转身离开。 等到相柳和感知有大妖气息跑过来站在角落之中听到了对话猜到了什么的涂山璟,同样失魂落魄的离开之后。 卓翼轩一把将爱人揽入自己怀中,轻轻低语道:“阿笙,我们不介意的,只要你开心幸福就好,将他们一起带回去,乘黄他们也不会介意的。” 靠在卓翼轩肩膀上的九笙摇了摇头,“他们离开不了的,按照说法他们属于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他们和这个世界深深的绑定在一起。 除非死亡被收回了身上的气运才会被同意让他们离开。” “不能假死吗?” “可以,但那样他们会受到很大的伤害,我当然可以治好他们,但是阿轩,就像你还有小宸他们,他们在这个世界也有其他割舍不下的人和情感。” “这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根。” “相柳要是日后不能亲自送别洪江将军,那会成为他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毕竟他可是愿意为了洪江和辰荣军付出一切,傻傻的不回头不后悔的傻子! 第713章 大梦相思13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等到卓翼轩睡着之后,九笙披上外衣走到了庭院之中。 “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 九笙仰望星空,再看看石桌花瓶之中插着阿念白日送给自己的瀛洲绿萼梅,有感而发。 “姑姑。”白日里阿念借口出来玩在茶馆拼座坐到了自己身边,有些伤神伤心道: “我发现了,他真的一直都在布局着什么。 面上说是带我四处游玩大荒,实则这次来到清水城一是为了找那个小夭,二是为了后山的辰荣军,我就是个傻子,是他的借口,是他的挡箭牌!” “他就没有考虑过我皓翎王姬的身份暴露在辰荣军的地盘会面临着什么吗?” “姑姑,我是不是真的太傻了……我竟然一直都觉得他是除了父王母妃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九笙在桌上握住阿念的手,“阿念,你看着姑姑,你不能哭,他也不值得你为他伤心。” “我们阿念是天下最好的孩子,你现在明白一切也不晚,我们一起都还来得及。” 阿念用左手胡乱擦去脸上滑落的泪水,吸吸鼻子,红着眼眶,却无比的坚定不移: “姑姑放心,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追在玱玹身后跑天真任性的人了,我的肩上是皓翎,我会努力的护着皓翎,绝不让姑姑你们失望。” 突然被人从背后揽入怀中,九笙的思绪回到现在。 “阿轩你怎么不睡了?” “醒了,见你不在就出来找你了。更深露重,怎么不多穿一点。” 闻言九笙轻笑一声转身靠在他的怀里,“阿轩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神族这些温度影响不到我的,你也踏入了修炼一途,这些对你来说现在也没什么区别了。” “是我忘了。” 哪里是他忘了,只是在他的心里九笙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还是一个需要他保护呵护的人。 “我感觉我们可能很快就要回去了。” “那这边你的安排来得及吗?” 卓翼轩担心时间要是太短,谋划不能成功,那他们就白白浪费了这一次机会。 “应该是可以的。” 按照乘黄他们的速度,再加上哥哥派人来的速度,不许很久就会见完哥哥,沟通好一切,只要哥哥开始出力,大荒现在没人可以是哥哥的对手。 辰荣氏和赤水氏那边洪江和相柳也会派人去对接联系,不要忘了辰荣熠他们一直暗地里都在为辰荣残军提供物资。 还有涂山璟,九笙其实是不喜欢他的性子的,第一个世界能够在一起也是看上他身后代表的东西,后面在一起之后他的性子更改了…… 为了以防万一,在问小五是不是要留下一个分身的时候,其实她心里就已经做了决定。 现在那个自己顶着水碧那张脸在轵邑城里,再找机会拉近辰荣馨悦和防风意映的关系,防风意映现在还能救! 小夭就永远的留在清水城做她的玟小六。 驻颜花分身日后也会找机会取出来。 西陵珩这一次她不会救了,不过太阳之火还是得拿走。 汤谷水也可以在补充一些。 “不想那么多了,阿轩我们回去休息吧!算算时间这两天乘黄他们就该带着人回来,我们也要去见哥哥了。” 第714章 大梦相思14 第三天乘黄他们带着蓐收悄悄回到了院子门口。 蓐收在门口整理了一番衣襟,跟着乘黄他们推门而入。 “蓐收,见过殿下。” “蓐收啊!你喊我殿下,看来哥哥是相信了啊。”九笙听见这一声殿下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了。 “陛下派我前来请殿下到五神山一见。” 蓐收行完礼站直身体抬头看了九笙一眼,画像远不及看到真人来的震惊。 他要是没认错,那头上的发簪和发钗都是皓翎王室宝库收藏的那几根。 师父是打算留着以后给阿念成婚用的。 现在这位殿下头上有着一模一样的。 “阿念要一起回去吗?” “一起回去。” “玱玹呢?”九笙问到了一个重点。 “不用。” 蓐收知道这次两位回去,整个皓翎和大荒都将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玱玹——现在已经是敌人了。 万不可能在这种关头将敌人带回去,探知他们的安排。 “蓐收,我会先出城等你带着阿念前来汇合。” “是。” 等到蓐收离开去找阿念,乘黄他们趁着这点时间回房调整休息一会儿。 一个个回房的时候不情不愿的,不过在九笙眼前威胁下只能去了。 待在自己房间里面的涂山璟听完了整个谈话,知道九笙要走了,顾不上许多急匆匆的跑了出来,拉住了九笙的手腕。 “你要走了吗?”涂山璟悲切道。 九笙微微颔首:“是,你都听到了,我要回去见我的哥哥了。” 九笙有些残忍道:“涂山璟你现在应该什么都听见,也猜到明白了什么,你该清楚,你还是这样就算我留下,以你现在的这个状态和身份也站不到我的身边。” “我哥哥是皓翎王,我是王姬我的夫婿必定会是这大荒的天之骄子才算相配。” “我要做的事情也是惊天动地,涂山璟一无所有,优柔寡断的你是不合适的!” 涂山璟不死心:“那他们呢?还有相柳呢?” “他们跟我属于另一个世界,跟我一路同行而来,涂山璟他们都是名震一方的的大妖,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跟相柳摊牌那一天你不是也都听到了嘛!” “这边是你们根才是属于你们家,有你们不舍的存在,我不会带走你们的,我也不想逼你们选择放弃什么而留下遗憾。” “我可以的!我没有什么舍不得不可以放弃的,我只想跟在你的身边!”涂山璟恳求着。 “涂山璟,我们没有怎么相处过,我不明白,就因为所谓的我救了你治好了你,再加上你听到我们的同位体在另一个世界是一对,所以你就转移了感情,喜欢上了我,要跟我一起离开?” “这样的感情能够长久吗?你又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还是只是收到伤害之后自我逃避,对救你的人产生了错误的依赖。” “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犹豫不决,优柔寡断之人,我喜欢干净利落的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绝不会忍气吞声!” 说完这些九笙甩开涂山璟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她言尽于此,涂山璟要是还这般懦弱无能,她不会因为前情继续选择他的…… 第715章 大梦相思15 五神山王宫大殿 “父王,我带着姑姑一起回来了!”阿念一进入大殿就迫不及待的高喊着。 “皓翎九笙,见过陛下!” “乘黄、朱厌、离仑见过陛下!” 皓翎王在看到蓐收带着九笙一步步踏入大殿之时,目光就牢牢的锁在九笙的身上。 他从九笙的脸上看到了记忆之中早已经模糊的母亲的样子,还有几分自己从前的风采…… 等到九笙站到自面前,躬身行礼,少昊猛的起身拉住了九笙的双臂,阻止她的行礼。 眼含热泪,有些感伤道:“你是我的妹妹,就算不是这个世界的我,也改变不了你是我的亲妹妹,你该叫我哥哥的。” “哥哥”九笙顺从的喊了出来。 “诶,妹妹!” 少昊欣慰又高兴的笑了。 别问他为什么一见面就确定了九笙的身份,不是光凭那张脸,还有她身上血脉中凤凰的气息。 那是独属于皓翎传承之中的凤凰! 见面确定之后,九笙和少昊密谈了一天。 等到书房的大门重新打开,伴随而来的就是皓翎忆被改名为皓翎瑾同时封为王储,以及静安妃被封为王后,最后一道就是向全大荒昭告皓翎还有个长王姬在,是皓翎王的妹妹! 不知情的人普遍都认为这是皓翎王突然认的一个义妹而已,不足为惧! 蓐收,覃芒却是明白这是陛下的亲妹妹,这位殿下的到来将带领皓翎走向一个新的未来…… (蓐收和覃芒从小被皓翎王培养,别说这两个人看不出猜不到皓翎王心里的打算!) 阿念早有预料,只是静安妃接到自己为后的旨意吓了一跳,再三确定阿念现在是王储之后她才彻底放下了心。 “母后,以后再皓翎再也没有人敢在背后议论我们了,阿念以后会是母后你最大的依靠。” 阿念仰躺在自己母亲的腿上,手上不停的比划着,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未来的规划安排,眼眶却泛红。 静安妃看着怀中这般斗志昂扬,肩负起一国重担的女儿什么也没说,就只是低头慈爱又认真的望着她…… 皓翎的三道旨意很快传遍了整个大荒,远在清水城还在想办法收服相柳,解决辰荣残军的玱玹也很快就知道了。 “老桑,马上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回皓翎,快!” “是,殿下!” 老桑知道玱玹这般着急是因为什么,他也觉得皓翎王这番做法有些不得当,大王姬还在呢,只是没找到而已…… 相柳和涂山璟也知道了这些消息,不过两人关注的都是最后一道旨意。 “这是跟皓翎王相认了啊!”相柳倚坐在树枝之上,眺望着皓翎的方向。 树下烤鸡的白泽,头也不抬的道:“这不是应该的吗?姑姑跟少昊陛下关系很好的,可是陛下一手养大的,要不是姑姑不愿意,陛下和阿念殿下都会将皓翎的王位拱手相让给姑姑的。” “关系这么好的嘛?也是,亲手养大的妹妹关系怎么可能不好!”相柳自言自语道。 树下的白泽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回去肯定免不了几顿打,不过他愿意! 相柳叔叔和璟叔叔对自己很好,尤其是相柳叔叔将失去父母身为幼崽的自己带了回去,给了他一个家。 就算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叔叔,同位体白泽也惟愿他们可以过的幸福美满一生! 第716章 大梦相思16 同在清水镇的玟小六也知道皓翎封后立储这件事,他有些失魂落魄的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坐在床上蜷着腿双手抱着自己缩在一角。 “父王,您已经忘了娘?忘了我吗?你还记得还有一个女儿吗?”她在意的不是皓翎的王位,她在意的是她的身世…… 九笙现在丝毫不担心玟小六会出什么幺蛾子,因为她走不出清水镇的。 别说两个国家的王连一个人都找不到,而且小夭身上的驻颜花是她出生就被注入体内,皓翎王知道,回了西炎之后,西炎王怎么会看不出! 还就那么巧,刚好两个侍女去玉山送东西让小夭听到了关于她身世的秘密。 前面可以说确实因为小夭的乱跑没有被找到,让她受到了九尾狐的折磨报复,可是后来小夭到了清水镇怎么就那么巧遇到西炎逃兵——老木! 老木可能开始猜不出玟小六的身份,但是她每次听石灵说书讲起朝云峰上两个小苦瓜的事情,所表露出来的情态,以及她一身出自《神农本草经》和《九黎毒蛊经》的医术。 这类种种,只要用心观察了,顺着蛛丝马迹就能猜到玟小六的身份。 而且小夭是从哪里知道清水镇这个三不管地带? 要知道那个时候辰荣和西炎大战刚失败没有多久,皓翎还在经历五王之乱。 清水镇突然拔地而起成为一个默认的三不管之地! 这期间肯定有中原世家的手笔,想要留下辰荣残军反抗恶心西炎的想法,但也有几方的默认。 小夭是赤辰的女儿,就算她在清水镇暴露了身份,看着赤辰的面上辰荣军也不能对她出手,到时候还能恶心一波少昊! 这期间种种西炎王机关算尽! 现在白泽还在后山守着,但凡老木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下一秒就会变成尸体。 小夭也会去陪她母亲,父亲,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阿念已经去接手常曦白虎两部的力量,我也和洪江通信定下好计划,你看看可还有什么查漏补缺的。” 自从和九笙相认,皓翎王白天办公一定要喊上她,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就坐在旁边喝茶吃点心打瞌睡就好。 只要这样看着她,少昊就觉得自己很开心。 这是和自己同出一源的妹妹! 是那个自己流浪大荒也要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的妹妹! 是那个为了小小年纪就挡在自己身前,为自己挡刀的妹妹! 至于乘黄他们四个都被少昊指挥出去练兵以及教导阿念法术武艺等等去了。 虽然四个人都很不错,但他觉得妹妹值得更好的! “哥哥,是不是忘了还有中原那群世家,其他几家好说对西炎也不是很忠诚,但西陵氏可以算是跟西炎绑在一条船上的,哥哥可不能心软!” 见九笙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尾戒,少昊忍不住用衣袖遮挡着,“我没那么心软,你把哥哥想的太过深情不寿了,” “我与阿…”看到九笙不满的眼神,少昊换了一个词,“我与西陵珩本来就是契约合作夫妻,我的确被她吸引过,在大是大非国家面前,一切儿女私情都算不做数。” “我还想看着皓翎的旗帜飘扬在整个大荒!” 第717章 大梦相思17 “哥哥心里有数就好,我也期待皓翎的旗帜再次插满整个大荒。” 想了想,九笙还是开口道:“哥哥,我救了涂山璟,他是被涂山篌所害,但此人不行被救之后没想着回去报仇拿回属于自己东西,反而打算抛弃自己的身份就这样过了……” 皓翎王听完妹妹的话若有所思:“他被你救了就喜欢上了你,知道你的身份也不想着回涂山家争取机会!那这样人不配!” 不要说妹妹现在身边有人,就算没人听完涂山璟所作所为少昊也只会觉得他配不上自己的妹妹。 “还有哥哥,我和阿念接触之后安排了人去接触了赤水丰隆和辰荣馨悦,他毕竟是辰荣的后代,再加上洪江那边,我的消息传来他们愿意配合我们,所求的还是辰荣!” “辛苦你了,是哥哥早年糊涂,让你还要去操心这些,是哥哥不好!” …… 趁着玱玹回到五神山时,连皓翎王和阿念面都没见到,就被覃芒带着人将他和老桑囚禁起来,阿念亲自去送了他最后一程。 有着赤水丰隆的配合,趁着中原大比,阿念和蓐收光明正大的带着不少人马奔赴中原参加。 趁着这次热闹,暗地里不少皓翎士兵被乘黄他们带着也进入了重要各处。 这一次擒贼先擒王,趁着大比阿念和丰隆加上九笙分身的配合布下阵法直接将参赛所有人全部都给困住了。 皓翎和辰荣同时向西炎开战了! 与此同时,乘黄、离仑、朱厌、白泽、相柳各自去暗杀了不少西炎各座城的将领。 卓翼轩配合和洪江一起从侧面发起进攻。 阿念带着蓐收正面进攻。 西炎整个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时刻担心下一秒自己就被暗杀。 老西炎王怒不可解,不仅仅是皓翎和辰荣残军的联手,更气的赤水氏的反水! 那场大比中原所有世家都被辰荣熠邀请观看,全都被瓮中捉鳖,不顺从的世家带头人都被杀鸡儆猴,现在中原世家也都站到了对立面! 五王和七王两家根本不是领兵作战的材料,西炎可用之将最后就剩下了应龙。 应龙还是安排了相柳和洪江一起面对。 也将西炎玱玹和小夭的死讯传到了老西炎王的耳中。 “不可能,他竟然舍得杀了小夭和玱玹!这不可能!”老西炎王震惊失声两句,又沉默了。 “陛下,皓翎那边还有消息。” “说” “赤水之畔的桃林已经没了!” 老西炎王一下子苍老了不少,整个人都有些颓废…… “怪不得他能杀了小夭,玱玹回了五神山就再也没了消息,原来他已经变了啊!是我小瞧了少昊……” 老西炎王也明白,西炎的人他是不会留下了! 西炎城破那一天,老西炎王自戕于朝云峰上。 少昊成为了整个大荒的王,等阿念在成熟一些他就会退位传给阿念。 在少昊登基那一天,他看着妹妹在一旁人群里冲着他无声说道:“哥哥,皓翎长存!” 然后,看着妹妹和她的男人原地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的还有相柳和涂山璟。 相柳早知有这样一天,可还是捏紧了背在身后的手,而涂山璟根本无法接受,踉跄的跑去九笙他们刚刚站着的位置…… 相柳拒绝了职位,只要了清水镇,他要守着这里。 站着街边看着被抹去记忆,取走了驻颜花,恢复女身,身边只有麻子串子的玟小六低喃道:“我会看着她,让她永远都踏不出清水镇,也永远不会有机会恢复记忆。” “是吗?不知道相柳大人,往后余生需不需要有人一起管理清水镇?” 听到声音相柳不敢相信的转身看去,手已经被人牵上,那个以为不会再见的人就那样又突然出现。 “是你我甘之若饴。” 第718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1 [笙笙,这个世界大概剧情和你的人物角色发给你了哦!] 躺在公主床上的小女孩翻了个身夹着被子,懒洋洋的回道:[知道了。] 一看整个世界故事大概,宋子涵也就是沈笙垂死惊坐起! [woc,这么狗血吗?] 这个世界主题就是平民之子张皓天,宋氏集团继承人宋子杨,孤儿路风为大学时代的三兄弟,告别校园后各自走上了不同的奋斗征程,在商场上施展远大抱负。 宋子杨之父宋天成为了感谢张皓天的救命之恩,邀请其前来宋氏集团工作,张皓天的踏实努力得到了宋天成的赏识与同事陈秋妍的爱意。 不仅如此,因为张皓天对父亲的救命之恩宋子涵对另眼相看,相处之中喜欢上了张皓天,为他不顾一切,陷入偏执之中…… 宋天成为了家族利益,决定与投资大亨楚振华联姻,而宋子杨暗恋陈秋妍,愤恨之下离家出走。 楚振华为了报复宋天成悔婚,邀请路风联手对抗宋天成,利用宋天成的秘书罗姗与儿子宋子杨,设计了重重阴谋,使得宋天成的家庭与事业陷入困境。 危急之时,张皓天挺身而出,化解了宋氏父子心中的怨恨,感化了丛姗与路风,使宋氏集团走出困境,楚振华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张皓天的真诚努力和感恩之心为他赢得了美满的爱情与事业的成功…… [我这个角色以后喜欢的人是同父异母的哥哥,我一母同胞的哥哥喜欢的女人喜欢的是异母哥哥,这两个他们之间其实是互相喜欢,我是个狗血剧恶毒女配!] [恶毒的很表面很惨的那种女配!] [我去!凭什么啊!我家的产业还需要靠这个婚前前女友生的孩子,还让他掺和一脚!] 其他的宋子涵都可以忍,但是混进自己父母共同创建的公司,还拿着一部分好处,宋子涵就不能忍了。 这公司前期靠的也是两边家庭联姻之后母亲家族这边的力量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后面冒出个婚前子张皓天是男主,人人喜欢能力出众碾压自己哥哥,帮忙拯救自己哥哥和自家公司,自己偏执付出一切最后出了车祸永远不能在怀孕,只有张皓天happy end…… 更过分的是这群长辈知情人婚前有千万次机会可以告诉两个孩子真相,偏偏要在宋子涵满心期待的婚礼仪式现场告诉她:“你们两个今天不能结婚,他是你的亲哥哥!” [这群人是不是有病?完全就不担心年轻男女来个奉子成婚吗?不担心两个人婚前有什么吗?死死的压到婚礼现场仪式马上开始才说!] [真是有病!] [小五,启智丹给我来一颗!] [已购买启智丹,笙笙你这是打算喂给谁吃啊?] 宋子涵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除了我那个日后成为恋爱脑的哥哥我还能给谁?给我那个聪明又有能力的母亲吗?] [让他聪明一点理智一点,然后我在表现聪明一点后面追赶着他,鸡娃他,早点让他出国读书避开认识男女主,然后早早进入公司掌控一切。] [属于我们兄妹两个的东西,别人绝对不许沾染!] 宋子涵顿了顿想到了什么,[小五给我监督我的父亲,让他想对路家出手时候阻止一下,找个其他方法让路家人辞职离开集团换个地方生活。] 集团需要干干净净的,才能更好的做大做强,集团董事长逼死人这种事情一定不能发生! 就算其中曲折离奇古怪另有隐情也不行! 第719章 爱的阶梯2 敲敲门看到哥哥还在打游戏,宋子涵不等他发话就走了进去,“哥,你怎么天天打游戏,也不出去晒晒太阳,我给你带了维生素,补补钙!” “维生素?”宋子杨正在打游戏,头也不回,“放那儿吧。” “你昨晚又熬夜了是吧,赶紧吃了维生素不然我向妈妈告状!” “别,我马上吃!” 等到宋子杨咽下去,放下水杯就看到面前伸着一双白嫩的小手,“哥,我零花钱不够了,我想买东西,你支援一下可爱的妹妹呗!” “我就说好端端的你怎么会关心我这个哥哥,原来是先礼后兵,没钱了!” 宋子涵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扯着宋子扬的胳膊撒娇道:“哥,我亲爱的好哥哥,俗话说得好吃人的嘴短,哥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看着妹妹嘟着嘴撒娇的样子,宋子杨无奈的摇摇头,“真是败给你了,我就剩这么点零花钱了,你悠着点花,给我也留一点。” “知道了,放心吧哥哥,我保证一点也不会给你留的。”看到嗖一下跑出去的妹妹 在听到她留下的话,宋子杨忍不住大喊:“宋子涵!” 药效是渐进的。 第一个月,宋子杨发现解竞赛题的时间快了很多,自己学的东西也很快,“我就知道自己一定是个天才!” 在第四个月,被妹妹又一次掏空了他的零花钱之后,他主动找父亲要了公司往年的财报来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思绪额外给自己挣点零花钱…… 半年后的晚餐桌上,宋子杨放下筷子,对正要离席的宋天成说:“爸,我发现去年的财报有些问题。” 宋天成夹菜的筷子停住了。 宋子涵低头喝汤,听见父亲声音里压着的惊讶:“你说说看。” —— 有些种子一旦埋下,自己就会往深处扎根。 宋子涵没直接告诉母亲那个婚前子的存在。 她只是偶然让贺敏听见父亲深夜梦话里的只言片语,只是不小心把父亲旧物里藏着的照片被母亲发现。 那张边角泛黄的照片里,年轻时的宋天成搂着另一个女人,笑容刺眼。 贺敏什么都没说。 只是某天清晨,宋子涵发现母亲眼下的青灰比往日重了些。 但她给女儿梳头的手依然很稳,声音也平和:“涵涵,妈妈最近在读《公司法》和《信托法》,挺有意思的。” 母女俩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 宋子涵看着母亲眼底那片不动声色的决堤,“妈妈,是打算学习法律了吗?不会是打算让我以后当律师吧!?”宋子涵佯装懵懂无知夸张的撇着嘴,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妈妈,律师要背的东西太多,好难啊!我不想背!” 贺敏看着镜子里的一下子就蔫了的女儿有些恨铁不成钢,“没让你当律师,只是有些法律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不然你以后怎么跟你哥哥管理公司。” “别给我偷懒,你是我的女儿,你有几斤几两我这个当妈怎么会不清楚!” “妈妈不可能保护你们一辈子,你和你哥哥需要自己学会生活下去。” 第720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3 转移股份的过程很顺利。 贺敏以“税务规划”、“激励子女”为由提出方案时,宋天成正沉浸在儿女早慧的喜悦里。 他看着书房里面十四岁的宋子涵条理清晰地分析市场趋势,看着十七岁的宋子杨用流利的英文帮着自己线上与外资代表联系,脸上每道皱纹都舒展开。 “给,都给他们!”他大手一挥,签字笔划过纸张,“我宋天成的孩子,就该早点扛担子。” 宋子杨出国前夜,来妹妹房间道别。 十七岁的少年已经肩背挺阔,眼里却还留着对她独有的温和:“别跳级太快,等等你的同龄人。” 宋子涵把整理好的常用药塞进他行李箱夹层:“管好你自己。” 静了一会儿,宋子杨忽然揉了揉她的发顶:“总觉得……你好像一直在推着我往前走。” 宋子涵拍开他的手,仰着头笑着道:“哥哥知道就好,我可不想以后像爸爸那样忙,整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哥哥你知道的,我很懒的,我就想混吃等死,等你和爸爸妈妈的投喂。” 宋子杨无奈的笑笑:“真是的,哥哥我也想玩啊!” 宋子涵站了起来,义正言辞的指着宋子杨,“你现在不是马上去国外可吗,只要不不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爸妈都不在你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还没有我这个妹妹抢你的零花钱。” 提起零花钱宋子杨就忍不住想翻白眼:“那我还得谢谢大小姐了,终于不跟我抢零花钱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的。” “你呀!” 哥哥出国读大学没有多久,宋子涵在书房找到父亲。 墙上的地图被台灯照得昏黄,她手指点向北方:“爸,燕城。” 宋天成挑眉。 她推过去一份厚厚的分析报告,“深市市场趋近饱和,我和哥哥都觉得我们需要新的支点。” “这是我跟哥哥一起做的报告,给爸爸你看一看有哪些问题,但我和哥哥都觉得,我们家是该慢慢转型了。” 宋天成翻阅报告的手指越来越慢,最终重重拍在桌面上:“我宋天成真是何德何能,能有你和子杨这一双出色的儿女,好,爸爸就听你们的,先去燕城建立分公司!” —— 宋子涵作为跳级生,插入燕城附中高一年级最好的班级。 自我介绍平淡简短,她在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中,走向教室中后部靠窗的位置。 那里光线充足,又能将大半个教室收入眼底,适合晒太阳摸鱼。 下课铃响起的嘈杂声浪中,宋子涵合上面前那本明显不属于高一范畴的经济学笔记。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几分,落在她摊开的掌心,暖意微醺。 一个身影带着风停在了她课桌旁边。 她抬眼,撞上一双笑意盈然、毫不掩饰好奇的眼睛。 是坐在她前排斜对面那个男生,上课时似乎总有些不安分,此刻却显得格外精神。 “嘿,新同学!”他声音清亮,带着一种自来熟的热情,“我叫肖亦骁,”他大拇指朝旁边一撇,“这位是孟宴臣!” 第721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4 被他半拖着胳膊拉过来的,正是那位坐在她斜前方的男生。 孟宴臣对肖亦骁这种突如其来的社交突击有些措手不及,身体略显僵硬,但在肖亦骁殷切且不容拒绝的目光下,还是顺势转向宋子涵,礼貌地颔首:“你好,我是孟宴臣。” 这是宋子涵第一次清晰地听到孟宴臣的声音,也是孟宴臣第一次在这样近的距离看清楚这位跳级而来的新同学。 阳光恰好滑过她垂落的几缕发丝,在她白皙的侧脸投下浅淡的阴影。 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天真懵懂的明亮,而是一种沉静的、仿佛能映出人心的澄澈。 鼻梁挺秀,唇色是自然的淡红。 肖亦骁以往看的那些小说里面写着十几岁就倾国倾城让他觉得都是夸张的描写,但此刻孟宴臣不得不承认,这个叫宋子涵的女生,确实有种超越年龄的、极为美艳出众的样貌。 “你们好,”宋子涵嘴角轻轻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礼貌的回应:“我是宋子涵。” “看你这年纪,比我们小吧?” 肖亦骁自来熟地靠在旁边空置的桌沿,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 “以后我们叫你子涵妹妹咋样?当然,你要是不乐意,我们立刻改口!”他笑嘻嘻的,眼神干净,里面只有对美好事物纯粹的欣赏和结交的兴趣。 他肖亦骁向来喜欢跟长得好看又看起来不笨的人做朋友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拉上孟宴臣,纯粹是出于兄弟义气,他总觉得这两年孟宴臣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有些独闷,得多交点朋友,让阳光雨露均沾嘛。 宋子涵的目光在肖亦骁热情的脸和孟宴臣依旧平静但并未显露反感的侧脸间掠过。 微微偏了下头,那个极淡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拒绝:“叫我子涵就好,我还是直呼你们名字吧。我有个哥哥,他呀,可不喜欢有别的哥哥来跟他抢,他独一无二的宝贝妹妹的哥哥这个位置。” 宋子扬在这些年的相处之中,对她这个唯一的亲妹妹真的很好。 肖亦骁立刻“哦”了一声,露出恍然大悟又略带遗憾的表情,抓了抓头发: “理解理解!我要是有这么个妹妹,肯定也看得紧紧的!” 他设身处地一想,立刻觉得宋子涵的哥哥的想法简直是天经地义。 旁边的孟宴臣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 “那行,子涵!”肖亦骁从善如流,一拍手,“以后咱们就是前后桌战友了!有啥不懂的……呃,虽然你跳级来的可能懂的比我们还多……但反正,有事招呼!” 孟宴臣也再次看向宋子涵,这次目光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秒,算是正式确认了这层刚刚建立的、淡薄的同学兼未来的朋友关系。 “嗯。”他简短地应了一声。 “好啊,刚好我刚来燕城不仅对这个学校不熟悉,这这个城市也不熟悉,你们两个都是本地人可以跟我多讲讲学校和燕城的事,让我了解一下。”宋子涵也接话道。 第722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5 上课铃重新响起,各自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听着老师的话,宋子涵脑子里却在想其他的。 搬到燕城一是为了分公司的前期的发展掌控制定,二是避开那几个剧情人物不想有过多牵连,没有所谓的帮宋天成的救命之恩张皓天要想进入现在的天成集团可是很难的。 公司里面学历的要求可是已经提升了一大截。 以前的故事有一点就是不好,一个公司集团的董事长身边竟然没有跟着助理保镖这些,偏偏就在男主面前出事送男主一个救命之恩。 为了避免这种尿性还是离这群人远远的。 只是刚刚听到同班同学一个叫孟宴臣,一个叫肖亦骁之后,宋子涵头大了:[苍天啊!我是闯了什么祸,从一个狗血剧坑跳到了另一个狗血剧坑!] 小五只能安慰道:[别担心笙笙,好歹这边也还是少年时期,影响还没有那么大还没有那么颠,而且白粥姐的女主光环在你面前也只能自惭形秽,赢不了的。] 宋子涵有气无力的趴在课桌上,拿起一本书挡住自己的脸,心里继续悄悄道:[这个世界我记得好像有韩廷,长得帅不帅?] 小五翻了一下人间烟火的世界资料,[还行,也是身高腿长的,不过跟长大的孟宴臣比起来还是有差别的。] [你想跟韩廷在一起?] 宋子涵摇摇头:[我现在的家庭并不需要我去联姻,这些年和哥哥的感情相处下来他宁愿自己去联姻也不会让我去,我只是以后肯定有生理需要,要找个合适的目标。] [想着有韩廷,我这种想法跟他这种方面可能也会一拍即合,大家也可以好聚好散,孟宴臣就不一样了,我怕会让我负责!] 空间站的小五摸摸了自己根本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高深的点头:[你说的没错,孟宴臣不像是那种可以接受这种开放关系的存在。] [我给你翻翻其他资料,这次又是故事融合的世界,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适合人帮你解决问题。] [反正时间还早,你现在也还小,我们也不着急。] 宋子涵没有反驳小五的话,只是她想到了另外一点,[收集一下国坤集团的资料看看以后有没有合作的方向。] 毕竟这可是女主角的后背力量,虽然会有波折可人家也是一直屹立不倒的大物。 天成集团此前一直经营酒店百货以及纺织厂这种实体经济产业,国坤不仅是有实体经济,还有新兴科技娱乐产业这些。 自己家集团以后是要转型的现在来这边开设分公司也是看重这边的政策扶持,少不了以后会打交道的。 想到这些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了斜前方孟宴臣的身上。 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孟宴臣皱了了一下眉头,借着低头看书的空隙侧目瞟了一眼后面。 发现是宋子涵看着自己,不过她双眼无神,没有焦距,明显是在走神。 孟宴臣有些无奈! 只能趁着老师转身书写黑板的时候,从背后伸出右手轻轻敲了一下宋子涵是课桌前面部分,唤回了走神的人儿。 第723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6 下课铃响起的刹那,肖亦骁像颗出膛的炮弹,几乎是擦着老师的衣角就弹射到了孟宴臣和宋子涵的桌旁。 “坦白从宽!” 他一手撑在孟宴臣的桌沿,身体前倾,眼睛在两人之间骨碌碌地转,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促狭劲儿。 “我后脑勺可长眼睛了,瞅见你们俩上课‘眉来眼去’的——是不是背着我传纸条呢?” 孟宴臣正准备合上课本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肖亦骁写满“逮到你们了”的脸,没什么情绪地推了推自己的金属细边眼镜框。 “没有纸条。”他声音平稳,陈述事实,“是宋子涵同学上课时有些走神。我只是……轻微提醒了一下。” “走神?”肖亦骁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他一拍大腿,感同身受地垮下肩膀。 “嗐!这节讲先秦诸子,翻来覆去就那些事,确实听得人眼皮打架。老周讲得是挺细,可架不住让咱们……呃,提前预习过嘛。”他朝宋子涵挤挤眼,意思是你懂的。 他眼珠子一转,那股子爱玩闹的劲儿又上来了:“既然课上不好玩,那下课咱们找点乐子!放学我带你们打游戏去,怎么样?新出的游戏,画面绝了!” “打游戏?”一直安静听着他们对话的宋子涵,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两颗被骤然擦亮的黑曜石,里面透出毫不掩饰的、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雀跃兴趣。 “好呀好呀!是那种可以多人对战的吗?还是角色扮演?” 孟宴臣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平静湖面被风吹起一丝极细微的褶皱。 “不太好吧。” “我们现在还是学生,主要任务是学习。而且……” 几乎是同时,宋子涵和肖亦骁朝他翻了个默契十足的白眼。 “学生又怎么了?”宋子涵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反驳。 “肖亦骁说的又没什么问题,这叫劳逸结合,我们学习要是弦绷得太紧也断反而不利于学习,对吧肖亦骁?” “没错!太对了!” 肖亦骁立刻大力附和,像是找到了革命战友,“子涵一看就是明白人!我们这叫科学用脑,张弛有度,压力大了反而学不进去,脑子都成浆糊了。” 肖亦骁凑近孟宴臣,胳膊虚搭在他肩上,换上一副知心兄弟的口吻:“宴臣,不是我说你,你就是给自己上的发条太紧了。 放松点!付阿姨那边要是不同意,我去跟她说,保证把劳逸结合的先进理念给她普及到位!” 宋子涵听到阿姨不许几个字,眼睛睁得更圆了些,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流露出真实的疑惑:“为什么不许啊?” 她偏头想了想,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语气中带了点期待,“我们……是要去网吧吗?” 真的,网吧她真的好久好久都没有去过了,嘶~怎么一提网吧竟然有点想吃火腿肠以及泡面了! 决定了晚上回家去空间里面悄悄吃一桶泡面! 第724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7 “哪能啊!” 肖亦骁立刻摆手,一副“你想哪儿去了”的表情,“网吧?那地方乌烟瘴气的,键盘鼠标都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还有烟味儿,哪能让你们去那儿玩!” “去我家!我爸前阵子刚给我弄了台新的游戏机,接在大背投上,效果绝了!正愁没人一起玩呢!” “真的?那太好了!”宋子涵脸上的笑意真切地漾开,还轻轻鼓了下掌,随即又撅起嘴,带上一点娇憨的抱怨:“我哥哥在家就老是欺负我,不乐意跟我一起玩游戏,嫌我菜,又嫌我玩输了耍赖。” 远在大洋彼岸,正在图书馆查阅资料的宋子杨,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不用猜就知道可能是妹妹又在抱怨自己。 他要是听到宋子涵现在这番话,一定会抱屈的:我的小祖宗,到底是谁嫌谁? 哪次不是你觉得游戏设计不合逻辑,或者觉得自己队友不行,打得上火了输上头了就直接把手柄一扔,气鼓鼓地说“没意思,不玩了”? 肖亦骁一听,更是来了劲儿:“你看!这就更需要我们这样的队友了,包教包会,娱乐为主,绝不嘲讽,怎么样,宴臣?” 他满怀期待地看向孟宴臣,又看看宋子涵。 孟宴臣的目光在肖亦骁热情洋溢的脸和宋子涵那双亮晶晶的、带着些许期盼的眼睛之间逡巡。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夕阳的光斜射进来,给宋子涵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微微歪着头等答案的样子,竟然让他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想要的拒绝的话有点难以出口。 他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眼镜腿。 最终,在肖亦骁快要失去耐心、准备使出“软磨硬泡”大法之前,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只玩一会儿。”他强调,仿佛在给自己划定一个安全的界限。 “耶!这就对了嘛!”肖亦骁欢呼一声,已经开始计划晚上吃什么零食,“说定了啊,放学门口集合!” 宋子涵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燕城这片看似平静的贵族子弟社交池,漾开的涟漪自然会传到岸边“家长们”的耳中。 孟家和肖家,几乎在孩子们成为朋友的之后没有多久,便知晓了这位跳级转学生的存在。 不需要刻意打听,自有渠道将信息送至案头。 “天成集团的小姐,”孟怀瑾看着助理送来的简要背景,语气平和,“宋天成的女儿。家里那个儿子更早,跳级去了国外顶尖商学院。这孩子自己也是跳级生,成绩优异。” 他将资料递给一旁的付闻樱,“模样也生得端正。” 付闻樱接过,目光在寥寥几行字和一张略显模糊的校服照上停留片刻。 照片上的女孩眼神清亮,带着超越年龄的沉静。 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家世清白,子弟优秀,同在一个顶尖的学校与班级……这便足够了。 孩子们正当的交往,无需阻挠,甚至可看作是资源网络自然而然的延伸。 肖家那边,大抵也是类似的想法。 一种心照不宣的默许,在转瞬之间达成 第725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8 于是,宋子涵顺理成章地走进了他们更私密的社交圈。 在肖亦骁家那个堪称豪华的游戏房里,她第一次见到了韩廷和赵子谦等肖亦骁和孟宴臣圈子里的其他朋友。 韩廷虽然年纪还小但气质已然沉稳,话不多,但偶尔点评游戏策略时一针见血;赵子谦则和肖亦骁更“臭味相投”些,咋咋呼呼,但为人爽快。 其他几个同样出身不凡、在不同学校就读的女生则是跟宋子涵在一班聊起其他的,看着几个男孩子抢游戏机。 第一次正式去孟家,则是一个周末的下午。 阳光透过孟宅宽敞客厅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深色地板上。 肖亦骁熟门熟路,进门就嚷嚷着要霸占影音室。 孟宴臣则显得规矩许多,向父母介绍了宋子涵。 付闻樱今天穿了一身质感极佳的珍珠灰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她打量着宋子涵——女孩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和米色长裤,简洁得体,笑容大方,问候时姿态舒展,既不怯场也不过分热络,眼神清澈有礼。 “常听宴臣和亦骁提起你,跳级还能这么优秀,真是难得。”付闻樱的声音温和,带着惯有的矜持。 “阿姨过奖了,是老师们教得好,同学们也都很照顾我。”宋子涵回答得恰到好处,既谦逊又不失自信。 很快,少年们便钻进了影音室,游戏音效和争论笑闹声隐约传来。 付闻樱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却没什么心思看。 她的目光偶尔飘向影音室的方向,又收回。 大约过了一小时,影音室的门开了,宋子涵端着空了的饮料杯走出来,似乎是去厨房添水。 看到付闻樱独自坐在客厅,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自然地走了过来。 “阿姨,没打扰您吧?”她轻声问。 付闻樱有些意外,放下杂志,微笑:“没有。怎么不跟他们继续玩了?” “玩了好几局,有点累,出来透透气。” 宋子涵在付闻樱示意下,在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并没有急着离开。 她目光扫过客厅里摆放的一盆修剪得极具意境的兰花,自然而然地开口:“阿姨,这兰花养得真好,这个季节还能保持这样的品相,真不容易。” 付闻樱眼睛微微一亮。 她喜好侍弄花草,尤其爱兰,但这偏好并不张扬。 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竟能一眼认出品种,还说到了点子上。 “你认得?” “我妈妈也喜欢兰花,家里养了一些,耳濡目染知道一点皮毛。”宋子涵笑道,随即讲起自己母亲有一次为了抢救一株病兰闹出的笑话,语气生动,描述诙谐。 付闻樱听着,忍不住轻笑出声,眉宇间那层惯常的、优雅却疏离的薄冰似乎融化了些许。 她发现,和这个女孩聊天很舒服。 她懂得适时的倾听,也能接上话茬,言之有物却不卖弄,幽默起来也很有分寸,不会显得轻浮。 那种明媚开朗、大方又知礼的模样,几乎瞬间击中了付闻樱内心某个隐秘的角落——这正是她理想中女儿该有的样子。 就在这时,影音室的门又轻轻开了一条缝,许沁悄悄地探出身,看到客厅里的付闻樱和宋子涵,动作明显僵了一下,似乎想退回,又犹豫着。 第726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9 付闻樱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笑意未减,但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深究的复杂情绪。 她朝许沁招手,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种对比之下更显清晰的导向性:“沁沁,出来啦?来,这是子涵姐姐,你们在学校没见过吧?” 许沁慢慢挪步过来,她穿着柔软的浅色毛衣,头发披散着,眼神有些飘忽,不太敢直视付闻樱,更不敢多看笑容明亮的宋子涵。 付闻樱继续道:“你要是不喜欢跟哥哥他们一起打游戏,太闹腾,可以过来跟子涵说说话,玩点别的。 你以后啊,可以多跟子涵接触接触,向她学习学习。” 这话说得语重心长,是母亲式的关怀,在许沁耳中却也像一根轻柔的针。 许沁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抬起眼,快速看了宋子涵一下,又垂下。 面前的宋子涵,像一颗自带光源的珍珠,皎洁明亮,衬得她愈发觉得自己灰扑扑的,只想缩回壳里。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然后,她似乎鼓起了点勇气,伸出手,声音细弱却清晰:“子涵你好,我是许沁。” 宋子涵一直安静地看着,脸上笑容未变,既没有过分热情地向前,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恰当的表情。 她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许沁有些微凉的手,“你好啊许沁,我是宋子涵!”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宋子涵拿出手机,语气平常但有礼,“以后有机会可以多多联系一起学习和玩。” 许沁点点头,也拿出手机。 两个女孩的头像凑在一起,扫码,添加。 阳光在她们年轻的脸庞上移动,一个明媚如春昼,一个安静似秋夕。 付闻樱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觉得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开端。 对于许沁,宋子涵对她的感官是复杂的,毕竟现在的许沁还只是一个初中生而已,况且现在未来不一定…… 跟付闻樱打完招呼,宋子涵和许沁重新走向影音室。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游戏音效与少年们激烈的争论声浪扑面而来。 屏幕上光影变幻,映得肖亦骁脸红脖子粗,正和赵子谦为了一个击杀归属吵得不亦乐乎。 宋子涵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肖亦骁面前,趁他专注于屏幕、手指狂按键位的瞬间,手腕一翻,干脆利落地从他汗津津的手里抽走了那只黑色的游戏手柄。 “哎?!我——”肖亦骁一呆,操控的角色立刻在屏幕上惨叫着倒地。 “我不管,”宋子涵把游戏手柄塞到还有些发懵的许沁手里,自己则拿起另一只闲置的,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一种明媚的霸道: “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玩得够久了,我们沁沁在边上干坐着看了半天,手都没碰一下。 现在换人,我和沁沁一队。 规则简单,输了就换下一组,输了下场的人嘛……”她目光流转,扫过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都聚焦过来的几张年轻脸庞,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得有惩罚。” 第727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10 “惩罚?!” 肖亦骁立刻忘了被抢手柄的“仇”,眼睛放光,第一个跳起来响应,“这个好!什么惩罚?真心话大冒险?还是芥末饼干?” 孟宴臣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显然觉得这种惩罚有些幼稚,但隐隐的带着一种期待。 韩廷靠在沙发深处,手指闲闲地敲着膝盖,未置可否,但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宋子涵摇摇头,早有打算:“老套。我们写纸条,各自匿名写两个自己想的惩罚内容,揉成团放盒子里。 谁输了,就去抽一个,抽到什么是什么,当场执行,不许耍赖。” 这主意新鲜,带着点未知的刺激和公平的提议瞬间点燃了气氛。 “我同意!”肖亦骁拍着大腿,笑得像个准备使坏的恶霸,“小子们,等着给爷爷我表演吧!” “肖亦骁你别狂!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赵子谦立刻呛声。 孟宴臣伸手,一把将叉腰站着、得意忘形的肖亦骁拉得踉跄坐回沙发,声音平淡却戳心:“你先保证自己输了别哭就行。” “嘿!孟宴臣你看不起谁呢!”肖亦骁嚷嚷着,手上却已经开始四处找纸笔。 宋子涵将一叠便签纸和几支笔分发下去,轮到许沁时,她特意放慢动作,压低声音,带着鼓励和一点怂恿的笑意:“快写,写点你心里偷偷想过、觉得好玩又不敢说的。 比如……让谁男扮女装跳个舞啊,或者当众念一段肉麻台词什么的。 放心,只要不违法乱纪,无伤大雅的玩笑,大家都能接受,图个乐子。” 许沁捏着光滑的便签纸边缘,指尖有些发凉。 她来到孟家后,从未如此刻这般被一种热闹的、不容分说的浪潮裹挟其中。 这感觉陌生,带着点不安,却又奇异地让她心跳快了几分。 她看向宋子涵,对方眼里没有丝毫勉强或审视,只有明亮的、近乎顽皮的期待。 那目光像一簇小小的火苗,烤得她心口那层冰封的怯意微微融化。 她深吸口气,接过了笔,背过身去,认真而紧张地思考起来。 一时间,影音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几个男生互相防备偷看的窸窣动静。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神秘又坏笑的表情。 “好了!都扔进来!”宋子涵拿出一个装饰用的空糖果铁盒,摇了摇,里面传来纸团碰撞的轻响,“比赛开始!” 第一局,许沁毫无悬念地成了“短板”。 她对游戏操作极其生疏,即便有宋子涵一边护着她、一边试图力挽狂澜,她还是很快第一个“阵亡”。 “来来来!沁沁,手气时刻!”肖亦骁第一个蹦过来,把糖果盒递到许沁面前,兴奋得如同等待开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许沁身上,游戏暂停,屏幕上定格着绚烂却静止的画面。 许沁的脸颊瞬间漫上红晕,被如此直接的注视弄得手足无措。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宋子涵,后者朝她鼓励地眨眨眼。 许沁闭了眼,手伸进盒子,胡乱抓住一个纸团。 展开。 “嘶——吃柠檬?!”肖亦骁凑过去念出来,瞬间龇牙咧嘴,仿佛酸味已经钻进了牙缝,“谁这么狠?想出来的!” 第728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11 孟宴臣看着那纸条,又看看许沁微微发白抗拒的小脸,开口解围:“沁沁,这个惩罚有点过了。 第一次玩,可以放弃,我们都不会介意的。” “对对,宴臣说得对,”肖亦骁也点头,“换一个也行,或者算热身。” 宋子涵没说话,只是悄悄凑到许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飞快说了两句。 许沁的眼睛先是微微睁大,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那羞怯和犹豫,竟慢慢被一种掺杂着紧张与跃跃欲试的微光取代。 她抬起头,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破釜沉舟般的清晰:“没事,愿赌服输,我吃。” 阿姨很快端来一小碟切好的新鲜柠檬瓣,黄澄澄的,酸气仿佛已经弥漫开来。在众人或惊讶或佩服的注视下,许沁拿起一瓣,视死如归般咬了一大口。 瞬间,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睛紧紧闭上,酸得浑身打了个激灵,生理性的泪水一下子盈满眼眶。 那痛苦又滑稽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以啊沁沁!” “真吃了?佩服佩服!” “妹妹够猛!” “快快,水!甜的饮料。”孟宴臣早已把一杯果汁递到她手边,语气带着关切。 许沁猛灌了几口果汁,才从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酸爽中缓过劲来。 她抹了下眼角呛出的泪花,脸上还残留着痛苦面具的痕迹,却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丝期待,想要知道刚刚宋子涵说的什么时候会发现:“我没事了,继续!” 也下一局,风水轮流转,输家变成了之前叫嚣最凶的肖亦骁。 他哭丧着脸,从盒子里抽出纸条,展开一看,顿时如遭雷击,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干嚎:“不是吧——!!!” “什么什么?我看看。”赵子谦一把抢过纸条,看清内容后,直接“噗”一声笑喷,把纸条传给旁边的孟宴臣。 孟宴臣接过,目光落在纸上那行娟秀中带着点调皮的字迹上看了一眼宋子涵,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沁也好奇地凑过去看,只看了一眼,便赶紧捂住嘴,肩膀却抑制不住地耸动起来,原来这就是刚刚宋子涵说的后面还有更刺激的,不能让他们有反悔的借口。 “哈哈哈哈哈!肖亦骁!愿赌服输!”宋子涵拍着手笑道,眼中闪着得逞的光芒。 “我们沁沁可是实打实吃了柠檬,你不能耍赖。 衣服我都让人送来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快去找阿姨拿来换上!” 纸条上赫然写着:“穿上特大号水兵月服装,头戴金色双马尾假发,对着镜头摆出经典姿势,大喊‘代表月亮消灭你们’并留影纪念。” 肖亦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环视众人:“各位兄弟,各位妹妹,真的……不能通融一下,换一个?比如我也吃柠檬?吃一整个都行!” “不能。”孟宴臣斩钉截铁,眼中带着难得一见的戏谑。 “不能,肖哥,”许沁也小声但坚定地开口,脸上还带着刚才酸柠檬留下的红晕,“我都吃了。” 肖亦骁见群众基础已然丧失,只好悲壮地一跺脚,视死如归地走向客房。 第729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12 等待的几分钟里,影音室充满了期待的窃笑和猜测。 当房门再次打开时—— “噗——” “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第一声,紧接着,整个影音室被震耳欲聋的爆笑声淹没。 所有人,包括一贯矜持的韩廷和孟宴臣,都笑得东倒西歪,赵子谦更是直接滚到了地毯上。 只见肖亦骁别扭地套在一件明显是临时找来的不合身的水兵月连衣裙里,裙摆勉强盖过大腿,勒得他胸腹轮廓分明。 头上顶着一顶毛躁分叉的金色长假发,扎成两个歪歪扭扭的双马尾,随着他僵硬的步伐可笑地晃动着。 他满脸通红,表情悲愤欲绝,每一步都走得同手同脚。 “快!姿势!口号!”宋子涵举着早已准备好的手机,笑得手抖。 肖亦骁闭着眼,深吸一口气,以一种英勇就义的姿态,艰难地比划了一个扭曲的水手月亮招牌动作,从牙缝里挤出那句经典台词:“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咔嚓!”闪光灯亮起,定格下这“历史性”的滑稽一幕。笑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老肖!你真是……笑死我了!这假发哪买的?好像拖把头!” “子涵,你太绝了!这衣服……哈哈哈,从哪个儿童剧场淘来的?” 宋子涵无辜地眨眨眼:“我不知道呀,就跟司机说‘买最便宜、均码的、最夸张的类似动画片里美少女战士的衣服和假发’,他就送来这个了。” 就在这笑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影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付闻樱被这阵不同寻常的欢乐声浪吸引,忍不住探头进来。 当她看到房间里肖亦骁那身惊世骇俗的打扮,以及一群笑得毫无形象、眼泪都快出来的孩子们时,端庄的脸上也瞬间浮现出极力克制的惊愕,随即化为忍俊不禁的笑意。 她拿手轻轻掩了掩嘴角,听明白这是游戏惩罚后,只温声说了句:“你们玩归玩,有分寸就好。” 便带着那抹未尽的笑意,匆匆退了出去,仿佛生怕再多待一秒,自己维持多年的优雅形象也会破功。 “好了好了,照片拍好了,‘黑历史’存档完毕!”宋子涵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放过你了肖哥,快换回来,咱们继续,后面还有谁想挑战惩罚盲盒?” 游戏一旦开了这个头,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后面几轮的创意更是层出不穷,花样百出到令人防不胜防。 影音室里不时爆发出各种怪叫、大笑、求饶和更夸张的爆笑。 有人抽到“用最嗲的声音对左手边第一个人说‘哥哥,你好坏坏哦,我好喜欢~’”,结果硬汉如赵子谦捏着嗓子对着韩廷说完,自己先趴在地上干呕,韩廷则一脸空白,仿佛受到了精神冲击。 有人抽到“出门对走廊里遇到的第一个人认真提问:‘你相信光吗?’” ,负责执行的倒霉蛋在孟家训练有素的阿姨面前憋红了脸问出这句话后,阿姨面不改色地颔首:“我相信科学。” 引发室内又一轮捶地狂笑;还有“用屁股写自己的名字”、“对着空气深情呼喊‘谁——是我爸爸。’” 以及“模仿紫薇失明,伸手摸索并朗诵‘尔康,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每一个惩罚都被执行得惨不忍睹又笑果惊人。 第730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13 楼下客厅里,付闻樱端着一杯茶,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一阵高过一阵的、几乎要冲破隔音设施的欢声笑语。 再回想起方才惊鸿一瞥的肖家小子那身滑稽到灵魂出窍的装扮,终于忍不住摇了摇头,唇角却勾起一抹真切而放松的笑意。 游戏终有尽时。 傍晚,众人在孟家用了晚餐。 餐桌上气氛轻松,经历了下午的“共患难”,彼此间那层或性格带来的薄冰消融了不少,连许沁偶尔也能小声插上一两句话。 饭后,孟宴臣和许沁作为主人,将朋友们送到别墅门口。 夜色降临,庭院里的地灯柔和地亮着。 他们看着宋子涵、肖亦骁、韩廷等人分别坐上各家前来接应的车,车窗摇下,彼此挥手道别,车子尾灯在静谧的道路上渐次亮起、远去,才转身回屋。 时间如流水,漫过燕城附中的红墙与梧桐。 年岁渐长,少年少女们抽条拔节,眉眼间的青涩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青春特有的鲜活与朦胧的吸引力。 宋子涵出落得越发清丽夺目,那种混合着明艳与洒脱的气质,在校园里如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这天午后,教学楼僻静的回廊一角,孟宴臣和肖亦骁刚从小卖部回来,拐过弯,就撞见熟悉的一幕: 一个隔壁班的男生,脸庞微红,正将一封显然精心准备的信笺递给面前的宋子涵,嘴里还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脚步顿住,并未上前,只是不远不近地看着。 只见宋子涵并没有露出惊讶或尴尬,她听完对方的话,脸上带着礼貌而认真的神情,微微摇了摇头。 她没有接那封信,双手甚至插在外套口袋里,姿态放松却带着明确的距离感。 她开口说了几句,距离稍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男生最终挠了挠头,虽然失望,却也似乎释然了些,收起信,低头快步离开了。 肖亦骁这才“啧”了一声,晃悠过去,胳膊搭在孟宴臣肩上,冲着宋子涵挑眉,拖长了调子: “哟——!我们宋大美人这又是第几个斩于马下了? 刚才那一套温柔鼓励式拒绝连招,行云流水啊!太6了!” 宋子涵转过身,看到是他们,脸上那层社交性的温和瞬间切换成熟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鲜活表情。 她耸耸肩,双手一摊,模样无辜又欠揍,下巴微扬,带着特有的傲娇: “没办法呀,谁让我长得这么好看,人又这么好呢? 拒绝也是一门艺术,懂不懂? 唯手熟尔。 怎么样老肖,是不是羡慕嫉妒了?” “我?我嫉妒什么?”肖亦骁立刻挺直腰板,“又不是有美女排队跟我告白!” 说完自己先乐了。 一旁的孟宴臣看着这两人又开始互相打趣,颇有些熟稔道:“你们两个,别嬉皮笑脸的。 我们还是高中生,现阶段最应该关注的是学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少牵扯为妙。” 他目光尤其在宋子涵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确认她是否真的如表现那般不在意。 第731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14 宋子涵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表情却带着戏谑: “放心放心,孟大学委,我可用功了,保证心无旁骛,高中绝不动凡心! 您哪,与其盯着我,不如多关照关照肖亦骁同学,他才是最让人不放心的那个,是吧肖哥?” 她甩锅甩得飞快。 “嘿!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 肖亦骁立刻跳脚,“我怎么就不让人放心了? 我肖亦骁是那种会在高中乱来的人吗? 都一群小屁孩,还没开窍呢,没意思。 等到了大学——那才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他昂着头,已经开始畅想美好未来。 宋子涵和孟宴臣几乎是同时,露出了如出一辙的无奈表情,眼神里写满了“你就吹吧”和“没救了”。 “是是是,你听话,你放心。”宋子涵敷衍地点头,看了眼手表,“别在这儿贫了,快上课了,赶紧回班。” 孟宴臣也收回落在肖亦骁身上的无奈目光,恢复平静:“走吧。”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玻璃窗,懒洋洋地洒在课桌上。 肖亦骁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忽然把椅子往后一仰,发出“嘎吱”一声响,脑袋凑到正在整理笔记的孟宴臣和预习下周内容的宋子涵中间,没精打采地问: “诶,周末你们怎么安排?有什么好玩的节目没?无聊死了。” 孟宴臣头也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流畅的轨迹:“做题,整理错题集,预习。可能陪我妈去听场音乐会。” “嘶——孟大学委,你这日子过得比上课还像上课。”肖亦骁龇牙,转向宋子涵,“子涵,你呢?有啥乐子?” 宋子涵合上手里的英文原版书,想了想:“我?周六上午舞蹈课,下午钢琴课,晚上还有个古筝老师来家里。 周日上午书法,下午法语口语课,晚上可能看看上周的企业案例分析报告。” 肖亦骁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不是吧大姐!一个周末排这么满? 赶场子呢? 你家里给你上发条了? 这比上学还累啊!”他光是想象一下那个日程表就觉得头皮发麻。 宋子涵摇摇头,随手把一缕滑到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语气平淡:“不是家里安排的。 我爸妈对我有要求,但也有限度。 这些大部分是我自己想去学的。”她顿了顿,补充道,“舞蹈是自己喜欢,钢琴是觉得方便,古筝是觉得有意思,书法静心,法语……以后总用得上。 案例分析嘛,就当看故事。” 她这辈子总要为自己的会的一些东西打好基础,也要趁着这个时间多学一些古代世界学不到的。 “自己……想去学?”一旁的孟宴臣停下了笔,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宋子涵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某种复杂的情绪,突然低声插了一句,“你家里……对你真好。” 这话没头没尾,语气里却好像压着点什么。 宋子涵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孟宴臣,心里轻轻嗤笑了一下:不知道多少人期望着学习有些东西,到他这里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宋子涵眨眨眼,反问:“我看付阿姨对你和沁沁也很好啊。 她有强制你必须学什么你不喜欢的东西吗?” 宋子涵问得直接。 第732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15 “嗨!”肖亦骁抢过话头,试图冲淡那点莫名的微妙气氛,“能有什么,无非就是那些呗,马术、高尔夫、各种礼仪、还有企业管理入门什么的……老一套精英课程。 老宋,你们家肯定也给你安排过类似的吧?” 他朝宋子涵扬扬下巴,寻求同盟。 “哦,这些啊。” 宋子涵了然,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手指无意识地在书脊上轻轻敲着。 “对我们这种家庭出身的人来说,不是很正常吗? 以后我们要接触的圈子、要处理的事情,跟普通人本就不一样。 现在不多学点,不多看看,难道等以后真的进了那个场合,别人谈笑风生聊着最新的并购案、艺术品投资或者国际局势,我们就在旁边干瞪眼,当个睁眼瞎? 然后看着别人把机会和钱都赚走,自己抱着祖产坐吃山空,或者干脆喝西北风去?” 宋子涵的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犀利,眼睛清亮,没有抱怨,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孟宴臣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忽然抬起眼,目光紧紧锁住宋子涵,那里面有着罕见的、直接的疑惑和一丝隐约的期待: “你……不觉得这些安排,很枯燥,很无味,甚至……有点压抑吗?” 他问得认真,仿佛真的很想知道宋子涵内心真实的想法,想找到一个能共鸣的答案。 “枯燥?压抑?” 宋子涵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猛地扭过头正视孟宴臣,漂亮的眉毛高高挑起,随即毫不客气地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大哥,麻烦你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身校服是什么牌子, 再看看你脚上这双鞋, 想想你早上吃的进口牛奶和厨房阿姨按营养师配比做的早餐, 回忆一下你房间里的独立卫浴和那张据说符合人体工学的床垫,再瞅瞅窗外你家司机可能已经等着的车。” 宋子涵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然后,我建议你放学别急着回家,出校门右拐,去两条街外的菜市场看看那些摊主的手和脸, 去正在建设的工地附近瞧瞧工人们中午蹲在路边吃的是什么盒饭! 孟宴臣,我们家里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在过日子。 集团底下是成千上万的员工和他们的家庭。 我们的一个决策,可能影响很多人的饭碗和生计。 我们现在多学一点,未来就可能少踩一个坑,少犯一个致命的错误。 这不仅是保住我们自己优渥的生活,更是一份责任! 你居然觉得这些压抑?” 宋子涵越说越觉得离谱,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才缓了缓,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孟宴臣: “你是不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脑子里进泡泡了? 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跟你交换人生,过你口中这种‘枯燥压抑’的生活? 有最好的教育资源,有试错的资本,有开阔眼界的机会…… 孟宴臣,你这话说得,可真够凡尔赛的!” “凡尔赛?什么凡尔赛?” 肖亦骁虽然被宋子涵那一长串话说得有点懵,也觉得极有道理,但他精准地抓住了最后一个陌生词汇。 第733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16 宋子涵撇撇嘴,解释道:“凡尔赛,简单说,就是指一种用看似抱怨、低调或无奈的语气,实际上在炫耀自己优越处境的行为。 你觉得孟宴臣刚才那套‘枯燥压抑’论,像不像?” 肖亦骁摸着下巴,装作仔细打量孟宴臣的样子,然后重重一拍他的肩膀,憋着笑: “像!太像了!宴臣,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挺会‘凡尔赛文学’!” 孟宴臣却像是没听见两人的打趣。 他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干净修长、没有任何劳作痕迹的手指上,宋子涵那番毫不留情却又现实无比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他看似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层层他从未细想过的涟漪。 枯燥吗? 压抑吗? 或许有? 但这份枯燥压抑背后所代表的特权与责任,他是否真的看清了? 令孟宴臣和肖亦骁万万没想到的是,宋子涵不仅仅是在口头上“教育”了他们一顿。 没过多久,孟宴臣就从母亲付闻樱那里听到,“宴臣啊,你们学校正在征集家长委员会的意见,考虑在高年级引入更深入的“社会实践与生涯体验课程”。 而提议的家长代表之一,正是宋子涵的母亲贺敏女士。 贺敏的建议具体而务实:“让学生们短暂地离开象牙塔,体验不同职业的艰辛,尤其是基层劳动者的日常,体会家长及工人们的不易,珍惜现有学习机会,培养社会责任感”。” 这个提议听起来充满正能量,既无害又能增长见识,还能堵住那些说富家子弟不食人间烟火的嘴,很快得到了大多数家境优渥、同样希望孩子能增加眼界的家长们的赞同。 于是,孟宴臣、肖亦骁和宋子涵所在的班级,非常“幸运”地被选为了第一批试点。而他们的体验项目是——环卫工的一天。 凌晨四点,天还黑得像泼了墨,他们就被校车拉到了指定的环卫站点。 换上并不合身的、带着消毒水味和淡淡汗味的橘色工作服,戴上帽子和口罩,领取工具。 从扫帚和簸箕的基本使用学起,然后在真正的环卫工人师傅带领下,走上他们负责的街区。 起初,孟宴臣和肖亦骁还带着点新鲜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游戏”心态。 但很快,现实就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深秋的清晨寒风刺骨,握着冰冷竹扫帚的手很快冻得发僵。 不断飘落的落叶仿佛永远扫不完,刚扫干净一片,风一吹又满地都是。 这还只是属于自然的部分。 更多的,是人为的挑战: 塞在绿化带缝隙里的奶茶杯、黏在地上需要用力刮才能弄掉的口香糖、随手丢弃的烟蒂和纸巾、甚至还有宠物粪便…… 他们不仅要打扫,还要按照分类要求将垃圾装入不同的袋子。 这不仅仅是体力活,更是对耐心和细致程度的极大考验。 更让他们不适的是路人的目光和偶尔的言行。 有人会远远绕开,仿佛他们身上有异味;有人则视若无睹,继续随手乱扔,甚至在他们刚刚打扫干净的地面上丢下果皮; 还有一个早起的醉汉,对着他们骂骂咧咧,说他们挡了路…… 第734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17 期间他们还听着身旁皮肤黝黑、手指粗糙皲裂的环卫工老师们用方言聊着家里的孩子、房租的涨价、身体的劳损病痛…… 孟宴臣和肖亦骁沉默着,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原来“生活”两个字,对很多人来说,是如此具体而沉重的一日复一日。 没有钢琴课,没有音乐会,没有关于“枯燥压抑”的精英课程,只有如何多扫两条街、如何避开暴躁的车主、如何在下雨前把落叶清完的现实考量。 一天下来,腰酸背痛,手指磨得发红,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说不清的气味。 彻底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 三个人累得几乎说不出话,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形象全无。 司机还没到,饥饿感汹涌袭来。 肖亦骁有气无力地指着街对面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招牌油腻的小面馆:“我不管了,我要吃饭!就那儿!” 若是平时,孟宴臣大概率会以“卫生条件可能不达标”为由拒绝。 但此刻,他看了一眼同样满脸疲惫、却眼神清亮的宋子涵,什么也没说,跟着走了过去。 面馆很小,桌椅陈旧,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骨汤和油烟混合的味道。 他们点了最普通的牛肉面,也顾不得什么餐桌礼仪和洁癖了,面条一上来,就埋头大口吃起来。 饿极了的时候,简单的食物也显得格外美味。 吃到半饱,宋子涵才抬起头,用筷子轻轻敲了敲孟宴臣的碗边,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问: “孟宴臣,现在呢?还觉得你原来的生活……压抑吗?” 孟宴臣夹面的筷子在空中停顿了一秒。 他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过又干了,有些凌乱,眼镜片后的眼睛却异常清晰。 他看了一眼窗外华灯初上、车水马龙的街道,又回头看了看这间嘈杂油腻却充满烟火气的小店,缓缓地、认真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是我以前……坐井观天,见识太少了。” “不是,你们两个怎么还有力气掰扯这个?” 肖亦骁嘴里还塞着面条,含糊不清地抱怨,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赶紧吃,吃完了等司机来了,我得立刻马上回家躺平。 我的天,我今天走的步数比我过去一个月都多。 你们说,这街上怎么能有那么多垃圾?扫不完,根本扫不完! 还有那些人,垃圾桶就在旁边啊,非得扔地上…… 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得感谢我家老头们的功劳不然真让我以后干这些,我觉得我自己一定是不行的……” 他絮絮叨叨地吐槽着这一天的遭遇,孟宴臣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表示同意。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宋子涵,只是默默低下头,用力吸溜了一大口面条,掩盖住嘴角那丝心虚。 为什么强度这么大,体验这么完整? 因为她贴心地让妈妈贺敏,联合了孟家和肖家几位深知教育意义的家长,特别跟学校及环卫部门打了招呼: “务必让孩子们得到最真实、最充分的锻炼,什么难干的活都可以安排给我们几家的孩子,有什么困难和问题到时候我们自己承担。” 强度,自然是拉满的! 第735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18 几次不同主题的社会实践之后,宋子涵能敏锐地察觉到,孟宴臣身上那种抗拒与自我审视的所谓的压抑感,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依然自律、严谨,对学业和未来规划有着清晰认知,眉宇间少了一份沉郁,多了一丝接地气的沉稳。 不过孟家宋子涵还是决定以后没事就不去了。 主要是后面几次再去孟家大家聚会一起玩,许沁不像开始那样还能听她两句话能主动加入进来一起玩,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坐在角落窥视着一切一般,等着人去叫她之后一脸不情不愿的又加入。 一起玩的赵子谦的妹妹,秦家的姐姐,苏家的妹妹,都不太喜欢这样的许沁,恶循环下去,搞得像他们在孤立排挤许沁一般。 其他几个男生也都是人精怎么察觉不出怪异的气氛,聚会也都转移了地方,尽量能不去孟家就不去。 孟宴臣和许沁私底下谈过几次,看起来也是不欢而散,以后只要母亲不提,他也不会再带许沁参加大家的聚会。 高三的时光在试卷和倒计时中飞速流逝。 某次聚会期间肖亦骁目光扫过围坐在一起的几个人,抛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话说,马上都要高考了,你们大学想去哪儿读啊?透个底呗,以后也好常联系。” 孟宴臣闻言头也没抬:“应该就在燕城大学,离家近,专业也合适。” “巧了,我也是!”旁边的赵子谦立刻接口,笑嘻嘻地,“我爸说了,燕大经管,一步到位,省得我跑远了撒欢收不回心。” 秦家那位已经保送的姐姐笑了笑,气质干练:“我申请了牛津,已经拿到了,打算出去看看。 韩廷思忖着说:“我应该也在国内,具体哪所还没最后定。家里有些事需要兼顾,可能不会离燕城太远。” “子涵,你呢?” 肖亦骁好奇地转向正托着腮,看似在神游的宋子涵。 她今天把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侧线,阳光在她细腻的皮肤上镀了一层柔光。 宋子涵回过神,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一下:“我啊?计划应该是先在国内读一段时间,然后争取做个交换生出去待一两年,之后再回来完成学业。” “你要出国当交换生?” 孟宴臣猛的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宋子涵,那里面飞快地掠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意外,甚至是一丝紧张。 这个计划,他从未听她提起过。 高中三年,除了最初的第一个学期,剩下的学期他跟肖亦骁宋子涵一直都是一个班,三人不是同桌就是前后桌,天天呆在一起。 他也是亲眼看着,宋子涵慢慢的长大容貌慢慢的长大,比以前更加的昳丽夺目,也和肖亦骁一起帮着她挡了不少的桃花。 他私下也不经意听到过宋子涵和班上其他的女同学一起玩,一个女生压低声音,带着八卦的兴奋问:“子涵,说真的,你跟孟宴臣关系那么好,天天同进同出的,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当时他的心莫名提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正要拿起的那本书。 第736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19 随即传来宋子涵清晰又带着笑意的反驳,语气自然坦荡得没有一丝暧昧:“没有啊,你们想多了。 我跟肖亦骁关系不也很好吗? 跟你们关系也不错呀,怎么,难道我跟老肖、跟你们每个人都在谈恋爱啊?” 女生们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另一个接话:“那也不是不行!跟你这样的大美女谈恋爱,我可以接受!美女贴贴!” 宋子涵笑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娇俏的嫌弃:“噢~不行,本小姐目前还是更喜欢有腹肌的、脑子聪明还不油腻的大帅哥。 所以,姐妹们,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吧~” 一阵更响的笑闹声传来,话题很快转向了别的明星八卦。 孟宴臣,却在那瞬间怔住了。 有腹肌的、脑子聪明还不油腻的大帅哥……他下意识地低头,隔着熨帖的衬衫,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腹部。 常年规律的运动和自律的生活,让他拥有清晰流畅的肌肉线条,只是不知道算不算她说的有腹肌?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回过神,耳根后知后觉地漫上一层热意。 也正是在那个有些慌乱的瞬间,他才惊觉——原来,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对她动了心。 孟宴臣仔细回想,那个让他明确意识到自己心动的时刻,或许就在不久前的一次聚会上。 大家玩桌面游戏玩累了,三三两两散开休息。 宋子涵独自坐在客厅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午后斜阳透过薄纱帘,给她周身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单手撑着下巴,头微微歪着,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玩闹后的浅淡笑意。 但那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却复杂而疏离,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明媚张扬、逻辑清晰的宋子涵,也不是对待家人时偶尔流露的娇憨妹妹。 那是一种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带着些许神秘感的放空,仿佛灵魂暂时抽离了喧嚣的现场,游离于他们所有人之外。 那个瞬间的她,美好得不像真实,也遥远得让人心慌,仿佛下一秒,她就会随着那道光晕消散,或者振翅飞走,去往一个他们谁也够不着的地方。 一种突如其来的、近乎恐慌的失落感攫住了孟宴臣。 他几乎是未经思考地脱口而出,唤了一声:“子涵?” 声音不大,但在略显安静下来的客厅里,足够清晰。 她像是被惊动的鹿,长睫一颤,循声望了过来。 目光从空茫到聚焦,最终准确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双总是盛着智慧、狡黠或平静的眼睛里,在那一刹那,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身影,带着些许被打断的茫然和询问,仿佛在无声地说:“怎么了?你叫我?” 就是那个眼神! 那瞬间里面只有他,带着全然的、纯粹的关注和一丝依赖般的疑惑,好像他刚才那一声呼唤,是将她从某个遥远之地拉回现实的唯一锚点。 那瞬间被需要、被专注凝视的感觉,像一道微小的电流,击穿了孟宴臣所有理性的壁垒。 于是,所有模糊的好感、习惯性的维护、下意识的关注,都在那个午后阳光下对视的瞬间,汇聚成了清晰而无法回避的认知。 他喜欢她! 第737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20 肖亦骁看看孟宴臣,又看看一脸坦然仿佛只是说了件小事的宋子涵,张了张嘴,最后只嘟囔了一句:“……哦,交换生啊,那也挺好。” 宋子涵合上图册,站起身,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腰身在阳光下划出美好的弧度。 “是啊,出去看看,总不是坏事。” 她回头,冲众人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明媚,却已经带上了对未来的某种笃定和期待。 燕城大学的银杏叶刚开始泛黄的时候,孟宴臣、赵子谦和宋子涵已经成了经济系里小有名气的“铁三角新生代”。 只不过,这“三角”的构成略显微妙。 孟宴臣和赵子谦算是按部就班,一个选了更偏宏观与战略的经济学方向,一个扎进了务实的金融学。 宋子涵的课表则厚得惊人——她在主修国际经济学的同时,赫然还填报了建筑学院的建筑历学作为双学位。 “我靠,子涵,你来真的啊?开学就给自己上这种强度?” 某天在学生食堂,赵子谦扒拉着盘子里的糖醋排骨,看着对面宋子涵摊开的、标注得密密麻麻的两份课程大纲,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由衷地竖起大拇指,“真·时间管理大师,六六六!” 孟宴臣坐在宋子涵旁边,默不作声地在她餐盘边放下一杯热奶茶。 “为什么会想学两个跨度这么大的专业?”他望着她,问得直接,他知道子涵不愿意的东西他们家里也不会强迫她的。 “很简单啊。经济学,是工具,是理解世界运行、管理公司必需的框架,算是公事。建筑史嘛,” 她眼睛弯了弯,里面闪过一点不一样的光彩,“我喜欢啊,看那些房子怎么盖起来,怎么讲故事,怎么和人相处,算是私心。 趁现在有时间有精力,公私两不耽误,齐头并进,对我们来说又不算太难。” 宋子涵顿了顿,喝了一口奶茶,嘟囔道,“反正,先把公事基础打牢,公司赚到钱了,站稳了,才有资本和底气去供养理想,去尝试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吗?” 她的话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入孟宴臣的心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将家族责任与个人喜好如此清晰地区分又关联地思考过。 付闻樱为他规划的道路是稳妥而单一的精英路径,他默认接受,并将其内化为自己的目标,却从未想过,或许这条路径旁,还可以并行一条属于自己的小径。 宋子涵的公私两不误,像一道豁然开朗的光,照进了他规划严谨却略显单一的未来蓝图里。 原来,他也可以有私心,并且这私心未必会影响公事。 不久后,孟宴臣的选课系统里,除了核心的经济课程外,又增加了一门生物学的课程。 而赵子谦在得知这两人一个学建筑史,一个悄悄啃生物学,经济主业还都名列前茅后,敬谢不敏地表示:“你们俩这跨界跨得我眼花缭乱,卷不过,真的卷不过”。 没事绝不再主动约图书馆或自习室,生怕被两位卷王辐射到,陷入知识焦虑。 第738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21 某个周五下午,课程结束后,孟宴臣却忽然叫住了准备去图书馆画图的宋子涵。 “子涵,”他推了推眼镜,眉宇间少见地笼着一层淡淡的忧虑,“今天……有没有空陪我一起去接沁沁放学?” 宋子涵停下脚步,怀里还抱着几本厚重的建筑图册,闻言眉眼一挑:“接许沁?她不是有司机每天接送吗?” “是有。”孟宴臣点点头,声音压低了些,“但这几天,她回家比平时晚了将近一小时。问起来就说老师拖堂,或者和同学讨论功课。 我妈有些担心,让我悄悄去看看,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被人欺负了。” 孟宴臣顿了顿,“我一个人去,怕她紧张,不肯说实话。而且她也大了……你们都是女孩子比较容易沟通一些。” 宋子涵看着孟宴臣难得流露出这种有些失控烦扰的神情,略一思忖,点了点头:“行啊,反正我图纸下周才交。” 她一边将图册放进背包,一边道,“我记得沁沁中考后,她闹着不读我们读过的学校,去了一所公立高中吧? 虽然学校是公立的,但以孟家的关系,应该也打过招呼,加上司机定点接送,照理不该出什么问题才对。” 宋子涵轻笑了一下,“走吧,去看看我们沁沁妹妹的课后活动到底是什么。” 宋子涵心理却在想:这么快就出事了? 放学时分,校门口人头攒动,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如潮水般涌出,夹杂着家长的呼唤和自行车的铃声,喧闹而充满活力。 孟家的车停在稍远一点的路边树荫下,不太显眼,却能清晰地看到校门出入口。 孟宴臣和宋子涵都没有下车,只是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望出去。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许沁。 她背着书包,正和一个穿着同样校服留着短头发的男生并肩走出来。 那男生侧着头,正对许沁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一种略显不羁的笑容。 许沁微微仰着头听,脸上是孟宴臣和宋子涵从未见过的、一种混合着羞涩、兴奋和全然信赖的神情。 她甚至主动伸出手,挽住了那男生的胳膊,身体不自觉地向他靠近。 更让车里空气骤然凝固的是接下来的动作。 那男生似乎说了句玩笑话,忽然伸手将许沁揽进怀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亲昵和某种程度的随意,捏了捏许沁的脸颊。 许沁没有躲闪,反而笑着轻轻推了他一下,那笑容灿烂得刺眼。 驾驶座上的司机瞬间低下头,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仿佛想把自己缩进座椅里。 车厢内一片死寂。 孟宴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镜片后的眼眸里翻涌着震惊、愤怒。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握紧。 宋子涵脸上的轻松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审视和了然。 她轻轻吸了口气,打破了车内令人窒息的沉默:“孟宴臣,看来沁沁这不是遇到麻烦,是遇到甜蜜的烦恼了。 早恋,对象看起来……还挺个性。” 第739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22 宋子涵的目光掠过那个男生身上略显松垮的校服、桀骜不驯的站姿,以及面对许沁时那种掌控般的态度,心里嗤笑一声,这就是宋焰了吧! 就在这时,校门口的许沁似乎终于和男生商量好了去处,两人准备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许沁!” 车窗被孟宴臣按下,他低沉而带着明显怒气的声音穿透了喧闹的空气,清晰地传了过去。 正仰头对男生笑着说什么的许沁,像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猛地一僵。 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当目光触及车内孟宴臣冷峻的脸,以及他身旁表情平静却目光锐利的宋子涵时,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几乎是触电般,猛地甩开了挽着男生的手,甚至还下意识地推了那男生一把,仿佛要划清界限。 那男生被推得愣了一下,皱眉看向车内,眼神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警惕。 许沁却已经顾不上他了。 她现在就是一个犯了错被当场抓住的孩子,手指紧张地绞着校服衣角,脚步虚浮又急促地挪到车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蚣,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 “哥,子…子涵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孟宴臣没有回答她多余的问题,他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那个站在原地、正眯眼打量这边的男生。 然后落回许沁苍白惊慌的脸上,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上车。回家。” 许沁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嘴唇翕动,似乎想辩解什么,但在孟宴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和宋子涵沉默的注视下,终究没敢说出口。 她慌乱地回头,匆匆对那个男生说了句什么,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紧紧地缩在远离孟宴臣的另一侧车门边,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车子无声地滑入孟家那座静谧威严的庭院,稳稳停在主宅门前。 许沁几乎是车门解锁的瞬间就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背影仓惶,像是在逃离什么审判。 孟宴臣紧随其后下车,面色依旧冷峻,但在关上车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内没动的宋子涵,声音因压抑的情绪而显得有些低哑:“不进去坐坐?” 宋子涵摇了摇头,隔着车窗对他示意了一下自己包里的建筑图册,语气平和:“不了,你们家的事,你们自己好好沟通。 我进去,沁沁反而更不自在。图纸还差一点,我直接回家。” 她顿了顿,补充道,“好好说,别太急。” 孟宴臣抿了抿唇,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迈着沉沉的步伐走向那扇厚重的大门。 宋子涵示意司机开车。 驶离孟家那片区域时,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栋在暮色中灯火渐起的宅邸,无声地叹了口气。 有些事,外人终究不便插手,尤其是家庭内部如此紧绷的关系。 晚上,洗漱完毕,靠在床头翻看建筑史资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孟宴臣发来的长消息。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疲惫、不解与压抑的愤怒。 第740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23 消息里说,许沁的事情果然在家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付闻樱震怒,对许沁的隐瞒和早恋对象极为不满。 一向寡言的孟怀瑾也罕见地动了气。 出乎孟宴臣意料的是,许沁在最初的惊慌恐惧后,竟在后面两人相处争执中对着他爆发了,哭喊着指责他: “孟宴臣,你是个叛徒,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会处处帮我,护着我的哥哥,现在只会帮着父母监控我、压迫我,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这些话显然刺痛了孟宴臣,他感到心寒,觉得自己的一片担忧和维护之心被全然曲解。 他反复强调:“那个男生吊儿郎当的、眼神不正,一看就不是踏实读书的人,你现在这个阶段,根本不该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宋子涵逐字看完,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 她能想象孟家此刻的低气压,也能理解孟宴臣那种好心被当驴肝肺的憋闷。 子涵微信回复道:家里的事,尤其是教育妹妹,你现在强行介入反而容易让她逆反。 既然叔叔阿姨已经知道了,就交给他们处理吧,你是哥哥,但毕竟不是父母。 子涵:至于那个男生……眼见未必为实。你看到的只是校门口几分钟,如果实在不放心,不如悄悄查一下他的底细? 说不定人家只是外表不羁,私下学习努力或者有什么别的优点,才能让沁沁这样? 当然,如果查出来确实有问题,叔叔阿姨有了证据,比空口反对更有力。 宋子涵实际上的想法是:查吧!都去查吧,宋焰的家庭关系一定会被查出来,那个时候你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混混了。 孟宴臣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最终只回了一个简短的:嗯,知道了。谢谢。 第二天宋子涵睡到自然醒,起床后换上了一套舒适的灰白色宽松棉质t恤和浅咖色阔腿运动裤,将长发随意挽成一个蓬松的丸子头,扣上一顶黑色鸭舌帽。 她自己开了一辆低调的轿跑,驶向位于市中心一家高端商场顶层的舞蹈工作室。 跟同学出来闲逛的韩廷,突然想起楼上好像就是宋子涵说过的她练舞的工作室,她好像说周末没事都会练舞。 “韩廷,看什么呢?走啊,前面有家新开的潮玩店,去看看!”一个同学回头招呼他。 韩廷想了想,对同学笑了笑,指了下楼上:“你们先逛,我好像看到个朋友在楼上,过去打个招呼。一会儿电话联系。” “行,那我们先过去。”同学们也没在意,挥挥手继续往前走了。 韩廷转身,朝着通往顶层的直达电梯走去问了一下前台确定了位置。 舞蹈教室的门虚掩着,音乐声隐约传出。 韩廷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镜中的宋子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一个动作都全力以赴,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但她眼神亮得惊人,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畅快的笑意。 对着镜子练习着舞蹈的宋子涵,因为舞蹈动作的原因此时看起来又苏又媚,格外的光彩夺目。 与平日里那个宋子涵截然不同。 第741章 爱的阶梯+你比星光更美丽24 直到一曲终了,宋子涵慢慢停下动作,调整着呼吸。 通过镜子她早就看到了韩廷,不过她没有惊讶,只是对着镜子里的他挑了挑眉,然后才转过身,随手用搭在把杆上的毛巾擦了擦满脸的汗,气息还微微有些喘: “韩廷?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韩廷这才推门走进来,他笑了笑,目光坦诚地落在她因为运动而格外明亮的脸上: “跟同学在楼下逛,突然想起来你说过你周末这天基本上都在这里练习,就上来碰碰运气,刚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真诚的赞赏,“跳得不错,很有力量感,我还以为你会学芭蕾。” 宋子涵哼笑一声,顺手将擦过汗的毛巾团了团,精准地扔进角落的收纳筐,然后拿起地上未开封的矿泉水,自己拧开喝了一大口,才瞥他一眼:“芭蕾?那多累,要求多严格。 这玩意儿就是我的一个爱好,出汗、开心、保持身体能动就行了,没必要把自己逼成专业级,纯粹变成上课和任务那就没兴趣了。” 韩廷走到她旁边,很自然地接过宋子涵喝了几口后拿在手里的水瓶,等她用毛巾擦拭脖颈后的汗水时,他就一直拿着,等她擦完,又适时地递回去。 听到宋子涵的这番话,韩廷低笑了一声,调侃道:“也是,芭蕾要吃太多苦,我们大小姐可不喜欢自找苦吃。” “说什么呢!” 宋子涵一听,立刻恶狠狠般地瞪过去,手上动作却更快,手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勾住了韩廷的脖子,将他往下拉。 突然的靠近让韩廷微微一怔,却也配合地顺着她的力道弯下了腰,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宋子涵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威胁,却又含着笑:“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什么叫‘大小姐不喜欢吃苦’? 难不成你就喜欢天天啃黄连了? 本小姐吃的苦,说出来吓死你!” 韩廷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汗水与淡淡洗发水的清新气息,脖颈处被她手臂贴着的地方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没动,侧脸能感觉到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眼底的笑意加深,从善如流地改口: “是是是,我说错了。 宋大小姐能文能武,吃得了学习的苦,耐得住训练的累,是我狭隘了。” 他声音放低,带着点哄劝的意味,“为了赔罪,晚上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 “这还差不多。” 宋子涵满意了,松开手臂,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算你识相的样子。 “不过吃饭不急,我这一身汗,得先换身衣服。你,”她指了指韩廷,“既然来了,就发挥一下绅士风度,陪我去楼下逛逛,我顺便买套衣服换。” “没问题。”韩廷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皱的衣领,笑容温和,“现在我就是你的专属拎包助理兼参谋,一切听宋大小姐安排。” 宋子涵被他逗笑了,抓起自己随身的运动背包。 韩廷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挎在自己肩上。 第742章 爱的阶梯+你比星光更美丽25 韩廷坐在试衣间外一张深灰色的绒面沙发上,长腿交叠,手边放着一杯店员刚送来的冰水。 他的目光追随着试衣间方向,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全然察觉的专注。 宋子涵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步伐轻快。 她先是试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西装套装,裤腿笔直,衬得她身姿挺拔,颇有几分清冷飒爽的都市精英感。 转眼又换了一条藕粉色的丝质吊带长裙,外搭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瞬间变得温柔慵懒,走动间裙摆摇曳。 接着是一身牛仔裤搭配黑色卫衣和棒球帽,又俨然是个酷女孩…… 韩廷起初还带着欣赏朋友换装的心情,给出“这套挺利落”、“颜色很衬你”之类的评价。 但看着看着,他心底渐渐升起一丝讶异。 眼前这个人,仿佛拥有某种奇特的魔力,能轻易驾驭截然不同的风格。 那些衣服穿在她身上,并不只合身或好看,而是仿佛被注入了与她当下气质相契合的灵魂。 她可以轻松地在干练、柔美、随性、酷感之间切换,每一种都真实自然,毫无刻意雕琢或不适应的违和感。 天生的衣服架子,大概就是如此。 最终,宋子涵选定了一套相对简洁的搭配:一条黑色底、上面不规则散布着细小的红色花朵图案的及踝长裙,裙摆垂顺,走动时微微荡开涟漪;上身配了一件同样是黑色的V领针织上衣。 她没有扎起头发,任由微湿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冲淡了深色衣着的沉闷,增添了几分随性。 宋子涵先在韩廷面前转了个圈,裙摆漾开一朵黑色的花:“怎么样?这身够简便吧?逛一下午也不会累。对了,” 说着突然狡黠地眨眨眼,“我刚才在里面换衣服的时候,好像隐约听到你接电话声音,是不是你同学在催了? 既然跟人家约好了,就别让人等,赶紧过去汇合吧。” 韩廷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才点点头,诚心赞道:“很好看,简单但很有味道。那你怎么办?要不……一起去?他们人都挺随和的。” 宋子涵闻言,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一边示意店员将选好的衣服包起来,一边对韩廷说: “你跟你同学约好的局,带我这么一个空降兵去干嘛?多奇怪。 再说了,我去了,大家聊天话题可能还要顾忌我,多不自在。我们下次再约吃饭也一样。” 宋子涵考虑得很周到,并不想打扰他原有的安排。 “他们不会介意的。” 韩廷却站起身,走到收银台附近,很自然地接过店员递来的包装袋,又拿出自己的卡。 “在学校天天见,早就没什么新鲜话题了。倒是你,”他侧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个浅淡却真实的弧度,“我们宋大美女可不是随时都能请到的。他们估计求之不得。” “啊?”宋子涵这下真的有点意外了,她本来以为只是寻常的客套,“你……真要带我一起去?” 第743章 爱的阶梯+你比星光更美丽26 韩廷看她难得露出一丝迟疑,眼底笑意更深,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挑衅: “怎么,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宋大小姐,这是不敢了?怕生?还是觉得跟我同学玩不到一块去?” “激将法?”宋子涵立刻捕捉到他话里的意味,眉毛一挑。 “虽然老套,但是……”宋子涵抬手甩了一下头发,扬起下巴,“管用!去就去,谁怕谁?正好让我看看你们这群高材生课余都怎么堕落的。” 韩廷低笑出声,付完款,将购物袋和一个看起来装着她换下来衣物的纸袋都拎在手里。 “那就走吧,堕落的地方定在五楼新开的那家融合菜馆,据说甜品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孟宴臣结束了跟着父亲孟怀瑾进行的一场冗长部门会议,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马上就要下班回家吃饭,暂时抛开那些报表数据和战略讨论,他拿起手机,下意识地点开了朋友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动态,也算是一种短暂的放松。 刷新之下,几条新内容跳了出来。 最新的一条来自韩廷,发布于十五分钟前。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图片:一张餐桌的一角,深色木桌上摆着几道摆盘精致的菜肴。 构图随意,但光线和色彩捕捉得很好。 孟宴臣手指滑动,下一条,是宋子涵,发布于十八分钟前。 同样没有文字,也是一张美食图片。 背景虚化,但能看出餐桌的纹理和周围环境与韩廷那张照片极其相似。 不,不是相似。 那深色木桌的纹路、盛放肋排的黑色石板、甚至沙拉碗边缘的反光……这根本就是同一张桌子,同一顿饭! 孟宴臣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了。 他放大了宋子涵那张图片,又退回去看韩廷的。 没错! 他们在一起吃饭。 图片里看不到其他人的餐具或身影的暗示,构图都集中在食物上。 单约? 他们什么时候约的? 聊了什么? 韩廷那条没有配文的朋友圈,宋子涵那条同样沉默的图片,在这种情境下,仿佛变成了一种无声的、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展示。 孟宴臣放下手机,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大口。 凉意滑过喉咙,却没能驱散心头那丝莫名泛起的、细微的滞闷感…… 车子平稳地停在韩廷家所在小区门外。 “谢了,麻烦你送我回来。”韩廷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宋子涵。 今天和同学聚会,他没自己开车。 宋子涵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闻言转过头,对他展颜一笑:“客气什么呀你?都多少年的交情了,还来这套,可见外了啊! 再这样,以后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赶紧上楼吧,早点休息!我也得开车回去瘫着了,跳了一下午,骨头都酥了。” 韩廷看着她笑盈盈的样子,眼底也漾开温和的笑意,从善如流地认错:“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宋大小姐还请海涵。” 他推开车门,一只脚已踏出车外,却又停住,回头看她,声音在夜色里显得低沉了几分,“不知道……大小姐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改天正式请你吃顿饭,当作赔罪?” 第744章 爱的阶梯+你比星光更美丽27 宋子涵歪了歪头,故意拉长了调子,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这个嘛……看我心情喽!” 韩廷低笑一声,没再追问,只道:“路上小心。” 便关上车门,站在路边,目送她的车子。 宋子涵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挺拔的身影站在原地,便闪了两下车灯示意,随即利落地掉转车头,驶入了夜色中的车流。 回到家洗去一身疲惫,裹着柔软的浴袍走出浴室,湿发用毛巾裹着,皮肤因热气蒸腾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这才有闲心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未读消息不少。 最上面的是父母和哥哥宋子扬的关心问候。 爸妈在深市总部,例行询问她在燕城的生活、学业,嘱咐她注意身体,别太累。 哥哥的消息则更具体些:你下周课程怎么安排的,不要太累到自己了,想要什么告诉哥哥,我会安排人给你送过来。 燕城的分公司经过前两年的开拓和宋子涵有意无意的建议转型,早已步入正轨,不需要宋天成和贺敏长期坐镇。 天成集团的根基和主体业务仍在南方深市。 分公司稳定后,父母不是没考虑过将她的学籍转回深市,毕竟一家人团聚更方便。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打消了。 一来宋子涵在燕城附中乃至后来在燕城大学积累的人脉圈子已然成型且质量极高,孟家、韩家、秦家……这些都是未来潜在的宝贵资源; 二来宋子涵本人也表现出了对燕城学业和生活的适应与主导能力。 权衡之下,宋父宋母决定维持现状,他们辛苦些两头飞便是。 高三毕业那年,哥哥宋子扬以惊人的速度修完海外名校学分提前毕业,回国直接进入集团核心锻炼,如今已是集团的总经理。 明面上是宋天成在掌舵,但暗地里,贺敏多年来不动声色的股权转移和布局,加上宋子扬回归后展现出的精明果决,集团绝大部分实权已悄然掌握在这对母子手中。 这一切,既是因为宋子杨本身足够优秀,更是因为贺敏在他回国之初,就将那个隐藏多年的“婚前子”秘密摊开在了儿子面前。 “属于你们兄妹的东西,绝不容外人染指。” “子涵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希望她现在知道,等她再大一些的,再告诉你妹妹知道了吗?” 宋子扬点头:“我知道了,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爸爸做出愚蠢的决定。” 宋子涵对此心知肚明,不打算去点破。 她享受着家人的保护,也清醒地扮演着被保护的角色。 用活泼亲昵的语气回复了父母的关心,又和哥哥插科打诨了几句,才继续看其他的消息。 孟宴臣的微信从傍晚她发完朋友圈后不久就开始了。 17:47 [在干嘛?看你朋友圈和韩廷在聚餐?] 18:42 [开车了吗?需不需要我来接你?] 19:23 [回家了吗?] 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 [看到回个消息。] 宋子涵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得简单利落: [刚到家,洗漱完,才看手机。] 发送。 几乎是在消息显示“已读”的瞬间,对话框上方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输入状态持续了几秒,然后跳出来一句: [那就好,早点休息!] 第745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28 宋子涵看着这五个字外加一个感叹号,摇了摇头,退出了微信点开小说和音乐软件,一边听歌一边看小说起来。 孟家,孟宴臣的房间。 房间只开了一盏阅读灯,光线柔和地铺在书桌一角。 他面前摊开着案例资料,但视线却长时间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从发出第一条消息开始,他就有些心神不宁。 在公司时看到宋子涵和韩廷并排出现、内容明显关联的朋友圈时,那种微妙的滞闷感一直盘踞在心头。 就算回家了也试图用工作和阅读分散注意力,但总是不自觉地拿起手机查看。 直到那句“刚到家,洗漱完,才看手机。”跳出来,他几乎是立刻抓住了手机,心脏莫名快跳了一拍。 他想问“和韩廷玩得开心吗?”,想问她“今天跳舞累不累?”,想自然地说“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手指在输入框上悬停,斟酌又斟酌,打出一行字,又删掉。 最终,所有翻涌的、略显杂乱的情绪,都被压缩成了那句安全无比、也平淡无比的“那就好,早点休息!” 点击发送后,他紧紧盯着屏幕,期待着她或许会再回一句什么,哪怕是一个表情符号。 然而,对话停留在了他最后那句问候上。 屏幕渐渐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模糊的、有些紧绷的脸。 孟宴臣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腹用力揉了揉发酸的鼻梁和眉心。 清晰的视野变得模糊,房间里的景物软化成了朦胧的光斑。 然而,心里的某个角落却异常清晰起来。 他能确定,自己真的喜欢宋子涵。 这种感情不知从何时开始悄然滋生,在日常的相处中,在她狡黠的笑容里,在她冷静的分析中,在她偶尔流露的、与平时不同的鲜活模样里,一点点累积,直到某个瞬间变得无法忽视,如同水满则溢。 可是,他不能确定宋子涵喜不喜欢自己。 她对他很好,是那种自然、坦荡、朋友式的好。 她会记得他的习惯,会在他困扰时给出理性的建议,会毫不客气地怼他,也会在需要时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 但这一切,似乎与她对肖亦骁、对韩廷、甚至对赵子谦,并无本质的不同。 她的世界辽阔而有序,他孟宴臣,或许只是她规划中一个重要的、值得交往的“伙伴”,是孟家的继承人,是未来可能的商业盟友,是可以信任的朋友。 但也仅此而已了吗? ——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宋子涵卧室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睡到自然醒,意识在温暖和慵懒中缓慢回笼。 半晌,才慢吞吞地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随意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套上一件舒适的浅灰色长款家居服,趿拉着拖鞋下了楼。 刚走到客厅想接杯热水,她慵懒的视线随意一扫,顿时停住,惺忪的睡眼睁大了些。 客厅靠近落地窗的沙发上,孟宴臣正端坐着。 “你什么时候来的?” 宋子涵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像是确认自己没看错,“怎么不让阿姨喊醒我?” 第746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29 孟宴臣闻声抬起头,看到她这副不设防的家居模样,眼底深处那层挥之不去的阴郁似乎淡去了些许。 他放下手中的杂志:“没来多久。知道你放假喜欢睡懒觉,就没让阿姨打扰你。” 他看着宋子涵接过阿姨递过来的水杯,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窝进他对面的单人沙发里,还顺手捞过一个软绵绵的靠枕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上面,微眯着眼小口喝水。 等她稍微清醒了些,孟宴臣才继续开口,语气尽量显得平常:“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出去走走,或者看看展,放松一下心情。” “出去玩?放松心情?” 宋子涵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彻底睁大了眼睛,带着点刚醒的懵然和毫不掩饰的惊讶,上下打量着孟宴臣。 那专注打量的目光,让孟宴臣有些不自在地微微移开视线,耳根隐隐泛起不易察觉的淡红。 “怎么了?”他问,声音比平时略显低沉。 宋子涵放下水杯,抱着靠枕坐直了些,语气带着探究:“你是孟宴臣吗?我没看错吧? 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能让你现在主动提出出去玩、放松心情? 平时这种周末,你不应该是在跟着孟叔叔跟那些报表数据打交道,在学习吗?” 宋子涵顿了顿,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那丝掩藏不住的疲惫和压抑,了然道:“因为许沁的事?” “……嗯。”孟宴臣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同时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早上,我们拿到了那个男同学更详细的资料。” 他声音平直,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宋子涵能感觉到那份克制下的失望和无力,“家庭情况复杂,父亲有酗酒和暴力记录冻死在外面,母亲早年离家。 他本人成绩中等偏下,纪律方面也有问题,抽烟,打架记录也有。 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闪光点。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适合沁沁。” “所以,沁埋怨你了。”宋子涵肯定道。 同时宋子涵心里暗道:资料都看到了,那么孟家那两位也该知道宋焰父母是谁了! 孟宴臣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带着苦涩的弧度,仿佛那苦涩已经渗进了话语里: “是。她觉得我背叛了她,是个只会向父母告密的‘叛徒’,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无论对错,都会挡在她前面、保护她的哥哥。” 他心里很酸涩。 记忆里,小时候的许沁胆小爱哭,他总是那个牵着她手、帮她、护着她…… 是什么时候开始疏远的呢? 大概是从高中,他遇到了宋子涵之后,明白了所谓保护不是一味地纵容和隐瞒,他的世界变大了! 他通过那些社会实践,开始理解母亲看似严苛安排背后的深意和苦心,那并非强迫,而是一种责任的预演和能力的赋予。 他试图把这些道理讲给许沁听,希望她也能走出来,但许沁只把这看作是背叛和同化。 他苦口婆心的劝说换来的只有沉默和日益增长的怨怼,兄妹间小时候曾经亲密的感情,在一次次无效沟通中慢慢冷却、出现了裂痕。 第747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30 可对他来说,许沁依然是妹妹啊! 他无法坐视她和一个明显不适合、甚至可能带来危险的人越陷越深,尤其是在她最关键的高中时期。 孟宴臣觉得自己的担忧和干预没有错。 最让他感到荒谬和心寒的,是昨晚许沁私下敲开他的房门,红着眼睛,用一种混杂着委屈、愤怒和某种偏执的语气对他低吼: “都是宋子涵,对不对? 如果不是她出现,我们之间不会变成这样! 你还是那个会义无反顾护着我的哥哥!都是她,一定是她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挑拨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孟宴臣当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压抑着怒气,沉声道:“许沁,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这跟子涵有什么关系? 她什么时候挑拨过我们?” “就是她!” 许沁仿佛找到了情绪宣泄的出口,固执地重复,“不是她,你怎么会慢慢接受妈妈那些强制窒息又控制,压迫的安排? 我们以前明明是一起反抗的! 那些互相依靠着对抗压抑的日子,你都忘了吗?” “许沁,我说过多少次了,妈妈那是为了我们好! 她没有强迫我们做任何违法或者极度违背意愿的事。 我和肖亦骁他们打游戏、聚会、出去玩,妈妈从来都没强硬阻止过,只要是合理的要求,她哪次没有同意?” 孟宴臣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们仿佛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认知世界里。 “那是因为你是她的亲生儿子!” 许沁突然尖锐地打断他,眼泪涌了出来,声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控诉,“而我不是! 我只是一个用来装点门面、展示你们孟家仁慈的物品,一个需要时刻表现得体、不能出错的展示品!”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孟宴臣心里。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被他视为亲妹妹的女孩:“沁沁……你就是这样想妈妈,这样想孟家的吗?” “是吗,许沁?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 一个压抑着颤抖、却依旧竭力维持镇定的声音从虚掩的房门外传来。 付闻樱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 她因为担心女儿,本想晚些时候再找许沁谈谈心,却无意中听到了这番对话。 她扶着门框,脸色在走廊壁灯下显得有些苍白,手指紧紧攥着真丝睡衣的袖口,胸口起伏,那是混杂着震惊、伤心和极度失望的痛楚。 她从未想过,自己十几年如一日精心教养、给予最好物质和教育资源的女儿,内心竟藏着如此冰冷而扭曲的认知。 孟宴臣:“妈妈!” “妈妈……”许沁吓得脸色惨白,嗫嚅着不敢再说话。 付闻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疲惫的冰冷:“许沁,回你的房间去。现在,立刻。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再接触、打扰你的哥哥。” 许沁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回了自己房间。 那一晚,付闻樱在孟宴臣的房间里待了很久。 从孟宴臣口中,她得知了许多许沁小时候不曾对她表露、却在哥哥面前流露的抱怨和偏激想法…… 那些她不知道的话语和动作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让她更加心寒和心疼的真相。 第748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31 早上起来,孟家的空气仿佛都凝固着低压。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避免触碰那根紧绷的弦。 孟宴臣只觉得窒闷,他想逃离那种令人喘不过气的氛围。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想到了宋子涵。 在她这里,空气是自由的,笑容是真实的,他可以暂时忘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庭纷争。 宋子涵安静地听他说完,没有立刻发表评论,只是抱着靠枕,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阳光在她身后形成一圈光晕,让她看起来温暖而可靠。 “所以,”她终于开口,声音清澈,“你是来我这里避难的对吗?” 孟宴臣坦然的点了点头,“不知道,大小姐收不收留我了?” 宋子涵笑了,那笑容像拨开了客厅里因为沉重话题而凝聚的阴霾。 她放下抱枕,伸了个懒腰,家居服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行吧,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 宋子涵站起身,“等我上去换个衣服。至于玩什么……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把那些烦心事暂时丢到脑后。” “不过事先声明,孟大公子,今天不许想公司,不许想案例,更不许想你那个闹心的妹妹。今天,只许玩。” 开车到了地方,孟宴臣看着店名:“密室逃脱,你是打算带我玩这个!” 宋子涵点头:“对啊,这个内容多需要你全神贯注,可以抛下一切不好吗?” 宋子涵带着孟宴臣去的那家密室逃脱选择的主题是带有恐怖元素的中式古宅探案。 为了氛围,他们和另外三四个同样来玩的陌生人组成了临时小队。 进去之前,孟宴臣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扫过装饰阴森的入口,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保护宋子涵。 他甚至隐隐期待,在这种需要冷静和逻辑的环境里,自己能展现出可靠的一面。 然而,当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黑暗与刻意营造的阴风瞬间包裹住所有人,风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哭泣和低语时,孟宴臣发现自己高估了对氛围的承受力。 第一声凄厉的女鬼哭泣声炸响时,他背脊就不由自主地绷直了。 当一个涂着惨白妆容、穿着血衣的Npc悄无声息地从黑暗的拐角猛地探出半个身子,几乎贴到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女生脸上时,整个队伍瞬间被尖叫淹没。 孟宴臣的心脏也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小半步。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却坚定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宋子涵。 在昏暗闪烁的诡谲灯光下,她的侧脸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饶有兴味! 宋子涵把孟宴臣往自己身后带了带,低声快速说了句:“假的,跟着我,别离队。”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孟宴臣体验了前所未有的角色反转。 宋子涵成了那个主导探索、破解谜题、甚至偶尔还会和Npc交涉。 在孟宴臣眼中现在的她胆子大得出奇,逻辑清晰,在队友们被吓得六神无主时,她总能找到关键点。 而他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努力维持表情管理,抵抗着突如其来的惊吓和阴森环境的心理压力,并且一直被宋子涵或牵、或拉、或挡在身后。 宋子涵:我真鬼都见过打过杀过,还怕什么npc装的啊! 第749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32 游戏结束,宋子涵很自然地松开了手。 孟宴臣则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和力道。 看着宋子涵和别人谈笑风生的侧脸,孟宴臣心底涌起一丝失落,甚至暗暗想着:也许……以后可以再找机会一起来。 密室逃脱之后,两人在一家精致的料理店用了午餐。 下午又被宋子涵拖去了电玩城,投篮、赛车、节奏游戏…… 宋子涵玩什么都很投入,玩的很开心。 孟宴臣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但在她的感染下,也逐渐抛开了平日的包袱,甚至在她投篮比赛输给他时,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笑容。 一整个白天的喧闹和欢笑,仿佛真的将孟家的阴霾暂时冲刷干净了。 然而,好心情在踏入孟家大门的那一刻便戛然而止。 晚餐桌上,付闻樱放下汤匙:“宴臣,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下课之后,绕道去接沁沁放学,按时回家。” 孟宴臣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明白母亲的担忧,看着母亲眼下淡淡的青灰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坚决,孟宴臣咽下了原本可能有的异议,点了点头:“好的,妈妈。” 无论如何,许沁还是他的妹妹,这份责任,他推脱不掉。 几天后,燕城大学另一座教学楼外。 宋子涵抱着书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银杏树下的孟宴臣。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薄呢外套,身姿挺拔,在往来的人群中很是醒目。 “哟,孟宴臣,今天怎么有空现在来接我?”宋子涵笑着走过去,心情不错。 孟宴臣看到她,眼中也掠过一丝柔和,但随即被一抹淡淡的烦忧取代。 他走上前,接过她手里几本厚重的建筑史图册,斟酌着开口:“子涵,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他顿了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接一次沁沁?” 宋子涵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又去接许沁?” 许沁那个人,初接触时还能因为新鲜和宋子涵的主动带动而有些回应,但时间稍长,那种需要被时时刻刻小心呵护、将所有关注视为理所应当、一旦稍有疏忽便流露出被背叛般神情的性格,就让宋子涵敬而远之了。 大家都是同龄人,甚至宋子涵还要兼顾学业和家族事务,凭什么总要她去迁就、去照顾许沁的情绪? 第一次想着出于善意尝试着拉了对方一把,却发现对方仿佛就此黏上,并自动将这种善意视为永久责任后,宋子涵就清醒地抽身了。 人各有命,她没兴趣也没义务去做谁的救世主或情绪保姆。 孟宴臣看出她的不情愿,连忙解释道:“妈让我每天去接,已经好几天了。 但最近沁沁总是最后一个出来,问她就说肚子有点不舒服,在教室休息一会儿。” 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你也知道,这方面……毕竟男女有别,有些话她可能不愿意跟我细说,更不会跟妈妈讲。 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去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还是……有其他原因。” 第750章 我的人间烟火33 [笙笙,答应他,今天可以看戏了!]脑海里突然传来小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 看戏?! 宋子涵脑子一转就明白小五说的戏是什么了。 不过,[你是真够无聊的,这种热闹你竟然也想看!] 面上宋子涵点了头:“行吧,就帮你这一次。不过先说好,下不为例啊。 我自己的课业你也知道,双学位不是闹着玩的,还要准备出国交流的材料,一堆事情,忙得很。” 听到“出国交流”四个字,孟宴臣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在去往许沁高中的车上,他几次转头正低头用手机查阅资料的宋子涵,欲言又止。 他想问“那个交流真的非去不可吗?”“要去多久?”“有没有可能……留在国内?” 但话到嘴边,又悉数咽了回去。 他有什么立场问这些呢? 以什么身份? 朋友?似乎管得太宽了。 他只能将所有的疑问和那丝莫名的焦躁压回心底…… 车子再次停在那所高中门外。 放学高峰已过,校门口显得冷清许多。 按照孟宴臣这几天的经验,许沁早该出来了。 他们又等了一刻钟,依然不见人影。 “进去找吧。”宋子涵推开车门,“在外面干等不是办法。” 两人在校门口做了登记,走进已然安静的校园。 穿过空旷的操场,来到许沁所在的教学楼。 大部分教室都已经空了,零星还有几个同学留在教室里面打扫卫生,或者写作学试卷什么的,聊着一些八卦。 许沁的教室后门敞开着,里面灯光明亮,几个学生正在打扫。 他们走到门口,朝里望去却不见许沁的身影。 “你们找谁?”一个正在擦黑板的女生注意到门口的陌生人,停下动作,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宋子涵上前一步,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同学你好,我们找许沁。请问她是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吗?还是已经走了?” “啊?找许沁……”那女生愣了一下,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尴尬和犹豫,握着板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声音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许沁啊……她、她说她肚子有点不舒服,去洗手间了……有一会儿了。” 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又补充道,“要不……姐姐你去那边洗手间看看她在不在吧?” 她手指向走廊尽头,眼神却不太敢与宋子涵对视。 宋子涵和孟宴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这女生的反应不太自然。 “谢谢。”宋子涵点点头,和孟宴臣一起朝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方向走去。 越靠近,走廊越显安静,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拐过弯,女生洗手间的标志就在眼前。 然而,还没走到门口,一阵异常的声音便隐约传入耳中。 一种刻意压抑着的、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夹杂着短促而模糊的喘息,在寂静的走廊尽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孟宴臣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再怎么说也是成年人,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声音。 一股混杂着震惊、愤怒和极度尴尬的热流直冲头顶,他第一反应是绝不能让宋子涵继续靠近、听到这些不堪的声音。 第751章 我的人间烟火34 “子涵,我们……”孟宴臣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慌乱的窘迫,伸手抓住了宋子涵的手腕,力道有些紧,想将她拉离这个令人难堪的现场。 是他大意了,没想到学校里会发生这种事,他不该带着子涵一起来的! “我们先走,去其他地方看看。” 宋子涵第一时间也听到了。 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和了然。 她当然也明白那是什么,更清楚里面是谁,但也顺从的跟着孟宴臣现在的动作。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个女声,带着颤音和某种异样的情绪,但那声音他们都很熟悉: “宋焰……你、你轻一点……” 紧接着是一个男生满不在乎、甚至带着点恶劣笑意的回应:“轻一点?你不是就……喜欢我这样吗?” “宋焰”这个名字伴随着那句“轻一点”砸进孟宴臣耳中的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巨大的怒火和一种被彻底羞辱感吞噬了孟宴臣所有的理智和教养。 他放开宋子涵的手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几步冲到洗手间里面,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向了那扇传出声音的隔间门。 “砰!!!” “都给我滚出来!!!” 孟宴臣的声音从未如此暴怒和冰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骇人的威压。 他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镜片后的眼睛燃烧着怒火,死死盯着那扇被他踹开的隔间。 短暂的死寂后,里面传来慌乱的碰撞声和压抑的惊呼。 很快,两个人影狼狈不堪地从里面连滚带爬地出来。 许沁头发凌乱,校服衬衫的扣子松开了两颗,衣摆也没有完全扎进裤子里,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眼神惊恐万状,根本不敢抬头看孟宴臣,更不敢看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的宋子涵。 她双手徒劳地试图整理衣服,手指抖得厉害。 宋焰紧随其后出来,他倒是比许沁镇定些,但脸上也带着事败的晦气和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他胡乱拉了一下自己的校服,扫了一眼门口面色铁青的孟宴臣和冷眼旁观的宋子涵,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撇了撇嘴,眼神里透出一种多管闲事的混不吝。 踹门的巨响显然惊动了其他教室的人,隐约传来开门声和好奇的脚步声。 “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孟宴臣看着许沁那副样子,怒火更炽,但残存的理智让他知道此地绝不能久留。 孟宴臣厉声道:“跟我走!” 宋子涵的反应更快更冷静。 她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披裹在许沁瑟瑟发抖的身上,宽大的衣服顿时将许沁凌乱的校服遮得严严实实。 她没说话,然后转身,紧随着浑身散发着骇人低气压的孟宴臣,大步流星地朝楼梯口走去,背影决绝。 [小五走廊有监控的话删一下,我不想和许沁出现在同一个监控里面。] [知道了笙笙。] 许沁死死低着头,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被迟来的羞耻和恐惧驱使着,跌跌撞撞地跟在两人身后。 第752章 我的人间烟火35 这一次身为当事人之一,宋子涵跟着一起踏入孟家。 孟怀瑾和付闻樱已经端坐在主位沙发上,孟宴臣在路上就通过电话向他们简洁明了的说了一下事情。 当看到跟在孟宴臣身后、低着头、身上还裹着明显不属于自己外套的许沁时,付闻樱的眼皮忍不住颤动了一下。 许沁更是如同惊弓之鸟,恨不得将整个人缩进孟宴臣身后,头埋得极低,只露出一个凌乱的发顶,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宋子涵向前半步,打破了僵局:“叔叔,阿姨。我看,还是先让沁沁回房间洗漱整理一下,缓一缓再说吧。 有什么话,等她稍微平静些也不迟。” 孟怀瑾和付闻樱的目光落在许沁那副狼狈不堪、魂不守舍的模样上,他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付闻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冷硬如铁:“就听子涵的。许沁,马上给我上楼,洗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房间一步!” 这句话如同特赦,又像是一道冰冷的囚令。 许沁浑身一颤,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看父母此刻的脸色,几乎是踉跄着、逃也似的冲上了楼梯。 付闻樱这才将目光转向宋子涵,眼神复杂,既有感激,也有难以掩饰的难堪和疲惫。“子涵,今天……麻烦你了。 你的衣服,阿姨会准备一套新的给你送过去。” “付姨您太客气了,一件衣服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今天的事,在我这里就是终点。我不会对圈子里任何人提起半分,请您和叔叔放心。” 宋子涵先给出了让孟家安心的承诺,随即话锋微转,“不过,阿姨,叔叔,学校那边,恐怕需要尽快妥善处理一下。” “他们两个在一起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感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那个男孩子,” 宋子涵斟酌了一下用词,“我只看过几眼,感觉是那种……行事不太会顾忌旁人眼光和后果的类型,比较随性,甚至有些我行我素。 今天在洗手间这种地方都敢……恐怕平时在学校里其他场合,也未必有多低调。” 宋子涵的话没有说得非常直白,但“行事不太顾忌旁人眼光”、“我行我素”、“在学校里未必低调”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孟怀瑾和付闻樱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他们不是没想到这一层,只是被女儿荒唐行径带来的震怒暂时冲昏了头。 此刻被宋子涵点破,危机感立刻压过了纯粹的愤怒。 “宴臣,”孟怀瑾沉声开口,看向儿子,“当时……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人看到? 或者,你觉得学校里知道他们关系的人,有多少?” 孟宴臣回想起踹门前许沁班上那个女同学躲闪的眼神以及指引,声音低沉压抑:“我不确定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事。 但今天在洗手间那里……因为愤怒,情急之下我踹门的动静不小,可能已经惊动了附近还没走的学生。而且,” 他艰涩地补充,“他们选在这种地方……本身就是胆大包天的行为,谁也不知道之前有没有被人撞见过。” 孟宴臣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付闻樱听完,猛地抬手捂住了胸口,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脸色发白。 第753章 我的人间烟火36 “闻樱!”孟怀瑾立刻起身扶住她。 “妈妈!”孟宴臣也紧张地上前。 “阿姨!” 付闻樱摆了摆手,深吸了几口气,强自镇定下来,只是眉眼间的疲惫和苍老仿佛一瞬间清晰了许多。 她看向宋子涵,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和后怕:“子涵,谢谢你……谢谢你的提醒。这份情,孟家记下了。” 稳了稳心神,付闻樱恢复了仪态,只是声音有些虚浮,“今天家里事情多,乱糟糟的,阿姨和你叔叔就不留你吃饭了,改天再好好谢你。” “我明白的,阿姨。”宋子涵体谅地点点头,“您和叔叔一定要保重身体。事情已经发生,妥善处理最重要。我先告辞了。” “爸,妈,我去送送子涵。”孟宴臣立刻道。 孟怀瑾点了点头,付闻樱也疲惫地挥了挥手。 两人默默走出主宅,来到别墅前院的门口。 司机还没到,趁着周遭没有旁人,宋子涵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孟宴臣,脸上的平静此刻化作了一种罕见的严肃: “宴臣,有些话,我知道现在说可能不合适,但不仅是作为朋友,也作为刚刚和国坤签下重要合作协议的天成集团一方的成员,我不得不提醒你。” 孟宴臣闻言心头一凛,好像知道宋子涵要说些什么。 “许沁现在这件事,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你们孟家的家事了。 但凡今天她做的这种事有一丝风声泄露出去,譬如什么‘国坤集团千金在学校洗手间与不良少年私会’,只要有这样的标题,不需要完整事实,就足以掀起轩然大波。 它攻击的不止是许沁的个人名誉,更是会攀扯到国坤集团几十年经营起来的形象和信誉。” “而我们两家,不久前签署了合作的合同,项目也在关键推进期。 这种关头,任何一方的负面新闻,都可能成为被对手攻击的武器,甚至影响到合作根基。” 孟宴臣闻言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宋子涵看着他,继续冷静地剖析:“你的妹妹是什么性格,你比我更清楚。 她能跟那个男同学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足以证明她在这件事上的偏执和投入。 对于她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外界的阻力,尤其是来自家庭的强硬反对,往往不会让她醒悟,反而会让她更坚定地觉得自己是在反抗压迫、扞卫真爱。 今天这样撕破脸,等会儿叔叔阿姨一定会用更强硬的手段让他们分开。 可是,你觉得许沁会甘心吗?她会真的放下吗?” 宋子涵的话像冰冷的针,刺破了孟宴臣心中残存的、对妹妹或许还能沟通的侥幸。 宋子涵继续道:“她会不会因此,把所有的怨愤和不满,都记在阻止她的人身上? 记恨坚持原则的叔叔阿姨,记恨去接她并撞破一切的你,甚至记恨今天也在场看到她这样狼狈一面的我?” 宋子涵向前微微倾身,目光直视孟宴臣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赌气的成分,只有绝对的清醒和决断: “她的性格,我这个外人都能看出一二,你作为她相处了十几年的家人,心里应该最清楚,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第754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37 宋子涵说完这段话整个人稍微退后一步,重新拉回了安全距离。 “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想想。当断则断,不断则乱。 对于许沁有一点我希望你清楚,她是你们家收养的孩子大家都知道,有一点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当初许家那场大火是许沁的妈妈亲手放的。 她母亲接受不了感情上遭到她父亲的背叛,选择了极端,许沁如果不是命大被消防员救出来也会葬身火海,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顾及,可想而知那人的精神有些不太稳定…… 有些隐患,如果不在一开始就彻底清除,日后只会酿成更大的祸患。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如果将来有一天,因为这件事,或者因为许沁其他不可控的行为,波及到了我的家人、我的公司,或者我本人的声誉,让我不得不站在她的对立面” 宋子涵停顿了一秒,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那么孟宴臣,就别怪我到时,不讲任何情面。” 夜风拂过,带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澄澈而坚定,不再是平日里那个可以一起玩笑打闹的伙伴,而是宋家未来的继承人,一个懂得权衡利弊、守护自身领地的决策者。 孟宴臣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闷闷地疼。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话语里的决绝和那条不可逾越的界线。 可这样的她,却又让人觉得无比的霸气,跟她在一起,会很安心。 孟宴臣更明白,宋子涵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威胁,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她必然会遵守的原则。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声掠过树梢的呜咽。 良久,孟宴臣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迎上宋子涵的目光,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知道了。” “你放心。”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看着宋子涵远去的背影,孟宴臣喃喃自语道:“子涵你该相信我的,我也是精心培养长大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都明白的!” 车上的宋子涵毫不在意自己的话会让孟宴臣觉得自己冷酷无情,也不在意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样的形象。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身上肩负着的不仅仅是一个自己! 许沁以后会干出多少的破事影响到国坤,作为合作方必然也会受到牵连。 谁也不能影响到我赚钱! 再则说句不好听的话,她不是看不出来孟宴臣对自己有意思,她也看上了那张脸,但就算不结婚两个人朋友相处,她也不希望许沁有事无事的都牵连到孟宴臣,让他因为哥哥这个身份,不得不去收拾烂摊子。 [笙笙,既然麻烦就早点去国外吧!] [不是有句话叫什么距离产生美嘛!] 小五看出了她现在有些不开心。 “我知道,已经在走流程申请了,下个学期就走,我打算去国外看看韩廷什么样,不会真像你说的这个世界的韩廷去个国外读书回来,就变成了你给我看的样子。” [这个这个……每个世界主角不一样,同一个人物有差别也是很正常的。] “啊!你这么说我对后面世界期待更大了哈哈哈,想知道一下会不会遇到更多同一个名字身份不同形象的‘熟人’了!” 第755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38 又过了几天,孟宴臣在大学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找到了宋子涵。 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建筑史论着,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阳光透过玻璃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子涵。”孟宴臣在她对面坐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也有淡淡的青灰。 宋子涵合上书,抬头看他,目光平静:“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孟宴臣要了杯黑咖啡,等服务员离开,才低声道:“定了。许沁……会被送去国外读书,学校已经联系好了,很偏重学术管理和行为规范的那种。 等她毕业,能够独立生活之后,家里会正式和她解除收养关系。” 孟宴臣语气有些复杂,“现在她还小,还是未成年,孟家送她出国深造,提供最好的教育资源,等她成年毕业,有独立能力了,再‘好聚好散’,谁也挑不出孟家的错处,反而会说是孟家仁至义尽。” 许沁还小突然被送出国熟悉的人都会打听一下为什么,学校那么大,许沁和那个宋焰又毫不收敛,他们去查,查出来的事迹一大堆…… 包括暗地里中许沁竟然跟那个宋焰已经回过家见过宋焰的家长! 提起许沁,孟宴臣只觉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心累席卷而来。 他揉了揉眉心:“我觉得……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那个小时候怯生生拉着他衣角、受了委屈会躲在他身后哭的妹妹,和现在这个为了一个混混不惜一切、在书房里歇斯底里的女孩,仿佛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他眼前又浮现出那晚书房里令人窒息的一幕—— 许沁洗漱后,被叫到书房时,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倔强。 门刚关上,没等孟怀瑾和付闻樱说两句,她的情绪就率先崩溃了,声音尖利而激动,充满了不被理解的委屈和愤怒: “为什么?!我只是喜欢一个人,喜欢宋焰而已!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们的,学什么,穿什么,交什么朋友……我就像个提线木偶。 现在我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喜欢一个人难道也有错吗?” 她哭喊着,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不满全部倾倒出来。 付闻樱坐在书桌后,背脊挺直,脸色在灯光显得格外苍白。 她没有因许沁的哭喊而动容,声音冷澈,条理清晰:“许沁,喜欢一个人本身没有错。 但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只是个高中生,一个未成年人! 你的首要任务、你最重要的事业是学习,是为你自己的未来负责! 而不是在应该专心读书的年纪,去做那些超出你年龄和能力、甚至可能毁掉你一生的事情。” 孟怀瑾站在窗边,背影沉重。 他转过身,看着哭得一脸狼狈的养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失望:“那个宋焰,有哪一点值得你喜欢? 我们调查过他的底细,家庭环境复杂,本人行为不端,抽烟、打架、成绩一塌糊涂,没有任何一个闪光点。 他和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合适的未来!” 第756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39 “没有不合适!是你们有偏见,是歧视!” 许沁猛地摇头,泪水飞溅,“宋焰他很好,他真的特别好! 他会关心我,会保护我,会让我觉得我是被需要的,不是家里被忽视的存在。” 她的辩护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狂热 “他哪里好?”付闻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痛心。 “但凡他是个正派、懂得为你着想的人,就不会、也不该跟你发生那种事, 还是在学校…… 许沁,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们追究,完全可以告他,让他去坐牢的!你到底明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你现在还是个孩子啊!” 孟怀瑾也痛心疾首地补充:“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觉得你们做出这种事情,还不够丢脸、还不够荒唐吗?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有了后果,你现在有那个心理准备、有那个能力去承担吗?去当一个母亲?” 这话说得极其直白。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告宋焰。他不能坐牢!” 许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脸上充满了恐慌,仿佛告宋焰比任何事情都可怕。 “我是自愿的!是我自愿的!不关他的事!” 许沁忽然扑通一声,朝着孟怀瑾和付闻樱的方向,几乎要跪下来,涕泪横流地哀求: “爸爸妈妈,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去告宋焰。 我会听话的,我保证! 以后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去做,我绝不反抗了,我好好读书,我考你们想让我考的大学,我都听你们的! 只要你们别伤害宋焰……没有宋焰,我不行的……我真的不行的……” 许沁语无伦次,将那个少年视作了生命的全部支柱和空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付闻樱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一个混混不惜下跪、毫无尊严、也完全不顾家族脸面和自身前途的养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愤怒之外,更多的是彻底的心寒和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力感。 她精心培养十几年,就培养出了这么一个恋爱脑到失去理智、是非不分的模样? 孟怀瑾也是既震惊又无语,他没想到许沁对那个小混混的执念已经深到了如此地步,甚至超过了对自己未来、对养育之恩的考量。 书房里陷入了死寂,只有许沁压抑的抽泣声。 良久,付闻樱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冰冷而决绝,不再带有任何温度: “许沁,孟家养你十几年,该给的都给了。现在,我们只给你两条路。” “第一,如果你坚持要跟那个宋焰在一起,可以,但从此以后,你和孟家再无任何关系。 我们会停止对你的一切供养,收回孟姓,断绝往来。 你和他以后是生是死,是富是穷,都与孟家无关。” “第二,彻底了断和宋焰的一切联系,明天就出国,去给你安排好的学校读书,重新开始,直到毕业才可以回国。” “没有第三条路。你自己选。” 第757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40 听到这番话许沁瘫坐在地上,脸上血色尽失,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这对她叫了十几年“爸爸妈妈”,她知道,这次,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沉默后,是许沁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我……出国。” 然后失魂落魄的像一抹游魂般离开书房 在许沁离开后,孟宴臣才走进书房。 “爸爸妈妈,”孟宴臣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关于沁沁的事我们是不是,还需要再多考虑一层?” 付闻樱立刻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伤心:“宴臣,你想说什么?为你妹妹求情吗?” 她忽然又想起之前和儿子深夜长谈时,得知的许沁那些私下里的抱怨——说她霸道专横,控制一切,哥哥也不再向以前那样保护她,以前晚上许沁害怕还需要找宴臣哄她…… 身为成年人,有些举动她很清楚会造成什么样的误会……难道儿子真的对许沁有不一样的感情了? “不,妈妈,我不是为她求情。”孟宴臣立刻摇头,神色认真而冷静: “这件事,毫无疑问是沁沁做错了,错得离谱。 我只是……觉得沁沁的性格,我们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 孟宴臣斟酌着措辞,将发现到的矛盾点清晰道出:“我在门口都听到了一切,刚才,她还在为了所谓的爱情歇斯底里,不顾一切,甚至说出没有宋焰不行这种话,为了宋焰她什么都可以! 可当给出‘离开孟家’这个选项时,她没有选择再尝试反抗一下就选择了放弃,选择保住孟家女儿的身份和优渥的生活。” “这个选择本身,或许是目前最正确、最理智的,但爸爸妈妈,这背后反映出的东西,让我很不安。 她上一秒可以为了爱情疯狂到不顾廉耻和法纪,下一秒也可以为了现实利益瞬间抛弃所谓的真爱。” 孟宴臣想起宋子涵说的许沁母亲做的那些事,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我担心,现在送她离开,日后也不会让她醒悟,反而会让她将所有的痛苦和不得已,都转化为对拆散他们的我们的怨恨。 她会觉得,是孟家,是爸爸妈妈,还有我,活生生扼杀了她的爱情和自由。 不是我们的逼迫她一定不会选择出国 一定可以和那个人在一起,不是她想离开她想选择孟家的,都是我们逼她的。 这种怨恨,现在可能被压制着,但等她长大了,在国外独立了,或者将来某一天觉得羽翼丰满了,要是再遇到这样的爱情……会不会做出什么我们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的事情?” “国坤集团,孟家,都经不起第二次这样的意外了。 一次是家丑,两次,三次可能就是足以动摇根基的危机。 这不再仅仅是家事了。” 孟怀瑾和付闻樱听完儿子这番分析,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他们固然愤怒于许沁的荒唐,但内心深处,或许还残留着一丝“孩子还小,教一教总能改”的奢望。 可孟宴臣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剥开了温情脉脉的假象,露出了底下可能更加狰狞的现实。 付闻樱闭上眼睛,良久,才缓缓睁开,眼底最后一丝属于母亲的柔软似乎也被坚硬的东西取代了。 她看向丈夫,孟怀瑾也对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第758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41 他们不仅仅是孟宴臣和许沁的父母,他们也是商人,对于儿子孟宴臣的考虑,他们只会觉得他现在是真的长大了,思考问题的方向广阔了,眼界也不一样了。 至于觉得儿子无情? 不可能。 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对家人,对感情是很看重的。 小时候就一直在保护自己的家人,照顾妹妹许沁,知道许沁有意无意的对儿子引导之后,她确实很担心…… 但猛的一想,宴臣现在身边有了宋子涵! 别说她看不出自己儿子喜欢人家! 宋子涵在她心里是很合适的儿媳妇,从高中到现在也算在自己面前长大成人的,行为性格各方面能力都很出色…… “你说得对,宴臣。”付闻樱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果断,却多了一份历经变故后的沧桑和决绝,“是爸爸妈妈之前还没想明白,有些隐患,必须根除。 等她学业完成,能够独立,就解除关系吧。 在那之前,我们会确保她在国外得到最好的教育,但也仅限于此了。 孟家……仁至义尽。” 等到孟宴臣离开之后,付闻樱突然道:“你觉得宴臣能一下子想到这么多吗?” 孟怀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妻子说的是什么,“宴臣这孩子有些重于感情,这是好事,对沁沁这件事情现在的处理能这么干脆利落,想到久远,不是他现在能考虑到的……” 孟怀瑾有些感慨:“宋家,真是有了一双好儿女!” “听说他们家老大提前毕业回国进了公司,雷厉风行的将不合时宜的一些产业处理好了,带领着整个公司在前进发展。” “燕城这边的分公司,据说也是他们家老二看好燕城发展,说动了他们进行开拓的。” “宴臣修双学位也是受了他们家老二的影响,听说人家在走申请,马上也要出国读书了。” “宋家的两个孩子这么厉害的吗?”付闻樱知道双学位的事情,但不太知道宋家老大的事以及天成集团来燕城发展这件事是宋子涵提议的。 “是”孟怀瑾点头道,“燕城分公司这件事是宋总和他儿子前面一起吃饭时候他儿子亲口说的,宋总没有反驳。” 付闻樱眉头一紧下一秒又舒展开来,“看来,这是在为他们家女儿造势,未来是打算将燕城这边全部交给女儿负责了。” “应该是的了,听说他们公司那边其实有不少项目现在都是由女儿推动发起的,兄妹两个配合的很好,宋总上次还在说,等到两个孩子都彻底上手,他就打算退休,带着妻子去环球旅游过二人世界了。” “你说,宴臣有没有机会能够娶到子涵。”付闻樱这话让孟怀瑾思考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想法?” 付闻樱有些无奈:“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你儿子喜欢人家?” 孟怀瑾还真是有些不知情:“你知道我一直忙公司的事,宴臣跟我在一起也大都是在谈公事,很少提及他私人的事情。” “他要是真的喜欢人家很好,我也喜欢宋家这个孩子,虽然接触不多,每次见面给人感觉都很好。” “不过,人家确实优秀,宴臣要真的喜欢也该有所动作,不然很容易落后!” 第759章 我的人间烟火+爱的阶梯42 毕业当天孟宴臣配合着同学和教授的合影要求,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往来的人群。 扫过那些前来观礼的家长和亲友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走了宴臣!” 赵子谦拨开人群走了过来,他脸上洋溢着毕业解放的兴奋,用力拍了拍孟宴臣的肩膀。 “别在这儿杵着当雕塑了,肖亦骁那家伙,嚷嚷半天了,说咱们这群人好不容易熬到毕业,必须好好庆祝,地方都定好了,就等咱俩了!” 孟宴臣回过神,收回搜寻的视线,对赵子谦点了点头:“好。” 他最后望了一眼喧闹的广场,转身跟上赵子谦的脚步,朝着校门外走去。 并肩走着,赵子谦话匣子打开,语气里不无遗憾:“唉,可惜了,韩廷那小子还在国外深耕,赶不回来。” “还有子涵也是……” 他咂咂嘴,“真没想到她那么猛,交换回来直接就申请提前毕业了,简直不给吾等凡人活路。” “肖亦骁联系她了,说是她哥哥最近要订婚结婚,家里公司事儿多,她得回去帮忙,实在抽不开身,来不了啦。” 是啊! 孟宴臣在心里无声地应和。 他自己也未曾料到,等了一年,等回交换结束的宋子涵,面对的却是她更加匆忙的离别。 她回来的消息,甚至不是她亲口告知,而是她已经安顿好后,约他和赵子谦吃饭时才得知。 赵子谦看着突然喊他们出来吃饭的宋子涵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我们好去接你啊。” 宋子涵递过菜单道:“昨天晚上刚回来的太晚了不想影响你们休息,再说了我这不是也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怎么样见到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意外,今天这顿饭我和宴臣请客,算是为你接风洗尘了。” 孟宴臣当时确实惊喜,心脏为她安然归来而雀跃跳动,但紧随其后的是失落。 他想当第一个知道她回来的人。 想在她下飞机出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他。 但这些话,他从未能说出口。 他只能看着她用餐期间有些骄傲得意的地说:“不好意思我学分修够满足了要求,申请了提前毕业,我就要先你们一步毕业,算是当你们师姐了哈哈哈!” 他也曾想过是否追随她的脚步,尝试提前毕业。 但彼时他正沉浸在国坤集团日益繁重的事务学习和自己经济、生物双学位的压力中。 等他猛然意识到“提前毕业”这个选项时,他只能看着她步履轻盈地跨过终点线,奔向属于她的、他尚未能企及的下一段征程。 更重要的是,宋子涵要回的是深市,是天成集团的大本营,不是留在燕城的分公司。 宋子涵的匆忙与紧迫,远不止是哥哥宋子扬订婚结婚那么简单。 更多的是想回去守着自己现在的父亲。 她担心狗血剧情的威力太过强悍,莫名其妙的上市公司老总的爸爸不仅突然落单,而且身边还一个其他路过的人都没有,让张皓天得到一个救命之恩,然后顺利进入自己家的公司。 那个原本的陈妍秋学历不够,这次可没有进入自己家公司,反而靠自己姐姐姐夫的关系去了楚家的公司。 她现在要防止的就还剩下一个张皓天了! 第760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43 其实急急忙忙的跑回来,然后快速毕业离开回公司除了怕狗血剧情的事情,还有另一个。 她在法国交换留学的事并非秘密,同在欧洲留学的韩廷自然知晓。 抵达巴黎的第一天,便是韩廷从德国赶来接机,“好久不见,子涵!” “韩廷,谢谢你来接我了。” “我们之间干嘛这样客气。” 此后,两人的联系比在国内时频繁了许多。 周末若都有闲暇,他们常常相约,穿梭于欧洲各国。 一起参观欣赏各大知名建筑、博物馆和一些其他的景点。 这份宁静的二人行中,偶尔会插入第三个人的身影——曾荻。 她与韩家算是世交,自幼相识,自认对韩廷有着青梅竹马的情分。 她的家境虽也不错,但比起根基深厚的韩家,或是如日中天的宋家,则显得逊色不少。 她将韩廷视为理想的目标,不仅是情感上的,更是现实阶层的跃升阶梯。 因此,当得知韩廷选择赴德留学,她便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以为在异国他乡,远离熟悉的圈子,韩廷身边只有她,机会自然会大增。 起初的半年,似乎一切如她所愿。 直到宋她发现韩廷去巴黎的频率陡然增高,经常是周末一早出发,第二天深夜方归。 那个时候曾荻才发现:“宋家那位跑法国当交换生了!韩廷是去找她的。” 在一次韩廷邀请宋子涵来柏林参观他学校及周边时,曾荻“恰巧”出现,“韩廷,你这个点怎么在这,你身边这位是?” “子涵,这是曾家的曾荻也是在这边留学的人。” “这位是宋家的宋子涵,我的好朋友。” 两句话关系界限明显。 可曾荻不放弃,她笑语嫣然,插入两人的对话,“你好我是曾荻,我听韩廷说起过你,欢迎你来我们学校进行参观。 韩廷他大多时间都在学习或者忙其他的事情自己都没怎么了解过学校,需不需要我带你参观了解一下?” 曾荻试图营造一种她与韩廷关系密切的错觉。 还不等宋子涵回话,韩廷先开口了:“不用,子涵会有我带她到处参观,曾荻你要是有事就去忙你的。” 宋子涵就只是微笑一言不发,开玩笑又不是自己的桃花干嘛要自己出面。 曾荻不死心找机会继续偶遇,但她很快心惊地发现,自己的存在近乎透明。 韩廷的注意力始终落在宋子涵身上:会自然而然接过她手中略显沉重的包包;在餐厅落座时,会先为她拉开椅子; 记得她偏好哪种口味的饮料,提前买好;甚至在她用餐后,能极其顺手地从宋子涵的挎包里准确抽出纸巾递过去…… 这些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刻意,却透出一种远超普通朋友的熟稔与默契。 宋子涵也坦然接受这些照顾,偶尔回以调侃或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将曾荻彻底隔绝在外。 曾荻感到恐慌,但她不敢对宋子涵做什么,因为现在的宋家明眼人都看出前途远大宋子涵更是宋家的团宠! 第761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44 时间推移,宋子涵的交换生活临近尾声。 曾荻从一些细微之处察觉到,韩廷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曾荻:“韩廷可能要表白了。” “不行!” “韩廷要是表白成功 自己就完全没有机会了!那我辛辛苦苦的追过来是为了什么?” 恐慌之下催生了孤注一掷的念头。 在一次这段时间大家互相认识的留学生相约在柏林某酒吧的聚会之夜,曾荻行动了。 她利用自己先一步打入柏林留学生这个圈子的优势,巧笑倩兮,以各种理由不断向韩廷敬酒,或鼓动旁人向他劝酒,又或者大家一起举杯喝酒。 她知道韩廷酒量虽好,但并非无底。 她目的十分直接:灌醉韩廷,然后照顾醉酒的他,最好能够生米煮成熟饭,再让宋子涵恰好看见。 只要宋子涵看到,以她的骄傲,绝不会再接受韩廷;而韩廷在酒醒后的尴尬与可能存在的误会中,也会放弃表白的念头。 计划的前半段似乎很顺利。 韩廷在热闹的气氛和刻意的劝酒下,确实比平时喝得更多,眼神开始有些涣散,话也少了。 然而,当聚会散场,曾荻主动上前想要搀扶韩廷回酒店时,意外发生了。 喝多的韩廷显露出与平日温和稳重截然不同的一面,他异常抗拒曾荻的靠近,甚至带着醉意含糊却坚决地推开了她的手。 然后,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他踉跄着,目标明确地走向正在整理外套的宋子涵。 高大的身躯几乎全靠过去,双臂像是找到了归宿般,紧紧箍住了宋子涵的肩膀和手臂,将头埋在她颈侧,像个固执的大型犬,含糊地嘟囔着:“子涵……回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子涵也是一怔,但随即稳住身形,承受着他的重量。 抬眼,对上曾荻瞬间惨白又难以置信的脸,以及周围朋友了然或打趣的眼神。 宋子涵没说什么,只是费力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撑住韩廷,对其他人道:“就这样吧,反正回到酒店就好了,马上也上车了没什么问题。” “也对,子涵说的对,车马上就到了先让子涵扶着韩廷上去。” “那就辛苦你了子涵,你们多加照顾一下韩廷了,曾荻你也帮一下拿下其他的。” “好!”曾荻僵硬的将包包这些东西拿在手上,皮笑肉不笑的跟其他人打完招呼,坐在副驾上看着韩廷靠在宋子涵的肩膀之上一起回酒店。 她失魂落魄地跟着回到下榻的酒店,又眼睁睁看着宋子涵扶着韩廷进了他的房间。 期间她不是没想过从宋子涵身边接过韩廷,或者帮忙搀扶,但韩廷通通拒绝了。 “不要,走开!” “谢了曾荻,不过韩廷现在就这样吧,马上就进电梯回房间了,麻烦你将我包包给我了。” 宋子涵可没打算让曾荻拿到房卡,无论自己的或者韩廷的。 门关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扇门再也没有打开。 曾荻在自己房间的猫眼里,死死盯着那扇门。 冰冷的绝望漫过她的全身——她知道自己彻底搞砸了,不仅计划失败,可能反而将韩廷推得更远,甚至促成了她最害怕发生的事。 第762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45 宋子涵费力地将醉醺醺的韩廷弄进房间,本想把他扔到床上就算完事。 可韩廷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死死搂着她的肩膀不放。 “韩廷,你松一下手,到你酒店房间了,没有其他人,安全了。” 她试图掰开,却换来他更用力的收紧,嘴里还无意识地呢喃着她的名字,“子涵!” 拉扯间,两人双双失去平衡,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宋子涵被韩廷压在身下,男性的气息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 她正要发火用力推开他,韩廷却像是遵循某种本能,在昏沉中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唇,带着酒意的炙热,不容分说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毫无章法,却充满了不容忽视的渴望和一种深藏的、清醒时绝不会如此放肆流露的情感。 宋子涵愣住了。 推拒的手停在半空。 黑暗中,感官被放大。 韩廷的体温,他生涩却执着的亲吻,还有他紧紧环抱着她的、微微颤抖的手臂…… 宋子涵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 她对韩廷有好感,欣赏他的成熟稳重,享受与他相处的轻松默契更是欣赏他的美色。 此刻,美色当前,气氛微妙,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一个清醒的念头冒了出来:何必矫情?感觉不坏,韩廷也是第一次,自己也不吃亏,反正自己当初也是想找韩廷当个生理需求方。 她不再抵抗,甚至微微仰头,回应了这个带着酒意的吻,双手也环上了他的脖颈。 一切的发生,仿佛水到渠成,又像是一场脱离了理智控制的深夜迷梦。 酒精模糊了边界,却也释放了某些白日里紧紧束缚的东西。 被关小黑屋的小五:六! 笙笙还真是说到做到,真把韩廷当那啥对待了! 就怕韩廷不愿意就当个这种对象! 希望笙笙好运! —— 晨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线微光。 小五的呼喊声让宋子涵先于韩廷醒来。 身体传来清晰的酸痛感,提醒着昨夜发生的疯狂。 宋子涵悄无声息地坐起身,侧头看向身旁仍在沉睡的韩廷。 他睡颜沉静,褪去了平日的严谨,额发凌乱地搭在眉间,竟有几分罕见的柔和。 宋子涵的眼神里没有多少缠绵或眷恋,更多的是清醒的审慎。 [笙笙,你打算怎么做?跑吗?]小五问道。 昨晚被关小黑屋之前就收到消息,让它今天在韩廷没醒之前叫醒她。 [不然呢?昨晚是一时兴起,是氛围使然,是成年人的各取所需。]宋子涵一边穿衣服一边回道。 [关系一旦确立,便意味着责任、约束、尤其是像我跟他涉及到不仅是两个家庭还有对方的公司。] [韩家韩廷都没有处理好,咋滴不能因为一场男欢女爱,我就得为他去冲锋陷阵帮他解决了这些,那我可太吃亏了。] [也是!]小五想了想笙笙说的对,[那我们赶紧跑吧,要不了多久韩廷就会醒了,机票我已经给你订好了。] 美色体验过了,不亏。 至于后续……何必自找麻烦? 韩廷醒来后怎么样,嘿嘿嘿,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第763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46 韩廷是在一阵宿醉的钝痛和某种奇异的满足感中醒来的。 睁开眼,望着酒店房间陌生的天花板,记忆如潮水般缓慢回涌。 身侧的位置是空的,床单上还留着有人躺过的细微褶皱,但温度早已冷却。 他撑起身,床被滑落,露出胸膛上几道暧昧的红痕,空气里还有尚未完全消散的、属于昨夜的特殊气息。 韩廷的目光扫过空旷的房间,最终落在自己身上那些不容忽视的痕迹上。 他没有预想中的慌乱或懊恼,反而,一抹极淡、却带着了然与某种狩获般愉悦的笑意,缓缓爬上了他的嘴角。 “这是……”他低语,嗓音因宿醉和初醒而微哑,却清晰地在寂静中响起,“吃干抹净,就想跑了?” 他昨晚是喝多了,意识被酒精浸泡得有些飘忽,肢体控制也不如平日精准,但绝非烂醉如泥、不辨人事。 相反,在某些关键的时刻,他的神经比平时更加敏锐。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如何借着酒意靠近她,记得她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记得她试图推开他时那并不坚决的力道,更记得…… 当他遵循着内心深处叫嚣已久的渴望吻上去时,她那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是放弃抵抗…… 那个吻,就是他试探的界碑。 她没有推开。 这就是答案! 宋子涵会跑,倒是在他预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韩廷掀开被子起身,走进浴室。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些痕迹仿佛在无声宣告着什么。 他得去找到某个逃跑的家伙,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有些关系,需要明确的定义。 他韩廷,可不是一场露水情缘就能打发的人。 他要名分,要一个站在她身边的正式身份。 然而,就在他迅速处理完在德国必须亲自敲定的几项事务,准备订好机票,甚至开始斟酌见面第一句话该如何说时,“庙”那边主动出手了。 一份前景发展空间良好,但要求极其精细且费时间的合作提案,通过正式的商业渠道,发到了他在柏林初创不久的公司。 提案方赫然是天成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负责的正是宋子涵兄长宋子扬近期着力推动的科技板块。 韩廷拿着那份电子协议,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宋子涵的手笔。 她在用商业合作拴住他,用他正在起步、急需优质项目和背书来站稳脚跟的事业,作为拖延他去找她的缰绳。 “不想让我回去?”韩廷低笑出声,指尖在平板电脑光滑的屏幕上轻轻敲了敲,“躲着我?” 韩廷摇了摇头,眼神里却没有被阻拦的恼怒,反而升起更浓的兴趣和斗志,“可我偏要回去。” 像是能够偷听到他讲的话一般,收到合同没多久,他的手机亮了显示有消息。 [我回国申请提前毕业了,马上要进公司负责一部分事务,有什么合适的项目别忘了想起我,两家公司一起合作共赢。] [我哥那个项目我看过了适合你的公司,好好干,赚到钱了记得给我送礼。] [等你顶峰相见哦!] 第764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47 宋子涵看着手机上韩廷回复的那句:[好,一定记得给大小姐买礼物,等着和你一起顶峰相见,不过在此之前别躲我。]。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才不紧不慢地敲下回复:[你又不是什么可怕的存在,躲你干嘛?别想多了,我不在乎的。] 点击发送。 她甚至能想象出韩廷看到“不在乎”三个字时,可能会有的反应。 那家伙表面温和,骨子里骄傲着呢。 果然,隔着时差和千里之遥,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微妙的憋闷气息传来。 而此刻在柏林的韩廷,盯着那句“我不在乎的”,确实被结结实实地气笑了。 “不在乎?”他对着空气,几乎是磨着后槽牙低语,“好一个‘不在乎’。”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明确的拒绝更让他心绪难平。 这意味着那一夜对她而言,不过一段你情我愿的事。 他们这个圈子里面男欢女爱你情我愿不过最常见的事情,但他们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的脾气。 所以他才会觉得宋子涵要是接受了自己应该就成了,没想到她想翻脸不认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攫住了他。“这妮子……是还有别的想法?”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身影,最终定格在孟宴臣身上。 都是一个圈子里玩大的,宋子涵最初是孟宴臣和肖亦骁带进这个小团体的,孟宴臣后来对她那种隐晦的、超越朋友界限的关照和维护,明眼人都能看出几分。 只是孟宴臣自己似乎总困在某种顾虑或矜持里,迟迟没有更进一步。 但,宋子涵是独立的个体,她有权利喜欢任何人。 孟宴臣不行动,不代表别人不能行动,也不代表宋子涵不会对他有感觉。 “不行,”韩廷坐不住了,先前被宋子涵稍稍按下的念头再次强烈翻涌,“无论如何,我得找机会回去一趟。” 有些话,有些事,隔着屏幕和千里重洋,终究是隔靴搔痒。 他必须见到她,在她被国内那些人和事完全占据之前。 但宋子涵总能卡着他想回去之时让小五给他找点事绊住他的脚…… —— 宋子涵见到了哥哥宋子扬的未婚妻,一位来自港岛世家、气质温婉大方的千金。 “你好,嫂子。” “你好 子涵,初次见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希望你可以喜欢。” 宋子涵接过礼盒看了一眼是一套昂贵的珠宝项链。 “谢谢嫂子,我十分喜欢。” 两家联姻,门户相当,资源互补,对于天成集团深化在港业务、拓展国际视野无疑是强有力的助推,对她们家在内陆的发展也有好处。 两边都对这桩婚事十分满意。 只是有一点让宋子涵略感无奈——她成功防范了父亲身边的突发性,让张皓天去了别处,却没能彻底隔断原女主陈妍秋与自家社交圈的间接联系。 因着楚家与陈家的那层亲戚关系,陈妍秋这次也被楚家带着,出现在了哥哥盛大婚礼的宾客中。 不过此刻,哥哥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现在一个陈妍秋,不足为惧。 婚礼在深市最顶级的酒店举行,名流云集,既是喜事,也是一场重要的商业社交。 国坤集团作为重要的合作伙伴,孟怀瑾亲自到场,孟宴臣自然也随行。 新郎宋子扬一身剪裁完美的礼服,英挺不凡,正与前来道贺的宾客寒暄。 宋子涵作为妹妹,也穿着一身得体的灰纱色层叠红色腰封飘带礼裙站在他身侧,协助接待。 第765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48 “孟叔叔,宴臣,欢迎欢迎!感谢二位拨冗前来!” 宋子扬看到孟家父子,立刻热情地迎上前握手,言辞周到。 “家父家母正在里面招待其他客人,一时抽不开身,实在怠慢,还望孟叔叔海涵。 里面请,这边有专人引导。” 宋子涵也微笑着点头致意:“孟叔叔,宴臣。” 孟怀瑾目光温和地落在宋子涵身上,赞赏地点点头:“子涵啊,听说,你提前毕业进公司了?年轻人,有魄力,有行动力,真是优秀。” 他话锋一转,看向自己儿子,“看来我们家宴臣,还得跟你多学习学习。” 宋子涵笑意温婉,回答得谦虚得体:“孟叔叔您过奖了。我那是没事情赶着,心思完全放在按部就班拿文凭上。 宴臣不一样,他既要跟着您学习经营之道,还要兼顾双学位的课程,稳扎稳打才是正理。我那是取巧了。” 孟怀瑾哈哈一笑,拍了拍孟宴臣的肩膀:“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子涵现在也是能独当一面的了,你们互相交流,共同进步。我先去找你爸妈打个招呼。” “子涵,你和宴臣去那边休息区坐坐吧,这边我来招呼就好。” 宋子扬心领神会,立刻给了妹妹一个眼神,孟家的分量和两家关系摆在眼前,这点面子自然要给。 “好的,哥。” 宋子涵从善如流,转向孟宴臣,“那我们过去坐会儿?这边有点吵。” 孟宴臣点了点头,跟着宋子涵走向一旁相对安静的休息区域。 两人在柔软的沙发落座,侍者适时送来香槟和果汁。 短暂的无言后,孟宴臣端起酒杯,看似随意地起了个话头,目光却落在宋子涵脸上,不放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你在国外的时候和韩廷经常一起,德国他学业还顺利吗?” 虽然大家天各一方,但小群里的消息从未断过,朋友圈更是动态频仍。 孟宴臣不止一次,几乎是前后脚地刷到宋子涵和韩廷更新的状态,关键的是内容也常常微妙地呼应。 如果不是两人偶尔在群里插科打诨,以“海外留学互助小组”、“中餐搜寻盟友”自居,怕所有人都会默认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但即便有这些解释,韩廷那几乎不加掩饰的、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关注与倾向,明眼人谁又看不出来? 只是,孟宴臣也在那个群里。 有些话题,大家心照不宣地保持缄默,无人会去点破那层窗户纸。 “嗯,是常一起。毕竟离得近,有个照应。” 宋子涵语气平常,“他学业挺好的,本来底子就扎实,在那边适应得也快。 好像还在尝试接触一些当地的投资项目,挺有想法。” “我又不是他的导师,怎么清楚他的学业情况到底怎么样,不过你想想也知道想要在德国毕业有多难了。” “我真是佩服他敢选择德国留学。” 宋子涵完全顺着孟宴臣的话去讲,但表现出来的东西不是孟宴臣想知道的,她讲的内容就像是以前大家聚在一起互相讨论聊天一般,平常! 第766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49 孟宴臣喉结微动,正想再寻个角度试探,一道身影却毫无征兆地闯入他们之间。 “韩廷?” 孟宴臣抬眼,看清来人时,难掩惊讶,“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明明记得,不久前群里还在说韩廷在德国忙得不可开交。 韩廷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越发挺拔,风尘仆仆却难掩神采。 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目光先是在孟宴臣脸上略一停留,随即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锁定了旁边的宋子涵。 “公司这边和天成集团有些合作,收到了婚礼邀请,当然得来。” 他解释得合情合理,目光却灼热坦荡地落在宋子涵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专注与某种深意,“刚才还在想怎么没看到我们宋大小姐,原来躲在这里和宴臣说悄悄话。” 韩廷边说,边极其自然地在宋子涵身旁的空位坐下,沙发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瞬间侵入了两人之间原有的空间。 宋子涵面对他突然的出现和直白的目光,神色丝毫未变,甚至还略带嫌弃地撇了撇嘴,语气轻松如常:“什么叫躲?我哥结婚,主角是他和新娘子,我就是个帮忙的背景板。 宾客自有我爸妈和哥哥招呼,我刚偷个懒歇会儿,跟宴臣聊两句而已,就被你抓个正着。” “也是。”韩廷从善如流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带着点故意的理所当然,“不过,我既然千里迢迢赶回来了,大小姐是不是该尽尽地主之谊,带我去跟叔叔阿姨打个招呼?” 宋子涵被他的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抬手示意不远处的服务生,取过一杯红酒直接递到他面前: “我看你是时差没倒过来,脑子还不清醒吧?喝口酒醒一醒。 今天什么日子? 我爸妈忙得脚不沾地,我带你去凑什么热闹,添乱吗?” 她怼得毫不客气 孟宴臣在一旁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韩廷的出现太过突然,而他对待宋子涵的态度,现在那份毫不掩饰的关注和亲近,更是让孟宴臣心中警铃微作。 孟宴臣压下心头翻涌的不适感,插话道:“韩廷,你在德国那边一切都还好?预计什么时候能彻底结束学业回国?” “还算顺利,具体时间还没完全定。”韩廷转向孟宴臣,恢复了平日常见的沉稳神色,“你呢?已经正式进国坤了?” “嗯,在慢慢熟悉。”孟宴臣点头,顺势提议,“你今天既然回来了,时间方便的话,不如叫上肖亦骁他们,大家聚一聚?” “这个提议不错。”韩廷又将话题抛向了宋子涵,目光再次灼灼地看向她,“子涵觉得呢?” 宋子涵略一沉吟:“先问问大家明晚有没有空吧。我哥婚礼结束就要和嫂子去度蜜月,他手上好些事情都暂时移交给我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估计够呛。” “好,那我先问问肖亦骁。”孟宴臣说着,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向不远处相对安静的落地窗边,开始拨打电话。 就在孟宴臣转身离开之后,韩廷周身那层面对外人时的沉稳气度微微收敛。 他侧过身面对着宋子涵,压低了声音: “大小姐,是不是……该给我个名分了?” 第767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50 韩廷凝视着宋子涵近在咫尺的侧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不会是……吃干抹净,就真的不想认账了吧?” 宋子涵闻言,不仅没有慌乱,反而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低而悦耳,带着点狡黠和了然。 宋子涵微微侧过头,主动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是在韩廷耳边吐气如兰,用同样只有彼此能听清的音量,慢条斯理地回应: “借酒装醉,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吃干抹净的,难道不是韩大公子你吗?” 宋子涵眼波流转,带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别以为你那点心思藏得多好。我嘛……” 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欣赏与不羁 ,“不过是恰好瞧上了韩大公子的美色,觉得不亏,所以顺了你的意,将计就计罢了。” 话音落下,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窗边孟宴臣,握着手机望过来,恰好撞见他们现在这副样子,快速挂断电话走了过来。 孟宴臣迈步走回沙发,步履似乎比刚才沉重了一丝。 他坐下,声音竭力保持平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问过了,肖亦骁那边有空,他负责联系赵子谦他们。” 没有追问两人刚才在说什么,但紧绷的唇角和不自觉摩挲手机边缘的动作,却泄露了他内心此刻的波澜起伏与强烈不安。 “行啊,那就定机票,明天上午去燕城,下午休息一下,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好好玩。”宋子涵直接拍板。 “我哥的婚礼仪式要开始了,别坐了一起过去看看。” 宋子涵不给他们继续说话的机会先一步起身离开。 只是看到手里的捧花,宋子涵:……不是我真没想接捧花啊! 宋子涵就是凑人数站在接捧花的人群之中,伴娘伴郎们你争我抢的最后送到了宋子涵的手里。 下一秒她就看到韩廷意味深长的笑。 笑个屁! 接了捧花也不代表就要结婚,这辈子她就没打算结婚。 不过孟宴臣和韩廷倒是有意思,还是趁着婚宴在宋父宋母面前露脸了。 婚宴结束,晚上宋子涵就被老妈给单拉谈话了。 “你是怎么想的?从你提议去燕城开分公司,妈妈就知道你是个有想法有计划的人,果然你后面做一切都很优秀,今天别说你没看出来,孟家和韩家那两个放在你身上的目光。” 贺敏对于是孟宴臣或者韩廷都无所谓,因为她确定自己女儿可以过得很好,但两家都是不小公司,同自家公司也有合作,很多东西需要考虑的。 宋子涵低着头玩着手机听着老妈的话,“我没想结婚的,你都说我都看得出来,我也知道他们两个人也都很帅有能力,可是妈我的能力也不错,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个时候哥哥一走我就突然提出去燕城吗?” “为什么?”这个问题贺敏还真没想过。 “妈,爸爸那个前女友生的孩子,不是只有你跟哥哥知道的,我也知道的,我跟哥哥已经商量好了,燕城公司会独立出去,由我自己管理负责,也安排好了人才在慢慢替换爸爸以前选择的管理层。” “天成这边有你和哥哥在,我们三人能够把公司牢牢抓住,就算爸爸日后知道了那个孩子存在要是想认的话也可以让他净身出户。” 第768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51 女儿一番话将贺敏给炸了个外焦里嫩,她没想到自己那个时候才十几岁的小女儿竟然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了。 女儿和儿子也已经做好了公司的分划发展。 “为什么要独立燕城的公司?你跟你哥哥出了问题?”贺敏先关心的是儿女之间的事情。 宋子涵摇摇头:“没有,我和哥哥的关系很好,公司独立是我们商量好的,天成集团是做实业的,但现在发展空间最大的是科技医药类,贸然大幅度转型对天成来说是不合适的,而且原本的股东也只会扒在我和哥哥身上吸血。” “独立出去的公司只会有我们自己家人出资,后面做大了有结果了我们拉入上头一起,也不怕其他人打主意。” “你和你哥哥有主意就好,钱不够就告诉妈妈,我这里还有钱,你爸爸也有。” 贺敏有些心疼自己的孩子,她以前还觉得两个孩子还需要锻炼,现在陡然发现两个孩子在自己不知不觉的地方已经长大了…… 贺敏纠结万分还是问出口:“你是怎么知道你爸爸那件事的?” “你去查爸爸的时候被我发现了,我有钱也找人去查了,根据爸爸和那个女人关系,在看那个人出生的年月时间,能让你重视的话也只有那一个方向。” 宋子涵偷梁换柱,本来就是自己引导贺敏去发现查这件事,现在变成自己从贺敏这边才发现这件事的存在。 “我和你哥哥还想瞒着你,没想到你那么早就知道了,辛苦你了,你放心属于你们兄妹两个的东西妈妈绝不会让其他人抢走。” 贺敏有些心疼自己的女儿,自己还傻傻的以为女儿什么都不知道,当个快乐的小公主。 “妈妈放心,我和哥哥也在努力,只要不瞎都知道公司交给我和哥哥是最好的,那个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学习的东西都不一样,我们看到的也不一样。” 宋子涵放下了手机坐到了母亲的身边,头靠在她的肩膀之上。 都没有提怎么对父亲,但都很明显现在没有挑破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就这样过下去,如果以后他要是糊涂了,那么就送他差不多净身出户了…… “对了 ,”贺敏一下子又想起了先前的话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不打算结婚?” “我现在是这样考虑的,以后也可能会改,但妈妈我不提这个事你就不要管我了,我又不是不结婚就不能有男朋友,起码男朋友不喜欢了还可以无痛的换一个,结婚就不行了。” 贺敏:……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像个渣女! 果然还是让女儿受到伤害了,都不敢结婚了! 第二天上午,宋子涵和韩廷就坐头等舱回了燕城,肖亦骁来机场接的他们两个。 至于孟宴臣跟他爸一起的,晚上再见了。 韩廷先回了自己家,宋子涵也回了自家别墅。 她要思考一下今晚怎么处理。 不说多了酒肯定是要喝的,这一群人好久没有聚在一起要喝肯定不少,而且大家之间感情八卦也会聊的起飞,尤其是其他几个女生闺蜜之间聊天不就是情感八卦居多吗? 尤其是韩廷怕那家伙喝多了再来个顺水推舟…… 第769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52 晚上宋子涵一身新中式水墨晕染款式,以白色为主,像泼墨一般被晕染上去的连衣裙去了聚会的地方。 “子涵。”孟宴臣和韩廷还没来得及起身,宋子涵就被秦家秦悦为首的女生们给拉到了一边。 “好久不见了秦悦,苏苏,你们最近怎么样啊?” “忙呗,还不是被家里安排进公司了,我们可是早就听说你申请提前毕业了,知道你一直在忙公司的事,上次聚会都没来,你这次可得多喝几杯。” “悦悦说的对,你这次别想轻松的跑了,知不知道我们上次好失望的。” “好好好,是我的不错,让你们期待落空了,我先自罚一杯。” 韩廷孟宴臣和肖亦骁他们也是喝着酒聊着天,不过两个人的耳朵都放了一部分在听着女生这边的谈话。 “怎么样啊?听说你哥结婚了,你就没点什么动静?”秦悦说着举起酒杯瞟了韩廷一眼。 一个在德国读书的人,大老远的跑回来参加宋家老大的婚礼,就算两家公司有合作,但人在国外回来不了也不是不能让公司其他负责人去。 两个人在国外可是经常约在一起玩的,要说没点什么意思,唬谁呢? 宋子涵耸耸肩颇有些无奈道:“我哪有空啊!你以为提前毕业轻松啊,要修满学分完成要求的,还是双学位,我压力多大啊,进了公司我哥要谈恋爱,我一边学还得一边被他压榨,我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苏苏:“你们公司就没什么帅哥,让你来段办公室恋情?” 宋子涵轻笑一声:“苏苏少看点偶像剧吧,霸道总裁爱上我都是假的,何况我也没那么想谈恋爱,赚钱才是王道,怎么你在你们公司有看上的帅哥了?” 苏苏瞬间就瘪嘴了吐槽道:“往我身边凑的什么目的一眼就看的出来,没意思,真要说帅哥,还不如肖亦骁和赵子谦他们。” “诶诶诶,几位美女什么意思,什么叫还不如我和老赵,我可都听见了昂~” “就是,我和老肖怎么了,虽然比不上韩廷和孟宴臣可我们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帅哥。” “你们别说悄悄话了,快坐过来一起聊,说说刚刚拿我和老赵比什么呢?” “就是,不说出个一二三,可少不了酒。” 肖亦骁和赵子谦一唱一和的将女生们拉了过去,大家坐在一起喝酒说话…… 韩廷和孟宴臣看着旁边沙发上谈笑风生的宋子涵神色都有些莫名。 都是因为刚刚听到的女生的对话,宋子涵没有恋情,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但她也说了她没那么想谈恋爱。 韩廷打算温水煮青蛙,大小姐可是说了,很满意他的美色的。 “少喝点酒,肖亦骁子谦你们两也是,谁不知道你们两的酒量好,少灌子涵她们酒。”孟宴臣看着肖亦骁喝起来上头,跟着赵子谦一起和女生们拼酒有些头疼。 偏偏秦悦和苏苏,子涵她们也是个不服输的,见状秦悦直接给孟宴臣和韩廷的杯子给满上,“孟宴臣大家都出来玩,你少装正经,你跟韩廷我们可是看到了,都没喝什么,快一起喝别想逃酒~” “就是就是,我们都喝了好几杯了你们干看着,肖亦骁上,给他们在满上。”看着宋子涵也跟着起哄,两个人也只能无奈的跟着一起喝起来。 第770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53 聚会结束,肖亦骁和赵子谦他们上了一个车,韩廷和孟宴臣他们两个坐在宋子涵他们的车上。 本来他想将两个人扔在后座,自己在副驾驶吹风,结果被他们两个给带了进来,现在坐在后座之上,两边肩膀上都被靠着。 宋子涵觉得有些煎熬,不为别的,虽然她也喝酒了,但是酒味真的很讨厌啊! “李叔开快点。” “小姐,那我们是先送两位先生先回家还是?” 宋子涵思考一下直接拍板:“回宋家,现在也晚了,送两个醉鬼回家会吵醒叔叔阿姨。” 到了门口,司机先下车打开车门,宋子涵推了一下,两个人休憩了一会儿的人也被暂时推醒,下了车,迷迷糊糊的跟着一起进去。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上去把客房整理一下,你们就可以上去休息,衣服明天会让人送来。” “好!” “麻烦了。” 两个人巴不得有机会留在宋子涵这边。 可惜不只是只有自己。 这边她差不多一年多没有回来,回来前打了电话,让物业安排人整理打扫了房间,客房什么也都在整理之中,她其实也就是上去看看缺点什么。 “你们在喝什么?”一下楼梯宋子涵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香气极为独特,似三月桃花初绽的甜润,又带着深山晨露般的清冽,只消一丝,便仿佛能涤荡肺腑,令人精神一振。 宋子涵在彻底辨清这气味的瞬间,脸色骤变,脚步猛地顿在楼梯中间。 “你们喝了?”宋子涵看到空着的两个杯子,有些头疼。 “这酒……有什么问题吗?”孟宴臣最先察觉她神色的不对,他努力聚焦视线,试图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喝多了酒有些口渴,起身来吧台这边找水喝,看到角落里那玻璃瓶的粉色的水,以为是什么甜的饮料,就打开了。 打开之后那清香传入他们的鼻腔之中,竟然让他们觉得原本酒后的昏沉和不适感竟消散大半,通体舒坦,甚至灵台都清明了几分。 韩廷也转过头,他的反应稍慢一些,但眼神深处已有一丝异样的灼热在跳动。 他解释道:“我们打开之后闻到这酒香,实在好奇……就自己倒了一点尝尝。” 宋子涵右手“啪”地一声重重拍在自己额头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满是无奈和一丝“这下糟了”的懊恼。 “是,这酒是好酒没错,” 她语速加快,带着一种近乎抓狂的简洁,“它对你们来说是养身健体非常有好处。但是——” 她加重语气,看着那越来越明显的红晕,“这是陈酿,里面的一些东西你们没有打底承受不住。” 那可是一百年桃花醉啊! 她给自己平时小酌用的。 宋子涵深吸一口凉气,快速做出判断:“酒性马上就要完全发作了。 现在,立刻,马上去楼上客房,去泡澡吧! 尽量让酒气随着热气和血液循环缓和发散,这是目前唯一能稍微舒服点的!” “什么意思?” 韩廷只觉得身体深处开始涌起一阵阵熟悉的、难以言喻的热流。 瞬间冲垮了刚刚因为那桃花香味而获得的片刻清明。 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袭来,比醉酒时更加天旋地转,还夹杂着一种源自骨髓的酥麻和渴望…… 第771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54 几乎同时,孟宴臣也闷哼一声,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吧台上。 他用力捏着鼻梁,试图缓解那突如其来的、剧烈的晕眩和心跳失速。 平日里清晰的世界变得模糊而晃动,更糟糕的是,身体深处仿佛有一把火被点燃了,灼热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一种原始的、陌生的冲动在血管里叫嚣。 下一秒,更猛烈的浪潮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他们! 那不仅是热,更是一种难以抗拒的、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释放的本能。 两人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站在离他们远远的宋子涵的身上。 她就站在那里不动,却也是最致命的诱惑。 韩廷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拉回一丝理智。 孟宴臣则猛地别开脸,额角青筋隐现,死死咬住了后槽牙。 不能……绝不能失控地扑向她。 这是两人残存的、最后一丝清醒意识达成的共识。 “走……上楼!” 韩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暗哑得可怕。 他伸手,几乎是凭着本能抓住了旁边同样在剧烈喘息、身体紧绷的孟宴臣的手臂。 孟宴臣也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两人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的浮木。 又像是角力的对手,互相支撑着,也互相制衡着,踉踉跄跄地离开吧台,脚步虚浮混乱地冲向楼梯。 他们的背影僵硬而狼狈。 昂贵的西装外套被扯得凌乱,衬衫领口歪斜,额发被汗水浸湿。 上楼梯的步伐沉重,好几次都差点绊倒,因为思绪混乱,晕晕乎乎的。 全靠彼此那点残存的支撑力才勉强稳住。 宋子涵站在原地,看着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的背影,听着客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终于长长地、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这虽然是自己酿的酒,不是折颜的,可是里面的材料用的空间里面十里桃林的桃花。 十里桃林的桃花又怎么会是简单的。 [笙笙,这酒没加错桃花啊!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小五看的分明,两个人分明像是中药一般的状态。 [是没错啊,但你忘了这酒材料不凡时间也长,他们吸收之后不像我们能够去梳理里面的力量,就只能变成最表面的热烈。] 本身吸收不了只能找地方排出来,或者被人帮忙引导着去吸收。 她倒是可以,韩廷和孟宴臣也巴不得,但前提是只有彼此,没有第三者的情况下。 现在,这个状况希望他们两个好好泡水吧! [我觉得笙笙,你还是上楼去客房看一看比较好?]小五扫描了一下楼上客房情况,觉得还是她自己去解决比较好。 “什么情况?” 宋子涵好奇的上楼来到其中一间客房门外,她侧耳倾听,里面只有压抑的、紊乱的呼吸声。 犹豫了一下,她极轻地转动门把手,推开一条缝隙。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瞳孔微微放大。 而就在那张铺着深灰色丝绒床罩的大床上, 两个人竟然迷糊了! 第772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55 更准确地说,是各自裹挟着半边被子。 以一种极不舒服却又紧密相邻的姿势瘫在床上。 韩廷侧躺着,面朝房门方向。 昂贵的衬衫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几颗,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脸颊潮红,额发汗湿地贴在额角,眉头紧蹙,嘴唇无意识地微张。 孟宴臣则仰躺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不正常的红晕。 他一只手紧紧攥着被角,另一只手则搭在额头上,手臂挡住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互相搀扶着冲进房间,已是强弩之末。 门一关,那点支撑彼此的意志力便土崩瓦解,争抢浴室未果,最终被体内翻腾的药力和酒意彻底撂倒在这张就近的床上。 一人扯了半边被子,仿佛那是救命稻草,却在无意识动作中,将原本整齐的床铺弄得凌乱不堪。 他们似乎陷入了某种半昏迷的焦灼状态,眼神迷离涣散,找不到焦点,身体本能地扭动着,试图寻找一丝清凉或缓解,却只是让情况更加糟糕。 昂贵的衣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混合着沉重而湿热的呼吸。 就在宋子涵因为这意外景象而怔愣的刹那,床上两个看似意识模糊的男人,却像是同时嗅到了空气中那抹独一无二的、令他们神魂躁动的气息。 韩廷迷蒙的双眼倏地定住,越过昏暗的光线,精准地捕捉到了门口那道纤细的身影。 孟宴臣也猛地移开了挡眼的手臂,失去眼镜的遮挡,那双总是克制的眼眸此刻烧着灼人的火光,直直地望向她。 下一秒,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 同时翻身站了起来。 “啊!” 宋子涵惊讶出声。 猝不及防地被两具滚烫沉重抱住了。 韩廷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 脸颊埋进她颈窝,灼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和药香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孟宴臣紧紧搂住了她的腰。 额头抵着她的太阳穴,呼吸同样粗重炙热。 手也不安分。 各自抓住宋子涵的一只手。 不由分说地紧紧扣住,十指交缠,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你们两个,干嘛呢?看清楚,是我!”宋子涵被这突如其来的包围弄得动弹不得,挣扎着低喝,试图唤醒他们的理智,“先放开,我扶你们去浴室泡水,这样不行!” “不要……”韩廷在她颈边含糊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沙砾摩擦,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执拗和浓重的欲望. “不放……放了,你又会跑……抓不住你了……” 他说话间,温热的唇舌无意识地擦过她的锁骨,引起一阵战栗。 他似乎将眼前的混乱与柏林那晚的记忆重叠了。“孟宴臣……你放开!” 他还不忘对另一边的人发出独占性的驱逐。 “你不放……我也不会放……” 孟宴臣的声音同样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平日压抑的情感在此刻的混沌中泄洪而出,“子涵……不是属于你的……” 他清晰地说出了这句深埋心底的话。 第773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56 “她是我的!” 韩廷被这句话刺激到,猛地抬起头,炽烈的目光瞪向孟宴臣。 同时更加用力地攥紧宋子涵的手。 甚至牵引着它,不容抗拒地按在了自己壁垒分明、紧绷滚烫的腹肌上。 那里皮肤灼热,肌肉因极致的克制而坚硬如铁。 “你说过……你喜欢我的美色……” 他混沌地重复着婚礼那天她在他耳边说过的话,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凭据和筹码。 孟宴臣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示弱的暗芒,酒精和药力摧毁了所有矜持与礼教。 他也依样画葫芦,强势地将宋子涵另一只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同样汗湿、线条流畅的胸膛上,心跳如擂鼓般透过掌心传来。 “我也有……” 孟宴臣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向来清冷的语气此刻充满了笨拙的竞争意味。 宋子涵被这毫不客气,争先恐后的场面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一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尤其当她清晰地感觉到,紧贴着自己身体的是什么东西。 一种混合着荒谬的诡异感窜遍全身。 [woc!]宋子涵心里脏话都被逼出来了 ,虽然说这种情况她不会介意,但是这不是以前大家和谐相处,强者为尊的时候。 “不是,你们两个别搞了!” 宋子涵被刺激到声音都有些变调,试图抽回手,身体挣扎,“再不去泡水冷静,你们两个真的会……会爆炸的!” 宋子涵还是在好言相劝,尽最后一点力量。 然而,此刻的警告如同火上浇油。 “我只要你……” 韩廷再也无法忍耐,猛地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她因为惊愕而微张的红唇。 这个吻毫无章法,充满了掠夺和宣誓主权的意味。 带着酒的清甜和他自身炽烈的情感,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孟宴臣瞳孔骤缩。 看着韩廷的动作,一股混合着嫉妒、不甘和同样汹涌欲望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他。 他没有去争夺她的唇,而是遵循着另一股本能。 炙热的吻如同雨点般落在宋子涵的身上。 宋子涵的手根本没法动,想要抬手也没有办法。 仿佛是在争抢地盘,要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靠……!” 宋子涵被突然的袭击弄得差点窒息,大脑一片空白。 简直了,一定是有鬼了! 理智告诉她必须推开,必须制止这场荒唐的失控,但身体却在紧抱下。 在那霸道而充满情感的亲吻中,渐渐发软,抵抗的力气如同退潮般消散。 混乱中,不知是谁用脚后跟踢上了本就虚掩的房门。 “砰”的一声轻响,并不重,却仿佛是一个仪式性的终结,将房间里所有的疯狂、渴望、竞争与纠缠彻底与外界隔绝。 昏暗的灯光下,深灰色的丝绒床单凌乱不堪。 楼下花园里花丛中的藤蔓死死纠缠在一起。 昂贵的衣物被不耐烦地撕扯、剥离,抛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压低的声音、房间之中因为二氧化碳上升的热度,以及那愈发浓郁的、混合了酒气,桃花香气与情欲的独特气息,充斥了整个空间。 第774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57 韩廷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率先从昏沉的浅眠中挣脱,视野先是模糊,然后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身下丝绒床单那过分亲密的触感。 紧接着,他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不属于自己的、温软细腻的重量和温度。 他猛地侧头。 孟宴臣几乎在同一时间醒来,整个人还有些浑浑噩噩,但近在咫尺的、另一张男性的面孔和呼吸,以及怀中那异常真实的柔软触感,让他瞬间彻底清醒。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猝然相撞。 昨夜那些疯狂而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随着意识的清醒汹涌回灌,足以解释此刻荒诞的局面。 他们的视线短暂交锋后,不约而同地、极其缓慢地,投向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个人——宋子涵。 她侧卧着,背对着韩廷,面朝孟宴臣的方向,蜷缩在两人中间,像个寻求庇护又不得不被分割的脆弱存在。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小巧的下巴和微微红肿的唇。 她身上随意盖着被他们扯得不成形的薄被一角,裸露出的肩头和脖颈上,布满了深深浅浅、暧昧不明的痕迹,在晨光下显得触目惊心,无声地诉说着昨夜是怎样一场失控的风暴。 空气里弥漫着尚未散尽的、混合了酒气、药香、汗水以及某种亲密过后特有气息的复杂味道。 床单褶皱不堪。 韩廷和孟宴臣的身体同时僵硬了。 昨夜被药力和欲望驱使的大胆与狂放,此刻被冰冷的晨光一照,尽数化为了无地自容的尴尬、后怕和沉重如山的自责。 谁也没有说话。 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中间那个沉睡的人,也怕打破这层薄冰般脆弱的平静,让更多难以面对的情绪倾泻而出。 沉默,如同有实质的重量,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最终,是韩廷先动了。 他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压在宋子涵腰侧的手臂抽了回来,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器。 孟宴臣几乎同步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收回了揽在她肩头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此刻,任何言语交流都是多余且危险的。 他们几乎是用着毕生最谨慎的态度,一点一点挪动身体,离开了那张承载了太多混乱的床。 脚踩在地毯上,有些虚浮。 散落一地的衣物——昂贵的西装、撕裂的衬衫、纠缠的领带——如同战败者的旌旗,昭示着昨夜的狼藉。 他们默默地、快速地捡起属于自己的衣物,胡乱套在身上,遮住那些同样布满痕迹的躯体。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个心虚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跑去旁边的客房清洗自己…… 就在他们两个离开之后床上原本还在熟睡的宋子涵睁开了双眼,视线扫过凌乱不堪的床铺、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味道,她闭了闭眼,这间客房是不能待了。 动作有些迟缓地下床,找到自己被扔在角落的衣服穿上,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主卧室。 第775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58 韩廷和孟宴臣各自在客房的浴室里,用近乎自虐的冷水冲刷了很久。 当他们换上勉强能蔽体的、皱巴巴的旧衣,再次来到那间客房外时,发现门虚掩着,床上空空如也。 两人心头同时一紧。 “子涵?” 韩廷低声唤了一句,没有回应。 “找!” 两个先在二楼寻找, 他们推开了主卧室虚掩的房门。 宋子涵蜷缩在床中央,睡着了,只露出小半张安静的侧脸。 而在床尾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套男士衣物。 就在两人看着衣物怔愣时,床上传来宋子涵带着浓重鼻音、困顿含糊的声音,眼睛都没睁开: “哈欠~那是我爸的衣服,新的没穿过,你们先换上,不合适就让人给你们送别的来,我要继续睡觉…没事…别吵我。” 说完,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了枕头里,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仿佛刚才的清醒只是梦呓。 韩廷和孟宴臣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重新睡去的宋子涵,又看看床尾那两套显然是她准备好的衣物,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默默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套衣服,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韩廷和孟宴臣分别坐在一侧的沙发上。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昨晚的吧台。 此刻,吧台上面空空如也,看样子东西都被收了起来。 但清晰的记忆和此刻沉重的心情,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 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良久,韩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你打算怎么办?”他没有看孟宴臣,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是不会放弃的。”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绪,也像是在艰难地承认错误:“昨晚的事……是我们的错。大错特错! 我会向她道歉,尽我所能取得她的原谅。然后……” 韩廷抬起头,看向孟宴臣,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执着,“我会请求她,给我一个重新追求她的机会。” 孟宴臣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深沉如古井,里面翻涌着自责、痛苦,以及同样不肯熄灭的坚持。 “我也不会放弃。” 他的声音比韩廷更低沉,带着宿醉和情绪冲击后的疲惫,却异常坚定,“本来就是我们的错。子涵……她是最无辜的。” 昨夜那清冽诱人的酒香,如今想来,仿佛裹着蜜糖的毒药。 他想起自己失去理智后的一切 想起她最初的挣扎和后来的……沉沦。 巨大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深沉、更灼热的情感,却在愧疚的灰烬中顽强地燃烧起来。 那是不甘心! 是不愿就此放手! 是明明知道自己搞砸了一切,却仍奢望一个弥补和重新开始的可能。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躺在床上不想动的宋子涵通过小五将楼下两个人表情和对话收入眼底。 “emm,不想动,不过饿了,该起来了。”宋子涵嘟囔两声还是选择了起床。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自楼梯上传来,不疾不徐,却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楼下两个男人紧绷的心弦上,瞬间打破了客厅里凝滞的沉默。 韩廷和孟宴臣几乎同时抬起头,望向楼梯口。 宋子涵走了下来。 她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向吧台,从下方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仰头小口喝着。 因为抬头露出的线条优美, 却也让他们无法忽视那上面残留的、属于他们的印记。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却衬得她有些单薄和疏离。 这过于正常的反应,反而让韩廷和孟宴臣更加不安。 “几点了?好像都没吃早饭吧,我回来没让阿姨过来,你们也没打电话点点什么?”宋子涵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是我们大意了,”孟宴臣立刻掏出手机,“我马上安排人送餐过来,你想吃什么?” 韩廷起身,下意识地上前两步,伸出手,似乎想扶她到沙发坐下:“子涵,你……先坐下休息。” “干嘛呢?”宋子涵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抬起眼看向他,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里此刻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点淡淡的疲倦。 “我又不是受伤了,走个路还需要人搀扶?” 走到沙发边,自己坐下了,语气平直道:“吃完饭你们就各自回去吧。一晚上没回家,家里该担心了。” 她越是这样平静,这样善解人意地安排后续,韩廷和孟宴臣心里的愧疚和慌乱就越是汹涌。 他们宁愿她哭闹、责骂,甚至摔东西,也好过这样……仿佛一切都没发生,又或者,发生的一切都轻飘飘地不值一提。 “子涵,”韩廷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前倾,双手紧握,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她,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真诚的痛悔,“对不起。” 孟宴臣微微垂着眼不敢看她,镜片后的目光沉痛而复杂:“昨晚,是我们……” 他艰难地开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昨晚的荒唐和可能对她造成的伤害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昨晚的事,是个意外。” 宋子涵打断了他们的,放在膝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谁都没能想到,你们会拿错了东西。” 宋子涵抬起眼,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缓缓扫过,那双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了他们的不安和懊悔,也映出了一点她自己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几分显而易见的委屈,几分事后的茫然,还有一丝无措,仿佛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棘手的局面。 “就当……不存在吧。”宋子涵轻轻吸了口气,说出这句话时,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指尖,“你们两个不用太自责,也不用一直放在心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也是你情我愿的。” 宋子涵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轻飘,却也更显疏离:“我没想过要你们怎么样,真的。我以后……” 停顿的时间更长了些,才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音量,低声却清晰地说,“大概……是不会结婚成家了。” 第776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59 这句话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两人本就波澜起伏的心湖,激起的却是刺骨的寒意。 她这近乎自暴自弃、或者说划清未来界限的话语,比任何直接的指责都更让他们心慌。 “我打算明天就回深市去公司上班了。” 宋子涵站起身,不再看他们,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的仓促,“你们两个,多保重。午饭……我就不吃了,没什么胃口。” 说完,她几乎是逃似的,转身快步走向楼梯。 脚步声比下来时急促得多,“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砰!” 一声略显沉重的关门声从楼上主卧室的方向传来,清晰地回荡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拳,狠狠砸在了韩廷和孟宴臣的心上。 他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解读——她果然还是无法面对,选择了逃避…… 所有的反应,都指向一个结论:她受伤了,被昨晚他们失控的行为深深伤害了,以至于不愿再面对他们,甚至可能对亲密关系产生了阴影。 巨大的自责和心痛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他们以为窥见了她冷静面具下的裂痕,以为看到了她的“脆弱”和“委屈”。 ——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宋子涵指尖轻轻按了按还有些酸涩的腰肢,那里残留着被紧紧箍抱过的触感。 昨晚……确实荒唐,也够累人。 但要说她全然是, 无力反抗的受害者?那倒未必。 以她的力量,若真不愿意,昨晚在韩廷和孟宴臣被药力冲击得踉踉跄跄、理智濒临崩溃时,她有不止一次机会可以挣脱,甚至放倒他们,但她没有! 美色当前,还是两份顶级且风格迥异的美色,气氛烘托到位,药力催化的暧昧与冲动弥漫在空气里…… 她承认 那一刻, 理智的弦也松动了。 不过是恰好的顺水推舟。 何乐而不为? 毕竟,她早就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也对欲望有坦然的接纳。 肉,吃过了。 滋味……确实难忘。 现在自己也成为了他们眼中的受害者,一切都交给了他们去处理,真是太棒了? 不给他们想好一切再找自己的机会,凌晨时分宋子涵就上飞机回了深市。 任他们两个的打了多少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公司合作的项目上面的事全让海棠她们去处理。 为什么不找来,因为宋子涵让海棠转告他们一句,“你们敢来,我就敢让你们永远都找不到我!” 有了这句话,他们什么也不敢了。 只能让海棠去转告他们的想法。 “小姐,打算怎么处理两位先生的事情?是否需要让他们知道小姐怀孕的事情?” 一个月后发现自己没有来,宋子涵就有了猜测,让小五扫描了一下确定自己怀孕了。 她敢说这不是上面那个家伙的想法狗都不信! 不然好端端的她吧台下面水饮料酒那么多,偏偏就选择了那瓶桃花醉! 状态还变了。 祂就是看上自己了,想让自己给他的气运之子两个连在一起。 毕竟以前的那两个是祂眼瞎跟风学的创造出来的,结果没掌握精髓,出了洋相,发现沈笙来了之后觉得自己有救了! 第777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60 几天后,哥哥宋子扬和嫂子度完蜜月归来,家中洋溢着新婚的喜气。 宋子涵挑了个父亲有事不在的时间,把母亲和哥哥请到了书房。 “妈,哥,有件事我想了想觉得还是需要告诉你们。” 见到自己女儿\妹妹这么严阵以待,贺敏和宋子扬都明白,接下来要说的话十分的重要,心里也在不断猜测发生了什么? 当宋子涵清晰地说出“我怀孕了”四个字时,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贺敏猛地站起身,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褪,震惊与愤怒交织:“什么?!是谁?!是不是韩廷和孟宴臣那两个混账?!” 一个月前燕城聚会后女儿匆匆返回,之后坚决不让那两人靠近,种种迹象早已让她心生疑窦。 宋子扬的反应同样剧烈,他拳头骤然握紧,额角青筋隐现,素来温和的眉眼此刻戾气横生,转身就要往外冲:“我这就去燕城宰了他们!” “妈!哥!”宋子涵立刻起身,快步上前拦住了宋子扬,同时握住了母亲颤抖的手。 “别冲动,先听我说完。”她将两人按回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目光清澈地看着他们。 “当时……情况很复杂,确实是喝醉了酒…… 再说我也是看上了美色,你们知道的,都能看出来的东西我怎么会当局者迷看不出来,我不过是不想负责而已。” 看着母亲依旧愤懑心疼的眼神和哥哥紧绷的下颌,宋子涵解释道:“而且,妈,哥,我说过,我大概率是不会走结婚成家那条传统路的。现在这样,某种程度上,不也是好事吗?” “好事?”贺敏的声音带着颤意,更多的是不解和心疼。 “对。”宋子涵点点头,眼神里没有任何勉强或委屈,只有理性的权衡,“我不需要婚姻,但我不排斥一个流淌着我血脉的孩子。 韩廷和孟宴臣无论从个人能力、家世背景,还是基因角度看,都算得上顶尖。这个孩子的先天条件不会差。更重要的是,” 她看向母亲和哥哥,目光坦然而坚定: “我未来的一切,总要有继承人。与其将来可能便宜了不知所谓的外人,或者让我违背心意去勉强联姻,不如现在,有一个完全属于我、也属于我们宋家的孩子,会姓宋,会得到最好的教育和资源,会是我未来事业的延续。” 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贺敏和宋子扬被愤怒和担忧堵塞的思路。 他们都是浸淫商界多年、思维开阔的人物。 贺敏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抓住女儿话里的关键:“所以……你不打算让他们知道?你想自己生下这个孩子,独自抚养?” “至少现阶段,不打算主动告知。”宋子涵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孩子是我的。 要不要父亲,什么时候要,以什么方式要,决定权在我,也在孩子。 等他长大了,如果有意愿,我不会阻止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接触、去选择是否相认。 但我不期待、也不需要他们因为孩子而给予我或孩子什么,因为我自己会去创造,孩子只需要知道,有生物学上的父亲,仅此而已。” 第778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61 贺敏和宋子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至极的情绪。 有对女儿\妹妹未来艰辛的担忧,有对那两个混账小子的余怒,但更多的是两人心头不约而同地涌起对宋天成更深的怨怼。 若不是他早年的风流债和私生子的隐患,让子涵从小就对婚姻和男性缺乏信任,甚至产生了心理阴影,以她的条件,何至于此? 又何至于年纪轻轻就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 “那你打算去哪里?”宋子扬冷静下来,开始考虑实际问题。 在国内,以宋家和孟家、韩家的影响力,想要完全瞒住几乎不可能,尤其是孩子月份大了以后。 “港岛。” 宋子涵显然早有规划,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拥有其他国家的国籍,那边是最合适的选择。 我们在那边刚好也有成熟的产业和住宅,医疗条件也足够好。 我将部分研究实验室搬到那边,那里的人才资源和国际环境更有利。 未来几个月,我会逐渐将工作重心转移过去,眼成那边有海棠她们负责,我也可以远程管理,重大决策我会参与。如果妈妈和哥哥不放心,也可以随时过去监察。” 贺敏看着女儿沉静而坚定的脸庞,知道她心意已决,且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心疼、无奈,最终化为了妥协和支持。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傻孩子……妈妈只希望你,和你哥哥,这辈子都能平安顺遂,过得开心。” 宋子扬也伸手,用力握了握妹妹的肩膀,眼神坚定:“妈,别太担心。有我在,绝不会让妹妹受委屈。 我们兄妹俩,会一直互相扶持,无论发生什么。” 宋子涵感受着家人的温暖,一直冷静自持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柔软的笑意。 她回握住母亲的手,又看着哥哥:“对啊,妈妈,我和哥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计划一经敲定,便以惊人的效率推进。 韩廷和孟宴臣很快得知了任笙被公派港岛的消息,他们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正常的调动,毕竟燕城还有一个公司是需要宋子涵管理的。 “港岛……”孟宴臣在国坤的办公室里,看着下属送来的消息,指节微微发白。 港岛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后的可见坐标。 如果再远,比如欧洲某个小国,或者更隐蔽的地方,以她的能力和宋家的资源,再加上她那句“让你们永远找不到”的绝绝警告,他们可能真的会失去所有线索。 韩廷对着电脑屏幕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鼠标。 他比孟宴臣更清楚宋子涵的行事风格——她说到做到。 现在跑去纠缠,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他们只能按捺下所有焦灼与不甘,等待,并暗中积蓄力量。 时光荏苒,弹指而过。 这几年里,韩廷也从德国毕业,积累了独立的资本和声望,强势回归,逐步接手并革新家族企业。 孟宴臣则在国坤集团内部稳步上升,凭借过硬的专业能力和沉稳作风,赢得了董事会和父亲的认可。 然而,事业上的进取无法填补内心的空洞。 关于宋子涵的的只有她主导的项目又取得了突破、研究室发表了重要论文这类冷冰冰的商业或科技新闻。 最近距离接触还是在她离开一年后,一个在圈内引起小型地震的消息传来——宋家要举办百日宴! 第779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62 宋子扬和他的妻子一直在外活跃,从没有听说过他们夫妻有了好事,身形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那么这孩子是谁的很明显了! 贺敏在女儿孕晚期便以“度假”和“考察香港业务”为由去了香港,亲自照顾女儿生产、坐月子。 宋天成直到孩子平安降生、贺敏准备带着孩子回深市办百日宴前夕,才从妻子口中得知了全部真相。 震怒是必然的。 他无法接受自己精心培养、视若明珠的女儿竟然未婚先孕,且孩子父亲还不知道是谁。 但贺敏和匆匆赶回的宋子扬态度异常强硬。 贺敏冷静地陈述了女儿的抉择和理由,最后斩钉截铁道:“孩子姓宋,是宋家的骨血,是你的孙子、孙女。 子涵的决定,我和子扬都支持。你要是还认我们母子三人,就认下这两个孩子。” 宋天成看着妻子儿子毫不退让的眼神,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当百日宴前夕,贺敏将两个粉雕玉琢、咿呀学语的婴孩抱到他面前时,那点残余的怒气也在小家伙们无意识的笑容和挥舞的小手中烟消云散了。 血缘的力量如此强大,两个孩子的眉眼依稀能看出女儿幼时的影子。 让他心情复杂。 他叹了口气,算是默许。 为了向外界宣告宋家对这两个孩子的重视与保护,也为了杜绝未来可能的闲言碎语,宋家为这对龙凤胎举办了盛大而隆重的百日宴,广邀亲朋世交,场面极尽奢华。 韩廷因重要的跨国并购案谈判被困在国外,未能出席。 孟宴臣则代表孟家前往。 宴会上,当孟宴臣亲眼看到被贺敏和宋子扬妻子小心翼翼抱在怀中、接受众人祝福的两个婴儿时,他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男孩的眉眼轮廓,女孩笑起来的神韵……某些熟悉的特征像闪电般击中了他。 再结合宋家人对待他时,那种客气周到却疏离冷淡、甚至带着隐隐审视与不满的态度,一切不言自明。 他几乎可以确信,这两个孩子,与他有关。 而另一个父亲是谁……答案也呼之欲出。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滔天的愧疚、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近乎酸涩的悸动。 他借口透气,快步走到宴会厅外安静的露台角落,手指微颤地拨通了韩廷的电话。 电话接通,孟宴臣直入主题:“韩廷,是我。我在宋家孩子的百日宴上看到了两个孩子。”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积蓄力量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样子很像你我小时候,宋家人的态度也很说明问题。 我觉得他们应该就是……”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半晌,韩廷的声音才响起,沙哑得厉害,带着同样被冲击后的震动和一丝急迫:“你确定?宋家什么反应?子涵……她出现了吗?” “很确定。宋家人,尤其是贺阿姨和子扬哥,对我很冷淡。子涵没有回来,孩子是贺阿姨带回来的。”孟宴臣闭了闭眼,“韩廷,我们……犯下了无法弥补的错误,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馈赠?” “我明天就回来。”韩廷的声音骤然变得清晰而果断,背景杂音消失,仿佛他已经离开了喧闹的场合,“等我。” 第二天,韩廷果然以最快速度处理完手头事务,飞回了国内。 他甚至来不及调整时差,便与孟宴臣会合,直奔宋家在深市的宅邸。 第780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63 等待他们的不是想象中的会面,而是冰冷坚硬的闭门羹。 宋家管家客气而坚决地转达了主家的意思:“贺夫人和宋总说了,小少爷和小小姐是小姐的,也是宋家的。两位的心意……宋家心领了。” “以后等孩子们长大了,懂事了,如果他们自己愿意,宋家不会阻拦他们与生父相认。” “但现在,孩子还小,小姐也有自己的安排,还请两位不要打扰。” 站在门外,两人相顾无言,心中翻涌着同样的苦涩与无力。 尤其是得知宋子涵本人真的并未随孩子回来,依旧独自留在港岛,这份认知让他们更加煎熬…… 她宁愿独自承受生育之苦,独自抚养孩子,也不愿与他们有任何瓜葛,这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们感到自己的不堪与对她的伤害之深。 宋子涵:我吗?我这么脆弱惨的吗?我不过就是在赚钱搞事业而已! 我不过是钱也要,势也要而已! 宋家内部却因这对龙凤胎的到来增添了更多喜气。 就在孩子们被带回深市后不久,宋子扬的妻子也惊喜地查出有了身孕。 全家人都将此视为两个宝宝带来的“福气”和“好运”,尤其是两个小家伙长得玉雪可爱,活泼伶俐,宋子扬的妻子喜爱得不得了。 即便自己怀着孕,也每天都要抱一抱、逗弄一会儿,笑称:“我和子扬也要提前学习怎么照顾孩子,我也想沾沾喜气,希望我的宝宝未来也这么好看!” 百日宴后不久,贺敏便带着两个孩子返回了港岛宋子涵身边。 宋子扬的妻子对两个小侄儿/侄女万分不舍,干脆以“养胎”、“陪伴小姑子”为由,也收拾行李跟着婆婆一起搬去了港岛,打算等自己生产后再回来。 对于嫂子的这个决定,宋子涵欣然接受。 这位嫂子出身大家,聪慧识大体,与她也投缘,而且人家本来就是港岛人。 只有韩廷和孟宴臣,在得知孩子们已返回港岛后,陷入了更深的焦虑与渴望。 只能动用一些不越界的人脉,小心翼翼地关注着那边的消息。 两个人也曾偷偷摸摸的去看过,不过都没有见到宋子涵的面,只能看到嫂子带着保姆推着两个孩子出来遛弯。 对于两个人的举动宋子涵心知肚明,只不过她正在跟上头敲定合作打好关系,懒得理这两个。 —— [许沁差不多要回来。]小五提醒道。 宋子涵有些疑惑,[按时间来她是不是比原本回来的时间早了些?] [是的,她原本是博士毕业回来的,现在没有读到博士,本科毕业之后发现在那边找不到工作无法生活下去就选择回来了。] 小五继续说道:[因为你的影响,孟宴臣一直记得断干净这件事,他们家还是很善待她,在许沁二十岁时才正式找律师带了协议过去,解除了收养关系,承诺许沁只要没毕业学费生活费他们照常给,还给了许沁一套公寓,拉扯下来许沁才不情不愿的签了协议。] [没了孟家额外的帮助,就她那个性子怎么可能跟同学导师这些关系好,人家为什么要额外照顾她带她学习?收她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而且因为觉得孟家不仅威逼着破坏了她的爱情,现在又抛弃了她,她十分怨怼孟家,状态很不好,其实她还是延毕了的。] 第781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64 [那宋焰呢?] 宋子涵想着现在比原本提前了几年回来,宋焰应该不是什么消防队长了吧? 小五查了一下,俏皮道:[不是哦~,在你没有选择韩廷和孟宴臣之前,当初靠着那点剩的男主光环,成功去当兵靠退伍这个身份,他现在就是个普通的消防员。] 听到这点宋子涵眼前一亮,她记得当初在处理许沁的事情发现学校确实因为两个人的肆无忌惮,毫不遮掩,好多人都知道他们的事情…… 有人撞见过厕所里的声音,以及他们两个面色潮红衣衫不整的从厕所出来…… 有乖宝宝反应过这个问题,对于这种班主任明敲暗打过,宋焰和许沁两个人不承认,她也不可能专门去厕所蹲着查…… 没有证据情况下,她给孟家打电话反而会让人觉得她在恶意揣测人家的孩子,有钱人家的怒火不是好承受的…… 这样的调查情况彻底断了付闻樱和孟怀瑾对许沁那点不舍,为了孟家声誉,让学校抓到宋焰带着同学当小混混,欺负其他人的事情,趁机报警,送他进了警局,因为敲诈勒索这件事给他档案上是记了过的。 学校因这种坏影响开除了宋焰…… 档案上有过,还能这样,这不明晃晃等着举报吗? “那就等着他和许沁重遇之后,送他们一条龙吧!一个档案有问题的,一个有抑郁症还是不要出来祸害这两个神圣职业了。” 宋子涵想着要是早点让许沁进不了医院,宋焰不是消防队的,那么就不会再出现孕妇被活刨的事情了吧? 想着这里,宋子涵拿起电话,“霜降,智能设备那边全力制造地震预警雷达,提前察觉地震预警的。” 将这件事安排下去,宋子涵才放心了。 现在科技是无法做到地震提前预测,但是系统商城里面有啊! 买一个适合能用的就解决了。 [那你要回去了吗?] “回去啊,干嘛不回去,我想近距离看看,没有了孟家的滋养,许沁会不会一直坚定不移选择她的爱情,两个人褪去激情面对现实之后会不会打起来?” 许沁可是继承她妈妈那个不稳定的偏执的恋爱的…… 燕城政府也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希望将她的前沿研究所主体迁回,作为重点引进的高新技术项目,给予极大的政策扶持和合作空间。 这样方便其他的大佬们加入进来一起沟通合作,安保问题也不需要自己太多的担心。 这次回燕城的消息宋子涵没有遮掩,大大方方的。 东杨的韩廷,国坤的孟宴臣都知道天颂集团的总裁宋子涵回来了。 天颂就是以前从天成集团独立出来的公司,在这几年宋子涵操盘下靠着研究所制造的新科技已经变成一个大公司。 尤其是搭上上面之后,对天颂的保护和看重圈里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算知道宋子涵未婚先孕已经有了一对龙凤胎,还是有不少人打着主意想跟她认识来一段感情。 只有不知情的孟家夫妇,以及韩家老爷子觉得自己家孩子不争气: “明明大家高中就认识了,经常聚在一起玩,长得也不错,能力也不弱,当初都看得出来对子涵有意思,怎么就没有抓住呢?” 韩廷:…… 孟宴臣:…… 这不是出手把人伤害了吗~ 第782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65 两个孩子被宋子涵带着一起回的燕城,也都快三岁了,是她的宝贝都是聪明的孩子,而且还有精英照顾,两个孩子小小的确也懂事乖巧。 “小孟总,查到了。” “韩总,查到了。” 在得知宋子涵的航班信息之后,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各自找借口离开了公司,驱车驶向机场。 机场大厅,人流熙攘。 韩廷和孟宴臣隔着一段距离,各自站在不太显眼却视野开阔的立柱旁,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出口通道。 他们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气质卓然,在人群中本就醒目,此刻那份焦灼的等待更让他们周遭的气场有些急迫。 当宋子涵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通道口时,两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宋子涵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大厅,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两道无法忽视的视线。 墨镜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她甚至连步伐的节奏都没有改变,仿佛那只是两根无关紧要的装饰柱。 她推着两个孩子径直从韩廷和孟宴臣面前走过。 擦肩而过。 如同最冷漠的陌生人。 韩廷的手指蜷缩进掌心,孟宴臣的下颌线绷得更紧。 他们看着她和孩子被保镖护着,迅速上了等候在外的黑色商务车,绝尘而去。 默默地看着,然后开车,隔着安全的距离,一路跟随。 直到看见车驶入熟悉的那栋别墅庭院,铁门缓缓关闭,两人才在附近的林荫道旁停下。 莫名地,轻轻落下了一点。 至少,她回来了,还愿意踏足这里,孩子也在这里。 至少,他们还能知道她在哪里。 宋子涵的回归,意味着堆积如山的工作。 与政府部门的接洽会议、研究项目的落地协调、原有燕城分公司业务的整合梳理、还有那些无法推拒的应酬宴会…… 行程表排得密不透风。 两个孩子虽然乖巧懂事,也有保姆和育儿师精心照料小五在旁边一直监视着…… [小五,你确定许沁已经回来了是吧?] [是的。] 某个忙碌的周一上午,国坤集团总部一楼大厅,一位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士,牵着一个小小只、穿着鹅黄色蓬蓬裙、扎着两个小揪揪、宛如洋娃娃般精致的小女孩,出现在了休息区。 小女孩手里还抱着一个几乎和她一样高的毛绒兔子,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孟宴臣接到前台内线电话,听到“宋暖”这个名字,他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有些着急慌乱的往电梯走去。 当他从高层专属电梯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大厅休息区那个小小的、穿着鹅黄色的身影。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又酸又软。 他快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暖暖?你怎么在这里?” 宋暖眨了眨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蹲下来还是很高的人,她有印象,妈妈给看过照片,说过这是她的“爸爸!” 妈妈说:“宝贝,妈妈最近实在是有些忙,不能带我们最可爱宝贝出去玩,那妈妈让爸爸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鸭?妈妈保证忙完之后就会马上来接宝宝!” “宝宝要是在爸爸那边不开心了,马上让他们给妈妈打电话,妈妈也会立刻去接你们回家好不好?” 他们两个小,但是看的出来妈妈最近每天很忙,接了好多的电话,见了好多陌生人! 第783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66 助理上前一步,代为回答:“孟先生,您好。我们家董事长最近工作非常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陪伴小小姐和小少爷。 考虑到孩子也需要多方面的关爱和陪伴,小姐决定将小小姐送到您这边,小少爷则送到了韩廷先生那边,暂时由两位帮忙照顾一段时间。 等小姐忙完这一阵,自然会来接他们回家。” 孟宴臣站起身,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惊喜”。 子涵把孩子……送来了? 送到他身边? 虽然是以“帮忙照顾”的名义,但这其中隐含的意味,足以让他心潮澎湃。 他压下翻腾的情绪,对助理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请你转告子涵,让她放心,我会照顾好暖暖,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也……不会让她担心的。麻烦你也提醒她,注意休息,照顾好自己身体。” “好的,孟先生。这是小小姐日常习惯用的物品清单,还有一部分换洗衣物和玩具,都在这个行李箱里了。如果有任何问题,您可以随时联系我。”助理递过一个文件袋和一个小巧的儿童行李箱。 与此同时,在东杨集团,韩廷也经历了类似的一幕。 只不过,他收到的是一个眉眼酷似自己、神情却带着几分宋子涵式冷静打量的小男孩——宋琛。 他直接将儿子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好奇地摸着他桌上的地球仪,心中涌起的情感复杂难言,有激动,有愧疚,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孟宴臣这边则没那么轻松了。 孟怀瑾很快得知儿子在上班时间接了个孩子到办公室,心下疑惑,找了个借口上来。 当他推开孟宴臣办公室的门,看到沙发上那个被儿子用玩具小心翼翼哄着、抬起头好奇望向他的小女孩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门口。 这张小脸……这眉眼鼻梁的轮廓……孟怀瑾对自己儿子幼时的模样记忆犹新,对宋子涵的样貌也绝不陌生。 眼前这个小女孩,活脱脱就是孟宴臣和宋子涵最精妙的结合! 那种血缘带来的、无法错认的相似感,冲击力惊人。 “爸。”孟宴臣看到父亲,站起身,声音有些干涩。 孟怀瑾回过神,反手关上门。 他慢慢走到沙发前,在宋暖面前蹲下,尽量让表情显得和蔼。 宋暖也不怕生,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人。 “孩子……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孟怀瑾的声音有些发紧。 “叫暖暖,宋暖。两岁多了。”孟宴臣回答。 孟怀瑾看着宋暖,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暖暖是吧?我是爷爷。” 宋暖歪着小脑袋,看了看旁边孟宴臣,见他点头,小嘴动了动:“爷……爷?” 这一声稚嫩的爷爷,如同最柔软的羽毛,却重重地敲在了孟怀瑾的心上。 他眼眶竟有些发热,连忙应道:“诶!对,我是爷爷。” 他没有当场质问儿子,只是陪着暖暖玩了一会儿,等到下班,便和孟宴臣一起,带着新鲜出炉的孙女回了家。 付闻樱看到宋暖时的震惊不亚于孟怀瑾,但女性天生的柔情和对孩子的喜爱很快占据了上风。 尤其是在宋暖甜甜的又乖巧地叫她“奶奶”时,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为了心疼与怜爱。 第784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67 安抚好孩子睡下后,孟家书房里的气氛才重新凝重起来。 孟怀瑾和付闻樱看着坐在对面、神色愧疚却眼神坚定的儿子,听他将当年燕城那场荒唐的意外,以及后来宋子涵独自赴港生子的选择和盘托出。 种种情绪在孟怀瑾和付闻樱心中交织。最终,千言万语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事已至此,孩子无辜,且明显被子涵教养得很好,他们孟家,亏欠子涵太多,毕竟是自己儿子做的混账事! 要是以前的她们,遭遇了这种事情怕是连不想活的想法都会产生…… 在同一晚,韩家老宅的书房里,也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韩廷抱着已经睡着的宋琛,面对祖父威严而探究的目光,同样艰难地坦白了一切。 韩老爷子看着孙子怀中那肖似韩廷幼时、却又带着宋家丫头影子的曾孙,同样久久无言。 震怒过后,是深深的思量。 韩家并非不讲理的人家,但这件事,确实荒唐,也确实让宋家丫头受了天大委屈。 而且明眼人现在都知道宋子涵自己独立出来的天颂集团有多么炙手可热,里面这些年出品的智能产品在市场上面更是降维打击!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孩子怎么办?” 两家的书房里面都提出了同一个问题。 韩廷和孟宴臣虽然在不同的地方,却都因为同一个问题,低下了头,“子涵说过她不愿意结婚,当年也阻止我们去找她,这次如果不是上面出手合作她可能也不会回来。” “我没想过和她抢孩子,当年是我们做错了事,她受到最大的伤害,孩子她可以选择不要的,但她一个人生了下来,还养的如此好,我不能做出抢孩子这种事情!” “孩子是否姓孟\韩,还是姓宋又有什么区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孩子的样子,我们几家加在一起还有谁敢议论!” “你先回去陪孩子吧,我和你爸爸想一想。” “你先抱孩子回房间休息吧,我老了,思想跟不上你们年轻人,很多事情都需要再看看。” 得到了长辈的回答,两个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熟睡的孩子心中止不住的柔软,眼眶也有些发热。 几百个日日夜夜他们都只能透过照片,观察子涵和孩子们过的好不好,完全没想过现在就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孩子! 有小五监控着一切,韩孟两家的谈话宋子涵一清二楚。 [笙笙,你不怕那两家不接受啊?] 宋子涵低着头看着资料和要签字的合同头也不抬的回答小五,[不怕啊!要是只有天成那两家可能会不满介意,可现在还有天颂!] [受上面看重合作的公司体量不是他们可以碰撞的。天成那边有哥哥掌控实体业发展的也很好,一个实体业一个科技类,两家庞大的公司,他们不傻的!] [你信不信,要是其他的人知道韩廷和孟宴臣跟我有个孩子不会说什么,反而会觉得这两个人幸运,跟我之间有了割舍不断的关联。] 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的东西! 第785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68 宋琛和宋暖这两个聪明伶俐、玉雪可爱的小家伙,迅速俘获了全家上下所有人的心,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心肝宝贝”。 韩老爷子只要以有空时时刻刻都亲自带着。 孟怀瑾会笨拙地学着给孙女扎小辫,付闻樱更是将大半心神都放在了照顾宋暖上,亲自挑选衣物、安排营养餐、陪着玩益智游戏。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再次打破了平静——许沁回来了。 她回国已有两天,带着国外本科文凭和一份不算出彩的实习经历,自信满满地开始向燕城几家大医院投递简历,目标直指临床医师岗位。 她以为,凭借海归背景和自己实力的进入一家好医院并非难事。 然而,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在一家三甲医院的最终面试环节,面对几位科室主任和人事主管,她流畅地回答着专业问题,自我感觉良好。 就在她以为胜券在握时,主面试官翻看着手边一份补充材料,开口问道:“许小姐,我们看到你的背景资料中显示,你在国外留学期间,有定期就诊于心理科并服用相关药物的记录。诊断是……中度抑郁症?” 许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没想到,国内医院的背调会细致到这个程度,更没想到这份她以为已经过去、被刻意掩埋的记录会被翻出来。 “这……这只是留学压力大,一时的情绪问题,早就已经康复了!”她急忙辩解,甚至抬起自己引以为傲的右手,“这完全不影响我的专业能力!只凭我这双手,我可以胜任任何手术工作!” 那位资深医生看着她略显激动的反应,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中更是庆幸人事部门的仔细。 他将材料合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许小姐,医生的心理健康和稳定性,与专业技能同等重要,甚至更为关键。 我们面对的是生命,任何潜在的情绪风险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你的记录显示,在回国前半年,你仍有复诊和药物调整。基于对患者和你本人负责的原则,我们认为你不符合我院的录用要求。”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甚至带上一丝职业性的提醒:“另外,你国外的心理医生在最后一次沟通记录中,建议你回国后继续定期复查,维持治疗。 我们建议你,认真考虑换一份压力相对较小、环境更宽松的工作。这对你自身也是有益的。” 许沁几乎是浑浑噩噩地离开了那间面试室。 接下来的两天,她不信邪地又尝试了其他几家医院,甚至降低了期望值,投了一些社区医院或私立医疗机构。 然而,结果惊人的一致——一旦背调触及她在国外的就医记录,所有的面试邀请都会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礼貌而坚决的拒绝,以及那句让她刺耳的“建议换工作”。 挫败、愤怒、还有一种被窥探隐私的羞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 她开始偏执地认为,这绝不是巧合!一定是孟家在背后搞鬼! 他们解除了关系还不够,还要断了她所有的后路,让她在燕城无法立足! 被这种念头驱使着,许沁积压多年的怨气和对现状的不甘彻底爆发了。 她甚至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冲到了孟家别墅的大门外。 第786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69 门卫通报时,付闻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耐心地给怀里的宋暖讲绘本故事。 听到“许沁”这个名字,她明显怔愣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书页边缘。 许沁……这个名字,似乎已经离她的生活很远了。 如今她的心思,大半都被怀中的小孙女占据。 迟疑了片刻,付闻樱还是对候在一旁的阿姨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终究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哪怕关系已断,她也想看看,许沁如今找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许沁被带进来时,胸中憋着的那股邪火正旺。 她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衣着精致、神情平和的付闻樱,那句质问几乎是不经大脑地冲口而出:“妈妈!是不是你——!” 话音刚起一半,她的视线猛地定住了,如同被冰水浇头。 付闻樱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看起来两三岁大、漂亮得像洋娃娃的小女孩。 女孩依偎在付闻樱胸前,正用一双清澈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她这个闯入者。 而付闻樱,因为她刚才失礼的喊叫和闯入,脸上温和的神色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离而严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她。 “许沁!”付闻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清晰的怒意,“你的教养呢? 这就是你到别人家做客的礼貌吗? 还有,需要我提醒你,我们之间的领养关系已经依法解除,我不是你的妈妈,请称呼我‘付女士’。” 严厉的呵斥让许沁瞬间清醒了几分,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和被对比产生的尖锐刺痛。 付闻樱……竟然用这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 还抱着别人的孩子? 付闻樱没再看她,而是转向候在一旁的保姆秦阿姨,声音瞬间恢复了面对宋暖时的温柔:“暖暖,你先跟秦奶奶上楼回房间玩玩具好不好?奶奶跟这位阿姨说一会儿话,很快就来陪你,好不好?” 宋暖乖巧地点点头,小胳膊环着付闻樱的脖子,在她脸颊上软软地贴了一下,然后用小大人似的口吻认真地说:“那暖暖等你哦,奶奶你要快点来陪暖暖。 妈妈说了,生气对身体不好,奶奶不要生气。” 稚嫩的话语里满是纯真的关切。 付闻樱的心几乎要被暖化了,她亲了亲孙女的脸蛋:“暖暖真乖,奶奶记住了。抱暖暖上楼吧,小心些。” “哎,好。” 秦阿姨小心翼翼地从付闻樱怀里接过宋暖,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转身稳稳地上楼去了。 直到儿童房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楼下的声音,付闻樱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呆立原地的许沁。 此刻,她脸上已没有丝毫面对宋暖时的柔情,只剩下平静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说吧,你这次来,有什么事?” 付闻樱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一个普通访客。 许沁却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带来的冲击里,“那个女孩……是谁?” 第787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70 “是……是哥……孟宴臣的孩子吗?” 这个猜测让她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嫉妒。 凭什么? 她被他们逼着和宋焰分开,被扔到国外自生自灭,最后还被抛弃,而孟宴臣却可以幸福地拥有家庭和孩子? 这不公平! 付闻樱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眼神里透出明显的不耐烦:“这件事,跟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我很忙,如果你没有其他正事,就请回吧。” 这种赤裸裸的撇清和疏远,彻底刺痛了许沁。 “妈妈!” 她上前一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刻意伪装的委屈,试图打感情牌。 “我们真的要变得这么陌生吗?我是沁沁啊!是你从小养大的孩子啊!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那些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感情?” 付闻樱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许沁,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孟家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送你出国读书,提供生活费,甚至在你成年后解除关系时,还给了你房产和最后一笔保障。这难道还不够?” “我做了什么选择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许沁的情绪终于失控,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恨。 “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是你们逼我和宋焰分开!我听你们的话分开了,可你们呢? 把我一个人扔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不闻不问,最后还一脚踢开,解除关系。 是你们孟家对不起我! 是你们毁了我的人生!” 她声嘶力竭地控诉着,将所有的失败和不如意都归咎于孟家,却选择性遗忘自己当年的荒唐与偏执,也看不到孟家在这些年提供的物质支持。 在许沁此刻扭曲的认知里,她永远是那个被辜负、被伤害的受害者。 许沁那副理直气壮、将所有过错都推给孟家、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姿态,以及那句“是你们孟家对不起我!是你们毁了我的人生!”,像一把淬了毒的钝刀,狠狠刺进了付闻樱的心口。 她感到一阵气血上涌,眼前甚至有些发黑。 这么多年,孟家供她吃穿用度,给她最好的教育,甚至在她做出那等荒唐事、几乎让孟家颜面扫地之后,依旧保留了最后的体面与仁慈,给她铺了一条哪怕离开孟家也能安稳度日的路。 可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竟然全是怨恨与指责。 “许沁!” 付闻樱猛地站起身,保养得宜的脸上因愤怒而泛起薄红,声音却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你凭什么这样怨恨我们?! 你的人生,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每一个关键的选择,都是你自己做的! 孟家,哪里对不起你?! 送你出国深造,让你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解除关系时也给了你安身立命的资本,这难道还不够?” 付闻樱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厉声道:“你现在,立刻给我走!离开孟家!这里不欢迎你!” 多年的教养让她无法说出更刻薄的话,但逐客令已下得毫不留情。 “我不走!” 许沁像是被激怒的困兽,红着眼睛梗着脖子,声音尖利,“我今天来就是要一个说法。 是不是你们把我有抑郁症的事情透露出去的? 是不是你们在背后搞鬼,让所有医院都不敢录用我,不让我当医生? 你们还想怎么样? 还想逼迫我做什么? 我告诉你们,我不会再屈服了!” 第788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71 “抑郁症?你当医生?” 原本被气得心口发闷的付闻樱,在听到这两句话的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怒火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凉和恍然大悟的荒谬感。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背脊挺直,看向许沁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会像疯了一样冲上门来大喊大叫,毫无体面可言。 原来是心心念念的医生梦碎了,职业生涯刚起步就遭遇重挫,认为是孟家在她背后使绊子。 “呵,” 付闻樱极轻地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看透一切的漠然,“许沁,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低估医院用人制度的严谨性了。” 她的语气恢复了冷静自持,却比刚才的愤怒更具杀伤力:“我们根本不知道你有什么抑郁症,更没兴趣去打听。” “再怎么说,你也曾是孟家的养女,看在这点过去的情分上,只要你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孟家绝不会主动对你出手,做那种无聊又掉价的事情。” “我劝你,既然查出来有这个病,就该正视它,好好去治疗,遵医嘱。 医生这个职业,面对的是生死和责任,需要极其稳定的心理素质和强大的抗压能力。 以你现在的状态和心理承受力,根本不适合。医院拒绝你,是对病人负责,也是对你负责。” “我不信!” 许沁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偏执的癫狂,“要不是你们在背后捣鬼,他们怎么会都能查到?! 一定是你们! 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好。 怕我回来影响了孟宴臣,影响了你们孟家的名声。” “许沁,你在胡说什么?” 一个低沉而隐含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门口炸响。 孟宴臣和孟怀瑾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他们这段时间到点就下班回家陪孩子,没想到今天一回家在门口就听到不一样的声音。 孟宴臣脸上惯常的平静已被打破,眉头紧锁,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深切的厌恶。 孟怀瑾则面色沉肃,看向许沁的目光里,最后一丝因过往而产生的复杂情绪也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彻底的失望和冷漠。 他走到妻子身边坐下,沉默地看着儿子,将处理权完全交给了孟宴臣。 “孟宴臣……爸……” 许沁看到他们,尤其是孟宴臣那冰冷的目光,气势下意识地弱了一瞬,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不甘和怨怼充斥。 孟宴臣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许沁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清晰的界限和不容置疑的驱逐。 “许沁,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影响到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接下来说出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彻底击碎了许沁最后的幻想。 “和你解除收养协议,是我提议的。 因为我觉得,一个心智不成熟、是非不分、只会给家族带来麻烦和风险的人,不适合再留在孟家。 而现在,我无比庆幸当初做出了这个决定。” 第789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72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许沁心上。 她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孟宴臣,嘴唇哆嗦着:“是……是你?是你提出来的?是你不想让我留在孟家?!” 这个认知比付闻樱的指责更让她难以承受。 她一直以为那是付闻樱的决定,是孟家抛弃了她,却没想到,竟是这个她曾经依赖、甚至隐隐抱有复杂情感的“哥哥”,亲手将她推了出去。 巨大的冲击和背叛感让她口不择言,尖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是不是因为宋子涵?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怂恿你这么做的?她……” “许沁!” 孟宴臣厉声打断她,俊朗的面容因愤怒而绷紧。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许沁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一声。 但孟宴臣没有丝毫松动,强势地、几乎是拖拽着她,朝着门口走去。 “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有关子涵的不好的话语。”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警告和深沉的维护,“你,不配提到她的名字。” 许沁被他拽得踉踉跄跄,挣扎着,叫嚷着,却根本无法挣脱。 孟宴臣毫不留情地将她拖出客厅,一路带到别墅大门外。 “砰!” 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温暖的光线和曾经熟悉的一切。 —— “许沁啊……”宋子涵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听完立夏简洁汇报的孟家冲突始末,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冷峭的讥诮。 “顺利时万事皆好,稍有不顺,便觉得全世界都在与她为敌,总能给自己找到最合心意的借口推出去。这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沉吟道:“宋焰那边,先按兵不动,不必急着去举报。 等她自己撞上去,久别重逢、旧情复燃了再说。” “好事,总要经历些磨难才显得珍贵,不是吗?” 立夏心领神会,点头应下:“明白,小姐。我会留意。” “公司和燕城研究所这边的整合梳理,基本已经完成,运转步入正轨。 小姐,您看是不是该去把小小姐和小少爷接回来了?他们在韩家和孟家,也待了快半个月了。” 孟家那边,因着孟怀瑾和付闻樱的全力支持,加上孟宴臣是独子,内部并无纷争,宋暖几乎是被众星捧月般呵护着。 韩家情况略复杂些,韩廷还有个一直对继承权有些想法的堂姐韩苑。 不过,自从宋琛被送到韩廷身边,这个活生生的韩家且与宋家紧密相连的筹码出现,韩苑的胜算已然渺茫。 明眼人都看得出,宋子涵能将孩子交给韩廷照顾,本身便是一种隐形的支持与捆绑。 还不算宋琛还有个同胞妹妹在孟家…… 韩廷自己创立的瀚海资本以及与宋家深度合作的东杨集团,早已盘根错节,韩家未来的主导权,从某种意义上说,已非韩廷莫属。 这个道理,不仅韩廷清楚,韩家老爷子和那位不甘心的韩苑,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听说韩苑最近在公司没少给韩廷使绊子,甚至在几次会议上阴阳怪气,暗指韩廷“父凭子贵”。 第790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73 前面韩老爷子和孟家先后递来的、希望正式会面商谈的请求,宋子涵前些日子确实工作繁忙,都推拒了。 如今,尘埃初定。 “是该见见了。”宋子涵沉吟片刻,做出决定,“立夏,你安排一下,定个合适的时间地点,正式邀请韩家老爷子和孟叔叔、付阿姨他们。” “好的,小姐,我立刻去办。” 立夏利落地记下,转身离开办公室。 收到宋子涵正式邀约的回复,韩孟两家反应各异,但长辈们多是松了一口气,且郑重以待。 而韩廷和孟宴臣,在短暂的惊喜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忐忑。 快五年的时光,隔着地域,隔着心结,隔着两个悄然长大的孩子,他们与她之间,仿佛隔着一层厚重而透明的冰墙。 如今,这堵墙似乎有了融化的迹象,他们即将再次面对面。 该说什么?该如何表现?孩子们会怎样?无数个问题盘旋心头。 会面安排在一家私密性极佳的中式园林餐厅的独立院落。 当晚,华灯初上,院落里流水潺潺,竹影婆娑。 韩老爷子、孟怀瑾、付闻樱已先到,韩廷和孟宴臣陪坐一旁,两个孩子宋琛和宋暖则被安置在特制的儿童椅上,好奇地打量着古色古香的环境。 当包厢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侍者轻轻推开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宋子涵走了进来,开口询问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应该没有迟到吧?刚刚结束一个临时会议,赶过来的。” “子涵!” 几乎是同时,韩廷和孟宴臣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有些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两人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五年时光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淬炼出更加夺目而难以接近的气质。 思念、愧疚、渴望、紧张……种种情绪在瞬间汹涌,让他们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更活泼的是两个孩子。 原本乖乖坐在椅子上的宋琛和宋暖,一看到妈妈,眼睛顿时亮得像小星星,立刻挣扎着要从儿童椅上下来。 两个父亲赶紧帮忙,两个孩子脚一沾地,就像两只归巢的雏鸟,迫不及待地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奔向宋子涵。 “妈妈!” “妈妈!” 软糯稚嫩的童音充满了纯粹的喜悦。 宋子涵冷清的眉眼在这一刻瞬间融化。 她立刻蹲下身,张开双臂,将两个扑过来的小家伙稳稳接住,紧紧搂进怀里。 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那笑意真切地染上眼角眉梢,与方才进门时的干练模样判若两人。 “妈妈好想你们呀。” 宋子涵亲亲这个的额头,又蹭蹭那个的脸蛋,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在爸爸家里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嗯?” “孩子们都很乖,作息规律,吃饭也不用操心,都有好好吃。” 韩廷已经走上前,站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流连在她和儿子之间,代为回答,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与有荣焉的满足感。 孟宴臣也走了过来,站在另一边,看着宋子涵怀里依赖地搂着她脖子的女儿,眼神柔软:“暖暖也很听话,很懂事。子涵,你先坐下休息吧,刚开完会肯定累了,孩子我来抱。” 宋子涵抬头,对两人极淡地笑了笑,“麻烦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了。” 第791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74 宋子涵牵着两个孩子,走到餐桌旁,对主位上的韩老爷子和孟怀瑾、付闻樱微微颔首:“韩爷爷,孟叔叔,付阿姨,真是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两个孩子劳烦你们费心照顾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子涵啊,快别这么说!” 韩老爷子率先开口,语气和蔼:“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两个孩子聪明又可爱,是我们韩家的宝贝,我们喜欢还来不及。 说起来,是我们该谢谢你,谢谢你把孩子们教养得这么好,也……谢谢你还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 孟怀瑾也郑重道:“子涵,过去的事情……孟家亏欠你良多。你能让暖暖回来,能答应这次见面,我们很感激。孩子的事,我们尊重你的所有决定。” 付闻樱更是眼眶微红,看着宋子涵,又看看紧紧挨着她的宋暖,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好孩子,你受苦了。以后……常带着孩子回家来坐坐。” 这顿饭,气氛起初有些微妙的凝滞,但随着话题围绕两个孩子展开,渐渐松弛下来。 宋子涵话不多,但每每开口都切中要害,态度落落大方,既没有刻意讨好长辈,也没有冷落任何人,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默许了韩孟两家对孩子的亲近和关爱,对于长辈们提出“平时工作忙,孩子可以多来住住,我们帮忙照看”的提议,也没有明确拒绝,只是微笑着表示:“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愿和时间安排”。 这种不拒绝、不承诺、但留有空间的态度,对于韩孟两家来说,已是意外之喜。 对韩廷和孟宴臣而言,宋子涵虽然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愿意这样心平气和地同坐一桌,愿意让他们以“爸爸”的身份自居,甚至默许了长辈们那种将三人关系“模糊化”、“共存化”的试探性态度…… 这已经是他们此前不敢奢望的进展。 她不再怨恨、排斥他们了吗? 这个念头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两人心底悄悄燃起,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希望。 或许……他们真的还有机会,重新去追求她,去赢得她的心,去参与她和孩子们的未来。 肖亦骁攒的局,借着新酒吧开业的名头,像一块磁石,将散落在各处、忙于各自天地的老友们重新聚拢起来。 这次聚会,比多年前任何一次都更意味深长。 这几年,圈子里风云变幻,但核心的这几个人,在各自领域都干得风生水起。 有宋子涵、韩廷、孟宴臣这几位标杆在前面,其他人也被带动着不敢松懈。 肖亦骁算是个“异类”,他对接手家里传统产业兴趣缺半,就爱折腾夜场,酒吧开了一家又一家,如今第三家开业,阵仗搞得颇大,也成了聚会由头。 收到聚会消息,地点是肖亦骁新酒吧时,韩廷、孟宴臣、宋子涵三人几乎同时静默了几秒。 这次聚会,酒水只是点缀,更多是围坐在一起,聊聊近况,说说行业八卦,气氛轻松怀旧。 肖亦骁也识趣,没像以前那样拼命劝酒搞气氛。 话题不知怎的,就绕到了孩子身上。赵子谦挤眉弄眼地开口:“子涵,听说你那对宝贝疙瘩聪明得不得了,什么时候带出来给叔叔阿姨们看看啊?也让咱们沾沾‘仙气’!” 这话半是真心好奇,半是试探。 如今圈子里谁不知道,宋家那对龙凤胎的生父是谁,而三位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又扑朔迷离得让人抓心挠肝。 第792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75 宋子涵正用小叉子慢条斯理地戳着一块蜜瓜,闻言抬起头,眼波流转,扫过一旁看似专注听别人说话、实则注意力全在她这边的韩廷和孟宴臣,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松又带着点调侃: “好啊,下次有机会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免得总在家闷着。” 下一秒话锋一转,目光在在场几位尚是单身或情史丰富的朋友脸上扫过,“不过我说你们也是,我这都俩孩子的妈了,你们还在这儿潇洒快活,夜夜笙歌,真是让我羡慕嫉妒啊! 我都好久不知道夜生活三个字怎么写了。” 女士们坐在同一张长沙发上,秦悦闻言,立刻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打趣道:“你羡慕什么呀羡慕?没看见那边两位,‘望妻石’都快修炼成精了,从你进门到现在,那眼神就跟粘在你身上似的,扒都扒不下来。” 她朝韩廷和孟宴臣的方向努了努嘴。 宋子涵耸耸肩,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摊手动作,表情一本正经,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怎么?秦大小姐这是羡慕嫉妒了? 以你现在把秦家大半产业捏在手里的架势,想养几个贴心可人儿还不是随你心意,谁敢说你半个不字?” 秦悦一愣,随即笑开,拍了拍宋子涵的手臂:“有道理!看来我得跟你多学学,这心态得摆正。” 苏苏的也笑着加入:“就是,子涵姐说得对。悦悦你别光说别人。” 她性格更淡泊些,家境优渥,父母开明,“我家反正也不指望我联姻撑门面,我现在这样挺好,真不想结婚,以后找个合心意的伴儿也行,自由自在。” 三个女人相视一笑,举起果汁杯轻轻碰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们是这个圈子里少数能真正理解彼此选择、活得自我又清醒的女性。 那边赵子谦耳朵尖,听到女士们的笑声,伸长脖子问:“哎哎,说什么好玩儿的呢?三位美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秦悦可不怕他,扬起下巴回击:“说你呢,赵大少!听说你上周带的妹妹,和上上周不是同一个?换得够勤快啊!” 又看向正在招呼服务生添小食的肖亦骁,“还有老肖,你也别笑,你那酒吧里‘老板娘’换的频率,跟赵子谦换女友有得一拼!” 大家哄笑起来,气氛更加热络。 肖亦骁佯装委屈:“我那是工作需要,工作需要!促进消费,活跃气氛!” 聚会尾声,大家陆续起身道别。 酒吧门口,韩廷和孟宴臣几乎是同时,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宋子涵身侧,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三角区域。 两人都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想送她回去。 其他还没走的人,如肖亦骁、赵子谦、秦悦几个,默契地放慢了脚步,或假装整理衣物,或抬头看星星,实则余光都瞟着这边,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宋子涵岂能不知他们的心思。 她面色不变,抬手看了眼腕表,等司机将车平稳地停在了面前。 她拉开车门,没有立刻上去,而是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一左一右两位护法: “走吧!两个孩子回去这几天也念叨着想爸爸了,去看看他们吧!” 韩廷和孟宴臣眼底几乎同时掠过一丝亮光,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弛下来。 “好。” 两人异口同声,没有半分犹豫。 第793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76 进了客厅,阿姨适时的递上两杯热水,宋子涵开口道:“阿姨,客房收拾好了吗?” “已经收拾好了,都是全新的。” “麻烦阿姨,你可以去休息了,我们这边没什么事了。” 等到阿姨离开,宋子涵看向了韩廷和孟宴臣:“楼上两间客房的门都开着,你们随意选哪一间,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先回房间休息了,孩子们明天早上你们就可以看到了,现在他们都已经睡了。” 说完也不管韩廷和孟宴臣是什么表情,自顾自的上楼回了卧室。 等到第二天起床下楼,餐厅里两个孩子已经被韩廷和孟宴臣哄着在吃早饭了。 看到这一幕宋子涵眉眼一挑,什么也没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用餐。 “妈妈,爸爸他们怎么在这里呀?” “妈妈,是不是爸爸以后要跟我们住在一起了?” “不是我们教的,我们没有跟孩子这么说过。” 韩廷和孟宴臣一听孩子们的话迅速的解释,生怕晚了就被误会了。 宋暖:…… 宋琛:…… 爸爸这么怂的的吗? 还是妈妈厉害! 两个人对视一眼,小眼珠子滴溜转,“妈妈,确实不是爸爸说的,是我和哥哥想知道。” “妹妹说的对,早上起床看见爸爸在,我们太惊讶了!” 韩廷和孟宴臣则是吃惊的看着两个孩子,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他们知道孩子很聪明,但没想到两个还快三岁的孩子这么聪明,说话清清楚楚是,还有自己的思考和想法。 宋子涵哪里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打的什么主意。 这两个孩子是那位让她怀上的,为了让宋子涵不计较,两个孩子可以说给开了挂,是那种一胎三宝里面霸总故事里面是天才孩子! 然后,宋子涵和小五就更想吐槽祂! [这是被言情小说荼毒太深了,男女主都不成样子,还搞这种!] [不过,还好是自己的孩子,我喜欢哈哈哈,我能教好!] “好好吃饭,如果吃饱了就自己玩去,妈妈要去公司上班,等会儿是想和妈妈去公司还是在家学习?” “妈妈,我们可以申请跟爸爸一起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看好爸爸的!绝对不会让他们惹到妈妈生气!” 任笙有些头疼,什么叫看好爸爸,这两个活宝心里那点小九九她清楚的很,不就是想找机会撮合吗? “随便你们,我吃饱了,先去公司了。” 见宋子涵没吃两口东西就走,韩廷和孟宴臣心里一个咯噔。 韩廷温柔道:“你们妈妈不高兴了,爸爸和妈妈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谢谢宝贝们的好意。” 孟宴臣:“爸爸更希望靠自己去追回你们妈妈,所以麻烦宝贝们相信你们爸爸。” 两个孩子小大人似的叹口气:“行叭!那你们加油,我们看好你们。” 两个孩子敢撮合父母也是知道妈妈心里是有两个爸爸的,不然也不会将他们放到爸爸家里。 爷爷奶奶家或者舅舅舅妈家他们又不是不可去。 大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第794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77 任笙觉得自己现在真是气运加身,就午休时间出来吃个饭,都能看到戏。 她在商场随便找了一家吃饭,刚上菜吃了没两口,就被小五提醒:[笙笙,许沁和宋焰出现了!] 顺着小五说法方向看去emmm难评! 就在他斜对面的餐厅,两个也是在吃饭,不说三菜一汤,但两个人就一个菜什么鬼? 而且她记得许沁是不吃辣的吧? 凭她的好眼神,那盘菜看的清清楚楚一盘辣椒炒肉。 肉许沁没吃多少,大部分都进了宋焰的嘴里。 许沁还一副感动的不行的样子! 咦~ 受不了! [他们两个怎么重逢的?] 任笙记得故事剧情线里面,他们是在医院重逢来着,许沁现在好像因为抑郁症进不了医院,难不成那家医院这么大胆收了她? [许沁在诊所上班,因为抑郁症没医院敢收她当医生,她只能找个诊所,跟宋焰是她工作地方附近有人家里出事喊了消防队,许沁出去看发生了什么,对上了宋焰!] [知道宋焰是消防队员之后,打听了附近的消防队找上去的。] 宋子涵打了个冷颤有些敬敏不谢:[自己送上门的啊?也是,她本来就是这种为爱生为爱死的。一直觉得孟家破坏了她的一切,现在重新遇见宋焰不得死死的抓住。] 又继续问道:[宋焰是怎么愿意跟许沁和好的?] 小五翻了一下已发生的记录线:[是许沁,许沁说当年孟家威胁她,她不离开宋焰就会去报警将他送进去,她现在毕业了有能力了,可以不受孟家的控制了,为了宋焰脱离了孟家。] [不仅如此,她还害怕宋焰不相信自己,说因为脱离了孟家的控制,孟家在打压她,她没办法进入大医院工作,现在只能去诊所里面上班。 许沁现在确实是诊所上班,宋焰一去上班地方就能知道,抱着一种隐秘的快感,两个人就这样和好了。] [笙笙,你是不知道,宋焰还对许沁说,“你现在既然是我的女人,那么我就不会再让孟家在控制你,要不然我扒了他们一层皮!”] “咦~” 宋焰哪里来的底气扒了孟家一层皮!? 就一个消防问题什么时候不去找公司专门负责这块的管理人员,而是直接带走集团董事长的? 想到这里,宋子涵心里默默地对上面那位竖起国际友好手势。 “靠!晦气!”宋子涵不想这些,吃了两口饭,再次抬头就发现许沁那边似乎看到了自己,两个人明目张胆的盯着自己这边! 不知道许沁跟宋焰说了些什么,两个人竟然起身向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宋子涵,你为什么在这里?” 看到许沁一副质问的样子,宋子涵放下筷子,往后坐靠在椅背上。 “这是餐厅,我在吃饭,这不明显吗?” “倒是你,一副质问的语气站到我面前是什么意思?” 宋焰:“你是不是在监视许沁?” “呵”宋子涵被这话笑到了,“监视许沁?她有什么好值得我监视的?她跟我有什么关系值得我大费周章亲自出马盯着她?人可以自信,但不能太自信!” 第795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78 听到宋子涵这意有所指的话,宋焰脸色一下就变了,“你什么意思?” 宋子涵拿起手机站起身,不屑的睨了宋焰和许沁一眼,“我说,你们两个不配!” “靠!你是不是找打!” “宋焰,这是在商场!”眼看宋焰怒气冲冲,想要动手的样子,许沁顾忌着这还是商场周围有不少的人在看着,伸出手虚虚的拉着宋焰。 “这位先生,如果你敢动手我保证会请最好的律师送你进去,按照法律范围内最高的年限安排,保证让你在里面过上好日子!这里所有人都是我的人证。” 宋子涵完全不虚,宋焰但凡敢出手,就算伤不到她,她也能马上送他进去。 “你报啊!有本事你就报警,看警察是帮你还是帮我?” 宋子涵嘲讽道:“许沁,这就是你朋友?他不知道我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你真是越来越堕落了,交了些什么朋友。” 许沁:“子涵姐,是我们搞错了,宋焰不是有意的,他只是太过关心我而已,请你不要这么说他,宋焰很好,比你们所有人都很好,我也请你转告孟家,我不会受他们控制的,这次他们再也无法拆散我们。” 说着拉着宋焰转身就走,感觉自己特别的牛气。 站在原地的宋子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拿起手机打了电话:“现在就举报吧!”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好,宋子涵慢慢悠悠打着字发着微信给孟宴臣离开商场回公司去。 哄了暖暖午休的孟宴臣听到手机消息声音,拿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手忍不住的捏成拳头捶了一下办公桌面。 “许沁!宋焰!” 收拾好情绪,孟宴臣叫进来了助理。 “孟总。” “帮我查一下许沁和宋焰这两个人现在的一切消息。” “孟总他们两个具体是?”不怪助理要问,世界上重名的人多了去,没有具体的鬼知道查谁啊。 他又不知道孟宴臣认识的许沁和宋焰是谁! “具体的我发你微信。” “好的孟总。” 为了让许沁不会再次跑回来骚扰爸爸妈妈,孟宴臣想了想专门去了孟怀瑾的办公室,跟他说了中午宋子涵在商场吃饭,遇到许沁,差点被她和那个叫宋焰的给打了这件事。 “你是说,许沁一直还觉得孟家想用她做什么,觉得孟家在控制她?”孟怀瑾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的爸爸。”孟宴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子涵说,许沁说出的话,意思就是怀疑孟家还在监视她,子涵只是吃饭碰巧看到,就被怀疑是在帮孟家监视她。” “子涵没事吧?” 孟宴臣摇摇头:“没事,子涵说了他们敢动手她就报警,送那个男人进去,许沁知道子涵的性格,认怂了,拉着那个男人走了,对了爸爸,那个男人就是高中时候的那个混混。” 孟宴臣完全不想提宋焰的名字,因为他好巧不巧也姓宋。 孟怀瑾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记忆,想起了孟宴臣说的是谁,“许沁怎么又跟这个混混在一起了,还好,你当年提的对,许沁自从遇见这个混混就跟失心疯一样,不管不顾的,还以为她去国外读书这么多年长了眼界……” “这件事就还是由你处理吧,保护好子涵和两个孩子,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告诉爸爸。” 第796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79 一直关注着宋子涵的韩廷怎么可能不知道宋子涵在午休时候去商场吃饭遇到了许沁和宋焰,还差点被宋焰打了,只不过许沁了解宋子涵怕被报复认怂拉着了宋焰。 于是等下班回了宋家,韩廷就先找上了孟宴臣拉他去书房。 坐在沙发上的宋子涵,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极其自然地消失在通往二楼书房的转角,握着儿童积木的手微微一顿。 这流畅无比的下班报到、登堂入室、关起门来谈事的流程,他们是什么时候演练得如此顺滑的? 书房门一关上,孟宴臣便先开了口带着一种提前划清界限的决绝:“许沁和我们孟家早就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了,这点你清楚。 几年前解除收养时,孟家对她已是仁至义尽。 她现在和那个宋焰,如果敢对子涵有任何不利的举动或念头,不用你说,孟家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们。” 韩廷背靠着墙壁双臂环胸,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孟宴臣:“孟宴臣,你最好说到做到。我们俩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子涵肯让我们靠近,孩子们也接受了我们。” “如果因为许沁这个早已不相干的人,或者因为她那个冲动易怒的男朋友,再让子涵受到半点打扰或伤害,导致一切功亏一篑……” 韩廷说到这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别怪我到时候翻脸不认人。在我这里,子涵和孩子的安全与感受,高于一切。” 孟宴臣取下鼻梁上的眼镜,用力捏了捏酸涩的鼻梁,疲惫之下是同样的坚定:“我知道。我比你更不希望看到子涵出事,哪怕只是受到一点惊吓。” 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恢复清明,“我已经让人去查许沁回国后的详细动向,以及那个宋焰最近的状况。 等拿到具体资料,再决定如何出手最有效,既能解决问题,又不会留下后患或反噬到子涵和孩子。” “还算没有看错你。” 韩廷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的做法,“我也让人在查了,资料共享。 丑话说在前头,孟宴臣,如果你因为那点可笑的、对过去养妹的残余情分而手下留情,那是你的事。 但我,绝不会对任何可能威胁到子涵的人有半分仁慈。” “笃、笃、笃。” 适时的敲门声打断了书房内略显凝滞的空气,保姆温和的声音传来:“两位先生,晚餐准备好了,小姐请你们下楼用餐。” 两人对视一眼,收敛了外露的锋芒,整理了一下表情,一前一后下了楼。 饭后,韩廷主动提出和保姆一起带两个孩子去洗澡,孟宴臣则看向正在用平板快速处理邮件的宋子涵,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子涵,有些事……” 他刚开口,宋子涵便从屏幕上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着他,直接截断了他的话头:“你想跟我说许沁和宋焰在商场的事?” 孟宴臣一怔,随即郑重道:“对不起,子涵。虽然她现在和孟家无关,但终究是因我……” “打住。” 宋子涵放下平板,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孟宴臣,你说什么对不起?许沁是许沁,你是你,孟家是孟家。 她早就是一个独立的、需要为自己所有行为负责的成年人。不要把什么乱七八糟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宋子涵唇角微勾,露出一丝冷峭的弧度,“我宋子涵,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吃了亏往肚子里咽的人。” 第797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80 “许沁和宋焰我已经在处理了。他们今天让我不太愉快,我自然也不会让他们太好过。” 孟宴臣闻言沉声道:“那就好。但无论如何,如果需要我们做什么,或者需要我们怎么配合,你直接告诉我。我和韩廷……我们怕自己贸然出手,反而打乱了你的计划。” 听到这话,宋子涵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忽然轻笑出声。 她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明眸含笑望着他,那目光专注而带着几分探究,像在看什么有趣的新发现。 “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了?还是哪里不对?” 孟宴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推了推眼镜,心里却因她这样专注的注视而泛起隐秘的欢喜。 “没有。” 宋子涵摇摇头,笑意更深了些,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感慨,“我只是觉得,这些年不见,你真的变了很多。” 变得更沉稳,更懂得承担责任,也更……懂得在她面前收敛锋芒,学习配合,而非一味地想要主导或保护。 孟宴臣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 这些年,思念、愧疚、心疼、还有无数次午夜梦回时的无力感,早已将他打磨…… 改变,是必然的。 “你们在说什么?子涵怎么看起来这么开心?” 韩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疑惑。他原本是来叫孟宴臣一起去“支援”浴室的 两个兴奋,正在打水仗的小家伙洗澡简直是一场战役,他和保姆两个人都招架不住了。 他上半身的衬衫湿了大片,紧贴在肌肤上,隐约勾勒出线条,发梢也在滴水,显得有些狼狈,却更添了几分随性的不羁。 宋子涵闻声望去,目光在他湿漉漉的衬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回答道:“在说许沁和宋焰那两个跳梁小丑的事。我说我已经在处理了” “你们两个要是也想帮我出出气,我也不会拦着。对了,你怎么弄成这样?” 指了指他湿透的衣服。 韩廷无奈地笑了笑:“两个小祖宗在浴室打水仗,战场都快蔓延到天花板了。我是来搬救兵的,阿姨一个人搞不定。 正好,子涵你也去看看?那两个小家伙看到你肯定更兴奋。” “走,去看看。” 宋子涵来了兴致,起身往浴室走去。 孟宴臣立刻跟上。 见宋子涵进来,两个小家伙更兴奋了,挥舞着湿漉漉的手臂喊“妈妈”。 宋子涵忍俊不禁,“阿姨,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 等到终于把两个洗干净、香喷喷的小家伙用大浴巾裹成蚕宝宝抱出浴室时三个人浑身都湿了。 韩廷和孟宴臣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送回儿童房,讲睡前故事,哄他们入睡。 宋子涵则回到主卧,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水汽和疲惫。 当她擦着头发,穿着舒适的丝质睡袍走出浴室时,脚步微微一顿。 她的卧室里,多了一个人。 韩廷不知何时进来的,他只在下半身松松地围了一条浴巾,精壮的上半身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柔和的灯光下。 水珠沿着他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腹肌缓缓滑落,没入腰间的浴巾边缘。 他背对着她,肩胛骨的弧度充满力量感。 宋子涵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背肌和腰线流连了一瞬。 这家伙……是故意的? 第798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81 听到动静,韩廷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眼神却深邃灼热,声音也有些低哑: “子涵,客房的吹风机好像有点接触不良,我想来找你借一下吹风机用用,头发湿着睡觉不好,你需不需要我帮你吹干?” 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这个借口也很烂! 他在试探,用她曾经欣赏过的资本,小心翼翼地试探她此刻的边界与心意。 在书房以及浴室时,他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时,那若隐若现的轮廓被宋子涵偷看的眼神,他早就注意到了~ 宋子涵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看着韩廷,没有立刻回答,眸色深了深,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好啊,麻烦你了!” 韩廷拿起吹风机,慢慢的吹着宋子涵的长发,手也时不时的触碰着她的耳垂和肩颈等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后的清香和无声涌动的暧昧张力。 …… 翌日清晨。 孟宴臣习惯早起,他轻手轻脚地从客房出来,想去看看孩子们睡得如何,再看看阿姨准备的早餐。 刚走到主卧所在的走廊附近,就见主卧的门被从里面打开。 韩廷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眉宇间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与愉悦,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春风得意。 他看到孟宴臣,甚至还心情颇好地打了个招呼:“早啊,宴臣。” 孟宴臣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他看了看韩廷出来的方向,又看了看韩廷那副样子,再联想到昨晚浴室里宋子涵偶尔瞥向韩廷身材的眼神……电光石火间,他全明白了。 一股混合着震惊、懊恼、不甘和强烈危机感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他站在原地,看着韩廷脚步轻快地走向楼梯,自己却半晌没动。 不行。 绝对不行。 韩廷这个狡猾的家伙! 他也不能再这么老实下去了! 他也要争! 后面洗漱好下楼吃饭的宋子涵对两个之间眼神风暴完全当做没看到。 摆在自己面前能吃的肉,他为什么不吃,而且还不需要自己负责! 吃完饭两个孩子被送去了孟家和韩家让长辈照顾,下班了再去接回来。 总不能天天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公司上班。 送宋暖回家的时候,孟宴臣除了跟母亲说了一下许沁和宋焰的事,让她有个准备不要心软,再则就是收拾自己一部分东西,让助理先送回到宋家。 看到这一幕,付闻樱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还是叹了口气,虽然早有准备,但真的发生这一天之后还是觉得一步错,步步错! “小姐,举报材料已经发过去了,那边这个时间点差不多已经在打开查看了。”汇报完了公司今天事项之后,海棠也提起了举报这件事。 “先看看那边怎么处理,宋焰和许沁那边继续盯着,但凡他们两个有什么不好的举动就让他们自食其果。” “韩廷和孟宴臣可能也会出手,你也注意一下看他们做了什么。” “好的。”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799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82 那边收到了对宋焰的举报材料。 匿名寄来的举报材料详尽得令人心惊,不仅清晰罗列了宋焰学生时期因敲诈勒索被警方处理、最终被学校开除的“光辉历史”,还附带了一段清晰的商场监控录像。 录像里,他面目狰狞地对着一个衣着精致、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子挥舞拳头,口出狂言:“你看警察来了是帮你还是帮我!” 这句话,结合他消防员的身份,其潜在意味和可能造成的恶劣影响,让看到材料的领导眼皮直跳。 “当初审查是怎么通过的?” 分管领导重重地将材料拍在办公桌上,脸色铁青。 “这么明显的污点记录,白纸黑字盖着公章,审档案的人是瞎了吗?” 震怒之下,是后怕。 这种事若是内部自查发现,尚有回旋余地,可现在是被人直接捅了出来,证据确凿,还附带可能引发舆论危机的视频,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负责复查档案的干事冷汗涔涔,他也想不通,当初那明晃晃的不合格记录,是怎么被忽略过去的。 只能嗫嚅着解释:“领导,这……当初可能是……审核环节衔接出了疏漏,或者……有人提供了不实的背调证明……” “疏漏?不实证明?” 领导气得发笑,“查!给我一查到底!我倒要看看,这个宋焰背后有什么门路,能让这样的记录‘隐形’。 消防员的荣誉和队伍的纯洁性,不容玷污!” 上头一声令下,调查立刻升级,雷厉风行。 宋焰对此一无所知。 他结束轮休,精神抖擞地归队,自觉最近训练刻苦,出警也还算迅速,正等着表扬。 接到指导员通知去办公室时,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并不挺括的作训服领口,昂首挺胸,迈着自以为稳健的步伐走了过去。 门没关严,他象征性地敲了下便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近乎得意的期待:“指导员,您找我?是不是队里要表彰我最近的表现?” 他甚至没等指导员发话,也没仔细看清办公室里除了指导员,沙发上还坐着两位面容严肃、穿着便装但气质迥异于队里兄弟的陌生人,便自顾自地在指导员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姿态松弛,甚至微微后仰。 “宋焰!” 指导员看到他这副做派,眉头立刻紧紧皱起,声音陡然严厉,“这就是你的纪律性吗?上级领导面前,谁让你坐下的?站起来。” 宋焰这才一愣,有些茫然地看向沙发方向。 那两人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他心里嘀咕,什么领导? 但还是在指导员的厉色下,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姿势却依然有些吊儿郎当。 审查并没有绕圈子。 其中一位审查员直接拿出一份复印的旧档案记录,声音平稳无波:“宋焰同志,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在就读燕城中学期间,曾因涉嫌敲诈勒索同学,被辖区派出所处理过,档案中有明确记录。 对此,你有什么需要说明的吗?” 宋焰一听,脸色瞬间变了,不是羞愧或害怕,而是一种激愤。 他脖子一梗,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委屈和不平:“那是诬陷!纯粹的诬陷! 就是那帮孙子嫉妒我! 他们自己胆小怕事,认我当大哥,求着我保护他们。那些钱,是他们自愿孝敬我的。 凭什么说我敲诈勒索? 他们就是看不得我好,嫉妒我的能力和义气!” 第800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83 宋焰情绪激动,挥舞着手臂,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凭拳头称霸校园的辉煌岁月。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番话在审查员和脸色越来越沉的指导员听来,是多么的荒谬和不知悔改。 审查员眼神微凝,追问道:“也就是说,你承认确实收取过同学的钱财,并以‘大哥’、‘保护’的名义,介入过同学之间的纠纷,甚至可能发生过肢体冲突,对吗?” “那能叫收取吗?那是他们该给的!” 宋焰丝毫没有察觉话里的问题,反而理直气壮,“我替他们出头,摆平麻烦,他们感谢我,这怎么就叫敲诈了?指导员,您评评理!” “宋焰!你闭嘴!” 指导员气得脸色发白,猛地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这叫什么行为? 拉帮结派,收取保护费,介入纠纷打架!你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了? 古惑仔吗? 你还觉得自己很有理?” 宋焰被指导员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了一下,但梗着的脖子丝毫没有软化的迹象,反而更加不服:“我没错!当年就是他们联合起来陷害我!学校也是非不分。” 审查员不再与他纠缠于具体情节的辩驳,转而确认另一项事实:“记录显示,你因此事被学校作出了开除学籍的处分。这一点,是否属实?” “那是他们没眼光!开除就开除,老子不稀罕!” 宋焰嗤之以鼻,仿佛被开除是什么光荣的勋章。 整个询问过程,宋焰的态度始终强硬、偏执,将过去的错误完全归咎于他人的“嫉妒”和“陷害”,对自己行为的性质毫无正确认知,更谈不上丝毫悔意。 他那些充满江湖习气、漠视规则的法盲言论,让指导员的心彻底凉了,也让两位审查员心中的结论愈发清晰。 经过严谨的复核与内部讨论,基于宋焰过往确凿的不良记录,以及他在调查中表现出的错误认知和不符合消防员基本素养的言论态度,消防局很快做出了处理决定: 宋焰被要求离队休息,归队日期再议。 实际上,这等同于宣判了他在这支队伍里的前程。 通知下达时,宋焰整个人都是懵的。 “凭什么?老子干什么了?不就是点陈年旧事吗?老子训练没偷懒,火场也没后退!凭什么不要我了?!” 他冲着紧闭的大门低声咆哮,满心都是不被理解的愤懑和一种遭到背叛的委屈。 他根本想不通,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无处可去的宋焰,只能憋着一肚子邪火,抱着纸箱,回到了他和许沁临时的家。 自从与许沁重逢旧情复燃,两人便迅速同居了。 起初,许沁是想住回孟家给她的那套位于不错地段、装修齐全的房子,毕竟环境好,也清静。 但宋焰只看了一眼,便露出不屑的表情,揽着许沁的肩,语气铿锵:“沁沁,这是孟家施舍给你的东西,我们不要! 住在这里,时时刻刻提醒你过去那些不愉快吗? 相信我,等我以后赚了大钱,一定给你买更大、更漂亮的房子,比孟家给的还好!” 这番志气宣言,配上宋焰笃定而深情的眼神,瞬间击中了许沁那颗渴望被全然接纳、被爱的心。 她感动得无以复加,立刻将那套公寓抛诸脑后,毫不犹豫地跟着宋焰,挤进了他舅舅家那套老旧的房子。 第801章 人间烟火你比星光更美丽84 宋焰舅舅家房子隔音极差。 热恋中的两人干柴烈火,夜间动静常常透过薄薄的墙壁清晰可闻。 舅舅舅妈年纪大了尚且能忍,可他们正在读高三、处于冲刺关键期的女儿翟淼却遭了殃。 频繁被打断睡眠,白天上课精神不济,成绩隐隐有下滑趋势。 翟舅妈心疼女儿,愁得睡不着觉,终于忍不住,让宋焰舅舅出面,婉转地提出: “老翟,淼淼马上要高考了,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复习休息,你看能不能让宋焰和许沁暂时另外找个地方住一段时间?等淼淼高考结束,再搬回来住。” 宋焰虽有些不悦,但在舅妈舅舅难得的坚持和许沁略显尴尬的劝说下,最终还是悻悻然地搬了出来。 那套他口中不稀罕的孟家房产,成了他们此刻唯一的选择。 于是,兜兜转转,许沁还是住回了这套她曾想逃离的、带着孟家印记的房子里。 而宋焰,在发泄完对消防队不公待的怒火后,环顾着这套装修远胜舅舅家、却让他心里始终梗着一根刺的住所,脸色更加阴沉难看。 宋焰可能也没有料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同时进入韩、孟、宋三家的视线,并被不约而同地划入“需重点关注”的范畴。 这殊荣,他委实是“德不配位”却又“求仁得仁”。 得知宋焰和许沁最终仍灰溜溜地住回了那套孟家留下的公寓,韩廷、孟宴臣以及背后的宋子涵,都只是冷静地接收了这个信息,并未立刻采取进一步行动。 他们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深知猎物在受惊或困顿初期最为警惕,也最易狗急跳墙。 根据手中那份详尽的资料:宋焰此人,心高气傲,虚荣心极强,对“被瞧不起”有着近乎病态的敏感,且缺乏长远的规划能力和抗挫折韧性。 此刻他刚丢了视为荣耀的消防员工作,正是自尊心严重受挫、内心极度不安又强撑面子的阶段。 韩廷和孟宴臣深以为然。 他们在等,等宋焰那点可怜的自尊和膨胀的野心,在现实与理想的落差中发酵、煎熬,最终按捺不住,自己跳出来寻找所谓的出路和证明。 这个机会,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孟家留给许沁的那套公寓,位于一个管理规范、环境清幽的中高档小区。 住在这里的人,多是各行各业的专业人士,企业中层,或家境优渥的退休人士。 宋焰在小区里面无所事事闲逛但又自信张扬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好像很有本事。 起初,确实有不明所以的邻居被他那副很有派头的样子唬住,客气地点头致意。 但当有人好奇问起:“你是做什么职业的?” 宋焰骄傲道:“我是消防员。” “消防员?那不应该很忙长期在队里训练吗?” “我有朋友的朋友就是消防员,他们天天都在训练,很少有长假的。” 宋焰下意识解释道:“我现在是被安排暂时休息,不过我相信凭我的能力他们很快就会请我回去。” 暂时休息这个词好理解,更重要的是宋焰后面那句请回去! 瞬间明白意味着这个人已经被公司给放弃了。 宋焰还是被消防队给放弃了,那证明他一定是犯了什么接受处理不了的大错! 这种审视好奇的目光断刺痛着宋焰敏感又脆弱的神经。 他宋焰,怎么能忍受被这样看待? 第802章 我的人间烟火85 就在宋焰内心积郁的不满即将到达顶点时,机会看似从天而降。 他在小区门口的咖啡馆偶遇了一位自称是某投资公司项目经理的张先生。 张先生健谈、热情,对宋焰表现出来的见识和魄力大加赞赏,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宋焰没什么朋友,他离开消防队后队员又忙于训练也不会找他,许沁还要去上班,几次相遇交谈下来,在张先生刻意的吹捧之下两个人很快便称兄道弟。 “宋老弟,我看你绝非凡品,困在这小池子里真是屈才了!现在有个好项目,稳赚不赔,就是缺个有胆识、信得过的合伙人……” 张先生压低了声音,描绘着一个金光闪闪的未来。 宋焰被捧得飘飘然,仿佛遇到了迟来的伯乐。 在张先生一番“男人就要抓住机遇”、“成功者都是敢于冒险”、“不能让瞧不起你的人看笑话”的煽动下,宋焰头脑一热,不仅拿出了自己工作几年攒下的、本就不多的全部积蓄。 在看到头两次分红之后,更在张先生“杠杆原理”、“以小博大”的蛊惑下,说服许沁,将她那套房子抵押了出去,贷出一笔不小的款项,全部投入了这个所谓的“高科技环保新材料”项目。 初始的几个月,似乎一切顺利。 张先生时不时发来一些项目进展报告和分红,数额不大,却足以让宋焰兴奋得夜不能寐。 他觉得自己果然眼光独到,是天生的商业奇才。 许沁更是将他奉若神明,每天甜言蜜语,觉得自己眼光没错,宋焰终于要一飞冲天,证明给所有看不起他们的人看。 消息传到舅舅家,舅妈也一改往日的些许冷淡,换上了热络的笑脸,话里话外都是夸赞,甚至试探着问:“宋焰啊,你看淼淼马上也要读大学了,你舅舅工作也就那样,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能不能也跟着你投点钱,赚点淼淼的学费?” 宋焰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没问题!舅舅舅妈你们从小照顾我,现在我有了路子,肯定不能忘了家里。 这项目后面还有好几个大单,稳得很!你们把钱给我,保证比存银行强百倍!” 舅舅一家被他说动,加上看到许沁确实时不时能拿到一些分红,一咬牙,将多年省吃俭用攒下、预备给翟淼上大学和家里应急的存款,悉数交给了宋焰。 就在舅舅家的钱投入后不久,张先生联系开始变得时断时续,分红也慢慢减少,再到停止。 宋焰起初还不当一回事,毕竟他在公司也挂了个名号,时不时也会带许沁去公司看一看,炫耀自己。 宋焰解释道:“我问了老张他说了这次公司的钱全都投入了一个新项目当中,这个新项目工程大,周期长,资金流转临时调整,我也去公司看了,大家都在为这个项目忙碌。” 没多久,等来的便是投资失败、公司宣告破产,老张还发信息安慰宋焰:“还好,我们起码也算没有背债,我打算再去试一试,看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项目,打算从头再来。 要是有合适的项目,一定也会拉你一把,这次都是一下子贪心迈步太大了。” 因为抵押贷款无法偿还,法院的封条,毫不留情地贴上了那套房子的门。 “宋焰……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房子没了……钱也没了……” 许沁拖着行李箱,站在被封的房门外,看着邻居们或好奇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巨大的恐慌和无助让她几乎站不稳。 宋焰心中同样充满了烦躁、恐慌和不敢置信的暴怒,但面对许沁的眼泪和周围的目光,他只能强撑起那点可怜的自尊,粗声粗气地呵斥: “哭什么哭,晦气。不就是一次失败吗?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 我宋焰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吗?等着,我一定能够东山再起,你难道不相信我?” 他的话铿锵有力,带着一股无比的自信,他觉得自己前面都是好好的,后面就像老张说的一下子太贪心步子迈太大,资金周转不开出了问题。 只要自己后面小心一点不贪心就完全没有问题。 没办法,这个人和计划是三家精心安排的,投资也是正儿八经的投资,就是项目不行,你查也是项目失误! 何况宋焰根本不懂这些,只能看到表面的繁荣,再加上安排的人会做人,把宋焰哄得失败了也没觉得人家是在骗他害他,毕竟人家也和自己一样破产了,还打算继续找项目带着自己呢! 但许沁不一样,现在的许沁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紧绷的下颌,咽下所有的恐惧和怀疑,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颤抖着点头:“我……我相信你,宋焰。” 无处可去的两人,只能拖着行李箱,再一次,更加灰溜溜地搬回了舅舅家那套老房。 然而,这一次的归来,气氛已截然不同。 舅舅一家不仅投入了全部积蓄,翟淼大学的学费都差点凑不齐,原本指望的“沾光”变成了血本无归的噩梦。 舅妈再也维持不住勉强的笑脸,整天唉声叹气,脸色阴沉,指桑骂槐地抱怨: “我们因为信他,家底都被掏空了。” “好好的前面都赚钱,一到我们就不行了。” “我就不信就那么巧,什么时候不会破产,偏偏就到了我们拿钱进去……” “少说点吧,公司你也跟着去看过,当时你也看好,才找宋焰让他带着投资,他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话虽然这样说,但舅舅看向宋焰的眼神里不一样了,再也不复从前的包容。 就连即将高考的翟淼,在得知自己学费无着落,家里没钱之后,看向宋焰和许沁的目光也带上了明显的怨气和疏离。 舅妈的冷言冷语如同背景音,宋焰本就心情恶劣,几次三番被点燃,与舅妈爆发激烈的争吵,声音几乎要掀翻房顶。 舅舅不再像以前那样居中调停,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仿佛要将所有的愁闷都吸进肺里。 “宋焰……” 又一次在舅妈尖利的抱怨和宋焰暴躁的回击声中度过难熬的一晚后,许沁坐在吱呀作响的旧床上,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也同样烦躁道: “我们要不然……还是租个房子搬出去吧?这样天天吵,也不是办法……” 宋焰何尝不想搬? 他受够了舅妈的脸色和这令人压抑的环境。 但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一股更深的烦躁涌上心头:“搬?搬哪去?我们还有钱吗?租金、押金,哪一样不要钱?” 许沁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我还有工资。虽然不多,但找个只有我们两个住的房子,够付房租的。” 第803章 我的人间烟火86 完成自己的任务的老张,已经通过正规的招聘,面试一系列流程去香港那边分公司上班了。 可不知道随口善后的话宋焰还记得,还在想办法联系他有没有什么好项目。 联系不上老张之后,宋焰开始自己出去跑,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捡漏的。 现在这样宋子涵不打算继续动手了,因为贫贱夫妻百事哀,以前许沁还有大房子不怎么需要愁钱。 现在不行了,房租水电费,上班通勤,吃喝拉撒都需要钱。 而且宋焰没有工作,两个人的生活都压在她的肩膀上。 不仅如此,宋焰也不会在家做饭,要么出去吃要么点外卖,或者给许沁熬一下白粥,连个一块钱的咸菜都没有。 好不容易发了工资,看着自己护肤品都没有,许沁忍不住给自己买了一套回家。 “许沁,你买这些做什么?这些有多贵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我们还有房租水电气要交,你能不能不要乱花钱,你要记清楚,你现在不是那个孟家大小姐了!” “我没有,我知道我们花钱的地方多,这已经很便宜了,我以前都不用这些牌子的。”许沁委屈巴巴,毕竟她以前生活费都是孟家承担,她买的也是从前自己一直用惯的牌子。 前面是自己以前的还没有用完,再加上后面宋焰投资赚钱了用那些钱买的,现在她很清楚家里没钱,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委屈的了。 看着许沁要哭出来了,宋焰抬手扶额有些烦躁道:“许沁,你哭什么哭,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拖累你了? 我当初挣钱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我不过是一时落魄而已,你信不信,我很快就能翻身,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但现在我们要省钱,没钱我怎么从头再来!” “宋焰,我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许沁赶忙证明自己对宋焰的真心,看着那些护肤品又有些不舍犹豫道,“可是这些买都已经买了,总不能退了吧?” 宋焰先是拉起许沁的手将她拉进,在将自己的双手放在许沁的肩上,严肃道: “你都说了都已经买了拿回去了,退是不好退了,但基于你现在乱花钱的样子,这样吧,你的工资发了以后除了生活费房租水电这些这些,其他都交给我,我拿去存着也方便我创业。” 许沁看着宋焰严肃的神情,低下头了,“好。” “乖,我就知道你是对我最好的人。”说着将许沁一把揽入怀中双手抱着她:“沁沁,你等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选择跟我在一起,我一定要让孟家后悔当初拆散我们两个在一起,让他们以后都只能仰视我们,将你曾经受过的气都发回去。” “还有,我已经知道了,我的工作是被人举报弄掉的,除了孟家我想不到还能有谁这么针对我们,他们一定是还不死心想要拆散我们!” 其实被婉转开除之后,宋焰没多久就从队友口中得知自己是被举报了,档案资料上面有问题。 宋焰不觉得自己当初做错了什么,在他看来那都是义气,他是在帮朋友同学,在除暴安良。 不过举报人选他第一个就想到了孟家,对于宋子涵他觉得不过是一个女人,翻不出什么风浪。 要不是他身边已经有了许沁,也是他看不上,要是他愿意,他觉得挥挥手还不就会屁颠屁颠的冲着自己献殷勤。 第804章 我的人间烟火87 这是宋子涵不知宋焰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了只会觉得晦气!真是太晦气了! 她身边韩廷孟宴臣哪一个不比宋焰好? 自从上次韩廷那次实验成功之后。 现在痛并快乐着。 两个人只要在宋子涵面前就像开屏的孔雀到处散发自己的魅力。 家里阿姨都快看不下去了。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正常点。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们以前那个端庄稳重的样子,阿姨都看不下去了。” 再一次阿姨牵着两个孩子去院子里面玩,看着阿姨打趣的那个笑容,宋子涵开口了。 “咳” “咳咳” 两个人还不好意思起来。 见状宋子涵乐了,“你们原来还会觉得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已经视脸皮如无物了。” “这还不是为了你。 你不是看得挺起劲的嘛?”韩廷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 他们难道不会知道这样不好吗? 可谁让他们喜欢的人,就喜欢看这种半遮半掩或者秀一下的戏码。 他们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只能选择也配合了。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 起码后面都成功了。 现在默契的很。 实在扛不住的时候就跑去儿童房,跟自己可爱的孩子们一起睡。 次数多了,也会被抱回自己卧室。 不过这种情况一般就不会动她。 大家默认了三个人的相处, 韩孟两家现在的重心都在孩子身上。 许沁和宋焰那边虽然不再对他们出手了,但人家自己要作死,他们就只能好好看戏了。 宋焰一直找工作都不顺利,发现投资项目也不行再加上周围人看他的目光,议论他是不是一个软饭的,再次看到自己从前的队友出任务之后,就想到了自己原本的消防工作。 觉得孟家举报的自己,只要他们承认是嫉妒他故意的举报,那么他就能重新回去。 “宋焰,你说要现在去找孟家,让他们认错,让你重新回到消防队?”许沁忙碌了一天下班回家,就听到宋焰重新提起孟家举报他毁了他工作这件事。 当初她知道后当时就想去孟家闹,为宋焰抱不平,只是那个时候宋焰被老张哄着了,打算“衣锦还乡”,狠狠的在孟家面前出一口气,压住了。 现在重新提起,许沁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马上就去,本来就是他们对不起你,不是因为我,他们也不会这样对你,你放心宋焰,我一定让孟家给你道歉,恢复你的工作。” “许沁,我说过了你是你,孟家是孟家,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你不需要自责,需要自责的是孟家那群人。” “你放心,我跟你一起去,要是他们到时候用我威胁你,你放心我什么都不怕,到时候碰一碰,看我不扒下他们一层皮!”说这话的时候宋焰昂着头特别自信。 许沁一脸的崇拜:“宋焰,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只有你是真心爱我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受孟家的威胁,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会在离开你了。” 第805章 我的人间烟火88 收到消息得知许沁带着宋焰硬闯孟家别墅的时候,宋子涵孟宴臣和韩廷都在天颂公司会议室。 三方正在商量共同合作事宜。 韩廷也跟着起身:“我跟你们也一起去。” 看到两个人疑惑不解的目光解释道:“今天两个孩子都在,我是担心许沁他们两个到时候会吓到了孩子们。” “阿姨他们肯定也要跟你们一起面对许沁他们,孩子们就交给我带去玩具房。” 孟宴臣想了想也是,两个孩子又聪明又好奇,保不齐阿姨就看不住他们两个跑了出来,“好,孩子们就交给你了,你别让他们出来或者听到。” 韩廷点头:“我知道。” 至于宋子涵怎么说也是孟家或者韩家的一份子。 开车急匆匆的赶到孟家,因为许沁和宋焰在别墅区门口大吵大闹,丢人现脸,付闻樱也想知道这次许沁来到底是又想干什么! 让保安将他们两个放了进来。 不过放进来了也没有第一时间见他们,让阿姨招呼他们在客厅坐下,自己将孩子们带去了儿童房。 顺便等着老孟和儿子回来。 孟宴臣他们先到。 “秦姨,我妈呢?”一进客厅孟宴臣没见到母亲,就看到许沁和宋焰在那坐着。 “宴臣,你回来了。”楼上儿童房的门没有关上,付闻樱听到声音就立刻走到楼梯边。 “妈” “付阿姨!” “子涵和韩廷也来了啊,孩子们都在楼上儿童房,你们上来吧!” “阿姨,我看孩子就好,子涵跟你们一起。” “也好。”付闻樱听到韩廷的话思忖一下也同意了。 “喂,你们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把我和许沁晾多久了!”宋焰看到孟宴臣他们进来,姿态已经准备好了等着他们跟自己打招呼,结果一个个都无视他。 许沁还在一旁看着自己,这让宋焰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 看着蹭一下站起来,昂着头45度看着他们的宋焰,宋子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秦姨给我来杯果汁,我要压压惊刮刮油,我被油到恶心到了。” “好的,马上来。”在场之人都看到了宋子涵那毫不客气的白眼,油到意思虽然不懂,但恶心两个字明明白白的。 “你什么意思?你在说我恶心?”宋焰当即就炸了。 “我有在说谁吗?不过你自己要对号入座那我也没办法!”宋子涵跟着付闻樱和孟宴臣一起坐到了沙发上,完全都不在看宋焰一眼,避之不及的样子,宋焰拳头都捏紧了。 “你们一个个简直欺人太甚,怪不得许沁在这里过得不开心,没有自由,被你们当成筹码,你们的眼里只有利益根本不会尊重关心爱护别人。” “筹码?许沁你就是这样想孟家的吗?孟家哪里把你当做筹码吗?你从小到大孟家哪里不是精心培养你,让你锦衣玉食的,除了不赞同你跟这个宋焰在一起哪里强迫你了?” 付闻樱又被气到了,觉得许沁真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在刷新她对她的形象,至于失望,上一次过后仅剩的情分早就没了。 “许沁,你是谈恋爱谈的脑子里都是泡泡吗?”孟宴臣看到母亲被气得了,也生气了。 “这么多年读书明理都是读到哪里去了?你连基本的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了是吗?” “我真是庆幸,当年跟你解除关系!” 第806章 我的人间烟火89 “我没错,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是你们做错了事,为什么还不承认还在推诿一切。”许沁无法接受被孟宴臣用那种看待陌生人,那种毫不在意的目光看着。 她明显能看到的孟宴臣看向宋子涵的目光是不一样的,明明小时候,孟宴臣都是那样看向她的! 宋子涵:是吗? 孟宴臣:!!!不是我没有,那个时候就是看妹妹,不是看老婆啊! 宋子涵见状觉得简直了忍不住道:“你说我们做错了事?请问我们做错了什么?” “是孟家不该领养你?” “还是不该阻止你们两个不顾廉耻在人来人往的学校乱来?” “亦或者还是不该在你做错事被人在私底下议论纷纷的时候帮你收拾烂摊子,送你出国留学?” “你说啊许沁,我们做错了什么?” 看着宋子涵自在融洽的和孟宴臣付闻樱他们坐在一起,而且她说什么他们也不会阻止,那份融洽自在让许沁更不满了! “宋子涵你有资格在这里代表孟家发话?你也不过也是一个外人,我和孟家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头论足,妈……付阿姨,孟宴臣你们就让一个外人在这里待着吗?” 她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孟宴臣结婚了。 上次看见孩子之后她也特意打听了,孟宴臣还是未婚状态,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宋子涵就算逼走了自己,也没能跟孟宴臣在一起,她也是个失败者! 凭什么现在一副高高在上在孟家指手画脚的样子? 只能说不在一个圈子之后很多东西许沁都不可能再知道了。 就算肖亦骁看在从前的情分上没删许沁微信什么的,但朋友圈也不会对她开放。 她能知道的一般都是韩孟宋家愿意让人知道的。 “这次我来就是要为许沁出一口气,让她看清你们的嘴脸,知道你们有多么的丑陋。 果然不出所料,一个不是孟家的人都可以对沁沁指手画脚,质问沁沁,你们怎么好意思说对沁沁好?”宋焰见状也跟上许沁的质问。 他本来还以为宋子涵不算坏,也不过是被孟家蒙蔽了,看在她长得不错份上还能救一救她,让她看清孟家的嘴脸,现在这一番下来,她完全就是跟孟家蛇鼠一窝。 这样的女人再好看他也看不上! “子涵不是外人,在这个家里,许沁你跟宋焰才是外人,直说吧你们两个今天来闹这一出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们没工夫听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付闻樱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孟宴臣,她先开口承认了宋子涵的身份。 这个家里许沁很明白妈妈才是最能做主的那一个,听到付闻樱这么说,许沁更破防了,有些不择言道: “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这么绝情,好,我也没有别的要求,是不是你们去诬陷举报宋焰,施压给消防队害宋焰没了工作? 这次我不管其他,我要你们给宋焰道歉,恢复宋焰的工作,不能因为你们针对我就去诬陷宋焰!” “你们这样做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现在我无比庆幸脱离了孟家,要是有你们这样以权压人不分黑白的家人我会觉得耻辱。” 第807章 我的人间烟火90 “噗”宋子涵听到许沁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宋焰和许沁见宋子涵竟然笑出声,更是恼怒,宋焰还向前迈了一步妄图气势上压制宋子涵。 但宋子涵理都不理他,依旧端庄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看向了付闻樱。 “不好意思,听到了好笑的东西忍不住了。”见付闻樱疑惑的看着自己,不明白自己笑什么,宋子涵开口道:“宋焰被举报这件事是我做的。” “你举报的?是不是你嫉妒我能和宋焰在一起,而你到现在都单身一个人。” 说着许沁还看向了孟宴臣,“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比你幸福找到了真爱,而你呢?孟宴臣已经有了孩子,没有选择跟你在一起!” 越这样说许沁越觉得自己说的是正确的,脸上还挂起了得意自满。 “许沁,你在胡说什么?你有那点比得上子涵?”见许沁攻击宋子涵,一直没怎么说话想知道许沁到底要做什么的孟宴臣忍不住了。 “我告诉你,我跟子涵早就在一起了,孩子也是我和子涵的孩子,我们的婚事你早已经不配知道,也查不到,不要用你的主观幻想去诬陷别人。”说完这句话孟宴臣还看了子涵一眼。 宋子涵笑着抓住了孟宴臣的手,好笑的看着许沁和宋焰,尤其是许沁根本不敢相信宋子涵竟然真的跟孟宴臣在一起了,那个孩子也是他们的! “我不信,你们要是结婚了一定会有婚礼,我根本没有听到你们结婚的消息。”许沁白着脸,抓紧了宋焰的手臂。 “许沁!”宋焰见此情景对许沁也有了不满,这是什么意思? 付闻樱平静的道:“为什么要让你知道?许沁别忘了,孟家早就跟你结束了收养关系,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能知道什么?” 宋子涵也接上:“许沁不要因为你过得不如意就妄想是孟家再对你出手,是孟家造成的这一切!” “你有什么资格值得孟家出手的?” “举报宋焰是你们在商场惹到我了,你别忘了我从小就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人,我要是没记错这位宋焰当时还想打我,你觉得我能忍下这口气吗?” 宋子涵说到这里脸上无比的严肃,身上的气势也变了,给许沁和宋焰带来了压迫感。 宋子涵继续道:“我就随手让我助理查了一下这位宋先生的资料,我看到了什么? 高中时期因为敲诈勒索被人家好心看到的学生家长给举报报警了,被学校开除不说档案上也有了记录,再加上他那个时候消防员的身份,这可是明晃晃明显的违规,不符合规则制度的。 我这是帮忙清理规则制度被钻空子忽视的地方。” “而且你更应该庆幸,孟家对你们仁至义尽,当年没有去报警抓宋焰,别忘了许沁你那个时候未成年,只要孟家出面,就算有你求情宋焰一定会被关进去,孟家已经看在你的面上放过他了。” “是你们自己现在蹦出来挑衅我!被开除那也是人家处理错误,纠正错误,不属于被什么人压迫,无论宋家还是孟家都不会也做不到去压迫我们国家的法律,你们两个法盲,回去多看看书吧!” 第808章 我的人间烟火91 “法盲?” “子涵说的对,我们举报宋焰也是因为他自身本来就有问题不符合规章制度,要是宋焰自身符合要求没有问题,也不会因为一个举报就开除了他。” “反而会因为这一次举报重新审核出他没有任何问题的话也算是上面让他挂了名,记住了他,以后发展也会有机会,可惜是他自己不行!” “所以,许沁,你们该找的是自身的问题,像子涵说的,多回去看看书,不要当一个法盲!” 孟宴臣听到法盲两个字差点忍不住笑了,但多年的修养让他快速调整好了自己表情,接着宋子涵的话说下去。 他确实没有想到,宋焰一个体制内的人竟然连这点都不懂,许沁也是好歹也是在国外留学回来的,怎么两个人看起来这么白痴呢? “子涵和宴臣说的对,你们两个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孟家不会对你们出手,是你们自己能力不行过不好自己的生活,就不要白日妄想总觉得有人要迫害你们。 现在一切事情弄清楚了,请你们离开 以后也不要再来,孟家不欢迎你们。” 付闻樱委实也是没想到两个人竟然觉得档案有瑕疵是人竟然能进体制内,子涵说的法盲……也算是名副其实! 宋子涵站起身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们,“许沁,宋焰,我非常欢迎你们两个下次再来挑衅我们,那个时候我会非常开心的让你们真正的体验一下被宋家或者孟家针对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一次,我们也不会白白吃这个亏,教训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希望你们回去以后可以接受,秦姨送客!” “许小姐,宋先生请吧!”待在厨房的秦姨听到宋子涵的话立刻走到了客厅靠近大门处,伸出手看着许沁和宋焰。 “你们以为有两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是不是,信不信我扒了你们一层皮吗?”宋焰不服输道。 “呵,扒了我们一层皮好大的口气,许沁这就是你找的对象,真的是好大的口气!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力量可以扒我们孟家的皮!给我滚!” 付闻樱真是气坏了,她可以接受许沁不喜欢孟家,但不能接受许沁帮着其他人一起害孟家。 刚刚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宋焰说什么要扒什么皮的时候,旁边的许沁对宋焰是一脸的崇拜,完全没有觉得宋焰对养育自己曾经多年的养父母家出手有任何问题。 也没有一句看着往日的情分上阻止过,许沁,真的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说完这句话付闻樱不想在看到他们两个人就往楼上走,想去看看两个孩子缓解一下心情。 等看到付闻樱上楼 “啪” 许沁捂着自己的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宋子涵。 “你竟然敢打我?” 宋子涵在空中甩了两下自己的手,孟宴臣见状立刻拿来纸巾接过她的手轻轻的擦了起来。 “孟宴臣!”宋子涵嫌弃自己不说,孟宴臣竟然也跟着一起,许沁控制不住的大叫,“你也跟着她一起嫌弃我是不是,是我被打了?” “宋焰!你就看着他们打我?” 第809章 我的人间烟火92 “你敢打沁沁!” 宋焰反应过来,伸手要打向宋子涵,宋子涵从孟宴臣手中快速抽出自己的手,一手抓住了宋焰挥过来的手,另一手反手“啪”一声,重重甩在宋焰脸上,脸上瞬间就红了一片。 “臭女人,你竟然敢打我!你放手,你看我不弄死你。” “我命令你赶紧放手,你听到没有!” 宋焰完全没想到自己还能被反打,脸上的剧痛刺激着他的脑神经,一下子暴怒疯狂挣扎自己被宋子涵握住的手,另一边一脚向宋子涵踹去。 “刺啦一声”,伴随着一道沉闷的“嗯哼!” “宋焰!”这次是许沁更大声的喊叫。 她不再捂着自己的脸,慌慌张张的看着一字马横跨在地上的满脸痛苦的宋焰。 原来刚刚宋焰想踹宋子涵的时候,宋子涵直接快速的放开了宋焰的手,可能是宋焰用力太猛,宋子涵一下子放开他拉着孟宴臣往后退了老远,他脚一时半会收不回去,直接来了一个一字马横劈在地上。 只能说还好宋子涵打他们两个时候走到了没有茶几遮挡的位置,不然……要是碰上去那可能就碎了…… “我告诉你们可别想碰瓷,你喊我放手我可是放手了的,是你自己想踹我没踹到,哎呀,宴臣我刚刚好像听到了裤子撕开的声音,你有没有听到啊?” 看到宋子涵脸上看好戏的表情,孟宴臣抬手推了推眼镜,然后双手放在宋子涵肩上轻轻带着她转身靠在自己肩膀上,“小心等会看到了脏东西,许沁,还不带着这个人走!” “宋焰” “许沁,走!”宋焰被许沁扶着站了起来,脱下自己的外套系在腰上别扭的被扶着走了出去。 一离开孟家别墅,宋焰迫不及待道:“打车,我们去医院。” 他十分害怕自己哪里出了什么问题,等到了医院经过检查看到报告显示以及医生说他都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腿部肌肉拉伤,让他注意休息,宋焰放心了。 带着许沁回家,宋焰才再次恶狠狠的开口:“沁沁,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一定要扒下他们一张皮,让他们好看!” “我知道,宋焰”许沁话还没说完,就接到诊所的电话,让她明天不用去上班了,他们诊所的门面被人买了开不了,让她自己重新找工作。 工作没了,想到房租这些许沁真的慌了:“这一定就是宋子涵干的,这就是她说的教训!宋焰,我该怎么办啊?” “mad,就知道他们这群人都没良心。” “没关系的沁沁,不过是工作而已,凭你的医术哪里找不到下一个,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下一个工作。”许沁能想到的宋焰也能想到,本来他这段时间就是靠许沁在养。 前面许沁交给他的钱也没剩下什么,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搞钱! “对,凭我的医术一定很快就能找到下一个工作的。” 安抚好了许沁宋焰又出去找事了,他就不信宋家和孟家他们公司什么问题都没有。 宋子涵:诶嘿,就是啥都没有,我都已经跟上面合作了,我已经有最大靠山我可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就原本什么的消防问题,开玩笑,有小五在犄角旮旯有什么都能给扫描出来,还消防问题。 真当你现在还是男主角啊! 第810章 我的人间烟火93 宋焰晃悠了好几天发现自己根本进不去国坤以及天颂集团里面,这些公司进去都有工牌以及指纹打卡,没有登记或者预约的人根本就不去。 “靠,这两个集团真是严防死守,在这等着我呢!” 宋焰试过以借个洗手间的理由想要进去,人家保安直接拦住了他而且十分有礼貌微笑面对他:“宋先生,不好意思您在公司的黑名单上,为了防止您故意破坏公司,如果真的有需要旁边的其他公司也是有洗手间的。” “要是您找不到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的。” “靠!”宋焰只能又无功而返。 他期间还十分挑衅保安,只要他生气对自己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或者动手他就有理由了,结果人家表达完自己态度自己根本就不理他,完全当他不存在。 自己又蹦又闹在大厅里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工作人员给盯着看戏。 气愤的回到家,宋焰看到许沁竟然在家里,“沁沁,你不是出去找工作了吗?今天这么快回来这是找到了?” “宋焰” 看到宋焰回来许沁找到了主心骨,两步上前冲着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那个诊所他根本没有被卖掉,他们还在正常营业,他们就是不要我编的借口开除了我!” 许沁找工作路过以前上班的地方,发现诊所还在正常营业,气愤不已,上前就要个说法,被人家给赶了回来。 “他们也知道了我有抑郁症这件事,说看着同事一场的面上没有说这个是给我留个面子,劝我换个工作不要当医生了,这附近其他认识的诊所都知道我这件事全都不会收我了。” 说着许沁就委屈的哭了起来,“凭什么,当医生是我的梦想,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我的能力也不输任何一个人,要不是孟家我怎么会患上抑郁症。” “沁沁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那个诊所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我相信你凭借你的能力一定能找到其他更好的工作。” 宋焰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许沁,毕竟许沁抑郁症这件事他知道。 但是许沁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什么事都没有,他也就不当一回事,也觉得这就是许沁当初被放到国外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无病呻吟而已。 没有想到一个抑郁症影响这么大,不只是医院,现在连诊所都不会再要沁沁了。 但归根结底,他们两人都认为这全是孟家和宋家的错,不是他们出手就算许沁有抑郁症,看在许沁的能力上也不会在乎,他的消防员工作也不会丢。 宋子涵让小五盯死了许沁,只要她找跟医学有关的工作统统都给她搅黄,让她想要赚钱生活就只能去干其他行业的。 至于宋焰若是老老实实的找工作上班,宋子涵也不会故意的去搅黄。 不过宋焰从遇到了老张被安排着当了公司老板,享受了不劳而获,富足又受人追捧的生活之后,再让他过上以前的生活,他要是愿意就不会一直让许沁出去工作自己在家待着,还想着靠许沁能够撬动孟家。 第811章 我的人间烟火94 宋焰则是觉得但凡许沁能够让孟家将他重新安排回消防队,那就证明孟家对许沁还有情谊,也能抓住就是孟家对不起自己,以后孟家就算有了把柄在他手上…… [笙笙,许沁和宋焰结婚了。] [啊!挺好的,他们两个锁死没有去祸害别人不是很好嘛?] 在公司研究所电脑上看数据的宋子涵脑海中突然响起小五的声音,听到说许沁和宋焰结婚了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整个人有些疲惫。 最近地震提前检测预警智能机器人马上要成功了,她现在跟上面的人以及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们在反复测验,忙的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 [笙笙,你不知道许沁怀孕了,宋焰才跟她结的婚。 而且两个人现在还是继续在租房子。 宋焰找工作不顺,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他最大最厉害的样子,经常惹到其他人不满被开除掉。] 小五不忙乐的吃瓜看戏,除了帮忙每天监控两个孩子安全问题,剩下的都在关注许沁和宋焰解解闷。 [听你这意思,他们两个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有什么大瓜在记得告诉我就好。] [有瓜有瓜!]小五急急忙忙开讲:[许沁凭着海归学历好歹也进了个普通公司做资料,宋焰被你们前面联手养叼了,一直眼高于顶,所以经常就被开除。] [然后呢?瓜呢?这不是重复前面说的话了吗?]宋子涵看完数据核对无误后签字交给海棠,伸了伸懒腰,拿起包包往电梯方向走,终于可以下班回家了。 [重点是,宋焰长得还不错啊!他工作不顺就去酒吧喝酒发泄一个人去的次数多了,然后他被看上了!]小五说的这里十分的兴奋(???????)? “嘶”走出电梯前往车库开车的宋子涵心里顿时有了一个想法,[不会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宋焰哪里能跟长年累月混在酒吧里的人比,人家吹捧两句他就喝多了被人家得手了。] [宋焰没闹?]宋焰那个脾气性格宋子涵不觉得他会坦然接受。 [闹?他第二天醒来人家早拍拍屁股走人了,给他在床头柜留了一笔钱,他跟人家酒店闹,酒店根本不理他,他也不好意思报警说自己被男人,然后就被保安请出去了。] [然后呢?没有后续你一定不会这么兴奋!] 小五也不管宋子涵现在这个状态能不能看到自己,兴奋的晃头在空间里捂眼睛,[宋焰不服气,养好了又去了那个酒吧,被人家唬的说赔礼道歉两杯酒下肚,又被得手了。] [然后醒来在又看到床头一大笔钱还有衣服……几次下来宋焰就变了,主动和那群人混在一起,刚好许沁这个时候怀孕,宋焰就跟她结婚觉得自己有后而且许沁也不能满足自己,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许沁看着宋焰每天衣冠楚楚的出门,时不时还拿回来钱和名牌礼物送她开心的要死,说: “宋焰你真是对我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被宋焰哄两句就完全不在乎为什么宋焰经常都是傍晚出去上班,中午回来这些。] 第812章 我的人间烟火95 “渍” 开车的宋子涵听完小五的话按下车窗,任由冷风吹打在自己的脸上,面色冷漠的嗤笑一声。 [怎么了?笙笙,是哪里不对吗?]小五不明白。 宋子涵点点头:[没错,你觉得许沁会发现不了宋焰风变化吗? 她那颗心一心一意的都在宋焰的身上,一时半会会被表面所谓的宠爱遮住眼,时间长了许沁一定会发现的,那个时候才是我想看看的。] [也是,那我盯好了他们两个,许沁发现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你,一起看戏。] [嗯] 刚好到家了,在车库停好车,宋子涵推门而入右手还悬在空中,左手拿着自己的包,保持着这个动作,脸上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屋子里目所能及之处铺满了红色的玫瑰,不仅如此地上留出来了路上也洒满了玫瑰花瓣。 整个人处于一片火红的玫瑰花海之中。 “子涵,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快乐!子涵。” 就在宋子涵还在思考今天是什么日子的时候,客厅里面两个人手上各抱一束香槟玫瑰和紫玫瑰走到了宋子涵的眼前,满怀期待和深情的将玫瑰送到了她的眼前。 “谢谢,这段时间太忙了,都忘了今天是七夕了,怎么办?我没有给你们准备礼物诶~” 宋子涵伸手接过两束玫瑰先是低头深深的在玫瑰上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就那么灿烂明媚的笑着,望着他们。 她是真的忘了今天是七夕了,这段时间忙的连家都没怎么回。 没想到给她准备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宋子涵被簇拥着走到客厅里专门留出来的花海之中空地上站着,两个人突然单膝下跪,不知道从哪又掏出礼盒举在面前。 宋子涵:“?” 像是怕宋子涵说出什么破坏气氛的话语。 韩廷严肃道:“子涵,从高中时候我们开始认识了对方,但是在一起的时间却不长。 但我对你的爱是真心的,我知道我们对你有过伤害,一直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 今天不仅是七夕情人节,更是想借此机会跟你正式的道歉。” 孟宴臣也是很认真道:“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 因为我们当初的错误害你一个人怀孕生产照顾着两个孩子,作为父亲却什么责任都没有尽到这是我们的不是。” 一起:“现在你还愿意接受我们跟我们在一起是我们的荣幸。 请你相信,无论日后如何我们都会永远坚定的站在你的身边,和你共同面对一切,再也不会分离!” 宋子涵听着这番话,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到她的眼神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 看着宋子涵不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很高兴,未来我们一起努力!” 看到宋子涵缓慢的抬眸抿唇,眼含热泪,脸上带着感动,又仰起头似乎不想让自己的泪水流出来的样子。 两个人终于笑了,起身站了起来,将宋子涵紧紧地抱着。 空间里面的小五“咔嚓”一声,拍照将现在这个场景给保留了下来。 [真美好啊!] 第813章 我的人间烟火96 两个人商量好了,一个准备的是项链一个准备的是手链。 他们倒是想准备戒指,但是他们清楚宋子涵说过她不会结婚的。 戒指代表着什么太过明显,他们不敢送,怕被以为是在催婚,想让子涵跟自己结婚,要是惹到了她反而得不偿失了。 而且,就他们现在三个人,不结婚是最好的,跟谁结婚另一个都会不满意,再则结婚了就有了约束,再是三个人相处,有些话就会变了…… “你们先等我一下,我虽然没有提前准备什么,但不代表我没有礼物送给你们。” 两个人看着子涵噔噔噔快速跑回楼上卧室,对视一眼都充满了期待。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宋子涵很快就下楼,将两个盒子递给了两个人。 韩廷和孟宴臣看到那个盒子大小心里就有了一种不敢置信的猜测。 “子涵” “子涵” 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戒指,两个人都难掩激动。 “我也有哦,这是我专门做的戒指我们三个一人一个。”说着宋子涵抬起自己的左手在他们眼前挥了挥。 看到宋子涵手上已经戴好了戒指两个人也马上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 “谢谢你子涵。” 两个人看得出来这戒指做工非凡,肯定耗时耗力,不知道子涵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但三个! 证明子涵应该很早前就原谅了他们…… 不止宋子涵,小五也能看出两个人现在的想法,只想说:不是哦(?_?)~那些戒指都是以往世界的,款式一样,花样造型有不同的多的很~ “我的腰啊!” 情人节是很快乐,家里都是热烈的红玫瑰,就连床上后面也被沾染了上了玫瑰的红艳。 昨晚良辰美景,气氛融洽宋子涵拿出来了自己收藏的其他好酒三个人喝了起来。 整个房间充斥着玫瑰花的香气…… 第二天宋子涵起来就感觉自己的腰不属于自己,它离家出走了! “醒了 是不是腰不舒服,我给你揉一揉!”宋子涵醒的时候韩廷和孟宴臣已经不在房间,不过她瞟了一眼卧室,东西都被收拾了一下,这两个应该是收拾去了。 正趴在床上反手揉着自己的腰时,腰肢上贴上了一双温热的大手,孟宴臣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和韩廷在收拾房间,怕你醒了找不到我们所以每隔一会儿我们就轮流上来看看你,饿了没有,我们煮了东西的。” “饿了,我要去吃东西。”宋子涵沙哑着声音回答。 然后像个宝宝一样任由孟宴臣给自己穿戴好衣服被他像抱孩子一样托着屁股被他给抱下来放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 见到孟宴臣抱着人下楼时候韩廷就开始端出来吃的东西。 “慢慢吃不着急,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们,我们给你揉一下。”韩廷知道昨晚有些兴奋了,头一次三个人一起,有些没轻没重的。 “我的腰,我今天晚上要求一个人休息,你们都不许偷偷跑上我的床!” 韩廷和孟宴臣:…… 两个人摸了下鼻子,知道是他们过分了但也不想离开宋子涵,于是都不接话。 第814章 我的人间烟火97 这边三个人的感情走入了新的佳境。 连两个被接回家的宝宝都发现爸爸妈妈之间不一样了。 以往他们还会顾忌一下宝宝们收敛一点,现在完全是毫不遮掩,什么事情都要在一起。 妹妹:“爸爸,我想玩玩具,可以跟我一起玩吗?” 孟宴臣:“宝宝,可以先和哥哥一起玩吗?你妈妈好不容易休息,爸爸想跟你妈妈一起玩一会儿,等会儿我们一起来陪你玩好不好?” 妹妹撇撇嘴:“好吧~那等会儿和妈妈一起来陪我玩。” 韩廷这边:“你是个男孩子,以后要成为男子汉,不能太过于依赖你妈妈了,当然有事可以找爸爸的,现在妹妹需要你,爸爸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哥哥:总感觉你们欺负我小在忽悠我!“知道了爸爸,我会照顾好妹妹,你去找妈妈吧!” 被儿子戳破自己的想法韩廷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就是苦了想睡懒觉的宋子涵,被一左一右两个热源夹击,成功热醒了…… “你们两个真的是够了,我好热啊!走开啦,我要起床啦。” 韩廷:“我们保证不打扰你,你继续睡。” 孟宴臣也跟着开口:“你放心,你就好好睡吧,我们就是想看看你,一会儿就下去陪孩子们。” 看着迷迷糊糊的坐起来,闭着眼睛不想睁开因为被他们两个吵到小脸皱成一团的宋子涵,两个只觉得好可爱! 听到这话,宋子涵彻底醒了,给了两个人一人一拳,“我信你们个鬼,我真的是要起床了,今天好不容易都休息,我们一家都没有一起出去玩过,等我收拾好了带两个孩子出去逛逛。” 一家五口慢慢悠悠的在商场里面闲逛着,里面有儿童乐园,两个孩子再聪明也是个小孩子,看到儿童乐园三个大人也将他们两个放进去了。 大人们就在旁边坐着喝茶吃点东西。 [笙笙,看外面!快看外面!]小五急促的声音在宋子涵的脑海中响起。 宋子涵挑眉看出去,想知道小五前面为什么一直吵着要来这个商场逛。 “宋焰!告诉我他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许沁你怎么在这里?你不该在家照顾孩子吗?”正和自己这次谈的对象一起逛街的宋焰,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许沁皱紧了眉头,再看看她素面朝天,衣服朴素的样子觉得十分的没有面子。 “孩子?你还知道我们有孩子!那你告诉我他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背叛了我们的爱情?你是不是变心了宋焰?”现在的许沁很平淡的问着。 宋子涵看到这一幕总觉得她有一种平静的疯感。 “孟宴臣,那是许沁,你要出去看看吗?”韩廷突然道。 孟宴臣抿唇敛眸摇头道:“她跟孟家早就没有关系了,和我更没有关系,她的事是她的事。” 韩廷收回看向孟宴臣的目光,看着宋子涵,她竟然很认真的在看戏,忍不住笑了:“留下他们还是有作用的,起码能让子涵看到热闹。” 孟宴臣闻言看着宋子涵也同样道:“只要不会伤害到子涵就好。” 第815章 我的人间烟火98 “你们两个蛐蛐人的时候能不能看一下对象在不在现场!什么叫我看热闹,看看那边围观群众可不少,你们两个不也同样都在看吗?” “凑热闹可是我们骨子里带来的天性。” 听到两个人的话宋子涵真的是想着:这是在外面有很多人,我一定要注意形象! 才强行忍下了想对这两个家伙翻白眼的冲动。 不过,这两个家伙,晚上别进她房间了。 “是不是有点听不清再说什么,你想看的话要不要我们走近一点?”注意到宋子涵语气有种不满的感觉,韩廷选择转移话题。 “不要。”宋子涵立刻摇头,“他们两个声音足够了,我们凑近了很容易就被发现,说不定战火很容易就烧到我们的身上。” 嘿呀! 他们可能听不见,但自己是一定能听见的。 就算这种世界限制大自己不能动什么力量,但还有小五啊! 自己脑海里完全能同步宋焰和许沁的对话! “许沁你这是在质问我吗?我都说了我在工作,这位是我的合作伙伴,他可是男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脑子里面都装着什么东西? 你是在不信任我? 我们这么多年经历这么多困难都过来了,我一直努力工作为的是什么?不还是想要让你过上好日子,觉得和我在一起没错不会后悔吗? 许沁我对你太失望了。” 宋焰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慌乱,同行的男子也双手插兜像是在看好戏一般站在一旁不动,也不说发表任何意见。 “现在,立刻跟我朋友道歉,然后回家。” 宋焰不得不说成长了学到了很多,靠着这一套话术再加上大家普遍的印象都是女生,一句他是男生合作伙伴将一切都给打回去了。 看着许沁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宋焰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搭在许沁的肩膀上,压低了嗓音:“沁沁,我知道我最近是有些忙,忽略了你跟孩子,我马上就忙完了,一定会拿出时间好好的陪你跟孩子。” “你照顾孩子这段时间辛苦了,等我拿下这个项目,我们就请保姆让你开开心心的想干嘛就干嘛,好不好?” “宋焰~你真的没有骗我!你跟那个男人没有什么关系?”许沁心里也觉得宋焰不可能跟男生有什么关系,顶多就是好朋友,可是前面宋焰回来身上的烟味男士香水味,以及不让她亲密的碰他,回到家就是睡觉休息。 让许沁很是惶恐! 宋焰是不是不爱自己了? 是不是有其他人也发现了宋焰的好? 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趁舅舅来看孩子的时候悄悄地跟踪了宋焰两次。 每次宋焰身边都是些男人,没有其他的女人存在让她放心不少。 不过许沁也觉得奇怪,这群人之间是不是关系有些亲密了,经常勾肩搭背搂搂抱抱的,次数多了瞬间就让许沁联想到了什么。 今天这个男人是跟踪几次下来最经常和宋焰一起的,也看到过宋焰跟他一起进其他的小区…… 看着这丝滑一套话语,宋子涵觉得有些恶寒。 “不是,我们可不是宋焰!” “我们什么事情你都知道,下班了也是马上回家,绝对没有哄骗你!” 韩廷和孟宴臣突然察觉子涵眼睛不善,一下子明白自己受到宋焰牵连了,赶紧表忠心! 第816章 我的人间烟火99 这次商场里面的事算是让宋焰给忽悠过去了,他旁边那个人全程都处于一种看好戏的状态。 宋子涵注意着他的表情,觉得十分有意思,[小五,你这段时间盯着宋焰和那个男人,我总觉得他想要搞事!] [我也觉得,我会好好盯着的。] 小五也感觉那个男人看宋焰和许沁的目光有些不一样,再深入查一查,[我去,笙笙,这个男人他也是男女通吃的!他不会是想拉上许沁一起吧!!!] 小五查到这些再联想前面,震惊的都快破音了Σ(°ロ°)。 宋子涵:[emmm……许沁不会同意的,宋焰了解许沁也不会答应,而且别忘了宋焰是一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存在,许沁是他的所有物他不会让人染指,这是对他的挑战。] [利益呢?]小五反问道,[宋焰和这群人混在一起后工作也是被他们安排了,相当于被养着,要是他们拿这个威胁呢?] [那就等着看好戏吧!]宋子涵也不确定会怎样,但好戏是一定少不了的。 没多久好戏就来了,那个男人真的跟宋焰提过这个想法,被宋焰一口给拒绝了。 回去之后宋焰打量了一番许沁,让她好好的在家照顾孩子,现在他有工作可以养着她和孩子,等他以后存点钱了就买房子,他们一家三口就不用租房子过日子了…… 一套话语下来又哄着了许沁了。 不过宋焰的事还是被发现了,因为他们最近玩的大身上有了些痕迹。 而且自从许沁怀孕生完孩子到现在,宋焰基本上都没有和许沁有什么亲密接触,在看到宋焰身上的痕迹许沁又悄悄跟了两次,亲眼目睹着有男人摸宋焰的屁股…… 许沁一下子明白了,“宋焰,你说过的你是爱我的,你要跟我过一辈子让我幸福的……” [笙笙,许沁和宋焰没了。] “哈?” 宋子涵最近在跟韩廷和孟宴臣他们玩谈恋爱,两个孩子因为在上课了,加上还有长辈照顾操心,大人们忙完了就有时间做一下自己的事情。 所以为了弥补错过的那几年,韩廷和孟宴臣空出来了一些时间带着宋子涵到处玩玩,不过为了方便几个人也没敢跑太远。 现在他们正在西安看兵马俑呢! 猛的一下子听到许沁和宋焰没了,宋子涵还不清楚怎么就一下子跳到了这里? 小五解释道:[许沁发现了宋焰出轨了,她质问宋焰,宋焰拒不承认,反而说:“许沁你就是在疑神疑鬼,我是不是男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孟家都没能阻碍我们在一起,现在好不容易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你现在就是日子安逸了,是在没事找事。” “我是在工作许沁,你又不是没有去我上班的地方看过,除了男生女生也有,公司聚会你要去我也带你去过,大家就是朋友同事,你现在这样疑神疑鬼的,是对我的不信任,不尊重,许沁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许沁:“宋焰,你别骗我了,我都看到了,你们在一起搂搂抱抱,动手动脚,一起回家我都看到了,宋焰我爱你,但我也不傻!” “宋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都说了孟家都不能拆散我们,现在我们还有了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817章 我的人间烟火100 宋焰听到许沁说出跟踪自己看到了他和别人的接触约会,也没破罐子破摔,反而一脸正义,“许沁 我们那是在加班,再说了我们都是男生朋友互相之间根本不在意这些细节。 你就是太敏感了,再说了我跟他回家也是因为有工作需要我们加班配合一起,我们家有小孩,我总不能带同事回家加班!” “你看看,你现在待在家里照顾孩子又不能上班,全家都靠我一个人养,我不努力一点多工作我怎么能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许沁,你要是在怀疑我,跟踪我那我们就离婚吧!” “不行,不要,我们不能离婚!宋焰你是属于我的!”许沁一听到离婚两个字整个人都有些应激。 看到又变得激动偏执起来的许沁,宋焰胸有成竹,“许沁,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在家照顾孩子,我不会再给你下一次机会,你这是在侮辱我!” 说完这话宋焰转头就回了卧室休息,外套什么的随意的都扔在床尾。 留下许沁待在客厅里,自己无助的边哭边抱着因为两个吵架被吵醒害怕的在哭泣的孩子。 “宝宝,别怕啊!妈妈不会让你爸爸离开我们的,我们一家一定会团团圆圆幸福美满的,对吧宝宝,你也希望爸爸妈妈永远都在一起吧?” 宋子涵和小五回看上面给的这段互相对视一眼,都感觉这个时候许沁已经做好的决定,那个抱着孩子阴恻恻的话语和表情足够证明一切。 许沁终究走上了她母亲的道路,在饭菜里面放了足够的安眠药,一把火让他们一家同归于尽…… 最后的一切还是宋焰舅舅去处理的他们的身后事…… 宋子涵看完一切之后,只觉得许沁的不负责! “好歹怎么说也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许沁的母亲好像当年也没有考虑许沁的死活,不是她命大也早就沉没在火海之中,这场火终究是画上了一个闭环。” 小五:[笙笙,这都是命,她的性格铸就了她的未来。] 许沁的死讯孟宴臣还是知道了,是宋焰舅舅来国坤告知了前台,让前台的人转告孟宴臣的。 毕竟他觉得许沁再怎么说也是被孟家抚养长大的,现在人没了也该让人家知道。 孟宴臣还是去了解一下许沁的死因查到了宋焰那一堆破事……“我为什么要好奇!?” 看到资料上写的宋焰那些破事,孟宴臣十分的后悔! 下班回家就冲着宋子涵要抱抱,也委婉的说了一下许沁和宋焰的事情。 “他们早就跟我们无关了,我总觉得要是他们还在,我们的日子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我们现在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韩廷在旁边也听了一嘴,最后总结一句。 宋子涵倒是因为那句日子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瞟了韩廷一眼,不愧是男主,敏感性就是不一样。 “好了,不要再讨论许沁的事情了。”宋子涵一手握住一只手,将他们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现在,该考虑肚子里的这个家伙了。” “我……我们又有宝宝了?” “真的吗子涵?你怀孕了?” “对啊,刚查出来没有多久,肚子里这个这次就要你们自己亲手照顾来了。” 第81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 [好样的,这次连人都不是了!也没说选择本土世界身份还会这样啊!] 沈笙这次随机匹配本土世界身份,没想到一睁眼发现自己是块石头! [意外,这就是个意外,主要是这次世界没什么好身份,以后我一定注意。] 小五也没想到随机匹配的会是块石头。 [既来之则安之了,还好这个世界还能用力量,我就先当个石头。] 天蓬:“阿月,遇见你的那一天,我的星河才亮起来。” “天庭要把你贬下人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受罚的。” “我陪你!” 阿月:“你是星河的守护神,一定要留在这里,守护天地,守护我们的星河。” 天蓬:“我想守护的只有你。” 阿月:“只要我们的星石在,无论我去哪,我都一定会记得你!” …… “阿月,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块石头我从小就带着,可不可以不要拿走?” 看着面前这对有情人,沈笙要不是维持自己石头身份很想大喊一声:都把我一分为二了,说好的,‘天蓬,无论我去哪里都会记得你呢?’ “你也有一样的石头!” 看着天蓬取下自己脖子上另一半星石跟阿月手里的合起来。 [当石头,也有当石头的好处嘛,近距离观看小小情侣谈恋爱,好甜啊!] [是啊,是啊好甜啊!] 小五和沈笙两个人嘴里都磕着薯片辣条喝着可乐,一脸姨母笑的看着两个人在人间谈恋爱。 阿月:“过去,真的那么重要吗?对我来说,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天,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还好,还好,这两个人身上都各自带着我一半,不然就真就玩完了。] 阿月和天蓬在被天兵追杀的时候,沈笙发挥了自己的力量护住了阿月最后一口气。 在天蓬以为阿月死了上天为阿月报仇之后,沈笙治好了阿月。 又感知天上的天蓬有危险,另一半石头身趁着天蓬最后一口气,在天尊眼皮底下趁着她和孙悟空他们打斗时候,悄悄带走了天蓬。 天蓬和阿月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活了下来,可当一切结束之后,他们选择继续留在这个村子里面,过完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一生。 [小五,下个世界身体数据建模就用阿月的吧,先别随机了!!!] [好的,笙笙,这次我一定不会出意外。] —— 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正盛,风一过,便簌簌地落下一场粉白的雨。 百里东君是被这阵风唤醒的,他揉了揉惺忪的醉眼,只觉得天地间都是晃动的粉白。 就在这片朦胧之中,他看见一辆素雅的白马香车缓缓停稳,车帘将掀未掀。 也就在这一瞬,满天的桃花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忽然向一处聚拢,旋成一个巨大的花球,悬在半空。 风停了,连飘落的花瓣都凝滞了一刹。 “咦?”百里东君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以为自己醉意未消。 下一刻,那凝聚的花团毫无征兆地猛然散开。 不是被风吹散,而是像一朵真正的花,由内而外,层层绽放。 纷扬的花瓣中心,一个身影由虚化实,悄然显现。 第81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2 里面的人被那些轻柔的花瓣托着,缓缓飘落。 白衣为底,自腰际向下,渐渐染上紫意,由浅入深。 金线勾勒出流云般的纹路,在日光下流淌着细碎的辉光。 长发如墨,仅用一支素玉簪松松挽住,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更衬得那张脸莹白如玉。 百里东君几乎是想也没想,足下一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 他醉后的步伐有些踉跄,却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那道下坠的身影,手臂一伸,便将人稳稳接入怀中。 很轻。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他低头看去。 怀中的人双眸紧闭,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秀,唇色淡如初樱。 她不是那种逼人的艳丽,五官轮廓清丽得惊人,仿佛月华凝聚,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静谧。 “仙女!”百里东君脱口而出,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酒意和满满的惊奇。 他猛地抬起头,朝着那株虬枝盘结的老桃树下嚷道:“师父!你快看!我接着个仙女!” 桃树下,原本抚琴的儒仙古尘不知何时已悄然静立。 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宽大的袍袖被微风轻轻拂动。 他没有理会自己那咋咋呼呼的徒弟,目光如古井无波,静静落在百里东君怀中那名不速之客的身上,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 百里东君见师父不语,又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将臂弯拢了拢,生怕惊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梦境”。 离得近了,才嗅到一股极淡雅的冷香,并非桃花甜馥,倒像是月夜雪松的气息,清冽干净。 另一边,车帘已被一只素手彻底掀开。 玥瑶探出身来,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百里东君抱着一个陌生女子,站在漫天飞舞的桃花里,一脸又惊又喜的傻气。 她眸光微动,视线落在那女子华美的服饰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起。 “师父,仙女为什么不醒啊?” 当那奇异花团初现于半空时,古尘置于弦上的修长指尖便已微微一顿。 常人难以捕捉的、极其微弱的呼吸声,混杂在风中花瓣摩挲的轻响里,一丝不漏地传入他耳中。 他就猜到那花团之中藏匿着什么,只是未曾料想,待繁花散尽,显露的会是这样一名女子。 “东君,”古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轻易压过了徒弟的大呼小叫,平缓如深潭之水。 “莫要惊惶,先将这位姑娘抱过来,让我为她把脉看看。” 古尘的目光放在这突然出现的女子衣服上,上面紫金纹路在日光下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光彩,心中已有几分计量:这姑娘的身份怕是不一般! 也正因如此,当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不远处那辆静立的白马香车,以及车里那道身影时,他选择了暂不理会。 玥瑶见眼前的情况,发现自己被忽视不由得出声:“还望儒仙前辈助我们北厥一臂之力。” “我知道,姑娘此行的目的,不过我早已不问世事,你还是请回吧!” “师父什么回不回的,你快看看仙女是怎么了,为什么还不醒啊?” 玥瑶见百里东君全然没有看过自己一眼,古尘又拒绝了自己,走时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似乎自己好像失去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 第82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3 等到傻徒弟将人抱过来放在一旁树下,古尘隔着衣袖诊脉,目光平静地落在女子脸上。 “这位姑娘脉象正常,气血畅通,并无大碍。” 古尘收回诊脉的手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姑娘既然醒了,便不必再逗弄我这憨直的徒儿了。” 这话瞬间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僵持。 依言那人缓缓坐起身,动作间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紫金渐变的衣裙在桃树下,如月下绽放的奇卉。 抬眼,目光依次掠过古尘和紧盯着她的百里东君。 “你们是谁?”女子声音清澈,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却字句清晰,“这里……又是何处?” “在下古尘,”古尘微微颔首,袖袍随风轻动,“这是我的陋院。姑娘方才自空中花影里落下,正巧落入我这方小天地。”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旁着急想要开口介绍自己的少年,“这是小徒,东君,刚刚是他接住了姑娘。” 百里东君见那目光终于落到自己身上,心头一跳,脸上竟有些发烫。 他平日里的跳脱劲儿不知跑去了哪里,竟有些手足无措,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点少年的腼腆:“仙……仙子姐姐,我叫百里东君。你、你叫什么名字?” 阿月闻言,眼眸低垂,视线落在自己胸前悬挂着的星石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触碰了一下。 随即,她抬起眼,唇边牵起一抹极淡的、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叫月笙。”她顿了顿,补充道,“亦可唤我阿月。” “阿月……”百里东君喃喃重复了一遍,只觉得这名字分外好听,配极了眼前的人。 他鼓起勇气,澄澈的眼眸里满是纯粹的期待,“那……那我也可以叫你阿月吗?” “自然可以。”阿月微微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百里东君脸上立刻绽开毫不掩饰的欣喜。 阿月望向古尘:“这位先生,我初来乍到,什么都还不了解,不知是否可以在此打扰先生几日,等我了解一番后,便立即离开。” 古尘尚未开口,百里东君已急不可耐地抢白:“阿月姑娘!我师父这里清静惯了,而且就他一个人住,怕是……怕是不太方便!” 百里东君急中生智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特别的好,不由得声音都拔高了些,“你可以随我回府!我家就在城中的镇西侯府,房间多得很,还有人照顾,绝不会怠慢了你!” 百里东君拍着胸脯,脸上洋溢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忱与自信:“至于你想了解这乾东城乃至周边风物,问我准没错!我敢说,这城里就没有比我更清楚的!” 阿月目光没有转向百里东君,而是再次看向古尘,征询之意明显:“先生,这……” 百里东君急忙看向古尘,眼神里满是恳求,嘴巴无声地动着,就差上手去摇师父的胳膊了。 古尘将徒弟那副眼巴巴、恨不得把“快答应”三个字刻在脸上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摇头。 他这徒弟,心思纯粹如白纸,喜怒皆形于色,此番怕是…… “既如此,”古尘终是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便依东君所言吧。侯府确比我这小院方便些。” “多谢师父!”百里东君喜出望外,差点跳起来,连忙转向阿月,笑容灿烂得晃眼。 “阿月姑娘,那我们这就走吧?我带你回家!” 第82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4 阿月对着古尘盈盈一礼,姿态优雅无可挑剔:“多谢先生,也多谢这位百里公子。” 古尘只是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百里东君已是迫不及待,引着阿月便向院外走去,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侯府如何如何,乾东城有哪些好玩之处…… 百里东君领着一位陌生姑娘回府的消息,像颗石子投入静湖,在镇西侯府里漾开了一圈不小的涟漪。 下人们交头接耳,几位长辈也各自留了心。 反应最快的当属侯府夫人温珞玉。 她脚下生风,径直就往儿子现在所在的那处客房院子去了。 刚踏进月洞门,便瞧见自家那个平日里跳脱不羁的儿子,正围在一位紫白衣裙的姑娘身边,指着院中的一株西府海棠,说得眉飞色舞,那专注殷勤的模样,是她这当娘的都少见的热切。 温珞玉故意轻咳了两声。 百里东君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见母亲,脸上笑容未收,带着几分尚未消退的兴奋:“娘!您怎么来了?快看,这是阿月!” 被他称作阿月的女子闻声转身,面向温珞玉,姿态自然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夫人安好。在下月笙,贸然前来府上打扰,还望夫人勿怪。” 温珞玉的目光落在月笙脸上时,心头不禁一跳。 方才远观已是风姿不俗,此刻近看,更是了不得。 这姑娘肌肤莹润,眉目如画,一身气质出尘淡然,仿佛山间晨雾、月下清辉,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美好。 她心下暗赞:乖乖,难不成自家这小子,真从哪里结识了一位跌落凡尘的仙子? “不打扰,不打扰!” 温珞玉瞬间笑逐颜开,上前两步,极自然地伸出手,亲热地握住了月笙的手,顺势便将还欲凑过来的儿子轻轻挤到了一旁。 “月笙姑娘是吧?到了这里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百里东君被母亲毫不留情地挤开,眼睁睁看着母亲占据了阿月身旁最亲近的位置,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娘!阿月是我请回来的客人!您怎么……怎么这样!” 他忿忿不平地想绕到阿月另一侧,肩膀却被人从后按住。 一回头,只见爷爷镇西侯和父亲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面容虽带笑,眼神却透着洞察世事的老练。 “爷爷!世子爷” “东君啊,”镇西侯开口问道,世子爷的手依旧按在儿子肩上,力道不容挣脱。 “听说你带了贵客回府。既然你娘在招待,你就别去添乱了。 来,跟爷爷说说,你是如何与这位月笙姑娘相识的?” 百里东君被爷爷和父亲拦住,只得眼巴巴看着母亲温言软语地引着阿月往内院走去,嘴里还在介绍着府内的景致布局。 他心下焦急,却现在又不敢违逆爷爷,只好被带到一旁,支支吾吾地讲述起来。 他不敢提及师父古尘的隐居之地,只含糊说是从一位信得过的长辈处接回来的。 镇西侯是何等人物,见孙儿言辞闪烁,心中已有计较。 他一直都知道东君与那位隐于世外的儒仙古尘关系,稍加思量便猜到了七八分。 为求稳妥,他私下里亲自去见了古尘一面。 第82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5 从古尘那得到“此女暂无危险,东西怕是对人家一见钟情”的答复后,镇西侯心中大石落地。 再看自家孙儿那副魂不守舍、整日围着人家姑娘打转的模样,显然是动了真心思。 百里成风有些担心道:“爹,你怎么看,就由着东君和这月姑娘接触下去?” 温珞玉给了百里成风一胳膊肘,“能怎么看,爹,我觉得月姑娘不错,不仅东君喜欢,我也喜欢。” 镇西侯沉吟,“既然东君喜欢,我们家也不指望东君联姻这些,年轻人之事,便由他们自己去相处看看也罢。” 得了长辈默许,百里东君更是如同脱缰的野马。 他这乾东城小霸王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城里哪家铺子的糕点最香甜,哪个巷口的杂耍最有趣,哪处河岸的景致最宜人,他都了如指掌。 于是乎,接下来的日子,他便兴致勃勃地充当起向导,带着月笙穿行于乾东城的大街小巷。 他从城东的老字号茶楼,吃到城西新开的蜜饯铺子;从熙攘的市集,逛到清幽的古寺。 月笙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跟着,听着他眉飞色舞地讲解,偶尔尝到合意的点心,眼中会掠过一丝细微的亮光;看到新奇的玩意儿,也会驻足多看两眼。 得知百里东君嗜酒如命,月笙便悄然上了心。 一日,她去了古尘那处僻静的院落。 院内桃花开得正好,她并未多言,只默默采撷了满满一篮带着晨露的娇嫩花瓣。 百里东君嗅到风声,像条尾巴似的跟了过去。 “阿月,”他凑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你这是要酿什么酒?可有名字?” 月笙手下动作未停,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悠远:“桃花醉。” 说起这三个字时,她眼中似有波光轻轻一荡,仿佛触及了某个尘封的角落。 古尘这小院自有玄妙,阵法汇聚天地灵气,加之月笙的酿酒手法别具一格,不过短短几日,酒香便已封不住似的从坛口缝隙丝丝缕缕逸散出来。 那香气不似寻常酒液般浓烈呛人,而是清甜中带着桃花的馥郁,闻之令人齿颊生津。 开坛那日,百里东君第一个按捺不住,舀起一勺便急急送入口中。 酒液温润,初入口是桃花的清甜,继而一股绵长柔和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回味却带着一丝极淡的、恰到好处的凛冽,仿佛将整个春天的芬芳与灵气都浓缩在了这一口之中。 他怔了怔,随即脸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啧啧赞叹:“好酒!阿月,这……这怕是我喝过最好的酒了!” 连一向清淡示人的古尘,在浅啜一口后,眼底也掠过一丝惊异,放下杯盏,缓声道:“香气清逸,入口醇和,余韵悠长。这桃花醉,确非人间凡品。” 酒成之后,月笙并未独享。 她细心地将佳酿分装,给侯爷和世子百里成风各送了几瓶。 给世子妃温珞玉的,则是两方笔墨工整、用料讲究的美容养颜方子,正正送到了爱美的温珞玉心坎里。 第823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6 这下可好,温珞玉对月笙更是喜爱得紧,几乎是日日拉着她的手,不是在探讨方子的细微用法,便是试戴新得的珠花,将儿子彻底晾在了一边。 百里东君连着几日寻不到与阿月独处的机会,心头那股不满越积越厚,终于忍不住,跑到他爹百里成风面前抱怨。 “世子爷!”他语气冲冲,“您就不能管管您夫人?她怎么……怎么总跟我抢人呢!” 百里成风正擦拭着他的佩剑,闻言眼皮都未抬,哼了一声:“臭小子,那是你娘,有本事你自己去说。” “您怎么还打我!”百里东君捂着被剑鞘不轻不重敲了一下的肩膀,跳开两步,梗着脖子道: “信不信我这就去找爷爷告状!” “告状?”百里成风眉毛一挑,作势欲起,“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 “来人啊!世子爷打人啦!爷爷——救命啊!” 百里东君一边灵活地躲闪,一边扯着嗓子朝主院方向喊,少年清亮的声音在庭院里回荡。 不远处的水榭中,正与温珞玉品茶闲话的月笙被这动静惊动,下意识便要起身。 温珞玉却一把按住她的手,脸上是见怪不怪的从容笑意,压低声音道:“好阿月,快坐下,不必理会他们。 这父子俩,隔三差五便要这般闹上一场,你瞧,” 她示意了一下周遭依旧各司其职、面色如常的仆从,“府里上下,谁还当个新鲜事儿?” 月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下人们依旧井然有序,连头都未曾多抬一下,仿佛那对追逐吵闹的父子只是庭间一阵寻常的风。 她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唇边不禁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如春风拂过静湖: “原来如此。东君和世子爷的感情……真好。这样的相处方式,倒是生动有趣。” “有趣是吧?”温珞玉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亲热地挽住月笙的臂弯。 “觉得有趣,你就在府里多住些时日!日子长了,你会发现更多有趣的事儿呢。” 她是越看月笙越是满意,模样、性情、本事,无一不好。 至于身世来历,既然父亲私下探查过,猜测她与天启城里面并无瓜葛,那便更好了。 他们夫妇本就存了心思,想让东君远离朝堂纷争,活得自在快活些,如今这突然出现的月笙,倒像是冥冥中注定的一般。 月笙看着如此活泼开朗被家人宠着纵容着的百里东君由内到外开心的笑了。 [这张脸,三个世界了吧,每一个世界身份都不平凡。] [是的呢,笙笙,他第一个世界上首富之子,上个世界是气运之子,这个世界他是天生武脉也是当之无愧的气运之子之一。] 小五都觉得这个家伙是真命好! 连续三个世界都遇上了笙笙,在这样下去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那天打游戏打多了,迷迷糊糊的给他也和笙笙绑定了续缘了。 小五翻了翻世界故事大概心里默了默:啧,这个家伙怎么也是一个命好也不咋好的家伙,以后还连累到自己家人…… 第824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7 百里东君像往常一样,兴冲冲地踏进月笙暂住的小院,手里还捧着刚从市集上买来的、还带着热气的芙蓉糕。 他想,阿月应该会喜欢这个。 却见月笙一身远行的装束,那身紫白渐变的衣裙依旧,只是发间那支素玉簪似乎簪得更紧了些,身旁放着一个小小的行囊。 她正静静地看着院角那株已开始凋谢的桃花,听见脚步声,才回过头来。 “东君,你来了。” 百里东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油纸包险些没拿稳。“阿月……你,你这是?” “我该走了。” 月笙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百里东君心上。 “我说过的,待了解了此地,便会离开。” “为什么非要走?”百里东君几步冲到她面前,语气急切,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解和执拗。 “乾东城不好吗?我们……我们大家对你不好吗?你就不能……不能留下来吗?” 他望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难过和挽留。 月笙微微摇头,目光越过他,仿佛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东君,你知道的。 这个世界很大,还有很多地方我不曾见过,很多风景我不曾领略。 我想去看看。” “那我跟你一起去!” 百里东君几乎是脱口而出,转身就要往自己院子跑,“你等我,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东君。”月笙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的力道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羁绊,让少年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眼圈有些发红。 “你还小,”月笙看着他,语气温和却坚定,“还未到独自离家、闯荡四方的时候。” “我不小了!”百里东君梗着脖子反驳,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忿。 “你都能去,凭什么我不可以?再说……再说城里跟我一般大的,都……都有人成婚生子了……” 后面那句话,他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含在喉咙里,几不可闻,带着少年人提及此事的羞赧与某种隐秘的期盼。 若非月笙耳力极佳,只怕也听不真切。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百里东君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紧紧盯着月笙,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松动。 她听到了,但她选择不去触碰那层未曾挑明的纱幕。 半晌,月笙只是轻轻松开了他的衣袖,缓声道:“保重。” 最终,月笙还是走了。 镇西侯府门前,温珞玉望着儿子那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背影,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丈夫,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埋怨: “我还以为,凭咱们家东君这股热乎劲儿,怎么也能把这仙女似的姑娘给娶回来呢。这下可好,煮熟的鸭子…… 呸,眼看就要到手的儿媳妇,就这么飞了!” 她叹了口气,眼风扫向百里成风,“你说你儿子,关键时刻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当年那股子干脆利落的劲儿?” 百里成风莫名被牵连,一脸无辜:“夫人,这……这怎么又怪到我头上了?哪回我想好好‘教育’他,不是被你和爹给拦下了?现在倒嫌我不干脆了……” 第825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8 “行了,都少说两句。” 镇西侯发话打断了两人的争执,目光落在独自蹲在门槛边、把脑袋埋进膝盖里的孙子身上,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疼惜。 “东君心里正难受着。” 老侯爷迈步走过去,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孙儿的背上,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 他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这样无声地陪伴着。 —— 日头暖融融地照着,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叶被晒得有些发蔫。 叶小凡四仰八叉地躺在最粗壮的一根枝桠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鼻息间是草木被晒热后散发出的干爽气味,混着泥土的腥甜,催得人愈发昏沉。 “叶小凡!醒一醒!叶小凡!” 一个半大的孩子站在树下,扯着嗓子喊,见树上的人没反应,捡起几颗小石子就往上面丢。 一颗石子不偏不倚,正打在叶小凡搭在腹部的手背上,不算疼,却足够惊扰他的好梦。 他皱着眉,勉强掀开一条眼缝,逆着光,只能看清树下有个蹦跳的小黑影。 “吵什么……” 他含混地嘟囔,带着浓重的鼻音,翻了个身,想把那扰人的声音隔绝在外。 “我给你带生意来了!”孩子的声音带着邀功的急切。 “生意?” 叶小凡慢吞吞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还是一脸没睡醒的茫然。 “什么生意……我什么时候要做生意了?”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点生理性的泪水。 “我不是看你每日除了睡就还是睡,什么也不做嘛!” 孩子叉着腰,一副小大人模样。 “我怕你哪天饿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这位漂亮姐姐想租个房子暂住,我就带她来找你了。 我记得你家不是有间空屋子吗? 你说说,你要怎么感谢我……” 孩子后面叽叽喳喳表功的话,叶小凡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的目光,越过孩童的头顶,落在了几步之外静静站立的身影上。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那人站在树荫斑驳的光影里,一身紫白渐变的衣裙仿佛笼着一层薄薄的光晕,墨发素簪,肤光胜雪。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周遭的喧嚣蝉鸣、飞扬的尘土,似乎都在触及她身前时悄然沉淀了下去。 叶小凡看得有些怔住了,直到那孩子不耐烦地过来拉扯他有些皱巴巴的衣角,他才猛地回神。 “我听见了!别拉别拉……” 他有些手忙脚乱地从树上滑下来,落地时还趔趄了一下,赶忙站直身子,下意识地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和草屑,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头回见面就看得失了神。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正经些,目光却不太敢直视对方,只落在她裙摆那抹渐变的紫色上: “在下叶小凡,不知姑娘名讳?为何会来我们这偏僻小村?” 那女子似乎全然没有察觉他方才的窘态,见他问话,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声音如同山涧清泉,缓缓流过: “我叫月笙。闲来无事,四处游历,刚好今日路过此地,见天色将晚,便想在村中寻个地方暂作休整,歇息一晚。” 第826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9 叶小凡推开院门,就看见月笙提着那个小小的行囊站在院中,是一副马上要走的模样。 他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月姑娘,你这……是要走了?”叶鼎之几步跨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不能再多留几日吗?村东头那片柿子林,果子都快熟了,再过几天就能摘了……”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两人明明才相处了不过两三日光景,自己心里竟已生出这般浓重的不舍。 这几日,过得与他往日浑浑噩噩的躲避的日子截然不同。 月笙似乎对什么都有些好奇,拉着他几乎走遍了村子的每个角落。 她会在清澈的小河边停下,指着水里游弋的鱼儿,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他。 他便鬼使神差地卷起裤腿下了河,笨拙地去捉,弄得一身水湿,她却站在岸上,掩唇轻笑,笑声像风吹过银铃。 她也会在挂满青果的树下驻足,仰头望着。 他便蹭蹭爬上树,挑那最大最红的果子摘下,小心翼翼递到她手里。 她接过,轻轻咬一口,酸得微微眯起眼,那模样,比他吃过最甜的蜜糖还要让他心头熨帖。 然后便是日落时分,两人一同回到这处小院。 她有时会指点他如何炒菜,如何将那些简单的食材做得更可口些。 炊烟袅袅升起,饭菜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院落里,伴随着她偶尔几句温和的话语。 那种感觉,是叶小凡漂泊许久都未曾体会过的温暖与踏实,仿佛一个模糊了多年的关于“家”的梦境,忽然有了清晰的轮廓。 月笙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挽留,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村外那条蜿蜒向远方的土路,带着一种叶小凡无法理解的向往: “我还要继续往前走。这天地很大,还有很多地方,很多风景,我未曾见识过呢。” 叶小凡喉头动了动,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淹没了他。 他垂下头,用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小石子,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冀:“那……那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问出这句话,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却又不敢抬头看她。 月笙闻言,转回目光,落在他有些沮丧的侧脸上。 她静默了片刻,随即,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温柔的笑容。 “当然。”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山水有相逢。说不定在以后的某一天,在某个陌生的城镇,某个熙攘的街角,我们一转身,就又碰见了。” —— 八别城外 月笙来得巧,正好看见那场精心策划的背叛。 顾洛离捂着腹部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为……为什么……” 回答他的是对方毫不留情的一脚。 顾洛离闷哼一声,重重仰倒在地,胸前的伤口汩汩涌出更多的鲜血,迅速浸透了衣襟。 他望着头顶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眼中最后的光彩正一点点涣散。 就是现在。 月笙藏在阴影里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一勾。 第827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0 “窸窸窣窣——” “什么声音?”那动手的叛徒警觉地回头,厉声喝道,“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回应他的,是从四面八方黑暗深处蠕动而来的墨绿色藤蔓,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活蛇,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蔓延,速度快得惊人。 “这些……这些是什么鬼东西?!”另外几人也被这诡异的景象骇住,声音发颤。 大部分粗壮的藤蔓目标明确,径直缠绕上地上顾洛离的身体,猛地发力,将他迅速拖向密林深处,在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剩下的藤蔓则如同灵活的触手,闪电般缠上那几个叛徒的脚踝、手腕,力道奇大,任他们如何挣扎劈砍,竟一时难以挣脱。 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洛离被拖走,发出不甘而惊惧的怒吼。 月笙不再理会身后的混乱,转身,循着藤蔓拖行的痕迹,不紧不慢地往林子更深处走去。 月笙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颈侧,探了探那几乎感觉不到的脉搏。 “算你运气好,我呢不想让那群苟且偷生之中还在暗中搞事情的家伙好过,他们要做的我偏偏让他们做不成。” “有你在,起码西南道会安稳下去,不产生动乱,顾剑门还是差了一点锻炼。” 边说话边用另一只手略显强硬地捏开他紧咬的牙关,将一枚药丸塞了进去,指尖在他喉间某处一按,迫使他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药力化开得极快。 不过片刻功夫,顾洛离原本断断续续、几乎要停止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起来。 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脸上那层死灰之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月笙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 夜色中,她看了一眼气息趋于稳定的顾洛离,转身,朝着柴桑城的方向迈开步子。 身后,那些沉默的藤蔓再次蠕动起来,小心地托举起昏迷中的顾洛离,平稳地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不紧不慢的跟在月笙的身后。 月笙已经从小五那里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大概故事线,难评! 个个都是恋爱脑! 全都是一见钟情! 她已经见到了两个男主,都这样! 为了个恋爱什么国仇家恨都不管不顾了,搞什么魔教东征。 “我当魔族人的时候都干不出这么离谱的事情,我手下的魔族也没这样的啊! 充其量他们就是爱打架,爱点皮毛,有点自己的野心而已,爆发神魔大战也是千万年来的积怨已久,没像他们这样因为一个女人爆发啊!!!” 空间里面小五看到九笙看完故事大概后不可置信的样子,心里平衡了。 它虽然是系统可是跟着一起经历这么多也有自己的是非价值观判断。 它也觉得很难评! [笙笙,不管他们就是了,东君那张脸后面又不是没有机会再遇到,我们这个世界只需要解决帮祂四境守护问题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知道了,再逛逛吧!这些年我跑的也差不多了资料情况也收集了,在逛段时间我就去把他们打出去阵法布下,修补好裂缝。” 第82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1 柴桑城,顾府 府邸张灯结彩,本该是喜庆的氛围,却隐隐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绷感。 月笙带着已然伤势痊愈、换上了一身不起眼衣服并以面具覆面的顾洛离,悄无声息地潜行至一处邻院的飞檐之上。 这里视野极佳,恰好能将顾府前院那场愈演愈烈的闹剧尽收眼底。 几乎在他们身形隐没于阴影的同时,月笙敏锐地察觉到另外两股隐匿的气息。 她微微偏头,目光掠过不远处另一处更高的屋脊,那里,苏昌河与苏暮雨隐藏在慕家阵法之中,同样在冷眼旁观。 “暮雨,”苏昌河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你说那两人是干嘛的?看身形,不像顾家的人。” 苏暮雨沉默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闷声道:“不知。” 他们的对话极轻,却似乎未能逃过月笙的耳朵。 她竟忽然转过头,精准地朝向两人藏身的方向,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透出几分纯真与甜美的笑容,旋即,她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重新投向下方。 苏昌河瞳孔微缩:“暮雨,她冲我们笑了。她发现我们了,不过看样子是个美人,暮雨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姑娘是看我们两个好看?” 苏暮雨低下头,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笑容却挥之不去,他沉声道:“小心为上。看来今日之事,恐生变数。” 下方院子里,对峙已至高潮。 百里东君带着司空长风,叉着腰,下巴微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模样,声音清亮地宣告:“我是来抢亲的!” 端坐主位的顾三爷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弄得一愣,狐疑道:“你……喜欢宴琉璃?” “不喜欢!我也不认识她!”百里东君答得干脆,随即不知想到什么,耳根微热,声音却更响了几分,“我有喜欢的人了!” 顾三爷被他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怒极反笑:“你!你不喜欢还来抢亲?凭什么?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就凭我姓百里!”少年昂首挺胸,掷地有声,“我叫百里东君!” “百里……镇西候府的那个百里!”顾三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神变幻不定,强撑着场面,“你说你是百里小公子,可空口无凭,让我们如何相信?” “懒得跟你废话!”百里东君似是没了耐心,猛地喝道:“琉璃!” 其他人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大厅里面的新娘,但随着一道震动,一条通体莹白的巨蛇骤然出现,庞大的身躯盘踞院中,猩红的蛇信吞吐。 就在这千钧一发双方都要动手之际,一道紫白的身影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自高处翩然落下,稳稳地立在了一触即发的双方之间,衣袂飘飞,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冷香。 紧随其后,戴着面具的顾洛离也无声落下,沉默地立于她身侧,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月笙仿佛没有感受到周遭的紧张与敌意,她笑吟吟地回首,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个因她出现而彻底呆住的少年身上。 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东君,好久不见。你今日,可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 第82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2 “阿……阿月?!” 百里东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巨大的惊愕过后,是汹涌而至的狂喜。 他几乎是两步就冲到了月笙身边,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期盼,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是来找我的吗?” “对啊,”月笙眉眼弯弯,目光扫过这混乱的场面,以及那些因她出现而惊疑不定的顾家人,故意拖长了语调。 “我刚刚路过院外,听到熟悉的声音,听你说你今日要抢亲,我自然要来看看,是什么样的绝色美人,值得你这般……兴师动众。” 她话语中的调侃意味太过明显,百里东君脑海中“嗡”的一声,第一次对自己这“仗义相助”的行为产生了强烈的后悔。 他急得额头冒汗,慌忙解释道:“阿月!你信我!我真不认识那位宴姑娘! 我就是……就是受朋友所托,前来帮忙的!”他一边说,一边急切地扯住身旁司空长风的衣袖,“司空长风,你知道的,你快帮我跟阿月解释清楚!” 司空长风被百里东君扯得一晃,抬眼对上月笙那双含着浅笑、温柔望过来的眼眸,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有些手足无措地低下头,讷讷道:“东……东君说的……是实话。我们……确是来帮忙的。” 他们几人这边旁若无人地叙旧解释,全然无视了在场的顾家众人。 顾三爷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指着他们怒喝道:“你们……你们太放肆了!简直是目中无人! 就算是镇西侯百里家的人,也不敢如此无视我们顾家!” 月笙终于将目光从百里东君身上移开,轻飘飘地落在那位气急败坏的顾三爷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递了一个眼神给身旁的顾洛离。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那一直沉默如影、戴着面具的男人,缓缓抬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顾两家人绝不敢相信会在此刻出现的脸。 “哥……?”顾剑门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从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出现伊始,他就觉得那身形熟悉得令他心悸,一个荒谬又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却被他死死按住。 他不敢信,怕是一场空欢喜,更怕打乱了兄长可能有的布局。 此刻,亲眼证实,他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栗。 与顾剑门的狂喜不同,晏别天和顾三爷在看清顾洛离面容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慌。 “你……你竟然没死!”晏别天失声惊呼,声音有些失控尖锐。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是,我没死。”顾洛离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人不寒而栗,压力倍增。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没想到的叛徒,最终落在月笙身上,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幸得月姑娘途经相救,顾某才得以苟全性命,回来清理门户。” 顾剑门闻言,立刻阔步上前,对着月笙深深一揖,语气诚挚而激动: “多谢姑娘救我兄长性命。 此恩此德,不仅我顾家永世不忘,我顾剑门个人,也欠姑娘一个天大的人情! 日后但有所需,剑门万死不辞!” 第83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3 月笙微微侧身,算是受了他这一礼,“两位顾公子,道谢之言不必急于一时。 眼下,还是先解决了内忧外患更为要紧。” 说罢,她目光示意了一下一旁目瞪口呆的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带着他们悄然退至一边,将主场让了出来。 后续的发展便快得多了。 随着雷梦杀、柳月等人的及时赶到里应外合,那些背叛的顾家人以及晏别天带来的党羽,很快便被雷霆手段镇压下去,院中一时只剩下弥漫的血腥气和劫后余生的喘息。 混乱稍定,一身大红嫁衣的晏琉璃走上前来,她此刻已是晏家幸存者中身份最高之人。 她望向顾洛离,眼中情绪复杂,有计划被破坏的茫然,更有一丝不合时宜的、未曾熄灭的情愫:“顾大哥……”这一声呼唤,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 顾洛离看着她,眼神却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们年岁相差悬殊,若他早年成家,女儿怕也有这般大了。 他无意沾染这等麻烦,更无意与如今的晏家再有瓜葛。 “晏姑娘,”他的声音疏离而果断,“顾晏两家,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不会再有交集。 我与你之间,也并无你所以为的那般交情。 今日之后,还请晏姑娘……另择良人吧。” 他的话清晰无比,不带丝毫转圜余地。 晏琉璃也是个聪明人,听出了他话里的决绝,脸上血色褪尽,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便带着残余的晏家人,沉默地离开了这片已是满地狼藉的顾府。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众人心头稍松,正欲商议后续,异变又生。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四周的屋顶之上,杀气凛然。 为首一名白发老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墙边的百里东君。 抬手直指百里东君,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抓住那个小子!要活的!他是天生武脉!” “啊?我?!” 百里东君正因阿月的出现而心绪起伏,猛地被点名,一脸懵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天生武脉”是何意。 眼看几名黑衣人如猎豹般扑下,一道浑厚霸道的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谁敢动我外甥!” 话音未落,一个硕大的、油光锃亮的朱红色酒葫芦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射那白发老者面门。 老者冷哼一声,运足内力抬手便接,掌心与酒葫芦接触的刹那,脸色却猛地剧变! “葫芦上有毒!” 温壶酒:“有毒不才正常吗?” 下一秒那天外天老者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完整一声,整个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被烈阳炙烤的冰雪,迅速消融,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 其余天外天之人见状,无不骇然失色,心知任务已然失败,再留下去恐怕性命不保。 当即毫不迟疑,纷纷施展轻功,如同受惊的鸟雀般四散遁走,眨眼间便消失在重重屋脊之后。 顾府的风波随着叛徒伏诛、晏家退走,以及天外天之人狼狈遁逃,终于暂告段落。 月笙并未久留,只从顾家那里坦然收下了一叠厚厚的银票,日后有需要顾家一定相助。 第83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4 回到自己的酒肆,百里东君几乎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月笙身后,刚寻了个空档,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阿月,这次……你还要走吗?” 月笙来到百里东君的酒肆见没有外人就取下了面纱,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上一杯茶,听到东君的话点了点头:“嗯。我听说名剑山庄不日将举办剑林大会,想去见识一番。” “那我也要去!”百里东君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眼神灼灼,带着一股执拗的劲儿。 “我好不容易才又见到你,这次你说什么也不能丢下我独自跑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一旁自顾自拎着酒壶倒酒的温壶酒,听到外甥这话,差点没把口中的酒喷出来。 他强忍着笑意,肩膀微微耸动,看着百里东君那副恨不得立刻打包行李跟人走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他早从妹妹温珞玉的书信中得知,自家这傻外甥对一位仙女似的姑娘上了心,可惜人家姑娘云游四方,没让他留住。 当时他还觉得是东君年纪小,没见过世面,等日后眼界开阔了,自然就知道何为真正的佳人。 可今日亲眼见到这位月笙姑娘…… 温壶酒暗自咂摸了一下:嗯,身姿气度,从容貌到那份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飘渺气质,确实当得起“仙子”二字。 就连他这自诩见识过不少风浪的老家伙,也不得不承认,若再年轻个二十岁,遇上这般人物,怕是也要豁出脸皮去追求一番的。 这小子,这次眼光倒是毒得很! 月笙没有选择回答东君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司空长风身上,“东君,刚刚没有机会,现在还不好好跟我介绍一下这位少侠吗?” “哦,阿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兄弟,司空长风,长风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仙女姐姐月笙。”边介绍,东君脸上遮不住的得意和骄傲。 拍了拍司空长风的肩头:“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司空长风有理由正大光明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月笙,随即就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你好!月姑娘,我是司空长风!” “你好啊,司空少侠!我是月笙,今日相遇便是有缘,来时匆忙没有准备什么见面礼,下次有缘再见一定给补上。” 月笙温柔甜美的冲着司空长风一笑,把他看得迷迷糊糊的,差点听不清月笙后面再说些什么。 司空长风只觉得:我好像一见钟情了! “那我呢?” 百里东君看着月笙对司空长风一笑,再看司空长风那个傻样子有些不舒服,但听到礼物又不甘落后,将那点不爽抛之脑后。 “你,有机会我在给你酿几坛桃花醉吧!” “咳咳”一旁的温壶酒听到了酒忍不住咳嗽几声。 “舅舅!”温壶酒一咳嗽,百里东君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这是阿月给我的,你不许抢!” “嘿,我可是你舅舅,你就这么对我?一点酒都不舍得给我。”温壶酒作势要去敲百里东君的脑袋。 百里东君反驳道:“你还知道你是我舅舅啊!有哪家舅舅抢外甥东西的,你信不信我跟娘告状!” 嘿,你小子就是这样对你舅舅? 一旁的月笙和司空长风见两人的相处都忍不住笑了。 月笙:“温先生,下次我让东君给你带上几坛,当然,司空少侠也会有的。” “多…多谢!”司空长风没想到自己下次除了礼物也会有酒。 第83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5 一番相处之后,温壶酒看出了司空长风身上的问题。 给司空长风身上下了药,让他在时限内前往药王谷求治。 司空长风与众人郑重道别后,便策马孤身上路了。 目送司空长风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剩下的三人便登上了前往名剑山庄的马车。 车厢内,百里东君仍是围着月笙打转,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路上的见闻,眼神几乎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温壶酒被外甥这没出息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 在酒肆里面架不住百里东君软磨硬泡。 最终仍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算是默认了带上这个小拖油瓶,一同前往那名剑山庄,去凑一凑那剑林大会的热闹。 名剑山庄内,人头攒动,各路豪杰齐聚一堂。 因着温壶酒那“毒菩萨”的赫赫威名,他们三人独占一桌清静,周遭几桌也空荡荡的,无人敢近前打扰,形成了一片奇特的真空地带。 熙攘人群中,一位身着道袍、气质洒脱不羁的男子,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这边,尤其在掠过月笙那覆着轻纱的侧影时,骤然停驻。 纵然面纱遮掩了容貌,但那通身清冷出尘的气韵,却如明珠般引人注目。 他眼睛一亮,当即理了理袍袖,带着童子,便径直朝着这桌走来。 “在下望城山王一行,”他拱手一礼,笑容爽朗,目光灼灼地落在月笙身上,开口竟是毫不迂回,“不知姑娘芳名?可曾婚配?” 走得近了,王一行心中更是暗赞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寻常人或许看不出,但他修习望城山道法,灵觉敏锐,能感知到此女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祥和气息,气运之盛,功德之厚,实乃他生平仅见,绝非寻常江湖女子! “你谁啊你?!” 不等月笙回应,百里东君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横眉怒目,下意识就想挡在月笙身前,“没看见我们这儿有人了吗?问的什么混账话!” “东君。”月笙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百里东君满腔的火气瞬间被堵了回去,他悻悻地瞪了王一行一眼,虽仍是不忿,却还是乖乖坐了回去,只是嘴巴撅得老高,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委屈和不满。 月笙这才抬眼看向王一行,目光平静无波:“王道长有礼了。在下月笙。” “说来也巧,我对相面之术也略知一二。观道长面相,你与我之间,并无此缘。” 月笙话锋微转:“不过,我观道长命数中,似有一位师弟,心性纯良,尤爱桃子?” 说着,月笙素手轻抬,竟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截桃枝。 那桃枝形态古拙,其上几朵花苞饱满莹润,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纯粹的春意,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生机。 “此枝赠予道长,转交令师弟。寻一清净院落种下,或对他……有所裨益。” 这桃枝取的是空间里面从折颜十里桃林里移植的桃树身上的。 折颜的桃树可都是活了上万年的存在,有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功能,浑身上下也可以对一些人来说都是宝物。 这枝桃枝的主树有静心凝神,平心静气屏蔽外界打扰,上面的灵气还利于人的修行对于现在的赵玉真来说最为合适。 第833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6 王一行双手接过那桃枝,接触的瞬间,便感到一股温润平和的灵气隐隐流动,这绝非俗世凡品! 神色顿时一正,先前那几分随意收敛得干干净净,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多谢月笙姑娘厚赠! 此物非凡,一行代师弟,拜谢姑娘恩泽!” 意外得了如此机缘,王一行心满意足,极为识趣地带着童子坐到了旁边那桌,只是目光仍时不时若有所思地望向月笙的方向。 百里东君虽不明白那桃枝有何稀奇,也不关心王一行为何态度大变,他见那碍眼的道士终于走了,立刻又凑到月笙身边,刚才那点小委屈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继续兴致勃勃地一边喝着剑酒一边和月笙一起听着温壶酒介绍剑林大会的规矩和往年趣事。 温壶酒道:“名剑山庄会将所造之剑分为四品,第一品高山,第二品沧海,第三品云天,第四品名仙宫,据说乃是九天之上,仙宫所藏,真正的天外之剑!” 月笙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好剑,对于凡剑自然不感兴趣,可百里东君兴致昂扬。 前两品剑虽也非凡物,但争夺者寥寥,月笙几人只是静静旁观,未露声色。 直至第三品云天火神剑现世,那望城山的王一行才施施然出手,以精妙道法轻易取走,引来一片惊叹。 待到第四品剑出世,景象已是截然不同。 但见一道流光自天外疾驰而来,宛若惊鸿,直掠入庄。 那剑身掠过庄内一片沉寂的莲花池时,异象陡生——剑光过处,池中朵朵清莲灼灼绽放,幽香四溢,弥漫在整个山庄! 这清雅的莲香,也惊扰了抱着酒坛、早已醉眼朦胧的百里东君。 “此剑,名‘不染尘’。”魏长风轻抚剑身,声传四方,带着几分期许,“今日不求金银,只愿有绝世公子得之,以此剑问鼎江湖,光耀剑谱!” 话音刚落,一个爽朗的声音便接了过去:“这剑,正该配我们这样的绝世公子!” 循声望去,竟是曾在柴桑城顾府有过一面之缘的雷梦杀一行人。 而此时,醉醺醺的百里东君根本听不清台上在说什么,他只直勾勾地盯着那柄在日光下流转着澄澈光华的不染尘,只觉得那剑好看极了,配得上阿月! 他猛地站起身,带着七分醉意三分真心,朗声喊道:“我要这柄剑!这柄是最好的!” 这一嗓子,引得全场侧目。 雷梦杀转过头,看清是他,不由失笑:“哦?有人要和我们抢剑?哈!怎么是你这小子?” 月笙见状,心中轻叹:西楚剑歌,问道于天! 虽然对于镇西侯府收留古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好歹那家伙是东君的师傅,以药酒为东君身体打造了那么多年…… 小五总结:[你就是贪念美色,再加上故人归来,你舍不得让那家伙伤心而已。] 月笙:[看破不说破,大家还是好朋友。] “不好意思,东君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失礼之处还请见谅。”月笙话音轻柔,手下却干脆利落,一个掌刀轻轻劈在百里东君后颈。 百里东君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倒下,被一旁的温壶酒无奈接住。 “看好他。”月笙对温壶酒轻语一句,随即身形翩然跃起,如一片轻羽,稳稳落在比武台中央。 第834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7 人群中,一道炽热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改名叶鼎之的叶小凡,早已注意到高台上那抹熟悉的身影。 见月笙下场,未曾见过她出手,生怕她有失,当即也按捺不住,纵身飞上高台,红衣猎猎,落在月笙身侧。 “叶小凡。”月笙一眼便认出了他。 “月姑娘!好久不见!我现在改名叫叶鼎之了。” 叶鼎之见她竟第一时间唤出自己名字,心中顿时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仿佛连日来的寻觅都有了归宿。 “你也想要这柄剑?”月笙问。 叶鼎之毫不犹豫地摇头,目光坚定:“你想要,我帮你取。” 听他此言,月笙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然而,月笙却轻轻摇头:“我很高兴我们能再见,更高兴你有此心意。 不过,我更想靠自己获取。 如此,方能免去日后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目光若有所指地扫过台下那些蠢蠢欲动、眼神贪婪的夺剑者,最后重新落回叶鼎之脸上,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随即,月笙不再多言,她右手微抬,那台上的“不染尘”却似有灵性般,发出一声清越剑鸣,自动飞入她纤纤素手之中。 月笙握剑在手,周身气息为之一变不再是最初的缥缈出尘,也不再是片刻前的温和淡然,而是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清冷与威严。 她持剑飞身而起,衣袂当风,立于半空之中,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山庄: “今日,我有一剑,请诸位共见。” “满堂花醉三千客——” 随着她清叱出声,手腕轻抖,不染尘挥出一片如梦似幻的瑰丽光华。 那剑光并不凌厉,反而柔和如月辉,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台下众人只觉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变幻,回过神来时,竟已身处一片一望无际的繁花草原。 放眼望去,万紫千红,百花盛放,蜂蝶翩跹,暖风拂面带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方才的剑拔弩张、争强好胜之心,在这极致的绚烂与宁静之中,竟不知不觉消散一空,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沉醉平和的神情,仿佛忘却了身在何处,为何而来。 “破。” 一个清冷的字眼,如同冰珠落玉盘,骤然击碎了这美好的幻梦。 众人浑身一颤,猛然惊醒,骇然发现自己仍站在原地,周遭还是名剑山庄的演武场。 只是……他们手中的兵刃,竟不知在何时已纷纷掉落在地,发出零星的哐当声响。 方才那百花齐放的草原,那心神俱醉的安宁,竟全是剑意所化的幻境! 而他们,在毫无察觉间,便已彻底沉溺其中,连兵器脱手都浑然不知。 一时间,满场死寂。 所有人再看向台上那持剑而立、轻纱覆面的女子时,眼中已只剩下深深的惊骇与敬畏。 这一剑未曾见血,却比任何杀戮都更令人胆寒。 杀人于无形,莫过于此! “可还有人有异议?” 场中一片寂静,无人应答,甚至无人敢与她对视。 月笙这才转身,望向主位上面色复杂的魏长风:“如此,这柄不染尘,便归我了。魏庄主,应当没有意见吧?” 第835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8 魏长风如梦初醒,连忙起身,语气带着由衷的叹服:“姑娘方才那一剑,已让魏某心服口服,此剑能由姑娘执掌,必能光耀剑谱,魏某心愿足矣!” 月笙却轻轻摇头,指尖拂过冰凉的剑身回道:“庄主谬赞。 此剑虽好,此刻却与我缘分尚浅。 它真正的命定之主,并非是我。” 魏长风一怔,目光下意识瞥向观席台上那个仍醉趴在桌的百里东君。 “姑娘说的,莫非是……”他欲言又止。 月笙微微颔首,印证了他的猜想:“正是。庄主放心,我会将此剑送到它真正的主人手中。 终有一日,他会持此剑,与剑一同名满江湖,绝不辜负这‘仙宫剑’之名。” 魏长风目光闪动,沉吟片刻,终是释然一笑:“剑既已赠予姑娘,自然由姑娘做主。魏某,信得过姑娘。” 月笙不再多言,收剑归鞘,顺手拉住身旁叶鼎之的衣袖,足尖一点,两人便如穿花拂柳般,轻盈地掠回高台,落在温壶酒身侧。 叶鼎之目光扫过温壶酒那身显眼的衣袍,以及上面那三个张扬的大字,再看向趴在桌上的少年,瞬间明了——这醉醺醺的家伙,竟是他幼时好友百里东君! “东君,醒一醒,我们该走了。” 月笙俯身,手掌轻轻按在百里东君肩头,一股温和醇正的内息缓缓渡入。 “唔……” 百里东君呻吟一声,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醉眼惺忪间,看到月笙近在咫尺的面容,顿时咧开一个傻气的笑容。 “阿……阿月!”他揉了揉眼睛,视线一转,猛地看到月笙身旁站着的容貌俊朗的叶鼎之,心头警铃大作,醉意都醒了两分。 霍地站起身,带着明显的敌意隔在两人之间,“阿月,这人是谁啊?他怎么站在你身边?” 叶鼎之见他这般护食的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拱手道:“在下叶鼎之,与阿月是旧识好友。” 他刻意放缓了“阿月”二字的发音,见月笙并未流露出不悦,心中悄然松了口气,甚至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鼎之,”月笙看向叶鼎之,眼神微动,又瞥了一眼温壶酒,开口道,“我们要离开了,你可要一同?” “好!”叶鼎之立刻应下。 他已猜到月笙夺剑是为东君,此地人多眼杂,确非久留之地。 几人离了名剑山庄,行至僻静处。 月笙停下脚步,将手中的不染尘郑重递给温壶酒:“温前辈,此剑与东君有缘。 我今日下场,本就是为他而取。待他酒醒,烦请您将此剑转交于他。” 温壶酒接过剑,眉头却皱了起来:“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他已经能预见到,等那混世小魔王酒醒后发现人又不见了,该是怎样一番鸡飞狗跳。 月笙侧过头,望了一眼安静等候在一旁的叶鼎之,轻轻摇头:“我的朋友在等我,我亦另有要事。 前辈放心,我与东君……缘分未尽,要不了多久,自会再见。此番,就麻烦您了。” 温壶酒见她去意已决,深知强留无益,只得叹了口气,将剑仔细收好,一把拎起还在晕晕乎乎的百里东君,塞进了准备好的马车里。 第836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9 等到目送马车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月笙与叶鼎之相视一眼。 “阿月,我们接下来去何处?”叶鼎之开口,随即有些窘迫地看了看自己仅有的那一匹骏马,“只有一匹马……要不你骑,我在下面牵着走?” 月笙没有回答,只是利落地一个翻身,便稳稳坐在了马鞍之上。 她坐在高处,逆着光,向叶鼎之伸出手。 风吹拂着她的面纱和发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明媚的揶揄: “这位少侠,可要与我一起,策马同游?” 叶鼎之仰头望着她,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他没有任何犹豫,郑重地将自己的手放入她的掌心,那触感微凉却坚定。 他借力纵身,轻捷地落在她身后,双臂有些紧张僵硬和小心翼翼地环过月笙纤细的腰肢,牵住了缰绳。 “我愿意!”他声音清朗,带着压抑不住的悸动。 骏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 风声在耳畔呼啸,却盖不住身后之人沉稳的心跳。 叶鼎之低头,能看见月笙随风飘扬的几缕发丝拂过自己的手臂,带着若有似无的冷香。 前路漫漫,江湖辽阔,而此刻,他只觉得天地之大,有她在身前,便是最好的方向。 —— 这一日晌午,两人到了一处热闹镇镇,找了家看起来干净安全的客栈打尖歇脚。 定好房间之后,月笙婉言道:“鼎之,我有些乏累,想先回房小憩片刻。” 叶鼎之自然无有不从,“那你好好先好好休息一会儿,等睡醒了我再叫你一起吃东西。” 来到自己的房间内月笙并未真的打算睡觉,在榻上盘膝而坐,屏息凝神。 下一刻,一缕无形的神念已脱体而出,跨越山河,须臾间便至乾东城那处熟悉的桃花小院。 院内,古尘正独坐树下,对弈自酌。 忽觉枝头微颤,抬眸望去,只见月笙的身影虚立于桃枝之上,衣袂飘飘,宛若幻影。 “古先生,好久不见。” 古尘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神游玄境……想不到月姑娘年纪轻轻,竟已臻此等境界。” “先生谬赞了。”月笙的神念之身微微摇曳,“此番前来,并非为叙旧。先生的麻烦,已至门外了。” 古尘执杯的手顿了顿,神识微展,果然感受到院外阵法传来的细微波动。 他轻叹一声,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疲惫:“躲了这许多年,我也倦了。此事因我而起,也该由我而终。” “先生想得未免太过简单。” 月笙的飘然而下,落于他对面,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此次来的,可不止北阙之人。 天启城也来了人,而且是皇室中人,琅琊王萧若风。” 西南道顾家风波,名剑山庄夺剑,百里东君和她,已然引起了天启城的注意。 萧若风此行,明为带百里东君前往天启拜师李长生,暗里未必没有查探百里家动向,以及她底细的意思。 天启城的那位皇帝,对任何可能搅动风云的苗头,都不会轻易放过。 古尘闻言,眉头微蹙,深知此事确已超出他个人恩怨的范畴,牵涉甚广。 “不知月姑娘,有何高见?” 第837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20 月笙直言道:“听说,有一个人,在天启城等了先生许多年,不知先生,是否还想着前去赴约?” “啪!”古尘手中的酒杯猛地捏碎,酒水洒了他自己一手。 他霍然抬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你……你竟连此事都知晓?看来这些时间的游历,姑娘收获颇多。” 古尘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颓然道:“可我这般模样……认得我的人太多。一旦现身,只会带来无穷麻烦,牵连于她。” 月笙闻言轻笑出声,面上也带上了几分无奈:“先生莫非是隐居久了,忘了世上还有改头换面这件事? 换一张脸,换一个身份,天高地阔,谁又能认出先生?” 月笙语速加快,带着催促之意:“我既来此,自有准备。 先生戴上这个,速速离去便是。剩下的麻烦,我来应付。” 一张薄如蝉翼、做工精巧至极的人皮面具,落在石桌之上。 古尘怔怔地看着那张面具,又看向月笙,片刻后,眼中闪过决然与感激之色:“是我一叶障目,钻了牛角尖。如此……便有劳姑娘了!” —— 小院的阵法被一股巨力轰然破开! 无法、无天两位使者率先闯入,身后跟着气势汹汹的紫衣侯与白发仙。 然而,他们预想中与古尘对峙的场景并未出现。 院子里桃花依旧,只是在那株最大的桃树下,坐着一个身着与桃花同色衣裙的女子,正低头轻抚着膝上的瑶琴。 她身姿曼妙,侧脸在阳光下美得惊心动魄,气质清冷绝俗,与这灼灼桃花盛开的院子相得益彰。 无法、无天一愣,厉声喝道:“你是谁?古尘呢?!”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眼神却冰冷如霜:“你们又是谁?古尘又是谁?不请自入,擅闯私宅,好生无礼。” 她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发出一声清脆的单音,“你们打扰了我弹琴的雅兴,今日,怕是走不了了。” 音波如同实质的涟漪,骤然扩散。 无法、无天根本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会突然发难,更没想到这音波攻击如此诡异迅疾,两人猝不及防,被那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胸口,闷哼一声,竟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之上,尘土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镇西侯府内,正在与萧若风周旋的百里东君,清晰地听到了从小院方向传来的琴音爆鸣与撞击声。 他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许多,惊呼一声“师父!”,便像头发疯的小豹子般,朝着小院方向狂奔而去。 雷梦杀与萧若风对视一眼,心知有变,也立刻跟上。 百里成风看了一眼端坐不动的父亲,挥手带着一队府兵,也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师父!” 百里东君心急如焚,手脚并用地翻过院墙,人还未落地,喊声先至。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师父古尘,而是四位杀气腾腾的不速之客,正呈合围之势,将独自抚琴的月笙困在中央。 院中,哪里还有古尘的影子? 第83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21 “阿月!”百里东君又惊又喜,想不明白月笙为什么会在这里,但现在更担心她的安危。 “东君,站远一点!”月笙头也未回道,她敏锐地察觉到萧若风等人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而被击退的无法、无天此刻早已爬起,用手拭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杀机毕露。 无法指着月笙,对紫衣侯和白发仙下令:“先杀了这个碍事的女人,再把那个天生武脉的小子给我拿下带走!” 月笙唇角勾起一抹清浅却冰冷的弧度,眸光扫过那四个不速之客,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上次在柴桑城,让你们有些人侥幸逃脱,这次,便都留下吧!” 她话音未落,萧若风、雷梦杀、百里成风等人已疾步入院。 恰在此时,只见月笙素手轻抬,一柄通体流转着幽幽月华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她掌中。 “满堂花醉三千客” 随着话落,院内地上那些早已凋零落地的桃花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唤醒,瞬间齐齐震颤,继而纷纷悬浮而起。 每一片花瓣都边缘朝外外,竖立于空,密密麻麻,将整个小院笼罩在一片粉白与杀意交织的领域之中。 望舒剑的清冷光辉与桃花的娇艳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不好!快走!”曾于名剑山庄见识过此招恐怖的白发仙,在听到“满堂”二字时惊惧不已,脸上血色尽褪。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把扯住身旁尚在愣神的紫雨寂,不顾一切地朝着院墙缺口处亡命飞掠。 两人身形刚窜出小院,身后便传来了令人牙酸的破空之声。 “咻咻咻——!” 那数不尽的、边缘锋锐如刀的花瓣,如同被强弓劲弩射出,又似疾风暴雨,带着凄厉的呼啸,绝大部分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射向呆立院中的无法无天二人。 与此同时,一小股花瓣追着白发仙与紫雨寂遁走的方向飞射而去。 花瓣掠过,带起一蓬蓬血雾。 待到最后一片花瓣无力飘落,院中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那无法无天二人僵立原地,浑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窟窿,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肉,鲜血汩汩涌出,顷刻间便染红了身下大片地面,已然气绝,死状凄惨无比。 而院外远处,也传来两声压抑的闷哼,显然是遁走的白发仙与紫雨寂也未能完全躲过,身受重伤,只能狼狈扶持着远遁。 总得留下两个对玥瑶忠心耿耿的,让她有胆魄有支持敢去天启闯一闯! “阿月!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百里东君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扑到月笙身边,也顾不得满地血腥,抓着她的衣袖,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 被方才那比名剑山庄时更具杀伐之气的“花醉”惊得目瞪口呆的雷梦杀,此刻才猛地合上嘴巴,听到百里东君这话,差点咬到舌头。 他指着地上那两具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声音都变了调:“不是吧?风风!” “我耳朵没出毛病吧?” “这月姑娘像是需要人问有没有事的样子吗? 有事的明明是地上这两位……都成筛子了!” 第83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22 萧若风却没有理会雷梦杀的咋呼,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月笙身上。 此次神念离体显化,月笙并未覆上面纱,完整露出了那张清丽绝俗的容颜。 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身气质,出尘淡然,空灵飘渺,仿佛不属于这纷扰尘世,纯净美好得令人心折。 仅仅是静立于此,便已是一幅足以让任何人驻足流连的风景。 “东君。” 月笙对周遭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闻,她微微侧身,靠近百里东君,声音压低,气息如兰,拂过他的耳畔。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百里东君浑身一僵,脸颊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心跳如擂鼓,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阿……阿月?” “东君,你听我说,”月笙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先生的事,从此刻起,你对谁都不可再提。 若有人问起,便说这些人是冲着你和我来的,这处院子也是为我准备的。 一旦泄露了先生的踪迹,他必有性命之危,明白吗?” 温热的气息和话语中蕴含的严重性,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百里东君心头的旖旎与慌乱。 他神色一凛,立刻用力点头,眼神变得坚定:“阿月,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只是,师父他……” 月笙轻轻摇头,止住了他后续的问话,低语道:“别问,他很安全。日后,自有相见之期。”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雷梦杀两人又看到少年眼中清晰可见的不舍,语气放缓了些许,“东君,我也要走了。记住,我在天启城……等着你。” 雷梦杀在一旁竖起了耳朵,几乎要把脖子伸成长颈鹿,却连一个音节都捕捉不到,急得抓耳挠腮。 他哪里知道,月笙早在靠近百里东君之时,便已布下了隔音的术法。 萧若风见月笙与百里东君似是交代完毕,重新拉开了距离,立刻整了整衣袍,上前两步,正准备开口与这位深不可测的月笙姑娘搭话。 却见月笙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下一刻,她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轻盈地倒飞着掠向空中,裙袂飘飘,宛若谪仙凌虚。 升至半空,她优雅地一个转身,瞬息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尽头,那速度之快,令人根本生不出追赶的念头。 —— 天启城,帝王之都,熙攘繁华自不必说。 入了城,叶鼎之有些犹豫,纠结再三道:“阿月,我有点私事需要一个人先去处理,等我办完了就来找你。” “好,那你先去吧!” 目送他红衣身影没入人流,月笙随即也转身,走向了另一条长街。 月笙头戴一顶素白帷帽,轻纱垂落,掩去了绝世姿容,怀中却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眼珠如红宝石般的兔子,这奇特的组合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径直寻了房牙,凭着从顾家得来的丰厚银票,出手阔绰地买下了一座临水而筑的院落。 那院子清幽雅致,家具物什一应俱全,倒是省去了许多布置的麻烦。 第84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23 立即入住之后,月笙便放出了春雨与海棠。 无需多言,她们便默契地开始打理院中诸事。 夜色渐深,月华如水银泻地,将小院笼罩在一片朦胧清辉之中。 月笙抱着小五这次变得白兔,足尖轻点,便如一片羽毛般飘然落在屋顶的青瓦之上。 寻了个舒适的角度,懒洋洋地半倚着屋脊,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怀中兔子的柔软毛发,姿态闲适。 [笙笙,你这次是打算当嫦娥吗?为什么要我变成白兔?] [不要在意啦,只是想着阿月是守护星河的女仙,cos一下啦!不然你变成猪八戒,我也没有意见。] 小五讪讪一笑:[那我还是当兔子吧,不过我不吃草!] 与此同时,天启城中最负盛名的教坊三十二楼如众星捧月,簇拥着中央那栋最为高耸的摘星楼。 楼顶飞檐之上,一人白发如瀑,正对着天际那轮孤月独酌。 他目光随意扫过鳞次栉比的万家灯火,最终,却被远处临水小院屋顶上那一点与众不同的莹白所吸引。 凝神望去,竟是一位抱着白兔的少女。 李长生初时只觉那画面静谧美好,并未多想,然而下一刻,他握着酒壶的手却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异。 他看得分明,那清冷皎洁的月辉洒落在少女身上,竟不似常人般流泻而过,而是如同溪流汇入深潭般,丝丝缕缕,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她的体内。 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极淡的、肉眼难辨的光晕,月华之力正主动融于她的体内。 李长生活了百余年,自认见识过无数奇人异事,却也没见过如此的功法,此刻也不由得怔住,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再次定睛望去,绝非错觉! 许是他凝视的目光过于专注,惊动了那份静谧。 屋顶上的少女忽然抬起头,侧眸,隔着遥远的距离,精准地迎上了他的视线。 那张清丽绝俗、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灵秀之气的面容,在月光下照耀下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李长生眼前。 这一刻,李长生心中那点因漫长岁月而积存的、对世间美色的漠然,竟被撼动,呼吸也在这一刻有些急促…… 他暗自摇头失笑,自诩活了一百多年,早已见过无数美人不会再有人让他吃惊的李长生,这一刻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孤陋寡闻了。 李长生发现自己被察觉,也不掩饰遥遥举起手中的酒壶,朝着月笙的方向微微一敬,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的笑意。 “唰——!”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李长生只觉手中一轻,那上好的白玉酒壶竟被一道无形剑气精准地一分为二,壶中美酒“哗啦”一声尽数倾洒,浸湿了他的衣袍。 与此同时,一道清甜却带着几分疏离之意的女声,如同耳语般,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这是对先生偷看的回礼。” 李长生先是一愣,随即非但不恼,反而大笑起来,笑声在夜空中传开,带着十足的兴味: “有趣!当真是有趣!哈哈哈哈哈……这天启城,看来是真的来了一个妙人!” 他望着远处屋顶上那再次恢复慵懒姿态、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的身影,眼中光芒闪烁,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第84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24 翌日,天光初亮不久,叶鼎之便循着打探到的消息,找到了月笙购下的那处临水宅院。 他站在门前,正欲抬手叩响那铜环,门却“吱呀”一声从内打开了。 海棠静立门内,对他微微屈膝:“叶少侠,小姐正在后院等候,请随我来。” “有劳。”叶鼎之收敛心神,跟着海棠步入院内。 穿过影壁,行过抄手游廊,途经一处收拾得干净整齐的厢房小院时,海棠脚步微顿,侧身示意道:“叶少侠,这处小院,是小姐特意为您备下的。 小姐吩咐了,只要少侠不弃,日后这里便是少侠在天启的一个落脚处,一个……家。 此门,永远为少侠敞开。” “家?” 叶鼎之闻言,脚步猛地滞住,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霎时间酸胀难言,一股暖流却又不受控制地涌向四肢百骸。 这个字眼,对他而言,是深埋心底不敢轻易触碰的软肋,亦是漂泊多年最为隐秘的渴望。 他从未想过,阿月竟会如此轻易地,就将这份他求之不得的安稳,递到了他的面前。 海棠并未多言,引着他继续向后院走去。 刚一踏入后院,叶鼎之便被眼前的景象夺去了呼吸。 时令分明不对,可这后院之中,竟是百花争艳,绚烂如春! 粉紫色的蔷薇密密匝匝爬满了院墙,芍药雍容,牡丹华贵,海棠娇媚,月季烂漫,秋菊傲霜,更有池中清莲亭亭玉立…… 各色花卉违背常理地同时盛放,却又布局精妙,错落有致,交织成一幅动人心魄的锦绣画卷,美得几乎不真实。 而在这片秾丽芳菲的中心,最美的景致,是那株不合时宜地开满繁花的桃树下,坐在秋千上的身影。 月笙今日着一身紫粉渐变的罗裙,青丝间簪着精巧的鲜花流苏步摇,发侧别了一支栩栩如生的蝴蝶发钗。 她微微低着头,唇角噙着一抹温柔浅笑,正用指尖轻轻梳理着怀中白兔的绒毛。 阳光透过花叶缝隙,在她周身洒下斑驳的光晕,人面桃花相映,静谧美好得如同一个易碎的幻梦。 叶鼎之屏住呼吸,看得痴了,竟不敢再向前一步,生怕一丝声响,便会惊扰了这画中仙子。 “鼎之,你站在那儿发呆干嘛?”月笙抬起头,眸光流转,含笑望向他,“过来这边坐。” “哦!好!”叶鼎之如梦初醒,脸上微热,连忙应声,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一旁的石凳边坐下,身姿笔挺,双手放在膝上,像个等待夫子训话的学童。 “噗——”瞧见他这般紧张拘谨的模样,月笙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如春风拂过琴弦。 “鼎之,你怎么这般拘束?海棠想必同你说了,今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你想如何便如何,大可放松些,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 “阿……阿月,”叶鼎之抬眼望向她,喉头有些发紧,万千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句郑重无比的,“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第84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25 “啧,我说,” 一个略带戏谑的嗓音突兀地从头顶传来,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能不能有人欢迎一下我这个老人家?” 时刻留意着这小院动静的李长生,见有陌生男子被引入后院,心下好奇,便悄无声息地掠了过来。 此刻正懒洋洋地坐在屋顶上,看着下方“郎情妾意”的一幕,觉得颇有些牙酸,忍不住出声刷存在感。 月笙头也未抬,只淡淡道:“先生,你这可算是不请自来,这般失礼,还要我这个做主人的如何欢迎你?” 话音未落,池塘中一枚饱满的莲蓬便“嗖”地破水而出,精准地砸向屋顶的李长生。 “李先生!”叶鼎之认出屋顶之人,惊讶地站起身。 “嗯,这莲子倒是不错!小伙子,坐下坐下,不用这么客气。” 李长生随手一抄,便将那莲蓬捞在手中,身形一晃,便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石桌旁,自顾自地剥开莲蓬,将清甜的莲子丢入口中。 “好吃你就少吃点,”月笙终于从秋千上站起身,将怀中的白兔自然地递到叶鼎之怀里,走到石桌对面坐下,睨了李长生一眼: “记得等会儿走的时候,把莲子钱给我留下。” 李长生被噎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还没找你算赔我昨夜那壶美酒的钱呢!那可是碉楼小筑珍藏的秋露白!” “呵,”月笙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好意思提?大半夜的偷窥他人院落,李先生觉得,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于您这学堂李先生的清誉,可有半分益处?” “偷看?”叶鼎之闻言,眼神瞬间带上了几分审视与狐疑,上下打量着李长生。 李长生被两人看得老脸一热,尤其是对着月笙那张近在咫尺、毫无瑕疵的容颜,竟一时语塞,方才的理直气壮瞬间消散。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站起身:“这个……这个……纯属意外,误会,都是误会! 咳咳…… 学堂里还有些琐事未处理,老夫就先告辞了,下次再聊,下次再聊!” 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身形一闪,便已不见了踪影。 —— 百里东君踏入天启城的那一刻,月笙正拈着一枚棋子,指尖微顿,似有所感。 她抬眸望向城门口的方向,唇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目光收回,落在身旁正认真挑选着新鲜花瓣、准备跟着海棠学做花糕的叶鼎之身上。 “鼎之,”月笙放下棋子,声音温和道,“上次你见到的那位百里东君也到天启城了,是为学堂大考而来。你们……同为大考而来,要不要先见上一面互相认识一番?” “东君?”叶鼎之闻言,将手中一把带着露水的娇艳花朵轻轻放在月笙面前的石桌上,顺势在她身旁的石凳坐下。 “你是说,剑林大会之上你的那位朋友?”他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复杂:“还是……等学堂大考之时,再见吧。” 话虽如此,叶鼎之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和纠结。 第843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26 是夜,叶鼎之终究没能按捺住,悄然出了小院。 却仿佛冥冥中有指引,竟在街角瞥见了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他看见百里东君独自一人,抱着东西,走向早已落寞生灰的叶府,在院子之中默默祭拜,“……云哥,我是东君,我来看你们了……” 叶鼎之藏在暗处远远望着,没有上前,心中却似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等着百里东君离开之后,也若有所思地折返。 另一边,住进学堂安排的住所后,百里东君正百无聊赖,雷梦杀便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 “小子,别说哥哥不照顾你,” 雷梦杀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我可帮你打听到了,你心心念念的那位月姑娘,早就在天启城置办了宅子,离咱们学堂还不远!” 下一秒,雷梦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促狭起来,“不过嘛……我还听说,那名剑山庄之后,跟她一块儿离开的那个叫叶鼎之的红衣小子,也住在里头。 啧啧,两人如今可是同住一个屋檐下。” “什么?!” 百里东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阿月跟别人住在一起?!不行!我要去找阿月!我也要跟阿月住一起!”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哎!别急啊!住在学堂不好吗?有我们照应!”雷梦杀想起温珞玉临行前的“嘱托”,头大如斗,连忙去拦。 “我不管!我就要去找阿月!”百里东君此刻哪里听得进去,一门心思只想立刻见到月笙,挣脱雷梦杀就往外跑。 雷梦杀拦阻不住,又怕这小子人生地不熟闹出什么事,只得唉声叹气地追了上去,认命地给他带路。 “阿月!开门啊阿月!我是东君,我来找你了!” 百里东君站在那院门外,迫不及待地拍门喊道。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院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春雨福身一礼:“百里公子,雷公子,小姐与叶公子正在花园。请随我来。” 穿过几重院落,刚踏入后院花园,雷梦杀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我勒个乖乖……这……这可真是好大的手笔!” 只见满园芳菲,违背时令地灼灼盛放。 牡丹与秋菊并立,海棠共冬梅争妍,更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吐露芬芳,布局精妙绝伦,恍如仙境。 其中不少花卉,雷梦杀认得,皆是价值不菲的名品。 氤氲的花香与蓬勃的生机,几乎让人忘却季节。 百里东君却对满园奇景视若无睹,他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百花深处、桃树下正在对弈饮茶的两人。 他眼睛一亮,像只归巢的雀鸟,几步就窜了过去,一屁股紧挨着月笙坐下,仰起脸,澄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嘴唇微微撅起: “阿月!不是说好了天启城再见的吗?你都没有主动来找我……要不是雷大哥告诉我,我都以为你还没到呢!” 叶鼎之早在春雨去开门时候就知道有人来了。 仔细想想,这天启城内能来找月笙,怕是只有东君了。 看到东君过来,叶鼎之倒了两杯茶推到百里东君和随后跟来的雷梦杀面前,语气温和:“东君,雷兄,先喝杯茶,歇一歇,不用这么着急,我们又不会走。” 第844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27 叶鼎之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百里东君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他身上,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不满,转向月笙: “阿月,他为什么也住在这里?我不管,我也要跟你住在一起!” 少年人的独占欲和不安,毫不掩饰。 月笙放下手中的茶杯,侧过脸看他,眸中含着一丝纵容的笑意,轻轻颔首:“好啊。我这里,本来也为你准备好了房间。你随时都可以住进来。” 如此干脆的回答,让百里东君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喜悦漫上心头,方才那点委屈和醋意瞬间被冲散,脸上绽开灿烂无比的笑容,连连点头:“嗯!” 叶鼎之对此早有预料。 这些时日与月笙相处,他早已从她偶尔的提及中知晓东君是她入世后结识的第一个人,而且还在镇西侯之中住过一段时间,情分自然不同。 一旁的雷梦杀看着这一幕,简直哭笑不得。 得,这下好了,百里东君这小子是肯定拉不回去了。 他自己总不能也厚着脸皮跟着住进来吧? 雷梦杀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却被园中一丛开得正艳的紫色鸢尾吸引。 想起家中那位爱花的娘子,他心思一动,征得月笙同意后,小心翼翼地采了几支。 百里东君白日里刚欢天喜地地住下,当夜,小院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气息沉凝,行动却如鬼魅,正是百晓堂的姬若风。 海棠与春雨似乎早有所料,并未阻拦,任由他悄无声息地接近百里东君的房间…… 隔壁的叶鼎之在姬若风潜入的瞬间便已警觉,身形微动,却在感知到海棠、春雨二人毫无动作后,心下恍然——这想必是阿月默许之事。 他按捺下出手的冲动,只是留神听着隔壁动静。 翌日,从百里东君口中得知昨夜是高人授艺,叶鼎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只是看着东君兴奋中带着懵懂的模样,不免暗自摇头。 安稳日子没过两日,雷梦杀便带来了学堂大考的最新消息,考题竟是“文武之外”! “什么?!” 百里东君一听,如遭雷击,猛地跳了起来,满脸不敢置信,“我辛辛苦苦练了这么久武功,准备了那么多诗文! 结果你告诉我考‘文武之外’?那我这些天起早贪黑,到底算什么!” 他气得在院子里直转圈,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兽。 月笙与叶鼎之对视一眼,皆是无奈一笑。 叶鼎之上前,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温声劝道:“东君,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至少,你如今已初步掌握运用内息之法,日后行走江湖,也多一份自保之力。” “就是,”月笙也莞尔接口,语气带着安抚,“日后啊,我可就要仰仗你们二位保护了。 我就安安分分,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便好。” “噗——!” 一旁的雷梦杀一个没忍住,笑喷出声。 弱女子? 这位一招满堂花醉让天外天顶尖高手变成筛子的月姑娘,说要当弱女子? 他接收到月笙、叶鼎之、百里东君三双同时投来的、含义不同的目光,瞬间头皮发麻,赶紧捂住嘴,连连摆手:“不好意思!真不是有意的!我就是突然想到了其他有趣的事情,你们继续,继续……” 第845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28 转眼到了学堂大考之日。 叶鼎之和百里东君整装待发,却见月笙也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素雅衣裙,戴上了一顶粉白帷帽,显然也要同去。 “阿月,你也要去?”百里东君惊喜又疑惑。 “阿月,你也想拜李先生为师?”叶鼎之也忍不住问道。 月笙抬手,轻轻掀起帷帽一角,对着两人狡黠地眨了眨眼:“我是去陪你们的呀。况且,可没人规定,去了就一定得拜师,是吧,先生?” 她话音刚落,李长生那带着三分无奈、七分调侃的声音便幽幽地在几人耳边响起: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只是丫头,你这般行事,让老夫这学堂大考,很没面子啊。” 叶鼎之和百里东君悚然一惊,左右张望,却连李长生的衣角都没看到。 “别找了,”月笙放下帷帽,轻笑催促,“再不走,可真要迟到了。” 千金台外,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水泄不通。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看着那密密的人头,正发愁如何进去,月笙已伸出双手,轻轻搭在两人肩头。 “站稳了。” 话音未落,一股柔和的力道传来,三人已如乘风而起,掠过众人头顶,轻飘飘地落入千金台内,寻了相邻的空位坐下。 二楼考官席上,一袭白衣、气质清冷的柳月,目光扫过下方考生,几乎立刻就注意到了那戴着粉白帷帽的身影,以及她身旁一红一白两位出色的少年郎。 他眉梢微挑,眼底泛起一丝兴味。“有意思……雷二那家伙将人说得天花乱坠,我倒要看看,这位月姑娘,究竟是何等风采。” 先前顾家与名剑山庄,月笙皆以纱覆面,仅露出的眉眼已足见倾城之色,引得他们几人私下没少猜测。 后来雷二去了一趟乾东城竟然见到了月笙的全貌,回来之后就在师兄弟们面前宣扬。 “你们猜猜我在镇西侯府见到了谁?” “我总算知道那月姑娘为什么不喜欢露面了,那真的是倾国倾城,要不是我早已经娶了心月,整个人都在我们心月身上,说不定我也一定会去追人家月姑娘。” “你们别不相信我,不信你们问老七,老七当时看见人家也是惊呆了!” “老七,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 随着灵素宣布比试开始,考生们各显神通。 百里东君专心致志地捣鼓酿酒,叶鼎之则生火炙烤着准备好的肉食。 而月笙,依旧静静端坐,帷帽低垂,面前空空如也,仿佛只是来观礼的。 “阿月,你是还没想好考什么吗?”百里东君一边忙活,一边忍不住小声问道,面露担忧。 “阿月,可是有什么别的打算?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叶鼎之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关切地望过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怕月笙因未准备而落考,恨不得把自己的点子分她一半。 “你们两个,安心做自己的便是。” 月笙的声音透过轻纱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柔和,“我已想好了,只是在等你们前面的步骤完成,怕我的考试,会影响到你们。” 月笙虽然没动作,但目光却隔着帷帽,敏锐地锁定了考场另一侧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 那人目光游移,不时落在百里东君和她自己身上,意图不言而喻。 终于等到了! 见那黑衣女子似要起身申请考核,月笙不再等待,率先开口:“考官,学生可以开始了吗?” 一直留意着她的柳月精神一振:“自然。你欲考核何艺?” “诸位一见便知。” 第846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29 得到可以考试的准许之后,月笙素手轻扬,宽大的衣袖如流云般拂过。 霎时间,千金台内光华流转,竟凭空下起了缤纷绚烂的花瓣雨! 五彩花瓣簌簌而落,带着清雅的香气,所有考生,连同台上的灵素、柳月,都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接花瓣,或抬头仰望,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花雨之中。 待到最后一片花瓣悄然消融,众人才骇然发觉,周遭景象已彻底改变。 哪里还有什么千金台的喧嚣嘈杂? 他们竟置身于一片悬浮在浩渺云海之上的琼楼玉宇之间。 脚下是洁白的云絮,四周星河环绕,璀璨的星辰仿佛触手可及,浩瀚、静谧、壮美得令人窒息。 “天啊!这……这是仙境吗?” “快看!那边有人!” 惊呼声中,众人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段断裂的悬空石桥尽头,一名白衣女子凭风而立,衣袂飘飘,宛如即将乘风归去。 她身后稍远些,站着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留着寸发的男子,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悲伤。 当那白衣女子缓缓转过头,面向男子时,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怎样一张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肤光胜雪,清丽绝俗中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美得惊心动魄,远超众人想象! 便是觉得天下美人都不如自己的柳月,此刻眼中也掠过难以掩饰的惊艳。 “别出声,他们好像要说话!”有人低呼,众人立刻屏息凝神。 只听那黑衣男子开口,声音低沉,含着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与不甘:“阿月,天庭要将你贬下人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我陪你!” 风更疾了些,吹动女子的裙裾与长发,更显得她身形单薄,仿佛随时会消散在云气星辉之中。 那股柔弱易碎之感,瞬间激起了旁观者强烈的保护欲。 “贬下人间?” “这……这真是神仙?!” “为何要贬谪如此美丽的仙子?她犯了何错?” 幻境中的旁观者们忍不住窃窃私语,完全代入了情境。 同样身处幻境,却并肩站在一起的百里东君悄悄捅了捅身边的叶鼎之,语气肯定:“叶兄,那就是阿月吧!虽然感觉……有点不一样。” 叶鼎之目不转睛地望着那白衣女子的侧影,缓缓点头:“是她。只是此刻的神态气韵,与平日截然不同。” 幻境中的阿月,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愁与决绝,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模样。 只见那被唤作“阿月”的仙子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漾开一抹温柔却坚定的浅笑。 她抬手,握住胸前悬挂的一枚流转着微光的奇异石头:“你是星河的守护神,你要留在这里,守护这方天地,守护我们的星河。” 男子猛地向前一步,眼神炽烈:“可我想守护的,从来只有你一人!” 阿月凝视着他,眸光似水,又似包含着万千星辰。 她将胸前的星石握得更紧了些,声音轻缓却清晰,如同立下誓言:“只要我们的星石还在,无论我去了哪里,我都一定会记得你。” 言罢,不等男子再言,她竟毅然转身,向着身后那深不见底、云雾翻涌的断崖深渊,纵身一跃。 白衣身影如同折翼的蝶,瞬间被无尽的黑暗与云海吞噬。 ilwxs.com 第847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30 “阿月!!!” 男子撕心裂肺的呼喊响彻云霄,也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一个旁观者的心上。 紧接着,景象如同水波般剧烈晃动、破碎。 “呼!” 众人猛地一个激灵,骇然发现,自己仍好端端地站在千金台内,周围是熟悉的陈设与其他考生惊魂未定的脸。 方才那云上仙宫、星河环绕、仙子陨落的景象不过是一场大梦! 然而,那震撼与心悸,却无比真实。 月笙的声音透过轻纱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如何,我这一手幻术,可算能过?” 满场寂静了片刻。 这幻术当真是精妙绝伦! 二楼考官席上,柳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莫名的激荡与无数疑问,朗声宣布:“月笙姑娘,幻术超凡脱俗,直叩心神,自然是通过。”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千金台内回荡,无人提出异议。 见识过那般通天手段,谁又能说半个不字? 只是,那幻境里面的一切太过真实,风吹脸的感觉都能感受到,再加上看到有情人诀别……情感冲击太过剧烈,许多考生仍内心波动不定,需要时间缓解。 百里东君也还未从幻境中那惊心动魄的最后一跃里完全回过神来。 他忍不住凑到月笙身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探询:“阿月,那个幻境里的一切,那个仙子……那个守护神,还有他们说的那些话,跳下去……是真的吗? 真的……发生过吗?” 他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几乎所有人心底的疑惑。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过来,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叶鼎之凝神静听,二楼柳月等人也微微前倾了身子。 帷帽之下,月笙似乎沉默了一瞬。 随即,在百里东君紧张的注视下,她先是轻轻点了点头,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 这个矛盾的动作让众人更感困惑。 “当然是发生过的呀。” 月笙的语气里带上几分好奇和迷茫:“你们没听过那个‘猴子西游’的话本故事吗? 我在外面茶楼里面都听到过这个故事? 那书里面写过,大圣的二师弟,原本可是天界掌管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威风凛凛。 结果因为触犯天规与一位仙子牵扯,被贬下了凡间,错投了猪胎,历尽了劫难。” 月笙看他们似乎是也想起来这个故事了,继续道:“你们想啊,连堂堂的天界元帅,手握重兵,因为犯了感情的错,被严惩,贬落凡尘。 那么,天界跟他有牵扯的女仙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我不过是想起话本里这个故事的,根据自己的想法稍稍演绎了一番罢了。 刚刚幻术里面的故事,演绎的就是那位二师弟和仙子的故事而已,不过我们看到是仙子位卑先一步被惩罚的画面,时间不够就没有继续演绎元帅被也被审判的剧情而已。” “啊?猴、猴子西游的故事啊!” 百里东君得到这个答案,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张大了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第84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31 他万万没想到,那逼真得让人心魂俱颤、仿佛亲身经历的一切,其灵感源头,竟然是话本里那只无法无天的猴子取经的故事里二师弟的前尘往事? 但是,他为什么觉得那不仅仅是一个故事呢? 暗中倾听的其他人,闻言也都是一愣,随即露出恍然、释然,甚至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 仔细一想。 话本里的那天蓬元帅何等身份,尚且受罚,其他仙神官吏乃至仙子,触犯天条受惩,自然更不稀奇。 这姑娘原来是借了脍炙人口的神怪故事为蓝本,加以演绎发挥,难怪场景如此宏大,情感如此动人。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这个解释轻易说服。 叶鼎之眉头微蹙,望着月笙帷帽下模糊的侧影,心中的疑虑并未散去。 他想起月笙偶尔流露出的、与这尘世格格不入的飘渺气质,想起她经常对月兴叹…… 还有幻境中那位仙子的名字和阿月一般无二的容貌,以及同样挂在脖子之上的石头。 那真的,仅仅是对一个话本故事的演绎吗? 为什么要采用她自己的名字以及容貌? 而且那位男子的形象也借用没有身边任何的痕迹,完全就是一个陌生的形象,难不成阿月什么时候又认识了这样一位出色的男子? 千金台最高处的屋脊上,李长生不知何时已悄然盘坐于此。 他好奇月笙怎么通过这次考试就来了,方才那场幻境,连他也未能避免,竟然被一起给拉了进去。 李长生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云宫仙阙的规制,星河流转的轨迹,甚至一砖一瓦、一星一辰的微妙气韵,都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超越凡俗想象的“真实感”。 那绝非单凭人力想象所能凭空构筑,更像是对某种真实存在过的、巍峨壮丽之景的映射与再现。 再联想到那夜所见,月华自发融入她体内的异象,李长生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思索。 抬起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幻境中那九天之上清冷而浩瀚的气息。 “守护星河的女神吗……呵,有意思。原来九天之上,曾是那般……寂寥又壮阔的风景么?” 李长生的目光再次落向场中那道白衣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丫头,随口拿个话本故事来搪塞,倒是机灵。只是,这世上有些东西,越是巧妙地遮掩,反而越是引人探究啊。”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九天之上要真有仙宫我李长生也想去看上一看。” 在宣布通过后,月笙也没有选择离开,毕竟这个考试可是整整六个时辰,前面通过的人都已经走了。 月笙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的目光透过薄纱,静静落在仍在专注酿酒的百里东君和炙肉的叶鼎之身上,也在不经意之间似有若无地扫过考场某个角落。 不多时,一道略显清冷的女声打破了考场的余韵:“考官,我要开始考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黑衣同样带着帷帽遮住全身的女子。 柳月:“你是何人?想考什么?” 她取下了遮掩面容的帷帽,露出一张姣好的脸庞,“我叫尹落霞,我要考的是赌!” 第84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32 看到这一幕,帷帽之下,月笙的唇角几不可察地轻轻勾起。 她抬手拍了拍掌心,随即站起身来。 这一举动在因为有人要考试安静下来的考场中颇为显眼。 月笙:“这位姑娘,你确定,你便是落扬侯府的那位外孙女,尹落霞小姐?” 此刻顶着尹落霞名号的玥瑶,心头猛地一紧,捏着帷帽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不过,玥瑶抱着侥幸在赌。 毕竟乾东城桃花小院里月笙是处于昏迷状态,不可能看见她的脸。 至于,百里东君,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不会害自己的,他们之间也不该是这样的! 玥瑶压下心里的紧张,强自镇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的百里东君。 只见百里东君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站起来的月笙,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专注与信赖,对自己这边投来的视线恍若未觉。 这认知让玥瑶心底没来由地掠过一丝涩意与不甘。 她定了定神,迎向月笙隔着轻纱似乎能穿透一切的目光,语气尽量平稳:“我就是尹落霞。不知姑娘此言,是何用意?” 她赌,赌月笙只是虚张声势。 月笙却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有些惋惜,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敲在玥瑶心上: “姑娘,若我没记错,我们这该是第三次见面了。 第一次,是一处僻静小院,我虽意识昏沉,却也恰好听见,有人自称北阙之人,那道声音我记得十分清楚跟姑娘的一般无二。”她略作停顿,给众人消化的时间,也看到玥瑶的脸色微微发白。 “如果前面那个不算什么,那么第二次,”月笙继续道,目光转向百里东君,又转回玥瑶,“在西南道柴桑城顾府,混乱之中,我看见了想对东君不利抓他走的那一白发一紫衣二人,再去顾府之前跟姑娘你站在一处,守护着姑娘。” “那紫衣和白发两人我顾府一别再见是在乾东城,他们跟着的人自称天外天的尊使,想要抓我和东君却没有成功,这件事琅琊王当时也在场见证了的。” 这话一出,连二楼考官席上的柳月也瞬间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如电,射向玥瑶。 “而今日,再见姑娘你是第三次。” “姑娘,事不过三。到了此刻,你还要坚持,你就是那位落扬侯府的外孙女,尹落霞小姐吗?” 月笙微微偏头,仿佛真的在好奇,“我倒很想知道,真正的尹姑娘是何时何地,如何得罪了你,竟让你不惜冒险,也要在这天启城、在这学堂大考之上,冒用她的身份?” 月笙的话语逻辑清晰,时间地点人物指向明确,根本不像凭空诬陷。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下下砸碎了玥瑶心底最后那点侥幸。 她脸色变幻,从强装的镇定到惊疑,再到被彻底揭穿的慌乱与苍白,尽数落入众人眼中。 “你是北阙遗孤?天外天的人?!”柳月霍然起身,声音陡然转厉。 他现在负责学堂大考对北阙、天外天这些字眼极为敏感。 再看那“尹落霞”随着月笙的指证而剧烈变化的脸色,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这分明是贼人胆大包天,竟敢混入学堂大考,现在不仅仅学堂监察不力,要真是让人拜入学堂,整个学堂都会被牵连拖下水…… 第85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33 “来人!”柳月当即断喝。 一旁的灵素反应极快,闻言立刻转身,就要冲出千金台去找雷梦杀他们。 玥瑶知道自己完了,身份暴露,再留下就是死路一条,不再犹豫,足尖一点,打算撞破身后的窗棂遁走。 然而,玥瑶只是刚有动作,才刚飞两步 “咻!” 一道破空之声响起!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 考场内其他人只见那黑衣女子被揭穿身份,逃跑的身影突然,然后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便软软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再看,原来“砰”的一声不只是玥瑶倒地的声音,地上一只青瓷茶杯的碎片四散开来,茶水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 众人顺着茶杯扔过来的方向看去,月笙正缓缓收回掷出茶杯的右手,姿态优雅从容重新落座,完全看不出刚刚那一手是她干净利落出手的。 柳月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玥瑶,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月笙,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随即涌上的是庆幸与郑重。 真要是让玥瑶跑了,学堂的责任就大了! 柳月对着月笙方向,拱手深施一礼,语气诚挚:“多谢月姑娘出手相助,力挽狂澜!此事干系重大,柳某定当立刻让人知会老七,彻查此女底细及混入学堂之图谋。 待查明一切,姑娘此番揭穿奸细、维护考场安危之功,学堂必有重谢!” “客气了,还请柳月公子让人仔细查查,那位尹洛霞姑娘怕是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人冒名顶替了。” “月姑娘放心,这件事学堂一定会查清楚!剩下的众位考试继续。” 这次学堂初考一波三折,不过好在处理好了玥瑶的事,叶鼎之和东君也顺利通过了考核。 终试之日,考官席上,除了依旧清冷矜贵的柳月,又多了墨晓黑和雷梦杀。 雷梦杀迫不及待的大声宣布着规则:“在场十六位通过初试的考生们,需要自行结成四支小队。 每队将得到一条线索,需要根据得到的线索在天启城这座庞大的城池中,寻找最终的目标。 率先找到者,方有机会拜入李长生门下。”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条补充规则——允许小队之间相互争夺,夺取他人的线索。 叶鼎之、百里东君与月笙三人自然聚在一处。 还未等他们考虑找谁组队,一个贴着两撇滑稽胡子、自称“赵玉假”的年轻人便眼睛发亮地凑了过来,这人正是易容改扮的王一行。 他见到月笙,脸上立刻堆起真诚的笑容,搓着手道:“三位,可否带在下一起?在下赵玉假,略通风水相术,定能派上用场!” 他赛前为自己卜了一卦,卦象显示“贵人相助,逢凶化吉”,这贵人是谁,不言而喻。 百里东君看向月笙,见她帷帽轻点,便也无异议。 于是四人小队就此成型。 李长生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高台边缘,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又带着点惫懒的模样。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诸队,在月笙那袭蓝白渐变、裙摆似有月华流淌有些繁复的衣裙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宣布:“此次终试场地,便是这整座天启城。” 李长生来这里走个过场之后,又飞身离开,留下满怀期待的各路考生。 第85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34 抽签领了锦囊,等到轮到他们的出发时辰后,四个人找了处僻静角落拆开锦囊查看线索。 “君不见玄武临世……”百里东君念出锦囊上的字句,眉头拧成了疙瘩,“玄武……这指的是什么?神兽?还是地名?完全没头绪啊!” 月笙伸手拿过那张薄绢,指尖拂过墨迹,“纠结这个东西完全没有意义,雷梦杀说得清楚,要凑齐线索才能知道一切,我们既然没有无头绪,便去找有头绪的人。” “阿月说得对!”叶鼎之立刻赞同,也明白月笙的意思,“夺了别人的线索,自然就明白了。” “嘿嘿,在下也正有此意,全听月姑娘安排!”赵玉假连忙附和,心中暗道这贵人果然思路清奇,简单直接。 他不由得想起返回望城山后的情形——他将那支月笙所赠的桃枝交给师弟赵玉真时,小师弟那惊喜的模样。 那桃枝落地生根,一夜之间便长成亭亭桃树,花开满枝,隐约已有青桃点缀。 更奇的是,当玉真将融合了纯阳剑胚的桃木剑插入树下,其中一枚桃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熟,饱满欲滴,异香扑鼻,其余花果却依旧如故。 “师兄,我是不是以后每天都有桃子吃,不用担心桃子会吃完啦?” 赵玉真兴奋地绕着桃树转圈,眼睛亮晶晶的。 因桃枝异象惊动而赶来的师父吕素真等人,踏入小院的瞬间便被那浓郁纯净、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所震撼。 得知此物来历,吕素真面色肃然,下意识抬指推算,随即脸色一白,猛地捂住心口,一缕鲜血自嘴角溢出。 “师父!” “师父您怎么了?!” 众弟子骇然纷纷上前扶着吕素真。 吕素真却摆摆手,非但不恼,眼中反而迸发出难以言喻的激动光彩,喘息着道:“无妨……是为师冒犯了! 赠此物之人……贵不可言,身负天眷,命数玄奥,岂是我等可以窥探?此番反噬,理所应当!” 他看向那株生机勃勃的桃树,又看看懵懂的赵玉真,郑重道:“玉真,我望城山承了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有此灵物在此,汇聚天地精华,滋养剑意,你定要勤加修炼,莫负这番机缘,必有望早登神游玄境!” “弟子谨记!” 赵玉真虽不完全明白,却也知此物珍贵,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赠予者充满了好奇。 王一行离开山门时,师弟还扯着他的袖子追问:“师兄,那位前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要送我这么好的东西?” 王一行回忆道:“她很厉害,她那一剑是我此生见过最美的一剑,她也很漂亮,只露出半张脸就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看到王一行慢慢歪了话题,赵玉真忍不住撇嘴,不过心里也在憧憬…… 月笙若知此问,大概只会淡然一笑:好不容易出来了一个道门的天才,要真是没了,是道门的一大损失! 既定了抢的策略,四人不再耽搁。 月笙身形微动,已如一片流云般飘然而起,轻盈落在附近高点的屋顶之上。 东君、叶鼎之与王一行紧随其后。 第85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35 居高临下,一览众山小。 天启城连绵的屋瓦在暮色中起伏,如同灰色的海浪。 他们四个本意是搜寻其他小队的踪迹,却不料,刚在屋顶稳住身形,不远处另一片街道上发生的景象,便让他们瞳孔骤缩! 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色斗篷中,帽子也压得极低的身影,正与另外三名年轻人对峙。 那队人要是没看错,是刚刚的学堂考生! 黑袍人出手诡谲凌厉,招招直奔要害,完全不顾同队之谊。 其中一名考生已被他击倒在地,生死不知,另两人正勉力支撑,但显然不是对手,节节败退,眼看就要遭毒手全军覆没。 “那人……在杀他的队友?!” 百里东君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为什么?他们不是一队的吗?!” 叶鼎之与赵玉假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寒意。 赵玉假压低声音,语气肯定:“不对,出事了!此人绝非普通考生,恐是混入其中的奸细!快,救人!” 月笙帷帽下的目光冰冷地锁定那道黑袍身影,没有言语,只是足尖在屋瓦上轻轻一点,蓝白衣裙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光弧,率先疾掠而去。 叶鼎之毫不迟疑,紧随其后。 王一行一扯还有些发愣的百里东君,低喝:“走!” 月笙四人飞身落下,恰好挡在那三名相互搀扶、气息萎靡的考生身前。 其中一人嘴角带血,急声道:“他、他不是正常考生…突然对我们下死手,你们小心,我们……怕是帮不上忙了。” 叶鼎之目光紧锁对面那气息诡谲的黑袍人,沉声应道:“看到了。你们若还能动,便先退开去找人,此处交给我们。” 那三人闻言,强提一口气,互相搀扶着踉跄着就准备先离开。 然而,暗影之中,又有两道身影倏然闪出,拦住了去路——正是染了发色、换了装束,却难掩一身阴冷气息的白发仙与紫雨寂。 “怎么办?”三名伤者心头一沉,绝望地再次看向月笙他们。 月笙早就察觉到暗处藏着的白发仙和紫雨寂,听到考生的话并未回头,只是抬手干脆利落地摘下了头上的帷帽。 下一瞬,那顶看似轻巧的帷帽竟被她随手掷出,化作一道疾驰的流光,挟着凛冽劲风,精准无比地砸向白发仙与紫雨寂。 两人本就在乾东城被月笙重伤,现在旧伤未愈想躲也来不及,只觉胸口如遭重击,闷哼一声便双双倒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走!”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三名考生大喜过望,忍痛朝着月笙背影匆匆一礼,头也不回地迅速消失在巷尾。 月笙这次直接说带百里东君他们抢线索就是为了不走弯路,找机会救下这群无辜的考生们。 她轻功飞上去的屋顶也是专门选的,小五在脑海里说了:[笙笙,诸葛云开始动手了,你从这里上去刚好就能看到,来得及!] “诸葛云?” 一直凝神观察黑袍人的赵玉假忽然开口:“不对……你不是诸葛云,你周身内力运转的痕迹绝非诸葛云这等年纪的武者所能拥有。 阁下究竟是谁?” 假诸葛云闻言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兜帽微微抬起,冰冷的目光依次扫过百里东君、叶鼎之,最后落在月笙身上。 “我是谁,尔等小辈无需知晓。我们的目标本也不是你,无名之辈,莫要在本座面前……聒噪了。” “不过,你今日是一定是要留在这里。”这话是冲着月笙说的。 初试当日不是她,玥瑶根本不会暴露,为了大计他一直忍着没有出手救玥瑶就是为了今天! 第853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36 假诸葛云甩手不知道扔出去什么东西,霎时间以假诸葛云为中心,周围的气息突然发生改变。 一层半透明的屏障自地面升起,将月笙四人、假诸葛云、以及刚刚爬起的白发仙、紫雨寂,一同笼罩其中。 阵法! 此人竟在瞬息间布下了隔绝内外的困阵。 “既然提前被你们撞破,又都自己送上门来,” 假诸葛云缓缓扯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阴鸷神情的脸,他周身气息节节攀升,一股远超在场年轻人的磅礴威压轰然爆发,赫然是逍遥天境的修为。 “那便……都留下吧!” 白发仙与紫雨寂强忍伤痛,迅速站到黑袍人两侧,眼神怨毒地盯着月笙,杀机毕露。 假诸葛云目光如再次毒蛇般扫过几人,想要看清他们现在的表情,随即,他眼中精光一闪,又重新落在了叶鼎之身上。 “想不到,竟然又是一个天生武脉!等会就将你和那个叫百里东君的小子一起带走。” 至于月笙他根本看不透! 叶鼎之与赵玉假几乎同时上前一步,将百里东君和月笙隐隐护在身后,因为目前来看他们两个是四人里面武功最高的。 “什么?!你、你们……” 百里东君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感应到叶鼎之和赵玉假身上那毫不掩饰的、远超自己的强横气息,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被背叛的震惊和委屈。 “自在……地境?!合着就我一个还在凡境苦苦挣扎?!”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寻求安慰:“阿月……” 月光不知何时已悄然漫过屋脊,清辉流泻。 月笙今日的装扮在月光下显露出全部细节:蓝白衣裙上以金线绣着繁复玄奥的暗纹,裙摆随着她的动作,竟似有月华在其上缓缓流淌、荡漾。 不知何时本该在家里休憩的兔子被月笙抱在了怀中,此刻正用指尖轻轻梳理着它柔软的皮毛。 听到百里东君的呼唤,她抬眸,目光平静地掠过蓄势待发,意得志满的假诸葛云三人,又轻轻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 随即,她拨开挡在身前的叶鼎之和赵玉假,抱着白兔,缓步走到了最前方。 “阿月!”叶鼎之想要拦住月笙。 “月姑娘小心!”赵玉假也出言提醒。 月笙却恍若未闻。 她微微低头,脸颊轻轻蹭了蹭怀中白兔温软的绒毛,忽然开口,声音在死寂的阵法内回荡,内容却显得风马牛不相及: “在场诸位,大都经历过初试时那场幻境吧?” 月笙抬起眼,眸光清澈,扫过假诸葛云略显疑惑的脸,也扫过身后的同伴。 “现在我已经露了真容这张脸熟悉吗?既然如此,也该让你们亲眼见见,幻境之中那位守护星河的女神,本当是何等模样!” “砰——!” 随着月笙话毕,一声清脆至极、如同琉璃迸裂的声响炸开。 诸葛云苦心布下足以困住逍遥天境高手的阵法屏障,竟毫无征兆地,从顶端开始,出现无数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如同被砸碎的冰面,片片晶莹的碎片剥落、消散在空中,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无。 那隔绝内外的凝滞感瞬间消失,夜风重新流动,远处的声音再次涌入耳中。 阵法,破了。 破得如此轻描淡写,如此……荒谬。 第854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37 几乎就在阵法破碎的同一时刻,接到那三名重伤考生拼死传讯的柳月、墨晓黑、雷梦杀和后面被雷梦杀第一时间通知后亲自赶来的琅琊王萧若风。 他们几人先行一步,争分夺秒的赶到这里。 他们恰好撞见了令所有人终生难忘的一幕—— 皎洁月光如银河倒悬,尽数汇聚于那蓝衣女子周身。 她怀抱玉兔,足下轻点,竟凌空而起,并非凭借轻功提纵,而是如同被月光温柔托举。 清辉在她身下交织、凝结,竟化作一架晶莹剔透、微微荡漾的月光秋千。 她安然坐于秋千之上,裙袂飘飘。 更令人心神俱震的是,她身畔的夜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无数璀璨星辰的虚影凭空浮现,缓缓流转,化作一条如梦似幻的星河,环绕着她静静流淌。 簪星曳月,抱兔临虚。 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观? 那份超脱尘世、凌驾万物的静谧与神性,让匆匆赶来的琅琊王、柳月等人瞬间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来意,只是痴痴地望着,仿佛目睹了神话降临。 “这……”雷梦杀张大了嘴,却只能发出一个单音。 下一秒,异象再生! 只见环绕月笙缓缓流淌的星河之中,数点“星辰”忽然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与意志,曳着清冷绚烂的尾光,自九天垂落,直直朝着下方目瞪口呆、已然忘记反应的诸葛云、白发仙、紫雨寂三人,激射而去。 星光坠落,美丽,却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浩瀚无边的杀意。 它们划破夜空,拖曳着清冷而致命的光痕,精准地笼罩了诸葛云、白发仙与紫雨寂三人。 诸葛云瞳孔骤缩,逍遥天境的内力疯狂涌动,在身前布下一重重凝若实质的气墙。 白发仙与紫雨寂亦是将残存的所有功力尽数灌注于防御之中,试图抵挡这匪夷所思的星坠之击。 然而,螳臂当车。 “噗!” “噗噗!” 星光触及防御气墙的瞬间,并未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如同热刀切入牛油,毫无滞涩地穿透、瓦解。 紧接着,便是利刃刺入血肉之躯的沉闷声响,密集而短促。 那星光并非实体,却比最锋利的神兵更具穿透力,带着一种漠视凡俗防御规则的冰冷质感。 星光之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待最后一缕星辉散尽,原地只剩下瘫倒在地、浑身浴血的三人。 他们身上并无明显巨大的伤口,但每一个被星光“亲吻”过的地方,筋脉窍穴皆被一股冰寒彻骨力量彻底侵蚀、封印,内力涣散,气血逆行。 三人面色惨白,口鼻溢血,虽尚存一息,却已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难以做到,只能瘫在那里苟延残喘,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月光秋千之上,月笙依旧低垂着眼帘,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中白兔,仿佛刚刚那场绚烂而残酷的星坠,不过是拂去了肩头一片落叶。 所有人沉默不知该如何言语之时,月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 “这三人,尤其是那一白一紫两个也在,多半又是跟天外天脱不了干系。 我留了他们一口气,方便你们问出些东西。” “他们,就交给几位了。但愿……莫要令我失望。” 第855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38 萧若风率先从这神女临凡的景象中强行拉回自己的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着半空中的月笙郑重拱手:“月姑娘神威,若风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姑娘不仅在初试之时帮我们擒获奸细,现在更是为我天启城除去大患,保护了这些考生,此恩此德,若风铭记于心。” “请姑娘放心,若风定当亲自督办,彻查到底,绝不会辜负姑娘此番苦心与援手!” 一旁的雷梦杀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喃喃低语: “乖乖隆地咚……这月姑娘……一次比一次吓人……还好,还好我老雷虽然嘴欠,但从没真得罪过她……” 雷梦杀后知后觉地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素来清冷自持、对自己的容貌才情皆极为自信的柳月,此刻却依旧仰着头,怔怔地望着月光下那抹遗世独立的倩影。 星河流转在她身侧,仿佛她本就是那九天宫阙的一部分。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惊艳、震撼与淡淡自惭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近乎无声地低语:“我……不及她。” 墨晓黑看看月笙又看看师兄弟,低下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与此同时,在另一条相隔不远的僻静街道阴影中,一个与这边“诸葛云”装扮一般无二的黑衣人,看到月笙那飞跃半空之后,他就知道哥哥那边是败了! 于是收敛了所有气息,打算趁还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悄然遁走。 他正是此次天外天行动无作双尊里面的另一位,与阵法中的诸葛云是双胞兄弟,两人互为策应。 暗处,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的李长生,心中暗自盘算:既然月笙已经废了这三个人,也抓住他们了,另一个…天外天北阙……那就再看吧! 这念头刚起,下一秒一道唯有他能听见的、清冷中带着几分不满的传音,便精准地送入他耳中: “李长生,你若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想放那条小鱼儿溜走……信不信我明天就让全天下都看到,学堂李先生,顶着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以及没有眉毛的脸,在三十二阁顶对月抒怀?” 李长生身形一僵,猛地抬头,恰好对上不远处秋千之上,神女微微侧首、似笑非笑瞥来的目光。 那眼神清澈,却洞悉他所有心思。 “……这丫头!”李长生哭笑不得,摇头轻叹,“还真是把老夫拿捏得死死的。” “也罢。” 他不再犹豫,身形于原地悄然淡去,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那条僻静街道的上空。 下方那正暗自庆幸、准备遁走的黑衣人似有所感,骇然抬头。 李长生喝了一口酒对着黑衣人道:“今夜,你是走不了了,留下吧!” 话落黑衣人浑身一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做完这一切,李长生遥遥望了月笙一眼,摊了摊手,意思是:行了,搞定,满意了吧? 月光秋千上,月笙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随即收回目光,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环绕她的星河虚影也渐渐黯淡、消散,那架月光凝聚的秋千也化作点点流萤般的光屑,随风飘散。 她抱着白兔,姿态轻盈优雅地自半空徐徐飘落,蓝白衣裙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不染尘埃,恍若月宫仙子偶涉凡尘。 第856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39 李长生立于原地,他就那样望着月笙足尖轻点着逐渐黯淡的星辉,如履实地般一步步自半空走下。 那蓝白的裙摆拂过虚无处,仿佛踏碎了月光织就的无形阶梯,每一步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韵律与美感,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女从容步下凡尘。 饶是他活了百余载,见了不少人间绝色,而且……但此刻胸腔里那颗心,竟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是清晰而陌生的悸动。 他抬手,想抚平那瞬间的失序…… 随即想明白了什么,无奈地摇摇头,低声自语: “这丫头……这一手‘星河为阶,月华为履’,真是……美得不讲道理。 连老夫都被她搅得泛起波澜了。” 李长生目光追随着那道翩然落地的身影,毫不吝啬地给出了评判,“天下第一美人?不,单以‘美人’称之,怕已是亵渎。此等风姿气度,当得起‘无双’二字。” 感慨之后,李长生挥手离开,考生们还在等着他,剩下的事情收尾无需他插手。 萧若风行事果决,立刻指挥后面赶来的手下亲卫上前,将地上那三个被废去行动能力、如同死狗般的诸葛云、白发仙、紫雨寂牢牢锁拿。 等着他们的将是天启城暗不见天日的地牢与严酷的审讯,跟早已被羁押的玥瑶一同,成为撬开天外天隐秘的突破口。 终试虽经波折,但流程仍要继续。 百里东君、叶鼎之、月笙以及赵玉假,最终站在了青龙门内,面对着此次学堂大考最终的裁决者——李长生。 场边,柳月、墨晓黑、雷梦杀等考官也尽数在场。 李长生看到四人,“你们谁要拜师啊?” 赵玉假率先上前一步,对着李长生郑重一礼,朗声道: “在下望城山掌教吕素真座下大弟子王一行。 奉家师之命,易容参与此次大考,一为历练,二也为暗中护卫,以防宵小作乱。” 王一行自爆了身份,雷梦杀等人的目光随之聚焦在剩下的月笙他们身上。 月笙只是微微低着头,专注地抚摸着怀中白兔柔软的绒毛,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的态度李长生早就知道了,而且现在就算月笙想拜师,李长生也绝对不会收她! 于是李长生目光便落在了百里东君与叶鼎之身上,“如此,那就你们两个吧!” 叶鼎之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礼:“李先生,在下叶鼎之,已有师承,虽然师门名讳不便透露,但在下并无另投他门的想法,此番参加学堂大考不过是为了一睹天下第一先生您的风采。” “啊!叶兄,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有师门。” 百里东君听了叶鼎之的话挠挠头,他也已经有了古尘师父,那是不是也不用再拜李长生了? 月笙低着头听了这两个人话忍不住想捶死他们! 随着月笙手指轻轻一弹,叶鼎之只觉得双膝一突然软,旁边的百里东君更是“哎哟”一声,毫无防备。 两人不受控制地,齐齐向前一个踉跄,竟是“扑通”、“扑通”两声,双双跪倒在了光洁冰凉的地面上。 两人皆是一愣,随即猛地抬头,望向身侧。 此刻月笙双眼漾着浅浅的笑意,正看着他们。 第857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40 “阿月,我……” 叶鼎之张了张嘴,想问一句为什么? 月笙竖起一根纤白的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她缓步上前,走到跪地的两人身侧,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鼎之,东君,我知道你们两个各自已经有了一位师父。” “可这世间,从未有铁律规定,一人一生只能有一位师父。博采众长,方为大器。” “我也知道你们现在两个现在的师父也是真心待你们的,他们跟李先生应该也是认识的,对于你们拜李先生为师想必不会有什么意见。” 月笙的目光转向端坐上方、此刻正挑着眉、一脸兴味看着她的李长生,语气微扬,带着点俏皮的质问: “李先生,你说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再说他们两个都是罕见身负天生武脉的人,一下子可以收了他们两个为徒,怕是李先生您…心里也乐开花了吧?” 李长生被她这近乎“强买强卖”还一副他占了便宜的样子给逗笑了。 原本斜倚身子微微坐直,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接口道: “是啊,这天生武脉,一个已是百年难遇,今日竟能一下得俩,老夫这心里啊……”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瞥了月笙一眼,“确实难得地有些雀跃呢。” “阿月,我……” 叶鼎之还想挣扎,却被月笙打断。 “鼎之,” 月笙的声音压低了些,只够他们四人听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拜李先生为师,在这天启城内,便等于有了一道护身符。 有些麻烦,有些目光,便不敢再轻易落在你身上。这层身份,于你而言,利大于弊。” 她再次抬眼看向李长生,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越,“李先生,您既认了这弟子,日后在这天启城中,总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弟被人欺负吧?您说是吗?” 李长生闻言,摇头失笑,指着月笙道: “你这丫头,真真是……有事相求便是‘李先生’,无事搅局便是‘李长生’。 话都让你说尽了,台阶也递到老夫脚下了。也罢,” 他神色一正,目光扫过跪在下方的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带着属于学堂之主的威严与承诺。 “既入我门墙,便是我李长生的弟子。只要你们谨守本分,不行差踏错,在这天启城,乃至北离天下,为师这张老脸,总还能为你们挡些风雨。” 叶鼎之的身份对于李长生来说又不是不清楚,即便没有月笙这番话,只要成为了他的弟子,他自然会加以庇护。 月笙此举,不过是让一切显得更顺理成章,也彻底断了叶鼎之后退的犹豫。 “东君,鼎之,” 月笙退后一步,声音提高,带着明晰的提示,“李先生已应允。还不快行拜师之礼?” 百里东君虽然懵懂,但对月笙的话向来听从,闻言立刻端正了姿态。 叶鼎之心中五味杂陈,但月笙的用心、李长生的表态,他都听在耳中。 他明白阿月已经怕是知道了什么…… 沉默片刻,他眼中挣扎之色渐退,化作一抹坚定与感激。 两人不再犹豫,恭恭敬敬地俯身,向着座上的李长生,行了标准的拜师大礼。 “弟子百里东君,拜见师父!” “弟子叶鼎之,拜见师父!” 第85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41 拜师次日,学堂之中便多了两个新鲜热乎的外号——“叶八”与“东九”。 为了庆祝他们两个拜师,师兄们在天启城最为风雅的销金窟——教坊三十二阁定了宴席。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百里东君与叶鼎之联袂而至,刚踏入那雕梁画栋、丝竹隐隐的阁楼大门,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静立廊下。 “海棠” “海棠姑娘!” 百里东君眼睛一亮,立刻凑了上去,脑袋左转右转,急切地四下张望。 “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阿月也来了?她在哪儿?” 那模样,活像一只寻找主人的兴奋大狗。 海棠对两人敛衽一礼,微笑道:“百里公子,叶公子。 小姐现在确在这里,目前就在楼上,正与几位朋友小聚。公子的诸位师兄弟,此刻也还未齐。 小姐吩咐了,若时辰尚早来得及的话,两位公子不妨先随奴婢过去见上一面,稍后再去与众师兄会合也不迟。” 听闻月笙在此,两人哪里还有其他选择。 百里东君立刻点头如捣蒜,叶鼎之也跟着点头。 “鼎之兄,你说阿月为什么在家不说他也要来这里,我们干脆就一起出门了。” “阿月可能另有安排。” 沿着盘旋精致的楼梯蜿蜒而上,丝竹乐声愈发清晰。 到了顶楼上面,视野豁然开朗。 这顶楼上面是一处极为开阔的空中楼阁,半边有顶,半边露天,以精巧的雕栏与轻薄的云母屏风略作区隔。 中央空处,数名身姿曼妙的舞姬正随着清越的乐声翩翩起舞,水袖飞扬,裙裾翩跹,宛若月下仙子,美不胜收。 然而,无论是百里东君还是叶鼎之,目光都未在舞姬身上多作停留。 他们的视线,径直投向了舞池正对面,那数重随风微微拂动的月白轻纱之后。 纱帐朦胧,映出后方对坐的几道身影,谈笑风生,影影绰绰。 海棠上前,素手轻轻撩开最里的一重纱帘。 内里的景象顿时清晰起来。 一张宽敞的檀木矮几,几上摆着时鲜果品、精致茶点,更有两壶酒香隐隐。几旁随意坐着五人。 百里东君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其中一人,那熟悉的、总是带着几分超然物外的温和面容,让他瞬间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师……师父?!” 他失声叫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人闻声转头,正是儒仙古尘。 他今日换了一身天青色的文士常服,气质依旧清雅,眉宇间却少了些隐居时的孤高,多了几分融入尘世的温润。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徒弟,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抬手招呼:“东君,好久不见。过来坐。” “师父!真的是您!” 百里东君巨大的惊喜冲垮了所有思绪,他几步就冲了过去,挨着古尘坐下,问题如同连珠炮般蹦出来。 “您怎么在这儿?您什么时候来的天启?您……您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有,您的样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盯着古尘看了又看,总觉得师父似乎有些不同,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变了。 古尘含笑听着,耐心等他一股脑问完,才温和道:“莫急,稍后慢慢与你说。” 第85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42 这边师徒叙话,叶鼎之则沉稳得多。 他先是对着主位上正自斟自饮的李长生恭敬地行了一礼:“师父。” 李长生随意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叶鼎之又转向李长生身旁另一位女子。 那女子云鬓高绾,插着一支精致的碧玉簪,身着鹅黄色绣折枝玉兰的长裙,容貌姣好,气质雍容中透着一股久经风月的妩媚与爽利。 她正笑吟吟地看着古尘与百里东君,眼中带着温柔的暖意。 叶鼎之虽不识,也客气地颔首致意。 那女子也对他报以微微一笑,目光和善。 最后,叶鼎之才走到月笙身侧的蒲团坐下。 月笙今日换了一身浅碧色的衣裙,依然抱着白兔,正小口啜饮着杯中酒水,神色恬静。 叶鼎之压低声音,带着询问看向她:“那位……是东君的另一位师父?” 他知道东君除了李长生,还另有一位神秘的授业恩师。 “嗯。” 月笙放下杯盏,指尖轻轻梳理着兔耳,并未隐瞒,“所以,你瞧,并非只有你一人身兼两位师承,不必觉得有何不妥。” 她没有点明古尘的名讳,叶鼎之也识趣地不问。 月笙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位鹅黄长裙的女子:“那位是这三十阁的主人,月落阁主。 论起来是东君的……师娘了。” 她说到师娘二字时,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叶鼎之恍然,原来如此。 难怪这位先生会在此处现身,看来与这位月落阁主关系匪浅。 他的目光又落在坐在最外侧、安静捧着一卷书册阅读的青年文士身上,那人气质儒雅,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至于那位一直看书的公子,” 月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唇角微扬,“就得请你的新师父为你介绍了。” 叶鼎之心头许多疑问得到了解答,看着那边兴奋得手舞足蹈、正拉着古尘说个不停的百里东君,也不禁莞尔。 月落阁主此时恰好转过头,听到月笙低声对叶鼎之的介绍,又见这俊朗的红衣少年与月笙坐得颇近,姿态熟稔,不由起了打趣的心思。 她眼波流转,看向月笙,嗓音柔媚带笑:“我看月姑娘身边,亦是好事将近的模样呢。” 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在稍远处的百里东君和近旁的叶鼎之身上轻轻扫过。 这话一出,叶鼎之耳根微热,面上虽力持镇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月笙。 而那边正跟古尘说话的百里东君,耳朵尖得像装了雷达,立刻捕捉到关键词,猛地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紧紧盯着月笙: “师娘?真的吗师父!” “师娘真是好眼光!” 那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得到确认的样子,让原本有些暧昧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好笑又无奈。 “咳咳。” 李长生适时地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月落啊,你这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既然双喜临门,古老弟安然抵京,我又新收了两个好徒儿。 你那些藏在窖底、平时舍不得示人的陈年佳酿,是不是也该拿出来,让大家一同沾沾喜气,好好庆祝一番?” 月落被他这么一打岔,又听他将双喜说得理直气壮,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但她现在确实很高兴,便笑骂道:“就你李长生会找由头敲我的竹杠!我这里什么时候缺过你的酒了。” 话虽如此,眼中却无恼意,反而透着熟稔的亲近。 她转身吩咐了侍立一旁的侍女几句。 经李长生这一搅和,方才那微妙的话题自然被揭过。 第86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43 不多时,古尘也将大致情况与百里东君解释清楚,安抚了徒弟激动的心情。 百里东君见师父安好,心中大石落地,又惦记起月笙来。 他一扭头,见叶鼎之坐在月笙身边,两人虽未多言,但那氛围却让他心头莫名生出一丝紧迫感。 他刚想挪过去挤开叶鼎之,海棠却再次悄然走入纱帐。 “叶公子,百里公子,” 海棠柔声道,“揽月轩那边,公子的诸位师兄弟已到齐了,正在等候两位。” “啊?这就到了?” 百里东君有些不舍,眼巴巴地看着月笙,“阿月,你等我们啊!我们那边应酬一下,很快就回来,到时候一起回去!” 他像是生怕月笙先走,语气里带着满满的依恋。 叶鼎之虽也留恋此间氛围,但知礼数不可废。 他起身,对月笙轻声道:“我们去去便回。” 随即,半拉半劝地将一步三回头的百里东君带离了纱帐之后。 看着两个少年的身影消失,月笙抬眸,看向仍在悠然饮酒的李长生,提醒道:“李先生,你的弟子们可是都到齐了,你这做师父的,还不去主持场面,说几句?” 李长生放下酒杯,伸了个懒腰,叹道:“唉,当师父就是这点麻烦。” 话虽如此,他还是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对那位一直安静看书的青年文士道:“小宣,走吧!” 那被称为小宣的青年这才从容合上手中书卷,起身,对月笙、古尘、月落几人微微躬身,彬彬有礼道:“月笙姑娘,古尘先生,月落阁主,晚辈先行告退,打扰了。” 等到李长生带着谢宣走到弟子们所在的包房,还没靠近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的。 “什么,你说月姑娘也在!”这是雷梦杀。 “不知道月姑娘是否有事,可否邀请过来一起聚一聚。”这是老七的声音。 “赞同,月姑娘多次出手相助,我们还没有找到机会感激她。”这是柳月。 “啊?我不知道阿月有没有空诶!”这是百里东君那个小子。 “各位师兄,今日是为了我跟东君入门的庆祝,至于要感激阿月还是另择他日吧!”这是叶鼎之 —— 另一边,见古尘与月落二人之间流转着久别重逢的温情与无需多言的默契,月笙不想吃狗粮被秀恩爱。 抱着小五,起身穿过随风轻漾的纱帐,独自走到了这顶楼露台另一侧僻静的角落。 倚着雕花栏杆,微微仰头,望着那轮孤月,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怀中白兔的背脊,眸光沉静,仿佛与这喧嚣的尘世隔开了一层无形的薄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突然,“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旁边阁楼屋顶传来,瓦砾碎裂、木梁折断的声音刺破夜空,伴随着惊呼与骚动。 月笙蓦然回首,只见那边屋顶已被硬生生撞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木屑砖石纷飞中,一道潇洒不羁的白影提着两个人冲天而起,稳稳落在尚算完好的屋脊之上。 是李长生,而他手中提溜着的,正是满脸通红、显然已喝了不少的百里东君和叶鼎之! 几乎与此同时,一阵吹拉弹奏的声音突兀由远及近的响起。 乐声中,一道黑紫色的身影如鬼魅般自夜空中疾掠而至,重重落在屋顶另一端,与李长生遥遥相对。 第86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44 “李!长!生!” 来人声音非男非女,蕴含着滔天的怒意与战意。 “师父!” 原本因醉酒而眼神迷离的叶鼎之,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如同被冰水浇头,猛地一个激灵,醉意霎时褪去大半,失声喊道。 来人正是叶鼎之的授业恩师,雨生魔! 雨生魔冰冷的目光在扫过被李长生提在手中的叶鼎之霎时变得柔和起来。 见徒弟虽显狼狈,但整个人都是全乎的,是安全的,心中那份担忧就放下了几分,随即全部杀意便牢牢锁定了对面的李长生。 “云……鼎之,你先退开!” 李长生朗笑一声,将手中两个累赘往旁边相对完好的屋瓦上一丢:“自己站稳了!” 看到徒弟站好,雨生魔低喝一声,周身黑紫魔气轰然暴涨,不再多言,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魔影,直扑李长生。 李长生也笑着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瞬间战在一处,劲气纵横,罡风四溢,将屋顶残存的瓦片卷得漫天飞舞。 招式相交,碰撞发出的气劲如同雷霆滚过夜空,每一次对撼都让脚下的楼阁微微震颤。 这般惊天动地的绝顶高手对决,自然惊动了有心人。 百晓堂的姬若风如同闻到腥味的猫,几个起落便出现在楼顶上,手中还抓着纸笔,意图记录下这难得一见的场面。 然而,李长生与雨生魔交手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招式精妙诡谲更是已臻化境,往往一招之内蕴含无数变化,气机牵引玄奥难言。 姬若风瞪大了眼睛,手中毛笔疾挥,却只觉得眼前光影缭乱,气息混杂,根本无从下笔,更别提准确捕捉招意精髓。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另一道翩若惊鸿的身影,自一旁的僻静角落轻盈掠起。 月色下,那浅碧色的衣裙仿佛染上了一层银辉,怀抱白兔,衣袂飘飘,如同月宫仙子踏月而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百里东君和叶鼎之所在的屋顶一侧,恰好避开了战圈最核心的狂暴区域。 姬若风瞬间忘记了记录打斗,目光死死锁定了那道身影。 夜色朦胧,但那份超然脱俗的气质,惊鸿一瞥的侧颜轮廓,已足以让他心神剧震。 他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瓦上,喃喃自语,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美人榜…!这才是……这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在此等风姿面前,皆成俗粉!” 学堂终试之时因为初试天启城竟然混了天外天顶替他人身份事情,姬若风觉得百晓堂被打了脸,彻查这件事去了,今天才第一次正式见到月笙! 他后悔没有亲眼看到终试时候月笙的样子,一直都只能听雷梦杀到处炫耀。 “阿月!” “阿月!” 屋顶上,惊魂稍定的百里东君和摇摇晃晃站定的叶鼎之,同时看到了月笙,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不约而同地喊道。 百里东君更是直接伸手,和叶鼎之一左一右,将落到他们身边的月笙拉到了两人中间站定,仿佛这样便能隔绝一切危险。 也就在此时,屋顶中央那场短暂而激烈的对决已分胜负。 伴随着一声闷响与魔气的骤然溃散,雨生魔的身影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暗色的血迹,显然这场比赛,他失败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叶鼎之,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不再恋战,冷哼一声,身形朝着城外方向疾射而去。 第86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45 师父!” 叶鼎之见状大急,喊了一声,下意识就想追去,却又担心地看了一眼月笙和身边的百里东君。 “阿月,我先去了。” 看到叶鼎之飞身离去,月笙没有丝毫犹豫,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抓住身边还有些发懵的百里东君的手腕,快速道:“走!” 话音未落,她已带着百里东君纵身而起,浅碧色的身影在月色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雨生魔遁走的方向疾追而去。 “唉,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着急呢?” 李长生挥袖散去周身萦绕的残余气劲,望着几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方向,摇头轻叹一声,脸上却并无多少恼意,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不耽搁,白影一闪,便也打算跟上去看看情况。 “李……” 姬若风见李长生也要走,急忙出声动手也想跟上去一探究竟。 然而,他刚迈出第一步,便觉周身一紧,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的力量瞬间将他禁锢在原地,连小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只见已掠出数丈的李长生头也不回,只随意向后摆了摆手,声音懒洋洋地随风传来:“小姬啊,有些热闹,不是你能凑的。乖乖在这儿赏会儿月,静静心。” 月笙带着百里东君,追着叶鼎之与雨生魔遁走的方向,一路飞掠过寂静的街巷与屋脊,最终落在城内一片荒废已久院落之中。 只见雨生魔背靠着一块墙角,瘫坐在地,面色灰败如金纸,嘴角血迹未干。 周身原本汹涌澎湃的黑紫色魔气此刻却紊乱不堪,时而暴烈外溢,时而萎靡内缩,显然内息已走到岔路,反噬自身,伤势极重。 叶鼎之半跪在他身旁,一手扶着他,另一只手徒劳地想渡些真气过去,却被那狂暴紊乱的魔气震开,急得额上青筋微凸,眼中满是焦虑与无助。 “阿月!” 看到月笙落下,叶鼎之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意。 月笙松开百里东君的手腕,缓步上前,在雨生魔面前站定。 风拂动她浅碧色的裙摆,怀中白兔安静地蜷着。 月笙垂眸看着气息奄奄的雨生魔,声音清冷而笃定:“你这不是什么寻常内伤,乃是强行修炼魔功,急于求成,以至心魔反噬,走火入魔,这世上怕是没什么人可以救你了。” 雨生魔闻言,勉力抬起沉重的眼皮,他看向眼前这个气息纯净得与周围魔气格格不入的女子,带着审视。 月笙不再多言,空着的那只手轻轻一翻,掌心之上,凭空出现了一瓣花瓣。 那花瓣通体雪白,近乎透明,边缘流转着珍珠般的柔和光泽。 更奇异的是,它一出现,周遭紊乱暴戾的魔气仿佛都被无形的力量涤荡开少许,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冽纯净、沁人心脾的冷香,连带着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都减轻了几分。 “吃了它,可理顺你暴走的魔气,修复受损经脉根基。” 月笙将出云重莲的花瓣递近了些,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笃定:“你也不想……日后连自己的徒弟,都护不住吧?” 第863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46 一句护不住叶鼎之,精准地击中了雨生魔内心最深处。 他一生恣意妄为,行事乖张,唯独对叶鼎之这个弟子,倾注了难以言说的心血与期望。 他再次深深看了月笙一眼,目光复杂,最终伸出了手。 “师父!” 叶鼎之连忙帮着接过那瓣奇异的花瓣,触手温润,竟不似植物,倒像暖玉。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递到雨生魔唇边,眼中满是恳求与信任:“师父,弟子相信阿月!她绝不会害您!您就……为了弟子,服下它吧!” 看着徒弟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与担忧,雨生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他不再犹豫,张口含住那瓣花瓣。 花瓣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润清凉、却又磅礴浩瀚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那感觉奇妙无比。 原本如同岩浆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灼痛难当的狂暴魔气,在这股暖流的引导与安抚下,竟渐渐变得温顺,开始沿着正确的路径缓缓运行。 受损断裂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以肉眼可察的速度愈合、重塑。 雨生魔浑身一震,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闭目凝神,全力引导这股沛然莫御的灵药之力,运转周天,修复己身。 “这……这可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李长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讶异响起,他不知何时也已赶到,正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盯着雨生魔身上逐渐平稳下来的气息,以及空气中那残留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异香。 “仅仅是这一瓣,上面凝聚的灵气之精纯充沛,简直是闻所未闻!百年?不,怕是千年都难得一遇的天地灵粹!丫头,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长生活了这么久,可以说这个世界有的存在的东西他都有一定的了解,可这个东西他确定他从未听说过。 不仅如此,上面的灵气…… 再联想到终试那夜月笙展现的“星河为阶”、“星坠杀敌”等远超寻常神游玄境理解范畴的手段,他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想愈发清晰,也愈发让他感到一丝凝重。 他答应守护萧氏王朝两百年,更肩负着某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关乎此界安稳的隐秘责任,对于月笙这样神秘莫测、力量来源成谜的存在,他必须弄清楚其立场与来历。 月笙闻言,转过身,对着李长生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与了然:“放心,我可不是什么偷渡来的‘域外邪魔’。严格来说……” 月笙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与你,算是同一类人——都是即将奔赴四境的……暂且算是同行者吧。” “你……你竟然知道四境?!你也是……守卫者?!” 李长生这次是真的震惊了,清隽的脸上失去了惯有的从容淡定,瞳孔微缩。 这个秘密,放眼天下,知晓者屈指可数,且无一不是传承悠久或肩负重任之人。 月笙如此年轻,却一口道破,其身份背景顿时变得深不可测。 “少给我戴高帽。” 月笙摆了摆手,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又看回李长生。 “你收这些天赋异禀的徒弟,悉心培养,难道不也是为‘下一代’做准备吗?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第864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47 “什么四境啊?师父,阿月,你们在说什么?” 百里东君挠着头,满脸困惑,感觉听到了什么了不得但又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守卫者?守护什么?” 叶鼎之也蹙起眉头,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心中疑窦丛生。 李长生收敛了脸上的惊容,恢复了几分平日的高深莫测,对两个徒弟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这不是你们现在该知道的事情。 等你们哪一天,真正踏足了神游玄境,触摸到这片天地的某些规则边界,自然就会知晓。” “啊?!神游玄境?!” 百里东君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江湖百年难出一位!“那不是意味着……” 他和叶鼎之猛地转头,齐刷刷看向一旁神色淡然的月笙,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干,“阿月……你、你已经是……神游玄境了?!” “对啊,我是神游玄境。” 月笙坦然点头,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得到确切的答案,两个少年脸上的震撼迅速被一种混合着崇拜、激动以及……淡淡的失落与气馁所取代。 神游玄境! 那是他们此刻连仰望都觉得遥远无比的巅峰。 原本心中觉得只要努力修炼,将来保护或配得上阿月的小火苗,仿佛被一盆冰水浇下,噼啪作响,快要熄灭了。 月笙将两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她走上前,伸出手,先是轻轻拍了拍百里东君低垂的脑袋,又拍了拍叶鼎之紧绷的肩膀,语气放得柔和了些,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喂,你们两个,这副样子是给谁看?我说了,我可不喜欢打打杀杀,容易弄脏我的漂亮衣服。” 她拎起自己浅碧色的裙角晃了晃,做出嫌恶的表情,“我就喜欢现在这样,清清静静、漂漂亮亮的。 当初说好了的,我可是要靠你们保护的弱女子!你们要是现在就垂头丧气,那我可真要考虑你们两个行不行要不要换人了!” “不行!” 百里东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跳了起来,之前的沮丧一扫而空,眼中燃起熊熊斗志,“阿月你放心,我一定拼命修炼,神游玄境算什么。 我以后一定会变得比神游玄境还厉害,谁都不能换掉我!” “不能换。” 叶鼎之虽未大喊,但语气斩钉截铁,目光坚定如磐石,凝视着月笙,“我会做到的,一定。” 看着瞬间被激得重新斗志昂扬、仿佛浑身充满干劲的两个少年,一旁负手而立的李长生忍不住挑了挑眉,对着月笙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唇语道:“高,实在是高。” 月笙却对他这无声的恭维不买账,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怎么好意思光站在一边看热闹? 这现在可是你的两个亲传弟子! 他们什么时候能入神游玄境,领悟到该知道的东西,可全都是你这个做师父的责任和任务!” 说着,她目光转向还在闭目调息、但气息已明显平稳强健起来的雨生魔。 “还有这位,好歹也算是你的……老朋友吧?受了这么重的伤,又跟你打了一架,你还不赶紧找个安静妥当的地方,让他好好疗伤恢复?杵在这儿吹风很好看吗?” 第865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48 “李长生!你可真是好样的!” 只见月笙面带薄怒,衣裙随着她急促的步伐拂过院中青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不知从哪个角落寻来的、细长却结实的木棍,正追着一道左躲右闪的白色身影。 那白影正是李长生。 李长生没用什么功法,在不算太大的院子里腾挪闪避,姿态虽略显狼狈,脸上却没什么惧色,反而带着几分做坏事被抓包后的讪笑与狡黠。 他一边躲着月笙不时挥来的、并没真的用上内力的棍风,一边忙不迭地解释,声音在躲闪间显得有些断断续续: “哎,别打别打……丫头你听我说!这不是你亲口吩咐的嘛,‘他好歹也是你的朋友,受伤了你也该找个地方安顿好’……” 李长生学了下月笙当时的语气,随即理直气壮地的道,“我思来想去,这偌大天启城,就数你这院子最是清幽雅致,最是适合养伤了! 我这完全是听从你的安排,体贴入微啊!” “狡辩!” 月笙手腕一抖,木棍带起一道破风声,擦着李长生的衣角掠过。 “我说的是让你‘找个地方安顿好’,可没让你自作主张,不打声招呼就把人往我院子里塞! 你这是先斩后奏,强买强卖!” 月笙虽不反对雨生魔在此疗伤,毕竟他对叶鼎之倒是真心,但李长生这般先下手为强的无赖行径,着实让她又好气又好笑。 她脚步不停,棍影如风,虽未蕴含杀招,却也逼得李长生不敢大意。 “你要不是心里有鬼,觉得理亏,有本事就别跑!站着把话说清楚!” 李长生一个滑步绕到那株开满桃花的树下,借着树干稍稍阻挡,探出半个脑袋,讨价还价:“那你先把棍子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舞刀弄枪……啊不,舞棍弄棒的,多不雅观!” “你先站住!” 月笙不依不饶。 院子里鸡飞狗跳,一旁廊下,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并肩站着,看得目瞪口呆。 百里东君挠了挠头,凑近叶鼎之,压低声音问:“叶兄,咱们……要不要上去劝劝?阿月好像真的有点生气,师父他……” 叶鼎之的目光却先投向了正房那扇半开的窗户。 窗内,雨生魔正靠坐在软榻上调息。 虽然面色仍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然平稳浑厚了许多,显然月笙那瓣神奇的花瓣功效非凡。 此刻,雨生魔也正望着窗外那场追逐,向来冷厉阴沉的嘴角,竟破天荒地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弧度,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看到师父这副神情,叶鼎之心下了然。他转回头,对百里东君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也带上一丝笑意:“不必。你看……” 他示意了一下屋内的雨生魔,低声道,“师父和阿月……自有他们的相处方式。我们看着便好。” 果然,就在李长生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月笙的棍梢,嘴里还在嚷嚷着“君子动口不动手”时,屋内传来雨生魔一声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院中的冷哼,伴随着一句毫不客气的评价: “老不休的东西,活该!” 这话声音不大,却让李长生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月笙追上,他抽空瞪了窗户一眼,闹着道:“喂,老魔头,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忘恩负义!” 第866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49 月笙则被雨生魔这话逗得,本来也什么怒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中举起的棍子也放了下来。 瞪了李长生一眼,不在继续追着他打,将棍子随手往地上一扔。 “这次就算了。” 月笙轻哼一声,转身朝自己常坐的秋千走去,“下回再敢不经我同意就往我院子里塞人……哼。” 李长生见她不再追究,松了口气,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袍,又恢复了那副世外高人的派头,仿佛刚才被追得满院跑的不是他。 他冲着窗户方向扬了扬下巴,对雨生魔道:“听见没?老魔头,主人家发话了,你可安心住着吧!记得付房钱!” 说罢,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几日后的一个傍晚,夕阳将小院的粉墙黛瓦染成暖金色。 叶鼎之在月笙明敲暗打之下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将正在研究新酒方的百里东君拉到院中那株西府海棠下,神色是少见的郑重。 “东君,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平日低沉。 百里东君手里还拿着个小酒勺,闻言抬起头,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什么啊?叶兄你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叶鼎之直视着好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东君,‘叶鼎之’这个名字,只是我行走江湖所用的化名。 我原本的名字……叫叶云。” “叶……云?” 百里东君重复了一遍,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他手中的酒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不敢置信而拔高、颤抖: “云……云哥?!你……你是云哥?!你还活着?云哥!” “是我,东君。” 看到好友眼中瞬间涌上的狂喜与泪光,叶鼎之喉头也有些发哽,他用力点了点头: “你叫我云云哥,那我岂不是要叫你东东君。东君,好久不见!” “云哥!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百里东君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了叶鼎之,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人勒得喘不过气。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又是笑又是哭,“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以为……我以为你也……” 后面的话被汹涌的情绪堵住,说不下去。 叶云也反手用力抱住他,这个拥抱迟到了许多年,承载了太多的生死别离与世事沧桑。 他拍着百里东君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歉疚:“对不起,东君……我不是不想认你。 只是……我的身份有些麻烦,我怕……会牵连到你,牵连到镇西侯府。”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云哥!有什么麻烦我们一起扛!” 百里东君松开他,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眼睛红红地瞪着他,语气却斩钉截铁,“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了!听见没有!” 不远处主屋的飞檐之上,月笙和李长生不知何时已坐在那里。 月笙抱着她的兔子,李长生则惬意地半躺着,手里还拎着一个明显是从月笙小酒窖里顺出来的白玉酒壶。 看着下方海棠树下终于相认、又哭又笑的两人,月笙清冷的眸子里也漾开一丝柔和的笑意。 李长生灌了一口酒,咂咂嘴,感叹道:“这俩小子……总算是说开了。憋了这么久,也难为他们了。” 月笙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仍落在下方。 过了片刻,她忽然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旁边躺得毫无形象的李长生的小腿。 “哎哟!” 李长生装模作样地叫了一声,侧过头,“丫头,又怎么了?” 第867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50 月笙指了指他手里的酒壶,又指了指下方院子里几个明显空了不少的酒坛子,语气带着几分嫌弃:“我说,李长生,你现在是不是有些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来我这小院,跟进你自己家后院似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些酒是我特意酿的,材料难得,工序也麻烦。眼下都快被你当水一样喝完了。” 李长生闻言,不仅没不好意思,反而晃了晃酒壶,理直气壮地反驳:“啧,丫头,这话就不对了。 酒嘛,酿出来不就是给人喝的?存着才是暴殄天物!你看,我喝了,身心愉悦,修为都感觉精进了那么一丝丝,这多好! 再说了,我给小东君和小叶子当师父,劳心劳力,喝他几坛酒补补,也是应该的嘛!” “歪理一堆。” 月笙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辩论,直接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到他面前,言简意赅:“那,给钱。” “给什么钱?” 李长生一愣,装傻。 “酒钱。” 月笙手指点了点他怀里的酒壶,又补充道,“还有上次你在我池塘里吃的那些莲子的钱。 你当时走之前可还一把薅走了好几个莲蓬。 堂堂学堂李先生,不会告诉我他记性不好吧!?” 李长生闻言,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僵了僵,随即耍起无赖,把空了的酒壶往旁边一放,双手一摊: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老夫两袖清风,穷得叮当响,月笙姑娘若是实在气不过……” 他忽然坐直了些,脸上故意做出几分楚楚可怜又带着点英勇就义的表情,“不如……老夫以身抵债?” 月笙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 目光从他雪白的头发、明显不年轻的面容,扫到一身虽然飘逸但绝对算不上名贵的白袍,最后又落回他脸上。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就这?” 打量完毕,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干脆利落地站起身,足尖在屋瓦上轻轻一点,抱着兔子,衣袂飘飘,头也不回地飞身下了屋顶,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深处。 “诶!诶!” 李长生伸出去想拉住她的“尔康手”僵在半空,对着空气喊了两声,“好歹……好歹也给个回答啊!行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嘛!” 回答他的只有晚风吹过屋檐的轻响,和下方隐约传来的、百里东君兴奋地拉着叶鼎之追问往事的叽喳声。 李长生悻悻地收回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又捋了捋垂在胸前的白发,自言自语地嘀咕: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虽说现在看着是老了点……”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低声笑道,“不过嘛……再过些时日,等老夫重获青春,风华正茂,看你这丫头还敢不敢嫌弃!” 他摇头晃脑地重新躺下,拿起旁边的空酒壶,对着壶嘴倒了倒,发现一滴不剩,遗憾地咂咂嘴,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不知又在盘算着月笙酒窖里哪一坛好酒了。 第86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51 雨生魔盘膝坐在软榻之内,周身气息已不似前几日那般暴戾紊乱。 那瓣出自空间的初云重莲的力量不仅修复了他走火入魔造成的严重内伤,更将他原本几近枯竭的根基滋养得焕发出勃勃生机,甚至比受伤前更为稳固深厚。 但雨生魔眉宇间的凝重却未散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能侥幸脱险,全赖月笙所赐的药物,但自己所修习的魔仙剑功法,其根源的隐患并未消除。 那功法霸道诡谲,以心御魔,以魔养剑,每一次精进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心魔反噬便会卷土重来,且一次比一次凶险。 这次有灵药救命,下一次呢? 就在雨生魔凝神内视,审视着经脉中缓缓流转、看似平和却暗藏躁动的魔气时,房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 月笙走了进来。 “你的伤,算是暂时压下去了。 但魔仙剑的反噬根源未除。 你继续修炼下去,再次走火入魔,不过是时间问题。下一次,未必还有这般运气。” 雨生魔抬起眼帘,看向她:“你有办法根除?” “有。” 月笙的回答简洁明了,抛出一个木牌扔给了他:“我要你,向魔神夕瑶起誓,成为她永恒的信徒,献上你全部的忠诚。 自此,你修炼魔仙剑将不再受反噬之苦,前路坦荡,魔功可期大成。” “魔神……夕瑶?” 雨生魔眉头紧锁,看着木牌之上的名字,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完全陌生。 “没错,魔神夕瑶。” 月笙微微颔首,解释道,“你该清楚你所修炼的魔仙剑,并非凭空创出。” “是百年前,一位剑仙向其他魔神献祭,才换来了这部剑法。” “魔神的力量,岂是轻易可以借用而不付出代价的?” “有得必有失,得到远超常理的力量,便注定要承受其反噬。” “你之前的遭遇,不过是契约早已写明的代价之一。” 雨生魔沉默,他知道月笙说的魔仙剑功法来源的真假性。 但他仍有疑虑:“为何成为她的信徒,便可豁免反噬?魔神……何时变得如此仁慈?” 月笙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因为,她与寻常的魔神的存在不同。她是神魔同体,既是魔,亦是神。” “神会怜爱世人,庇佑世人!” 雨生魔死死盯着月笙,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找出一丝玩笑或欺骗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为什么?” 他喉头滚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干涩,“你……为什么要如此帮我?仅仅因为鼎之?”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来自月笙这样神秘莫测的存在。 “为什么帮你?” 月笙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随即她的目光锐利而认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别忘了,你的伤,是我用灵药治好的。你和叶鼎之如今都住在我这方小天地里,受我庇护。” 她向前微微倾身,虽未释放任何威压,却让雨生魔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付出了灵药,提供了庇护,投入了时间和关注。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半途而废,就是让自己的付出打了水漂,变成无意义的浪费。 而且你也说了,还有叶鼎之!” 第86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52 良久,雨生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眼看向月笙:“……多谢。” “不必谢我,你要谢就谢你对你徒弟的好,谢你们之间的师徒之情。” 回到自己房间不久后月笙就感受到有人向魔神夕瑶祈愿,嘴角微微上扬,[小五,他祈愿了。] [是的,笙笙,你该回应人家了。] 月笙不再说话闭上双眼催动空间里面姐姐给的魔尊令回应了雨生魔。 雨生魔没有想到他只是祈祷了第一次就得到了回应,看着眼前一袭白裙,头上装饰着水晶珠帘看起来无比温柔娴静的女子,虽然看不清脸,但雨生魔也完全不敢想象这竟然是魔神! 他只看到那个白衣魔神手轻轻一挥,自己还来不及说什么就从空间回到了现实。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身上的魔气得到了平复,不,不是平复,是根本没有产生过一样…… 他尝试着再度运转魔仙剑功法,流畅无比,根本不会再有走火入魔的感觉! “魔神夕瑶?竟然真的存在!!!” 雨生魔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得到魔神的回应可能不算什么,可是他却真真实实的于一个未知的空间之中见到了真实的存在。 “原来,武道的巅峰之上还有更高的存在!” 雨生魔也下定决心,这件事他会烂在肚子里,谁也不会说出去。 实际上他就算想说也不能说出去,因为他被下了禁制。 [笙笙,你怎么想着将他收为信徒的?] [你忘了我当过魔神的,魔族又不是全都是坏人,不能一杆子打死,有光就有暗,好不容易有个魔道苗子我自己还要去颁正说他修魔不好,不觉得自己打脸自己的过去吗?] [再则,他成为信徒入魔,能够彻底解决身上问题,不需要废功重修不好吗?这好歹也是个高端战力,李长生不在了,雨生魔在,那群家伙也不敢打什么主意。] 终试虽然说清理了百姓让他们闭门不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瞒不过皇宫里面有些人。 尤其是一直致力于暗戳戳搞事的浊清。 那一夜悬于半空,如履平地一般的月笙自然入了有心人的眼。 再加上姬若风百晓堂的推动,听李长生说:“百晓堂新出了美人榜,你如今可是被称为天下第一美人,再加上你终试的出手也被称为月仙,有何感想啊!” “没什么感想,就是我不出去,那群人也别想进来打扰我,这一点,李先生你还是能做到的吧!” “嘿,你又开始使唤我,酒都不让我免费喝。” 月笙一句:“你真付钱了吗?” 李长生不再发话。 才有了,他这个院子除了叶鼎之和百里东君以及早就来过的雷梦杀,柳月和萧若风等人是完全进不来。 就算有雷梦杀带话,“老七他们从抓住的人里审出了不少消息,十分希望当面感谢月姑娘,不知道月姑娘可否给一个机会?” 月笙还是拒绝,“既然审出了一些就该继续查下去,正事为重,至于感谢的话,等彻底解决了他们再说,不然我也不好出去逛街,怕没走两步被人报复。” “毕竟,你也知道,这天启城实在是让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雷梦杀:…… 得到回复的萧若风和柳月:……该死的天外天! 第87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53 月笙唯实不是很想出去走动,跟萧若风靠太近了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李长生要是走了皇宫那些人就会彻底按耐不住了。 她得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没等月笙想出怎么解决,叶鼎之和百里东君闲得无聊跟雷梦杀出去逛街,带了个人回来。 “阿月!阿月!快看我们把谁给带回来啦!” 月笙闻声抬眼望去,只见百里东君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紧随其后的是叶鼎之,而走在最后,被百里东君不由分说拽进院门的,竟是:“司空长风?” 月笙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唤出来人的名字。 “月……月姑娘!” 司空长风乍然再次见到桃树下那姿容绝世的女子,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随即便是没来由的紧张。 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脸颊微热,声音都有些结巴,“好……好久不见!月姑娘,叫我长风就好了。” 月笙轻轻颔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的圆融平稳,与当初那种隐带滞涩的感觉截然不同。 “看来药王谷名不虚传。你的病,可是大好了?” 当初没拦或者说自己提前出手就是为了不断了司空长风这段师缘。 毕竟看得出来,这段师缘对他有利无害。 听到月笙问起,司空长风像是找到了话头,连忙点头,一股脑地将分别后的经历说了出来:“治好了!全好了!多亏了药王辛百草前辈妙手回春。 不仅治好了毒,前辈见我有些资质,还……还收了我为徒!” 说到此处,他脸上泛起一丝自豪的光彩,但很快又想起正事,语速加快,“这次来天启城,便是奉师父之命,前往秋庐取几味药材。方才在街上恰好遇到东君和叶兄,真是巧了!” 司空长风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赧然,“本来想着东君爱酒,便想去碉楼小筑买些秋露白送他,当作重逢之礼,谁知……技不如人,与人比试输了,连我的长枪都……都暂时押在那儿了。” “可不是嘛!” 百里东君立刻接话,胳膊搭上司空长风的肩膀,一副义愤填膺又信心满满的样子。 “阿月你放心!我已经跟碉楼小筑的谢师约好了酿酒,过两日就去跟他比试,一定把长风的枪给赢回来,我百里东君说到做到!” “我信你,你的酿酒技术自然是不用说的,一定能帮长风取回枪的。” “那是肯定的!”见到月笙毫不犹豫的信任自己,百里东君更加开心了。 “长风初来天启,想必还暂无落脚之处,不介意的话与东君他们一同住在这院里吧! 看东君的样子也不会舍得你离开去别去的。 空房间还有,让海棠收拾一间出来便是。” “多谢月姑娘!” 司空长风闻言,心头一松,连忙躬身道谢。 他抬头,目光忍不住又悄悄落在月笙身上。 余晖透过桃花枝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晕,那份出尘的美丽与宁静,让他心口那份悸动又清晰了几分。 第87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54 一旁,回来之后未发一言的叶鼎之,将司空长风那几乎无法掩饰的雀跃和爱慕尽收眼底。 叶鼎之眼神微暗,唇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心中了然:看来,东君的这位朋友,对阿月的心思也并不单纯。 叶鼎之又看了一眼还在兴奋地拉着司空长风计划如何赢回长枪的百里东君,暗自摇头,这迟钝的家伙,恐怕还什么都没察觉呢。 “哟?” 李长生脚步微顿,摸着下巴,饶有兴味地打量了几眼,啧了一声,对刚从厨房方向走出来的月笙笑道: “丫头,你这小院儿里,人气是越来越旺了啊。这又是打哪儿捡来的小子? 看着……倒是个练枪的好苗子。 筋骨不错,眼神也够稳,假以时日,寻得合适功法,悉心磨砺,说不得真能在枪道上闯出些名堂,弄个枪仙的名头玩玩也未必不可能。” 第二天,李长生如同一早如往常一般前来喝酒蹭饭,不过目光随意一扫,便落在了庭院空地上那个正在专注练枪的少年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因为院子清净,清晰地传到了正在练枪的司空长风耳中。 司空长风眉头一皱,觉得这不请自入还随意点评的前辈好生无礼,但紧接着,另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从敞开的窗户里飘了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怎么,李长生,你这是见猎心喜,老毛病又犯了?看到个稍微像样点的后生,就琢磨着往自己名下划拉,又想收个弟子充门面了?” 说话的是雨生魔。 他此刻正靠窗坐着,眼神冷冷地扫过院中的李长生。 “李长生?李先生?!” 司空长风却是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屋顶上没个正经样子坐着的人。 他万万没想到,竟能在这里得见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评价自己!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那点微末的不悦,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先……先生说的可是真的?我……我日后,真的有可能成为……枪仙?” “我说老雨啊,” 李长生先是对着窗户方向摆了摆手,一副“你不懂我”的表情。 “你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嫉妒我名声比你好,愿意找我拜师的人从这儿能排到南决。” 调侃完雨生魔,他才重新看向激动得脸颊泛红的司空长风,神色认真了几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老夫看人,向来不差。 你根骨上佳,心性坚韧,更难得的是对枪之一道有天然的契合感。 只要你持之以恒,不走岔路,再觅得合适的枪法……枪仙之位,未来江湖必有你一席之地。好好努力吧,小子。” “枪仙!云哥你听到了吗?师父说长风以后能成为枪仙!” 百里东君不知何时也闻声凑了过来,他先是替司空长风高兴,随即眼睛一亮,拉着身旁的叶鼎之,也眼巴巴地望着李长生,“师父!师父!那你看我和云哥呢?我们以后能成酒仙和剑仙吗?” 第87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55 李长生被两个徒弟炽热的眼神盯着,笑骂道:“你们两个臭小子!成为剑仙酒仙,岂是那么容易得的? 那是境界、修为、心性、机缘缺一不可。” 说着目光在百里东君和叶鼎之身上扫过,沉吟道: “不过……东君你于酿酒一道天赋异禀,更难得的是那份痴与真,未尝不能成就‘酒仙’之名。至于剑仙嘛……” 李长生看向叶鼎之,眼中闪过一丝深邃,“你们两个,天生武脉,资质绝伦,只要勤修不辍,机缘到来,踏入那个境界是迟早的事。剑仙之名,对你们而言,并非遥不可及。” “听到了吗云哥!我们以后一定会成为剑仙的,酒仙我也一定要当上!” 百里东君兴奋地摇晃着叶鼎之的胳膊,他一直没忘记小时候和叶鼎之的约定。 叶鼎被好友的兴奋感染,眼中也燃起灼灼光芒,他用力点头:“我听到了,东君。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独一无二的酒仙。” 李长生的肯定,如同在他心中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背负血海深仇,日夜苦修,所求不过是足够强大的力量。 现在听到李长生的肯定,叶鼎之心中的紧迫感少了很多。 他一直都在担心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为家人报仇,前面来天启城本想找机会接触青王暗中找机会解决了他报仇。 可没想到遇到了月笙,后面被她拉着住在府里让他好好的休整,月笙天天陪着他,让他没有机会遇到青王。 后面就是学堂大考拜师李先生的事情了,让他明白月笙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情。 他没想过去追问月笙怎么知道的,可报仇的心一直不变。 这段时间是因为师父在天启城内养伤,他不想牵连到师父,让师父为自己为难,所以一直按捺不动。 现在听到自己日后能成为剑仙,叶鼎之就更不怕了,只要自己成为了剑仙,这世上就没几人能阻止自己报仇了。 站到一旁的月笙将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 “先别激动了,什么仙都还是日后的事,你们需要的坚持不懈的练功,要不然什么都不成,在此之前,各位是不是可以先同我一起去花厅用早膳了。” “月笙说得在理!” 李长生第一个响应,转身就往花厅方向走,嘴里还念叨着,“老夫可是惦记着你这小灶的鲜虾粥和蟹黄包才起这么早的,可不能耽误了!” 雨生魔冷哼一声,却也起身,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叶鼎之拉着还在兴奋嘀咕的百里东君,又对还有些发愣的司空长风点了点头,示意他一同前往。 一行人移步花厅。 圆桌上已摆好了清粥小菜,几样精致的面点,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李长生毫不客气地占了一个位置,雨生魔则拣了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两人视线一碰,空气里仿佛就有无形的火花噼啪作响。 果然,筷子还没动几下,李长生舀了一勺粥,状似无意地感叹:“唉,还是月笙丫头这里的粥熬得地道,火候分寸,分毫不差。不像某些人,只知道打打杀杀,怕是连厨房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雨生魔夹起一只玲珑剔透的虾饺,眼皮都不抬,反唇相讥:“总比某些人,一把年纪了还四处蹭饭,脸皮厚度倒是与年岁俱增,堪称天启一绝。” “我这是体察民情,与弟子们同乐!” “乐?我看是死皮赖脸。” “老魔头,伤好了就嚣张了是吧?” “比你倚老卖老强。” 第873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56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虽未动用内力,但那言辞间的机锋与互损,听得初次见识的司空长风目瞪口呆。 捧着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觉得这两位前辈,相处方式实在是……别开生面。 百里东君倒是早就习惯了,一边呼噜呼噜喝着粥,一边还时不时插嘴帮腔李长生两句,被雨生魔冷眼一扫,又缩缩脖子埋头苦吃。 叶鼎之则眼观鼻鼻观心,默默给月笙夹了一筷子她似乎多看了一眼的素炒时蔬,又给司空长风递了个“习惯就好”的眼神。 这日,雷梦杀神神秘秘地摸进小院,脸上带着一种“有好事便宜你们”的兴奋表情,不由分说就要拉百里东君、叶鼎之和司空长风出门,美其名曰: “带你们去见见真正的天启世面,开开眼界”。 三个少年正值好奇心旺盛的年纪,加之对雷梦杀没有防备,见他言之凿凿,就兴高采烈的地跟着出了门。 只是三人都没想到,雷梦杀说的带他们见世面的地方竟然是百花楼! 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可能不知道百花楼是什么地方,可游历江湖多年的叶鼎之十分清楚,踏入百花楼大门看到里面一切。 “雷师兄,这……这是何处?” 叶鼎之脚步钉在原地,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雷梦杀回头,咧开嘴笑道:“百花楼啊!天启城最有名的销金窟,里面的姑娘个个才艺双绝,美若天仙! 走走走,师兄带你们进去长长见识,听听曲儿,喝喝茶,保证让你们终身难忘!” 他说着就要来拉叶鼎之。 “不好!” 叶鼎之心中警铃大作,猛地甩开雷梦杀的手,同时迅速侧身,挡住了身后还在探头探脑的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低喝道:“东君,长风,我们走!此地不宜久留!” “云哥,怎么了?” 百里东君被他严肃的脸色吓了一跳,小声问道,还没反应过来。 “叶兄,为何突然要走?雷师兄不是说只是听曲喝茶吗?” 司空长风也疑惑不解。 叶鼎之耳根微热,又急又窘,顾不得许多,压低声音飞快解释:“这是花楼!烟花之地!不是什么正经听曲喝茶的地方!快走!” “花楼?!”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劈醒了他们。 纵然再懵懂,也知晓这等地方绝非他们该涉足的。 两人脸色涨红,对视一眼,再不敢多问半句,转身就要往外跑,恨不得脚下生风。 然而,三人刚转过身,还没迈开步子,就听得百花楼门口传来一声清越却饱含怒气的女声:“雷!梦!杀!” 只见一道倩影如风般卷入,一把揪住了还在对着迎上来的老鸨夸夸其谈、吹嘘自己带了多么出色的师弟来捧场的雷梦杀的后衣领。 “心……心月?!你怎么在这儿?!” 雷梦杀顿时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声音都变了调,方才的意气风发瞬间化为满脸的讨好与心虚。 “误会,都是误会!心月,不是我要来的,是他们,是他们想要来见识一下,我是被强迫的……” 叶鼎之三人还没走呢,听雷梦杀这一番话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叶鼎之最先回神,一挑眉,“走。” 趁着李心月注意力全在雷梦杀身上,想悄无声息地溜走。 在他们以为自己侥幸逃过一劫之时,下一秒就看到戴着面纱的月笙正在门口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正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们!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第874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57 “阿……阿月!” 百里东君第一个叫出声,声音里都带着掩藏不住的慌乱和害怕,连忙疯狂摆手,“你听我解释!我们不知道那是那种地方,是雷二他带我们来的,说是长长见识。” “阿月,你听我解释!” 叶鼎之着急忙慌上前一步,承担问题。 “是我疏忽,没有及时察觉雷师兄的意图,带累了东君和长风。” “对,阿月,你听我们解释!” 司空长风也连忙附和,情急之下,竟也学着他俩的称呼,脱口叫出了“阿月”,说完自己耳根先红了,却强撑着不退。 月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在三人惊慌、愧疚、急切的脸上一一扫过。 那目光并不严厉,甚至没有什么怒意,却偏偏让三人觉得比挨一顿骂更难受,仿佛所有小心思都被看得透彻。 过了几息,月笙才缓缓站直身子,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啊。我听你们解释。” 三人刚松半口气。 “不过,不是现在。” 月笙接着道,转身便走,“等我手头的事情忙完了,再听你们慢慢说。” 见她竟就这样走了,三人哪里敢放她独自离开。 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垂头丧气,像三只做错了事被主人逮住的小狗,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发话了,只盼着月笙能快点消气。 没走两步,就看到萧若风和柳月突然出现,柳月温和道:“月姑娘,好久不见!” 萧若风也拱手一礼,态度谦逊温和:“月笙姑娘,冒昧打扰。有件紧要之事,关乎天启城防与近日抓获的天外天细作口供,想请姑娘移步学堂一叙,指点一二。” 月笙脚步微顿,看了他们一眼,似是早有预料,并未推辞,只淡淡颔首:“既如此,便请王爷带路。” 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对视一眼,他们可是知道这两个自从学堂终试见到了月笙容貌之后就一直贼心不死,多次想要约见月笙。 不是月笙待在自己院子里面不愿意外出,再加上师父李长生也发话了,不然他们怕是早就闯入府里缠着阿月了。 到了稷下学堂他们这群师兄弟的院子,李长生不知何时也回来了,正潇洒躺在屋顶之上喝着酒。 “李长生,你又偷我酒!”月笙一闻空气中的酒味就知道是自己的百花酿。 “什么?师父!你又偷喝!” 紧随其后的百里东君也闻出来了,立刻跳脚,指着屋顶嚷道,“阿月新酿的酒,我都还没尝过一口呢!” 少年心疼得脸都皱了起来。 李长生被当场抓包,却毫无愧色,只是侧过头,对着树下气愤的两人随意地摆了摆手,另一只手还牢牢拿着酒壶:“嗨呀,东九,月笙丫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都是自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再说了,为师也没喝多少,你看也就这么小壶,院子里不是还剩了许多。” “我在意!” 月笙声音冷了下来,她可不会被糊弄过去,她这酒还没到最好的开封时机呢! “李长生,我警告你,下次若是再敢不问自取,我这小院的饭食茶水,你一口也别想再蹭到,我还要关门打狗。” 第875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58 萧若风、柳月等人何曾见过有人敢如此对自家师父说话,更没见过师父被人这般“威胁”后,不但不生气,反而…… 只见李长生摸了摸鼻子,脸上那点玩世不恭迅速收敛,坐直了身体,将酒壶往旁边小心放好,对着月笙正色道: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先问你,等你亲口准许了,我再喝!绝不擅动!” 那语气,竟带着几分罕见的认真保证,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萧若风等人看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他们这位神通广大、向来一副游戏人间模样的师父,在月笙姑娘面前,竟像是个被家长管束的顽童! 这般相处模式实在令他们大开眼界,心中对月笙的好奇不禁又添了几分。 月笙见李长生服软,也不再揪着不放,哼了一声,转身走向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灵素早已乖觉地奉上刚沏好的热茶。 柳月立即上前,动作优雅地为月笙斟了一杯,轻声道:“月笙姑娘,请用茶。” “多谢,柳月公子。” 月笙接过,礼貌却疏离地道谢。 柳月眸光微动,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叫我柳月便好。” 月笙只是浅浅笑了笑,并未接这个话茬,转而将目光投向对面落座的萧若风,直接切入正题: “琅琊王殿下,既有要事相询,便请快说吧。我与教坊三十二阁的月落阁主有约在先,稍后还需前去赴约。” “三十二阁!” 百里东君耳朵尖,立刻捕捉到关键词,眼睛唰地亮了,也顾不上心疼他的百花酿了,蹭到月笙身边。 “阿月,你要去见师……啊不是,去见月落阁主,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他师父古尘还在那边呢! 叶鼎之和司空长风虽未像百里东君那样嚷嚷出来,但目光也都看向了月笙,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坚定,他们也要去! 月笙斜睨了他们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去,想去就去呗。那里又不是我的地盘,你们的腿长在自己身上,想去哪里,谁能管得着呢?” 这话听着是允了,可那凉飕飕的语调,分明还在为刚才百花楼的事情记着账。 “阿月……” 百里东君立刻垮下脸,可怜巴巴地拽了拽她的袖子。 “阿月,是我们错了。” 叶鼎之也诚恳地再次认错。 司空长风在一旁连连点头。 眼看月笙注意力似乎又要被牵扯走,萧若风连忙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他神色一正,语气严肃道:“月笙姑娘,根据对抓获的天外天细作,尤其是诸葛云、白发仙、紫雨寂以及那位假‘尹落霞’的连日审讯,我们得知了一个重要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百里东君和叶鼎之,沉声道:“天外天贼心不死,复兴北阙的图谋从未停止。 而他们之所以屡次三番试图抓捕东君和鼎之师弟,并非仅仅因为你们是天生武脉,天赋异禀。” 萧若风继续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将你们二人……抓去当作‘炉鼎’,用以辅助他们那位主上修炼某种功法!” “炉鼎?!” “练功?!” 第876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59 “炉鼎?!” “练功?!”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瞬间将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炸得外焦里嫩,脑子里嗡嗡作响。 百里东君更是被这消息惊得汗毛倒竖,双手交叉紧紧抱住自己的胸口,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某种可怕的觊觎,他猛地摇头,大声喊道: “不行!绝对不行!我……我的一切都是属于阿月的,谁也不能污染我,那个什么天外天主上,想都别想!” “噗” 一旁喝茶的司空长风被百里东君这直白的话给惊的呛住了。 “东君,你真是……直白!”司空长风纠结一番才想到一个词形容东君。 叶鼎之看着这样的东君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几分羡慕。 月笙没好气的道:“你可收敛一点吧,没人惦记你,他们想要的也是你的功法,不是你的身体,对吧李长生。” 在听到老七说天外天的人盯上的是天生武脉,李长生差不多就知道原因是什么了。 “师父,你知道?” 月笙的一句话将在场众人的目光都拉到了屋顶李长生的身上。 李长生跟他们讲起了北阙皇室所修炼的一门功法名为虚念功。 “听闻玥风城为了突破虚念功已经闭关十余年,一直不得寸进,天外天那群人怕是想抓你们两个前去修炼虚念功,最后让玥风城吸走你们身上的功法助他突破。” “吸走我们的身上的功法,那我们不就成了废人了。”叶鼎之倒吸一口气,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功法,吸取别人的力量沦为己用。 这比单纯作为炉鼎被采补更令人心惊,那意味着他们多年苦修、赖以生存的一切,包括性命根基,都将成为他人登天的垫脚石,最终即便侥幸不死,也定然经脉尽废,形同朽木。 “叶八说得没错,” 李长生肯定了叶鼎之的担忧,语气沉重,“届时,功法大成之日,恐怕就是被借用之人殒命或彻底沦为废人之时。不过,” 李长生话锋一转,挺直了腰板,脸上恢复了几分傲然。 “你们既然拜了我为师,我这做师父的,自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我徒弟身上。天外天想动你们,先得问过我李长生同不同意。” “得了吧,” 月笙却不买账,轻哼一声,“靠人不如靠己,指望别人保护,永远不如自己手握利剑。” 她目光扫过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带着一股强硬:“这段时间,你们什么都别想,给我静下心来,全力提升修为,巩固根基。 等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便主动出击,前往天外天,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阿月,你要去天外天?!” 百里东君惊呼,既感动又担忧。 叶鼎之:“阿月,你确定了?” 司空长风:“那我也去,好歹东君和叶兄都是这样我的好友,我岂能坐视不理。” “月姑娘,您打算亲自出手?” 萧若风也面露惊色。 连李长生也挑了挑眉,看向月笙:“月笙丫头,你想清楚了?天外天可不比寻常江湖门派……?” 李长生未尽之语月笙明白,可有什么好怕的? 第877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60 月笙点点头,突然挥了一下手,其他人不知道月笙这个举动是在干嘛,李长生面上不显却明白这是布下了一个隔音的阵法。 “有些事,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月笙的声音此刻格外的郑重和严肃,她看向叶鼎之,眼神复杂,“我曾独自游历天下许久,探听过不少尘封秘闻。 若我记得没错,当年北离与北阙最后一战,北阙兵败如山倒,皇室本已陷入绝境。 若非时任北离大将军的叶羽,最后关头一念之仁,网开一面,放走了部分北阙皇室成员及其护卫…… 恐怕,就不会有今日天外天的存在了。” “父亲……” 叶鼎之听到这话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一直以为叶家是彻头彻尾的冤屈,却从未想过,父亲竟与北阙遗族、与如今的天外天,有过这样的渊源! 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失语,脑中一片混乱。 月笙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道:“叶羽将军这一步,从私人情感或者所谓仁者之心上看,或许无可厚非。 但从家国立场、从君王权术的角度看,却是一步不折不扣的臭棋。” “别忘了,叶家祖上,本就是自北阙投奔北离而来。 两国交战,本就是北阙率先挑衅入侵。 身为北离统帅,在最后关头,放走敌国皇室成员…… 换做我是北离皇帝,我也会对叶羽将军,乃至整个叶家,产生难以消除的疑虑和猜忌。” “阿月!” 叶鼎之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你这是在说,叶羽将军他们一家后来遭遇的诬陷和灭门之祸,是……是活该? 是上面那位皇帝没有做错吗?!” 这质问,几乎用尽了他全身力气,带着被至亲之人背叛般的痛苦。 “云哥!” 百里东君急了,看看面色冷然的月笙,又看看激动痛苦的叶鼎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萧若风和柳月何等敏锐,从叶鼎之的反应和“叶羽”这个名字,再加上刚刚东君那脱口而出的云哥,瞬间便将许多线索串联了起来,看向叶鼎之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了然。 原来这位新入门的小师弟,竟是当年那位蒙冤而死的叶羽大将军之子! 月笙面对叶鼎之的质问,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并无丝毫闪躲:“不,鼎之,你误会了。 我并非认为叶将军一家活该,更不认为皇帝当年捏造罪名、构陷忠良、致使叶家满门倾覆的做法是正确的。 那是卑劣而无道的行径。” 月笙话锋一转:“换做是我,若对叶将军这种行为不满,绝不会用那种拙劣的诬陷手段。 我会直接将他当年私下放走北阙皇室成员的证据摆到明面上,以此为由,令他主动交出兵权,退隐江湖。 无论如何,叶将军为北离立下过汗马功劳,保全其晚年尊严与家族平安,是君王应有的气度,也是稳住其他功臣之心的必要之举。” 月笙的眸光锐利如剑,直视叶鼎之:“而如今这位皇帝,显然脑子不太够用。 他手握如此明确的把柄不用,却去费心捏造那些所谓谋反证据,行事手段粗糙低劣,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构陷。 这种行为实在是愚蠢,也是在自掘坟墓,撬动国家的基石,他这样只会让官员们心寒!” 第87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61 月笙继续道:“鼎之,你的目光一直只盯着表面执行者青王。 但你仔细想想,若无皇帝的默许甚至授意,青王如何能动得了一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叶家败落得如此迅速,所谓的证据上门一搜便确凿无疑…… 这只能说明,在你父亲身边,早已有人揣摩到了皇帝的心思,甚至可能主动配合,暗中布置了一切。” 月笙的声音放缓,却字字诛心:“与你叶家交好,同时又与皇帝关系密切,且有能力、有动机提前布置这一切的…… 不用我过多提醒,以你的聪明,静下心来想一想,应该能猜到那暗中推波助澜一切,究竟是谁了。” 叶鼎之闻言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 月笙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打开了他心中一直回避或未曾深想的角落。 能够将一切都串联起来,可以做到这一切的,家族覆灭前后某人反常的举动…… 此刻都清晰地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他脊背发寒的名字——易卜! 月笙的目光扫过陷入巨大冲击的叶鼎之,又看向神色复杂、若有所思的萧若风,最终开口道:“我今日打开天窗说亮话,目的只有一个。 我知道,琅琊王殿下私下里一直在收集叶家旧案的线索,意图为其平反昭雪。 我虽非什么悲天悯人的善人,但深知一旦朝堂动荡,乃至引发内战,最终受苦受难的,永远是天下无辜百姓。” 月笙语气无比郑重:“我希望,你们之间能够联手,信息互通,共同谋划,彻底解决这个历史遗留的毒瘤。” “免得大家各自为战,信息不畅,反而被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挑拨离间,引发更大的祸端。” “那,才是真正的亲者痛,仇者快。” 说的就魔教东征这件事 “阿月……” 叶鼎之声音沙哑,看着月笙,眼中情绪翻涌,有痛苦,有恍然,更有一种被点醒后的沉重与后悔。 萧若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月笙郑重拱手,又看向叶鼎之,目光坦诚而坚定:“月姑娘坦荡直言,若风感激不尽,亦受教良多。” “叶云公子,”萧若风改换了称呼,“令尊叶羽将军乃国之重臣,其蒙冤之事,本王亦深感痛心。 请叶公子放心,无论于公于私,于国于家,我萧若风在此立誓,必竭尽全力,查明真相,还叶将军与叶家一个清白!” “不需要你们再去耗费时日大海捞针般查证,当年之事,相关的关键证据,我已经着人查清楚了。” 月笙像是变戏法一般,将当年浊清和青王之间一些书信往来以及其他资料,从宽大的衣袖之中掏出了摆在桌上。 “易卜!”看着资料里面真的写这关于影踪易卜的暗中推动一切,叶鼎之眼眶双红,手里捏着的纸张都被他给捏烂了。 “云哥!”跟着一起看资料的百里东君自然知道叶鼎之在气什么。 小时候的记忆涌上心头——易家那个总爱跟在他们身后、会甜甜叫“云哥哥”、“东君哥哥”的易文君,以及两家长辈笑着定下婚约的场景…… 谁能想到,表面结为儿女亲家,背后竟藏着如此毒辣的算计和背叛? 祝各位女神节日快乐! (*^▽^*) 多更一章! 第87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62 司空长风也凑近看了几眼,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厌恶与愤慨:“这影宗行事……当真龌龊至极! 利用姻亲关系降低防备,暗中行此卑劣之事,简直毫无人性! 谁能想到,未来的亲家,竟会是最狠的刽子手?” 与叶鼎之等人的震惊愤怒不同,萧若风在快速浏览那些证据时,脸色却越来越沉,最后归于一种近乎沉重的静默。 信函中不仅有浊清与青王的密谋,更明确写着那个时候他的父皇含糊却又清晰的暗示与默许。 而影宗易卜的所为,不过是这条指令链上的一环。 更让他心头复杂的是,易卜的女儿易文君,如今已被指婚给了他的兄长…… 他握着纸张的手指收紧,唇线抿得发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琅琊王殿下,” 月笙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看着萧若风,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他内心的挣扎。 “看完这些,是觉得证据凿凿,可以着手了?还是……心生退意,不敢了?” “老七!” 柳月也忍不住低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急切与担忧。 萧若风被柳月这一声唤得心神一震。 他抬起头,首先触及的却是月笙那双清冽平静的眼眸,那里面没有逼迫,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澄澈。 他的目光艰难地移开,落在一旁的叶鼎之身上。 这位新入门的小师弟,此刻死死攥着那页写着易卜名字的纸张,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刺破掌心,渗出点点猩红,他双眼赤红,牙关紧咬,身体因极致的痛苦与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不仅仅是一个复仇者的眼神,更是一个被至亲背叛、家破人亡的少年,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那种孤注一掷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期盼。 这眼神,比任何言语的诘问或利益的权衡,都更具冲击力。 萧若风仿佛能看到,当年那位驰骋沙场、最终却含冤莫白的叶羽将军,那双未曾瞑目的眼睛,正透过他儿子的目光,沉沉地望着自己。 他闭上眼,深深地、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当他再度睁开双眼,看向月笙,声音因为之前的紧绷而略显沙哑,却字字清晰,落地有声:“月姑娘,证据确凿,是非昭然。 若风……虽力微,却不敢忘师父教诲,不敢负同门之义,更不敢泯灭心中是非之尺。” 萧若风转向叶鼎之,目光沉重而坦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叶师弟,令尊之事,我萧若风在此立誓,必竭尽所能,寻得恰当时机,以妥当方式,将此真相公之于众,还叶将军与叶家满门一个清白! 纵有千难万险,此志不移!” 这既是他身为皇子王爷的审慎,也是他此刻所能给出的、最郑重的承诺。 “我信琅琊王,” 月笙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却只是流露在表面。 “若不信任殿下为人,我今日也不会将这些事和盘托出,更不会坦言相对。” “阿月信你,我也信你,云哥你呢?”东君看着叶鼎之。 叶鼎之深呼吸一口气:“我可以先等琅琊王的动作,如果琅琊王不行,日后我会用我的方法来。” “叶兄,到时候我一定帮你!”司空长风表态道。 “云哥,我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感谢d酸奶送的礼物?(?^o^?)?,也感谢其他各位赠送的为爱发电,谢谢大家支持,加更一章?(????w????)? 第88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63 萧若风带着那些分量沉重的证据离去,院子里暂时安静下来。 月笙看了一眼柳月,“听闻柳月公子棋艺精湛不知等会可有机会切磋一二。” “当然可以,我马上就去准备棋盘,等着月姑娘大驾光临。”柳月明白这是他们有话要说,自己算是外人不能听。 不过,柳月借着帷帽瞟了一眼跟百里东君一起安慰着叶鼎之的司空长风: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不算外人吗? 司空长风:啊!我吗?大概我纯靠自己脸皮厚,和百里东君关系好! 至于一旁的李长生,月笙完全不在意被他听到什么,他也不会多嘴。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要在今日,突然将你父亲当年放走北阙皇室的事情挑明?” 月笙猝不及防提起了这个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叶鼎之紧握的拳头上,“甚至……怪不怪我,亲手撕开了你父亲在你心中那份形象?” 叶鼎之缓缓抬起头,眼中血丝未退,没有什么怒意,只是多了几分深沉的痛苦与迷茫。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不怪你,阿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叶鼎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些,“我只是……真的不明白,你为何偏偏要在说起天外天威胁的时候,提起这段旧事? 这和我父亲当年的决定,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 月笙的神色严肃起来,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桌面。 “因为天外天的人,野心从未熄灭。 从西南道顾家开始,他们先是盯上了东君的天生武脉,再到学堂大考又盯上了你。 东君身后是镇西侯府,根基深厚,牵扯众多,他们想动,也要掂量再三。可你不同。” 月笙转身,直视叶鼎之的眼睛:“叶鼎之,或者我该叫你叶云。 你的真实身份,只要他们肯花心思去查,顺着叶家旧案的线索,顺着你这些年留下的蛛丝马迹……迟早会被挖出来。 到那时,你就不再仅仅是一个天赋不错的江湖少年,你是叶羽之子,是北离罪将的后人。” “你跟他们天外天一样都对北离不满,因为北离家破人亡,都想要报仇雪恨,在某一种程度上来说,你们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 月笙的话语如同冰水,浇得叶鼎之一个激灵。 他之前满腔仇恨都集中在青王和皇帝身上,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这是一个绝佳的、可以大做文章的破绽。” 月笙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天外天完全可以借此作为理由煽动你,将你跟他们暂时拉到一起,然后推动着你去走上一条不归之路,他们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月笙看着叶鼎之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语气放缓,却更加严肃:“鼎之,我见过太多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也见过太多被精心编织的谎言引入歧途的灵魂。 我不想看到你,因为天外天那些人掐头去尾、扭曲事实的蛊惑,被蒙骗、被利用。 最后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甚至沦为他人野心的棋子,手上沾满无辜者的鲜血,却还自以为是在践行正义、了结恩怨。” 第88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64 月笙走近一步靠近叶鼎之,声音里也多了一份语重心长的恳切:“我更希望你能明白,你父亲当年那个决定,在当时的环境下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会引发君王无法释怀的猜忌。” “这不是要你否定父亲的一切,而是要你看到一个更完整、更复杂的他,看到忠义与私情、家国与个人之间的艰难抉择。” “明白这一点,你才能跳出单纯的怨恨,看清权力斗争的冷酷逻辑,不被单一的情绪蒙蔽双眼,看不到棋盘上更多的棋子,以及……棋盘外那些根本不想被卷入的普通人。” 月笙的目光仿佛越过了院墙,看向了更广阔的天地:“这个世界,不止有江湖的快意恩仇,更有朝堂的波谲云诡。 而在这两者之下,最多的,是那些只想过安稳日子、却往往被轻易卷入漩涡的无辜百姓。 他们不懂什么北阙北离,不懂什么皇权更迭,他们只想耕田织布,养活一家老小。 江湖争斗,朝堂倾轧,流血的、家破人亡的,最终往往都是他们。” “鼎之,你要记住,无论有多少恩怨纠葛,从根子上说,天外天,是欠你们叶家的。 若非你父亲当年一念之仁,他们现在这些人早死在当年。 他们非但没有感恩,反而可能利用你的身世做文章,其心可诛。 你的仇恨,应该指向真正的加害者,指向那些玩弄权术的阴谋家,不能去伤害那些与你叶家悲剧无关的黎民苍生。” 叶鼎之怔怔地听着,胸中翻江倒海。 月笙的话,像一把钥匙,不仅打开了他对父亲往事的全新认知,更在他被仇恨灼烧得近乎狭隘的心田中,劈开了一道缝隙,让他看到了更广阔的天空,以及天空之下,那些沉默的大多数。 他紧握的拳头,不知不觉松开了些,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思索。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中也充满了震撼与思考。 一旁屋顶上的李长生,不知何时已坐直了身体,望着下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与了然。 月笙这番话主要的是想让这几个气运之子眼界和想法都展开一些,不要一直局限于情情爱爱之中。 还有为易家埋下坑。 叶鼎之的身份迟早是要暴露的,易文君不会放过身为李长生和雨生魔弟子的叶鼎之的。 到时候要是找上门一番述衷肠,借着小时候的情谊以及那份在她被赐婚之后便不做数的婚约去压迫叶鼎之帮她,那才是难搞! 你要说身为皇室影子的影宗宗主,专门替皇家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的老大,不知道太安帝的想法谁信? 这些脏活可是他们的舒适区! 还有就是天外天,这段时间玥瑶等人被抓的事情早已传回去了,他们没有轻举妄动不过是无作双尊白发仙和紫衣侯都折损在天启。 无法无天双尊又死在了乾东城,就还剩下一个无相尊在天外天统领一切,玥卿比不过玥瑶没法在无相尊手上拿到太多权利。 听说一直不死心,在自己拉拢人手想要杀入天启城救走玥瑶等人。 第88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65 “月笙啊,你这目光所及,思虑所向,眼界所看到的如此之广,真让老夫觉得,你并非表面这般年纪,倒像是与老夫一般,在这红尘里打滚了太久,看透了太多。” 李长生话中带着试探,也有一丝真诚的欣赏。 月笙闻言,先是微微低头,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仿佛陷入短暂的回忆。片刻后,她抬起头,漠然又悲悯道: “我不过是那些年独自游历时,走的地方多了些,荒野孤村,边城陋巷,都曾停留。 看得最多的,便是那些在尘埃里打滚的普通人。 他们为了几钱碎银,可以佝偻着脊背从日出劳作到星起;为了一口能活命的吃食,亲兄弟也能反目成仇,下手时不见半分情面。 活着,对他们而言,已是倾尽全力才能勉强维持的奢侈。 见多了这些,便很难只盯着江湖的快意,或是朝堂的浮沉了。” 月笙的描述平淡,没有过多渲染,却勾勒出一幅幅令人心悸的生存图景。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听得怔住,他们出身不凡,虽知民间疾苦,却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过那份挣扎的重量。 百里东君便不说了,叶鼎之虽说小时候家破人亡,过了一段时间偷偷藏藏的奔波逃命的苦日子,可在遇到雨生魔之后他也不缺钱财。 “说得也是,” 李长生轻轻叹了口气,收敛了那点玩笑神色,“这世道之下,风云变幻,最是难熬的,永远是那些浮沉不由己的百姓。” 李长生又话锋一转,重新看向月笙,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觉得……老七这人如何?” 月笙收回投向夜空的视线,瞥了李长生一眼,似乎对他这个问题并不意外。 “琅琊王萧若风么……重情重义,心有丘壑,亦有仁者之念。是个……难得的人物。” 月笙顿了顿,语气微转,带上一丝冷静的剖析:“不过,成也于此,败也或许……也在于此。 太重情义,有时便会瞻前顾后,难以割舍;心怀仁念,在面对某些必须雷霆手段、甚至不免沾染污秽的局面时,便可能迟疑不决,反受其累。” “你若是看好他,有心想推他一把,首先得帮他解决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这个问题不解决,他身上那些美好的品质,反而可能成为他的催命符,让他永远困在当下的局中,难有真正施展抱负的空间。” 虽然没有点明那个问题具体是什么,但李长生瞬间便了然于心 “什么问题?师父,阿月,你们……竟然是看好七师兄,想推他……的吗?” 一旁的百里东君耳朵尖,心思也活络,虽然没完全听懂月笙后面隐含的意思,但“看好”、“推他”这几个词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好奇心大起,瞪大了眼睛追问。 “我在天启这段时间,也听过不少关于琅琊王殿下的美名,都说他贤明仁德,礼贤下士。没听说他有什么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啊?” 司空长风也忍不住加入了八卦行列,他初来天启,再加上刚刚的见面,对这位风华公子的印象颇佳。 第883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66 “去去去!” 李长生立刻板起脸,对着两个好奇心过盛的少年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瞎打听什么? 这是你们现在该操心的事吗? 跟你们无关!眼下最紧要的,是你们三个,” 他的目光扫过百里东君、叶鼎之,最后落在司空长风身上。 “都给老夫收收心,老老实实,跟着我好好学习功夫,打好根基! 自身本事不硬,说什么都是空谈,将来真有什么事,别说帮忙,以后不拖累月笙就不错了!” “我……我也一起吗?” 司空长风被李长生目光扫到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受宠若惊,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问。 “怎么,小子?” 李长生眉毛一挑,故意拉长了语调,“老夫亲自指点你,你还不乐意了?嫌老夫本事不够?” “不不不!绝对没有!” 司空长风连忙摆手,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对着李长生深深一揖。 “长风绝无此意,能得李先生亲自指点,是长风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长风感激不尽,定当刻苦用心,绝不辜负先生厚爱!” 看着司空长风激动又惶恐的样子,李长生哼了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满意。 “鼎之,一时之间得到的消息太多我知道你有些接受不了,你跟东君他们就在李先生这边住两天,让先生好好教导你们几天。” “那阿月你呢?”叶鼎之听到这话终于从自己复杂的思绪中抽出来。 月笙无奈道:“我肯定是要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你另一个师父在,总不能都跑了,家里就留一个老人独守客房吧!” “阿月!”听到一个家字,叶鼎之此刻心里格外的触动。 “谢谢你!” “云哥,还有我呢,我和长风也在,我们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百里东君的手搭在叶鼎之的肩上,看到叶鼎之望着月笙的眼神心里重重的叹口气,可让他说什么去阻止他也做不到…… 云哥已经够惨了…… “东君说得对!”司空长风也同样伸出一只手搭在叶鼎之的另一边肩膀上。 经过这几天相处,他看得出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对月笙的感情,不过他也没想逃避这份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了! 倘若他心疾未好他会让,但现在就算是好兄弟也不能让,也要自己尽全力的去争取一次,不留遗憾。 这是他经过心疾以及中毒最后倒在药王谷门口时才想通的。 “谢谢你们,东君和长风!” 百里东君:“不用谢,谁让我们是好兄弟!” 司空长风:“对,东君说的对,我们是好兄弟!” 叶鼎之看着两人也笑了,“好兄弟!” 看到三个少年人此刻团结互助的样子,月笙眼里也带起笑意。 没有出口打破现在的氛围,施施然转身先去赴约跟柳月下棋。 “月姑娘,你来了,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麻烦柳月公子了。” “不麻烦,月姑娘肯赏脸前来已是柳月的荣幸。” “没想到月姑娘的棋艺也是如此精湛,柳月自愧不如。” “柳月公子客气了,公子的棋艺也是世间少有的。” “月姑娘可要留下用膳?” “不用了,家里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送月姑娘回去。” “止步,我不需要送。” 柳月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月笙衣袂飘飘用轻功飞走了。 下棋的亭子里似乎还留存着月笙身上的气息,柳月默默地换位置坐到月笙坐过的石凳之上,拿起她用过的棋子,沉默着…… 第884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67 到了百里东君与碉楼小筑谢师约定比试的日子。 月笙没有去看这个热闹。 自从上次她被萧若风等人从巷口“请走”后,她就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这方小院周遭,又多了一些不怀好意的窥视目光。 那日若非萧若风来得及时,借着“公事”之名将她带离,暗处某些按捺不住的人,恐怕就要寻个由头,“请”她前往某些她不愿踏足的地方了。 她虽然不惧这些,但是也嫌麻烦,索性深居简出,让李长生在,将一切纷扰挡在门外。 黄昏时分,院门被“哐当”一声推开,百里东君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与得意。 紧随其后的司空长风,手中稳稳握着一杆通体黝黑、枪尖寒光流转的长枪,正是他之前输在碉楼小筑的那柄爱枪。 无需多问,只看司空长风脸上那释然又感激的笑容,便知东君此番比试,不仅赢了,赢得想必还颇为漂亮。 “阿月,你看,我把长风的枪赢回来了!” 百里东君献宝似的嚷嚷,随即又神秘兮兮地从背后掏出一个白玉酒瓶,小心翼翼捧到月笙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还有这个,阿月你快尝尝。 这是我今天比试时酿出来的新酒,我给它取名叫七盏星夜酒。 七师兄喝了当场就破境了,我特地给你留了一部分。” 打开酒瓶,月笙轻抿一口,酒液入喉,初时温润,随即一股清灵之气直透四肢百骸,令人心神为之一清。 “怎么样阿月?” 百里东君屏住呼吸,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睁大了那双澄澈的眸子,眼巴巴地等着她的评价,像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 月笙细细品味了片刻,抬眼看他,唇角漾开一抹赞许的浅笑,认真道:“酒意通玄,引动星辉,更有破障明心之效。 东君,你于酿酒一道的天赋,确实非同凡响。假以时日,酒仙之名,非你莫属。” “真的吗?阿月你真的这么觉得?” 百里东君欢喜得差点跳起来,得到月笙的肯定,比赢了比试、酿出好酒更让他开心。 “恭喜东君了。” 叶鼎之走到他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地为好友高兴。 司空长风也用力点头,眼中满是钦佩:“东君这酿酒的本事,真是神乎其技,阿月说你能成酒仙,那就一定能成。” “嘿嘿嘿,谢谢大家!” 百里东君挠着头,笑得见牙不见眼,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只觉得浑身充满干劲。 然而,欢聚的时光总是短暂。 没过两日,雨生魔的伤势已基本痊愈,魔功在新誓约下运转无碍,甚至更显精纯。 他决定启程,游历四方,寻觅高手印证所学,同时也将叶鼎之带在身边,让他在生死搏杀与高层次的武道观摩中更快成长。 叶鼎之虽心有不舍,却知这是提升实力、早日达成复仇所必须的历练,无法拒绝。 与此同时,李长生也宣布:“东九根基尚浅,需得行走天下,见识风物,在实战与阅历中夯实修为,方能不负天赋。 我打算带着东君离开天启,四处游历一番。” 而司空长风本就是为师父辛百草来天启秋庐取药,药已到手,他也需尽快返回药王谷复命,无法久留。 转眼间,这小院便要空了下来。 临别前夕,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月笙。 第885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68 “阿月,你……有什么打算?” 叶鼎之率先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李长生也笑嘻嘻地问:“月丫头,你是打算继续在天启窝着不动,还是跟我们去云游四海,看看风景?” 百里东君更是直接,眼巴巴地瞅着月笙:“阿月,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几双眼睛,带着不同程度的期待,齐刷刷地落在月笙身上。 “我跟东君他们走吧。” 月笙解释道:“鼎之,你随雨生前辈一路,是为了观摩挑战,砥砺武道,凶险难免,节奏也快。 我跟着,反倒可能让你们分心,行事不便。东君这边,” “李先生说是游历,想来更多是见识风物,增长见闻,节奏舒缓些,倒也适合我随处看看。” 叶鼎之闻言,眼中掠过一丝黯淡,但很快被理解取代。 他知道月笙说的是实情,师父的挑战之路确实不适合她同行。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向百里东君:“东君,阿月就拜托你了。你们路上务必小心。等我这边事了,定会尽快寻你们汇合。” “云哥你放心吧!” 百里东君立刻挺起胸膛,拍得砰砰响,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一定会保护好阿月,一根头发都不会让人碰掉。” 李长生在一旁看得有趣,摇头晃脑:“啧啧,小子,话别说太满,路上还得看老夫心情。” 惹得百里东君对他怒目而视。 马车辘辘,载着李长生、百里东君和月笙,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天启城。 待到柳月得知消息匆匆赶到那处已然寂静的小院时,只看到空荡的庭院与紧闭的房门,佳人芳踪已杳。 “当真是……绝情啊。” 柳月站在院门外,一袭白衣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向来清冷矜贵的脸上,难得地显出一丝落寞与怅然。 他对月笙,可谓一见倾心,那份清丽绝俗又神秘强大的风姿,早已刻入心底。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他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寥寥,更遑论诉说心曲。 如今她就这样干脆利落地走了,连只言片语都未曾留下,仿佛天启城这段插曲,于她而言不过是清风拂过水面,涟漪散尽,便了无痕迹。 他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许久,才缓缓转身,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清。 马车出了城门,行至郊外一处林荫道旁的溪流边,便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姬若风,他独自站在道路中央,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直直盯着缓缓停下的马车,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李长生懒洋洋地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住。 他并未下车,只是斜倚在车辕上,望着挡路的青年,语气带着几分被打扰清静的不耐:“小子,光天化日,拦路劫道?你想干嘛?” 姬若风拱手一礼,态度不卑不亢,声音却带着一股执拗的探究之意:“晚辈百晓堂姬若风,不敢劫道,只想向李先生请教,求一个答案。” “答案?” 李长生嗤笑一声,掏了掏耳朵,“你想要的答案,我这里没有。赶紧让开,别耽误老夫游山玩水的兴致。再废话,信不信老夫揍你?” “没有人敢敢拦学堂李先生的路,除非……” 姬若风目光灼灼,语速加快,带着一种近乎赌徒般的决心,“除非学堂李先生,如今已经没了武功!” 第886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69 坐在马车里面,听到那一句:“大河之水天上来。” 月笙掀开了窗帘见证了李长生的返老还童。 只不过看到李长生站在水面之上如履平地的样子,撑着窗帘的手轻轻动了动。 “噗咚”一声。 李长生下一步竟然踩空掉入水中了。 “师父!” “师父!” “老祖宗!” 百里东君和萧若风以及姬若风都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幕,纷纷往河边赶去手忙脚乱的将李长生从水里拉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车里的月笙看到李长生后面衣摆上还有条鱼咬着,被一起拉了上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长生被百里东君扶着,听到这笑声无奈的看了月笙一眼,他哪里猜不到他落水是月笙动的手。 “老七,若风,你们两个该回去了,今日之事不可泄露出去。” “是,师父,还望师父保重。弟子送师父你上马车吧!”萧若风其实是还想再见月笙一面。 那一次月下垂坐,踏星月而来,撩人而不知。 心动就在那一瞬间。 可是,月笙实在是不出门,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小院之中。 只有鼎之和东君能够进去还住在里面。 师父也是。 有着师父在无人敢放肆,她不愿意见他们,他们也不能强求。 好不容易守到她出来一次又出了叶鼎之就是叶云,需要处理叶家的事情。 他真的没什么机会靠近她! 萧若风看得出来鼎之和东君眼底对月笙的爱意,他和柳月又何尝不是? 他很想知道,后面那个司空长风也能见他住进去,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行? 可是,他却又不敢质问! 现在走到马车边,再次近距离的看到月笙那张没有遮挡的脸,萧若风还是控制不住的心怦怦直跳。 “月姑娘。” “琅琊王。” “此次山高路远,一路奔波,还望月姑娘多保重身体,若风一定会尽快为叶家翻案,不负月姑娘所托。” 扶着师父进了马车里面休息的百里东君想插话,但想着毕竟是自己师兄而且阿月跟他们一起离开了,七师兄没戏,想到这里也就忍着没有去插话。 月笙垂眸避着没去看萧若风眼里的情意,琅琊王很好,但哥控有些过头了,“琅琊王,我想问你一件事,不知道可能回答我?” “姑娘请问,若风有问必答。” “听说,我现在是天下第一美人,要是你那位哥哥想要娶我,你该怎么办?” 不等萧若风回答,月笙又问:“我知道,你一心想帮你哥哥助他上位,要是他上位之后大权在握,非要我嫁给他,不然就要了东君等人的命,到时候你又该如何?” “你别说什么你哥哥不会这样做!” “我可是知道他在别院里面很久之前就养了从前的天下第一美人,人家还是个孩子时候因为美貌就不放过。 我是个孤女,无依无靠,跟我关系好的又是东君和叶鼎之他们,到时候他以百里家以及叶家事为把柄作为威胁,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虽然是个弱女子,可我也略懂一点武艺,到时候我不管不顾一切杀了你的哥哥?你又会怎样?杀了我替你哥哥报仇吗?” “狡兔死,走狗烹,你父亲这一套已经玩过了,你是赫赫有名的琅琊王,世人绝大部分只知你,却不知景玉王。 你觉得他要是成为至高者就算看在你是亲弟弟份上放过你,那么围在你身边帮你的雷二他们,他会放过吗?” 第887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70 月笙连续的一段话,密集的让萧若风插不进去,马车里面听着一切的百里东君听到景玉王想强娶月笙当即就怒了。 “他敢?他要是敢用我们威胁阿笙你,我现在就去收拾他,把他打的再也不敢对阿月你起心思。” “小师弟,你切莫冲动,我兄长不会这样做的。”眼看百里东君拿剑就要离开马车,萧若风赶紧安抚解释。 “还请月姑娘放心,若风绝不会让此事发生,兄长和影宗之间的婚约也是父皇定下的没有强迫一说。” 见萧若风还在为他哥哥解释,还保证有他在一日就绝不会发生此事。 月笙是真的头疼,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这家伙未来就是死在他亲哥哥手中,明知道他有寒症,还给他吃寒凉的东西。 月笙不打算委婉下去了:“我不可能放心,琅琊王你应该清楚自从学堂终试之后我的小院附近就多了不少人。 刚好我查了查,其中就有你那位好兄长的人。 他跟青王一样都派人上门想我去见他们,先不说我帮你们抓住天外天的人,再则我难道展现出来的武力还不够吗?” “怎么,是觉得我是一个女子就一定好欺负了?” “你知道吗,他们还说什么许我王妃之位,我真的要笑死,青王好歹是没有正妃,景玉王可是早早就有了妻子。 人家这么多年帮他和你打理着府邸中的一切,不说功劳也有苦劳。 我可是听说那位影宗的大小姐你兄长好像特意去求以平位王妃身份进门,你们将真正的王妃置于何地?” 越说月笙越是觉得气愤:“我要是那位王妃我一定和离,绝不受这个窝囊气。” “琅琊王,你那位嫂嫂为你们兄弟付出了这么多,你们两个全当眼瞎没有看见,你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你嫂嫂的付出和隐忍。 这么多年你哥哥妾室的孩子一个个出生,而你正儿八经的嫂嫂却一直没有身孕,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胡错杨明明是最新嫁给景玉王在他势微之时就陪着他帮着他的人,结果萧若瑾后院慢慢的进了不少人,孩子也是一个个的生。 只有胡错杨这么多年毫无孕信,胡错杨后面可是怀了萧瑟的,别说她有什么问题,只能说是萧若瑾对她的冷淡! 现在连她唯一的身份地位都要没了,她该有多苦啊! “到时候影宗小姐进府跟你嫂嫂不分上下,要是真有一天你哥哥成了,那么那个位置属于谁?王妃还能活下去吗?影宗之人会让她活下去吗?” “你只在乎你的哥哥其他人对于你的好,你基本上都看不见,什么都比不上你的哥哥,而我要的人,起码心中的第一位一定是我!” 萧若风沉默了,他这么多年其实一直都生活在景玉王府之中,一切都是嫂嫂胡错杨在安排打理一切。 他似乎真的没有顾及过嫂嫂的感觉和想法,哥哥要娶易文君为平位王妃他也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是若风不是,思虑不周,没有顾忌到嫂嫂的想法。只是这婚事是父皇赐婚,哥哥不可能忤逆父皇,嫂嫂那边我也一定会劝哥哥,日后绝不会让嫂嫂受到任何的委屈和伤害。” 第88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71 听到萧若风这番话,月笙真的心累了,只是淡淡回道:“希望琅琊王说到做到,能让胡小姐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 说完这句话月笙放下了车帘隔绝了萧若风看向自己的视线,转头看向了若有所思的李长生和东君。 “东君我们走吧,再不走就太晚了。” “好,阿月你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出去驾车走。”听到月笙的话,感受到她话语里的疲惫,百里东君立马窜出去驾马行车。 站在原地的萧若风看着马车影子越来越远。 姬若风上前走到萧若风身边,“琅琊王,月姑娘说的话有理,王妃娘娘实在是被你们忽视太久了。” “现在景玉王已经有了一位平位王妃,还想再娶月姑娘这完全就是不想给王妃活路。” “月姑娘也不是会屈居人下的人,她的话里话外也看不上景玉王。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月姑娘,只是你这样只能把人越推越远。 女孩子嘛,都是喜欢一份真挚的爱情,把她们放在心里当做唯一,你若真心喜欢,还望你多加考虑。” 姬若风也曾差点沦陷于月笙的美貌之中,可他身边早有了陪着他一起处理白晓堂各种事务的青梅竹马,两个早已经互有情意。 所以震惊迷茫过后回到百晓堂看到那人,他的心又静了下来。 他很清楚月笙在外能够被记录的事情,感情之事眼里容不下别人的存在,他早已经没有机会,而且眼前之人也很好。 —— 当百里东君见夜色快要降临于是停下马车,掀开车帘想看看情况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火冒三丈。 只见他那虚弱无比、需要静养的师父,哪里还有半点虚弱的模样? 他的脑袋靠在正低头抚弄怀中白兔的月笙肩膀上,脸上甚至能够看出来有一丝满足,睡着正香! “师父!” 百里东君几乎是吼出来的,一个箭步冲进车厢,伸手就去推搡李长生,“你这叫虚弱?!你这叫为老不尊!你快起来!离阿月远点!” 李长生被徒弟推得晃了晃,却依旧闭着眼,嘴里嘟囔着,声音有气无力,内容却气死个人:“东君啊……怎么跟师父说话呢……为师现在是个年轻人了,年轻人赶路累了,靠着休息一下怎么了? 再说了,为师是真的虚弱……刚才那是回光返照,现在后劲上来了……头晕,没力气……” 说着,他非但没起来,反而像是找准了机会,身子一歪,重新要往月笙肩头倒去。 南宫春水本来是想趁机倒在月笙腿上的,奈何月笙膝上稳稳地卧着那只白兔,被占据了大半位置,他只好退而求其次。 百里东君看得眼睛都红了,手忙脚乱地再次用力,总算在李长生的脑袋碰到月笙衣衫前,将他狠狠推开,自己则一屁股挤坐在两人中间,用身体隔开,像只护食的小兽,恶狠狠地瞪着自家师父。 月笙自始至终未曾抬头,仿佛车厢里的吵闹与她无关。 她只是轻柔地顺着白兔的绒毛,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第88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72 李长生被徒弟挡了个严实,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也不再装虚弱了,嘟囔了一句:“真是没大没小”。 又重新找了个角落靠好,闭上了眼,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寐。 百里东君气鼓鼓地坐了一会儿,他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车厢内似乎还在闭目养神的师父,然后才转向月笙,声音立刻放柔了: “阿月,坐了一路车也闷了吧?外面空气好,景色也不错,我扶你下去走走,透透气?” 月笙轻轻颔首,将白兔小心地放在铺着软垫的座位上,自己则扶着百里东君伸过来的手,姿态优雅地下了马车。 百里东君立刻像得了什么重要使命般,小心地虚扶着她的手臂,引着她向开满野花的河滩走去,刻意离马车远了些,仿佛要远离某个危险源头。 春日暖阳,和风拂面,流水潺潺,确实令人心旷神怡。 月笙漫步在鹅卵石滩上,百里东君亦步亦趋地跟着,不时指给她看一丛开得正艳的野花,或是一尾跃出水面的鱼儿,试图驱散方才车厢里的不快。 待到两人散步回来,李长生也已下了马车,正舒展着筋骨站在车边。 他沐浴在阳光下,白发轻扬,面容俊朗,身姿挺拔,端的是一方君子温润如玉。 见百里东君和月笙走近,李长生拍了拍手,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抹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朗声宣布: “嗯,既然老夫……咳,既然我现在已经是这副年轻模样了,再用‘李长生’这个名字,未免有些不搭调,也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作沉思状,“所以,我决定——换个新名字!” 百里东君嘴角抽了抽,有种不祥的预感。 “思来想去,” 李长生目光悠远,仿佛在品味着什么,“春日和煦,万物复苏,春水荡漾从今日起,我便叫——” 他顿了顿,迎着百里东君狐疑的目光和月笙平静的注视,唇角上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我怎么觉得还没有李长生好听呢!”百里东君嘟囔着。 “听到了没有,东九?” 南宫春水轻敲了一下百里东君的头,叉着腰道:“以后在外记得喊我南宫春水,李长生已经是过去了,不要暴露了为师,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 “阿月,你觉得我这个名字怎么样,跟你的名字是不是很配?”南宫春水见月笙没有说话主动的凑到了她的身边。 “配什么配啊,你就算变年轻了也别忘了你的真实年纪,不要为老不尊,我才是跟阿月最配的!” 见师父又不要脸的往阿月身边凑,百里东君又急了,都忽视了南宫春水现在对月笙的称呼。 “东君,你急什么,阿月都没有说话,阿月你怎么说?” 两个人都面怀期待的等着月的回答。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月笙开口吟出这一句诗。 “看到没有,何处春江无月明,东君啊,你还要多努力啊!”南宫春水听到这句诗高兴的不行,忍不住拍拍百里东君的肩膀。 百里东君:“哼,阿月~” 第89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73 三个人且行且停,游山玩水,这一日终于抵达了一个名为千月的偏远小镇。 镇子不大,却透着一股古朴宁静的气息,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店铺的旗幡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马车停下,南宫春水跳下车,舒展了一下筋骨,指着镇中一条略显僻静的巷子道: “这千月镇里,住着我一位故人。论起锻造兵器的本事,也不输于那剑心冢和名剑山庄,自有其独到之处。” 说着他转头看向百里东君,“东君,你如今剑法已入门径,却还缺一柄真正契合你心性、能随你成长的趁手兵刃。此番特意绕道前来,便是要为你求一柄好刀。” 百里东君闻言,眼睛亮了亮,他对好兵刃自然也有向往。 然而,他看了一眼身旁戴着帷帽、怀抱白兔、神色略显倦怠的月笙,又犹豫起来。 “那你们去吧。” 月笙的声音透过轻纱传来,清清淡淡,“我有些乏了,先去客栈歇息。” 说罢,她也不等二人回应,便抱着小五变得白兔,径自走向不远处一家看起来干净雅致的客栈,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内。 “春水兄,” 百里东君见月笙离开,立刻凑到南宫春水身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天真地问道: “你看,阿月一个人去客栈了,我……我也可以不去吗?我想去客栈陪陪她,顺便也休息一下!” 南宫春水哪里会看不出这小子那点心思。 想撇开他单独和月笙相处? 做梦! 他脸上立刻挂起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挑眉看着百里东君:“给你求刀,是老夫……是我的一片心意。 正主儿不去,像什么话? 再说了,那位老友脾气古怪,不见到本人,可不会轻易答应开炉。 你说,你去不去?” 最后几个字,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好吧……” 百里东君肩膀垮了下来,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猫,不情不愿地跟着南宫春水,朝着那条僻静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尽头,是一家不起眼的打铁铺,门楣上挂着一块黝黑的木匾,上书“千月打铁”四个朴拙的大字,门内传来有节奏的、沉稳的锻打声。 两人刚踏入铺子,一股热浪混合着铁腥气扑面而来。 铺内光线略显昏暗,炉火正旺,映照着墙上挂着的各式未完成的刀剑胚子。 一个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正抡着大锤,专注地锻打着一块烧红的铁胚,正是南宫春水口中的故人——罗神兵。 然而,让百里东君惊喜出声的,却是站在一旁等候的另一个人。 “云哥?!” “东君?!” 那人闻声转头,正是叶鼎之。 他乡遇故知,两人都是又惊又喜。 “你怎么会在这里?” 百里东君几步冲过去,用力拍了拍叶鼎之的肩膀。 “我来取剑。” 叶鼎之笑着解释,指了指罗神兵,“师父之前在此为我定制的剑,算算日子该好了,就让我我来取。” “你呢?阿月呢?你们不是跟师父一起来的?师父他……” 叶鼎之说着,目光自然转向百里东君身旁那位陌生的、穿着粉白衣袍、容貌俊美、却顶着一头醒目白发的年轻男子,眼中露出疑惑。 这人是谁?气质有些熟悉,而且阿月怎么没在一起? 第89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74 “唉呀,这个嘛……” 百里东君挠了挠头,看了看正饶有兴致打量他们的南宫春水,见他并无阻止之意,便拉着叶鼎之往旁边走了两步。 百里东君压低声音,将师父“返老还童”、改名“南宫春水”以及月笙在客栈休息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什么?!那是……师父?!” 叶鼎之被这匪夷所思的消息惊得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那边挥锤的罗神兵都停顿了一下,瞥过来一眼。 “怎么?” 南宫春水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脸上带着那种叶鼎之十分熟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自恋又欠揍: “叶八,许久不见,这是见到在下玉树临风的新面貌,太过高兴,以至于自惭形秽,语无伦次了?” 这语调,这神态…… 叶鼎之瞬间确定了,眼前这个看似年轻俊美的家伙,绝对就是他那不靠谱的师父李长生无疑! 他嘴角微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些,抱拳道:“师……南宫兄,别来无恙。” 师父二字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是顺着对方的意思,换成了南宫兄。 南宫春水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向罗神兵,寒暄几句,说明了来意。 罗神兵看在李长生面子上应下了这单生意,约定几天后来取刀。 叶鼎之的剑还需最后一道淬火的工序,也需再等两日。 事情办妥,三人便结伴离开打铁铺,回到了月笙下榻的客栈。 时近傍晚,客栈大堂已飘起饭菜香气。 月笙似乎休息得不错,终于出了房间,下楼用膳。 她依旧戴着帷帽,怀抱白兔,步履轻盈地走下楼梯。 “阿月!” 叶鼎之眼睛一亮,立刻起身。 “鼎之,你也来了?” 月笙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雨生前辈那边可还顺利?” 一边说,一边寻了张空桌旁的位置坐下,将小五放在身旁的凳子上,静静等待膳食。 “师父挑战之后略有所得,正在闭关消化。我恰好来此取剑,没想到遇见了东君,这才知道你们也在此处。” 叶鼎之解释着,正想顺势坐到月笙旁边的位置,却发现慢了一步。 百里东君已经眼疾手快地挨着月笙左手边坐下了,而右手边的位置,竟被南宫春水不知何时以更快的速度占据。 叶鼎之动作一顿,只好在月笙正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掠过南宫春水时,带着一丝无奈,这是师父,他要尊重! “原来如此。” 月笙轻轻抚摸着跳到她膝上的小五,“那岂不是说,你近期无事,可以与我们一同游历了?” 叶鼎之闻言,心中泛起喜悦,立刻点头:“对,接下来可以跟你们一起了。” 能再次与阿月同行,他求之不得。 这一顿饭,气氛看似寻常,却暗流涌动。 叶鼎之算是彻底明白,为何之前百里东君在铁匠铺外跟他抱怨南宫春水“为老不尊”了。 南宫春水变年轻之后真是毫不掩饰自己对月笙的喜欢,“阿月,来试试这个菜,这个菜好吃我觉得你定会喜欢的。” “你这个帷帽碍事,现在店里没有多少人你可以取下来,你放心有我在不敢有人对你不敬。” “阿月你吃这个,我特意让厨房做的,你以前在乾东城时候喜欢吃这个。”百里东君也不甘示弱,“阿月,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也能保护你。” 左一句右一句的,月笙想了想还是拿下了帷帽,真不知道柳月是怎么做到带着帷帽好好吃饭的! 第89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75 拿到了打造好的刀和剑之后,一行人又往蜀中唐门赶去。 南宫春水也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说:“蜀中唐门近日要举办一场试毒大会,届时各路用毒高手、解毒名家齐聚,热闹非凡。” 便兴致勃勃地提议前去凑闹。 刚到了唐门的门口,恍如一阵风刮过,南宫春水就在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眼皮底下被人给带走了。 最要命的是,“云哥!”百里东君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阿月!阿月也被带走了!” 叶鼎之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惧,沉声道:“东君,我看到了。你先别慌,这是在唐门地界,人若真是被带进去的,我们便进去找!” 两个人都看到南宫春水那一身粉白色的怀抱里面还有一袭蓝白色。 那是月笙身上衣服的颜色! 果然掀开车帘,里面已经没有了月笙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拔腿便往唐门大门冲去。 然而,刚踏上台阶,一道黑色身影便从门内闪出,拦住了去路。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面容清俊,气质沉静,一双眼睛透着几分拒人于外的冷意,正是唐门这一代的佼佼者——唐怜月。 “两位留步。唐门重地,无拜帖者不得入内。 百里东君气急败坏叉腰道:“我都说了我们家阿月还有一个年轻男子被你们里面的人给掳进去了,我们现在是着急进去找人,你怎么就不信呢?” 叶鼎之拱手道:“东君说的对,我们的两位朋友确确实实刚刚就在门口被人从天而降给掳进去了,还望这位见谅,让我们进去。” 唐怜月面色不改:“这是唐门,没人敢在这里惹事,你们没有拜帖口说无凭不能进去。” 看着唐怜月油盐不进的百里东君和叶鼎之都打算硬闯进去了。 “东君!” “舅舅!” 百里东君如同见到救星,立刻冲上去抓住温壶酒的衣袖,“舅舅你快带我进去!阿月被人掳进去了!” 温壶酒对唐怜月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一手一个,拉着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就往门内走。 一进去百里东君就按耐不住想要四处转转去找月笙被温壶酒拉住了脖子。 “东君不要这么着急,月姑娘的实力连我都已经听说过了,再说了你也说了人是被你另外一位朋友给带走的,要是有危险两个人怎么都不会坐以待毙,何况这是在唐门,没人敢这个时候放肆挑衅唐门。” 温壶酒想到的东西更多,能够在唐门悄无声息的带人走的除了唐门自己的人,怕是也没有其他人敢了。 “东君,温先生说的也对,我们先进去看看,你也知道春水兄爱凑热闹,说不定他们已经在比试现场坐着看热闹了。” 叶鼎之闻言想了想觉得温壶酒说的有道理,别的不好说,南宫春水可是李长生! 那可是天下第一! “好吧,听你的,鼎之那我们赶紧进里面去看看。”说着百里东君就快步往比赛场地走去。 跟着温壶酒穿过重重院落,终于来到了试毒大会的主会场。 那是一处极为开阔的广场,人头攒动,喧闹声此起彼伏。 一旁高台上,唐门老太爷正襟危坐。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唐门老太爷身侧的那道身影——一袭蓝白渐变衣裙,青丝如瀑,肤光胜雪,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似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美得像一幅不真实的画。 第893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76 “阿月!云哥,你看是阿月!”百里东君一眼就看到了高台之上无比醒目的人儿,一边激动地挥手,另一边激动地拉着叶鼎之的衣袖。 叶鼎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头那块大石终于落地,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抬手按在百里东君肩上,低声道:“看到了看到了,你别太激动,这里这么多人……” 话音未落,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东君?叶兄?” 两人转头,只见司空长风不知何时也站在不远处,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司空长风快步走近,目光也落在高台之上,带着几分了然:“看到阿月,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也来了。不过,阿月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反倒坐在那儿?” 司空长风取药回了药王谷极被师父辛百草带来唐门参加试毒大会,进去比赛场地同样第一眼就看到了观赛席上的月笙。 这一次她没有戴着帷帽或者面纱,大大方方的让众人得知何为天下第一美人。 百里东君没顾上回答,目光扫过全场,顿时又皱起了眉——那些观赛席上的目光,无论男女老少,都有意无意地往高台上那道身影上瞟,其中不乏惊艳、欣赏,甚至一些更为隐晦的热切。 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四下张望,却没找到那个本该最显眼的身影。 “该死……”百里东君低声嘟囔,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满,“南宫春水那家伙,这个时候跑哪儿去了?不是说被一起带走的吗?怎么光留阿月一个人在上面…… “东君。”叶鼎之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力道沉稳,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百里东君转头,对上叶鼎之那双洞悉一切的眸子。 “但是,我们要相信阿月。”叶鼎之的目光也落向高台,语气平静却笃定,“她能这般大大方方地坐在那里,不遮不掩,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她信得过自己,信得过唐门,也……信得过我们。” 叶鼎之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总不能因为某些人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就让阿月一辈子戴着帷帽过日子吧?那也太委屈她了。” 百里东君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反驳的话。 “再说了,”叶鼎之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四周那些或惊艳或痴迷的眼神,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百晓堂那边,阿月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和画像早就传遍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想看的也都看过了。 真要有谁心怀不轨、想动什么歪心思……”他没有说完,只是轻轻按了按腰间的剑柄。 那意思,不言而喻。 叶鼎之不愧是百里东君从小的好兄弟,凭百里东君那一句话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就是就是!”司空长风抱着他那杆宝贝长枪,也凑了过来,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叶兄说得对!阿月长得好看又不是她的错!要怪也怪某些人定力太差!”他一边说,一边瞄了一眼那些依旧盯着高台不放的观众,撇了撇嘴。 “再说了,这是唐门的地盘,试毒大会又是唐门举办大场面,谁敢在这儿放肆?除非是嫌命长了想试试唐门的毒好不好解!” 第894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77 百里东君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的那股烦躁渐渐被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高台。 月笙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怀里的兔子偶尔动动耳朵,慵懒又惬意。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百里东君身上。 然后,她唇角轻轻上扬,弯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 百里东君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脸上涌起一股热意。 他连忙别开眼,假装在打量四周,耳根却悄悄红了。 高台之上,月笙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拂过小五柔软的背毛,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上扬: 这两个家伙……还有长风,怎么也总是忘了,我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 不过,这份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 “东君”温壶酒看见了辛百草跟他斗嘴回来,用肩膀撞了撞自己外甥好奇道:“这月姑娘跟唐门什么关系啊? 怎么就能坐在老太爷身边那个位置上?那可是贵宾席中的贵宾席,寻常人想都别想。” 百里东君被他问得一愣,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我们来唐门这一路上,阿月也没提过她认识唐门的人。” 月笙:我好像有个世界还是唐门的人,不过此唐门非彼唐门。 这都是南宫春水的锅! 半个时辰前 唐老太爷按照约定将南宫春水掳到自己院中才发现他怀中还搂着一名女子,顿时神色就变了,“这位是?” 南宫春水还没来得及享受这“温香软玉在怀”的片刻,就被月笙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 他也不恼,笑嘻嘻地站稳身形,理了理衣袍,对着唐老太爷介绍道:“这位是月笙月姑娘,在下的……心上人。” 唐老太爷的眼角抽了抽,脸上写满了“为老不尊”四个大字。 他甚至懒得掩饰自己鄙夷的目光,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南宫春水——这家伙,换了一张年轻的脸,还真当自己是个风流少年郎了? 南宫春水一直注意着月笙风表情见她轻叹一口气,神色未变,也是,月笙这般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己的心思。 怀中的小五却在月笙脑海里炸开了锅:[他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脸皮呢?] 月笙叹口气:[不然呢?毕竟他可是个老头子,老不要脸的!话说这张脸怎么也有种熟悉感?] 月笙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是风星潼!异人界天下会的那个少爷。而且,你真没有发现,雷梦杀是诸葛青吗?] 小五:[难怪!我说怎么总有种欠揍的既视感!] 月笙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小五继续道:[我发现了,不然你也不会容忍他可以随意进出天启城的院子。只是没想到他还是个自恋的碎嘴子,而且他早就已经成婚有孩子了。] 月笙懒得听南宫春水和唐门老太爷讲话,抱着小五走到一旁站定,漫不经心地在脑海里继续回复小五: [这不是早有预料吗? 不是所有人都是一直会有缘分,他们都有各自的人生轨迹。 在我们去不到的世界和时间里他们也能过的好好的,这样就很好了……] 第895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78 ilwxs.com 有一搭没一搭的一人一兔就在无人知晓处聊着天,没一会儿南宫春水就走到月笙身边。 “阿月,”南宫春水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毕竟是他不打一声招呼就把人给带了进来。 “我一会儿有点事需要处理,已经跟老太爷说好了。你先跟他一起去比赛现场看看,叶八和东九应该也都进来了,你一会儿就能看到他们了。” 月笙收回思绪,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这一个字,平平淡淡,却让南宫春水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他转向唐老太爷,拱了拱手:“老太爷,人就拜托您了。” 唐老太爷哼了一声,懒得看他,只是对月笙点了点头,语气倒比方才对南宫春水时客气了许多:“姑娘,这边请。” 月笙面对着唐老太爷颔首道,“麻烦老太爷了。” “无事,姑娘既然是这位春水兄的……朋友,我唐门自当好礼相待,有什么需要的姑娘尽可以说出来,我马上找人安排。” 唐老太爷实在是说不出“心上人”这三个字。 看着月笙那张年轻、清丽绝伦、不染尘埃的脸,再想想南宫春水的高龄,唐老太爷只觉得一阵牙疼——这李长生,可真是……不要脸啊! 这姑娘怕不是被他现在这张脸给骗了,根本不知道这老东西的真面目有多可恶! 随着唐灵皇上场一番话语,试毒大会也正式开始。 温壶酒在一旁蛐蛐道:“像不像江湖上那些骗人的组织,号召大家入会,像不像,像不像。” 百里东君三人闻言,齐齐愣了一瞬,随即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司空长风更是惊讶地侧头看向温壶酒,眼里带着几分新鲜:“没想到温前辈还有这样一面?” “我这叫慧眼如炬。”温壶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百里东君却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忽然道:“舅舅,我怎么感觉你这语气……有点像妒忌?” 温壶酒:“臭小子你说什么?!” “上药人。” 随着唐灵皇话语,一身黑袍金色面具将自身遮挡的严严实实的药人也被带上了场地。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高台之上飘落。 那声音轻得几乎被场中的喧嚣淹没,却精准地落入了某个“药人”的耳中。 金色面具之下,南宫春水的眼角微微抽了抽。 他不动声色地侧目,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高台之上,月笙正单手撑着脸颊,懒洋洋地倚在椅扶手上,姿态闲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那双清澈的眼眸隔着重重人群,漫不经心地朝他这边瞥了一眼。 只是一眼。 却带着明晃晃的打趣。 南宫春水心里顿时像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甜。 努力压下嘴角上扬的冲动,在心里美滋滋地想:认出我了,她认出我了!我就知道,我裹成这样她都能认出来,她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台下,百里东君的目光一直黏在月笙身上。她那一瞥,自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云哥,”他用手肘碰了碰叶鼎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和微妙的吃味,“我是不是看错了?那个药人……我怎么感觉他突然有点高兴?” 第896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79 叶鼎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金色面具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出来。 “而且阿月刚才为什么看他?”百里东君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更酸了,“裹成那样,脸都看不见,难不成还能比我们好看?” 叶鼎之还没来得及回答,场中已经有人上场挑战了。 五毒门的人率先上场,拿着沾满毒药的剑向着药人刺去,却被他一身佛门的护体金刚功法挡着一拳的距离不能再近一步。 随着药人抬起手指轻轻一弹,连剑带人被一击击败弹飞了。 见状百里东君便飞身上前想要接住被击败的五毒门女子,温壶酒在一旁伸出手大惊失色:“不能碰!” 在百里东君即将接到人的时候,一道白练破空而来! 那白绸快得惊人,嗖的一下缠住了那女子的腰身,轻轻一带,便将她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地上。 待那女子站稳,白绸又嗖的一下收了回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百里东君扑了个空,双手还保持着接人的姿势,愣愣地站在原地。 “我去!”台下有人惊呼,“这武功!这么远的距离,白绸使得出神入化啊!” “那人是谁啊?刚才就想问了——凭什么坐在唐老太爷身边?!” 百里东君却顾不上这些议论。 他转过身,茫然地看向温壶酒,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没回过神来的懵:“舅舅,为什么不能碰?难不成像话本里写的——碰了就要娶她?”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百里东君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看好戏的兴奋,有“这小子居然不知道”的幸灾乐祸。 温壶酒的表情尤其复杂,他缓缓点了点头。 百里东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白。 台下,司空长风倒吸一口凉气,叶鼎之更是直接开口:“东君,你快下来!” “好好好。”百里东君急急忙忙的就要跳下赛台。 “等等。”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百里东君生生刹住了脚步。 那五毒门的女子已经站稳,正抬头看着他,就算带着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也能看得出来十分的不满: “你刚才说到有可能要娶我的时候为什么一脸惊恐?你不喜欢我?” 百里东君茫然地眨了眨眼,脱口而出:“这还不明显吗?” 全场又是一静。 那女子的脸色变了一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不服气:“为什么?我不漂亮吗?” 说着就走近两步,想要百里东君仔细看清楚自己。 百里东君往后退了两步,“我有喜欢的人,就是刚刚用白绸接住你的那位姑娘,她就是我的心上人,要是娶我这辈子也只会娶她。” 说着这话的百里东君脸上没有任何犹豫或害羞,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坦荡。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望着高台上的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和骄傲。 “阿月一定是听到了舅舅说的不能碰,知道五毒门有这个规矩,才会出手的。” 想到这里,百里东君的嘴角忍不住咧开,带上了一股憨乎乎的笑。 第897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80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随着百里东君的话在场众人目光又都重新看向了月笙。 “你认识她?”五毒门那女子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微妙的安静,带着几分不甘和难以置信,“她是谁?” 百里东君收回目光,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骄傲和得意: “她是月笙——天下第一美人。”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理直气壮: “怎么样,比你漂亮多了吧?”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紧接着,笑声像被点燃的爆竹,噼里啪啦地炸了开来。 叶鼎之站在台下,看着高台上眉眼弯弯的月笙,又看看自家那个傻乎乎却一脸坦然的兄弟,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司空长风抱着长枪,笑得肩膀直抖,还不忘用胳膊肘捅了捅叶鼎之:“叶兄,东君这张嘴,我是真的服了。” 温壶酒捂着脸,不忍直视,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往外瞄——这小子,倒是比他爹当年会说话。 “原来她就是天下第一美人,我心服口服,多谢姑娘刚刚出手相助。”五毒门这位姑娘立刻冲月笙拱手行礼表示感谢。 月笙也只是微微颔首,“不客气,我也只是顺手而已,东君,还不下去,这大会还要继续进行。” “知道了阿月,我现在就下去。”听到阿月跟自己说话了,百里东君屁颠颠的就跳下了台。 “好家伙!原来那位就是天下第一美人!” “怪不得!这气度,这容貌,啧啧啧……方才那一手白绸使得更是出神入化,武功也是不凡啊!” “今日这一趟可真是不白来!光是见着这一面,回去够吹三年了!” “那温家的小子可真是命好,年纪轻轻就得了美人垂青……” 周围的议论声窸窸窣窣地飘进耳朵,百里东君听着那些将自己和月笙挂在一起的话,嘴角越咧越大,眼睛都快笑成两条缝了。 温壶酒站在一旁,看着外甥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简直没眼看,捂着脸别过头去,嘴里嘟囔着:“行了行了,收一收,牙都要呲出来了……” 百里东君的另一位舅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哎哟,咱们东君这是长大了啊?要是好事将近,舅舅一定给你们送上一份大礼!” “谢谢舅舅!”百里东君想都没想就接了一句,接完才反应过来,脸上腾地一下红了,却还是忍不住咧着嘴傻笑。 见百里东君乐的大牙都呲出来了,叶鼎之和司空长风对视一眼选择眼不见心不烦,都重新看向药人,毕竟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是不能打击自己的好兄弟。 随着比试重新开始,一个个用毒高手也都摩拳擦掌上台一试。 可这绝大部分都破不了药人的护体金功。 毒粉落在他身上,他纹丝不动;毒虫爬到他脚边,绕了几圈又悻悻退开。 台下众人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这哪里是试毒大会?分明是来看一个人表演的。 第89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81 月笙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台上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上,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是在玩什么?想砸唐门的场子?: 月笙通过传音入耳,声音精准地传入南宫春水耳中。 片刻后,南宫春水的声音也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委屈和无辜: “我只是活得太久了,想借这次机会破了身上的药人之术而已。再说了,我好歹也是天下第一,总不能让他们随随便便就破了吧?那多没面子。” 月笙的眉心跳了跳。 她抬手,借着宽大的衣袖遮掩,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然后—— 她动了。 很随意的动了动那只一直搂着小五的手,轻轻往下一抛。 一道白色的影子划过半空,精准地砸在了那个金色面具之上。 “哎呀!” 南宫春水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暗器”砸得整个人往前一栽,结结实实地扑在了地上。 金色的面具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众人就看到—— 一只白色的兔子,此刻正稳稳当当地站在趴在地上的药人脑袋上,还伸出腿,不紧不慢地在他头顶踩了几脚。 踩完之后,它又蹦蹦跳跳地从他背上跳下来,在台边转了一圈,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最后,它抬起小脑袋往台下看了一眼,后腿一蹬,朝着某个方向用力一跳—— 叶鼎之下意识伸出手,稳稳地将那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接在了怀里。 “小五?”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白兔,有些意外。 百里东君立刻凑了过来,伸出手想抱:“小五!来,让我抱抱!” 白兔连头都没回,只是把屁股对准了他。 至于小五的名字,是他们几个见月笙经常都抱着它,从月笙口中得知给这个兔子起的名字。 百里东君的手僵在半空:“……” 温壶酒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这兔子有意思!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东君你这是被嫌弃了啊!” 司空长风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五窝在叶鼎之怀里,心安理得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小五选择叶鼎之拒绝百里东君纯粹是:你个酒鬼一身酒味,哪有叶鼎之会烤肉煮饭好吃! 至于司空长风他怀里已经抱着一杆长枪了。 “谁砸我?!” 台上,南宫春水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和恼羞成怒,露出了一张在场某些人十分熟悉的脸。 “春……春水兄?!” 百里东君瞪大了眼睛,指着台上那个一袭黑袍、却顶着那张年轻俊美面孔的人,声音都劈叉了。 叶鼎之也愣住了。 唐门口中那个“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是自己师父? “刚刚是什么东西砸的我?”南宫春水还在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凶手”。 叶鼎之举起怀里的白兔,往前递了递,表情有些微妙:“是……它。” 南宫春水的目光落在那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上。 小五正窝在叶鼎之怀里,用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他,甚至还歪了歪脑袋,仿佛在说:是我,怎么了? 南宫春水:“……”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无话可说。 下一秒在场众人都发现这个药人闭上眼睛后身上气势疯涨,开始层层破境了…… 第89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82 现场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一路破境直到神游玄境…… “这……!” “这是……神游玄境?!” “神游玄境!!!” 台下炸开了锅。 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下意识后退,有人手里的兵器都差点拿不稳。 那些方才还跃跃欲试、准备上台挑战的用毒高手们,此刻脸色精彩极了——有的发白,有的发青,有的直接把手里的毒药瓶子塞回了怀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神游玄境! 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是绝大多数的江湖人们仰望了一辈子,都未必能触碰到的高度。 而现在,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站在唐门的比试台上,穿着那身黑袍,顶着一张年轻俊美的脸,还拍了拍身上的灰。 “在下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怡然自得的理了理衣襟,对着满场目瞪口呆的江湖人,风度翩翩地行了一个读书人的拱手礼,“只是一名儒雅的读书人,诸位不必惊慌。” 全场静了一瞬。 读书人? 儒雅的读书人? 一个刚当着几十人的面,从不知什么境界一路破到神游玄境的“儒雅读书人”? 有人嘴角抽搐,有人扶额,有人直接扭过头去不忍直视。 “这……这怎么算?” “对啊!这比试怎么算?!” 有人终于回过神来,发出了灵魂拷问。 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唐门,是为了争夺“天下第一毒”的名号,是为了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是为了在唐门的试毒大会上露脸的——不是来看一个人表演破境的好吗! 唐门的人脸色也很精彩。 唐门这趟试毒大会算是被南宫春水给搞了个破坏,为了安抚大家唐门重新换了其他药人继续下去。 而南宫春水仗着自己神游玄境的身份,堂而皇之的搬了把椅子坐到月笙的身边。 台下,百里东君的牙都要咬碎了。 “老不羞的!”他攥着拳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坐那儿?我也想坐在阿月身边!” 叶鼎之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安抚:“好了东君,你先忍一忍。等大会结束了,我们就可以去找阿月了。” “可是你看他那个样子!”百里东君指着台上,满脸写着不服,“他那是坐吗?他那是贴上去的!” 司空长风抱着长枪,目光在高台和自家兄弟之间来回转了几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东君,鼎之,你们看起来认得那个南宫春水?他是谁啊?什么时候跟你们认识的?” 司空长风的目光落在台上那两道并肩而坐的身影上,语气微妙起来: “而且……他怎么跟阿月那么熟? 连小五都认得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李先生呢? 不是说李先生跟你们一起的吗?怎么不见了?” 百里东君一把将司空长风拉过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叽叽咕咕说了一通。 司空长风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啊???”他的声音都劈叉了,“东君,你说的是……是我想的那个吗?” 第90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83 百里东君用力点头,表情悲愤:“你也不想想,我和阿月是跟他一起出门的,怎么可能我和阿月在,唯独他不在? 他就是那个不要脸的!” 司空长风沉默了一瞬,手里的长枪握得更紧了。 “他什么时候起的这个心思?阿月知道了吗?” “知道了吧……”百里东君不确定地挠了挠头,“反正阿月也没赶他走……” “老不羞的。”司空长风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对吧对吧!你也觉得吧!”百里东君像是找到了知音,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就是老不羞的不要脸!” 叶鼎之在一旁扶额,目光悄悄往高台上瞟了一眼——那位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弯。 赶紧低声提醒:“东君,长风,你们两个收敛点……他能听见的。你们知道他的性格……” “听见怎么了?”百里东君脖子一梗,理直气壮,“他有胆子做,凭什么不让我们说?” “就是!”司空长风跟着附和,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灵光一闪,“东君,我想到了一个事!” “什么事?” “他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按照他这不安分的性子,肯定有过其他人吧?” 司空长风打击情敌是专业,脑子也好使一下子想到了他们都没有想到过的地方。 “不像我们,干干净净的。阿月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能被蒙骗!” 百里东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去,我怎么没想到?!”他一拍大腿,激动地又拍了司空长风两下,“长风,还是你给力!” 司空长风被拍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矜持地挺了挺胸。 百里东君立刻转向叶鼎之:“云哥,你觉得长风说得有没有道理?你师父雨生魔前辈有没有跟你讲过,他有什么八卦?” 叶鼎之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师父从来不关注别人的私事,他只专心于武学一道……没跟我讲过这些。” “啊——”百里东君失望地拖长了调子。 高台之上,月笙的唇角微微弯起。 她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睨了南宫春水一眼。 那一眼,清清淡淡,却仿佛带着千言万语。 南宫春水面上依旧是那副儒雅随和的模样,宽大衣袖里的拳头,却悄悄攥紧了。 三个孽徒。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是的三个孽徒! 因为南宫春水早就决定了要收司空长风为徒,现在看来他作为师傅一定要好好的教导一下他的徒弟们。 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什么叫做你师父还是你师父! 试毒大会终于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在征得辛百草同意之后,司空长风也拜入了南宫春水门下,成为他的弟子。 一行五人重新出发。 “啊——!” 一声惨叫,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百里东君捂着脸四处躲避。 “啊——!” 又是一声惨叫,这次是司空长风的声音。 “啊——!” 第三声惨叫紧随其后,这是叶鼎之的。 三声惨叫过后,树林重归寂静。 坐在马车里面的月笙全当听不见这络绎不绝的惨叫,和小五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在马车里面吃着水果点心。 这三个家伙蛐蛐南宫春水,现在被收拾了吧! 第90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84 上关风,下关花,苍山雪,洱海月。 远处苍山巍峨,山顶的积雪在日光下泛着银光,洱海的水面波光粼粼,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城门之上,“雪月城”三个字古朴大气,透着几分岁月沉淀的厚重。 “这地方真不错!”百里东君眼睛亮了,“阿月肯定会喜欢——” 他话音未落,忽然察觉到不对。 驾车的南宫春水,握着缰绳的手停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上,表情有些……微妙。 “师父?”百里东君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南宫春水的脸,疑惑道,“都到了,咱们怎么不进去啊?” 南宫春水没吭声。 “噗。” 一声轻笑,从车厢内传来。 几人同时转头,看向月笙。 她倚在软枕上,怀里的小五懒洋洋地团成一团。 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弯着,带着几分促狭,正望着车帘外那个僵在原地的背影。 “阿月,你笑什么?”百里东君挠了挠头,完全没看懂这场面。 月笙没有直接回答,她坐直了些,指尖轻轻拂过小五的耳朵,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东君,鼎之,你们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我以前独自游历过很多地方吗?” 两人点头。 “我曾来过这雪月城,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 月笙的目光透过车帘,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城门,唇角微微弯起,“那段时间,跟这一代的城主成了朋友。从她口中,听说了不少……有趣的事。” “什么事啊?”百里东君追问道,满脸写着“我想听八卦”。 叶鼎之和司空长风却没有接话。 他们两个早就注意到在月笙说她来过雪月城,尤其是认识城主的时候南宫春水的脸色就变了。 那脸色,怎么说呢…… 非常尴尬。 “春水兄,”月笙的声音慢悠悠地从车厢里飘出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南宫春水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惊讶,有窘迫,还有那么一丝“完了完了全完了”的绝望。 “阿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你早就知道了?” 月笙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对啊。” 南宫春水那颗悬了一路的心,彻底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副欲言又止、追悔莫及的模样,看得百里东君三人面面相觑。 “阿月,你听我解释——”南宫春水终于挤出几个字。 月笙却不给南宫春水继续开口的机会,自顾自地已经掀开车帘,抱着小五下了马车。 “月姐姐!” 一道清亮的少年音,从城门方向传来,生生打断了他。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月白长袍、腰间系着玉带的少年,正朝这边小跑过来。 他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那少年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面前,激动得脸颊都有些泛红。 “月姐姐,你回来啦!” “洛河。”月笙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好久不见!” 第90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85 “我姐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坏了!”洛河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那个院子一直有人打扫着呢,我隔几天就去看看,花都开得可好了! 还有你之前种的那棵桃树,今年结了好多桃子,我都给你留着呢,还有还有……” 少年叽叽喳喳地说着,像一只终于盼到主人归来的小雀,恨不得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全都倒出来。 月笙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唇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走吧,先去看看。”她说着,随洛河往城门里走去,从头到尾,没有再回头看马车一眼。 而洛河更是全程无视南宫春水顺带另外三个。 “诶——” 南宫春水伸出手,想说什么,又讪讪地收了回来。 叶鼎之轻叹一声,从南宫春水手里接过缰绳,驾着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开口。 马车在城内一处停马点停好。四人下了车,四下张望,早已不见了月笙和那少年的踪影。 不过旁边有个穿着雪月城服饰的年轻人,似乎早就在等着他们。 见他们下车,便上前拱了拱手,道:“几位可是来找月姑娘的?她已经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临走时让在下转告几位,说你们师父对你们应当有所安排。等你们的事情解决了,她会来找你们的。” 叶鼎之回了一礼:“多谢告知。” 四人只好先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 简单用过膳食后,百里东君终于憋不住了,筷子往桌上一放,盯着南宫春水道:“春水兄,你到底有什么安排?赶紧说啊,办完了我好去见阿月!” 南宫春水捧着茶杯,目光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空长风眯了眯眼,慢悠悠地开口:“我倒是比较好奇另一件事——春水兄你跟这雪月城的城主,到底是什么关系?之前在城门口那个表情,可不像是简单的‘认识’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还有阿月一说‘知道’那件事,你那脸色……啧啧,追悔莫及啊。” 叶鼎之虽然没说话,但也看向了南宫春水,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南宫春水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把茶杯放了下来。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南宫春水的声音有些飘,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时候我还没遇见阿月,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这么喜欢她,闲来无事四处游历的时候路过这雪月城。 当时……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吧,遇见这一代的城主洛水,觉得……嗯,挺投缘的。” “然后呢?”百里东君追问道。 “然后……”南宫春水顿了顿,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就跟人家表达过……那个,心意。也跟她说了我练过大椿功的事。” 三人齐齐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再然后……”南宫春水的目光开始飘忽,声音也越来越低,“她就问我以前有没有过妻子。我……我就如实说了,有过。” 三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呢?”百里东君又问。 “然后……”南宫春水支支吾吾,眼神四处乱飘,“她就问我以后还会不会有,我当时脑子也不太清楚,就……就说,未来的事,我也不知道……” 第903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86 百里东君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空长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叶鼎之揉了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但三个人心里不约而同都有一个想法: 忒!渣男! 百里东君想到什么“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南宫春水,手指都在抖:“师父!你都这样了,跟人家互许心意又对不起人家,你现在怎么好意思喜欢阿月!” “阿月跟人家城主还是朋友!你这是将阿月置于何地?!” “东君说得对!”司空长风也站了起来,站在百里东君身边,同仇敌忾地瞪着南宫春水。 “你已经对不起那位城主了,说不定人家这么多年都还在等你! 你这次还带着我们一起来了这里,你就该好好处理这件事,免得让阿月受到你的牵连。 阿月那边自有我们照顾,就不劳你费心了!” “长风说得对!” “东君说得也好!” 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极其默契。 叶鼎之在一旁看着自家师父,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毕竟这人现在是自己的师傅,而且他们还在雪月城的地盘上。 “师傅,我们现在已经在人家的地盘上了,而且你说过你是年轻时候来过此地,说不定人家已经知道你来了?这件事总要面对去处理的。” 南宫春水被三个徒弟轮番轰炸,他想反驳,又不知道该从何驳起;想解释,又觉得解释什么都没用。 最后,他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 “我……” “你什么你!”百里东君不依不饶,“你现在就该好好想想怎么跟那位城主道歉,把这事儿了结了!别让阿月为难!” “东君说得对!” 南宫春水闭上眼,不想说话了。 最后南宫春水还是选择了直接去面对,先一步飞上了登天阁,然后就被洛河带头给捶了一顿。 “洛河,你姐可愿意见我了?”自知理亏的南宫春水认了这一顿打,反正他也有功法护体这顿打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挠挠痒而已。 “哼,跟我来吧!”洛河打了一顿出了点气,带着南宫春水往内城走去。 “他就这么水灵灵的跟人家走了?不管我们了?” 登天阁下百里东君三人看南宫春水挨打时还一脸笑嘻嘻的,现在不笑嘻嘻了。 “我们怎么办啊?” 百里东君话语,旁边就走来一名雪月城弟子,“你们那位朋友说了,如果你们想进去就需要靠你们自己去闯登天阁了。” “不知这位兄台可否跟我们介绍一下这登天阁?”叶鼎之看愣住的百里东君叹口气,趁着雪月城弟子还没走,赶紧找人了解一下情况。 司空长风见状一把拉过百里东君站到叶鼎之身边,一起听登天阁的介绍。 因为三人有个好师傅,他们三个人被人家守楼的长老先是被毫不留情的给打了一顿,再被人家从楼上给扔了下去。 “啪唧” 一个个脸朝地,鼻青脸肿的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回到休息的客栈,打算养好伤再战。 而进了内城见到了洛水的南宫春水也好不到哪去。 他虽然知道月笙跟洛水是朋友,但委实没想到这种时刻洛水竟然还叫上月笙一起。 看着坐在石桌旁喝茶聊天的两个女人,南宫春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904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87 “姐,月姐姐,人我带来了,我还着急去看戏就先走了。” “去吧。” “洛河,我这里有点伤药麻烦你过去看戏结束后帮我递给他们。” “知道了月姐姐。” “洛水,阿月你们两个怎么待在一起?”等到洛河走了,南宫春水才敢发言。 月笙闻言拿起桌子一颗橙子剥了起来,“我是洛水姐姐叫我过来看戏的。” 洛水也立刻接话:“阿月,看到了吧,这人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实际上内里就是个糟老头子,你可不要像我被这张脸给欺骗了。 要不是你当初点醒我,我怕是成了老姑娘都还在傻傻的继续等一个负心汉。” 月笙当年游历到雪月城,在这住的半年时间里跟洛水相识。 那个时候月笙就知道她在等的人是李长生,而且也已经等了好多年了。 虽然故事里最后洛水等到了李长生,但李长生却带她去了四境之地…… 从此洛水再也不能离开四境,连自己弟弟洛河都不能再见一面。 别的不说,洛水的武功根本没有神游玄境,就算是普通的神游玄境,去了也不好受,可以说带她去四境之地完全就是受苦受难的。 东境因为较为安稳由黄龙山的莫衣一个人守着,但人家也是黄龙山这一代的天才,24岁就入了神游玄境,何况他因为复活妹妹的执念更是步入鬼仙境界。 月笙也没做什么,就是带着洛水到处走走,让她看看雪月城为她倾心之人不在少数,更是将自己空间里面以前用来提升锦觅审美的话本子都给了她。 等到小五确定洛水看了那些话本子之后,梦境安排上。 她就不信了,等洛水在梦里试了狂狷霸气的重楼、意气风发的源博雅、端庄守礼的凌越、不拘一格的云天青、乖巧懂事的小山神等等她还能一颗心都放在李长生的身上。 再加上旁边还有一直愤愤不满不喜欢姐姐一直等着一个不一定会回来的洛河,几方助攻之下洛水放下了李长生。 然后雪月城里除了洛水之外,各路长老也开始为洛水收罗介绍了不少青年才俊。 然后,也是因为月笙,洛水问她:“你也觉得我一直等着一个人很傻吗?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月笙认真道:“除非他真的很好很好,我也知道他绝不会辜负我,离开我也是因为有苦衷的暂时离开,否则我不会等一个离开的人。” 洛水沉默一瞬,再次问道:“你会在他离开之后结束喜欢下一个人吗?” 月笙有些不好意思,“会啊,离开就代表了他已经放弃了这段感情,难不成还要我为他守身如玉不成? 再则我也不是一个一心一意的人,我喜好美色。 这世界上不是只能男人可以一颗心分成几瓣喜欢好几个人,我们女人也是可以的。” “我们有能力、有才华、有美貌,见识过这世界上许多的风景。 我们的见识早已不能容忍我们一辈子都活在后宅里为了一个男子鞍前马后,伺候他衣食住行,我们早就挣脱束缚,所以为什么还要因为感情去重新束缚住自己。” “那本猴子西行取经的话本里不也还有一个女儿国吗?人家都是娶男子,她们只要愿意想娶几个就能娶几个,无人可以质疑。” 第905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88 月笙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洛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所以…… “夫人” “夫人,这位便是南宫公子吧!在下是洛水的夫君之一。” “在下也是洛水的夫君,久仰大名。” “啊?” 南宫春水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也听错了?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你们怎么急匆匆的来了,是不是洛河那个臭小子说的。” 她的两位夫君都在处理一些事务,现在都能跑到这里,要说不是洛河的手笔她压根不信。 “我们是给月姑娘送东西来的,听说月姑娘这次有常驻雪月城的打算,夫人你不是决定好了和我们一起出去游历想要将雪月城托给月姑娘管理。 这些都是城里的账本事务,都需要交接给月姑娘的。” “我们也是想着趁我们现在还在收拾行李,还没走之前可以跟月姑娘多交接一些具体的事务。 免得我们走后月姑娘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再则洛河也想跑出去玩一段时间,雪月城就靠月姑娘一个人撑着了。” 两位夫君一句接一句的,找出的理由让洛水无法反驳。 洛水忍俊不禁侧头有些无奈的冲着月笙道:“看到了吧,这些事都是你要处理的,你要好好干,到时候我们在外面疯玩没钱了还需要靠你支援。” 月笙抬手遮住嘴角的笑容,“你放心 我也不是一个人,这位春水兄,还有他那三位弟子也会跟我留在雪月城。 他就先不说了,那三位少年才是主力,一定会管好雪月城的。” “你这说的,我倒是想要见一见那三位长得什么样子,竟然让你心动,不过还是你厉害,一下子就三个。”洛水一下子充满了兴趣。 当初她被两位夫君追求之时,经过各种各方考核两个人都很出色,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月笙一句:“我前面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只听进去一部分,你都是城主了,整个雪月城都是你的,成年人不做选择,全部都要!” 南宫春水听着洛水和月笙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不敢发话,也不敢反驳。 他是听明白了,那三个臭徒弟心想事成了! “阿月,不过那三人你觉得可以那就一定可以,我相信你的目光,不过”洛水话风一转冲着隔他们面前站着的南宫春水翻了个白眼。 “这个家伙,我劝你还是掂量掂量,他虽然武功高强,皮囊也还可以,可他那功法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 月笙知道她的未尽之语,坦然道:“他可以不可以要看姐姐的,我听洛姐姐的话。” 毕竟这个狗男人就算洛水现在不喜欢他了也已经成婚了,但前面的对他动心以及等待都做不得假,该出气也得让人出气。 月笙继续道:“世上男人千千万,好看的更是不少,不说别的,天启那八公子个个也算是人中龙凤,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她能不介意南宫春水有前任也是因为她自己有好多任前任,还有这个世界她也没打算一心一意,那三个一直都在。 天启城里还有两个! 只是一个被他强硬的拒绝了,另一个她也是不见面婉拒了,但以后跟东君他们一起定居在雪月城之后,按照他的性子一定会写信告诉雷梦杀。 雷梦杀知道了差不多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她不信这个世界喜欢一见钟情然后痴心不悔的人会没有动作。 第906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89 被她留在天启城的海棠两人前面还在告诉她,柳月一直在打听她的消息。 旁敲侧击的询问海棠她们,“月姑娘可曾说过什么时候会回来?” 毕竟海棠她们都在天启,柳月不信月笙不会回去找她们! 他可是前面从东君口中掏出了一些消息。 “柳师兄你说海棠她们啊?我也不知道。 阿月以前身边没有其他人照顾,她们应该是阿月后面自己找的人。” “也不知道阿月去哪里找到的海棠她们,简直是全能将院子里里外外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厨艺也是超级好。”说到这里百里东君不知道想起什么还眨巴嘴,有些馋了的样子。 要知道海棠她们可是去过仙侠世界,又去过现代社会,会的菜谱花样多了去了。 柳月明白了,月笙身边就只有海棠她们两个照顾的人,按照月笙的性子一定不会抛弃自己人的。 就算不回天启,找到了要定居的地方也应该会告诉海棠她们,会让她们汇合的。 海棠她们留在天启的目的主要是因为天外天那群人。 “我实在是不放心天启城这群人能看好玥瑶他们,这可是主城还有个所谓知道天下所有事的百晓堂在,都能让天外天的人大摇大摆定期别人的身份进来,我实在不看好他们。 你们两个就留在天启城内多注意一点,抓到什么人就直接扔给琅琊王就行。” “是,小姐。” “不过,小姐不是想过由我们直接出手灭了天外天,为什么现在?” “海棠我是什么愿意打白工的人吗? 被惦记的叶鼎之先不说也有个师父雨生魔,另一个百里东君可是镇西侯府的人,这件事镇西侯府为什么不出面?” “这件事让琅琊王告诉百里家的人,从玥瑶他们口中审出东西之后让他们一联手不就好了。” “可是,”一旁春雨纠结道:“这位太安帝一直将百里家等人视为心腹大患,怕是……” 月笙知道春雨在担忧什么。 “春雨,你去帮我找两个人,将他们两个带到琅琊王面前,然后告诉琅琊王影宗需要清理,那么他们的位置需要更合适的人替代,没有比他们自己的内部的另一批人更合适了!” “春雨,海棠,我更希望他们更能变成我们的人,告诉那两个人影宗这个位置只是一时的,日后会给他们一个更正大光明的身份。” 这一次她其实不想当什么女皇,下一代的气运之子萧楚河也是个不想当皇帝的,既然如此…… 得知柳月一直都没有死心,还在坚持不懈,想到这里,月笙突然觉得她是不是得将自己院子修牢固一点,也扩大一些。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很坚定的人,万一人家搞个什么美男出浴,若隐若现…… 咳咳,想歪了!回到现在 洛水时隔许久再次听到月笙这一番话,就算自己已经有了两位夫君还是自愧不如,“是我多虑了,你能一直这么想真好!” “至于他,早就已经过去了,我身边已经也有他们,我现在很幸福很开心,再则洛河也已经打了他一顿,他跟我早就没什么关系了。” “我们姐妹之间,互相开心幸福就好了。” 第907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90 互相搀扶着回客栈,刚踏入客栈大厅,叶鼎之三人就被洛河堵在了客栈大堂。 少年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将三只瓷瓶挨个抛进他们怀里,动作行云流水,像扔暗器似的。 “谁让你们是他的徒弟呢。”洛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这是月姐姐托我给你们带的伤药。外敷,一日两次,别用错了。” 叶鼎之接过瓷瓶,还没来得及道谢,就见洛河转身要走。他连忙开口:“等等,这位兄台——” 洛河脚步一顿,回过头,“有事?” “我们想知道阿月现在如何了?” “月姐姐?”洛河挑了挑眉,“她现在好得很,正跟我姐姐喝茶聊天呢。你们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洛河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这三个家伙好歹也是跟着月姐姐一起来的,难得地补了一句善意的提醒:“那家伙当年在雪月城做的事可是惹了不少人。 你们是他徒弟这事儿,城里知道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祝你们好运!”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云哥,长风,你们听见了没有?”百里东君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直跺脚,“我们这么惨,全都是替那个老不要脸的背锅!” 他双手忍不住在空中挥了两下,像是在打什么人,却忘了自己浑身的伤。 “嘶——痛痛痛!” 司空长风无奈地摇了摇头,扶住龇牙咧嘴的百里东君:“好了好了,东君,咱们还是先回房间上药吧。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闯关进去找阿月,在这儿生气有什么用?” “长风说得对。”叶鼎之拍了拍百里东君另一边没受伤的肩膀,“走吧,先上楼。” 百里东君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跟着两人往楼梯口走。 三天后。 登天阁第十八层的守阁人被叶鼎之一剑逼退时,百里东君瘫在地上,司空长风拄着长枪大口喘气,三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 因为 内城的城门,就在眼前。 “走!”叶鼎之一把拉起百里东君,三人踉跄着冲进了那座传说中的雪月城内城。 然后,他们看到了让他们不明所以的一幕。 城主府的庭院里,花木扶疏,日光正好。 月笙跟一红衣女子正坐在一起低声细语的在说些什么,月笙的身侧站着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脸上带着几分僵硬的笑意,像是在极力维持着什么体面。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们面前,整整齐齐站着一排人。 一排精心打理过的年轻男子。 “……” 百里东君张了张嘴,一时失语。 “哟!”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你们三个来了啊?” 洛河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一把将还没回过神的三人往前推了几步。 “既然来了,就一起过去站好吧!” 百里东君踉跄了两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站、站好干什么?他们是在干嘛?” 洛河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他,语气理所当然:“我姐知道月姐姐至今还是单身,这是在给月姐姐介绍呢。 只要月姐姐看上了,无论是一个还是全部,统统马上都可以打包回家。” 第90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91 洛河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我还以为你们对月姐姐也有那个意思,所以才让你们也去站好排队的。怎么,不想去?那我可喊人把你们请出去了啊。” “什么?!” “介绍?!” “统统打包?!”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比一个高。 下一秒—— “南宫春水!”百里东君的怒吼响彻整个庭院,“你是干什么吃的!” 他一边吼,脚下却一点没停,三步并作两步冲向了那一排年轻男子,非常自觉地挤到了队伍末尾,站得笔直。 “就是!”司空长风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补刀,“南宫春水也太不可靠了! 我看要不是因为他的错,我们不仅能早些进来,城主也不会给阿月安排这些! 我们这纯属无妄之灾!” 说着,他已经站到了百里东君旁边,还顺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叶鼎之站在原地,目光越过那一排或好奇或警惕地看着他们二人的年轻男子,落在月笙身上。 她坐在那里,唇角微微弯起,那双清澈的眼眸正望着他们这边,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叶鼎之深吸一口气,迈步站到了司空长风身边。 三个人,排排站。 可怜巴巴。 眼巴巴地望向那道蓝白色的身影。 庭院里安静了一瞬。 坐在月笙身旁的洛水轻轻笑了一声,侧头看向月笙:“阿月,这几个也是来排队的?” 月笙的指尖轻轻拂过小五的耳朵,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算是吧。” “算是?”洛水挑了挑眉。 “就是就是!”百里东君连忙开口,生怕自己被排除在外,“我们也是来排队的。阿月你看我们,比他们强多了! 我们刚闯过登天阁进来的,十八层!一层一层打上来的。” “对!”司空长风立刻帮腔,“而且我们知根知底,不像那些来路不明的,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叶鼎之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望着月笙,目光里带着三分期盼、三分紧张,还有四分“你快看看我们”。 洛水撑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身旁的月笙。 月笙依旧只是微微笑着,目光从那三个狼狈的少年身上掠过,落向庭院远处苍山的轮廓。 日光正好,微风不燥。 洛河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小声嘀咕:“有意思,真有意思……” 南宫春水站在月笙身侧,脸上的表情已经复杂得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这两天想尽办法想要找机会跟月笙解释一切,但洛水完全不给他机会,就连晚上睡觉洛水都跟月笙一间屋子。 他去找洛水的两位夫君,结果人家白了他一眼:“夫人和月姑娘好久不见,久别重逢姐妹之间想要独处,说一说姐妹之间的话语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为什么要去打扰夫人?” “南宫公子要是闲的没事干,还请一边自己玩去,我们还要忙着整理好雪月城的事务。” 今天这一波也是洛河刚刚发话,南宫春水才弄明白了洛水找来这么多人是想要干什么! 南宫春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最后,他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襟,大步走到了百里东君的面前,然后毫不客气地挤开百里东君,站到百里东君原本的位置上。 第90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92 “噗呲” 洛水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月笙见状也是无奈的摇摇头,拿起洛水的茶杯递给她。 “好了洛姐姐你跟洛河就别逗他们玩了,玩废了还怎么帮忙打理这雪月城。” “尤其是你洛河,你以后又不是不回来了,真不怕你出去游历之后再回来,这三个家伙联手对付你啊!” “我不怕,有月姐姐在他们不敢的!”洛河完全不担心。 自打这三人一进来,目光就没离开过月笙身上,刚刚他们说的话以及行动都能证明月姐姐的重要性。 只要他大腿抱的准,他还需要怕谁啊? “所以阿月,你们是在逗我们玩?”叶鼎之听着对话抓住了重点,神情一下子就变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月笙解释道:“他们是雪月城各处管事的,我即将接管雪月城他们今日是来见我,让我熟悉一下以便以后对不上。” “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阿月,我就知道有我在,阿月你怎么可能选择别人。”百里东君嘟着嘴嘟囔着两步走到了月笙的身边,随便白了洛河一眼。 都怪他,乱说话,真的是差点吓死他们了! “你们都过来一起听听。” “这不太好吧!这都是雪月城事务,你是未来城主你听这些是应该的,我们都是外人听这些事务是不是不太好?” 司空长风嘴上话是这样说的,脚上还是走到月笙身边站定。 “阿月你是已经确定好了以后就留在雪月城不走了吗?”叶鼎之想着要以后真定居在雪月城了,那他得给师父传信告知师父一声。 洛水听出了司空长风刚刚那暗搓搓的想要名分的话,直接翻了个白眼,又听见叶鼎之的话直接道: “月妹妹都已经是我们雪月城城主了,这里就是阿月的家她还要去哪?倒是你们,你们要是想着随时走就是了。” 百里东君:“不走,我绝对不走,阿月在哪我就在哪!” 司空长风:“我来也空空去也空空,所以给自己取名司空长风,雪月城是阿月的家,那这里也是我的家。” 南宫春水也找准机会插话:“我对雪月城也算有几分了解,洛水出去游历了,我不敢说全部但也是能帮到阿月一二的。” “再怎么说我的武功也摆在这里,有我在无人敢来雪月城捣乱!” 于是众人目光都看向了叶鼎之。 叶鼎之也是连忙表忠心:“阿月在哪我就在哪,我只是想着我们确定要定居在雪月城不走了,那我得写封信告知师父一声,免得他以后找不到我们。” “对哦,”百里东君恍然大悟,“我也得给家里写封信告知他们一声。” 司空长风不甘示弱:“那我也给药王谷写封信。” 事情说定了,雪月城也完成了城主交接,月笙成为雪月城大城主。 叶鼎之雪月城二城主,百里东君三城主,司空长风四城主。 本来想让洛河继承一个城主位的,他不愿意,“月姐姐我不想当劳什子城主管的事太多了,等我回来了让我当个执法堂的长老吧!要是谁以后犯错了嘿嘿(⌒o⌒)……” 至于南宫春水也混个长老当当。 期间南宫春水说起过,“我在天启的时候就想过收雷二的女儿李寒衣为弟子,如今我已经换了身份也安稳下来了,这件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于是看在雷二以及南宫春水面上,小小的李寒衣也喜提长老职位。 至于那招月夕花晨还是换一换内容,结果需要开花,叶子多的是…… 第91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93 南宫春水本来打算亲自前往天启接来李寒衣。 只是月笙把账本往桌上一放,慢条斯理地道:“雪月城刚接手,一堆事等着处理。你走得开?” 南宫春水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堆成小山的文书,又看了一眼窗外正热火朝天修缮各处建筑的弟子们,最后看了一眼月笙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走不开。” “嗯。” “那寒衣怎么办?” “让雷梦杀送来。女儿拜师,当爹的跑一趟怎么了?” 南宫春水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一封书信飞往天启城。 半月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雪月城门外。 月笙接到消息时,正在自己的院子里修剪花枝。 她放下剪刀,抱着小五慢悠悠地往城门口走,心里还想着:雷梦杀那家伙不知道又会怎么贫嘴。 然后,她看到了马车前站着的两个人。 一人执伞,一人手上玩着一把小刀。 “是你们两个啊。”月笙脚步微顿,随即唇角的笑意漾开,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的笑意,“顾府一别,真是……好久不见了。” 虽然在海棠和春雨代表月笙来接触他们的时候,他们就知道那一天不仅他们记住了月笙,月笙也记住了他们。 但远不及在正主面前听到这番话更让人踏实。 苏昌河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自来熟地往前迈了两步,拱手一礼,姿态潇洒得很,嘴里的话却一点也不见外:“月姑娘,好久不见! 虽然我们都知道,你那会儿肯定已经记住了我俩,毕竟我们这么出众,但在下还是要重新正式介绍一下自己!” 苏昌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在下苏昌河,暗河的送葬师。这位——”他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那道沉默的黑影,“是苏暮雨,执伞鬼。” 苏暮雨微微颔首,“苏暮雨,见过月姑娘。” 苏暮雨的眼神随着话语目光落在月笙身上,那一贯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月笙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各停留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我知道。”她说,“暗河的送葬师和执伞鬼,江湖上谁人不知?” 月笙目光落在苏暮雨身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欣赏:“听说这位执伞鬼还是暗河第一美男子,当日匆忙没能细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闻言苏暮雨的耳根微微红了一瞬。 看到苏暮雨耳根红了,月笙的目光又转向苏昌河,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继续道:“不过依我看,你这位送葬师,应该也是暗河第二美男吧?” “而且虽然你们知道我是谁,但我也该正经的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月笙雪月城现任大城主,也是你们未来这段日子里的合作伙伴!” 先不说未来合作伙伴里隐藏着什么,但苏昌河他听见了什么? “她说我是美男诶!她在夸我诶!” 想到这,苏昌河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那笑容灿烂得几乎晃眼,嘴角快咧到耳根,整个人像是被灌了三斤蜜糖似的,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飘飘然的满足。 第91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94 “月姑娘,你这话说得——” 苏昌河努力想矜持一点,但嘴角根本压不下去,“哎呀,说得太对了!暮雨是暗河第一美男,我苏昌河也是暗河里公认的美男子! 你是不知道,暗河那群女人真是不如月姑娘眼光好,天天一个个‘雨哥’长‘雨哥’短,眼里就只有暮雨,对我就是另一副嘴脸——”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积攒已久的小委屈,但此刻那委屈全都被月笙一句话冲得烟消云散。 苏昌河美滋滋地想:自己当初一眼看中的美人,果然不一般!不仅记得自己,还夸了自己。 自己这眼光,绝了! 苏暮雨站在一旁,听着自家兄弟絮叨,面上依旧淡淡的,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的唇角微微抿着,耳根那一抹红意还没完全褪去。 月笙那句“名不虚传”,落在他心上,像一颗小石子投入静水,漾开一圈圈他自己都不太敢细想的涟漪。 “我说——” 一道稚嫩的、带着几分不满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三人同时低头,看向那个一直被忽略的小身影。 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姑娘,穿着蓝色的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髻,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认真表情。 她双手叉腰,仰着小脑袋,目光从苏昌河扫到苏暮雨,最后落在月笙身上,小嘴微微撅起。 “你们能不能别这么自恋了?”李寒衣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稚嫩,却偏偏要用一种“我很成熟”的语气说话,“是送我来雪月城的,又不是让你们来聊天的!” 月笙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她蹲下身,与小姑娘平视,声音放得很柔:“你就是寒衣?” 李寒衣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带着几分矜持的骄傲:“嗯!我叫李寒衣,是来拜师的!” “我知道。”月笙的眼里漾着笑意,“你的院子都已经收拾好了,就等着小主人入住呢。 你几位师兄和师父都在忙着处理公务,抽不开身,所以我来接你们进城。” 月笙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李寒衣的脑袋:“走吧,先进城,带你看看新家。” 李寒衣被摸得愣了一下,随即小脸微微泛红,却没躲开。 她悄悄抬眼看了一下月笙,又飞快地垂下眼,小声嘟囔道:“月姐姐……你好漂亮。” 月笙轻笑一声,站起身,牵起她的小手。 “走吧。” 苏昌河和苏暮雨跟在身后,一左一右。 城主府内 刚处理完一堆文书的百里东君伸了个懒腰,往下一望: “云哥!长风!你们快来看!” 他激动地挥手,“阿月接到人了!还带着两个人……咦?那不是……” 叶鼎之和司空长风闻言凑到窗边,往下望去。 苏昌河正好抬起头,对上三双眼睛,笑着挥了挥手。 苏暮雨依旧沉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两个人……”司空长风眯了眯眼,“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啊——”百里东君恍然大悟,“是那两个暗河的鬼!” “他们怎么跟着寒衣一起来了?不会不怀好心吧?” 第91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95 百里东君的预感是对的。 因为他和叶鼎之他们刚接手雪月城的一切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月笙也没有当甩手掌柜,可她经历过的事情多了去了三两下就处理好了自己负责的那一部分。 南宫春水更不用说了,他完全就是被雪月城众多长老管事针对的那一个,洛河虽然现在不在,但是人家从小在雪月城长大…… 现在李寒衣来了,他还得负责教导。 闲下来的月笙,时间就被另外两个有空的人占了。 “月姑娘,你看这株茶花,开得可真好。” 苏昌河蹲在花圃边上,指着一朵开得正艳的茶花,回头冲月笙笑。 他那张脸本就生得好,此刻阳光落在眉眼间,竟真有几分风流公子的模样。 月笙抱着小五,懒洋洋地靠在廊下的软榻上,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苏昌河也不恼,自顾自地说着:“我听说这花是你亲自种的?啧啧,怪不得开得这么好,原来是有仙子照料……” “苏昌河。”月笙终于睁开眼,语气淡淡的,“你是不是太闲了?你就没什么其他事要去忙吗?” “不闲不闲!”苏昌河立刻摆手,笑容却更灿烂了,“我就是想多看看月姑娘,毕竟难得有机会……” 旁边一直沉默的苏暮雨终于开口,声音清冷:“昌河。” 两个字,制止了苏昌河继续贫嘴。 但苏暮雨自己,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就站在廊柱旁,负手而立,目光偶尔落在月笙身上,又很快移开,仿佛只是随意看看风景。 月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唇角微微弯了弯,没有戳破。 这两个人,说是送李寒衣来的,可这一送,就送得没完没了了。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时他们还在天启城。 琅琊王府里,雷梦杀正扯着嗓子嚷着: “老七,你最近可得给我留出空来。” 萧若风正在批阅公文,头都没抬:“什么事?” “师父,是师父!” 雷梦杀一把拍在桌上,“他来信说要收寒衣为弟子,让我把人送到雪月城去。说他自己跟小师弟们还有月姑娘以后就定居那儿了,让我赶紧找时间把寒衣送过去。” 他越说越气:“你说说,这辈分是不是乱套了?寒衣跟我一个师父,那我以后见了她是不是还得喊师妹? 可我是她亲爹啊!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若风终于抬起头,嘴角微微抽了抽,显然也觉得这事有些离谱,但一想干这事的人是师父又觉得很正常,但他也抓住雷梦杀话里其他的字,“你是说月姑娘定居雪月城了?” “对啊!” 前来跟琅琊王汇报事情的苏昌河和苏暮雨对视了一眼。 雪月城! 月笙! 这两个词落在耳朵里,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心弦。 他们还记得顾府那一次,那道紫白色的身影冲着隐藏在阵法里面的他们轻轻一笑,再是从天而降,轻描淡写间扭转乾坤。 后来名剑山庄和学堂大考的消息传来,一次比一次惊人。 百晓堂挂出“天下第一美人”画像那天,苏昌河第一时间就跑去买了一幅,回来盯着看了半天。 苏暮雨当时从旁边经过,瞥了一眼,没说话。 但第二天,苏昌河发现他房里也多了幅一模一样的。 第913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96 当场两人对视一眼,苏昌河上前一步,笑容满面地开口:“雷兄,何必这么烦恼?正好我们兄弟俩最近无事,可以帮你跑一趟。” 雷梦杀一愣:“你们?” “对。”苏昌河拍着胸脯,“放心,一定把李寒衣姑娘安安稳稳送到雪月城。” 雷梦杀狐疑地看着他,但想想暗河这两个人的本事,现在大家都是给老七干活,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这两个人也不错,而且自己确实忙。 雷梦杀想了想,拍了拍苏昌河的肩膀:“行,那寒衣就拜托你们了,回头请你喝酒。” 苏昌河笑得一脸真诚,心里却想:酒就不用了,人送到就行。 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来了雪月城之后,苏昌河和苏暮雨才发现,近距离接触月笙,比画像上、比传闻中,更让人移不开眼。 她不嫌弃他们的出身…… 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暗河在江湖上名声不好,杀人如麻、冷血无情——这是大多数人对他们的印象。 即便与琅琊王搭上了线,接触的人多了,那些表面客气下的疏离和忌惮,他们也能感觉得到。 但月笙不一样。 她从不用那种“你们是暗河的人所以我要小心点”的眼神看他们。 她就是平平静静的,像对待任何人一样。 在院子东扯西拉,月笙不知怎么聊起了话本。 “你们不觉得杀手很酷吗?”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兴致。 “很酷?”两人同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月笙想了想,换了个词:“就是很帅的意思。我以前看话本,里面写的那些杀手,一个个都是顶尖高手,还都是俊男美女。 身世悲惨,反抗命运,有血有肉有故事再加上悲惨痴情的人设——吸引力直接拉满。” 说到这里月笙唇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尤其是那种,男主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心中早已看淡一切,此生不会再动感情。 偏偏遇见女主之后,会为了她一个人心动,为她痴为她狂,为她扫平一切障碍。 而且话本里这样的不仅如此,就算女主不喜欢他,他只是女主的追求者最后没有成功和女主在一起,也一直默默地守护保护着女主,默默地为她付出一切,最后在为了救女主和男主牺牲自己…… 这种样子的话本子,有段时间很吸引人的。” 苏昌河:“……” 苏暮雨:“……” 两人都沉默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被江湖传得神乎其神的月下仙子,私底下竟然喜欢看这种话本。 但心里某个角落,又悄悄泛起一丝隐秘的高兴。 苏暮雨垂下眼:“话本里的故事,不可信。” 月笙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似笑非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不会动心?不会有喜欢的人了?更不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付出什么?” 苏暮雨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昌河已经抢着答了:“暮雨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苏昌河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带着笑,语气却认真了几分:“月姑娘,话本里写的东西太美好了,我是怕你被那些虚的骗了。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月笙脸上,那目光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郑重:“但我和暮雨肯定是好男人。 要是遇见喜欢的人,肯定就像话本里写的那样,一心一意对她,保护好她,为她扫平一切障碍。” 他说完,侧头看向苏暮雨,眼神示意:快,表态! 苏暮雨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第914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97 那一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苏暮雨的目光,落在月笙身上,没有移开。 月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唇角的笑意深了些。 苏昌河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他算是看明白了——百里东君、叶鼎之、司空长风,还有那个老不羞的南宫春水,对月笙是什么心思,瞎子都能看出来。 而月笙,似乎也并不排斥他们。 既然如此,他和暮雨凭什么不可以? 她是天下第一美人,是江湖人口中的月下仙子,是雪月城的大城主,统御一方。 她更是帮暗河搭上琅琊王的贵人,给了他们到达彼岸的机会。 她整个人,从头到脚,从内到外,完完全全长在他们的心坎上。 这样完美、强大、独立、有能力的人,动心不是很正常吗? 苏昌河想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苏暮雨依旧沉默,但被月笙这样看着,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耳尖也有些红了。 小五在旁边椅子里翻了个身,用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懒洋洋地看了他们一眼。 [又来两个!] 它在心里默默吐槽,[这院子,快装不下了,扩建吧赶紧的!] [知道了,云之羽和异人世界也没见你这么吐槽,人不也挺多的嘛! 对了要扩建你知道我喜好的,劳烦我们小五大人给我设计一张图纸出来呗,别毁了这地原本的景色。] [知道了,知道了,我干事你放心,温泉池子我给你安排进去。] 再忙也有忙完的时候,尤其是他们是四个只是各自负责一部分事务。 天选牛马圣体司空长风是最先处理顺自己负责部分的,然后兴冲冲的来找阿月就撞上阿月带着双苏在林子里面摘果子。 果林里,三个人正有说有笑。 苏昌河爬在树上,袍子别在腰间,袖子挽到手肘,正伸手够着高处那些红彤彤的果子。 他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隔得远听不清,但那眉飞色舞的样子,一看就是在贫嘴。 苏暮雨站在树下,一袭黑衣,负手而立。 他微微仰着头,看着树上的苏昌河,偶尔说一两句什么,“昌河你小心一点。” “暮雨,你放心好了,区区摘个果子能出什么事!你在下面接住了。” 苏昌河扔下来的果子,苏暮雨稳稳接住,再放进脚边的竹筐里。 而月笙就站在稍矮些的树枝旁,踮着脚伸手去够枝头那些刚能碰到的果子。 浅碧色的衣裙在绿叶间若隐若现,发间的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日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金粉。 她够下一个果子,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眼里显示着:吃还是不吃? 苏暮雨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帕子,将那果子仔细擦了擦,然后递到她面前。 “吃这个,应该很甜,你试一试。” 月笙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伸手接过,低头咬了一口,“嗯,确实很甜,你要不要也试试?”说着拿起一颗筐里的果子递给苏暮雨。 苏暮雨也笑了,“好!” 第915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98 “阿月” 司空长风见状连忙喊了一声,抬脚就往那边走。 “长风?”月笙转过身,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那边忙完了?” “忙完了!”司空长风已经走到近前,脸上挂着笑,语气轻快得很,“一忙完就来找你了,结果发现你在这儿” 司空长风目光扫过树上的苏昌河,又扫过树下的苏暮雨,最后落回月笙脸上,笑得更灿烂了:“摘果子怎么不叫我?我比他们可熟练多了!” “哟,四城主来了?”苏昌河从树上探出脑袋,笑得一脸欠揍,“我们还以为你忙着呢,没好意思打扰。” 司空长风皮笑肉不笑:“现在不忙了。” 说着,往四周看了看,目光落在那株最高的果树上,那树上结的果子最大最红,但位置也最高,寻常人够不着。 他二话不说,把袍角往腰带里一掖,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长风,那棵树高” 月笙的话还没说完,司空长风已经窜上去一截了。 “没事儿!”他头也不回,声音从高处飘下来,“我轻功好,摔不着。” 苏昌河在另一棵树上看着,眼睛眯了眯。 然后他把手里刚摘的果子往苏暮雨扔过去,也往更高处爬了爬。 “暮雨,接着!” 苏暮雨稳稳接住那果子,放进筐里,抬头看了看那两棵树上较劲似的身影,又看了看身旁正咬果子的月笙。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也动了。 走到月笙身旁另一棵看起来果子更密集的树旁,有些果子站在地上伸手是够不着的。 于是苏暮雨轻轻一跃,脚尖在树干上点了一下,身形便拔高了几分,稳稳落在了一根粗壮的枝桠上。 他低头看向月笙,“要哪颗?” 月笙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她抬手,指了指高处那几颗红得发亮的:“那颗,还有旁边那颗。” 苏暮雨点点头,伸手去够。 月笙站在树下,看着三个男人你攀我比地摘果子,忽然有一种微妙的预感—— 这事儿,怕是没完了。 她想了想,抬手招了招。 暗处,一个负责打理果园的弟子立刻小跑过来,躬身行礼:“城主?” 月笙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那弟子连连点头,转身就跑。 没过多久,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了。 百里东君跑在最前面,袍角都飞起来了,脸上带着“我终于能见到阿月了”的灿烂笑容。 叶鼎之跟在他身后牵着李寒衣,步履从容,但目光已经越过重重枝叶,落在了月笙身上。 南宫春水抱着手臂,不紧不慢地走着。 李寒衣小脸上带着几分不满:“师父说要来摘果子,我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呢,结果就是来当苦力的吧?” 没人理她。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地方。 果林里,三个男人正爬在树上,你摘一颗,我摘一颗,谁也不肯先下来。 阿月正在树上接着他们送下来的果子,一边接一边说着:“那颗,那边那颗果子最大,还有这边的……你们小心一点,” 司空长风:“你放心吧阿月,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摘下来。” 苏昌河:“是不是这颗,你看我没摘错吧,你说那颗就那颗!” 苏暮雨:“你小心一点,接不住就不接了。” “哟,挺热闹啊。”百里东君几步窜到月笙身边,仰头看了看树上那三人,眉头一皱,“怎么不叫我一起来?摘果子我也可以的!” 第916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99 百里东君说着,已经开始挽袖子了寻找着适合的树。 叶鼎之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见月笙牵着李寒衣歪着头看着他,也找了棵树上去。 南宫春水则是慢悠悠地走到月笙身边,低头看了看她手里啃了一半的果子,又看了看树上的那几个人,轻轻“啧”了一声。 “年轻人啊,就是沉不住气。” 月笙抬眼看他:“那你呢?” 南宫春水一愣。 月笙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落向那几棵已经被爬满了的果树,唇角微微弯起:“不去?” 南宫春水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也开始挽袖子。 “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也不好意思不去了。” 他说着,足尖一点,身形便拔地而起,轻飘飘地落在了一株最高的树上。 那姿态,那风度,跟旁边那几个手脚并用的年轻人比起来,确实高出一大截。 然后他开始摘果子。 摘得比谁都快。 李寒衣站在月笙身边,仰着小脑袋看着那些在树上窜来窜去的身影,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月姐姐,”她扯了扯月笙的袖子,“他们在干什么?” 月笙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摘果子啊。” “可是……”李寒衣皱着小眉头,“我怎么觉得他们在比赛一样?” 月笙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从旁边的筐里拿起一个果子,用帕子擦了擦,递给李寒衣:“别管他们,来,吃果子。” 李寒衣接过果子,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月笙自己也拿了一个,靠在树干上,一边啃一边看那几棵树上的热闹。 百里东君爬得最高,但摘得最慢,因为他总忍不住往下看月笙,一看就分神。 司空长风动作快,但摘的果子大小不一,有的明显还没熟透。 苏昌河一边摘一边跟旁边树上的苏暮雨斗嘴,苏暮雨不理他,他就自己说个没完,或者就去招惹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 南宫春水摘得又快又好,但他时不时要停下来看看其他人摘了多少,然后露出一个“你们还差得远”的欠揍表情。 叶鼎之是最稳的那个。 他既不看月笙,也不跟人斗嘴,只是专注地摘着果子,一筐满了就换另一个筐。 有雪月城的弟子来来往往,把装满果子的筐抬走,换上空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月笙环顾一下四周果树:“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于是他们开始一个个耍帅的从树上飞下来。 走了几步,百里东君忽然顿住。 “等等。” 他回过头,看向那小片空了的果林,又看向旁边抬着果筐往外走的雪月城弟子,最后看向月笙的背影。 “阿月~” 月笙回过头,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怎么了?” 百里东君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空长风也反应过来了,他看着月笙那双笑盈盈的眼睛,嘴角抽了抽:“阿月,你……” “我怎么了?”月笙歪了歪头,语气无辜得很,“你们摘得那么开心,我不忍心打断啊。” 苏昌河“噗”地笑出声来。 南宫春水抬手捂住了脸。 叶鼎之轻轻叹了口气,但嘴角分明弯着。 月笙已经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了。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轻盈,步子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身后,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被当劳动力使了。 还使了一个下午。 但好像…… 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百里东君挠了挠头,忽然笑出声来。 “算了算了,反正果子挺甜的。” 他说着,大步追了上去。 剩下几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第917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00 晚膳摆在花厅里,圆桌不大不小,刚好能坐一圈人。 大家回来之后洗漱好了才开饭,月笙是第一个落座的。 第二个就是李寒衣,被月笙拉着在身边的椅子上,乖乖坐好。 然后,问题来了。 月笙身边的位置只剩下一个了。 百里东君第一个动。 他端着茶杯,装作若无其事地往那边走,步子迈得不大,但目标明确得很。 司空长风比他更快。 “东君,你刚才不是说要喝茶吗?”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挡在百里东君前面,脸上挂着笑,“茶在那边,别走错了。” 百里东君的笑容僵了一瞬。 苏昌河已经绕过两人,往那张椅子去了。 然后他被苏暮雨拉住了袖子。 “昌河。”苏暮雨的声音淡淡的,“你头发还没干。” “一会儿就干了!”苏昌河想挣开,但苏暮雨的力道不大,却稳稳当当的,愣是让他迈不动步子。 叶鼎之没有说话。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姿态从容,仿佛只是随便走走。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张空着的椅子上。 然后他发现,南宫春水已经坐下了。 “你”叶鼎之一愣。 南宫春水翘着二郎腿,见叶鼎之看过来,他挑了挑眉,脸上带着那种欠揍的笑:“怎么,二城主有何见教?” 叶鼎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司空长风、百里东君、苏昌河也不争了,齐齐看向南宫春水,目光复杂得很。 “师父。”百里东君皮笑肉不笑,“您这是” “我怎么了?”南宫春水理直气壮,“我坐着有什么问题吗?” 苏昌河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您年纪大了,我们要尊老爱幼,阿月已经有寒衣要照顾了,我们就别麻烦她在照顾您呢。” 南宫春水的笑容僵了一瞬。 苏暮雨难得地开了口:“您的几位徒弟都在,先生还是换个位置让他们来照顾您比较好。” 这几天两个人也是将南宫春水是李长生这件事给知道了,都知道李寒衣拜师李长生,而现在教李寒衣的南宫春水…… 对于李先生的返老还童惊讶过后,在接触后都是:老不羞的! 南宫春水:“……” 然后苏昌河和司空长风对视一眼,难得思想阵线统一,两个人联手将南宫春水抬了起来,手动的给他换了个位置。 “诶,不是你们放开我!我是个年轻人!年轻人啊!” 百里东君:“师父,你就别挣扎了,安安心心的坐这边吧!” 叶鼎之:“小心一点,别摔倒了他。” 苏暮雨:“先生,这边凳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见南宫春水挣扎的厉害,剩下的几个人也都围上去,联合起来先排除一个对手。 李寒衣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忍不住了。她扯了扯月笙的袖子,小声问:“月姐姐,他们在干什么呀?” 月笙低下头,目光落在小姑娘脸上,眼里带着笑意:“在争一个位置。” “什么位置?”李寒衣眨巴着眼睛。 “我旁边的位置。” 李寒衣愣了愣,然后转头看向那群还在“斗法”的人,小脸上露出一种“你们真幼稚”的表情。 “寒衣饿了吧?” “我们先吃,不用管他们。他们还能闹,就证明还不饿。” 李寒衣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好的月姐姐!” 她拿起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将筷子放下。 跑到了小五休息的角落,把那团正窝在软垫上打盹的白团子抱了起来,跑回桌边,把小五放在了月笙旁边的椅子上。 小五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四周:? 第91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01 李寒衣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啃排骨,小脸上写满了“跟我没关系”的无辜。 “寒衣!”南宫春水跟他们闹着也没忘记注意一切,看到这一幕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因为南宫春水这一嗓子司空长风等人也看向了李寒衣。 李寒衣听到喊自己,抬起头,眨巴着眼睛,表情无辜极了:“怎么了师父?” “你怎么把小五抱过来了?” “它也是一份子啊。”李寒衣理直气壮,“而且它平时都跟月姐姐在一起,坐这儿有什么问题吗?” 南宫春水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百里东君不死心,凑过去想抱走小五:“小五乖,我抱你去旁边,这儿有人要坐” 没料到小五突然蹦起来,一脚蹬在他胸口。 力道不大,但准得很。 小五:我是你们想抱就能抱,想换位置就能换的吗?我现在被菜香折磨,只能看不能吃,你们也别好过,哼╯^╰! 百里东君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捂着胸口,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去,小五你竟然踢我?!” “哈哈哈哈哈哈——” 苏昌河第一个没忍住,笑得直拍大腿。 司空长风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叶鼎之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就连苏暮雨,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 “昌河。”苏暮雨眼见苏昌河笑的有点过分了,忍不住出声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苏昌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不笑了,不笑了还不行吗?”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这兔子可真有意思,哈哈——” 话没说完,被苏暮雨又看了一眼,立刻收声。 小五依旧稳稳当当地蹲在椅子上,不过转了个身拿屁股对着那几个人。 它正在心里骂骂咧咧:天杀的,我现在又不能吃这些菜,李寒衣是把我抱过来闻味儿折磨我的吗?! 它刚刚可是趁着睡觉机会在系统空间里面吃东西呢! 月笙的指尖轻轻拂过它的耳朵,力道轻柔,带着几分安抚,[好了,反正你刚刚都是在空间里面吃东西,现在继续他们也不可能知道。] 小五哼了一声,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了拱。 月笙:“好了。小五就坐这儿,你们也不用争了,都快坐下吃饭吧,吃完早点休息。” 百里东君揉着胸口,不甘不愿地在兔子旁边坐下,“亏我以前还对小五那么好,它竟然对我这么不客气!哼╯^╰!” 司空长风坐在他旁边听到东君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小五是只兔子,你跟它计较什么!” 叶鼎之在李寒衣旁边坐下,位置不远不近,目光时不时落在月笙身上,眼里带着几分温柔,也没有忘记照顾李寒衣,时不时的给她夹菜。 苏昌河和苏暮雨坐在一起,苏昌河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被苏暮雨递了一筷子菜,“昌河!” “知道了,知道了,我好好吃饭。”苏昌河立刻闭上嘴专心吃饭。 南宫春水被挤到了月笙对面,看着那只占了“黄金位置”的白兔子,又看了看月笙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最后什么也没说,端起碗开始扒饭。 李寒衣坐在月笙身边,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几位师兄们,然后又低下头,嘴角弯弯的。 这样的生活真好! 第91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02 吃完饭,李寒衣回自己的院子休息去了,苏昌河和苏暮雨因为有事没走,百里东君几个看他们两个不走也不走。 “你们……不回去休息?”百里东君问得随意,但已经浑身戒备起来。 苏昌河笑了笑,“还有点事,要跟月笙商议一下。” “哦——”百里东君拖长了调子,屁股在椅子上稳稳坐着,“商议啊。” 苏昌河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说得更直接一点:“我和暮雨是有正经事要跟月笙商议,你们……要不先回去休息?” 百里东君“蹭”地站了起来,叉着腰:“就许你们有事,我们不能有事了?我们也有正事!” “就是!”司空长风立刻接话,“阿月是大城主,可我们也是城主。有什么事你们找阿月商议,非要避过我们?” 苏昌河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他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你们是城主怎么了?难不成就不能有自己的私事了?我们要和月笙谈的是私事!私事懂吗!” “私事?”百里东君挑了挑眉,“大晚上的,你们两个人,跟阿月一个人,谈私事?” 那语气,那眼神,分明写着“你猜我信不信”。 苏昌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跳进了一个坑里。 司空长风在旁边悠悠地补刀:“再说了,你们暗河的人,有什么私事需要跟我们大城主谈?难不成是想跳槽?” “你——” 苏昌河被他气得差点跳起来,被苏暮雨看了一眼,才勉强稳住。 苏暮雨没有纠结跟百里东君几人斗嘴,反而转身看向月笙,礼貌道:“月姑娘,我和昌河要说的事情,你应该能猜到,百里城主他们?” 月笙还没来得及开口,叶鼎之以退为进:“阿月,是东君和长风有些着急了,我们的事可以等你和他们谈完再聊。” 月笙摇摇头:“没什么不能听到,这件事迟早你们都会知道,苏暮雨苏昌河你们直说就是了,日后大家来往众多,总不可能一直瞒着。” 苏昌河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 苏昌河:“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百里东君他们这才知道暗河的人竟然已经跟七师兄琅琊王搭上线,现在已经在慢慢替换影宗。 这样也算是在慢慢的开始为叶家报仇了。 替换影宗! 这四个字落进耳朵里,百里东君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叶鼎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云哥!你听到了吗” “东君,我知道。”叶鼎之安抚下有些激动的百里东君冲他摇摇头,免得他说出什么话来。 现在头上毕竟还是太安帝在位,再加上影宗大小姐易文君和景玉王的婚期也近了。 因为这事暗河的行动都是暗地里慢慢来。 苏昌河继续开口,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无奈和烦躁:“原本一切都在按计划走,暗地里替换,慢慢渗透,等时机成熟再收网。但最近出了个问题” 他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沉默了一瞬,接话道:“琅琊王最近有些动摇。” “动摇?”百里东君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易文君婚期快了。”苏暮雨的声音也带上几分烦躁,“景玉王是琅琊王的兄长,也是易文君即将嫁的人。 琅琊王觉得……这件事应该告诉景玉王,让他来决定如何处理影宗。” “告诉他?!”苏昌河忍不住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那是他亲哥!易文君是他未来的嫂子,告诉他,他能怎么办? 是把自己亲哥的亲家办了,还是把未来的嫂子他爹办了?” 苏暮雨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苏昌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道:“我们觉得这不行,绝对不行。但琅琊王那性子你们也知道,重情重义,有时候太重情义了反而束手束脚。我们跟他争论了几次,没用。” 苏暮雨接过话头:“后来我们去找了海棠和春雨姑娘。” 百里东君一愣:“海棠?春雨?她们跟你们也有联系?” 至于七师兄为什么会听海棠春雨的话,百里东君心知肚明,不就是看在她们是月笙的人面上嘛! 南宫春水:“东九,安静听着 ” 因着现在说的事情关系到了琅琊王,南宫春水现在也是一脸严肃。 “她们出面之后,琅琊王暂时按下了那个心思。”苏昌河道,“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他那想法只要还在,早晚会再冒出来。到时候万一他真去跟景玉王说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景玉王知道了,会怎么做? 是站在弟弟这边,还是站在岳父那边? 就算他愿意站在正义这边,易文君怎么办? 刚嫁过去的新娘子,发现自己丈夫要办自己亲爹,这日子还怎么过? 更何况,他们都能看出来景玉王怕是不会处理影宗! 何况影宗那摊子事,牵连太广,牵一发而动全身。 太安帝还在位,万一打草惊蛇,一切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苏昌河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所以借着送李寒衣来雪月城这件事,我们想问问月笙” 目光落在月笙脸上,带着几分郑重: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苏暮雨补了一句:“景玉王此前请旨以平位王妃的身份迎娶影宗大小姐进门。” “平位王妃?”司空长风第一次听见这件事,吃了一惊,“我记得景玉王早有王妃了吧!他这样做岂不是打了王妃的脸了?” 叶鼎之:“不仅如此,这也表明了景玉王对影宗的看重!若非如此,也不会去请这样的一道旨意。” “若是景玉王真是要抱影宗,琅琊王怕是真的会停手不动!” 想到这里叶鼎之放在衣袖里的手都捏紧了。 当初在天启城月笙说的话,叶鼎之之后自己私下再去查过。 在见到自己师父雨生魔之后他也问过自己师父。 雨生家在南决也是一个大家族,对于一些事来说也是门清。 就算雨生魔不参与家族的事情,但他的阅历见识在这里,最后只给叶云一个回答: “云儿,月姑娘说得是对的,影宗是太安帝手里最隐秘的一把刀,为他处理暗地里见不得人的事,他们这样的存在最能感知到太安帝想要做什么,他们也是最方便的人!” 第92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03 叶云无不后悔,当年是不是自己没有跟易文君定下那份婚约,影宗是不是就没有机会接触父亲? 那么那些证据是不是也就不会被人安排好了? 他们一家就算会出事,父亲和母亲是不是也能活下来? “阿月!”叶鼎之唤了月笙一声,想要知道她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春水,你觉得琅琊王是不是真的会为了他哥哥放弃?”月笙没有着急回答,反而先看向了南宫春水。 这是月笙第一次这样唤他的名字,以往都是喊他整个名字。 可这种情况下南宫春水高兴不起来! 他了解自己的弟子,“老七……太重视他的兄长了。” “琅琊王为什么这么重视景玉王?而且为什么要替换影宗?”司空长风一直没弄明白影宗到底怎么了? “长风,这件事我跟你说。”百里东君赶紧将自己好兄弟拉到一边跟他解释一切。 苏昌河也凑了过去,还跟他们两个补充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影宗做的一些事情。 尤其是,“你们不知道吧!我们也是前面才知道,原来我们暗河也是属于影宗的,我们竟然还是吃皇粮的!” “什么?暗河隶属影宗!” 这着实惊到了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听到这话是叶鼎之也是大吃一惊。 只有南宫春水面不改色。 苏昌河把玩起寸指剑,讽笑道:“想不到吧!在江湖上人人喊打的暗河是属于朝廷的!” “我们自己也想不到啊!” “还想要到达彼岸,影宗一日在,暗河就永无出头之日。”这句话是苏昌河的喃喃自语。 苏暮雨听见了:“昌河。” 苏昌河收起寸指剑,手搭在苏暮雨肩膀上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放心暮雨,我们现在不是看到希望的了吗?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还没娶到月笙呢!” 前面的话还是正儿八经,后面的话就偏了。 “什么?你还想娶阿月!你经过我们同意了吗?阿月答应你了吗?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心怀不轨。” 百里东君本来还处于震惊之中,听到苏昌河这话瞬间清醒又炸毛起来。 “云哥,长风还有师傅,你们听见吧,他们就是冲着阿月来的!你们说怎么办?” 司空长风双手抱胸:“讨论影宗的事情我们欢迎,其他事我们不欢迎,还请二位看清楚了,阿月身边已经有我们了。” 叶鼎之也走到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身边,拱手道: “从前是我们对暗河多有偏见,但现在就算你们暗河身份立场转变了,但是也不能广而告之在江湖上还是仇家太多,我们希望阿月开开心心,平平安安是每一天。” [不是,这群人有病吧?听到跟感情有关的就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了是吧?你们不是在讨论影宗和琅琊王吗?] 在空间里面吃瓜的小五看着话题偏移,几个少年人闹起来,不由得一脑门黑线,忍不住吐槽这几个人。 只有南宫春水没有加入战场,一是他自己还没有在月笙这里得到一个明确的位置呢! 二是他发现月笙要生气了! 第92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04 “啪啪啪” 突然听到掌声,百里东君苏昌河他们不闹了,齐齐转身看向突然拍掌的月笙。 百里东君小心翼翼的:“阿月,你生气啦?” 苏暮雨明白是刚刚他们偏移话题了:“是我们不是,月姑娘还请莫要继续生气。” 月笙神情淡淡的斜睨了他们一眼,就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捏着胸口戴着的石头玩。 看到这个石头,南宫春水、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又想起来天启城发生的事情…… “阿月,你不会要离开我们要去找他吧?”百里东君急匆匆的跑到了月笙身边,委屈无奈的蹲在她的面前。 那日月下临仙月笙那一句:“也该让你们见识一下守护星河的女神是何等风采。” 他们根本没忘! 一模一样的容貌、名字、以及胸口戴着的石头! 再加上阿月不凡的手段! 连李长生都做不到可以坐在半空之中…… 只要阿月不走,他们就全当不知道。 可现在阿月拿出了那颗石头…… “阿月,我们在一起生活不好嘛?他就那么值得你喜欢,非要去找他吗?”叶鼎之也红了眼。 “你的名声已经传遍天下,可至今没有人来找你,我知道留在天启的海棠她们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洛水是因为你才愿意让我们留在雪月城,你要是走了这雪月城我们也待不下去了。” 南宫春水见月笙一直低着头不看他们,也不回话也急了。 苏昌河先一步问道:“月笙要离开?要去找谁?她不是一直跟你们在一起的吗?谁能让她这么念念不忘?” 司空长风:“我也不知道啊!你问我也没用。” 苏暮雨:“月姑娘如果真的想要找人,也不用自己离开去外面找的,凭雪月城还有我们暗河以及学堂的力量,这天底下想要找个人也是很容易的,只要他在就一定能找到。” “说完了?” 月笙抬眸稍稍侧头凝视着聚集在面前的几人,长叹一口气,“我不会去找什么人,也没什么人要去找,我刚刚只是生气,你们让我有些失望。” “我们刚刚在讨论什么还记得吗?” “影宗。”几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月笙真是被气笑了,“我谢谢你们还记得是影宗,可你们刚刚在吵什么?是儿女私情!” “现在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吗?” “叶云你还想不想报仇了?” 叶云被月笙这一问,羞愧的低下了头。 “还有你,百里东君前面天天云哥长云哥短,嚷着要帮他报仇,你们是好兄弟,可你刚刚在干什么?” 百里东君自觉是跟叶云排排站低着头。 “虽然琅琊王和你们暗河联手是我促成的,可一开始也是你们想要带领暗河想要摆脱现在的生活走向光明,你们刚刚是在干什么?都忘了正事是吗?” 看到苏暮雨和苏昌河有排排站低头,南宫春水和司空长风不用月笙说什么就自觉站好了。 “景玉王和影宗大小姐婚事定了是吧?” “嗯嗯” 苏昌河和苏暮雨听到月笙声音软了一些赶紧点头。 “天外天那群人还关着吗?可问出来些什么?” “算了,问你们应该也不知道什么,我还是问海棠她们比较好。” “都收拾一下,我们要回天启参加婚礼了。” 第92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05 没两天百里东君他们收到了天启城七师兄萧若风传来的请柬,邀请他们去参加自己哥哥景玉王的婚礼。 “阿月怎么就知道七师兄会邀请我们参加婚礼的?”百里东君不解道。 司空长风给了东君一肘子,“你是不是忘了师父也在这里,何况我们再怎么说也是师兄弟。” “对哦。”百里东君揉了一下被司空长风撞的地方。 叶鼎之:“阿月让我们这段时间格外小心一点,让弟子们着重审查进雪月城的人,虽然不知道阿月在担心什么,但大家还是多注意一点。”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知道源头了。” 苏昌河大大咧咧的就走进了百里东君他们三个的议事处。 “什么源头?” “你们知道了什么?” “苏暮雨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是不是又去找阿月去了?” 司空长风、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的声音同时响起。 前面两个都无奈的看了百里东君一眼,要是阿月在又要说他不知道轻重会生气了。 “我来了。” 苏暮雨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不仅如此,南宫春水和阿月跟着一起来的。 “百里东君!” “阿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保证我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看着百里东君被月笙用力揪住了耳朵,东君不敢还手求饶的样子,其他几个人完全没想到月笙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这样更好! 起码月笙这是把他们当自己人,没有伪装着什么,也让他们觉得月笙不是那么高不可攀…… “哈哈哈活该!” “昌河”苏暮雨见笑出声的苏昌河真的很无奈! “嗯?苏昌河你也想试试?” 见月笙不满的盯着自己,苏昌河立刻收敛笑容,表情严肃正经,“既然人齐了 我们就开始说正事吧!” “我这边有海棠和春雨传来的消息,前面被抓的天外天几人一直都被严格关押着,天外天派了几个探子打听消息都被抓住之后,就没见再有什么动作。” “其中那位女子是北阙公主玥瑶,另外的分别是天外天的白发仙和紫衣侯,五大尊使里面的无作尊。” “他们的目的就是东君的天生武脉,终试时候发现了鼎之也是,打算抓他们两个回外天。” 月笙放开了百里东君,坐下先说出自己这边的消息。 苏昌河问道:“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的天生武脉对他们有什么重要之处?” 南宫春水叹了一口气为两个人解惑:“北阙遗孤在国灭之时迁徙到了天外天定居下来,他们的国主玥风城所修炼的一门武功名为虚念功。” “听说好多年了他就已经闭死关在冲击虚念功最后一层,天外天那群人抓天生武脉是想让叶鼎之他们也去修炼虚念功。 因为天生武脉的体质使得修炼任何武学都可以快速大成,等人大成之后就让玥风城吸干他们……那样他就成功了!” “你们暗河里面那道阎魔掌,玥风城的虚怀功,以及天启城里那位大监的虚念功,实际上都是出自一门。” 说起阎魔掌的时候南宫春水扫过苏昌河一眼,月笙也跟着扫过一眼。 就这两眼苏昌河明白,自己会阎魔掌这件事他们看出来了! 第923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06 苏昌河赶紧转移注意力: “我们暗河一直有帮琅琊王监视天外天的动作,在景玉王和影宗大小姐婚期定下传出来之后,我们发现天外天有动作了,他们有人悄悄地冲着雪月城来了。” 司空长风:“现在这个时候来我们雪月城干什么?难不成他们会觉得我们会对这婚事不满,想要挑拨我们去破坏婚事?” 苏昌河和苏暮雨换了一种目光看向司空长风,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蒙对了! 见双苏的眼神,司空长风挠挠头疑惑道:“难不成我还真说对了?我们这里谁会对桩婚事不满啊?” 此刻司空长风眼里充满了三个字:想吃瓜! 苏暮雨淡淡道:“叶鼎之!” “我?”叶鼎之短暂疑惑之后就想明白了,“他们查到了我的身份,知道我曾经和易文君有过婚约,是觉得我放不下易文君是吗?” 苏暮雨微微点头。 “云哥!” “东君,我没事,影宗跟我叶家早就无任何关系,我和易文君的婚约也早就不作数。 我和她定下婚约之时两个人也都小根本不知道感情是什么,现在我心里只有阿月。” “何况,我叶家覆灭也有影宗在背后推动,天外天想要我去抢亲是打错算盘了!”说到这里叶鼎之有些咬牙切齿。 月笙听着他们互相对着消息,顺便给司空长风解释一下叶鼎之的身份,她在脑海里面跟小五吐槽: [我好心累,他们说一段话要向我表一次心意,好好的正事都快变成表白大会了!] [这群男人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靠谱,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小五也附和吐槽。 [也是,这个世界我去瞧了瞧,全都玩什么一见钟情,然后至死不渝,难评!家国天下,是是非非在他们眼里都比不过情爱两字。] [笙笙,你可千万不要被他们带坏了啊!] [你放心,我这个可是榴莲心,不会变成恋爱脑的。] 苏昌河:“阿月,根据推算他们这两日差不多就要到雪月城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知道了天外天想干什么之后,都想处理了他们,但怎么做拍板定夺要由月笙决定。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天外天迟早也会被灭了。” 见月笙没有反对自己也叫她阿月,苏昌河心里窃喜的同时脸上也带着几丝笑意,随便也给了苏暮雨一个骄傲炫耀的眼神。 苏暮雨:…… 刚入城的玥卿和飞盏飞离还在打听城主府在哪,想去找叶鼎之。 下一秒他们眼前就出现了目标叶鼎之本人。 “三位不请自来,那就留下吧!” 玥卿被飞盏和飞离护着,看着叶鼎之、司空长风、百里东君都在,不仅如此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将他们围了起来,佯装无辜道:“你们是谁?你们想要做什么?雪月城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苏昌河:“天外天,三位还需要我们明说吗?” 玥卿他们现在才明白自己一开始就暴露了。 “叶云,那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就甘愿她嫁给其他人吗?”玥卿不死心, “萧家可是害死了你们全家,现在又强娶你的未婚妻,你难道就不恨他们吗?不想报仇吗?” 第924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07 “云哥!” 百里东君有些担忧的唤了一声,他怕叶云被提起旧事,又想起当年…… 叶鼎之冲着百里东君摇摇头:“东君我没事的,不是早就猜到他们想要做什么嘛!” “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想利用我去对付萧氏皇族是做梦!” “我虽然恨他们,但我绝不会跟别的国家的勾结起来,也绝不会伤害无辜之人!” “叶鼎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对得起你惨死的家人吗?对得起你曾经的未婚妻吗?” 在登天阁居高临下看着一切的月笙此时很想自己耳聋。 更庆幸她让南宫春水带李寒衣练剑去了,不然让李寒衣听到这番话,她真怕好好一个孩子被带歪了! 早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人情情爱爱对他们比较重要,但再次从其他人口中听见她还是想说一句:你们有病吧!没有情爱就活不下去了是吧? 懒得再听玥卿废话下去,月笙抬起手瞬间周围的树叶聚集在她的手边,随着她手轻轻往下一挥儿,树叶随着挥动的方向急速突进。 “呃” “呃” “呃” 三道声响,玥卿和飞离飞盏捂着自己的脖子,心有不甘的倒在地上。 “走吧,回去了,你们还是太拖拖拉拉了,搞得最后让阿月出手,要是我们绝对不会给他们飞回的机会。”苏昌河拉踩道。 “让弟子们来处理一下吧!”叶鼎之没有理苏昌河。 百里东君:“马后炮,那你刚刚怎么不出手!” 司空长风:“就是,还是暗河杀手呢!” 苏昌河反驳:“这是来找我们的吗?又不是我们惹的麻烦,谁惹得麻烦该谁处理好,总不能事事都麻烦阿月。” 苏暮雨:“这件事昌河说得对,我们能处理该处理好的事情,不要麻烦到阿月眼前。” 司空长风眼睛一眯看向苏暮雨:“你怎么也跟着喊阿月了?” 苏暮雨:“阿月有说不许吗?” 苏昌河在一旁竖起大拇指(??????)??! 好兄弟,终于行动了~(?????)~ 苏昌河:“可别窝里斗啊!我们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这个时候窝里斗阿月会生气的。” 苏昌河一句话让还想说什么的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都把话咽了下去。 回到城主府月笙已经在等他们了,但一进大厅所有人都乖乖站好不敢有所动作,明眼都看得出来月笙非常的生气。 “你们脑子怎么想的,就算百姓都被弟子们清场了,但是你们竟然敢放任天外天的人在大庭广众说出那些话?” “怎么?是觉得雪月城内没有天启城的探子?觉得她随便怎么说也不会出事吗?” “是谁给你们的勇气的?” “人已经处理了,下一次我不喜欢在看到你们这么拖拖拉拉,尤其是你百里东君,我们所以有之中就你还有家人还身居高位,跟天外天有牵扯很容易被安上一个叛国罪!” “这个罪,无论是谁都承受不起!” “还有你们,雪月城以及暗河也不要跟天外天或者其他国家的人有牵扯,我不希望雪月城原本平静安好的生活,因为我们的到来被破坏掉。” “若是你们有其他想法,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925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08 百里东君还想开口解释什么被叶鼎之给按住了,这次本来就是他们做的不对! “我会封了你们的内力,钱也会让账房计算好平民普通人家到天启城需要花费多少,你们身上的衣服也都给我换成普通的。” “马匹也会给你们准备好,你们几个就这样去天启吧!” “苏昌河、苏暮雨我不希望你们两个找暗河的据点拿钱这些,你们两个经历多一些,看着他们,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这江湖里面的险恶,以及普通百姓生活的不易。” “我也希望你们这段过程可以睁开眼睛看一看,听一听,想明白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 “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会在天启城直接等你们。” 随着月笙一挥手,他们就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都被封住了。 在抬头看向主位,已经没有了月笙的身影。 雪月城其他长老走了进来:“几位城主还有两位公子这边请吧,大城主已经让我们为你们准备好了。” 双苏对于月笙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这样做反而让他们觉得月笙是接纳了自己。 毕竟,他们可是和百里东君他们一个待遇! 雪月城后山 月笙来的时候南宫春水正坐在一边石头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李寒衣练剑。 见到月笙来了嗖一下就窜到月笙的身边,试探性的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见她没有推开自己整个人就真的靠了上去。 “阿月,你总算来了,你是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教寒衣练剑好累啊,还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李寒衣:…… 李寒衣一剑挥向了睁眼说瞎话的南宫春水。 “寒衣,我可是你师父!” “我知道,所以我这是在向师傅你请教请教。” 看着南宫春水被李寒衣追着跑,月笙也是无奈,但是嘴角却微微上扬。 追着打的两个人余光瞟见月笙心情好了一些,对视一眼,同时停手走到月笙身边。 “东君长风他们已经启程去往天启了,你带着寒衣一起回去,雷二他们也该想寒衣了,你们就要不他们同路了。” “那你呢,不跟我们一起?” 月笙点头:“我还有点事要去办,等会儿也就走了,雪月城这段时间就由长老们管理。” “那月姐姐,我们就在天启城等你,等你来了我带你去见我娘,她一定跟我一样会很喜欢姐姐的。” 李寒衣毕竟是个小女生,在雪月城里面其他师兄都是男生的情况下,因加上她现在还小,都是住在月笙的院子里,她的一切都是月笙安排的。 真让李寒衣觉得,月笙实在是太好了,师兄们和师父都不配! “好,那姐姐就等着寒衣安排,你一路上看着点你师父别让他太过招摇,他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记下,我到时候会收拾他的。” “放心吧,月姐姐,我一定会管好师父的!” “哎,不是你们什么意思,我是那样不着调的人吗?” 一大一小:“你是!” “寒衣啊,你可别忘了,我才是你师父!阿月,你也别忘了我经历见识还是很多的,我有分寸的。” “呵,你有分寸就不会当初还想放过天外天的人,你脑子里面不要只想着江湖情义,你是北离的守护神,就该考虑自己该守护的东西。” 第926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09 望城山 月笙顺着桃枝气息来到时候,赵玉真正坐在桃树下打坐。 他的那把桃花剑也插在树下正运行着功法。 见此情形,月笙也没有惊动赵玉真,在桃树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半倚着,懒洋洋的晒着太阳,随手给了桃树一点力量。 桃树吸收的那股力量,也投桃报李,一下子在月笙伸手可摘的附近树枝上,结出了更多更大更红的桃子。 闭眼运功催生桃子的赵玉真感受到桃树的动静睁大了眼睛。 抬眸望去,四目相对。 热烈绽放的桃花之中,跟桃花同色衣裙的美人就那么浑然天成一般半倚在树枝上面,桃花与她相得益彰,或者说更衬得她不食人间烟火。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那一刻,赵玉真只有一个想法:“仙女!” “你是仙女吗?” 月笙轻轻笑了。 赵玉真也跟着笑了。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你就是赵玉真吧,我叫月笙,初次见面,你好啊!” “月笙?!你就是师兄说的那位月姑娘?” “如果说是送你桃枝的话,那应该就是我了。” “仙女,你的是要下来吗?我接着你。” 发现月笙坐直了身体想要下来的动作,赵玉真也忘了自己还是个孩子,上前两步站到树上,竟真的伸出手想要接住月笙。 就一个眨眼的瞬间,月笙已经站到了赵玉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道士,你的师父他们来了。” 桃树刚刚疯狂的生长,灵气逼人瞒不住吕素真他们吕素真掐指一算:贵客临门 立即带上几位长老和弟子匆匆赶到赵玉真的小院。 “贫道望城山掌门吕素真携各位长老见过月姑娘,不知贵客降临有失远迎。” 王一行站在师父和长老们身后跟着行礼。 “吕掌门,各位长老有礼了,在下月笙,今日贸然打扰,还请各位见谅。” “不知道月城主此次来我望城山可是有何要事?” 天下间消息都是灵通的。 雪月城现在的大城主是月仙月笙的事情,江湖中人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我此来跟雪月城无关,只是我自己,我只是想来看我上次送来的桃枝,也想看看天命在身的赵玉真道长。” 月笙抬手止住了吕素真想要开口的话,继续道:“听说道门气运他独占八分,这有些过于独裁了,天下道门气运全都压在他的身上,对他来说压力有些太大了,也不利于道门的发展。” “月姑娘的意思是?”吕素真闻言手都颤抖了起来,是激动的。 “师父,难不成师弟?” “一行,你先住嘴,听月姑娘说完。” “仙女,我是有机会可以下山了吗?”身为当事人的赵玉真同样激动的开口。 “对啊,你以后可以下山了。我知道各位道长不让你下山是想让你避过那一劫,可嫣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不下山,没有见识到天地的广阔,才有了那一劫!” “小道长要是见多识广,经历的多了,很多东西都会放下,念头才会通达!” “困居一地、坐井观天、见识浅薄就会有很多事情便参悟不透,念头不通,很容易就作茧自缚了。” “吕道长,可觉得我说的是否有理?” 第927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10 月笙在望城山待了两日,跟吕素真他们论了两天道。 然后跑路了…… [救命,我会不代表我会论道啊!谁说的动手能力强,文学理论就一定强了!] [哈哈哈哈哈。]小五这两天在空间里笑死了。 [你得感谢你前夫,墨渊和东华都是讲道论道的好手,还带着你参加了不少法会,不是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长,我怕是你这两天都混不下去。]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东华还看佛经养修身养性呢,我空间里还有他的佛书,你总不能说我也能去跟寒水寺忘忧大师聊聊。] [那应该不行,你充其量也就是看了一些,人家是真正的得道高僧,比不过比不过,你还是请东华吧 ????!] “阿笙,我们现在是要去哪?”赵玉真第一次下山好奇的四处张望,整个人看什么都很新鲜很兴奋。 “我们要去天启,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到了天启你可以随便逛。” 是的,这次月笙离开望城山将赵玉真带走了。 只要赵玉真在她身边待着屁事都会没有。 比气运现在这个世界谁能比得过她啊? 而且被划为了月笙的人,上面也会看情况的…… 仙女这个称呼也在月笙要求下换了,知道其他人一般都叫她阿月,赵玉真就只想喊她阿笙。 小五:[少年人真是……这方面无师自通,心眼可真多!] 立夏霜降适时赶着马车抵达两人面前。 “小姐。” “嗯,这位是赵玉真,以后先称呼他为赵公子。玉真这两位是立夏和霜降姑娘,她们一直都跟随我,十分值得信赖,若是以后我再忙有事解决不了你可以直接找她们。” 赵玉真拱手道:“见过立夏姑娘,霜降姑娘。” 两人回礼:“见过赵公子。” “惊雷和惊蛰那边怎么样了?” 等上了车,立夏在外面驾车,霜降在车厢内给两人倒着茶,月笙接过茶漫不经心问道。 赵玉真则是好奇的吃着准备好的各色糕点,默默地听着两人对话。 “惊雷和惊蛰那边都准备好了,保证那几位到达天启城的时候收获满满,知道人心难测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惊雷和惊蛰根据月笙的要求,各种坑蒙拐骗、卖身葬父、逃婚、恶霸强抢、地主欺压百姓苦不堪言……等等各种会遇到的问题都陆陆续续合理的让他们遇到。 其实有苏昌河在很多事情根本骗不到他们。 但有拖后腿的啊! 百里东君先不说就是个傻白甜,叶鼎之也没遇见过这些花样,他在遇到雨生魔之后也是被好好养着的。 司空长风和苏暮雨对这世界也是满怀善意…… 很多事情苏昌河觉得奇怪,觉得是骗子但是其他人齐刷刷的善心大发,苏昌河只能认命…… 于是在遭遇被骗之后,到天启城半途他们就已经没钱了。 百里东君等人也涨见识,总算知道自己从前是多么的傻了…… “没钱了,我们该怎么办?距离天启城还有一半的距离呢?”几双眼睛全都眼巴巴的看着苏昌河。 他们算是明白了,苏昌河是现在队伍里面最值得可靠的…… 苏昌河只想猛锤自己胸口:……我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走? 第92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11 “昌河,是我们前面不是,没有你看得清,现在总归需要一个办法,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绝对听你的。” e=(′o`*)))唉 苏暮雨开口了,苏昌河能怎么办? 他只能想办法! 然后带着几人来了一番打家劫舍,劫富济贫。 “你们放心,你们也都自己去打听去查了,这人就是个欺压百姓的贪官,我们现在做的可是劫富济贫,不是什么坏事。” “等会进去,你们一切都听我的不要乱来小心别人发现,但凡其中你们三个谁的身份被发现了都吃不了兜着走,你们也不想被阿月知道做的这些傻事吧?” 百里东君三人齐齐摇头:“苏昌河你放心 你说那打哪,我们绝对听话。” 司空长风:“这贪官实在可恨,只可惜我们不能杀了他为民除害,将这些金银财宝拿去救济百姓也算是另一种对他们的补偿了。” 叶鼎之:“我也算是知道阿月为什么总是生气,是我们见识浅薄,看到东西太少了,只顾着眼前的小情小爱了……” 苏暮雨也有些感悟,和苏昌河对视一眼,不仅两人已经差不多想明白,路上各种经历怕是都是月笙安排的。 叶鼎之他们心里怕是也有数了,想着出门前阿月的安排,不然怎么会这么巧,这么多事情陆陆续续的全都让他们遇见了…… 就是想让他们了解这些…… 他们两个人从前都是按照暗河任务出去杀了人就回去,哪里会去注意百姓生活怎么样?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顾及的也是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阿月才是真正的心怀天下…… 怎么办?更有好感了upupup! 月笙虽然嘴上说着等到了天启城再让赵玉真随便逛,可实际上路过城镇休整的时候还是带着赵玉真出去逛了。 “阿笙,这就是糖葫芦吗?” “阿笙我想买这个玩具行不行?” “这个东西什么(? ?_?)?能吃吗?” “他们是在做什么?杂耍是什么?” “阿笙赚钱这么难的吗?” “难!他们没有什么学识也不懂什么大道理,更没有路子。 只有自己的一身蛮力和身上的一条命,可他们身后却是一大家子需要生活,赚钱对普通百姓来说一直都很难!” 看完杂耍,那些人拼命的逗笑收获的也不过一些铜钱,最大的收获还是赵玉真和月笙给出的银两。 赵玉真可是看清楚了那胸口碎大石下去,下面那个人也是伤了不轻,可是也得立即起身卖笑讨巧,希望围观的人可以多多打赏。 收到自己打赏的银两时候那个态度,以及他旁边班子里其他人看到后围上来一起躬身对自己感谢,激动的眼泪都有泪水…… 赵玉真好像了解些什么。 后续赵玉真也不要月笙一起跟着他出去了,想自己一个人出去看看逛一逛。 对于赵玉真这种行为月笙乐于见成。 等到了天启赵玉真整个人也是有了更多的感悟,直接选择了闭关。 只是 “李长生!你能不能要点脸! 你在天启城是没有落脚处吗? 我这个主人都没有回来,你倒是在这里住的舒服!” “哎呀,阿月,我们之间还需要分你的我的吗! 你忘了,我现在可是南宫春水的名字,不再是李长生了,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真的没地方去了!” 第92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12 南宫春水继续不要脸道:“海棠和春雨可都是你的人,要是没有你的默许她们也不会放我进来,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而已,我只是自觉而已。” “我可发现了,叶八和东九还有长风的屋子她们已经收拾出来了。 除了原本我们住的院子,还有多的,肯定是暗河那两个的,你看看你都已经安排好了,怎么可能没有我的份呢!” 月笙实在是忍不住冲南宫春水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老眼昏花?没看见我刚刚还带了一个人一起回来的。 他现在着急闭关去了,不过刚刚那匆匆一面,你也该知道那人是谁吧?” 提起这个南宫春水一下子不再嬉皮笑脸的,整个人严肃起来。 “我要是没看错那是望城山上那位赵玉真吧!” “你怎么将他带下山了? “吕素真没有阻止你们?” “你是怎么想的?你应该也看得出他身上肩负的东西?” 月笙接过海棠递过来的鱼食往池子里扔了两把,漫不经心道:“我知道,吕道长也知道。他跟在我身边不会有任何事发生。” “从望城山到天启城这一段路他也见识了不少东西,不然也不会有所感悟急着闭关。” “闭门造车是可不行的,念头通达才能万事顺遂,他一直困居于望城山那才是他最大的劫!” 说到这里月笙想到什么,认真的看着南宫春水,“你觉不觉得很多时候都是因为知道了预言,才会产生所谓的预言的结果,倘若不知道那个预言,很多事会不会都不一样?” 南宫春水从月笙手里拿过鱼食碗随手将它放到一旁栏杆上,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带着她飞到了屋顶上。 “我这境界早已有所感,却一直觉得那就是天命,是他们选择了无法改变的东西,所以我也就不插手,早早选择了认命。” “可如今”,南宫春水面对面紧紧抱着月笙,满眼认真和有所感悟的看着她,“我才知道有时候就是知道太多,忘了选择是人自己做的。” “选择的不同,命也就不同!” “于是你出现了,我选择了你,他们也选择了你,所以他们的命也发生了变化。” “阿月,我很庆幸遇到你,更庆幸你也选择了我们。” “南宫春水!你给我住手!” 眼看气氛正好,环境也好,南宫春水慢慢靠近了月笙,马上就要亲上去了,突然一声熟悉的大吼大叫,瞬间让两个人清醒过来。 刚想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月笙就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个怀抱。 抬眸望去,是苏昌河蕴含怒气的眼神,在发现月笙看向自己眼里的怒气瞬间压了下去,满是笑意和爱意的看着她,“阿月,是我们来迟了,你没事吧!” 月笙摇摇头:“我没事。” 刚说出我没事三个字月笙又换了一个方向,趴在了叶鼎之的怀里。 “阿月。” “鼎之。” “阿月还有我们呢。” “东君、长风、暮雨你们都到了啊!看你们这副样子应该也是累着了,海棠春雨她们已经安排好了房间,你们先去洗漱休息一会儿吧!” 为了公平,月笙干脆每个人都抱了一下。 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两个人早就视脸皮不存在了,害羞什么根本不存在! 巴不得多抱一会儿! 可苏暮雨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个拥抱,整个人是明眼可见的害羞了。 第93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13 ilwxs.com 等到全部都洗漱休整好了,一个个又争先恐后的找到月笙的位置聚在她的身边。 春雨:“小姐,琅琊王、雷公子以及柳月公子都在门口,是否要放他们进来?” 看到月笙点头,春雨转身就去带他们进来。 “师父” 三人进来齐齐的先向南宫春水打招呼。 “嗯” “琅琊王。” 其他几人也都齐齐站着跟萧若风见礼。 只有月笙一如既往的坐着,看他们一群人麻烦的打完招呼。 “月姑娘,好久不见!” 看着琅琊王和柳月两个人的眼神,月笙默了一下。 “好久不见两位,还是都先坐下吧!” “你们师兄弟好久没见了,一定有话要聊,你们先聊,苏昌河、苏暮雨陪我去花园里面走走吧!” 柳月想要开口留下月笙,可又知道这是月笙专门让他们师兄弟聊聊,互相认识交流一下感情,毕竟他们也确实好久不见了。 苏昌河的话匣子从迈出大厅的那一刻就打开了,一路上叭叭个不停。 苏暮雨跟在一旁,偶尔瞥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没有开口打断。 穿过月洞门,花园到了。 月光下,各色花卉开得正好。月季、茉莉、晚香玉,还有几株月笙亲手种下的玫瑰花,簇拥着铺成一片红色的花海。 苏昌河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花圃边,伸手就折了一支开得最盛的玫瑰花。 “哎——” 月笙刚开口,他已经捧着花转过身来。 “鲜花配美人!”苏昌河把花往月笙面前一递,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阿月,这花送你!” 月笙低头看了看那支被折下来的玫瑰花,又抬头看了看苏昌河那张笑脸,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伸手接过了花。 苏昌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月笙没有看他,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了旁边的苏暮雨身上。 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他站在那儿,一袭青衣,负手而立,像一株沉默的松柏。 月笙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暮雨。” 那两个字,轻轻的,软软的,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苏暮雨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小忙?” “哎!”苏昌河立刻凑过来,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几分急切,“我也可以啊!暮雨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只要你叫我昌河” 苏昌河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马上就给阿月你办到!” 月笙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苏暮雨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苏暮雨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 他又松开了。 然后又捏紧了。 耳根处,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整个人都紧绷着,却又从骨子里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雀跃。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只是被叫了一声名字,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轻轻炸开,酥酥麻麻的,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他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却没能完全压住。 那一丝笑意从唇角溢出来,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像月光下融化的雪。 苏昌河还在旁边蹦跶。 苏暮雨抬起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力道不大,却稳稳当当的,让苏昌河一下子定在原地。 然后他看向月笙,声音比平时更轻,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怎么了,阿月?” 月笙抬起那只空着的手,直直地指向苏昌河。 “打他。” 第93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14 苏昌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 月笙已经转过头,看向他,唇角弯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你完蛋了”的笑意:“苏昌河,这是我种的花。” 苏昌河张了张嘴。 “你采我的花来送我。”月笙晃了晃手里那支红玫瑰,“你们暗河这么穷的嘛?送女孩子礼物这么不走心的?” 苏昌河:“……” 他看了看那支花,又看了看月笙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看了看旁边苏暮雨那双已经带上笑意的眼睛。 “不是,阿月,我——” “打他。”月笙对苏暮雨道,语气坚定得很。 苏暮雨低下头,看着苏昌河那张写满“完了完了”的脸,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明显了。 “对不住了,昌河。” 苏昌河往后退了一步:“暮雨,你冷静点,我们是兄弟——” 苏暮雨上前一步。 苏昌河转身就跑。 但他快,苏暮雨更快。 一道青影掠过,苏昌河只觉得后领一紧,整个人就被提溜了起来。 “暮雨!暮雨!我错了!我真错了!” 苏暮雨没有理他,只是转头看向月笙,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怎么打? 月笙对上苏暮雨的目光,唇角弯了弯。 “轻点打,别打坏了,明天还要用他干活呢。” 苏昌河:“……” 苏暮雨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看向苏昌河。 他那张清冷的脸上,分明带着一丝笑意。 苏昌河深吸一口气,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花园里,响起了苏昌河中气十足的哀嚎声。 “哎哟——暮雨你轻点——!” “我真的错了——下次不敢了——!” “阿月救命——!” 月笙坐在石凳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那两道追逐的身影,眼里漾着笑意。 “怎么了怎么了?” 雷梦杀人未到声先到了,大嗓门着急问道。 大厅里面谁没有分心关注着月笙他们的动静,一个个都是武功高强耳聪目明的家伙。 苏昌河叫唤的声音又大,顿时就他们一个个给急急忙忙的吸引过来。 “咳咳,没什么我们在闹着玩。” 察觉其他人来了,苏昌河和苏暮雨也不闹了,苏昌河更是理了理衣裳,端的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百里东君根本不信:“苏昌河,别想狡辩,我们隔大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了。” 叶鼎之看向了苏暮雨:“暮雨兄,刚刚是发生了什么?” 苏暮雨老实道:“刚刚昌河不知情摘了阿月种的花。” 一群人看看月笙手边的花,再结合苏暮雨的话都差不多猜到发生了什么。 司空长风明知故问:“苏昌河,你不会是用阿月种的花摘下来送给阿月吧?” 见苏昌河僵硬着不敢回话,更是添油加醋,“阿月可宝贝她这花园,一直精心打理着,我们都不敢碰一下,你真勇!” 雷梦杀挠挠头不解问:“这花园里花月姑娘这么宝贝的嘛? 我还打算等会像以前一样在摘一束花回去送给心月呢? 月姑娘我等会还能摘吗?” 司空长风等人:(????) 苏昌河:( ̄y▽ ̄)~* 柳月更是直接伸手拍拍雷梦杀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雷二,你现在还是闭嘴吧!” 第93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1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33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1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34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1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35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18 最后百里东君衣衫不整用棉布抱着月笙从浴池里面出来,回到了月笙的卧室。 一大早,收拾洗漱完毕之后,叶鼎之他们一群人都在花厅等着一起吃早饭。 早饭都已经摆好了,他们注意到少了两副碗筷。 不用他们问,霜降主动开口了:“小姐和百里还未起,厨房里面另外有东西准备着,各位公子先用。” 不等他们再说什么,霜降就快速离开了花厅。 “叶鼎之,司空长风你们跟百里东君一个院子,你们昨晚是不是就知道了?”苏昌河直接问道。 叶鼎之和司空长风抿唇点头。 司空长风:“是,昨晚立夏将东君叫了出去,他就没有再回来了。” “东君和阿月最先认识,也是最早对阿月表达了心思,如果后面不是我们……怕是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就算自己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也很嫉妒,可东君毕竟是自己的好兄弟,这种时候叶鼎之还是在为他说话。 一早来了府里想要见月笙的柳月自嘲道:“怪不得师父说他早上不吃饭了,连门都不出,原来他也是早就知道了。” “看来,在阿月眼里,我们都比不过东君……” “她怎么就不能睁眼再看看我们,再多选选……” 和柳月一起来的萧若风沉默着。 苏昌河不服:“我们哪里比不上百里东君那个小子了?看起来弱不禁风小白脸一个,哪里比得上我们,不行我要去问问阿月,让她重新选。” 苏暮雨:“昌河,阿月选择谁是她的自由。” 苏昌河站起来望着一桌子人,嗤笑道:“你们放得下我可放不下,他们只是在一起又不是成婚了。 我苏昌河没有你们那么些道德,我只知道我喜欢就是喜欢了,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去争取。” 门外守着的霜降和春雨听到里面的话对视一眼,同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可是你们说的,让小姐多选选! 月笙直到天渐亮才有机会安安稳稳的入睡,百里东君后面醒了后知道自己昨晚有多么冲动和热切,舍不得打扰月笙,自己出去了。 一出去没几步,就迎来了师兄弟一大群人…… 月笙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自己院子,无论是想找来月笙的苏昌河等人,还是想回来的百里东君都被海棠她们四个联手拦下了。 司空长风喘着粗气道:“没想到,海棠她们竟然这么厉害!” 南宫春水也是面露惊讶之色,抛出一个炸弹:“她们都是神游玄境,你们当然比不过。” “什么?” 一群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师父,你说的是真的,海棠姑娘她们四位都是神游玄境?”叶鼎之再次确认道。 南宫春水点头,长叹一口气,“我也是刚刚对上才发现她们四个都是神游玄境。阿月的身份可真是不一般啊!” 叶鼎之:“不管阿月是谁,我喜欢的就只是她这个人而已!” 苏昌河:“那岂不是阿月以后要是不出来 我们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百里东君不认可,凑近同样停手的海棠四人面前打起感情牌,“海棠、春雨、立夏、霜降姑娘,你看我都已经是阿月的人呢,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放我进去吧!” 四人齐齐摇头,然后拿出来一个签筒。 百里东君:“什么意思?” “抽签,谁抽到红签,谁就可以进去。” 一群人:??? 第936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19 房间里的月笙和同样看到一切的小五。 月笙是一脸懵逼,不知道海棠她们什么时候准备的抽签。 小五则是快要笑死了,在空间里不停的打滚,[哈哈哈哈哈,海棠她们是真给力,人家皇上是翻牌子,到你这里就是抽签了。] 月笙翻个白眼:[我现在又不是皇帝翻什么牌子,要是被那小心眼的人知道了,要在背后暗戳戳的准备计划对付我了。] 小五不笑了,[真决定好了?前面不是还打算培养萧崇吗?现在怎么放弃他了?] [因为他是萧若瑾的孩子,除了萧楚河是被琅琊王带大的,其他人的品性以及猜忌心不能保证!既然要将他们纳入自己的圈子,那么命运就不能掌握在别人手里。] [暗河是把好刀!] 小五试探道:[你是觉得萧崇不会放过暗河?] 月笙反问道:[这么好用的暗刀,换你你会舍得放弃吗?] 小五用数据库分析了一下,[不会!] 月笙摊手道:[那不就是了,四境问题对我们来说很简单,解决完了是要回这里生活的,我总不能带着一群人隐姓埋名躲躲藏藏的过日子,我可是要过好日子享受生活的人。] [他们竟然真的一个个乖乖的上前抽签,没有意见?就这么接受了?] 小五真的是吃惊了! 这群人的恋爱脑又刷新了它的见识。 毕竟前面的世界那群男人也是得到了名分了,大家商量,这群人就算是百里东君好像也还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名分吧? [海棠、春雨、立夏、霜降你们把东西收回来吧!你们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自己来处理。] “诶?这签怎么又收回去了,什么意思?”苏昌河因为没有抽到,痛快的还了回去,但是嘴上不饶。 霜降:“抽签决定这件事是我们的想法,我们白日里听到各位的谈话,在我们心里小姐值得天底下一切最好的。” 立夏:“小姐不喜欢我们这样做,刚刚传音给我们让我停手,我们就先回去了,各位若是要见小姐请自便就是了。” 其实她们打算今晚安排萧若风,毕竟只要萧若风愿意,怕是太安帝都愿意退位让他上位。 他手下也有一大批忠心于他的将士。 天时地利人和他可以说是都占据,只要月笙在最后一刻制止了,那么不需要费力就能达到目标。 可是月笙不想萧若瑾好好活着,她在离开天启之前就已经对景玉王下手,只要确定王妃胡错杨怀上了孩子有了依靠,就会正式放开对萧若瑾体内的蛊虫的限制。 也不是什么要命的蛊虫,就是会吸食人的内力储存在自己体内蕴养自己,要是内力不够就会吸引吃进去的食物带来的能量,会让人一直处于一种饥饿吃不饱的状态。 要是每天不长时间的修炼内力打坐,就需要疯狂的进食填饱蛊虫。 时间越长,蛊虫需要的能量就会越大,萧若瑾也会吃的越来越多,但人是越来越虚弱…… 第937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20 蛊虫被养育成熟之后,就可以采摘了。 没有内力的人用了这枚蛊虫就会收获蛊虫体内蕴含的所有内力,这可是月笙在系统商城里面翻了好久,特别购买的蛊虫。 这个蛊有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冬藏! 秋收冬藏的冬藏! 这段时间,春雨说:“景玉王萧若瑾的饭量比以前已经翻了一倍多。” 要知道萧若瑾也是个逍遥天境的存在,对于自己体内内力的流失,是第一时间能够感知到的。 查不出原因,又不能眼睁睁看着现在的自己掉境,他这段时间练武的时间也是翻倍了。 海棠她们走了之后,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透露出一个意思:你不走,我也不走! 六个人磨磨蹭蹭,敲敲打打半天,最后决定了什么…… 叶鼎之进来的时候,月笙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之上,单手撑着头望着窗外出神。 “阿月。” “鼎之,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月笙仿佛才发现他进来了一般,将眼神从窗外收回,调整了一下姿势面向他。 “阿月,我”叶鼎之有些紧张,羞怯他鼓起勇气走近坐到了软榻之上,然后就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 他就那么深情的看着月笙,见她眼含笑意,没有什么不满的神色,面带期待的等着他说下去,叶鼎之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抓住了月笙的手,将那只白嫩纤细修长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感受到放在胸膛上的那只手轻轻的挠了一下,叶鼎之感觉自己有些不受控制,脑袋晕乎乎的,顺着心意弯腰俯身吻上了那张日思夜想的红唇……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透过灯光能看到两道身影纠缠不休,重重叠叠…… 第二天叶鼎之红光满面,春风得意的出去了。 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月笙也出去跟他们一起吃饭。 除了柳月和萧若风其他六个人有说有笑的,看这副样子,月笙不用想就知道他们达成了协议。 月笙:[还好我心脏强大,不然这顿饭一般人都没什么胃口能吃得下了。] 小五百思不得其解:[那不是有两个没胃口的嘛,为什么接受苏昌河和苏暮雨,却统一战线排斥柳月和萧若风呢?] 月笙慢慢悠悠当做桌上的机锋不存在,吃着自己的东西。 [很简单,南宫春水先不说,双苏可是和东君他们共患难过,来天启那一路可是结下了深厚友谊。] [柳月和萧若风可没有。不仅如此,萧若风虽然可以说是个好人,但你别忘了他姓萧,暗河和叶鼎之都因为这个姓发生了什么。] [他们六个里面大部分人都想除了影宗,萧若风因为萧若瑾在犹豫不决,已经损失很大一部分好感了。] [柳月说到底就是不怎么熟,除了南宫春水,叶鼎之和东君跟他的来往也不是很多,其他三个更没什么来往,僧多肉少能少一个是一个。] [可是萧若风?]小五犹豫道。 [我知道,他们后面也都会明白,这群人恋爱脑有恋爱脑的好处,就是我说东他们不敢往西!] 第93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21 月笙先吃饱了就去花园消食了,柳月和萧若风不知道和那几个男人说了什么给了他们两个机会来花园里面单独找月笙。 “阿月,你在摘花,我们来帮你吧?”柳月试探性的换了对月笙的称呼,萧若风默默的伸出手想要接过月笙手里的篮子。 见月笙没有抵触,他们两个心里松了一口气。 “摘这片的花,这片花是可以吃的,其他的不行。” 两个人也不敢多言乖乖听话摘满了花篮。 将花篮放在石桌上,月笙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放在桌面上随意的敲了敲,语气里带着两分疑惑和好奇:“你们是为什么?我来天启之后跟你们的接触只手可数。” 柳月:“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萧若风:“若风对月姑娘一见钟情,仰慕月笙你的风采,几次接触下来,若风对月笙你的了解越多越是钟情。” 月笙轻叹一声:“我其实没你们想象中那么美好,你们都看到了,我身边已经有了东君他们,然后苏暮雨他们后来我也没有排斥,因为他们两个长得也好看!” “更重要的是,他们愿意站到我这一边!是愿意成为我的人!” 月笙抬眸神色不明的盯着他们两个。 柳月这段时间一直都留在天启,因为雷二也知道萧若风最近在忙些什么。 他们追随萧若风一是因为师兄弟的情谊,二是萧若风的为人。 但他们身后都有属于自己的家族,他们也要为自己家族负责。 说实话琅琊王对景玉王是那份心他们都很不满,只是因为萧若风压着。 选萧若风还是月笙对他来说没什么困难的。 柳月:“柳月爱慕于你,无论月笙你是否接受这份心意永远都不会改变,一直都会竭尽所能让月笙你一生平安喜乐!” “就是不能在一起,月也痴心不悔,只望你安好,月就知足了。” 萧若风:“若风亦是如此。若风虽身在皇家对于感情之事向来珍重,至今身边干干净净。” “对于月笙你一见倾心、再见钟情,此生只盼望可以得偿所愿……” 对于两个人的话,月笙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只一句:“我这个人随心所欲习惯了,不喜欢有人压着我,行为也有些离经叛道,你们看看再说吧!” “对了,今晚你们也可以留下看看戏。” 于是两人就看到大晚上的大监浊清带着他的几个徒弟不请自入。 此次回来的人里面他已经摸清楚了,没有李长生。 对于月笙他们,浊清觉得自己半步神游根本不用担心。 他就为自己的大意买单了。 李长生竟然在! “南宫春水,你怎么还是这么优柔寡断,算了,他要解决的可是你徒弟或者还要加我一个。” 在浊清被南宫春水打退境界,从半步神游到逍遥天境被徒弟扶着离开之后,月笙带着其他暗处里面的人也统统现身。 不过月笙是站在苏昌河的身边,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她的动作,她的手死死的牵着苏昌河,让他不能离开。 萧若风沉默着。 他能说什么? 浊清身为父皇的心腹,要是没有父皇的意思他怎么敢这样做? 南宫春水连忙解释:“阿月你知道的,我在雪月城跟你说过,我答应了要护北离两百年,他好歹也算是一个战力,要是杀了……” “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看着你的面子上,那么就让他再退一境吧,自在地境自由自在的挺好。” “他要是下次再来,下一次就是金刚凡境,在下次就是九品武夫了。” 第93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22 景玉王成婚当日。 易文君像一具傀儡一样,面无表情任由侍女们将她打扮好盖上盖头,坐在新房里面等着时辰到了被扶上正堂举行仪式。 “就此认命了吗?想要离开吗?” “谁?” 听到陌生的声音,易文君掀开了盖头,发现房间里面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个人。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想离开吗?我可以给你自由。” “真的吗?你说的可是真的?我能离开!?你想要什么?” 易文君顾不上这个人是好是坏,只要能离开,她可以付出一切。 “可以,只不过你离开之后影宗跟你就再无瓜葛,你也不能再以影宗大小姐身份自居,过不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只是万千人群之中一个叫易文君的人,你能做到吗?” “我可以,我也只想做一个普通人!现在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易文君急切道。 “那么,如你所愿!” 下一秒易文君就晕了过去。 直到她后来在其他地方苏醒,身边有准备的包袱还有同样昏迷的师兄洛青阳,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帮了她。 只知道是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女子! 这女子自然就是月笙,不过她用驻颜花变了一张脸,身形也做了改变,声音虽然还是女声但不也是自己的。 立夏将易文君送走后,霜降那边也同时打晕了洛青阳。 让洛青阳和易文君一起还是因为她的容貌,一个容貌过盛却没什么实力的女子行走江湖很是危险的! 春雨及时的将昏迷的玥卿换上易文君身上的新娘打扮,自己也易容成府里侍女的样子,等会方便扶着玥卿上堂。 留下春雨负责一切,月笙瞬间离开,又正大光明的跟着百里东君他们一起从正门进来参加婚礼。 估摸着时间春雨唤醒了昏迷的玥卿,扶着还有些无力她慢慢走向正常。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上装扮,以及透过盖头看到的一切,还有路上听见侍女侍卫们说的话,玥卿果然不负所望,在大堂众目睽睽之下给萧若瑾来了一刀。 至于刀是怎么来,只能说易文君身上有什么,春雨就给她原封不动的穿上了。 哎呀! 就是那么寸那么巧,刚刚好刺中景玉王下腹,听说他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因为景玉王受伤,王妃受到惊吓晕了过去,被大夫查出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也算是悲剧中的喜事了。 因为离开天启前月笙对萧若风的那番话,他回去跟哥哥萧若瑾说一下他们对王妃的忽视。 萧若瑾也突然意识到自己打王妃脸了,王妃家族还算得力他也不能忽视,一来二去,胡错杨比原本剧情中提前怀上孩子。 所以再从小五那里知道胡错杨怀孕之后,连夜从雪月城带来了玥卿。 百里东君他们还算给力,在看到玥卿那一刻先是齐齐震惊不已纷纷看向月笙。 然后下一秒又齐齐转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混在人群里一起装作很关心的样子。 “怎么样?” “没事吧?” “小心一点!” 苏昌河更是直接,趁着众人不注意玥卿被侍卫们抓着的时候,用了内力悄悄打在玥卿身上。 在一群不知情人眼里,玥卿是自己撞刀畏罪自杀了。 第94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23 景玉王出事,也没人想起来去找失踪的易文君了。 萧若瑾现在恨急了天外天的人,不顾自己身上伤势还没有好全,就去天牢里面送走了玥瑶等人。 更是在朝会上进言:“天外天那群北阙遗民复国之心不死,一直在我北离四处作乱,妄图挑起我们北离内乱。 现如今天外天几位能够主事的都已经落网,如今的天外天群龙无首,正是我们北离全力剿灭这群反贼的时机,还请父皇下旨,儿臣愿意主动带队剿灭天外天。” 萧若瑾清楚,现在自己是个废人了,皇位跟他已经没了关系。 可如果不是天外天的人伤了他,有若风在皇位未必不会是他的! 现在,一切都毁了! 他岂能不恨? 他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牢里面那群人他还要顾忌自己仅剩的形象,只是对他们用刑之后送他们上路,他都觉得便宜他们了! 太安帝犹豫了,“此事关系重大,众卿以为如何?” 镇西侯出列了,这次景玉王的婚礼本来就打算让儿子百里成风来走个过场,但前面接的了东君的信。 信里写着:爷爷,救命啊!天外天还不死心,都跑到雪月城想要抓走我和云哥,想要我们的天生武脉去当炉鼎。 镇西侯怒了,这次一起来天启城就是想亲自问问琅琊王对天外天的态度。 就算朝廷不出兵,他们镇西侯府也愿意带兵剿灭天外天。 “老臣以为景玉王言之有理,天外天北阙遗民复国之心不死,不仅数次挑起我朝纷争。 老臣还听闻,他们一直到处抓捕身怀天生武脉之人妄图献祭给玥风城,让他武功大成之后,带人杀向北离复国。” “此心其心可诛,绝不能让他们成事,老臣愿意带兵同景玉王一起剿灭天外天。” 琅琊王也跟着附议。 萧若风一开口,朝堂之上又是一部分官员附议。 太安帝是属意自己这个儿子的,他也知道百里洛成的孙子百里东君就是那个天生武脉之人。 重重思虑下来,太安帝下令让琅琊王萧若风和镇西侯一同率兵,剿灭天外天。 至于景玉王,看在这个儿子被废了对萧若风造不成威胁的情况下,让他一起跟着去了。 去撒撒气也好! 不仅如此,这支队伍里面还有一直渴望建功立业的雷梦杀。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也想亲手灭了天外天也跟着去了。 好兄弟都去了,司空长风也不能被抛下 也被拉着去了。 然后就留下了苏昌河和苏暮雨,刚出关上赵玉真,哦,差点忘了,还有个柳月。 至于南宫春水,也被月笙扔去了,“好歹里面那么多你的弟子,玥风城的武功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能打过,你作为师父总是要给你徒弟们兜底的。” “你也猜到我想做什么了,留在这里怕你心里难受,还不如你眼不见心不烦,没有看见就当做不知道,听说那边有雪山,记得回来给我带几只雪莲。” “你心里有数就好,这北离我也是仁至义尽了。” 刚出关的赵玉真本来还一脸欣喜,想要跟月笙说自己的收获。 然后就看到风格各异的几个男人围在月笙身旁,因着他年龄还小,一群人也不把他当回事儿,但也不给他多少靠近的机会。 好不容易走了一半多出征了,偏偏苏昌河那个不要脸的见缝插针,缠着阿笙。 赵玉真想和月笙单独相处的机会总是被他破坏。 第94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24 因着南宫春水的关系,百晓堂现在是站在月笙这边的。 浊清现在也忙着重新捡起自己的武功,他知道自己后面又被打退一段境界,是月笙干的。 毕竟李长生是什么人,浊清跟他相识这么多年他还是清楚,那群人里面唯一摸不透武功高深的只有被称为月仙的月笙。 于是天启城里面没人敢盯着月笙了。 影宗更不用说了,暗河一直在给他们找麻烦,易卜忙的焦头烂额,还要派人去找自己的女儿和大弟子,忙不过来?_?根本忙不过来! “阿笙,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今晚月笙神神秘秘的将他们四个召集起来,赵玉真好奇问道。 月笙眉头一挑,脸上是止不住的要去干坏事的兴奋,“我打算带你们去烧杀抢掠,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干这一笔?” 别的先不说,苏昌河闻言是两眼放光,积极响应,“抢谁?烧谁?需不需要蒙面?要不要我再去暗河多喊点人?” 苏暮雨冷静道:“昌河,你先等阿月说完,阿月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的。” 柳月也是一脸认真道:“是谁惹到你了吗?这种事情不需要脏了你的手,告诉我们,我们去做就好了。” 月笙竖着一根手指在他们眼前晃了晃,语调雀悦道:“我们是去影宗万卷楼,那里收藏着数不清的秘密,无论是朝堂上众多官员的,还是你们暗河里面所有人的资料都在里面。” “影宗不能留了,那么这些资料也不能留下,那么就归我们了。” “一把火下去,谁也不会知道这些资料落到我们手里了。” 知道是影宗一群人就没什么负担了,没负担人里不包括苏昌河! 有月笙这个所谓的神游玄境在,他们一群人被带进了万卷楼里面,守楼之人都没有发现。 苏昌河和苏暮雨忙着去翻暗河的资料去了。 赵玉真被柳月带着去收集朝堂有关的资料。 苏暮雨在万卷楼里面也找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资料。 等他们翻看完了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万卷楼,一簇火突兀的在月笙手上出现。 随着月笙一甩,那火沾地即疯狂烧了起来。 “来人啊!起火了!” “快来救火啊!” 站在远处屋顶上的月笙旁眼冷观影宗的人一个个忙着救火,这火只要月笙不想灭,是无论如何也灭不掉的。 与此同时,双苏带着暗河的其他人也趁着这个机会开始替换清洗影宗的人。 柳月则是一出来就带着赵玉真和一些重要的资料先回去了。 月笙留下是负责镇压一些想要浑水摸鱼的人。 等到天亮时分,苏昌河和苏暮雨也回到了月笙身边。 两个人的衣服上都粘上了血迹,可两个人的神情都是极为的放松。 “阿月,我们做到了!” “暮雨,我们做到了!” 苏昌河累的瘫坐在屋顶之上,脸上是止不住的兴奋喜悦。 苏暮雨看着这样的苏昌河脸上也是带着止不住的喜色,最后温柔的看着月笙,“是,我们做到了。阿月这一切都谢谢你。” 苏昌河不知何时站起来,靠在月笙的背上,头放在月笙肩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 “我和暮雨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阿月,你以后永远都没有机会甩开我们了。” 第94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25 易卜死在了万卷楼大火那一夜,现在的易卜是惊雷假扮的。 忠心易卜的人也都死在了那一夜,惊雷现在掌管影宗,直接将暗河能用的人都给提到了影宗。 同时也放出消息:“因为景玉王大婚和万卷楼被烧,影宗的人不满易卜,长老们有意重新换一个宗主。” 暗河里面那些不能用,不适合的,他们暗河自己也会解决好。 谁都不能阻扰他们迎接新的生活。 本来前面就在慢慢替换,现在就差一个机会正大光明的宣布暗河没了。 这个机会也很快,南决那边得知北离出征剿灭天外天去了,也蠢蠢欲动,陈军边境。 太安帝做的孽现在报应就来了。 因为他前面对叶羽将军一家的动作,朝中武将不显,现在出头的能用的都跟着琅琊王,都去剿灭天外天去了。 那边分兵分将赶去南决和北离的边境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是江湖人士们去争取出来。 月笙用了雪月城大城主的身份召集的江湖人士,温家、唐门、望城山、秀水山庄还有暗河都响应了,江湖上其他门派见状也纷纷响应。 等着雷梦杀和叶啸鹰带兵到的时候,暗河因为在战场之上拼杀最为拼命让不少人对他们改观。 同时大家也都见证暗河这段时间死伤不少。 其实里面好多人都是受了重伤假死,然后等着伤好了直接润入影宗。 这次出战之前月笙特地叮嘱了,“反正你们暗河都是杀人,没什么人见过你们这些杀手的真面目,所以上战场的时候戴着个面具也很正常。 反正五毒门那些人也是天天都戴着面纱遮面,杀人这样也很正常。” “人都战死之后,也不会有人闲的没事去掀开死人的面具看看,就算有,反正面具下是谁的脸,不好分辨,只要穿着你们暗河的衣服,谁又能知道到底是不是暗河人呢!” 月笙话说的这么明白,苏昌河和苏暮雨哪里还能不知道怎么做。 苏昌河当即抱紧了月笙,还厚着脸皮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得意道:“不愧是我喜欢的女人,就是聪明,等着我多杀些南决人给你出气。” 一旁的柳月和赵玉真拳头都捏紧了。 苏暮雨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自己好兄弟苏昌河,他能怎么办? “阿笙,这一次大战我也想回去边境,师兄传信了,望城山那边由他带队,我担心他们。” “我不会拦你的,想去就去吧!你也不是什么需要照顾不经世面的孩子,希望这一趟你能够感悟更多。” “这是我一直戴着的星石,我还有事需要处理不能和你们一起去,这块石头你戴着,不会让你出现担心的事情。” 另外三个人眼红羡慕嫉妒得看着月笙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直戴着的星石,亲手戴到了赵玉真的脖子上。 月笙纯粹就是觉得现在赵玉真还没有成年还是个孩子! 孩子就得多照顾一些! 借着这次和南决的大战,无双城的一些人在双苏配合下也死了很多…… 苏昌河顺了苏暮雨的意思,放过了无双城年轻没有参与过那件事的人。 天外天那边是因为天气环境拖延了些时间,不仅是南宫春水在,知道自己徒弟去了天外天的雨生魔也敢去了。 雨生魔有魔神庇佑这段时间也突破了神游玄境,两个神游玄境在,玥风城被打扰出关和叶鼎之、百里东君、司空长风、萧若风他们对上。 眼看几个人不敌,玥风城陪练也够了,南宫春水出手了解了玥风城。 雨生魔解决了剩下的无相尊使。 领导都没了,其他人更是溃不成军,一群人又去南决汇合打退南决,胜利回朝。 趁着他们都去边境不在天启城这段时间,靠着万卷楼里面官员们的秘密,不少人站队月笙。 再加上前面被放出来的春雨和惊雷等人,他们做这种事情完全就是熟门熟路,而且因为东君在,镇西侯府和温家也是站在自己这边。 国师齐天尘更不用说了,要是看到自己这一身气运,也会成为速度最快的人。 [emmm,我怎么感觉我都到了这一步,再让皇位给萧若风的话那就是个大傻子呢?我明明想咸鱼不想当皇帝的!] 月笙不算不知道,一算好家伙江湖上差不多一半大势力跟自己有关。 朝廷上因为秘密受制于自己的官员也是一大半。 小五懒洋洋道:[当呗,对于你来说又不困难,反正你嫌烦了事情还可以分出来让其他做。] [再则,要是萧若风上位,他一定会封你为皇后,到时候百里东君这群人怎么办?] [你上位了才能大刀阔斧进行改革,也能第一时间为叶家翻案,到时候青王也能交给叶鼎之亲手处理,至于太安帝看你心情。] 月笙想了想,瘪瘪嘴,嘲讽道:[我觉得不用看我心情,太安帝要是知道皇位最后落到我的手里,别的不说按照他的小心眼活活把自己气死不是没有可能。] “就这样吧,海棠、立夏,动手吧!趁着琅琊王景玉王他们都还没回朝,我们先动手拿下吧!” “是,殿下!” 他们早准备好就等着月笙一声令下。 当然了,这种强人所难,誊写圣旨的事情怎么能自己干呢? 顶着易卜脸的惊雷这个时候出力了,以自己得罪了景玉王一番诓骗之下,忽悠了青王深夜入宫。 在两个人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就抽出刀架在太安帝脖子上面逼着他写下了圣旨传位青王。 然后,这个时候的新任影宗长老原暗河大家长有急事禀报进宫了,刚好撞见了这一幕,“青王和易卜造反了!” “快来人,护驾啊!青王和易卜两个人造反了!” 大家长硬是用了内力大声呼喊,整个皇宫里面该听的的,全都听到了。 “什么,有刺客?国师,我们随你一起去看看吧!”下午时分月笙就以赵玉真为借口带他去了钦天监拜访国师。 见到月笙那一刻,齐天尘跟吕素真一样下意识就是掐算,然后被月笙斜睨一眼镇住,不敢算下去了。 但见月笙身上那冲天的气运已经紫色,齐天尘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个时候再来个刺客,他更明白发生了什么。 月笙他们到的时候,不少大臣和王爷衣冠不整,急匆匆的赶到了。 嗯,有高深武学的世界就是这样人美好,他们这些人就算自己不会,府里也养了武功好的人,这么一带来的可不快吗? 第943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26 在一群人的亲眼见证下,青王和易卜见被包围逃脱不了,杀了太安帝,易卜和青王奋力抵抗,终是不敌,浑身重伤的被禁军拿下。 至于青王这期间青王承不承认,喊冤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反正现在人已经死了。 一下子群龙无首,在场的几个王爷为了皇位闹了起来。 这个时候被禁军按住身负重伤的易卜趁着众人争吵,挣脱了束缚,用尽最后力量给了几位王爷一人一刀,无力的跪在地上流着泪,疯狂又癫笑道: “我为了陛下勤勤恳恳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干了不少不见光之事,现在一个我女儿逃婚,你们就要废了我易卜。 既然我活不了,你们也别想活,影宗的也都该陪我一起死,你们永远都别想摆托我哈哈哈哈哈,都陪我一起死吧!” 留下这么句话,易卜就这么重伤而亡。 现在一个继承人都没了,萧若瑾废了,琅琊王还外面没有回来。 月笙像个没事人一样,悠悠闲闲的站到人群面前,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嗯,既然现在没有其他选择了,那么这个皇位归我了,你们谁有意见可以提出来!” “你又是什么人?琅琊王还在,自有他继承皇位。” “你这是谋朝篡位,仳鸡司晨!” “你这是造反……” “来人啊,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等琅琊王殿下回来发落!” 然后,这名官员就发现,没人动! 是真没人动! 月笙神游玄境的气息放出来,在场所有人都被硬控了。 她的手一动,人就提起来分成了两队。 “不服的那一队,你们看着处理,对了,这些年贪的东西都让他们给我玩交出来,真正为官为民的都先好好安置起来。” 春雨和立夏带着她们这些年经营的人马走了出来,躬身道:“遵陛下令,各位大人请吧!” 月笙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本要走找个空的宫殿休息一下的脚步又停下了,冲着齐天尘道:“国师,我现在可以让你算了,给这群大人们讲一下你的预测吧!” 齐天尘感觉自己能动了第一时间躬身冲着月笙行礼,“老臣谨遵陛下旨意。” 聪明的董太师等人见国师从前没有过的十分尊敬以及敬畏的态度,心里都有数了。 俺们可是开挂的存在,加上国师的一番预言,还有识时务者为俊杰,惜命。 人思想转变还是很快的。 别说,只是在大臣们面前秀了一下他们几个也是神游玄境,这公务一下子都不拖拉,办的是又快又好! 不行的人也都被小五查出来,让海棠他们处理了。 至于不满,造反?疯了吧? 加上新皇,七个神游玄境!!! 一个神游玄境的李长生当年都能压的太安帝死死的。 更何况,现在是七个!!! 新皇本人现在敢展示出六个神游玄境的下属,天知道她背后还有多大的力量! 于是,萧若风率军回到天启的时候,迎来的第一道旨意是自己为后的圣旨! 第二道是百里东君为贵妃的旨意。 第三道是为叶家翻案,洗清冤屈,封叶云为妃的旨意。 然后才知道北离变天了,父皇死在了青王和易卜手里,其他几位兄弟也死在易卜手里,月笙见群龙无首,勉为其难登基…… “什么?陛下死了?新皇登基了?” “琅琊王殿下,我们该怎么办?” “侯爷,我们要怎么办?” 这群人里面,可是有镇西侯百里洛成在,他可是带着破风军的,自己孙子现在可是贵妃了,他一个眼神下去,有不满的将士都安静了! 而且,呵!要不是萧若风姓萧,镇西侯觉得这个皇后位置还不一定是谁的! 至于萧若瑾,被双苏控制住了! 第944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27 “爷爷,云哥,长风,你们听见了没有,阿月登基了,我是贵妃了!云哥你也是阿月的妃子了,叶家也洗清冤屈了。” 百里东君在马上高兴得不成样子,手舞足蹈的,恨不得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成了月笙的贵妃了! “我听到了东君。” 叶鼎之也是一脸惊喜,他没想到一回来不仅自己有名分了,家里人也洗清了冤屈。 镇西侯温和的冲着孙子道:“东君啊,先不要高兴了,我们先入宫面见陛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进宫一群人来不及多问,尤其是司空长风、苏昌河、苏暮雨等人,嘴还没开口,霜降就他们一人发了两道圣旨。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等先看了圣旨之后再说。” 打开一看第一道都是封他们为妃的圣旨,第二道都是任务! 哦,雷梦杀也被塞了一道圣旨,“诶,封我为大将军?风风啊!这是真的,我成大将军了?” 百里东君骄傲道:“雷师兄,阿月的性子再加上咱们这关系怎么可能会落下你。” 司空长风:“就是,恭喜雷师兄得偿所愿。” 雷梦杀拱手道:“恭喜恭喜,同样恭喜你们得偿所愿。” 月笙一脸疲累抬手道:“先别恭喜了,我刚登基忙的很,底下还有很多不服本皇之人,现在任务都交给你们了,北离的百姓们是能安安稳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还是生活在内乱之中就全靠你们了。” 萧若风进宫之后一直沉默着,但现在听到这话终于是开口了,“若风一定不会让北离发生内乱。” 镇西侯也立马表态:“镇西侯府率破风军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平定天下。” 其他人都领命走之后将空间留给了萧若风和月笙。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可以保证你父皇的死跟我无关,易卜那人你应该也知道他的性格,可以不顾一切将女儿都给牺牲,再加上你哥哥受伤那件事,你们兄弟感情好…… 我查到他是因为影宗内部对他不满想要废了他,太安帝对他也有意见,又担心日后你登基不会放过他……” “这都是瑾仙他们查的资料他们是你父亲心腹的弟子,他们的话你总该信得,你可以看看。” “好” 为什么是瑾仙,因为他们识时务,再加上月笙也不放心他们,答应放他们出宫,这件事干的是漂漂亮亮的。 浊清被打发去守陵了。 月笙想了想,不出两日苏昌河应该就会去解决了他。 “阿月,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萧若风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哥哥大婚那日,我想着我要是同你在一起,那么日后只能我当皇后,东君他们永远都不能见光,我说了我护短,我不想跟着我的人吃亏受委屈。” “没有青王易卜这件事我也打算日后若是你登基,我打算跟你求个圣旨当个王爷,娶两个王妃,不行我就回我的雪月城,也没人可以管束我。” “哪里想到会遇见这件事,让我看到了机会,你知道神游玄境很多事都是瞬间可以办到的,于是我当机立断联系了春雨他们找了暗河的人。” “你们眼里只有江湖,可我的眼里能够看到百姓,我想我在这个位置不会比任何差!” “我知道了” 萧若风沉默的离开了…… 有琅琊王萧若风和镇西侯带头给新皇办事,再加上琅琊王现在是新皇的皇后,北离那群旧臣无话可说。 现在萧若风、司空长风、百里东君、雷梦杀、柳月等人一个个刚回来,就全部都又被指使出去带兵带人处理全国各地不安分的臣子。 苏昌河和苏暮雨带着以前的暗河现在的锦衣卫,负责收集贪官污吏们最新的证据,跟在东君他们身后抄家搬东西回来。 朝堂的事就让海棠立夏他们四个分门别类的处理好。 惊雷和惊蛰去了边境以神游玄境的力量镇压南决。 温络玉以及收到消息赶来的洛水还有月落古尘,闲着没事准备起一群人的婚礼来。 趁着这个时候,月笙带着南宫春水和赵玉真去了四境。 两人亲眼见证,月笙挥挥手就修补好了四境的裂缝,过程中有不死心的域外邪魔想要攻击月笙,都被月笙拿出苍何剑一剑灭之! 从此再无域外邪魔可以入侵。 苏白衣等人本来在见到自己弟子姬虎燮就十分的高兴,觉得守境有人了。 然后在看到月笙挥手不费吹灰之力就修补好了裂缝更是喜悦。 又得知这么强大的人竟然还是徒弟的妻子,更是喜上加喜。 月笙他们走的时候送了不少东西让他们带走。 东境那边,月笙给莫衣用了冉遗鱼的入梦术,让他梦中和妹妹度完了一世,梦醒之后,莫衣想通了。 “我想跟着你回天启,进入钦天监,想为天下百姓做好事,攒功德,让妹妹以后的转世的每一世都能过的平安开心幸福。” “可以,你要做好事我没有什么理由不同意的。” 四境之事解决了,萧若风等人也陆陆续续的完成任务回来了。 婚事就得提上日程。 月笙一碗水端平,封后大典之后,给其他人也都补了一个婚礼仪式。 至于公务! 那些老臣们看到朝堂上经常因为皇上起不来,负责处理公务的皇后、妃子等人…… 无语=_=! 当初抢皇位就是为了方便正大光明的三宫六院是吧? 等到萧楚河出生月笙下令立了他为景玉王府世子。 至于他爹萧若瑾因为皇位被月笙抢走这件事跟萧若风闹掰了,再加上体内的蛊现在处于一个植物人状态。 暂时不死是顾忌萧若风的心情,现在胡错杨自己当家做主过的可开心了,再过几年就可以送他一程了。 靠着月笙爱美色,再加上年少时就跟着他们混的情谊,赵玉真在月笙登基后第三年他长大了也成功入了后宫。 这一年,种下去的粮食收获库存够了,月笙亲自率军开拔收复了南决、灭了蛮夷。 天下一统。 北离也正式改名为乾朝。 后来月笙和萧若风的孩子还是被起名——萧凌尘。 百里东君的孩子跟着他姓百里,其他几个人的孩子也都跟着他们姓。 只有赵玉真的女儿跟着月笙姓了月。 道门这一辈两位天骄的结合,孩子更是深受上面的喜爱。 月字一出,其他人心里都有数了。 其他几个孩子们也没有意见。 毕竟他们爹什么性格,还能指望他们有什么心眼子! 尤其是萧凌尘被他爹带的整天闹着要闯荡江湖! 月笙和小五还在蛐蛐庆幸:[还好他不是闹着要当海贼王了!] 其他兄弟姐妹们也被他鼓捣着要闯荡江湖。 尤其是每年都会被司空长风他们三个带雪月城住一段时间,更是嚷着,“父亲是雪月城主,那我们长大了也要继承雪月城城主的位置!” 真是有什么父亲就有什么孩子! 也是因为月笙和他们完全不压制孩子们的兴趣,从来不会灌输他们日后有皇位非要他们继承,只要他们开心快乐平安就好。 第945章 港综1 九龙城寨属于一个三不管的地带,里面的人大多都是没有偷渡过来没有身份证或者犯了事躲进去的存在。 他们不能够,也无法离开城寨。 九龙城寨的夜晚永远比别处来得浓稠。 电线如藤蔓般在头顶交错切割天空,偶尔炸起一簇黯淡火花,照亮墙壁上层层叠叠的招牌与晾晒的衣物。 湿漉漉的霉味混杂着油炸食物的气息,沉淀在迷宫般狭窄的通道里。 龙卷风刚离开狄秋家。 秋嫂炖的汤暖了胃,却也让他更清楚地感觉到巷道里渗入骨髓的潮气。 他扯了扯夹克的领口,拐进回家必经的那条窄巷。 石板缝隙里积着不知名的污渍,踩上去有些黏腻。 就在这时,声音撞进了耳朵。 “靠!把我转移出来时候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让我选个地方!这现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人生地不熟的,我要找你算账!” 是女声,清脆,字正腔圆,甚至带着点北地口音,不是港岛这边的调子。 话里内容更怪,“转移”?什么人能用上这词? 龙卷风脚步顿了顿,脊背微微绷直,靠在阴影斑驳的砖墙上,侧耳听着。 城寨里每天都有新的“货物”或“麻烦”被塞进来,偷渡的、跑路的、被卖进来的……但这声音里的恼怒和茫然,不像那些认命的人。 他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几步,从拐角处探出半个视线。 巷子尽头,堆积的破木箱旁,站着一个人。 第一眼,龙卷风甚至以为是哪里漏下的霓虹灯光晃花了眼。 那人就站在一片狼藉里,却干净得格格不入。 米白色的针织衫,深色长裤,打扮简单,但料子看着就不便宜。 她正拧着眉,对着空气说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 然后,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倏地转过头。 目光对上的刹那,龙卷风心里“咯噔”一下。 他自认在城寨、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 温柔的、泼辣的、妖艳的、清纯的……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位。 那张脸生得极好,眉眼鼻唇像是被精心勾勒过,组合在一起却有种凛然又脆弱的美,像夜里骤然绽开的白玉兰。 尤其是那双眼睛,刚才的怒气还未完全散去,撞见他时浮起一层警惕的薄冰,冰下又压着些微的困惑和无措。 她个子高挑,身段匀称,站在那里,周遭污浊破败的背景仿佛都虚化褪色了。 是个大麻烦! 龙卷风心里立刻下了判断。 不仅是因为她的长相和突兀的出现,更因为她身上那种气息——不属于这里!甚至是格格不入! 那靓女上下打量他,眼神里的警惕并未放松:“你谁啊?” 龙卷风定了定神,从阴影里完全走出来,脸上挂起温和里带着疏离的表情,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小姐,你别怕。我算是这片管事的,大家都叫我龙卷风。”他想了想,用了更正式些的介绍自己: “我叫张少祖。刚巧路过,听你声音好像遇到麻烦?初来乍到城寨?需要帮忙的你可以相信我的!” 任笙的眉头蹙得更紧,她环视四周,目光掠过爬满青苔的墙壁和头顶密如蛛网的电线。 “城寨?什么城寨?这是什么地方”任笙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疑惑不似作伪。 “我…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个地方落脚,你说你能帮忙?”任笙挑眉道 第946章 港综2 她的犹豫和试探很明显。 龙卷风快速扫过她全身,没有行李,没有背包,双手空空,连个装零钱的小手袋都没有。 这更印证了他的部分猜测:要么是仓促逃难,要么就是被人安排进来的。 无论是哪种,放着她不管,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城寨里,不出半夜就能被啃得渣都不剩。 “城寨就系九龙城寨咯,小姐你连自己到哪里都唔知?”龙卷风放缓了语气,尽量显得可靠些, “你一个人,又没有行李,天又黑了,确实难搞。” 他做出斟酌的样子,片刻后,似乎下了决心:“不过,我有空房,二楼。你可以暂时住,起码安全。其他事,可以明天起来再说。放心,我不是坏人,这条街的人都可以作证。” 任笙静静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像在评估他话语里的真假。 巷子深处传来模糊的麻将碰撞声和男人的粗话,远处不知哪家孩子夜啼,更显得此刻两人之间的安静有些微妙。 终于,她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点了点头。“……多谢。我叫任笙。” “任小姐。”龙卷风侧身,示意她跟上,“跟我走,路有点黑,小心脚下。” 他领着她往回走,刻意避开了更杂乱的主干道,挑稍僻静些的侧巷。 一路上,任笙很安静,只是目光不断打量着两旁挤迫的窗户、晾晒的衣物、蹲在门口抽烟的老人。 她的眼神里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观察,没有寻常人初入城寨那种遮掩不住的惊恐或厌恶。 龙卷风用余光留意着她,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这女人太镇定了! 走到他那栋略显陈旧、但相比周边还算齐整的楼前,守在楼下踢罐子的小弟阿邦瞪大了眼睛,看看龙卷风,又看看他身后跟着的任笙,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风、风哥……” “阿邦,这位是任小姐,暂时住二楼空房。你去收拾干净,拎套新的床单去。”龙卷风吩咐着。 “哦!哦!好!”阿邦回过神来,忙不迭点头,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任笙一眼,脸腾地红了,转身飞快跑上楼。 龙卷风带着任笙走上狭窄陡峭的楼梯,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到了二楼,他推开一扇房门,里面不大,但还算整洁,有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城寨深处更密集的楼宇。 “条件一般,委屈任小姐先将就下。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公用的。有咩需要,可以同我讲,或者同楼下阿邦讲。”龙卷风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任笙走进房间,手指轻轻拂过桌面,没有灰尘。 她转过身,再次看向龙卷风,这次眼神里多了些真诚的谢意:“已经很好了,张先生。麻烦你了。” “客气。”龙卷风点点头,“你早点休息。记住,夜晚最好不要一个人出街。” 他帮她带上门,走下楼梯。阿邦已经等在下面,凑过来压低声音,难掩兴奋:“风哥,这位任小姐……什么来头啊?生得好正点!” 龙卷风点了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但入得城寨,总归有原因。”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去,打听下,最近外面有没有特别的风声。” “明白!”阿邦领命,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刚刚亮起灯光的窗户。 第947章 港综3 第二天中午,龙卷风坐在楼下椅子上,阿邦站在一旁,抓了抓刺猬般的短发,声音压得很低:“风哥,外边没有任何同任小姐吻合的消息。” 龙卷风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 不是偷渡客? 那她是怎么越过重重关卡,凭空出现在那条巷子里的? 昨晚她对着空气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楼梯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龙卷风抬眼,看见任笙走了下来。 她的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即便是在白天城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她依然白得晃眼,与周遭灰败的环境形成刺目的对比。 “张先生,早。”任笙走到近前,“请问,这边有商店吗?我想买些洗漱用品。”想了想,补充道,“还有,我住在这里的房租,请问,该怎么算?我不能白住。” 她说话的口音依旧特别,用词也文绉绉的,眼神清澈坦然又充满期待的看着龙卷风,等着他的回答。 龙卷风避开她的目光和脸不敢直视,回道:“街口转左有间,日用品都有得卖。房租……不急,等你安定好了再讲。” “算了,我带你去商店吧,你刚来这里也不认得路,多走两遍就认识可以自己走了。” 龙卷风看出任笙望着外面街道巷口的迷茫,话语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有些懵。 龙卷风走在前头,皮夹克的袖子随意挽着。 他步子迈得不大,有意无意地压着速度。 身后跟着的任笙,像一抹安静的影子,步子轻盈,却总能保持两步的距离。 城寨不大,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开。 更何况是龙卷风身边突然多出个生面孔,还是个顶顶漂亮的生面孔。 沿途,打麻将的阿婆从窗口探出头,修单车的光膀子师傅停下了手里的扳手,蹲在楼梯口抽烟的烂仔们更是肆无忌惮地吹起口哨,目光黏糊糊地扫过来。 “风哥,带阿嫂逛街啊?”一个相熟的水果摊老板咧着嘴笑。 龙卷风皱了皱眉,没应声,只是侧头快速瞥了任笙一眼。 他有点担心,这种直白到近乎粗鲁的打量,会让这位来历不明、气质迥异的小姐感到难堪甚至害怕。 然而任笙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她脸上没什么羞恼,眼神平静地迎上那些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甚至当那个水果摊老板笑着招呼时,她也微微偏过头,对着那方向,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不是谄媚的笑,也不是害怕的敷衍。 那笑容很淡,像初春湖面上化开的一圈涟漪,干净又疏离。 奇妙的是,被她这样坦然一看、轻轻一笑,那些原本放肆的目光反而有些讪讪地收了回去。 几个烂仔互相推搡着,竟没好意思再吹口哨。 龙卷风心里那点担忧松了些,却添了更多疑惑。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路? 这种落落大方,不像寻常女子,倒像是……见过大场面,甚至习惯了被注视。 走到商店前,任笙停下脚步,看了看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货物,又转向龙卷风,眼神里带上一丝为难。 “张先生,那个……我才想起我好像没有钱。我可不可以先找你借一点?我保证尽快赚钱还你。” 第948章 港综4 她确实没有港币,拥有的是金银珠宝这种通用货。 但昨晚上被龙卷风发现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现在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龙卷风看着她清亮的眼睛,那里面映着阳光和自己的影子。 他忽然觉得,拒绝或盘问都显得多余。 “你先安顿下来,不着急。”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想买什么就买。” 任笙点点头,走进杂货铺。 她挑得很仔细,毛巾要最素净的棉质,牙刷选刷毛柔软的,肥皂挑了味道最淡的一种。 衣服也只选了两套适合的。 她拿起每样东西都要看一看,摸一摸,那种专注的神态,不像在挑选廉价日用品,倒像在鉴赏什么精细物件。 龙卷风靠在门边看着,以为她是担心钱不够,才这样精打细算。 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他趁任笙转身去看别的货架时,低声对老板说了几句,指了指挂在里面的一套质地稍好一点的棉质睡衣,两套好看流行的衣服,还有女孩子用的梳子、头绳等零碎东西。 东西买好,装了鼓鼓囊囊两个塑料袋。 龙卷风自然地伸手接过重的那个,任笙也没争,只提着轻的那袋跟在他身旁。 回到小楼,上了二楼房间。 龙卷风把东西放在她那张简陋的木桌上,连同自己额外买的那包,一起推了过去。 任笙看着多出来的那包东西,露出疑惑的神情:“这?” 龙卷风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窗外,语气故作随意,耳根却有点发热:“你是女孩子嘛,初来乍到,东西都该备齐一点。城寨里买东西……也不是随时都方便。” 他说完,也不等任笙回应,转身就往楼下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些。 任笙看着他有些仓促的背影,又看看桌上那包细心添置的物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唇角慢慢漾开,低低地笑出了声。 任笙在小楼里安静地待了两天。 她不常出门,但耳朵没闲着。 龙卷风有时会在楼下和阿邦或别的兄弟谈事,声音隐约传上来;偶尔有相熟的婶婶过来送点自家做的吃食,也会在门口聊几句。 从这些零碎的交谈里,她大致拼凑出城寨如今的局面:表面是龙卷风这帮人在维持着一种粗粝的秩序,但暗地里,有个外头来的“大老板”一直虎视眈眈,想把手伸进来。 龙卷风也观察着她。 她确实没什么坏心思,对城寨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纯粹的好奇。 听到她没听过的地名、人名、江湖术语,她会很认真地记下,但绝不乱打听。 他提醒她哪些地方鱼龙混杂最好别去,她便真的不去,最多只是在窗口,望着那些巷道深处,眼神悠远,不知在想什么。 这天晚上,龙卷风处理完一桩地盘上的小纠纷,回到小楼时已近深夜。 一楼小铺面还亮着灯,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他有些诧异,推门进去。 任笙正低着头在桌上写着什么东西。 “你怎么还没休息?”龙卷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点干。 任笙闻声抬起头,见是他,眼睛微微一亮,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你回来了?我炖了汤,在灶上温着要不要来一碗。” “我这两天也熟悉了些,”她一边盛汤,一边说,语气自然而认真,“说好了要赚钱还你的。我想了想,我会中医。 我看城寨里面,好像没有专门给女人看病的医师?我觉得我可以试试,你觉得怎么样?” “你会中医?”龙卷风着实惊讶了,他伸手接过汤碗,热气氤氲着他的眉眼。 “对啊,以前跟人学过很久。”任笙坐回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清澈地看着他,“不说起死回生那么玄,但只要你还剩一口气,我总能想办法把你拉回来。” 她歪了歪头,忽然提议:“怎么样?你要不要先试试,让我把把脉,看看我这医师准不准?” 龙卷风看着她眼中那点近乎狡黠的期待光芒,不由失笑。 “好啊,”他大大方方地把右手伸过去,搁在桌上,“我就看看任医生有多少斤两。” 任笙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腕脉上。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异常柔软细腻,像最上等的羊脂玉。 当那一点凉意透过皮肤,清晰地烙印在龙卷风的手腕上时,他整个人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触感沿着手臂的脉络窜上来,带着细微的酥麻。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她指触碰的那一刻,突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任笙垂着眼睫,专注地感受指下的脉象。 对于龙卷风骤然加速的心跳,她恍若未觉,只是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片刻,她收回手,抬起眼看他,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轻松: “你身上有很多旧年内伤,是你长年累月的练功和受伤造成的。” “平时靠年轻力壮压着,但损耗的是根本。需要好好调养,温补固元。”任笙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容置疑。 “我会给你开个方子,最近按时吃药。还有,”她指了指那罐汤,“饮食也要注意。这段时间,最好都在家里吃饭,外面的东西,少沾。” 龙卷风怔住了。 他常年练功,更在街头打滚多年,身上大伤小伤无数,自己心里有数。 外伤好治,骨头断了也能接上,但那些日积月累震伤的内腑,隐约的钝痛,只有自己知道。 看过几个跌打师傅,都说要慢慢养,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没想到,她只是这么轻轻一搭脉,就说得分毫不差。 他看着任笙。 她正低头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写了两个字又停笔不动,仿佛在回想刚才的脉象,侧脸在灯光下静谧如画。 那纤细的手指,那平静却笃定的语气,还有那罐冒着热气的汤…… 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仿佛被这热气熏染,悄无声息地塌软了一小块。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沙哑,“听你的。” 第949章 港综5 秋风卷着茶餐厅门缝外的市井喧嚣,捎来海鲜摊的腥气和隔壁车行隐约的机油味。 头顶的旧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搅动一室浑浊的空气——是奶茶的甜腻、炒饭的镬气,和无数廉价香烟燃烧后沉淀的味道。 狄秋用筷子尖戳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午餐肉,抬眼打量对面的兄弟。 龙卷风望着窗外巷子里密不透风的晾衣竿出神,指间香烟积了长长一截灰白,颤巍巍地悬着,将落未落。 “喂,”狄秋用筷子敲了敲搪瓷碟边缘,叮的一声轻响,“魂丢了?又惦记着回去吃你家那位做的饭?” 龙卷风猛地回神,深吸一口烟,把烟蒂按进堆满烟头的铝皮烟灰缸里,用力拧了拧。“嗯,答应了她要按时吃饭。” 话说得平淡,眼神里却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哟,真听话。”狄秋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脸上带出点揶揄的笑,“怎么着,真成了?这次这么认真?以前叫你喝酒,天亮都拽不走,现在到点儿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龙卷风没立刻接话。 他端起那杯有些凉的奶茶,灌了一大口。 成了吗?没有。 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傍晚悄然涨起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淹上来。 回家时看见二楼窗口透出的那一抹暖黄灯光,心里忽然落定的踏实;坐在桌边,喝着她守着炉火炖出来、带着药材清香的汤时,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的熨帖…… 他开始习惯,甚至贪恋这种错觉——一种名为“家”的错觉。 有人在等,有热饭,有光。 “没,”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沉,带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惘然。 “我没跟她说。” 那层窗户纸,薄得像蝉翼,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重若千钧。 狄秋脸上的玩笑神色慢慢收了起来。 他了解自己这个兄弟,龙卷风很少露出这种犹豫不决的样子。 他向来是拳头比脑子快,认准了就一头撞到底的主。 看来这次,是真栽进去了。 “喜欢就说啊,”狄秋的语气正经了不少,带着过来人的劝诫,“拖拖拉拉,不像你。风声我都听到了,任小姐那么出挑,又会医术,城寨里眼热的人多了去了。 还不是都以为她是你的女人,有你龙卷风罩着,才没人敢伸手。 但纸包不住火,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愣头青,或者她自己……” 狄秋没说完,意思却明明白白,“别等到时候后悔。” 龙卷风怎么会不明白。 城寨是什么地方? 野心和欲望在潮湿的墙角滋长得比霉菌还快。 任笙那样的人,就像一颗夜明珠滚进了煤堆,即便她自己安安静静,也挡不住四面八方贪婪窥探的眼睛。 他能护她一时,能护她一辈子吗? 或者说,他现在这副样子,有什么资格,拿什么去承诺一辈子? 他又摸出一根烟,打开打火机点上,橘色的火苗在他眸子里跳了一下,随即被浓浓的烟雾遮蔽。 “等打完眼前这一仗再说吧。” 他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声音混在里面,有些飘忽,“现在什么都没定,命保不保得住都不知道。我怎么敢……开口许什么将来。” 狄秋脸上最后那点轻松也消失了。 他当然知道龙卷风说的“仗”是什么。 最近那姓雷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手越伸越长,挖角、砸场、断货源,阴招不断。 火药味浓得呛鼻子,擦枪走火就是迟早的事。 那不会是小混混街头斗殴,是真刀真枪、要见血甚至丢命的厮杀。 龙卷风到时候,首当其冲。 将来? 对他们这些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来说,明天太阳能不能照常看见,都是两说。 狄秋不再劝了。 他拿起自己那杯奶茶,碰了碰龙卷风面前凉透的杯子。“干了。”他干巴巴地说,仰头灌了下去。 龙卷风也端起杯子,将冰冷的残余一口饮尽。 那点廉价的甜腻和深刻的苦涩,纠缠着滑入喉咙,一路沉进心底。 他掐灭第二根烟,站起身。“走了。” 推开茶餐厅吱呀作响的绿色铁门,外面街道的声浪轰然涌来。 龙卷风没有立刻朝城寨那片庞杂的阴影走去,而是在街边站了一会儿,望着对面陆续亮起的、花红柳绿的霓虹招牌。 暮色像掺了墨的污水,迅速浸染天空。 他下意识地用拇指蹭了蹭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任笙指尖微凉柔软的触感,和她蹙着眉说“你有很多内伤”时,那不容置疑的、纯粹的关切。 家?将来? 这两个词在他胸腔里沉甸甸地撞了一下,激起一阵闷痛,又被他用更大的力气摁了下去。 —— 龙卷风站在小楼外面空地上,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身后,是几十个同样面色紧绷、攥紧手中棍棒刀片的兄弟。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任笙一定就站在门口,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干涩、粗粝,带着一种决绝:“任笙,你听着。这一次,我要是没回来……” 他顿了一下,喉结艰难地滚动。 “你就走。离开城寨,越远越好,别再回来。我屋里的东西,都留给你了。” 说完,他再没停留,迈开步子,径直走向城寨深处那片更浓的阴影。 身后的小弟们呼啦啦跟上,杂沓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里激起回响,像战鼓擂在人心上。 任笙没有听从龙卷风的话离开,那轻飘飘的脚步,如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缀在了队伍的最后。 厂房深处,景象触目惊心。 一个铁笼子立在角落,狄秋被关在里面,满脸血污,眼睛赤红,正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和嘶吼,疯狂地摇晃着锈蚀的铁栏。 笼子不远处的水泥地上,扔着一个很大的麻布袋,袋身被利刃割得乱七八糟,深色的、几乎发黑的血迹从那些破口里汩汩渗出,在地上洇开一大片令人心悸的痕迹。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龙卷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袋子,脚步猛地一滞。 “秋哥!”龙卷风冲到笼子边,声音发颤。 “阿风……阿风!”狄秋看到他,像是濒死之人抓住浮木,那只能睁开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调。 “你嫂子……细佬仔……他们……在那个袋子里!你去看!你去看啊!告诉我他们没事!告诉我!求求你……” 第950章 港综6 龙卷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无形的巨手攥紧、拧绞。 他甚至不用去看,那布袋的形状,那浸透布料的血量,那安静的气息…… 都明明白白昭示着,里面是怎样惨绝人寰的景象。 他不敢去看狄秋的眼睛,那双眼里此刻燃烧着最后一丝希冀的火焰,脆弱得他吹口气就能将其熄灭。 他僵硬地、一步一步挪向那个浸透鲜血的布袋。 他蹲下身,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伸向布袋被利刃割开的最大一道裂口。 指尖碰到粘腻冰冷、已经半凝固的血痂。 他屏住呼吸,猛地将裂口扯大…… 又猛地闭上眼,牙关咬得死紧,额角青筋暴起,腮边的肌肉剧烈抽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样?阿风!我老婆孩子怎么样?!你说啊!你他妈说话啊!” 狄秋在笼子里癫狂地嘶喊,声音撕裂了厂房死寂的空气,撞击铁笼的声音哐哐作响,如同敲击在人心上的丧钟。 龙卷风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满了滚烫的沙砾,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狄秋此刻濒临崩溃的脸。 就在这时—— “呃!” 一声短促沉闷的击打声,从笼子方向传来。 龙卷风霍然回头,充血的眼睛里映出任笙的身影。 她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铁笼边,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短木棍。 狄秋晕倒在笼子里,暂时失去了意识。 “阿笙?!你怎么在这里?!出去!快走!”龙卷风又惊又急,猛地站起身,想要冲过去把她拽离这个修罗场。 任笙却转身,径直走向他,步伐平稳,甚至没有多看地上那可怖的布袋一眼。 她走到龙卷风面前,无视他满身的戾气和几乎要爆开的焦急,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他沾满灰尘、冷汗和一丝飞溅血点的脸颊。 她的手指微凉,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穿透他皮肤下沸腾的暴虐。 “少祖,”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清澈得像一道劈开混沌的光,直直刺入他混乱的脑海,“看着我的眼睛。” 龙卷风怔住,狂暴的思绪被强行中断,不由自主地望进她眼底。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对眼前惨状的惊悸,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永恒的沉静,和一种他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悲悯,那悲悯宏大而温柔,仿佛能容纳世间所有惨痛。 “那三个人,”任笙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每个字都像水滴落入滚油,在他心湖炸开,“我可以救。你想救吗?” 时间,空间,血腥味,昏迷的狄秋,潜在的敌人…… 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模糊褪色,坍缩成她这句话的回音,在龙卷风耳边无限放大、轰鸣。 “真……真的?”龙卷风的喉咙像被烙铁烫过,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眼底却猛地爆发出骇人的、近乎癫狂的光亮。 他反手死死抓住任笙捧着自己脸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们……秋嫂,还有孩子……真的……真的还能救?!” 泪水毫无征兆地冲上这个硬汉的眼眶,混合着血丝,滚烫灼人。 “嗯。”任笙肯定地点头,目光没有丝毫动摇,平静地承受着他失控的力道,“我说过,只要还剩一口气,我就能救。” 虽然,那麻布袋里的生命之火,已然微弱如风中之烛,悬在阴阳交界,只差毫厘便会彻底熄灭。 虽然,救回他们,意味着她必须动用现在不该也不能显露的力量,必然会惊动某些存在,地府的注视或许下一刻就会降临。 一旦被察觉这逆转生死的异常,她就必须离开。 但看着龙卷风眼中那瞬间燃起的、混合着绝望与最后希冀的火焰,看着他赤红眼眶里滚落的、烫得吓人的泪,她心中那点权衡与迟疑,如同阳光下的薄雪,悄然消融。 龙卷风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散架,“阿笙!我求——” “求”字刚出口,任笙已微微踮脚,用自己冰凉的掌心,轻轻覆住了他颤抖的、沾着血污的嘴唇,止住了他后面几乎要倾泻而出的哀求与承诺。 她的掌心带着淡淡的、似有若无的、仿佛月宫桂子般的冷香。 “我救。”她只是轻轻说了这两个字,像是叹息,又像是承诺。 任笙收回手,转身,走向那个浸满鲜血与死亡的麻布袋。 龙卷风僵在原地,赤红的眼睛死死追随着她的背影,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只见任笙在布袋旁站定,微微仰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双手在胸前缓缓合十,指尖相触,动作带着一种古老、优美而神圣的韵律,与这肮脏血腥的厂房格格不入。 一点柔和的、充满勃勃生机的绿光,和一点清冷的、仿佛能照彻灵魂的蓝光,毫无征兆地在她合十的掌心间浮现。 光芒起初只有星芒大小,随即如同水中滴墨般晕染开来,迅速涨大,化作两个晶莹剔透、光华流转的光珠,静静悬浮在她身前。 绿光温暖如春回大地,蓝光幽深似静夜苍穹。 两颗光珠似乎有生命般,轻轻摇曳着,缓缓飘向地上那可怖的麻布袋。 光芒如同最轻柔的流水,又似最纯净的春风,无声无息地倾泻而下,温柔而坚定地将整个布袋,以及布袋旁边龙卷风,和昏迷的狄秋,都笼罩其中。 奇迹,在龙卷风眼前,真实不虚地发生了。 极其微弱、却顽强清晰起来的呼吸声,从光芒笼罩处传来。 一个,两个……三个! 那心跳和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如同被重新点燃的火种。 龙卷风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惊呼。 他瞪大着眼睛,瞳孔里倒映着那神圣而不可思议的光芒,以及光芒中隐约可见的、生命复苏的迹象。 这完全颠覆了他全部认知。 这是……神迹! 巨大的震撼如同海啸冲刷过他每一根神经。 紧接着,一股冰冷的、尖锐的恐惧和害怕猝然攫住他的心脏——这是任笙的秘密! 惊天动地、不容于世的秘密! 绝不能被其他人知晓! 第951章 港综7 光芒持续了约莫一分钟,渐渐由盛转衰,如同潮水般温柔退去。 两颗光珠也随之黯淡,化作点点细碎如尘的微光,悄然没入任笙微微摊开的掌心,消失不见。 任笙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仿佛所有的血色都在刚才那光芒中消耗殆尽。 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微微急促了一瞬。 她转过身,看向仍处在巨大震撼与后怕中、如同石雕般的龙卷风,眼神复杂难言,有疲惫,有释然,还有更深沉的、即将离别的哀伤。 “阿笙!你……”龙卷风终于从震撼中挣脱,本能地冲上前,想要扶住她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 手伸到一半,却僵在半空。 原来任笙轻轻侧身,避开了他欲扶的手,向后略退了一小步,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她的目光深深地烙印在龙卷风那张写满震惊、担忧与茫然的脸上。 “张少祖,”她喊他的全名,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认识你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也很谢谢你的收留和保护。” 龙卷风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那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只是,我要走了。” 任笙继续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你的身体,要好好保重。我留给你的药膳食谱,记得按时吃,没病也能养生强体。” “你要去哪?!” 龙卷风猛地低吼出声,再次抓住她的手腕,这一次用了十成的力气,指尖深深陷入她纤细的腕骨,仿佛这样就能将她永远锚定在身边。 “是不是刚才……那样做对你有伤害? 需要什么?你告诉我! 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海里的月亮,我去给你摘!我去给你捞!不要走!阿笙,我求你……不要走!我不能……” 他的声音哽住,赤红的眼眶里,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混合着血丝,沿着刚毅的脸庞滑落。 任笙看着他因急切而扭曲的面容,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与恳求,冰凉的手轻轻覆上他紧抓自己的、青筋毕露的手背。 “不行啊,”任笙轻轻摇头,“我是……偷偷回来的,不能被他们发现。” “谁?不能被谁发现?!”龙卷风几乎是在咆哮,像一头失去一切、濒临疯狂边缘的孤狼,“告诉我!不管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杀了他!我保护你!我用命保护你!” 任笙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将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掰开。 她的力气明明不大,但此刻,龙卷风却觉得自己抓不住任何东西。 眼睁睁看着任笙向后退去,退入一束从破顶棚漏下的、格外粗大的光柱之中。 光柱里尘埃飞舞,如同金色的微尘,将她周身笼罩,那素净的衣衫,苍白的脸,仿佛正在这光中逐渐淡化,变得透明。 “你可曾听过,”任笙忽然轻声吟道,声音空灵得不似凡人,“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第952章 港综8 龙卷风浑身剧震。 这句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茶馆说书的?还是小时候学堂先生随口提过? 那个偷吃了长生药飞升月宫,从此孤独永驻的仙女? 荒唐!荒谬绝伦! 任笙望着他震惊到近乎呆滞的脸,唇角勾起一个极淡、也极遥远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终于卸下重担的释然。 “张少祖,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在光柱中开始如水波般荡漾、模糊,“我还有一个名字……” “叫……嫦娥。” 嫦娥?! 龙卷风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空白。 神话?传说? 那个活在诗词歌赋和神话故事里的月宫仙子? 那个……嫦娥? 没等他消化这荒谬到极点的信息,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眼前的任笙,身影已经淡得只剩下一个朦胧的轮廓,仿佛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墨画,色彩与线条都在迅速消融。 “阿笙!!!” 龙卷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猛扑,张开双臂,想要抱住那片即将消散的光影。 “砰!” 他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双臂紧紧环抱住的,只有一片冰凉的、正在迅速消散的微光光点。 他维持着向前猛扑、双臂死死环抱的姿势,脸颊紧贴着粗糙的地面,一动不动。 空旷死寂的厂房里,只剩下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以及他一个人粗重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喘息,和那无声滚落、迅速渗入灰尘血迹之中的滚烫液体。 那个会安静等他回家吃饭、会蹙眉给他把脉、会对他微笑、会捧着他的脸让他看进她眼睛里的女人,那个叫任笙的女人,那个…… 也叫嫦娥的女人,就这样,在他眼前,化作光,消失了。 像一场大梦初醒,梦里春暖花开,梦外冰窟血海。 他不知在那里趴了多久,直到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其他的人声和脚步声。 龙卷风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血污交织,眼神却已是一片死寂的冰冷,深处燃着地狱归来般的复仇火焰。 他缓缓站起身,捡起掉在一旁的钢管,握紧。 走到铁笼边,几下砸开锈蚀的锁,将昏迷的狄秋拖出来,安置在相对安全的角落。 又看了一眼那个呼吸平稳的秋嫂他们。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厂房入口方向隐约晃动的黑影和脚步声,独自一人,握紧了武器。 —— 任笙消失后,龙卷风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独自一人,凭着胸腔里那股焚尽一切的悲怒和悍不畏死的疯狂,硬是从雷老板布下的人马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身上的伤口多到数不清,但最终,他赢了。 龙卷风浑身浴血,摇摇晃晃地回到那间厂房,带走了狄秋和秋嫂母子。 他将他们秘密安置,找来可靠的医生,对外只说秋嫂命大,孩子福大,侥幸捡回一条命。 医生们对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旧伤验单啧啧称奇,直呼奇迹。 狄秋醒来后,得知妻儿无恙,抱着失而复得的亲人嚎啕大哭。 冷静下来后,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妻儿的伤势,验伤报告也白纸黑字写着足以致命的创伤。 他抓住龙卷风,反复追问:“阿风,是不是任小姐?是不是你请她救了阿玲和细仔?她在哪里?我要当面给她磕头!” 狄秋很清楚凭这些医生的医术如果不是第一时间很难救回自己的妻子孩子,只能是第一时间有人出手了。 龙卷风沉默了很久,久到狄秋以为他不会回答。 他才用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缓缓说道:“是她。她悄悄地跟着我去了,用了师门的秘法,逆天改命,把阿嫂和孩子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顿了顿,眼神空茫地望着不知名的远处,那里仿佛还有光影消散的痕迹。 “因为这样……被师门的人发现了。她……被抓回去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得让狄秋瞬间红了眼眶。 狄秋信了。 能从那等绝境中救回三条命,除了那些传说中的秘法禁术,还能是什么? 而动用这等禁术,代价又岂会小? 连龙卷风都护不住她,眼睁睁看她被“抓走”,那所谓的“师门”,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愧疚像毒蛇啃噬着狄秋的心。 他无数次想,如果不是为了救他的家人,任小姐还能留在城寨时日,或许还能和阿风…… 龙卷风成了城寨名副其实的话事人,地位前所未有的稳固。 可他变了。 话更少,眼神更冷,常常一个人坐在楼下那张旧藤椅上,望着二楼那扇再也不会亮起灯光的窗户或者望着孤寂的月亮,一坐就是半夜。 他打赢了仗,救回了兄弟妻儿,守住了城寨,却永远弄丢了他的“家”,和他的“嫦娥”。 月球 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死寂! 无边无际的灰白色地表,环形山投下巨大的、轮廓分明的阴影,像大地沉默的伤口。 这里美得惊心动魄,也寂寥得深入骨髓。 任笙的身影几乎是凭空凝结出来,脚刚沾地,一道声音便直接在她耳畔响起,“你喜欢上那个男人了?” 任笙连眼皮都没抬,对这神出鬼没的问候早已习惯。 她抬手掸了掸衣袖,语气带着点没好气的揶揄:“你这是去哪搞了副这么皮囊? 怎么,观察人间观察腻了,想亲自下场当一回人?” 在她身旁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渐渐显出身形。 他长得不算特别出众,只是那双眼睛,过于平静,过于深邃,仿佛映着星河流转,又仿佛空无一物。 这正是“命运”此刻选择的附身。 “觉得这样更有意思,可以离得近些,亲眼看着故事发展。”他回答了任笙的问题,随即又把话题绕了回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任笙转过身,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那颗悬挂在漆黑天幕上的蓝色星球。 地球在她眼中缓缓旋转,云层舒卷,蔚蓝的海与斑斓的陆地交织,生机勃勃,与脚下的死寂形成残酷对比。 “看上那张脸了。”她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了点理直气壮的浅淡笑意,“比你这副精心挑选但平平无奇的脸,好看多了。” 第953章 港综9 任笙的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些:“什么时候再送我下去?这里太无聊了。 我用的是水木灵珠的力量,很小心,人王和圣母应该察觉不到。 毕竟他们俩,一个自我封印在装深情,一个被囚禁在盘古族圣地,都忙着呢。” “我知道。”命运解释道,“你动用灵珠力量逆转生死,惊动的不是他们。 别忘了,底下还有个地府,地府里还坐着个地藏王。就算他应劫了,还有地府使者,生死簿上的痕迹,没那么容易抹平。” 他看着任笙微微蹙起的眉尖,继续道:“过两天,等那边的涟漪平息一些,再送你回去。回去之后,安分点,别乱动力量。” “知道了。”任笙撇撇嘴,难得显出点类似理亏的表情,“上次不是救人心切嘛。” 想到龙卷风当时抓住她手腕那滚烫的力道和赤红的眼眶,她心底某处微微动了一下。 命运没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在说:什么救人心切,分明是色令智昏。 任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刚要开口反驳,命运却闪身离开了。 两天后。 “我去!大爷的!” 任笙完全没防备,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地球飞去。 “我上次都忘了跟你算账,这次竟然踹我!” “我靠!这又是给我干哪里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 港岛机场。 任笙随着人流走出航站楼,高跟鞋敲击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款式简约却质地非凡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微卷,披在肩后,脸上架着一副遮住了小半张脸的茶色墨镜。 气质清冷出众,与周遭略带疲态的旅客截然不同。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光流逝的实感比在月亮上清晰千万倍。 街边的广告牌、行人的衣着发型、空气中飘荡的流行乐曲……都与她记忆中离开时有了些许的不同。 “小姐,我们去哪?” 一道沉稳冷静的男声在她身侧响起。 说话的是高晋。 他提着两只轻便但质地考究的行李箱,站在任笙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他身材高大匀称,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梳着大背头,面容俊朗却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而专注,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只有看向任笙时,那目光深处才会掠过一丝绝对的恭敬与忠诚。 高晋是任笙这次被命运踹下来,在柬埔寨的意外收获。 那时他被困在黑拳泥潭,遭人做局,差点被活活打死在台上,像垃圾一样扔在肮脏的后巷等死。 任笙恰好被命运投放在附近,路过时,感知到了那具破败躯体里极其顽强的求生意志,顺手救了他。 从此,高晋的命就是任笙的了。 伤愈后,他沉默地跟在她身边,学东西快得惊人,身手本就极佳,经任笙稍加点拨,更是突飞猛进。 任笙这次回来也带着他一起。 “打个车回家,”任笙摘下半边墨镜,目光扫过机场外车水马龙的街道,语气平静,“这边已经有人安排好了住处。” “好。”高晋简短应道,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 坐在驶离机场的出租车里,任笙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高楼更多了,霓虹更亮了,城市的节奏似乎更快了。 她手中包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份轻薄的文件夹,里面是命运友情提供的最新背景资料和身份安排。 拿出来快速浏览,目光在其中一行停留片刻。 “城寨拆迁……终于提上日程了么。”她低声自语,指尖在“龙卷风”三个字上轻轻拂过。 资料显示,那位张少祖先生,如今已是城寨名副其实的话事人,正带领着居民,与各方势力因为城寨的问题进行博弈。 他身边,也一直很干净。 她合上文件夹,望向窗外,眼神悠远。不急。 现在还不是直接去找他的时候。 她有个地方想去,有个人……想先“偶遇”一下。 在命运的帮助下,一切身份文件天衣无缝。 任笙成了港岛一所知名大学新入学的插班生,攻读冷门的历史文献专业。 高晋同样被安排了和她一起进学校进修。 高晋对任笙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他知道自己的命是小姐给的,一些本事是小姐教的,他的存在,就是成为小姐手中最锋利的刀,和最稳固的盾。 —— 一棵大树下,姜真祖坐在草地上,背靠树干,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书名古奥的硬壳书,读得认真。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气质干净温和,像任何一个沉迷书海的普通学生。 忽然,他感觉到有人走近,停在面前,遮住了一部分阳光。 他放下书,抬眸望去。 阳光在那人身后勾勒出一圈炫目的光晕,让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光晕稍散,露出一张美丽得令人屏息的脸庞。 来人是个年轻女子,穿着素雅的连衣裙,长发松松束在脑后,手里拿着几本新书,脸上带着迷茫与礼貌。 “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她的声音很好听,清澈中带着一丝天然的冷调,“请问你知道食堂在哪里吗?我是新入学的,对学校还不太了解。” 姜真祖合上书,站起身。 他看了看对方手里的新书,露出一个温和却略显疏离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不在学校吃饭,不知道食堂在哪里。” 他说的是实话,他对吃饭的需求和认知,与普通人不同。 “哦,那打扰了,”女子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笑起来,那笑容让她过分完美的容颜生动了许多,“你也是新生吗?可以认识一下吗?我叫任笙,以后在学校有机会可以多多交流。” “你好,我叫姜真祖。” 姜真祖也有样学样地介绍自己,态度客气。 握手?这种身体接触,任笙是绝对不会主动提出的。 对面这位看似人畜无害的男人,底细她可太清楚了——僵尸王将臣! 一旦握手,哪怕她刻意收敛,体内的力量也可能引起对方的感应。 她现在可是将圣灵珠打入自己的体内,因着女娲一族的力量让自己看起来是个正常人。 “姜同学,我看你在看书,那请问你知道图书馆在哪里吗?” 任笙指了指他放在草地上的书。 “这个我知道,”姜真祖点点头,“我可以带你去。”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任笙笑得眉眼弯弯。 第954章 港综10 两人并肩,沿着林荫道向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们身上洒下跳跃的光斑。 观察着这一幕的命运,微微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有些无奈。 “这个小祖宗,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跟姜真祖——或者说,僵尸王将臣——聊天,确实是件相当有意思的事。 他活了太久,时间赋予他的并非仅仅是记忆的堆积,而是一种沉淀后的透彻与广博。 他能从古希腊的哲学辩论,聊到唐代长安的胡旋舞,再轻巧地跳到不久前某份报纸上关于的评论,跨度极大,却总能切中肯綮,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趣味视角。 将臣也觉得任笙很特别。 她似乎对这个世界有着旺盛到过分的好奇心,问题角度刁钻,观点时常跳脱,却又总能莫名触及某些本质。 跟她交谈,像在翻阅一本装帧精美、内容却时而跳页、时而夹着奇怪注释的现代生活指南。 让他这个古老的存在,能更鲜活地感知这个时代脉搏的跳动,那些飞速变化的规则、潮流与人心。 这天下午,话题不知怎么拐到了娱乐上。 任笙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没去过酒吧啊?” 语气里带着点夸张的惊讶,仿佛发现了什么稀有物种。 将臣诚实地摇头,他确实没有去过。 “刚好我也没去过!”任笙立刻接上,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副“同道中人”的兴奋表情 “一直很想去试试看!但是你知道的呀,”她眨眨眼,语气转为一种混合着无辜与狡黠的抱怨,“现在外面,一个人去酒吧挺危险的——尤其是我还长得这么漂亮。” 她指了指自己,表情理直气壮。 将臣被她这番毫不矜持的明示逗笑了。 他在校园里见过几次那个叫高晋的年轻男人来找她,身姿笔挺,眼神锐利。 据说那是她的保镖。 有那样一个人在,她谈何危险? 可她偏偏要用这种理由。 他觉得很有意思,顺着她的话头,微微颔首,做出了邀请姿态:“那么,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任小姐一起去酒吧喝一杯?” 听到将臣的话,任笙眉毛轻轻一挑,眼睛里闪过“孺子可教”的满意神色,面上却故意摆出几分傲娇: “嗯……既然你都这么诚挚地邀请了,那我要是拒绝,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她端起面前的果汁杯,煞有介事地抿了一口,“作为朋友,怎么能不给你这个面子呢!” “朋友?” 将臣低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舌尖仿佛在品尝某种新鲜又久远的滋味。 漫长的生命里,与他产生关联的词汇很多,“创造者”、“观察者”、“敌人”、“追随者”……但“朋友”这个简单、平等、带着暖意的这个词,确实稀少。 上一个…… 他看向任笙,她正歪着头等他回应,眼神清澈,没有敬畏,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分享趣味的期待。 他唇角弧度加深,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却肯定:“你说得对,我们是朋友。” 酒吧选在九龙附近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场所,霓虹招牌设计得颇具艺术感,门口有穿着得体的侍者。 走进去,声浪与光影如同实质的潮水般轰然拍来。 鼓点强劲的音乐几乎要撼动胸腔,变幻莫测的彩色射灯切割着弥漫的烟雾,舞池里人影攒动,肢体随着节奏肆意摆动,构成一幅活色生香又光怪陆离的都市夜象。 将臣很自然地侧身,手臂虚拢,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将任笙与迎面挤来的人潮隔开,护着她穿过略显拥挤的过道,寻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半环形沙发卡座。 高晋紧随其后,默不作声地在侧方一个便于观察全场、又能随时拦截任何方向靠近者的高脚凳上坐下。 听说任笙要去酒吧,即使有姜真祖同行,高晋也坚持要跟来。 在他眼里,酒吧这种鱼龙混杂之地,小姐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们三人的出现,很快吸引了周遭不少目光。 将臣气质温润疏离,容貌俊朗;高晋冷峻英挺,身姿挺拔如松;而任笙,在酒吧迷离闪烁的光线下,美得更加惊心动魄,那身简约的裙装与她清冷又带着好奇的神情,与周遭的热辣放纵格格不入,反而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蠢蠢欲动的目光在暗处交织,但掂量着任笙身边那两个男人——一个看似温和却气度不凡,一个眼神凌厉如刀——多数人掂量了一下,没敢贸然上前。 但总有自恃胆量或背景的。 一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抹得油亮的男人,端着两杯酒,摇摇晃晃地凑到沙发旁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任笙,咧嘴笑道:“美女,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啊?我请客。” 任笙和将臣都还没开口,甚至没给那个混混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 高晋已经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下一瞬,他的手已经如铁钳般握住了那混混端着酒杯的手腕。 “走远点。”高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般的寒意,“这不是你能打扰的。” “疼疼疼——!” 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那混混瞬间酒醒了大半,手里的酒杯差点脱手,脸色煞白,“兄、兄弟,误会,误会!我错了,我马上就走!马上!” 高晋没松手,只是将目光转向任笙。 任笙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面前果盘里的一颗葡萄,连眼皮都没抬,只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高晋这才松开了力道。 那混混如蒙大赦,捂着手腕踉跄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着高晋,又看看卡座里依旧淡然自若的任笙和将臣,一股羞恼混合着后怕冲上头顶。 “靠!小子你知不知道我跟谁的啊?!”他试图找回场子,声音拔高,却掩不住底气不足,“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场子?!敢在这里动手?!” 将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并不喜欢这种无谓的纷扰,更不喜对方言语中的威胁。 他刚要有所表示,任笙却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她终于抬起眼,看向那混混,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红唇轻启,吐出的声音在嘈杂音乐中依旧清晰: “一个无名小卒,长得又丑,离我远点。” “否则,别怪我马上喊警察来。我管你是谁罩的场子,警察来了,反正我肯定没事。” 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美丽,却毫无温度。 第955章 港综11 “警察”两个字像冷水泼头,那混混彻底愣住了。 他这种人,最怕的就是官面上的力量。看任笙的穿着气度,还有身边那两位的派头,绝不像是虚张声势。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终狠狠瞪了高晋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任笙,撂下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算你狠!下次别让我再碰见你!” 说罢,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 “阿晋,坐下吧。” “好好玩一会儿,别总紧绷着。” 看高晋还保持着警戒站姿,任笙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扯了扯他西装的衣角。 高晋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顺从地坐回了高脚凳上,脊背依旧挺直,但周身那种一触即发的锐利感,稍稍收敛了些。 将臣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端起侍者送来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冰球间晃动。“你不担心他以后会报复?” 都看得出刚才那人离去时眼中的不甘。 任笙也拿起自己的酒,闻言耸了耸肩:“不怕啊。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她晃了晃杯子,冰块叮当作响,“反正我的原则是,遇事不决,就报警。警察,总归是让他们这种人心里发怵的。” 将臣失笑,觉得她这套生存法则颇为有趣。“你说得对。” 他顺着她的话,很真诚的说,“以后若真有问题,也可以打电话给我。毕竟今天,算是我约你出来玩的。” “说到这个,” 任笙忽然放下杯子,目光在将臣和高晋之间转了转,脸上露出一点货真价实的疑惑。 “你和高晋也是大帅哥啊,怎么就没人来找你们喝酒搭讪?难道是我看起来比较好欺负吗?” 她微微歪头,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和不服气。 将臣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舞池和周围卡座,然后举起酒杯,透过晶莹的玻璃和晃动的酒液,望向那片光影交错的喧嚣,唇角微勾:“也许吧。谁让……你是全场最漂亮的呢。” 任笙闻言,眼睛弯成了月牙,显然很受用:“你真会说话。这句话我喜欢。” 她大方地回赞,“你和高晋,也是全场最帅的。”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了点遗憾,“可惜了,没有其他的帅哥美女可以让我们认识一下,交流交流。”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将臣恍然,眼中笑意更深,“是觉得这里无聊了?” “不是啊!” 任笙整个人放松下来,背脊软软地陷进沙发里,姿态慵懒,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她望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光球,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懒洋洋的调子,“我只是觉得,好看的人,应该和好看的人做朋友。” 她侧过头,看向将臣,眼神认真了些,“这样大家每天看着彼此,都赏心悦目。 就算遇到什么糟心事,抬头看到那张好看的脸,心情也能放松一点,不是么?” 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让将臣明显愣了一下。 他听过无数关于友情、爱情、利益关联的论述,却从未听过有人将交朋友的理由,归结为如此直白、只是为了赏心悦目。 第956章 港综12 随即,将臣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是惯常那种温和疏离的笑,而是真正感到愉悦的笑声。 “你这个回答……很有意思。” 他重复道,觉得这个词不足以形容其中的妙处。 “这不叫有意思,” 任笙纠正他,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这叫对自我认知明确。毕竟,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她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目光落在晃动的液体上,声音轻了些,“哭也是一生,开心也是一生,为什么不让自己开开心心地过完这一生呢?” 她说完,仰头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随即,那张美丽的脸瞬间皱了起来,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啧,兑水了,没意思。” 她咂咂嘴,把杯子推远了一点,看向将臣,“你觉得呢?” 将臣也尝了一口自己的威士忌,“酒,确实没意思。”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任笙脸上,带着一种全新的审视与兴趣,“不过你说的话,很有意思。让我……受益匪浅。” 他顿了顿,发出邀请:“下次,我请你去我那里喝。我收藏了一些还不错的酒。” 任笙眼睛立刻又亮了,仿佛刚才对劣质酒的嫌弃一扫而空。 她重新拿起自己那杯被嫌弃的红酒,举向将臣,笑容明灿:“一言为定!下次,可得把你的好酒都摆出来,让我开开眼界。”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叮”。 又坐了一会儿实在有些无聊,“散了散了,”任笙率先站起身,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没劲。” 将臣从善如流,他本就是为了陪朋友体验,自己并无留恋。 高晋更是立刻起身,如释重负。 将臣让司机开车先送他们回去。 “多谢今晚作陪,姜同学。”到了目的地,任笙下车,扶着车门,对驾驶座上的将臣笑了笑,“下次记得你的好酒。” “一定。”将臣温和颔首,目光扫过一旁如标枪般站立的高晋,“路上小心,晚安。” “晚安。” 黑色的轿车滑入夜色,尾灯迅速变小消失。 任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转身走向公寓大堂。 电梯无声上行,镜面墙壁映出两人身影。 任笙微微仰头,似乎在发呆;高晋则目光低垂,悄悄地落在任笙的脸上,侧脸线条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叮。” 电梯到达,任笙走到自己那扇厚重的门前,刚要从手袋里摸钥匙,高晋却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拦在了她和门之间。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觉。 “小姐,”他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锐利地盯着门缝下方隐约透出的一丝暖黄光线,“里面有人。” 任笙的动作顿住,侧耳听了听,脸上没什么意外,反而勾起一丝了然又有些无奈的笑。 “没事,”她拍拍高晋绷紧的手臂,示意他放松,“我知道是谁。你呀,就是太紧张。”她想了想,又道,“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跟我一起进去看看?” 高晋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一手依旧保持戒备姿态,另一手利落地用钥匙打开了门锁。 第957章 港综13 门开的瞬间,客厅的景象映入眼帘。 落地窗前,一张舒适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白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己家中。 手里端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里面盛着暗红色的酒液,他正微微晃动着杯子,欣赏酒液挂壁的痕迹。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回来了?”何有求——或者说命运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我还以为,你要跟那位姜同学在灯红酒绿里流连忘返,玩到天亮才舍得回来。” 任笙踢掉高跟鞋,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她径直走到厨房边,给自己倒了杯清水,喝了一大口,冲掉嘴里残留的劣质酒味,这才没好气地回道:“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玩突然袭击啊?” 她转头对依旧站在门口、全身肌肉并未放松的高晋介绍道:“阿晋,这位是我朋友,何有求。你现在看到了,可以放心回去休息了。” 高晋的目光在何有求身上停留了两秒。对方看起来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但高晋的直觉却在此刻疯狂预警——这个男人,极度危险。 但任笙说是朋友。 高晋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情绪将拖鞋拿到任笙脚边:“地凉把鞋穿上。那小姐,你也早点休息。” 他又看了何有求一眼,那眼神平静,却隐含警告,然后才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他就住在对面,两门之隔。 听到对面传来清晰的关门落锁声,任笙才捧着水杯,走到何有求对面的沙发上,把自己摔了进去,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啧,”何有求晃着酒杯,目光戏谑地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语气带着明显的打趣: “这才几天功夫?我瞧着,你身边这位忠犬保镖,心思可不太纯粹。 怎么,龙卷风那边还没个结果,这边就又拨乱了一颗少年心? 我们的嫦娥仙子,这是打算在人间广撒网?” 任笙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毫无仙气。 “是啊是啊,你说得都对。” 她拖长了调子,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慵懒,“谁让你把我一个人扔在月亮上那么多年?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好不容易下来一趟,还不许我游戏人间,玩玩暧昧?” 任笙坐直身体,理直气壮地看回去,“再说了,我又没对谁用强,也没玩弄感情骗财骗色。 我这么漂亮,有能力,性格还好,被人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说明我魅力无边!” 任笙收起玩笑的神色,眼神变得清明冷静:“龙卷风那边,我一直留意着。城寨拆迁是板上钉钉了。” “我想去解决这个问题,到时候,那个所谓的大老板,还有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其他眼睛,自然会把目光放到我身上。是谈判,是合作,还是……” 她眼中掠过一丝冷光,“想怎么解决,就能怎么解决了。干净利落。” 何有求静静听着,抿了一口酒,不置可否。 “想法不错。”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直视着任笙,语气转为认真,“那将臣呢? 你故意重复了他和马叮当的初次邂逅。 别告诉我,你费这番功夫,是想亲自跟这位僵尸始祖,也来一段旷世奇恋?”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从物种和年龄上看,你们倒也算门当户对。” 第958章 港综14 “你想什么呢!” 任笙抄起手边一个靠枕,毫不客气地朝何有求砸了过去,被他抬手稳稳接住。 “跟他谈恋爱,我疯了吧!跟他亲密接触?握手都不敢!分分钟暴露我跟他的相似!” 没好气地继续说道:“马家本来就是你的棋子,是你剧本里重要的一环。 你当初是怎么想的,自废一棋,让马叮当彻底脱离追杀将臣的命运?” 她摇摇头,“我看得出来,就算没有和姜真祖相恋、最后发现他是将臣这件事,以马叮当那个性子,她也绝不会老老实实听家里长辈的话,把追杀将臣当成毕生使命。 她和她姑姑马丹娜,和她侄女马小玲,都不一样。 矛盾爆发,是迟早的事。 如果你不安排她和将臣相遇,不过是让这个矛盾,换一种可能的方式,或者换一个时间点爆发而已。” 何有求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说得没错。马叮当的性格,注定了她不会是完全听话的棋子,但既然已经发生那就看下去。” 他靠回沙发,重新端起酒杯,目光透过杯壁看向任笙,那眼神深邃难明,“有你在,很多原本的安排,确实可以变得……无所谓了。你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何有求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丝近乎恶作剧的提醒:“但是,小祖宗,你也小心一点,别玩脱了,翻了车。 别忘了,那位目前可在学校里当老师,还谈了恋爱,别一个不小心,迎面撞上,那可就有趣了。” 任笙听了,非但没紧张,反而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笑容里满是“早有预料”的得意。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她摆摆手,语气轻松,“这不是还有你在吗?我亲爱的命运大人。” 她故意把最后四个字念得又慢又清晰,带着点撒娇式的无赖,“我才不信,你会不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要是快暴露了,你肯定比我还急,说不定又一脚把我踹回月亮上呢,对吧?” 何有求看着她那副“吃定你”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纵容的笑意。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任笙打算出去逛逛了,她还没有什么产业,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何有求。 他混出一个天逸先生的名号,每天排队求他算命的人多了去了,这个家伙靠着这个赚了不少,他又没什么花费,任笙回来需要卡这些都给了她。 至于高晋被任笙安排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铺,买两个。 一个给他开拳馆让他有个可以练功的地方,另一个任笙打算开个高级的酒吧,她是真不想喝那些酒吧里面的假酒,拥有一个自己人聚会喝酒的地方。 逛街有些饿了,看到旁边有个高级餐厅任笙直接进去用餐。 任笙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一份精致的单人午餐,她却没动,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轻轻握着酒杯,眼神放空 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 阳光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浅金,长睫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像一幅静止的、过于精美的油画。 直到一道身影不请自来,在她对面落座,并且极其自然地伸手,将她面前那杯几乎未动的香槟端了过去。 第959章 港综15 任笙猛地回神,看清来人,没好气地“靠”了一声。 “何有求!你要喝不能自己点啊?竟然抢我的!”任笙瞪着对面一身白色西装、笑得云淡风轻的男人,“又搞突然袭击,神出鬼没的。” 何有求对她的控诉置若罔闻,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槟,然后微微蹙眉,似乎对口感不太满意。 他放下杯子,招来侍者,低声吩咐了几句。 “是你发呆太入神了,菜都凉了,看你半天没动,我还以为你没胃口呢。” 侍者很快端来一杯新鲜的橙汁,颜色鲜亮,还点缀着一片薄荷叶。 何有求将橙汁推到任笙面前:“少喝点酒,喝点这个。补充维c。” 任笙看着那杯橙汁,撇了撇嘴,但终究没再反驳,拿起吸管戳了戳冰块。 “行吧,”她妥协得很快,语气带着点“给钱的是大爷”的惫懒,“看在你付账的份上,听你的安排。” 喝了一口,她抬眸看向何有求:“你不是号称天逸先生,日理万机,排队找你算命的人能从铜锣湾排到尖沙咀吗?怎么大白天的有空一个人出来闲逛?” 她眼睛转了转,带上点促狭,“就不怕被哪个虔诚的客户当街逮住,死活要求你给他算一卦改改运?” 何有求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仿佛这里是他家的客厅。 闻言,他只是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底气:“都知道我的规矩和脾气,他们不敢。”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放在光滑的桌面上,推到任笙手边。 “喏,你不是念叨着想开店,嫌外面酒水难喝,又想给那个高晋找个地方活动筋骨吗?” 他指尖在文件袋上点了点,“这是最近几个有求于人的家伙,塞过来抵咨询费的铺面。 地段都还不错,手续已经全部转到你名下了,你看看,喜欢哪个拿去玩。” “啧啧,”任笙接过资料翻看,眼睛里闪过满意的光,嘴上却道,“都是黄金位置啊……看来天逸先生真是日进斗金,点石成金。 我这次回来,可真是抱上了一条不得了的金大腿。” 说着放下资料,看向何有求,话锋忽然一转,“不过,你不是一直叮嘱我,要安分一点,别惹事,怎么现在又这么大方,放手让我去玩产业了?不怕我把你的馈赠都赔光了,或者……惹出什么麻烦?” “我知道你有分寸。”何有求缓缓开口,声音莫名的高了两分,“按你的性子,最多也就是去招惹一些看得顺眼的帅哥,搞点自己喜欢的产业,喝点好酒,享受享受生活。这算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而且,我相信你的魅力……真想拿下什么,无论是产业还是人,多半都能如愿。”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提醒的意味:“我说了让你回来好好玩,自然要说到做到。 资源给你,舞台给你。但是……” 他眼神认真了一分,“记住,玩玩可以,别玩得太过火,闹得满城风雨,上了报纸头条,那就不妙了。” 第960章 港综16 “知道了知道了,” 任笙拖长了声音,用小银勺不耐烦地敲了敲果汁杯沿,发出清脆的叮叮声,“你都念叨好几遍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放心吧,我就老老实实去泡泡帅哥,谈谈恋爱,搞点小生意,这样总行了吧?” 任笙忍不住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觉得眼前的命运简直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何有求看着她那副不耐烦又带着点娇憨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行。”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点挪耶:“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帅哥目标,或者搞不定……记得告诉我。我可以安排一下。” 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他不再停留,向餐厅门口走去,就在他经过任笙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有言语,只是一个眼神,示意她看向斜后方。 任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斜对面不远处,另一张宽敞的餐座里,坐着五个年轻男女。 看穿着打扮,都价值不菲,气质介于养尊处优与桀骜不驯之间。 他们似乎刚刚结束一轮交谈,桌上摆着空的咖啡杯和几份精致的甜点。 而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衬衫、容貌极其英俊、甚至带点混血儿般深刻轮廓的年轻男人,正毫不避讳地看着她这边。 他的眼神直白、大胆,带着一种打量猎物般的兴趣和势在必得。 见任笙看过来,那男人非但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唇角一勾,露出一抹挑衅又迷人的微笑,甚至举起手中的酒杯,远远向她示意了一下。 任笙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直接翻了个毫不优雅的白眼,低下头,拿起刀叉,更加专注地对付起自己盘子里那块已经有些凉了的牛排,仿佛刚才那一瞥看到的只是空气。 —— 关祖靠在柔软的卡座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酒杯。 他刚从国外放假回来和火爆、刘天这几个朋友出来聚聚,打发无聊的时光。 直到那个穿着米白色丝质衬衫和深色长裤的女人走进来。 她进来的那一刻,关祖觉得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似乎都明亮了几分,连餐厅里摆放的鲜花花瓣都仿佛舒展得更开了些。 她就像一颗突然投入平静湖面的钻石,瞬间吸引了餐厅里至少一半人的目光——男人带着惊艳与觊觎,女人带着嫉妒与审视。 可她浑然未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她只是径直走向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餐,然后……就开始发呆。 动作行云流水,却透着一种与周遭精致浮华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菜上齐了,她依然维持着那个托腮望窗的姿势,眼神空茫,仿佛灵魂已经抽离,飞去了某个他们无法触及的维度。 有趣! 关祖心想,起码比桌上这些千篇一律的吃的以及炫耀的新车和女人,有趣多了。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看看这位美人会有什么反应——是惊慌失措,还是欲拒还迎? 另一个男人出现了。 那个穿白西装的男人,气质很特别,看似温和,却有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疏离感。 他直接坐在了她对面,拿走了她的酒,给她换了果汁,两人之间的对话虽然听不完整,但那种熟稔自然、甚至带着点亲昵责备的氛围,却做不了假。 尤其是那男人最后拍她肩膀示意的动作,以及她随之看过来时,那瞬间冷下来的眼神和毫不犹豫的白眼…… 第961章 港综17 关祖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那股被激起的好奇心和征服欲更浓烈了。 她越是不屑一顾,越是显得特别。而且,听他们模糊的对话,“泡帅哥”?“安排”? 呵! 眼看着白西装男人离开,那女人又低下头专心吃饭,完全无视了他的敬酒示意,关祖那股子气也上来了。 他放下酒杯,对旁边正讨论着最新改装车性能的火爆几人丢下一句“等我一下”,便径直起身,迈着长腿,走到了任笙的卡座前。 没有询问,直接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光洁的桌面上,形成一个略带压迫感的姿态。 那张英俊得近乎邪气的脸上,绽开一个自信满满、仿佛笃定无人能够拒绝的笑容,目光灼灼地锁住任笙抬起的面庞。 “小姐,你好。”他的声音刻意放得低沉了些,带着磁性,“我叫关祖。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餐厅柔和的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笑容耀眼,却也隐隐透出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与危险气息。 任笙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才抬起眼,正视这位不速之客。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惊艳,也没有被打扰的恼怒,就像在看一件突然摆到面前的、造型奇特的摆设。 远处,火爆几人停下了交谈,兴致勃勃地望过来,等着看好戏。 任笙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有。” 关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绽开更大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上了几分被挑战的兴味和不肯罢休的执拗。 他身体又向前倾了半分,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任笙根根分明的睫毛。 “小姐,”他声音压低,带着点玩味的探究,又像是要找回场子,“是我哪里……惹到你了?还是说,我长得不合你眼缘?” 任笙依旧维持着单手撑下巴的姿势,闻言,另一只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面前已经冷掉菜品,动作慵懒又带着点不经心的挑剔。 她终于抬起眼,目光不闪不避地落在关祖脸上,像在鉴赏一件物品,上上下下,从那双带着挑衅的桃花眼,到高挺的鼻梁,再到线条分明、此刻微勾着的唇。 她的打量毫不掩饰,却又平静无波,不带丝毫旖旎。 这审视的目光让关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有些许不自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关注的、混合着征服欲的兴奋。 在关祖几乎要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刻薄评价时,任笙却只是轻轻“啧”了一声,红唇微启,吐出的字句带着一种近乎长辈般的、懒洋洋的调侃: “没有。”她先是否定了惹到的说法,然后才慢悠悠地继续,“不过,小弟弟,” 刻意加重了小弟弟三个字,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姐姐长得漂亮,我自己知道。但这也不代表,是谁都能对我有意思的。” 她微微歪头,长发从肩侧滑落一缕,声音里掺进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仿佛在替他惋惜:“我身边的帅哥啊,多了去了,各式各样的都有。我怕你……跟他们比起来,会吃亏啊。” 这话说得真诚,仿佛真的在替他考虑竞争压力,可那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又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关祖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尤其是顶着这张脸和家世,向来只有他挑别人的份,何曾被人这样同情过? 第962章 港综18 一股邪火夹杂着更强烈的好奇“噌”地窜了上来。 关祖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回椅背,双臂环胸,摆出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姿态,眼神锐利地捕捉着任笙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是吗?”关祖拖长了调子,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刚才何有求离开的方向。 “我觉得,吃亏的不一定是谁。我倒是觉得,你要真是身边帅哥如云,怎么没见你带一个出来吃饭、逛街,还得让刚才那位,” 他刻意停顿,观察任笙的反应,“还得让他操心着要给你介绍、安排?” 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仿佛抓住了任笙的破绽:“该不会,是吹牛吧?” 任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放下撑着下巴的手,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喉间微微滚动。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回关祖脸上,这一次,那平静的眼底似乎漾开了一点极浅的、玩味的光。 “嗯……”任笙沉吟般拖长了尾音,指尖在冰凉的水杯壁上轻轻划着,“你好像……说得也有一点道理。” 承认得爽快,反而让关祖有些意外。 但紧接着,任笙话锋一转,眼中那点玩味的光更盛,像猫儿发现了有趣的线团:“不过,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已经有了,只是……不愿意带出来呢?” 任笙微微偏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蛊惑般的暧昧,“又或者……我只是在享受寻找新目标的乐趣,就像钓鱼一样,看看哪条鱼最漂亮、最有趣,自己主动咬钩?” 说完,眼波盈盈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笑意,直直地看进关祖眼底。 那目光仿佛有实质的重量,又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穿透力,仿佛他所有的心思——那点被激起的好胜,那点猎艳的欲望,那点被惯坏的霸道,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被这样一双仿佛盛着潋滟秋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而那双美丽的瞳孔里,此刻只清晰无比地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关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随即更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兴奋、征服欲和被这神秘感吸引的悸动,迅速蔓延开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方才那点刻意摆出来的游刃有余险些维持不住。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身体再次前倾,目光紧紧锁住任笙,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和势在必得: “那我,”关祖指了指自己,笑容变得有些野性,“现在,算不算已经上钩了?” 关祖紧紧盯着任笙,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现在,有没有兴趣……告诉我你的名字,或者,至少,跟我正式认识一下了?” 任笙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炙热又执拗的光,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疏离感 她缓缓站起身,拿好东西,阳光从她身后的大窗户照射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幻。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在那里的关祖,唇边那抹笑似有似无。 “勉勉强强吧。”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评价,既没肯定,也没否定他的上钩说法。 然后,在关祖期待的目光中,她轻飘飘地抛下一句: “要是下次还有机会遇见……” 目光扫过他英俊却写满不甘的脸,以及他身后那桌正竖着耳朵、表情各异的同伴。 “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第963章 港综19 “阿祖!” 任笙的身影刚一消失在餐厅门口,火爆就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和看好戏的兴奋。 “我没眼花吧?你竟然……失败了啊!” 他夸张地拍着关祖的肩膀,“这女的够劲!连你都敢晾着!” 刘天也一脸探究:“就是啊,阿祖,这女的什么来头?口气那么大,‘身边的帅哥多了去了’? 我看她穿得是不错,气质也特别,但港岛有头有脸的千金小姐,我们差不多都见过,没这号人啊。” 梁迈斯:“阿祖,查了一下。刚才那个白西装的男人,是个算命师,外号天逸先生,据说准得邪门,不少有钱佬和官员都找他。至于那女的……” 他刚要继续说,关祖却突然抬手,打断了他。 关祖的目光还盯着任笙离开的方向,餐厅的玻璃门已经合拢,外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早已不见那抹米白色的身影。 他脸上那种被拒绝后的不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灼热、更加势在必得的兴趣,甚至隐隐透出一丝遇到有趣挑战的兴奋。 “不用告诉我。”他收回目光,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带着点邪气的笑容,眼神却异常明亮,“我等着……下次见面,让她亲口告诉我。” 他拿起桌上自己那杯已经化掉不少冰球的酒,仰头,将残余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让那股想要征服、想要揭开谜底的欲望燃烧得更加旺盛。 “走了。”他将空杯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率先起身,“这地方,没意思了。” 任笙离开餐厅之后收好东西,打了个出租车直奔九龙城寨。 出租车在九龙城寨外围停下。 付钱下车,午后炙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下来,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廉价食物和城市角落里特有的、挥之不去的陈旧气息。 城寨依旧矗立在那里,像一头匍匐在现代化都市边缘的、巨大而沉默的怪兽,只是比起记忆中,似乎又斑驳破败了几分 任笙站在街角,看着那片熟悉的、错综复杂的灰色楼宇,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拍。 当年离开得那样仓促,命运拨弄时间,她再回来,人间已过去数年。 他……过得怎样? 有没有……偶尔想起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阿笙?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转身走进一条没有监控的、堆满杂物的小巷 闭上眼,意念微动,面部轮廓和五官仿佛水波般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这是人王和圣母故事里嫦娥那张脸,龙卷风没有见到过。 她想用这张全然陌生的脸,去试探,去靠近,看看那个记忆里的男人,是否还留存着当年的感觉。 迈步向城寨里面走去。 巷道依旧狭窄、昏暗、曲折,潮湿霉味、油烟味、人声嘈杂扑面而来,时光在这里仿佛凝固了,似乎与她离开时并无二致。 循着记忆,她走向那间熟悉的理发店越靠近,心绪却越是平静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近乎恶作剧的期待。 然而,还没走到店门口,她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第964章 港综20 理发店那块褪色的招牌下,聚集着人群。 人群都围着一个头发有些花白、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的男人——龙卷风。 他穿着简单的汗衫和黑色长裤,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看着人群。 一个留着寸头、眼神凶狠、脸上还带着新鲜伤疤的年轻人,正用刮刀死死抵在龙卷风的颈侧动脉处。 任笙的脚步停在几米外的阴影里,微微挑眉。 挟持? 凭龙卷风的身手,会被这样一个看起来虽然凶狠却明显缺乏章法的年轻人制住?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龙卷风的身体——虽然头发白了,但站姿沉稳,肩背的肌肉线条在汗衫下依稀可见,呼吸平稳悠长。 她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气息虽然有些旧伤的滞涩,但核心力量依旧澎湃,远未到衰败的地步。 果然,就在那寸头男情绪激动地叫嚣时,龙卷风动了。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抬手一格,手腕翻转,以一种巧妙到极致的力量和角度,瞬间就扣住了寸头男持凶器的手腕。 寸头男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剧痛传来,手指一松,刮刀当啷落地。 紧接着,龙卷风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眨眼之间,攻守易势,寸头男被死死制住,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骇和不甘。 龙卷风制住他,却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沉声问了几个问题。 寸头男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回答,语气激动而绝望。 龙卷风听着,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是怜悯,又似乎是看到了某种熟悉的、年轻气盛的影子。 他松开了手,对旁边一个手下示意:“带他下去,处理一下伤口。” 陈洛军被人架着离开,依旧倔强地回头瞪了龙卷风一眼。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低声议论着。 龙卷风这才转过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刚刚人群中那个一直静静站着的身影上。 任笙没有刻意隐藏自己,从刚才对峙开始,她就站在这里,像一个偶然路过的、被热闹吸引的看客。 只是,她周身那种与城寨格格不入的、过于干净和出尘的气质,让她即使在人群里,也显得格外突兀。 龙卷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明显怔了一下。 这张脸……很美,美得不似凡人,带着一种冰冷的、遥不可及的光辉。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双眼睛里的神情,这微微歪头打量周遭的姿态,这份身处混乱却淡然自若的气度……会如此熟悉? 熟悉到,让他沉寂多年的心脏,猛地、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带来一阵闷痛和眩晕。 她的身形,也像。 虽然衣着不同,气质有异,但那高挑匀称的骨架,那站立的姿态太像了。 不,不可能。他随即否定自己荒唐的念头。 阿笙……不是这张脸! 而且,她已经被送回去了! 是他亲眼看着她消失的,这么多年,再无音讯。 眼前这位,或许只是又一个气质相似的陌生人! 第965章 港综21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只是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和探究。 他朝任笙走了几步,在距离她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客气而疏离地问道:“这位小姐,你是……有什么事吗?” 声音有些低哑,带着常年吸烟的沙质感,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任笙看着他走近。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清晰的痕迹,鬓角霜白,眼角有了细密的皱纹,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依旧沉静,只是在看到她时,掠过了一丝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的波澜。 是怀疑了吗? 任笙迎上他的目光,唇边漾开一个极淡的微笑,声音清泠悦耳: “我是想来找你洗头的,”她指了指他身后那间略显凌乱的理发店,“不知道现在还可不可以洗头啊?” 任笙说着,微微歪了歪头,带着一丝询问的笑意,就那样望着他。 这个动作,这个角度…… 龙卷风的心脏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狂跳。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自己的店铺,借以平复心绪。 “可以啊,”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更干涩些,“不过要等我稍微收拾一下,刚才……有点乱。” “没关系,”任笙的语气轻松,“来都来了,只要能洗就好了。我不介意等一会儿的。”她微微颔首,礼貌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坚持,“麻烦你了。” 龙卷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店里,开始收拾刚才因冲突而略显凌乱的椅子、毛巾和散落的理发工具。 他的动作有些慢,仿佛心思并不全然在此。 任笙则缓步走进了这间熟悉的理发店。 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响,空气里有肥皂、消毒水和陈旧木头的味道。 她的目光扫过熟悉的陈设,最后,定格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工笔画复制品,纸张微微泛黄。 画中,云海翻腾,仙宫隐约,一位衣袂飘飘、容颜绝美的仙女,正怀抱玉兔,回眸望向人间,眼神哀戚,朝着那轮孤冷的圆月飞去。 任笙心中一动,起身走到那幅画面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正在收拾的龙卷风说: “这画的是嫦娥奔月,真是难得见到有人会挂这种画了。” 她回过头,看向龙卷风的侧脸,“没想到,你这里会挂这样一幅画。你还喜欢这些神话传说?” 龙卷风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转过身,看向站在画前的任笙。 逆着门口的光,她的侧影有些朦胧,与画中那回眸的仙子,竟有那么一刹那的重叠。 他走到她身旁,也看向那幅画,声音低沉:“小姐好眼光,一眼就看到我店里好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任笙的侧脸,试图从那张陌生的容颜上找到任何熟悉的痕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也…喜欢这幅画?” 任笙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画上,看着画中嫦娥那双欲语还休、充满不甘与孤寂的眼睛。 许久,她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透出一种真实又淡淡的厌弃: “我不喜欢。” 第966章 港综22 任笙转过头,直视龙卷风那双因为她的否定而骤然缩紧的瞳孔,清晰而缓慢地说: “我不喜欢! 一个人,被困在孤寂寒冷的月亮之上,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生物,什么都没有……只有万万年的孤寂,从此再也回不来……实在有些凄苦。”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毕竟,当年服下灵药,飞升月宫……也不是她主动的心甘情愿的选择。”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轻轻敲打在龙卷风紧绷的心弦上。 不喜欢嫦娥……凄苦……未必心甘情愿……这些词句,与他记忆中某个午夜梦回时反复咀嚼的片段,与那个消失前吟出的诗句,隐隐产生了某种可怕的共鸣。 他感觉喉咙发紧,呼吸变得困难。 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和一种近乎窒息的期待与恐惧。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全然陌生、却又给他带来灭顶熟悉感的脸,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浑身战栗的猜想,如同破土的毒藤,疯狂滋长。 他几乎是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还……还不知道小姐叫什么呢?”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叫张少祖!” 任笙侧过身,完全面对着他。 她的眼神异常认真,专注地看进龙卷风那双写满惊疑、震动、以及深藏其下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希冀的眼睛里。 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说来也巧,” 她顿了顿,看着龙卷风骤然放大的瞳孔和瞬间僵直的身体。 “我有个名字,也叫——嫦娥。” “嫦娥”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理发店里嗡嗡的日光灯声,门外隐约的市井喧哗,甚至空气里浮动的微尘,都凝固了。 龙卷风他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巨大的冲击 那双总是沉稳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难以置信、狂喜、恐惧、茫然……种种情绪激烈地碰撞、交织,最后都化为一片近乎空洞的震颤。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滚烫的沙砾堵死,只有粗重而破碎的喘息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厂房里那神圣而悲悯的光芒,她捧着他的脸说“我救”,她最后消失在光点中时那句“我叫嫦娥”,以及这些年无数个夜晚,他对着月亮独酌时,心中那无法填补的空洞和自欺欺人的“师门抓回”的解释…… 原来她真的存在,原来她真的……回来过。 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情感洪流几乎将他淹没。 他放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指尖冰凉。 下一秒,任笙看到这个头发已然花白、在城寨风雨中屹立多年的男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他看着她,嘴唇翕动了数次,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带着巨大不确定和卑微希冀的字音,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是……是你吗?” 仿佛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勇气,才问出后面那句:“你…回来了?” 第967章 港综23 霎时,他面前的那张脸变了! 那张龙卷风曾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清晰忆起、又在无数个白日里强迫自己模糊掉的容颜,毫无预兆地,真切无比地,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还是那副眉眼,清澈中带着一丝狡黠,沉静下藏着万千故事。 时间似乎对她格外宽容,未曾留下任何痕迹,一如初见! 她抬起双手,指尖微凉,一如当年在那个血腥厂房里,她捧住他脸颊时的触感。 此刻,那双手再次轻柔而坚定地捧住了他因极度震惊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脸。 “是我。”任笙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几乎要决堤的情绪,轻轻开口,声音不再是刚才那清冷陌生的声音,而是他魂牵梦萦的、带着独特韵调的腔调,“我回来了。” 她眼中漾开真实而温暖的笑意,那笑意驱散了所有陌生与疏离,直达眼底: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龙卷风心中那道尘封多年、却从未真正锁死的闸门。 “阿笙……真的是你……”他喃喃着,声音哽咽,所有的理智、克制、成年人的沉稳,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将人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任笙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要借此确认她的真实,填补这些年无边无际的空洞和等待。 他的手臂因用力而肌肉贲张,微微发抖;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如擂鼓,隔着薄薄的衣料,重重地敲击在任笙的心口。 他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她发间和身上那股淡淡的、独特的清香——与记忆中分毫不差,却又比记忆更鲜活、更真实。 他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穿透肺腑,直抵灵魂深处,带来一阵近乎眩晕的狂喜和铺天盖地的酸楚。 这些年强撑的坚强,独自面对风雨的孤寂,夜深人静时啃噬心脏的思念与绝望…… 所有坚硬的外壳在这一拥之下寸寸碎裂。 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滚烫的液体终于冲破了眼眶的堤防,无声地渗入她肩颈的衣料,留下灼热的湿痕。 他在她颈边闷声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还会走吗?” 只是四个字,却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问得小心翼翼,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惊散这来之不易的幻梦。 任笙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浑身每一块肌肉的紧绷,以及那剧烈心跳下深藏的巨大恐惧。 她没有挣扎,反而抬起手臂,轻轻回抱住他精瘦却依旧有力的腰身,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这一次,”她将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带着皂角清香的发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坚定,“应该不走了。” 任笙感觉到他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但随即,她微微蹙起了眉。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敏锐的感知更加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身体内部的情况。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里带上一丝不容置疑的责备,却又掩不住关切:“不过,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听话,用我给你留下的方子调理?你的身体里面有些不好。” 第968章 港综24 龙卷风身体微微一僵,从狂喜的云端稍稍坠落,现实的忧虑悄然浮起。 他慢慢松开了手臂,却依然握着她的肩膀,不舍得完全放开。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她过于明亮清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那里面的自己,已然白发丛生,皱纹初显。 “是我错了……”他声音低沉,,像是认错的孩子般的乖顺,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无法忽视的黯然,“我以后……会好好保养自己。”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滞。 终于,他像是用尽了剩余的力气,抬起眼,望进她依旧年轻美丽、岁月无痕的眼眸深处,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此刻饱经风霜、已然老去的面容。 一股尖锐的、混合着自卑与绝望的痛楚,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艰难地响起,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砾中磨出: “希望……你不要嫌弃我才好。” 他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你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可我已经老了。” 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却重如千钧。 这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现实、最残酷,也最无力的一道天堑。 他是凡人,血肉之躯,敌不过岁月无情。 而她……是真正的嫦娥,是神话传说中的存在,拥有他无法想象的漫长生命。 这场重逢的狂喜之下,潜藏的是更深的不安与注定别离的阴影。 任笙静静地听着,看着他眼中那无法掩饰的颓丧和沉痛,心中某个地方被轻轻刺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用言语安慰,而是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紧绷的肩膀,拉着他走到旁边那张老旧的理发椅上,示意他坐下。 任笙则半蹲在他面前,微微仰着脸,目光与他平视。 “看着我。”她握住他一只微微发凉的手。 龙卷风下意识地回握住她的手,那熟悉的、微凉柔软的触感让他心悸。 “你体内的郁结和那个不该存在的东西,”任笙笃定道,“我会治好它。这对我而言,并不难。”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认真,“至于其他的……” “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你可以信我!”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惶惑,那是对时间、对命运、对不可逾越差距的恐惧。 “我信你。”龙卷风几乎是立刻回应,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仿佛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我只希望,”他的声音再度哽咽,带着一种破碎的恳求,“你不要再抛下我。” 他垂下眼帘,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粗糙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纤细白皙的手,对比鲜明。 “其他的……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他在她走后翻过无数书籍,那上面记载的都是嫦娥和后羿的故事。 美女配英雄,无论那个故事里面什么样的说法,嫦娥和后羿都是一对! 他自嘲过! 自己哪里比得上神话里射下十个太阳的后羿? 而且她走之前留下那句话,代表她也不是自愿的……那么她可曾放下过? 可他又舍不得,那些相处的日日夜夜虽然短暂,却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心安幸福的时候! 第969章 港综25 龙卷风在向心爱之人表明心迹,也在向无常的命运妥协。 只要此刻她在身边,哪怕明日她因故离去,哪怕日后她身边出现更匹配的、同样拥有永恒生命的存在……他也能接受。 能被神明垂怜一瞬,于他这凡人而言,已是耗尽毕生幸运换来的奇迹,不敢再奢求更多。 任笙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眼神却依旧炽烈如初的男人,那因漫长孤寂而冰封沉寂的心被深深的触动。 任笙没有回答什么。 只是倾身上前,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刻着岁月痕迹的脸颊,指尖拭去他眼角残留的一点湿痕。 然后,微微仰起头,在龙卷风的注视下,将一个轻柔的、带着安抚和承诺意味的吻,印在了他微凉的、带着咸涩泪意的唇上。 这是一个跨越了时间、空间和身份的吻。 一触即分,却比千言万语更有力量。 “傻话。”任笙退开些许,鼻尖几乎与他相抵,呼吸交融,眼中漾着温柔而坚定的光,“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轻易放手。” 龙卷风彻底怔住,唇上那抹温软微凉的触感如同烙印,灼烧着他所有的感知。 话语中的不会放手,让他兴奋。 龙卷风猛地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这一次,手臂依旧用力,却不再颤抖,而是带着一种重新燃起的、沉甸甸的希冀。 “好。”他将脸埋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却无比清晰坚定,“只要你不放手就好。” 拉着龙卷风的手,任笙上了二楼的房间,她曾经居住的房间里面的布局一如当年,只是多了些龙卷风的东西,看来自己走后他就搬了进来。 “你躺下吧!然后闭上双眼,我解决一下你身体里面的问题。” “好。”龙卷风乖乖听话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他感觉到任笙微凉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又温润的气息,如同春日里最纯净的山泉,从眉心一点渗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气息所过之处,身体内部那些常年隐痛、滞涩的地方,如同被温暖的水流冲刷、抚平,都如同冰雪遇见暖阳,悄然消融、瓦解…… 没一会儿 “好了。睁开眼睛吧。” 龙卷风缓缓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任笙关切的眼神。 随即,他感觉到了不同。 下一秒任笙手里突然出现一张镜子对着自己。 镜中的男人,依旧是他,五官轮廓未变,但眉宇间常年累积的沉重与疲惫一扫而空。 那一头花白头发,此刻竟已恢复了浓密的乌黑。 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淡化了许多,皮肤紧致,眼神明亮,整个人看起来至少年轻了二十岁。 他不敢置信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和头发,转过身,看向任笙。 任笙靠在床边解释道:“受到限制现在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让你浑身状态都恢复到年轻时候。” 她说着,目光落在龙卷风因为震惊而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那里隐约可见紧实有力的胸膛线条。 她忽然起了玩心,走上前,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摸了一把,指尖感受到温热皮肤下蓄势待发的力量。 任笙歪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嗯,手感不错,看来底子还在。” 这突如其来、带着明显挑逗意味的动作,让刚刚经历身体巨变、心神激荡的龙卷风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热流猛地窜上心头。 失笑的同时,更多的是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深情与渴望。 第970章 港综26 他不再犹豫,长臂一伸,将使坏的任笙牢牢揽入怀中,另一只手迅速捉住她那只作案的手,五指强势地插入她的指缝,紧紧扣住。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曲线和微微加快的心跳。 “你回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他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沙哑。 “至于身体,我一直都没敢懈怠锻炼每天都在练功。” 他微微收紧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在她耳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属于男人的自信和邀功,“这身材……还满意吧?” 灼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任笙耳根微微发烫,却没有躲闪。 她抬起头,迎上他炽热的目光,眼中笑意盈盈,坦率地点头:“满意了。” 但随即,她眼中的笑意收敛了些,转为认真:“不过,我等会儿就得走。” 感觉到怀中身体瞬间的僵硬,她安抚地捏了捏他紧握着自己的手,快速说道: “听着,少祖。接下来几天,你去找狄秋他们,把城寨地契、产权证明,保管好。那个大老板,和他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交给我去解决。” “城寨搬迁,是大势所趋,谁也挡不住。硬抗只会让更多人受伤。 我会想办法,从政府层面推动,解决城寨问题。 让大家能光明正大地拿到身份证,有合法的去处,有基本的保障。 这样,你也不用再把所有人的未来,都一个人扛在肩上。” 她抬起另一只手,抚平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声音放得更柔,带着承诺:“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尘埃落定……你就可以安心搬出来,到我那边去住。以后好好过日子。” 其他都好,听到她要亲自去对付大老板带上不同,“大老板那边他心狠手辣,养的人都是亡命之徒。我不希望你涉险,这些事,本就是我们城寨自己的事,我可以……” “乖啦。”任笙打断他,指尖点在他唇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强大的自信,“放心,我也有我的帮手和方法。对付这种人,未必需要硬碰硬。 你出面,目标太大,反而容易陷入被动,甚至受伤。让我来,更干净,也更安全。” 龙卷风还想说什么,眉宇间忧虑未散。 任笙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她灵巧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纠缠吮吸,将他的担忧、他的话语、他所有的不安,都尽数吞没在这个炽热绵长的吻里。 龙卷风的大脑“轰”的一声,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扣紧她的手,另一只手牢牢箍住她的腰肢,反客为主,深深地回吻过去。 积压了数年的思念、等待的煎熬、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对她安危的担忧,都化作了唇齿间近乎掠夺般的热情。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勉强分开。 龙卷风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眼中是未褪的情潮和更深的不舍,声音沙哑得厉害: “可不可以……今天不走?” 任笙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柔软的唇瓣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轻吻至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舌尖若有似无地掠过那处凸起,感受到它猛地一缩,以及头顶传来的、陡然加重的抽气声。 这无声的回答,比任何语言都更具煽动力。 龙卷风低吼一声,不再克制,手臂用力,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 任笙顺势搂住他的脖颈,修长的双腿自然而然地环上他劲瘦的腰身。 天旋地转间,她被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抛在了那张结实的老式木床上。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下一秒,他滚烫沉重的身躯便覆了上来,密密实实地笼罩住她,挡住了窗外朦胧的光线。 第971章 港综27 凌晨五六点的光景,天色将明未明。 任笙突然醒来,她侧躺着,龙卷风的手臂还占有性地横在她的腰间,睡颜沉静,褪去了白日的沉稳持重,眉宇舒展。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将他的手臂挪开。 只是这细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他。 龙卷风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眼神初时有些迷茫,随即迅速聚焦,落在她脸上。 他没有动,只是手臂微微收紧了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紧张: “要走了?” “嗯。”任笙转身,面对着他,手指轻轻梳理他额前的乱发,“我来找你,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得回去处理一些事情,也要安排一下对付大老板和城寨搬迁的事。” 任笙凑近,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你继续睡,我会尽快处理好。等我消息。” 龙卷风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再次镌刻进心底。 半晌,他点了点头,手臂终于松开,声音低沉却清晰: “好。我等你。” 至于她没跟谁打招呼,龙卷风没有追问。 重逢时她那一身显然价值不菲、品味卓然的装扮,以及言谈间流露出的从容与底气,都让他明白,她消失的这些年,并非困顿,或许……在另一个他无法触及的世界里,过得很好。 她能回来,已是他不敢奢求的恩赐。 任笙坐起身,随手拿起散落在一旁的衣物,迅速穿好。 站在床边,她回头看了龙卷风一眼。 他依旧躺在床上,目光紧紧追随着她。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对他微微一笑。 然后,就在龙卷风的注视下,她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变得模糊,随即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连一丝微风都未曾惊动。 龙卷风瞳孔微缩,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亲眼目睹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心脏还是重重跳了一下。 但随即,是更深的安定。 他相信她! 他会等她! —— 公寓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沙发上男人沉默如雕像的身影。 高晋穿着整齐的居家服,坐姿笔挺,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冷透的水。 他从傍晚等到凌晨,一动不动,如同最忠诚的守卫。 忽然,房间内的空气似乎微妙地震动了一下。 下一秒,任笙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客厅中央,距离他不过几步之遥。 她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微凉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餍足的气息。 发丝略显凌乱,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与平时清冷自持的模样有些不同。 高晋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绷紧了一瞬。 他的心跳在那一刹那失控地加速,血液冲上头顶,又在冰冷的理智下迅速回落。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得极好,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致的震惊,随即又化为一片深潭般的寂静。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抬眼看着任笙,仿佛她只是如同往常一样,从门口走进来。 任笙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领,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戏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害怕了?” 第972章 港综28 高晋与她对视着,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片刻沉默后,他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不怕。” “哈!”任笙歪着头,唇角勾着,那笑容在昏黄落地灯的光晕里,显得既美得惊心,又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审视猎物的玩味。 她的目光锁住高晋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挖掘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或动摇。 下一秒,空气几乎未曾扰动,她的身影已从沙发边消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高晋面前,近在咫尺。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呼吸可闻。 她抬起手,动作看似轻柔,却快得只余残影,冰凉的指尖精准地、不容抗拒地扣在了他脖颈侧方最脆弱的大动脉处。 那里皮肤温热,脉搏在她指下稳健地跳动,只要她稍一用力…… “现在呢?”她微微仰着脸,凑得更近了些,吐息如兰,却带着冷冽的锋芒,直直望进他骤然收缩的瞳孔深处,“你真的……不怕我?” 高晋的身体在她瞬移靠近的刹那本能地绷紧了一瞬,那是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练就的、刻在骨髓里的防御反应。 但几乎在同一时刻,那紧绷又奇异地松弛下来。 他没有后退,没有试图格挡或挣脱那只扣住他命门的手。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只手。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定在任笙的脸上,看着她眼中那片看似戏谑、实则冰冷审视的深海。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完全出乎任笙意料的动作。 他抬起手臂,绕过她的身体,以一种坚定却又不失礼节的力道,稳稳地、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烙在她的腰间。 这个拥抱的姿势,充满了保护与臣服的双重意味,却唯独没有恐惧。 他低下头,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完全平齐,鼻尖几乎相触。 他的呼吸平稳,眼神清澈而坚定,像暴风雨中心最宁静的港湾。 斩钉截铁的声音,在安静空荡荡的房间里砸在地面上仿佛都有回音: “不怕。” “你若是真想杀我,我早就没有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了。” 他的命是她给的,她若想收回,何必等到此刻,用这种近乎直接告知的方式? 任笙扣在他脖颈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那冰冷的指尖,似乎被从他皮肤上传来的、稳定而蓬勃的生命热度,微微熨烫。 她没有立刻松手,依旧维持着那个危险的姿势,只是眼中的审视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深邃的,近乎迷茫与自嘲的情绪。 良久,她终于缓缓放下了手。 那只手没有垂落身侧,而是顺势向前,轻轻抵在了高晋坚实温热的胸膛上。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高晋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的事情。 她将额头轻轻靠在了他胸前,抵着他心脏跳动的位置。 那头柔软微凉的长发披散下来,拂过他的手臂。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只是轻微的、压抑的震颤,随即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近乎癫狂又无比凄凉的意味。 “高晋……”她的笑声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梦呓般的低语,声音闷在他的衣料里,带着湿意,“我是个疯子……” 她抬起头,却没有完全离开他的怀抱,只是仰着脸看他。 这一次,高晋清晰地看到她眼中蓄满的、摇摇欲坠的泪水,以及那泪水后面,一片荒芜冰冷的、仿佛吞噬了所有光亮的虚无。 “你知道吗?因为所谓的保护,我被放逐到了一个地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任笙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又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没有活物……连一根草,一粒灰尘都没有。只有永恒的寂静,和能把灵魂都冻住的寒冷。” 她的眼神飘忽起来,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他,看到了那片令人绝望的虚无。“我在那里……活了很久,很久。久到时间都失去了意义,久到……我觉得自己已经不是活着了。” 高晋看到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抵着他的胸口,“我对着永恒的虚空说话,对着不存在的影子发怒,我把自己的简短记忆翻来覆去地咀嚼,直到它们也变得寡淡无味……高晋,我被关疯了。” 泪水终于滑落,沿着她苍白美丽的脸颊,滚烫地滴落,渗入他的衣衫。 “害怕我,害怕我真的失控,所以又把我送回了这里。”她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努力想看清他眼中的情绪,“可是高晋,我没心了,它早就在那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空虚里,被磨成了粉末,被冻成了坚冰。” 她问出了最残忍的问题,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最后一丝近乎自毁的试探: “这样的我……一个被关疯了的、没有心的怪物……你还要跟吗?还要……这样抱着我吗?” 高晋一直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片骇人的荒芜,看着她脸上滚落的、仿佛能灼伤皮肤的泪水,听着她话语里那深入骨髓的孤独与自我厌弃。 一股尖锐的、陌生的疼痛,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一种纯粹的心疼,为她的遭遇,为她独自承受的、远超凡人想象的漫长孤寂。 他不知道她说的是谁放逐了她,不知道空虚之地在哪里,甚至无法理解活了很久到底是多久。 但他能听懂那份被囚禁、被遗忘、被逼至疯狂的痛苦。 他能感受到,此刻靠在他怀里的,是一个伤痕累累、几乎要破碎的灵魂。 他搂在她腰际的手臂,无声地收紧,将她更稳固地圈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温热而略显粗糙,动作却异常轻柔,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上沾染的尘埃。 他的目光与她泪眼朦胧的视线相接。 他没有回答要或“不要。 因为那在她如此直白的剖白面前,显得太过轻飘。 他只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微微低下头,将一个极其克制、却无比珍重的吻,印在了她湿漉漉的、带着咸涩泪水的眼睫上。 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吻,纯粹是安抚,是接纳,是无声的誓言。 然后,他重新将她按回自己胸前,让她能听到他胸腔里稳定而有力的心跳。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声音低沉,穿过她的发丝,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小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疯也好,没有心也好……你是我的小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第973章 港综29 “如果那里太冷,太黑……我会点一盏灯。如果记忆变得寡淡……我会帮你记住新的。” 高晋无比认真的承诺,“就算……就算你真的失控了,需要被关回去……那扇门,我也守着。你出来了,第一个看到的,还会是我。” 这些话,从一个沉默寡言、习惯用行动代替言语的男人口中说出,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有力量。 任笙的身体在他怀中,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彻底地放松下来。 她埋在他胸前,这次,是真正地、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闷闷的,带着鼻音,却不再凄惶,而是像冲破阴霾的阳光,明朗而温暖。 是的,她刚才那个样子十分里面九分是装的。毕竟她都活了这么久,要是这个样子那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泪水是真的,孤寂的记忆是真的,但那近乎崩溃的试探,却是她用来测试人心底线的把戏。 而现在,结果让她无比满意,甚至……超乎预期的温暖。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是落满了星辰。 她看着高晋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脸,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啧,木头。”任笙哼了一声,语气却带着明显的亲昵和愉悦,“不过……是个很可靠的木头。” 退开高晋的怀抱,揉了揉眼睛,又恢复了那副带着点慵懒和狡黠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脆弱流泪的人只是幻觉。 “好了,天都快亮了,真该去休息了。”任笙摆摆手,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脚步轻盈。 走到门口,任笙忽然停下,回头,对依旧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高晋,嫣然一笑: “晚安,阿晋。或者……该说早安了。” 高晋微微颔首,目光深沉:“早安,小姐。” 直到卧室的门轻轻关上,高晋才缓缓松开了一直紧握的拳头,掌心有深深的指痕。 他走到窗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 他回想起她靠在他胸前时,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滚烫的泪水,回想起她眼中那片令人心悸的荒芜。 疯子吗?或许吧!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对他而言,她是将他从地狱拉回人间的光。 是光,就有温度,就值得他用一切去守护。 至于其他……都不重要。 就在这时,他身侧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泛起一丝极其微妙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无形的指尖轻轻一点。 那涟漪迅速扩散、凝聚,一道穿着白色西装的身影,如同从水幕中走出,清晰而突兀地出现在客厅中央,距离他不过三五步远。 正是何有求。 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却眼神疏离的模样,只是此刻,那双仿佛映着星河流转的眼睛,正平静地落在高晋身上,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审视。 高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眼中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是了,怪不得这位何先生能如此轻易地接近小姐,小姐也对他无比的信任,原来他们是同样的存在! 他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地打招呼:“何先生。” 何有求没有回应他的问候,只是继续用那种洞悉一切的目光打量着他,仿佛在评估一件刚刚通过初步测试的器具。 “既然她让你看到了,甚至对你说了那些话……证明她认可了你。”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无形的压力似乎也随之靠近了些许。 “我希望,” 何有求的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你不会让她失望。” 第974章 港综30 这句话,与其说是期望,不如说是一种警告。 高晋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他挺直了背脊,眼神锐利而坚定,沉默了两秒, “我永远,” “都不会让阿笙失望。” 何有求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听出了这个称呼变化背后的含义,目光不由得再次瞟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复杂情绪。 这个小祖宗……动作还真快。 才回来多久? 龙卷风那边旧情复燃,这边又不动声色地收服了这样一个死心塌地的骑士。 他几乎能想象出任笙此刻或许正靠在门后,嘴角带着狡黠笑意,听着外面的对话。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高晋,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交代任务般的正式感: “她的身份,比你想象得更特殊,也更重要。” “你也看到了,她并不总是稳定的。 那漫长孤寂的放逐,留下了很深的痕迹。情绪、认知,有时会像绷紧的弦,容易走向极端。”何有求在帮任笙善后。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任笙到底是什么性子,在月亮上到底过的什么日子。 “我不能,也不会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盯着她。 那样……她会不高兴,会觉得是另一种囚禁。” “所以,” 何有求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紧紧锁住高晋,“以后,就由你们……多照顾她,看着她点。” “你们”这个词,他咬得重,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高晋心中激起了清晰的涟漪。 高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立刻想起了今天凌晨任笙回来时,身上那股难以忽略的、慵懒餍足的气息,以及颈侧那些若隐若现、被发丝半掩的暧昧痕迹。 “你们”……指的显然不止他一个。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 落地灯的光晕似乎都凝固了。 高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些许,眼神深处有激烈的情绪翻滚——震惊、了然、一丝细微的刺痛,以及更强烈的、想要守护的决心。 良久,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复杂的神色。 再抬起时,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他没有追问你们具体还有谁,他只是微微躬身,接受一项最重要命令,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回答: “我知道了。” 何有求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穿透了他的皮囊,看到了他灵魂深处那份近乎偏执的忠诚与刚刚建立起的、更复杂的情感联结。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下一秒,何有求的身影如同出现时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客厅里只剩下了高晋一个人,无比的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对话与身影,都只是黎明前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梦。 卧室里,任笙其实并未立刻睡着。 她靠在门后,将客厅里那段简短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高晋那声自然而坚定的“阿笙”,以及最后那句“我知道了”时,她唇边勾起一个真正放松而愉悦的弧度。 至于背叛泄密,命运作为这个世界的老大时时刻刻的盯着呢! 但凡有任笙身边的人有这种想法下一秒就会送他去地府报到。 第975章 港综31 城寨那摊子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事,任笙没多犹豫,直接甩给了何有求。 用她的话说:“天逸先生现在可是港岛高层和富豪圈的‘活神仙’,说话比谁都好使。谁都欠你三分情,城寨本来就是一个雷,现在你提出解决办法,他们感激都来不及。” “你出手神不知鬼不觉的,一个大老板而已,该怎么正常死就该怎么死了。” 何有求:“真是欠你的!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于是,任笙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将精力放在了别处。 自从那晚之后,高晋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显着的变化。 掺入了一种近乎过度保护的小心翼翼。 他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目光时刻追随着她的身影,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瓷器,稍不注意就会开裂,又像是一只随时可能振翅飞走、回归虚空的孤鸟。 她去哪,他就沉默地跟到哪,保持着一个既能随时护卫、又不至于侵扰她私人空间的距离。 连她只是站在阳台远眺久一点,他都会适时递上一杯温水,眼神里写满无声的关切。 这份心意任笙并非不领情,甚至有些许受用。 但两天下来,她开始觉得……有点憋得慌。 她知道高晋是有些害怕! 因为他们之间的不同,任笙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除了她和何先生谁也无法找到! 高晋害怕因为自己一个疏忽,任笙就被关了回去…… 于是,在一个高晋照例去洗澡的晚上,任笙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眼珠一转,起了点顽劣的心思。 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浴室门前。 磨砂玻璃映出里面朦胧的身影和水汽。 她勾起嘴角,伸手,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并未反锁的门。 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沐浴露清爽的草木香气。 高晋背对着门口,温热的水流从他宽阔坚实的肩背冲刷而下,沿着清晰的肌肉线条蜿蜒。 听到开门声,他身体猛地一僵,迅速扯过旁边的浴巾围在腰间,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他转过身,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水珠从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古铜色的胸膛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痕。 看到门口笑吟吟倚着的任笙,他眼底的惊愕迅速被一种更深沉、更灼热的东西取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阿笙?”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带着水汽的润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任笙没说话,只是迈步走了进去。 浴室空间不算很大,她几步就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眼中闪着狡黠又挑衅的光。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还带着水珠的胸膛上,沿着胸肌的轮廓缓慢划动。 “阿晋,”她声音软糯,带着钩子,“你这两天……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呀?” 高晋呼吸一滞,捉住了她作乱的手腕,力道不小,眼神暗沉如夜:“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任笙顺势靠得更近,几乎贴在他身上,浴巾粗糙的质感摩擦着她单薄的丝质睡裙,“可是,我也需要一点……私人空间,去做点我想做的事。” 她的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滑到他浴巾的边缘。 高晋的理智在那只柔软冰凉的手触及敏感边缘时,彻底宣告瓦解。 他低吼一声,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动作有些粗鲁,却小心地护着她的头。 “哗啦——” 任笙身上那件轻薄的睡裙被轻易褪下,扔出了浴室门口,落在客厅光洁的地板上,像一朵骤然凋谢的白色昙花。 第976章 港综32 氤氲的水汽成了最好的帷幕。 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具紧密交缠的身体,掩盖了压抑的喘息和失控的呻吟。 墙壁瓷砖冰凉,与肌肤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 高晋像是要将这两日积攒的担忧、守护的欲望、以及某种更隐秘的独占情绪全都倾泻出来。 最终,战场从湿滑的浴室转移到了卧室柔软的大床。 高晋单手抱着任笙…… 当高晋终于筋疲力尽、沉沉睡去时,窗外的天色已隐隐泛白。 任笙却精神奕奕,毕竟她不是人! 她侧躺着,指尖轻轻描摹着高晋熟睡中依旧显得冷峻的眉眼,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中那点恶作剧得逞的愉悦里,也掺杂了一丝极淡的柔软。 “好好睡吧,木头。”她低语,在他额角落下一个轻吻。 任笙悄无声息地起身,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面料考究、剪裁合体的中式水墨画风连衣裙。 素雅的底色上,浓淡相宜的墨色晕染出山水意境,将她清冷出尘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这是楼下一间屋子的钥匙,何有求给她的资产之一 这栋楼里好几层都在她名下,何有求自己住在视野最好的顶层,她则选了在他楼下,互相有个照应。 她对着镜子略施淡妆,将长发松松挽起,用一根碧玉簪固定。 镜中人眉眼如画,气韵天成,与昨晚那个顽劣狡黠的模样判若两人。 城寨入口,依旧是一副破败而顽强的模样。 几个无所事事、穿着汗衫趿着拖鞋的年轻人蹲在路边抽烟,目光懒散地扫过街面。 忽然,一阵低沉悦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他们只在杂志和电视上看过的、锃亮得能照出人影的银色轿车,以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城寨入口。 下一秒,一个身影从驾驶座出来。 蹲着的几个年轻人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烟头掉了都浑然不觉。 那是一个……他们这辈子都没在城寨附近见过的靓女。 她穿着一身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裙子,气质清冷得像山巅的雪,偏偏眉眼间又带着一种鲜活灵动的光彩。 她就那样站在脏乱嘈杂的城寨入口前,美得惊心动魄,也……格格不入得令人窒息。 她锁好车,便径直朝着城寨里面走去。 步履从容,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仿佛走在某个高级画廊或私人园林,而不是污水横流、巷道狭窄的城寨。 她这一路,如同投入滚油锅的一滴水,瞬间激起了沸腾。 “哇!看啊!谁来了?拍戏吗?” “长得这么正!不像是这里的人啊!” “她去哪儿啊?跟着看看!” 好奇的、惊艳的、戒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 几个胆大的烂仔和半大孩子,更是干脆跟在了她身后十几米外,既想看清她的模样,又不敢靠得太近。 令人惊讶的是,她对这迷宫般的巷道似乎并不陌生,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是龙卷风的理发店。 第977章 港综33 龙卷风最近的变化,城寨里眼睛亮的人早就看在眼里。 头发变染黑了,精神头足了,整个人如沐春风。 常常会不自觉地望向城寨入口的方向发呆。 大家都在猜,风哥是不是走了什么大运,或者……遇到了什么人。 现在,答案似乎自己走到了眼前。 理发店里,信一正拿着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镜子。 他心里也犯嘀咕,大佬这两天确实不对劲,头发也染黑,年轻了不少,有时候对着那幅嫦娥奔月图能看好久,问他也不说,只是笑。 这哪还是以前那个沉默稳重、说一不二的城寨话事人? 他正胡思乱想,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光线一暗。 他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水墨画裙子的绝色女子,正站在门口,逆着光,面容有些模糊,但那身姿气质,已足够让人呼吸一滞。 信一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找谁”,他身边那个原本坐在椅子上、在闭目养神的男人,却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噌”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信一只觉得眼前一花,大佬已经两步跨到了门口。 然后,他看到了一幕让他差点把手里抹布扔出去的景象—— 龙卷风伸出手臂,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询问,径直将那个刚刚走进来的陌生靓女,一把揽入了怀中。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信一目瞪口呆,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伴随着巨大的震惊和八卦之火,轰然炸开: 我靠!大佬真的谈恋爱了?! 这女的谁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我好想你啊!” 任笙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般的鼻音。 她从龙卷风怀里微微抬起头,脸颊还贴着他的颈侧,仰起脸,那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依恋和思念。 “你有没有想我?” 龙卷风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那股独特的、让他魂牵梦萦的冷香。 他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情:“当然想。每时每刻都在想。”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寻,“等会儿……还要回去吗?” 任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脸更贴近他的掌心蹭了蹭,像只眷恋主人的猫。 龙卷风会意,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那张略显陈旧却擦得干净的单人沙发旁,自己则拉过旁边的凳子,紧挨着她坐下,两人的手一直紧紧交握着,不曾分开。 店里短暂的寂静被信一难以置信的惊呼打破,他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着任笙,眼睛瞪得溜圆:“大、大佬……这……这是阿嫂?!” 龙卷风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 他侧过头,看向信一点了点头,“嗯,” 然后对着任笙介绍道:“这是信一。你当年离开之后没多久,他叔叔……出了点事,把他托付给我,就一直跟着我了。这是你阿嫂,任笙。” 第978章 港综34 “阿嫂好!” 信一反应过来,立刻站直身体,朝着任笙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 他悄悄抬眼打量这位突然出现的“阿嫂”,心里啧啧称奇:大佬眼光真是毒辣,这位阿嫂不仅美得惊人,那身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怪不得大佬这么宝贝! 任笙对信一的夸张反应只是微微一笑,坦然接受了这个称呼和打量。 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即目光又落回龙卷风身上,“我知道信一。这两天我也没光顾着玩,一直在留意城寨这边的消息。” 她捏了捏龙卷风的手掌,“找个时间,约秋哥和阿虎他们出来一起吃个饭吧?大家也好久没见了,正好聚一聚。” 当年她在城寨时,虽然活动范围基本都在龙卷风圈的保护圈内,但因为她出现的突兀和旁人的猜测,狄秋和阿虎这几个龙卷风的铁杆兄弟都曾按捺不住好奇,找各种借口上门来“参观”过。 虽然接触不多,但也算混了个脸熟,知道有这么一位被龙卷风宝贝得不得了的神秘靓女。 提起狄秋,龙卷风眼神微黯。 这些年,狄秋对他一直怀着一种复杂而沉重的愧疚与感激。 狄秋心里清楚,当初若非看在他龙卷风的面子上,任笙绝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动用师门禁术救回他奄奄一息的妻儿。 也正是因为那次施救,任笙暴露了行踪,被迫离开。 龙卷风因此失去了她,独自守在这理发店里,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看着龙卷风形单影只,而自己家庭美满,狄秋内心的愧疚感与日俱增,几乎成了心结。 尽管龙卷风多次表示不介意,让他不必放在心上,但那份沉甸甸的恩情与连带的责任感,岂是轻易能放下的? “好啊,”龙卷风压下心头的感慨,点头应道,“我明天就联系他们,约个地方,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他也希望借这个机会,让狄秋亲眼看到任笙安好归来,或许能解开一些心结。 “信一是吧?” 任笙的注意力又转向旁边依旧处于兴奋和好奇状态的信一,脸上带着长辈初见晚辈的温和笑意。 “阿嫂跟你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送你。” 她说着,从随身那个小巧精致的手袋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钥匙,递到信一面前。 信一愣了一下,没明白这是什么。 “这是一间公寓的钥匙,”任笙解释道,“就在我家楼下。以后呢,你大佬肯定是要搬出来跟我一起住的。” 她说着,瞟了一眼龙卷风,后者嘴角含笑,默认了她的话。 “一家人嘛,总不能把你一个人落下。那套房子你先住着,就当……阿嫂给你的见面礼。” 公寓?! 见面礼!? 信一的眼睛“唰”地亮了,手比脑子快,几乎是秒速接过了那把钥匙,紧紧攥在手心,生怕它飞了。 公寓啊! 那可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大佬果然跟了个不得了的阿嫂! 他激动得脸都有些发红,冲着任笙和龙卷风又是一个深鞠躬,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发颤:“谢谢阿嫂!谢谢大佬!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出去!” 第979章 港综35 听着门外信一远去的、几乎要蹦跳起来的脚步声,龙卷风无奈地摇头失笑,转头看向任笙,眼神里满是宠溺和调侃: “这么大手笔?一见面就送套房。看来……我龙卷风这次是真的吃上软饭了?” 他故意把“软饭”两个字咬得重了些,语气里却没有半分不自在,只有被爱人珍视的熨帖和骄傲。 没了旁人,任笙更加放松。 她双手搂上龙卷风的脖子,整个人几乎依偎进他怀里,仰着脸,笑得像只狡猾又美丽的小狐狸,红唇贴近他耳边,呵气如兰: “没办法呀,谁让张少祖先生这么秀色可餐,让我一见就念念不忘呢。”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 “再说了,我本来就是个好色之徒,看到好看的,就忍不住想对他好,想把他藏起来,养起来。” 如此直白又歪理邪说般的情话,让龙卷风耳根发烫,心头却像被蜜糖浸透。 他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顺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纵容的责备: “在外面……少说这种虎狼之词,注意一下我们的形象。” “知道啦知道啦!”任笙笑嘻嘻地应着,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这么臭美要面子的人,在外人面前当然会注意啦。” 她只有在最信任、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露出这副惫懒又真实的模样。 玩笑过后,任笙神色认真了些,说起正事:“城寨拆迁和身份这些麻烦事,我都交给天逸先生去打理了。 他在政商两界的关系网很深,处理起来会比我们直接介入更顺畅,也少些后患。”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里面那些彻底烂掉、吸毒成瘾无可救药的,就算了。 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别放出去再祸害别人。” 她考虑得很周全,既顾及了城寨大多数人的出路,也冷酷地划清了底线。 这份杀伐果断与细致安排,让龙卷风心中震动。 他知道,她做这一切,并非因为她对城寨有多少感情,而是…… 龙卷风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而郑重的吻,声音里充满了感激与疼惜:“辛苦你了,阿笙。” 为了他,去谋划这些繁琐又复杂的人间事。 任笙摇摇头,抬眼看他,眼神清澈而坦诚:“不辛苦。当年要不是你把我从那条巷子里带回来,给了我一个安身之所,还处处护着我……” 她想起什么,眼里带着一丝冰冷和漠然,“以我那时候刚回来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如果遇上的是城寨里其他不怀好意的家伙,很有可能会直接清理掉一批,闹出大动静。 那样的话,我大概早就被重新关回那个冷冰冰的地方。” 她握紧他的手,目光深深望进他眼底: “是因为你,张少祖。 因为你热爱这座混乱却又生机勃勃的城寨,因为你把这里的人当成自己的责任。 所以,我才愿意为了你,去试着理解它,接受它,甚至,想办法给它和里面的人,谋一条更好的出路。” 这番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龙卷风心中最后一丝关于身份差距的不安与隐痛。 第980章 港综36 千言万语,在喉间翻滚,最终却只凝结成最简单、也最沉重的一句。 龙卷风捧起她 任笙的脸,望进她清澈的眼底,一字一顿,声音嘶哑而深情,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我爱你,阿笙。” 任笙没有用言语回应他这三个字。 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闭上眼,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安抚,带着理解,也带着无声的回应。 她将所有未尽的话语、所有复杂的情感,都融入了这个唇齿相依的亲吻里。 温存片刻,任笙才有些不舍地微微退开些,指尖还留恋地摩挲着龙卷风的下颌线。 她想起停在城寨外的那辆招摇跑车,眼珠一转,提议道:“我的车还在外面停着,挺扎眼的。干脆,我带你和信一先回去认认地方?看看房子,熟悉一下环境,以后搬家什么的也方便。” 龙卷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沉默了几秒。 他低低地开口,声音闷在她发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试探:“不会……介意?” 介意他这样一个背景复杂、双手也不干净、如今虽算城寨话事人却依旧与上流世界格格不入的男人,踏入她如今显然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生活空间? 任笙正沉浸在他怀抱的温暖里,忽然感觉头顶一沉,精心梳理过的发型被他的下巴压到。 她立刻不满地“啧”了一声,抬手毫不客气地推开他的脸,嗔怪道:“别动!压瘪了我的头发怎么办?我今早盘了多久你知道吗?” 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娇俏又带着点小脾气,瞬间冲淡了刚才那点微妙的氛围。 任笙微微踮起脚,伸手戳了戳龙卷风的胸膛,语气里带着点挑衅: “哼,今天算你走运,我开车穿的平底鞋。等下次我换了高跟鞋……看你还怎么好把下巴放我头上!” 她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高跟鞋、几乎与他平视的样子,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龙卷风被她孩子气的抱怨和想象逗乐了,方才那点阴郁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宠溺。 他顺从地任由她推开自己的脸,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看着她因为发型可能被弄乱而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得可爱至极。 任笙对着理发店里那块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发髻,确认没有真的被压乱,这才松了口气。 她转过身,面向龙卷风,双手抬起,自然而温柔地替他整理起有些歪斜的衣领,指尖抚平衬衫上细微的褶皱。 整理间,任笙微微垂着眼睫,细声柔语道: “少祖,我也不算是个好人。” 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眼底,“所以,我认定的人和事,就不会放手,也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龙卷风的心猛地一震。 他抬手,一把握住她还在为自己整理衣领的双手,将那双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宽大的掌心里。 “我不介意。” 他看着她,眼神灼热而坦诚,终于说出了心底最真实、却也最自私的念头,“我只是……希望别人介意。” 他微微用力,将她拉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霸占欲和深深的不安全感,“这样……你就会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第981章 港综37 任笙怔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愉悦,带着了然,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被取悦了的满足感。 “走吧。” 任笙牵起龙卷风的手,十指紧扣,不再多言。 —— 跑车流畅地滑入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门口的保安显然是认识这辆车和它的主人,隔着老远就立正站好,待到车驶近,更是迅速按下遥控,抬起了道闸,恭敬地目送车子进入。 电梯在十七楼停下,发出“叮”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信一,”任笙指着外面,“你的房子就在这一层,具体哪一间,钥匙上有门牌。你是想现在自己先去看看,熟悉一下,还是先跟我们上楼,等会儿再下来?” 信一攥紧了钥匙,看了一眼外面安静漂亮的走廊,又看了看龙卷风和任笙,几乎没有犹豫:“我、我先跟大佬和阿嫂上去认认门!” 他得先确定大佬的在哪里,心里才踏实。 “好。”任笙点点头,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继续上行,在十九楼停下。 走到一扇厚重的深色实木门前,任笙还没抬手,门锁却“咔哒”一声轻响,从里面打开了。 高晋站在门内。 他已经换下了居家服,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马甲和白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只是在看到任笙身后的龙卷风和一个陌生少年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常态。 “你醒了?”任笙自然地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几双崭新的拖鞋,一边随口问道,“吃东西没有?” “吃过了。”高晋简短地回答,目光在龙卷风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都没有移开。 电光石火间,他们都从对方身上嗅到了相似的气息。 同类,但也是对手! “何先生知道你带人回来了,”高晋侧身让开通道,“正在里面等你。” “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吧。” 任笙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交锋,率先换好拖鞋走了进去,语气轻松地介绍,“这是张少祖,别人都喊他龙卷风。这是高晋。后面那个是信一,少祖养的孩子。” 就这么简单的话语,多的任笙一点都不再说,毕竟说多了就会影响到自己了。 信一乖巧地跟着换了鞋,亦步亦趋地跟在任笙身后,眼睛却忍不住偷偷打量这间宽敞明亮得惊人的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景色,家具简约却一看就价值不菲,空气里有好闻的淡淡花香,一切都像电影里的场景。 他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乱问。 任笙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白色沙发边坐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对信一说:“我书房里有些最新的漫画和小说,冰箱里各种饮料也有。 有点事情要谈,信一,你去书房玩一会儿,自己招呼自己。” “好的,阿嫂!”信一如蒙大赦,立刻应声,又看向龙卷风,“大佬,我去书房了。” 听到这声阿嫂,就算有所预料的高晋也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抿着唇。 龙卷风当着看不见,冲着信一点点头:“去吧,别乱动你阿嫂的东西。” “知道!”信一赶紧溜进了书房,轻轻带上门,将客厅留给了大人们。 第982章 港综38 直到这时,一直站在落地窗前、仿佛在专注欣赏窗外景色的何有求,才缓缓转过身,走了过来。 目光先是在任笙脸上掠过,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落在了龙卷风身上。 “张先生,你好。”何有求在龙卷风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我是何有求,阿笙最好的朋友。很感谢你当年对她的照顾。” 没有寒暄更多,何有求直接切入正题:“关于城寨的一切事务,阿笙已经全权交给我来处理。这次你既然来了,我们正好可以谈一谈具体的安排。” “大老板那边,已经安排妥当。过两天,他会因为突发急病暴毙,不会留下任何人为痕迹,也不会牵连到城寨。” 何有求手指在沙发上敲了敲,严肃道:“现在的问题是,他留下的势力和地盘,需要有人接手,维持表面的平衡,避免引起更大的混乱和官方的过度关注。” 他顿了顿,看向龙卷风:“我这边调查过,他手下有个叫王九的,能力不错,也有野心,对大老板早有不满,只是被抓住了罩门,不得不听命。如果由他接手,过渡会相对平稳。当然,” 他补充道,“如果他接手后不安分,或者能力不足以服众,出了问题,我们再处理掉他也不迟。张先生,你觉得如何?” 龙卷风沉吟片刻。 他对大老板手下那些人了解不多,但王九这个人,也打过几次照面,确实是个狠角色,功夫硬,脑子也不笨。 由这样一个人去接手大老板的烂摊子,确实比让局面彻底失控、或者让其他更不可控的人上位要稳妥。 “我没有意见。”龙卷风沉声道,“我对那边的情况不是很熟,你们安排得更周全。王九……是个合适的人选。” 见龙卷风同意,何有求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直窝在沙发里、似乎有些走神的任笙,再次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催促和安排工作的意味: “剩下的,比如开公司、办厂安置城寨居民这些具体事务,高晋一个人处理不过来,太过显眼,也需要更专业的人手。” 他看向任笙:“你让海棠她们回来帮忙吧。我会给她们安排好合适的身份背景,方便行事。” 任笙闻言,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情愿,像个被家长抓回来写作业的孩子: “你个周扒皮!这么多年了,自己也不说发展几个得力心腹手下,到现在还要指望我的人!” “海棠她们好不容易放个假,出去旅游散心,还没玩痛快呢,现在又要喊她们回来干这些琐碎事……” 话虽如此,任笙还是点头同意了,“知道了,知道了,我等会儿就联系她们。” 何有求对她的抱怨不以为意,继续说道:“现在你这里人多了起来,为了方便。” 他指了指脚下,“这一间房和下面一层房,我会安排人尽快全部打通,重新规划。装修期间,动静会比较大。” 何有求做出了安排:“这两天,你和阿晋暂时搬到楼上我家去住。张先生,就先回城寨,等两边一切都弄好了,尘埃落定,再搬过来,你看如何?” 高晋和龙卷风闻言,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任笙,等待她的反应。 任笙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听到这个安排,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行吧,听你安排。” 见她没有异议,高晋和龙卷风也各自点头表示同意。 第983章 港综39 短短一番交谈,龙卷风已经清晰地感觉到,这位何有求先生,在任笙的生活中扮演着极其重要且特殊的角色。 不像恋人,更像是一位深谋远虑、处处为她打点铺路的长辈或监护人,两人之间的信任和默契,深厚得无需多言。 到了第二天任笙跟着龙卷风回城寨去见狄秋他们了。 “秋哥,阿虎好久不见!” “任小姐,你回来了!” “你和少祖这是在一起了?” 当狄秋和阿虎看到容貌没怎么变化的任笙和牵着她的手,吃东西时处处照顾他浑身散发着开心的龙卷风都都笑了。 真好,阿祖终于等到了! 对于龙卷风说的对城寨的安排他们全都听了,赞同他们的计划。 —— 高晋跟海棠她们处理产业去了,龙卷风也带着信一回城寨开始清理里面的毒疮,就剩下任笙自己没事干了。 闲不住的任笙出门逛街。 在中环街上随便进了一家珠宝店看看有没有好看的。 刚看了没几分钟,身旁便传来一股带着淡淡古龙水味的气息,一个身影毫不客气地贴了过来,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体温。 “喜欢这个?”一道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和笃定意味的男声响起,仿佛已经预定了她的喜好,“我送你。” 任笙连头都没完全转过去,只是侧目,视线从饰品上移开,落在了说话的人脸上——是关祖。 他今天穿了件颇为骚气的酒红色丝绒衬衫,配黑色修身长裤,头发精心打理过,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带着侵略性的笑容,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任笙毫不客气地冲他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看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需要你送?” 她今天这一身看似随意,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面料和剪裁的不凡。 关祖被她这记白眼噎了一下,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她这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更带劲儿了。 要是换做别人敢这么对他,早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那么,”关祖自动忽略了她的反问,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臂。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任小姐。按照约定,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任笙终于完全转过身,正面对着他,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任笙。” “任笙……”关祖重复了一遍,舌尖仿佛在品味这两个字,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好名字。那我叫你阿笙,好不好?” 他不等任笙回应,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她身旁,“你怎么这次又是一个人逛街?上次那位天逸先生呢?或者其他朋友?” 他话里带着明显的试探和调侃。 这几天,关祖没少往上次偶遇的那家餐厅附近转悠,可惜一直没再偶遇到任笙。 心痒难耐之下,他还是动用了关系去查了她的底细。 结果查出来的东西简单得诡异:姓名任笙,名下有几处不错的产业和物业——而这些产业,竟然大部分都登记显示是近期由天逸先生赠予或转移给她的。 除此之外,她的父母、亲人、过往经历,一片空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更有意思的是,进一步模糊的线索显示,她与九龙城寨那个叫龙卷风的似乎关系匪浅,而她家里还住着一个名叫高晋的年轻男人。 三个男人! 天逸先生,龙卷风,高晋。 她竟然能在这三个显然都不是善茬、风格迥异的男人之间……似乎和谐共存? 这个发现,非但没有让关祖退缩,反而让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更加神秘、更加具有挑战性,也……更加让他心痒难耐。 第984章 港综40 “你查我了。”任笙笃定道 “没错。”关祖痛快地承认了,理直气壮道:“我们说好了,下次再见你就告诉我名字。我总得主动创造一点‘遇见’的机会,不是吗?” 任笙看着他这副混不吝又自信满满的样子,倒是被逗得轻轻笑了一声。 她微微歪头,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戏谑:“既然你都查了,想必也知道了,姐姐上次说的可不是假话。” 她刻意放缓了语速,红唇微启,“怎么,小弟弟,你还不死心?” “我说了,我叫关祖。” 关祖对她的称呼不以为意,反而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暧昧和挑衅。 “至于我‘小’不小……你完全可以亲自试一试。我保证,绝对比你现在接触的那三个男人要好。” 三个男人? 任笙眉梢微挑,瞬间明白关祖这是把何有求也划入行列了。 她懒得解释,也觉得没必要解释。 “关祖是吧,” 任笙退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轻佻,像在评估一件商品,最后定格在某处,意有所指地轻笑,“你有些……太自信了。你的‘尺寸’么,我一眼……就能估个大概。” 关祖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被激怒的火焰,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挑起胜负欲的兴奋。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逼近一步,几乎将她困在自己和玻璃柜台之间,声音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和挑衅:“是吗?那你就真的……不需‘亲自验证一下吗?光用眼睛看,可不准。” 任笙却没有再回应他这句充满暗示的话。 她的目光忽然越过了关祖的肩膀,透过珠宝店明亮巨大的玻璃橱窗,看向了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正是红灯。 车流停滞。 一辆运钞车被迫停在了路口,前后都是等待通行的普通车辆。 就在这时,前面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里,突然推门走下来好几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墨镜的男人,他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点悠闲,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方块。 他走到运钞车驾驶座旁,俯身,仿佛只是友好地敲了敲车窗,实则迅速而准确地将那黑色方块贴在了防弹玻璃上。 接着,他又绕到车后,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一旁,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另外六个人汇合。 六男一女,都戴着墨镜,穿着普通的便衣,分散站着 就在天养生和天养义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周围环境时,隔着玻璃,他们的视线与珠宝店内正望向外面的任笙,不期而遇。 让天养生和天养义愣住的是,那个美丽得惊人的女人,在与他们视线相接的刹那,非但没有躲闪或移开,反而微微侧了侧头,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极甜、极无害、甚至带着点天真好奇的笑容。 那笑容绽放在她精致的脸上,在珠宝店璀璨的背景下,美得惊心动魄,也……诡异得让人心底发毛。 仅仅一秒,那笑容便消失了。 第985章 港综41 任笙仿佛只是随意看了一眼窗外,便立刻收回了目光。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在关祖还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看向外面时,她已经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关祖的手腕,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住了旁边一个正打着电话、专心致志挑选戒指的年轻女士的手臂。 “蹲下!快!” 关祖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猛地向旁边一扯。 那年轻女士更是惊呼一声,还在通话的手机脱手落地。 任笙不容分说,拉着两人,迅速跑到了店铺最深处柜台和墙体组成的死角后面,强力压制他们蹲下或者趴下。 “你干什——” 关祖的质问还没完全出口。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和无数碎玻璃、金属碎片,如同狂暴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整条街道。 珠宝店那扇玻璃门首当其冲,在爆炸冲击下轰然碎裂! 成千上万的玻璃碎片如同最锋利的刀片,以可怕的速度和力量向店内激射!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尖锐的呼啸声、人们的尖叫哭喊声瞬间交织成一片。 关祖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头顶掠过,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几乎失聪。 无数细小的玻璃碴和灰尘簌簌落下,掉在他头上、肩上。 他本能地想要抬头去看,却被一只微凉却异常有力的手死死按住了后颈,将他的头压得更低,整个人几乎被任笙严严实实地护在了她的身体和墙壁形成的狭小空间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能闻到她发间那股独特的冷香,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瞬间发力而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 而她挡在他面前的后背,仿佛成了隔绝外面那个瞬间变成地狱的世界的唯一屏障。 在这一片混乱、惊恐和巨响中,关祖的心脏,却因为背后这个将他牢牢护住的女人,不受控制地、疯狂地跳动起来。 咚咚咚咚! 心脏跳动的声音几乎要盖过外面的爆炸余音和尖叫。 任笙在确认冲击波过去、没有后续爆炸风险后,几乎是立刻就松开了护着关祖的手,动作利落地站起身,顺便把还有些发懵的关祖也一把拽了起来。 “快走!” 再不走那群警察和新闻记者就该到了,她不怕警察但不能上报! “去哪?” 关祖还没完全从刚才那电光火石的变故和任笙将他护在身下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身体却已经下意识地跟着她,踉跄着从满地狼藉的珠宝店深处向外跑去。 街道上一片混乱,受伤的人在哀嚎,幸存者在惊恐奔逃或呆立原地,已经有热心人开始尝试救助伤者。 任笙目不斜视,拉着关祖,灵巧地穿梭在混乱的人群和障碍物之间,方向明确地朝着与爆炸中心距离有些远的地方跑去。 “还好还好!”到了一楼辆完好的车前,停下了脚步,任笙嘴里嘀咕着,“幸好我车停得够远,没被那些碎片崩到!不然我这刚到手没多久的新车……非得让那几个扑街赔不可!” 她语气里带着的是对爱车险些遭殃的心疼,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和生死危机,还不如她的车重要。 毕竟阎王要人三更死,她现在也不能留人到五更。 她已经出手改变了一个人必死的命运了,再多就一定会被盯上了! 何有求又会唠叨了! 第986章 港综42 关祖正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混合着奇异兴奋的情绪里,听到她这番计较车子的抱怨,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们现在要去哪?”关祖喘匀了气,问道,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他感觉,跟着她,永远不会无聊。 任笙拉开驾驶座车门,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恶作剧般的光芒,红唇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我说,我要去追刚才那帮抢劫犯,你敢不敢陪我一起去?” 关祖的眼睛“唰”地亮了,刚才那点残余的恍惚瞬间被巨大的兴奋取代,肾上腺素再次飙升。 “真的?你看到他们往哪边跑了?!”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跃跃欲试,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看着关祖这副毫不掩饰的兴奋模样,任笙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靠,忘了这个家伙骨子里也是个疯的,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得,算是“臭味相投”了。 她不再多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关祖几乎是立刻蹿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眼神灼灼地盯着前方,像个即将开始冒险游戏的大男孩。 最终,跑车在一个看起来已经废弃许久、锈迹斑斑的仓库区外围停下。 “就是这儿?”关祖压低声音问道。 任笙没回答,只是熄了火,推开车门。 关祖也学着她的样子,悄无声息地下了车。 汽车的引擎声虽然已经停下,但刚才驶近的声音显然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 任笙已经听见里面走动以及上膛的声音。 任笙却似乎毫不在意,径直走到了仓库侧面一扇破损的、离地约四五米高的通风窗下。 那窗框锈蚀严重,玻璃早已不见。 她回头,对关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关祖不明所以地靠近。 下一秒,任笙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关祖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就感觉身体一轻——她竟然搂着他,双脚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带着他轻盈地跃起,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那扇高处的破窗。 然后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下揽着他再次轻轻一跃,落在了仓库内部一根粗大而布满灰尘的钢制横梁上。 整个过程快如鬼魅,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下方昏暗仓库里,几个明显被刚才汽车声音惊动、正持枪依托货箱和柱子隐蔽、紧张戒备的身影——正是天养七子。 他们显然听到了车声,但没料到“客人”会以这种方式、从这个高度出现。 “你们……是在找我吗?” 一道清泠悦耳、带着点笑意的女声,突兀地在空旷寂静的仓库高处响起,清晰地传入了下方每个人的耳中。 天养七子悚然一惊,几乎同时抬头,枪口瞬间循声指去。 只见高高的房梁上,坐着两个人。 他们就那样悠闲地坐在横梁边缘,双腿悬空晃荡着,仿佛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而不是身处一群持枪悍匪的头顶。 更让天养生等人瞳孔骤缩的是,就在他们的枪口抬起的瞬间,那个女人竟然伸手揽住了旁边男生的腰。 然后,就那么抱着他,如同两片羽毛,轻飘飘地从横梁上跃了下来!!! 落地无声! 第987章 港综43 “大哥!”天养志低呼一声,认出了任笙,“就是她!珠宝店那个!” 天养生的枪口依旧稳稳指着任笙和关祖,眼神锐利如刀,充满了警惕和杀意。 “你们是谁?”他沉声问道:“想要做什么?” 面对七个黑洞洞的枪口,任笙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甚至轻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抬起眼,看着天养生,那张漂亮得惊人的脸上,绽开一个与她话语内容反差极大的、近乎天真又带着癫狂意味的笑容: “我们啊?是两个觉得生活太无聊,出来找点乐子的疯子。”她语气轻快,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发现。 “看你们刚才那场烟花放得挺有意思,身手也不错,就这么被差佬包了饺子有点可惜。所以嘛,好心过来给你们通个风,报个信。” 任笙顿了顿,笑容不变:“和你们合作的那个,已经把你们卖了。现在码头那边,都已经被包围了。你们……走不掉了哦!” 天养生眼神一凛,他死死盯着任笙,试图从她脸上找出撒谎或戏弄的痕迹,但那双眼眸清澈见底,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坦诚和……无聊? 仿佛她真的只是路过,随手丢下一个关乎他们生死的信息。 “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们这次行动策划周密,与内部人员的合作更是绝密。 “很简单啊。”任笙耸耸肩,指了指码头方向,“派两个人,去码头附近看看不就知道了?小心一点,别暴露。 我相信以你们的身手,只是靠近探查一下,应该不难吧?” 天养生盯着她看了几秒,迅速做出决断。 他不能完全相信这个来历诡异的女人,但也不能完全无视这个可能致命的警告。 “阿义,阿志,”他一边安排着,目光却依旧锁定任笙,“你们两个,去码头那边看看情况。小心点,一有不对,立刻撤回!” “好的,大哥!”天养义和天养志应了一声,迅速从仓库另一侧的隐蔽出口消失。 仓库里,还剩下天养生、天养恩和另外三个兄弟,五把枪依旧指着任笙和关祖,气氛依旧紧绷。 关祖在落地之后被任笙松开后,反手就握住了她的手。 任笙瞥了他一眼,没甩开,这种时候也懒得计较。 关祖看着对面如临大敌的五人,又看了看身边气定神闲的任笙,忽然撇了撇嘴,用一种带着嫌弃和不耐烦的口气说道: “啧,他们看起来……也不太行啊。” “跟人合作干这么大一票,居然全信了人家,连个靠谱的后手都没准备?这么容易就被卖了?” 然后转头看向任笙,语气里带着不解,“你为什么要救这群人?感觉一点也不聪明,没什么价值。” 他这话说得肆无忌惮,全然不顾对面指向他们的枪口。 经过刚才被任笙带着“飞檐走壁”的一幕,关祖潜意识里已经形成了一种认知—— 有她在,这些枪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而且,他本能地觉得,任笙要是真想杀这几个人,恐怕比呼吸还容易。 任笙闻言,侧过头,看着关祖那副“无聊了”的表情,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哄孩子般的随意: “无聊啊。”回答得理直气壮,仿佛这就是世上最充分的理由。 “你不是也很无聊吗?带你出来‘玩’一下。怎么,不喜欢这种‘玩法’?那下次……就不要一起玩了。” 任笙说着,作势要抽回被关祖握着的手。 “不行!”关祖立刻收紧手指,将她握得更紧,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执着,“下次不管是什么‘玩法’,你必须带我!不许丢下我!” 两人就这么在剑拔弩弩张、生死一线的匪窝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下次玩什么”和“带不带”的问题,语气轻松得像在商量周末去哪家餐厅吃饭。 持枪对准他们的天养生、天养恩五人:“……” 天养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对容貌出众、举止却诡异至极的男女,听着他们完全无视场合的对话,生平第一次,在面对敌人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近乎荒谬的无语感。 这两个……到底是从哪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 emmm讲真你要是一个人在荒芜的月亮上活了千万年也会变态的! 在人王因为嫦娥吃下圣母给的不死灵药之后飞升之后,觉得是圣母嫉妒他对嫦娥的爱,故意的,于是跟圣母开战了! 眼看世间生灵涂炭,盘古族那群长老出手了。 将圣母带回盘古祖圣地永远囚禁。 可人王不杀圣母誓不罢休,见状盘古族放出十个太阳警示人王。 人王反手拿出了盘古弓箭射下了九个太阳,最后一个太阳因为盘古族长老提起人类,告诉人王:“你如果执意开战,就会耗尽人类的气运,到时候人间便会化为劫灰。” 听到这里人王选择了停战,让他们把嫦娥放回来。 可长老们拒绝了,“嫦娥作为挑起这场战斗的导火索,也必须受到惩罚,在月球上承受无尽的孤独。” 人王听后选择了沉睡来平复自己。 作为嫦娥的她就一直活在月亮之上,只能闭目养神修炼,休息的时候回到空间和小五她们一起玩。 没办法,那群人为了计划丧心病狂,时不时也要查看计划有没有出意外,身为其中一枚不知情的棋子的嫦娥,就算知道她自己没能力回到地球,也要查看一下。 直到上一次罗睺现身开启了葬月,想要趁着混乱统一三界,况天佑借助观音给的五星之力杀了罗睺,结束之后许愿自己不再被僵尸咬到。 如来答应了他,使用了时空倒流改变了六十年前况天佑和山本一夫遇到将臣被咬的轨迹,这种做法激怒了盘古族那群人,觉得如来打破了他们原本安排好的计划。 于是如来被惩罚十世成为倒霉鬼! 月亮之上的嫦娥也因千万年日复一日的只是望着地球,没有任何举动,这样盘古族没心思盯着她。 才有了命运放了她前面回来遇见了龙卷风这件事。 你让一个被关久了有些憋屈的人放出来后不造作那是不可能的! 要不是还有空间可以玩,还有命运在没寄居在何有求之前是无形的存在。 没事就来跟她聊天指导她掌控僵尸的力量,告诉她:”这个界的故事很多,等你降临之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会给你兜底。” 不然她早就甩挑子跑了换个世界玩! 第988章 港综44 等待的过程中天养生等人依旧保持着高度戒备,枪口虽然略微放低,但目光始终锁死在任笙和关祖身上,手指紧贴扳机护圈,随时可以击发。 任笙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这紧绷到极致的气氛。 她等得有些无聊,目光在仓库里逡巡了一圈,最后看中了角落里一个倒扣着的、相对还算干净的空木箱。 她走过去,也不嫌脏,直接坐了上去,然后微微仰起头,透过仓库顶端一处破损的天窗,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港岛的夜空难得清朗,没有太多云层遮蔽,可以看见稀疏的星辰和一轮不算圆满、却清辉泠泠的月亮。 月光如水银泻地,透过破损的天窗,在她身上洒下一层朦胧的光晕,让她的侧脸轮廓在昏暗的仓库里显得有些不真实的美。 关祖学着她的样子,也抬头去看,除了几颗星星和月亮,什么特别的也没看到。 “你在看什么?” 他忍不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语气里带着好奇。 他总觉得她看的不是星星月亮那么简单。 任笙闻言,只是微微偏过头,对着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飘渺,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收回目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天养生:“你想干什么?” “我打个电话而已,你们都在这里听着,我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们枪还指着我呢。” “你们实在要是不放心,那我开免提,大家一起听着不就好了,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可以立刻掐断。” 在几双警惕的目光注视下,任笙拨通了一个电话。 “霜降,” “小姐” “嗯,是我。有件事你去做一下。我想在嘉嘉大厦买两层楼,你去跟业主商量,价格合适就定下来。” “另外,想办法接触一下马小玲。告诉她,我愿意出钱,跟她合伙开一家清洁公司。 公司的规矩完全按照她的来,我们只负责出钱和提供一部分可靠的人手。希望她能……带带这群新人,让他们‘见识’一下。” “尽快办吧。”任笙最后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关祖立刻凑近,眼睛里闪着探究的光: “清洁公司?你怎么突然想开这个?缺钱吗?我有很多钱的,不用跟别人合伙。” 任笙将手机放回口袋,闻言,有些好笑地瞥了他一眼:“不巧,我也不缺钱的。” 她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既然查过我,就该知道‘天逸先生’和我的关系。他的钱,就是我的钱,用不上你的。” 看着关祖瞬间有点垮下去的脸色,又补了一句,带着点安抚和预留后路的意味,“放心,以后真有需要的时候,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你要是真好奇这个‘清洁公司’……等以后开起来了,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它的……‘经营项目’。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关祖的眼睛立刻又亮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里的不同寻常。 不是普通的清洁公司! 那是什么样的公司!杀手吗? “好!说定了!”关祖立刻接口,像是怕她反悔。 第989章 港综45 一旁留守的天养生、天养恩等人,听着这对男女在如此紧张的环境下,旁若无人地讨论着“好多钱”、“开公司”、“带你看项目”,一个个表情都有些微妙。 天养恩甚至忍不住和旁边的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要不是情况不明,大哥还没下令,他们真想把这俩看起来就很有钱的“肉票”给劫了! 听听这口气! 好在,没让他们纠结太久,仓库外传来了极其轻微、却节奏特殊的脚步声。 是天养义和天养志回来了。 两人迅速闪入仓库,脸上都带着凝重和压抑的怒火。 “大哥,”天养义气急败坏道:“码头附近,发现了便衣的踪迹,埋伏得很隐蔽。我们……真的被出卖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确切的消息,天养生的眼神还是瞬间阴沉得可怕,握枪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股被背叛的暴戾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猛地转向任笙:“你既然知道有埋伏,一定也知道是谁干的?” 他死死盯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所知的一切,“只要你告诉我名字,那一亿美金……我们分文不取,全都归你!” 那是他们这次行动豁出性命抢来的巨款,此刻却被他毫不犹豫地当作筹码抛出。 在弟弟妹妹的生命安全面前,钱算不上多么东西! 任笙慢悠悠地从木箱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灰尘。 伸出两根纤长白皙的手指,在所有人面前轻轻晃了晃: “我刚才说过了呀,”声音轻快,“我不——缺——钱。”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天养义拿着枪上前一步,眼里充满了对任笙的好奇。 任笙没有因为他的走近而害怕,眉眼弯弯,嘴角扬起一个甜美惑人的弧度,朝着天养生和天养义的方向,又走近了两步。 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对于持枪的悍匪而言,这个距离极度危险,也极度挑衅。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她伸出右手,食指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调情的轻柔力道,分别在天养生和天养义紧实滚烫的胸膛上,轻轻戳了戳。 “我想要……”她微微仰着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缱绻缠绵的、仿佛情人低语般的语调,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两人的下颌,“你……和你……” 这突如其来的、暧昧到极致的接触和话语,让即便是见惯了风浪、心硬如铁的天养生和天养义,身体也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呼吸微微一滞。 那双近在咫尺的、美丽得令人屏息的眼眸里,此刻似乎只映着他们两个人的身影,专注得让人心悸。 就在两人因为这诡异的氛围和接触而心神微震的刹那,任笙却倏地收回了手,脸上的媚态瞬间褪去,转为一种正经的姿态 她后退半步,目光扫过天养生、天养义,以及他们身后同样惊疑不定还有些吃瓜八卦的天养恩等人,清晰而缓慢地宣布: “我要你们七个——全部,成为我的人。” 第990章 港综46 欣赏完他们脸上变幻的神色,任笙继续说道:“去我刚刚说的那间‘清洁公司’上班。 你们的身份问题,我来解决,保证干净,查不出任何问题。 从此以后,你们可以在这里光明正大地生活,不需要再东躲西藏。” “而且,我保证,那份工作……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 这番话说完,仓库里一片死寂。 天养生和天养义刚刚被她指尖戳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而她话语里的内容,更是信息量巨大,冲击力十足。 关祖在一旁,看着任笙用手指去戳另外两个男人的胸口,听着她那缱绻暧昧的开场白,拳头瞬间捏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浓烈的不悦和一种被冒犯的暴躁。 但他偏偏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或指责任笙,这种无力感让他更加憋闷。 天养生作为大哥,最快冷静下来。 他紧紧盯着任笙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清澈、坦然,带着一股的笃定,没有戏耍,也没有欺骗。 出卖、背叛、围剿…… 如果没有眼前这个神秘女人的出现,他们兄妹七人今晚恐怕凶多吉少。 那份想要将出卖者碎尸万段的仇恨,如同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几秒钟的沉默,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最终,天养生缓缓放下了举着的枪: “只要你能让我们报仇,我们七兄妹……愿意跟着你。” 这是承诺,也是交换。 “好啊,”任笙笑了,“那就……跟我走吧。” 说着,还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方才那点精明的气场瞬间被倦意取代,仿佛真的困了。 “车在外面等着,先跟我回去安顿休息一下。过两天……” 她眼中掠过一丝冷光,“你们就可以‘报仇’了。” 她说着,就转身要往外走。 “名字!”天养生却一步跨出,挡在了她面前,眼神固执,“出卖我们的人的名字!现在告诉我!” 任笙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点、气势迫人的天养生,忽然狡黠一笑,语气带着点任性的娇蛮:“那你过来,弯下腰,我悄悄告诉你。这种名字,怎么能大声说呢?” 天养生眉头紧锁,但还是依言略微弯下了腰,将耳朵凑近她。 然而,任笙却没有立刻说话。 在天养生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轻盈地一跳,整个人就挂在了他的背上! 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双腿也顺势夹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让天养生身体猛地一僵,险些没站稳。 背上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和属于女性的淡淡冷香,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调整重心,稳稳托住了她,免得她掉下去。 “章文耀,莫伟琛。”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两个清晰的名字,轻轻吹拂在他的耳廓,带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说完,任笙还像拍马鞍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指使和倦意:“好了,名字告诉你了。背我出去吧,我真的有些困了,走不动了。” 天养生:“……” 天养义:(⊙o⊙) 天养恩等:?(?_??) 第991章 港综47 关祖盯着天养生背上的任笙,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但他咬着牙,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走出昏暗的仓库,外面除了任笙那辆银色跑车,旁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辆黑色的七座商务车。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打着深色领带、身姿笔挺如松的男人,正斜倚在车门上。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直到看到他们出来,才迅速站直身体,快步迎了上来。 高晋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天养生背上的任笙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他几步走到天养生面前,伸手,动作流畅而自然地将任笙从天养生背上“接”了过来,打横抱在自己怀里。 任笙被转移了位置,也没有丝毫惊讶,只是顺势搂住了高晋的脖子,将脸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阿晋,你来啦……” 高晋低下头,看着怀里似乎瞬间卸下所有防备、变得懒洋洋的女人,眼神柔和了一瞬,声音低沉而温柔:“困了?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处理好。” 他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让任笙更舒服些,然后才抬眼看向天养生等人。 将手中的车钥匙抛给了离得最近的天养生: “你们自己开车,跟上。”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脸色极其难看的关祖身上,没什么情绪地开口:“关祖是吧?上车,走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抱着任笙,径直走向跑车,动作轻柔地将她安置在副座,细心地理了理她微乱的长发,然后才绕到驾驶座。 天养生看着高晋一系列行云流水、透着绝对占有和维护意味的动作,眼神微闪,但没说什么。 被放在车座上之后,有些困顿的任笙想到了什么,突然清醒了,“等一下!” 正准备关上车门的天养几人动作一顿,回头看她。 “诶,忘了问你们名字了,那个阿义是吧?麻烦你过来拿一下东西 准备坐上驾驶座的天养义闻言,走到任笙车边,微微弯腰,:“我叫天养义。刚才背你的,是我大哥,天养生。” 任笙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她抬起自己的右手腕。 皓白的手腕上,戴着一串手链。 那手链由七颗大小均匀、颜色深浅一致的蓝色珠子串成,珠子并非晶莹剔透,反而有种内敛的、仿佛深海般的幽光,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一种奇异而温润的光泽,看久了,竟让人有种心神宁静的感觉。 她动作轻巧地将这串手链褪了下来,递向天养义:“喏,这是我的护身手链,很宝贝的。” 她重点强调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点不舍,但还是递了过去,“今晚先借给你们用一用。” 天养义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手链入手微凉,触感细腻,仿佛上好的玉石,却又比玉石更温润几分。 任笙的神色认真了些,叮嘱道:“记住,你们七个,今天晚上一定要待在一起,绝对不要分开。这串手链……让你们中那位女士拿着。” 第992章 港综48 “为什么?”天养义下意识地问,握着微凉手链的手指收紧了些。 这要求听起来有些古怪。 “我前面说过了,你们被出卖了。如果不是我横插一手,你们七个中今晚会有人死在突围之中。” “现在虽然我让你们避开了码头那边的陷阱,但今晚,是你们之中部分人注定的‘死劫’。 这串手链,是真正开过光、受过加持的护身法器,可以庇护你们,避开今晚这一劫。” 任笙是突然又想起来这个世界有勾魂使者,地藏代理那群人,有法器庇佑,他们也无话可说。 只要不是已经死了被人从手里抢走魂魄,他们还不会因为这样闹起来,毕竟能渡过死劫这是属于他们的气运! “知道了,我们今晚会注意的。”听到任笙的解释,天养义信了,毕竟任笙已经救过他们一次了,没什么好在骗他们的。 而且他们世界各处到处跑,对于一些东西也有所了解…… “走吧阿晋,回家了。” 任笙本来想给七个玉佩,但是关祖在,她身上突然冒出其他东西不方便。 她手上一直戴着人鱼泪,趁衣袖遮挡她收回人鱼泪,用其他东西变成手链样子保护天养七子一晚。 天养义也回到他们那辆车上,将任笙的话和手链交给了大哥天养生。 天养生拿着那串冰凉的手链,感受着那奇异的质感,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已经驶出一段距离的黑色商务车尾灯,最终,将手链递给了妹妹天养恩,沉声吩咐:“按她说的做。今晚,所有人,不准单独行动。” 高晋带路,将他们带回了深水埗的公寓。 电梯停在了十七楼,任笙带着他们出来在走廊站着:“除了1号房不能住,这是其他三间房的钥匙,你们今晚先都住一起,明天起来了你们再看怎么住。” 天养生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那你呢?”天养义忍不住问道。 他看着任笙和高晋,还有那个脸色一直不太好的关祖,似乎没有要留在这里的意思。 任笙揉了揉眼睛,脸上倦意更浓:“我暂时住在顶楼。上面十八楼和十九楼也是我的,不过这几天正在装修,打通楼层,白天可能会有点吵。 你们早点休息,在这里很安全。手链我明天睡醒了会下来拿。” 她说完,转身就要往电梯方向走,却发现关祖还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完全没有要留下的意思。 任笙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抱臂,看着关祖,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商量的疏离:“你不回家?那今晚也住十七楼。顶楼你不能上去。” 关抬手指了指站在任笙身旁的高晋:“为什么他可以去?我不可以?” 他的目光锐利地刺向高晋,充满了挑衅和不甘。 任笙看着他这副执拗又带着点孩子气的质问模样,忽然笑了。 她微微倾身,靠近关祖一些,似笑非笑道:“你不是查过我吗?” “你对我,只是一时兴起,觉得有趣,觉得刺激,像找到了一个新奇的、危险的玩具。”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故作强势的外表,看到他内心那点尚未完全成形的、混杂着征服欲、好奇心和空虚感的迷恋。 “想清楚了再说,再做。” 任笙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有些地方,不是你能踏足的。 有些人,也不是你能随意招惹的。 否则,后悔的代价……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可能会……死的哦!” 第993章 港综49 任笙已经查了,关祖现在才二十岁左右,刚在美国读大学,这次是那边放假回来的。 她敢保证了,关祖要是和天养生他们一起接触了马小玲,他就不愿意回美国读书了。 现在的时间点,马小玲还没有遇见替代孙子成为况天佑的况国华。 还在为自己的卡债烦恼,只要钱够多,任笙不怕马小玲不会同意合作。 想到这里,她好像快半个月没去学校了,得去再找将臣玩玩,说好的请她喝红酒呢! 还有日东集团,山本一夫留下的公司现在由他外孙堂本静掌管,这个公司她很有兴趣反正最后堂本静都要死,归她刚刚好! 至于人手,让惊雷进去,反正堂本静也在笼络特殊的人才,幻想着自己是不死不灭的僵尸。 [小五,王珍珍现在跟况天佑在一起了吗?] [等我查一下哦!] 好一会儿又传来小五的声音,[两个还没有接触,不过应该也快了,因为你,天逸出手现在才开始拆城寨,比原时间晚了些,那边没多久故事也快正式开始,这两个也要慢慢接触。] [你说我找个其他人破坏了王珍珍和况天佑以及司徒奋仁之间的感情怎么样?给她一个白头偕老的未来。] “目前不行!况天佑不死,况国华就无法替代他的身份,后面的故事就无法继续了。”何有求站到了任笙的身边,替小五回答了她。 “行叭!你是老大听你的安排了,那我可以跟王珍珍当朋友吗?” “你先跟王珍珍认识了再说。”何有求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先去学校看看将臣最近在干嘛,带他一起出去逛逛玩玩,再去偶遇王珍珍。城寨那边怎么样了?” 何有求:“快了,龙卷风本来就是城寨话事人,再加还有狄秋和阿虎两个兄弟撑他,那些道友烂杂毛清理的差不多,已经在和政府签订合同开始拆迁了,这两天装修也差不多,可以叫他搬过来了。” “那我睡觉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看着任笙蹦蹦跳跳跑回卧室的背影,何有求忍俊不禁。 回到房间,高晋已经洗完澡穿着黑色的睡袍正坐在床边吹头发。 任笙两步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吹风机,站在他面前轻柔地给他吹着头发。 高晋乖乖的任由任笙给他吹着头发,手同时抱着任笙的腰。 “好了,吹好了,你先上床休息,我该去洗澡了。” “好。” 等到任笙进入浴室,听到里面哗啦啦啦的水流声,高晋的眼神暗了暗,最后还是脱下自己的浴袍重新进入了浴室…… 这一晚上任笙都不得睡,直到天亮高晋才停下动作,安安静静的躺在任笙旁边抱着她睡觉。 直到中午任笙才被何有求的敲门声喊醒,“春雨来了。” “知道了。” 任笙才和高晋起床,穿好衣服点了外卖下楼跟楼下那群人一起吃饭。 看到任笙出现,天养恩主动的交还了手链。 “我已经点了外卖,很快就送到,你们是钱现在用不了,相信的话可以交给我,我会去帮你们洗一圈,当然手续费不可避免的。” “身份明天就可以办下来,但你们还是尽量少出去,通缉令还在。” “你们要报仇计划需要重新制定一下,我会让春雨帮你们处理这些事情。” “这两天需要什么也可以找她,她都会帮你们解决。” 第994章 港综50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天养义等人都统一的看向了大哥天养生。 “我要确定一下,是不是你说的那两个人!” 任笙让春雨拿出一个电话递给了天养生并说道:“这里有他们两个的电话,你可以打个电话过去试一试。” 天养生接过电话走到阳台打了过去。 不一会儿就一脸平静的走了进来,在场众人都看得出来他在强压怒气。 任笙挑眉道:“先吃饭吧,反正过两天你们就可以报仇了,现在他知道你们知道他了,活在胆战心惊之中。” 期间关祖什么话都没说,等到吃完饭,关祖见任笙要走叫住了她。 “有话要跟我说是吧,上楼吧,我要去验收一下装修。” “好” 十八层和十九层已经打通,现在整个房子成为了一套跃层,内部空间大了很多。 任笙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饮料递给了关祖,“你想说什么?” 关祖毫不见外是走到任笙身边跟她一起靠在吧台之上,“我觉得我是真心的对你有意思,怎么样?考虑一下了?试试我到底小不小?” “噗” 任笙没想到关祖还在计较这个,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关祖的肩膀。 “不只你查了我,我也查你了,关祖,你爸爸是北区高级警司,在有两个功劳很快就能升总警司,跟你母亲算是联姻,两个人关系并不好,对你也很不好。” 听到这里关祖捏紧了手里的饮料,低着头神色不明。 “我知道你对你父亲不满,但无力反抗,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什么建议?” “你爸能这么快升到高级警司,还能升到总警司背后一直都有你母亲家的财力关系支持。 现在这个世界没钱半步难行,你说你要是掌握了你母亲家的公司,以后你爸爸要看你的脸色,伸手找你要钱怎么样?” “只要你掌控公司掌控了财政,你卖了现在住的别墅,重新买一个新的你喜欢的,要求全家搬去住,谁也不能有意见。” “还有你那群朋友,想要有话语权就必须站在家里食物链的顶端,现在的顶端是什么?是钱,是权!你们都是聪明人只要愿意都很容易的。” “那你呢,你说这些想要什么?”关祖反问道。 任笙放下饮料,转身看向关祖,手放在他的脸上,专注认真的看着他,“我在投资收获一段友谊,要是你在国外学习结束后,没有放弃想法,还想跟我在一起,那我不就是人和钱都赚了?” 关祖闻言笑了伸手将任笙拉入自己怀里,低着头看着她,“真是一个聪明的选择,还很贪心,不过我喜欢。” “我也很喜欢这样的自己!”任笙满脸都是骄傲自满。 看着那颤动的红唇,关祖忍不住低下头吻了下去…… “好了别亲了,你都快喘不过气了。” 听到任笙这番话,关祖被气笑了,还想请回去找回场子。 任笙伸手挡住他的嘴,“都下午了,你该回去了,还有不要怕他,他比你更害怕。 他放不下他身上那层警服,不容有失,不敢报出一点不好的消息,你只要抓住这点,他就不敢对你动手,剩下的就看你怎么发挥了。”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 第995章 港综51 “你最近在忙什么?都没见你来学校。” 将臣在树下被任笙喊起来一起去图书馆的时发出疑惑。 “去玩了呀????? !有个成语叫劳逸结合的嘛,你也不要整天待着学校看书,走啊跟我一起去玩。 我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没怎么去过游乐场,我们等会下课放学了去游乐场玩一圈咋样?” 看着任笙眼里的期待,将臣点了点头,毕竟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朋友! 在游乐园里面看着牵手的情侣,到处嬉戏的孩子,带着家人的各种人类,察觉着各种情感将臣觉得这里十分有意思。 被任笙带着在游乐场玩了一圈,最后被她喊着去坐旋转木马的时候,将臣觉得自己的心十分的宁静。 任笙也靠着在游乐场遇到了和同学一起出来玩的王珍珍,有缘份的在好几个游乐项目前遇见,就这么互相的认识了…… 马叮当教会将臣什么是爱,而任笙想要教会将臣什么是感情之中其他的东西…… 要么爱就深爱,要不爱了就该痛快的放下,不后悔自己每一个决定去迎接新的生活。 跟自己一样的感情观,对于将臣来说应该是不行了…… 不为别的,任笙不希望马叮当最后被将臣亲手所杀然后葬入月亮! 现在那是她的地盘,贸贸然当墓地干嘛? —— 王珍珍真的是个很温柔坦诚让人喜欢的人,就那么几次偶遇,就能跟人真诚的做朋友。 这期间天养生他们在春雨安排下,趁着章文耀和莫伟琛因为担惊受怕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办的时候,抓住了他们,给自己报了仇! 马小玲收了钱签了合同,开了清洁公司,报完仇的天养生七个人被安排了过去,被马小玲先给磨了一番。 天天让他们干些杂活! “工作了几天了感觉怎么样?” 任笙跟着王珍珍回家,在她家喝完咖啡聊会天之后,就来找天养生他们,现在正饶有兴趣坐在嘉嘉大厦买的房子客厅里。 她在这里买了两层,让他们可以一人一套房分开住,想要继续住也能住在一起。 天养恩最先忍不住,撇了撇嘴道:“没意思透了!那个马小玲,天天就让我们打扫卫生、整理文件、跑腿买咖啡! 公司开张几天了,一个业务都没看她接到! 倒是她那个徒弟,叫金正中的,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我们这行是‘清洁看不见的脏东西’,听得人云里雾里!” 她说着,目光带着探究和八卦的意味,在自家大哥天养生和二哥天养义身上转了转。 因为此刻,任笙正坐在天养生和天养义中间的位置三个人紧紧挨着,两个哥哥浑身紧绷,但任笙姿态随意的很。 天养生和天养义本来想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却被任笙进门时一手一个,不由分说地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 天养生尝试抽手,发现任笙那只看起来纤细柔软的手,力道却大得惊人,如同铁钳,天养义也不好意思的想要抽开却也发现抽不动。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达成共识——试探一下深浅。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空着的另一只手,迅如闪电般袭向任笙看似毫无防备的腰侧和肩颈。 然而,他们的手尚未触及任笙的衣角。 任笙抓住他们手腕的双手突然一拧、一拉,借着他们前冲和试图挣脱的力道,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腾空而起。 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划开一个近乎完美的一字马,足尖分别精准地踢在了天养生和天养义的胸口位置。 “砰!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 在踢中的瞬间,她松开了钳制他们手腕的手。 天养生和天养义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瞬间让气息一滞,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在三四米外的地板上,撞翻了两个凳子。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之间。 其他五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更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任笙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已经出现在了刚撑起半个身子的天养生面前。 她单膝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握拳,毫不客气地、结结实实地一拳砸在了他的左眼眶上。 “唔!” 天养生闷哼一声,眼前金星乱冒。 任笙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形再闪,又如法炮制,给了刚摇晃着站起来的天养义右眼眶同样实在的一拳。 “砰!砰!” 两声过后,世界安静了。 天养生和天养义重新躺在地上,胸口剧痛尚未平息,脸上又迅速传来火辣辣的胀痛感。 不用看也知道,两人此刻肯定都顶着个新鲜的、乌青的黑眼圈。 任笙这才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伸手将人拉起来: “现在,还要打吗?” 任笙歪了歪头,补充道,“我的速度和力量,你们是跟不上的。 上次在仓库,我能无声无息带着人闯进去,我以为……你们应该早就明白,我比你们强了。” 天养义捂着迅速肿起来的眼眶,疼得龇牙咧嘴,看向任笙的眼神里充满了服气。 他闷声道:“不打了。” 再打就是自讨苦吃,而且他清楚地意识到,刚才那两脚和两拳,任笙绝对留了力,否则他们就不只是胸口发闷、眼眶发青这么简单了。 天养生依旧沉默着,酷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捂着胸口和眼眶的手微微用力揉着。 他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的桀骜明显收敛了许多,默认了天养义的回答。 任笙满意地点点头,走回沙发边,再次一手一个,将他们从地上拉了起来,不容分说地按回自己身边的座位。 这一次,两人都乖顺得像被驯服了的猛兽,虽然身体僵硬,但没再试图挣脱或反抗。 天养恩和其他几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都露出了敬畏之色。 他们七兄妹从小在残酷的训练和生死搏杀中长大,实力不容小觑,却在这个看起来纤细美丽的女人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这位未来大嫂的底细,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很正常,”任笙仿佛刚才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重新接回之前的话题,语气轻松: “马小玲又不认识你们,不了解你们的底细和能耐,怎么可能一开始就让你们参与核心工作? 金正中那小子嘴不严,你们想知道什么,旁敲侧击去问他就是了。 好好了解一下你们未来要面对的业务范围。过段时间,她摸清你们的性子,也看到你们踏实了,自然就会派活儿。 我保证,那份工作……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她眨眨眼,语气里带着诱惑。 第996章 港综52 当初签订的合同里面,公司业务除了‘清洁’方面交给马小玲负责。 安保问题也要对公司员工进行培训,要打造可持续发展公司,做到售后无忧。 霜降跟马小玲认真分析了一下,“要是我们可以在解决问题之后,再安排人保护两天,雇主也会觉得心安,而且是一种隐形的宣传,会一带二这种带来更多的客户等等带来的隐形好处。” “还有最重要一点,这个世界是有僵尸的,倘若你跟僵尸在大街上对战,那些无辜的人该怎么办?” “是不是研究什么一些大范围记忆方面的东西,毕竟谁看到这种事情不会害怕,还有报警引来了警察怎么处理!?” 听到这些,马小玲当即神色就变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有僵尸存在?” 霜降微微一笑:“我们属于道门之人,虽然比不上你们南毛北马在这边名头响,我们在也是有传承的,门派隐于昆仑山。 现在入世之后发现世道晃荡,知道了你们的存在特意来合作的,你们关注重点是僵尸,我们更关注那些被牵连波及到的无辜者。” 这群人经常大街上就开始打架爆炸,是真厉害啊! 一点都不担心波及到无辜者,也不怕警察来了! 任笙要是没记错,原本的剧情里人王要杀瑶池圣母,被地藏王他们阻止的时候可是一箭射向了夜晚的城市,爆炸摧毁了一大片!!! 还有堂本静的僵尸队伍! 马小玲:“怎么证明你们是道门之人?” “你可以让何应求来。” 何应求比马小玲年长见多识广,能看出霜降身上显露出来修炼道法的气势,再加上听了霜降说法关于普通人和警察方面的应付。 清洁公司正式成立,何应求会和马小玲一起教导天养七子,让他们能够护着被波及到的无辜之人…… 至于霜降他们可以查,何有求给的产业已经重新做好了手续,让他们看到的是正常的交易往。 任笙觉得,马小玲他们也没那个想法会去查这些,也查不过身为系统的小五! “你们先干一段时间,这份工作暂时不会让你们抛头露面,前面的事还在追查,那两个警察又没了,就算弄了证据让他们内部知道那两个人问题,那群人还在找钱呢!” 天养义:“知道了,我们最近都十分注意。” “说起钱,你们上次那笔辛苦钱,春雨已经处理干净了,随时可以转出来。等会儿你们把各自的银行账号发给她,她会安排转账。” “知道了,谢谢老板!” 天养恩和其他几人连忙应道,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恭敬。钱能安然落袋,比什么都实在。 听到“老板”这个称呼,任笙眉梢轻轻一挑,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身边依旧顶着黑眼圈、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天养生和天养义,红唇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见: “说实话……我更喜欢你们叫我‘嫂子’。” “哇哦——!” 天养恩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兴奋地起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家大哥和二哥,又看看任笙,“我也想叫嫂子!嫂子好!” 其他几个兄弟也面面相觑,随即脸上都露出心照不宣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他们这群在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里走过来的人,对男女情事看得比常人更直接,也更豁达。 任笙救了他们,给了他们安稳和钱。 人又漂亮强大得不像话,看上他们大哥和二哥,在他们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什么道德束缚、世俗眼光,在他们颠沛流离的生命里,从来不是优先考虑项。 活着,跟对的人,痛快地活,才是硬道理。 天养义被妹妹和兄弟们的起哄弄得耳根有些发烫,难得地显出几分窘迫。 被任笙这样的美人“看上”,他心底其实有些隐秘的得意,但面上还是要维持一下。 “都给我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去公司上班!” 天养生开口阻止,还酷酷地扫了起哄的弟妹们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在大哥威慑下,天养恩吐了吐舌头,和其他兄弟笑嘻嘻地交换着眼色,鱼贯离开了客厅,各自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关门声陆续响起,宽敞的客厅里,终于只剩下任笙,以及一左一右两个脸上挂彩、表情各异的男人。 “你们两个要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太平淡了,可以去阿晋开的武馆玩玩,他平时要是练功也是在武馆那边,那边还有不少社团的人在里面,你们可以去试试玩玩。” “我除了公司还有好几家店铺,都由春雨他们在负责,你们想要自己开店也行,他们可以给你们介绍合适的店铺。” “我在港大读书,你们要是愿意我也可以安排一下,大家一起上学,当一波同学。” 天养生:“不用了,我们当不了学生。” “你还在上学啊?你多大了?”天养义则是听到任笙说她还在上学有些好奇,因为任笙的一举一动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 “哎哟” 任笙抬手敲了一下天养义的头,“女士的年龄永远都是一个秘密,这样很不礼貌的,别问,问就是我永远十八岁!”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天养生看得出来任笙对他和阿义的兴趣,但她身边明显还有其他人,她想知道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 “我说啦,我看上你们两个了,我这个人呢,平身没什么爱好,唯一爱好就是贪财好色,财呢我有,那就剩下好色了,你们两个很好看,吸引了我!” “不过,你们放心我也不是那种会强迫别人的存在,我这么美又这么优秀,你们迟早会喜欢上我的。” “要是,真的你们不喜欢女人,喜欢男的那我就没办法了!放心,我不会歧视,我也会祝福你们的。”说着还一脸尊重祝福的样子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不仅如此还上下打量他们。 “不过,我比较好奇,你们要是喜欢男的,谁上谁下啊?” “不是,我和大哥不喜欢男的,喜欢的是你啊!”天养义也急得不行,为了解释,说出意想不到的话。 “任笙!”天养生被气到了,有些咬牙切齿的。 “叫我干嘛,你不会是下面那个吧!?” “我要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喜欢男的女的!” “唔~”说着任笙就被气急败坏的天养生给强吻了。 “唔?”天养生在吻上任笙那一刻就清醒了觉得自己冲动了,想要退开,送上门的美色任笙可不会反开,天养生反而被任笙反吻回去。 第997章 港综53 感受到背后天养义那幽幽哀怨的目光,任笙放开了天养生,转头眼带媚意,红唇水润的这样望着天养义。 被哥哥和任笙这么当面一刺激,天养义重重的吻上了任笙的红唇。 同样良久才离开任笙的唇。 任笙伸出手指慢慢悠悠的擦唇角。 还轻轻地张开唇角,伸出一点点粉润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指尖。 天养生和天养义都被这样的动作搞得有些…… “我想去洗个澡,你们随意。” 听到这话,再看到任笙坦然的走进了浴室, 两个人都沉默了。 直到听到水流声,天养义:“大哥,我们这一行有今天没明天的,现在能够安稳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看得出来小恩他们也很喜欢这种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我确实喜欢她,她很漂亮,是我们见过最漂亮又神秘又有能力的人。 大哥你要是也喜欢就该下定决心,她将自己的想法坦白的明明白白的,也没有骗我们,她比我们更潇洒!” 天养生沉默着没有说话,好感或者说心动是有的! 在仓库看着突然出现坐在房梁之上晃着脚悠然自得的人,破碎的月光刚好就打在她的身上,整个人在月光照耀之下飘然欲仙,低头看着自己的那一瞬间,仿佛仙子月下而来。 在她靠近自己说着要自己,瞳孔里倒映自己独一无二的身影之时,天养生心里唾弃自己,原来也是个看脸的。 后面背着她出去,看着她依偎在高晋怀中又是别样的滋味…… “大哥,我不想后悔!”天养义见大哥一直没有回答自己,还是忍不住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浴室门的并没有上锁,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任笙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沉浸在淋浴之中。 直到自己被人从身后一把揽入怀中,赤裸的后背贴在打湿的衬衣之上,肩颈之处也头拱着, 一回头。 迫不及待的 便重重的吻了上来…… 天养生自虐似的听着声音, 最终还是选择了起身…… 任笙是中午才醒。 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看了一下浑身清清爽爽的,床单被罩也都被重新换了一遍。 正在发呆回神的时候,额头被人亲了一下,“醒了,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大哥在外面摆餐桌,我来叫你吃饭的。” “这是让小恩去买的适合你的衣服,赶紧回神吧,你早饭都没吃,实在想休息吃完饭在休息一会儿。” 天养义将一大早让妹妹去买的衣服拿了出来,放在任笙手边。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穿好衣服就出来,吃完饭我就回学校了,我还要上课呢!” “等会我开车送你去吧!” 吃饭时候天养生和天养义在弟弟妹妹们的脸面色如常,但手上的动作却十分照顾任笙,以及早上让小恩去买衣服,任笙晚上没回家,几个瞬间明白了。 一顿饭在天养恩等人打趣的目光下吃完,任笙吃完饭天养生和天养义开车送她去学校。 第998章 港综54 大学校门口,正值上课前夕,人流如织。 青春洋溢的学生们三两成群,背着书包,或步履匆匆,或谈笑风生,空气中弥漫着朝气与书卷气。 高大的榕树下,姜真祖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手里拿着两本厚重的硬壳书,目光平静地扫过进出的人群,仿佛在观察一幅流动的众生相。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让他温润的气质更添几分疏离。 就在这时,一辆线条冷硬、颜色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黑色越野车,稳稳停在了校门附近。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两个男人。 两个面容冷峻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身形挺拔如松,即使穿着简单的深色t恤和工装裤,也掩不住那股经过千锤百炼的悍勇之气,正是天养两兄弟。 两人下车后,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同时转向后座,动作几乎同步地伸出手。 一个拉开了车门,另一个则下意识地虚扶了一下车顶,防止里面的人碰到头。 这细微的、带着明显保护意味的动作,让将臣的目光不由得多停留了一瞬。 紧接着,任笙从车里钻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身剪裁合体丝绸衬衫,下身是浅棕色的丝绸长裙,长发微卷披散,妆容精致却不浓艳,看起来既干练又带着一种慵懒的时尚感。 她下车后,很自然地对着天养生和天养义笑了笑,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 三个人的氛围……很微妙。 那两个男人看向任笙的眼神里,除了必要的保护,还有一种更复杂的、近乎占有和关注的情绪。 而任笙,坦然接受着他们的注视和照顾,姿态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将臣微微蹙了下眉。 他从沉睡之中苏醒后,见过无数人际关系,但这种组合,让他一时有些看不分明。 就在这时,任笙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倏地转过头,视线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榕树下的他。 她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抬手朝他挥了挥,然后对天养生和天养义快速说了两句分别抱了一下,便迈开步子,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姜真祖!好巧啊,竟然今天在校门口就遇到你了。”任笙走到他面前,笑容明媚。 将臣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早。”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已经重新上车、却并未立刻离开的黑色越野车,以及车内两个正透过车窗看向这边的男人,试探着问道: “那两位……是送你来的朋友?以前好像没见过。” 他记得之前来接任笙的,通常是那个叫高晋的冷峻年轻人。 任笙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转回头时,脸上的表情坦荡得近乎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小小的炫耀: “哦,他们啊,” 她语气轻松,十分的坦诚,“是我的新男朋友。怎么样,眼光还不错吧?都长得挺帅的,身材也好。” 新……男朋友?还“们”? 第999章 港综55 听到这个答案,也几不可察地怔了一下。 将臣下意识地重复确认:“那……高晋呢?” 他记得那个年轻人,眼神里的有着对任笙不一样的感情,而且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也像情侣一般。 任笙眨了眨眼,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也是我对象啊!” 看着将臣脸上那难得一见的、近乎空白的错愕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噗——你在吃惊什么呀?”任笙笑着,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又像是在认真解释。 “这种关系,不是很常见吗?不过按照一般来说,好像都是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在外面养着几个‘红颜知己’的比较多。” 她微微歪头,阳光下,她的眼眸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藏着深不可测的旋涡。 “我呢,有钱,又漂亮,还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和我在意的人。我为什么要去委屈自己,只能选一个? 我又不是强迫他们,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心甘情愿接受的。” 任笙向前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般的得意:“你应该觉得……你的朋友我,很厉害才对!” 将臣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自信和张扬的美丽脸庞,听着她这番惊世骇俗却又逻辑自洽的言论。 先是哑然,随即,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任笙这个人的性格还真是别具一格! 他苏醒的这几十年里,看过太多人类社会的道德规范、伦理枷锁,也看过无数人在欲望与规则间挣扎。 像任笙这样,完全无视世俗框架,以绝对的实力和自信,建立起一套属于她自己的、近乎任性的关系准则,并且还能让那些显然都不是普通角色的男人“心甘情愿”接受。 这确实,挺“厉害”的。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 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远处那辆刚刚离开的越野车,语气变得有些悠远,“男女本就该是平等的。都是被同一个‘造物主’创造的,本质上并无不同。 男人能做到的事,女人为什么不能?甚至……可以做得更好,更随心所欲。” 他说这话时,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任笙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某个词,佯装不解地微微蹙眉,好奇地问道:“‘造物主’创造的? 你最近是在看什么神话故事,还是研究圣经去了?” 将臣看着她疑惑的模样,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最近看书有些杂,随口一说。” 忽然提出一个请求,语气真诚,带着点学术研究般的好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们相处的时候,可以偶尔带上我。” 他补充道,“我想观察一下,你们这种关系模式,是如何运作的。或许,能对我理解…某些问题,有所帮助。” 任笙闻言,先是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好笑和了然的表情。 “我是不会介意啦,” 她拖长了调子,眼神戏谑地上下打量着将臣,“但是……我怕你适应不了哦。” 第1000章 港综56 任笙好心提醒,“毕竟,你知道的,小情侣在一起的时候……气氛总是会比较甜蜜,举动也会比较亲密。 我怕你这位只喜欢读书学习的姜同学,看了会被刺激到,或者……觉得有伤风化?” 她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任笙话锋一转,想起了正事:“还有啊,姜同学,说好的请我喝你的私藏好酒,什么时候兑现啊?我可是一直记着呢!” 将臣被她前面的话说得有些无奈,听到后面,笑意重新回到脸上:“是我的错,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择日不如撞日,” 他看了看时间,“不如就今天下课后?” “好啊!那就说定了!” 任笙立刻拍板,眼睛弯成了月牙,“下课我来找你。” 通天阁 任笙完全没想到,将臣会将她带来这里。 看着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景色的任笙,将臣走近递过一杯红酒,“怎么样?我这里景色不错吧!” 任笙轻抿了一口红酒,“景色不错,酒也确实不错。没想到,你家竟然这么高,一览众山小啊!” “一览众山小,你说的很对,我也是这种想法,这样让我看出去感觉一切都在自己眼底,尽在掌握之中。” 听到将臣这番话任笙不做评价,毕竟这家伙连自己来地球的任务都给遗忘了。 还一眼钟情了自己的监视对象——女娲! 在将臣家里,任笙见到了红潮,那个因为秀秀不再迷茫,选择了秀秀的脸作为自己的面容。 至于其他四个五色使者都没有长期待在通天阁之中,都是将臣有事召集他们才会来。 任笙真的是好喜欢白心媚那个穿越时间的力量! 好像她是痴念的化身,是个恋爱脑,给她安排好一段爱情,为了那个男人,相信她一定愿意付出代价的。 心里打定了主意,和将臣聊聊天喝喝酒后任笙就离开了。 “少祖,怎么是你来接我,城寨都处理好了?”下了楼,看到街边车上是龙卷风在等自己,任笙有些意外。 “高晋他们在整合你的产业和店铺有些忙,天养生他们今天被留下培训,打了电话给我让我来接你。”等着任笙上车坐好,龙卷风认认真真的给她绑好安全带。 “那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家里都装修了好了,信一也可以交给天养志他们带。”任笙丝毫不意外龙卷风会知道天养生他们还跟他们有了联系。 “东西已经搬过去了,以后我就要靠老婆你养我了。” 任笙被这句“老婆”和“靠你养”逗乐了,轻轻地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那没问题!你老婆我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我的就是你的,随便花!” “等一下,少祖,那边是不是有个女生在逃命被人追着?” 随意的瞟了一眼窗外,任笙好像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在逃,躲着什么。 “你想救她!” 看到任笙点头,龙卷风停好了车,快速的就解决了几个混混,将人给带上了车。 “没事了靓女。”任笙转过身,语气尽量放得温和:“要是不介意,你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的。” 被带到车上的港生看到车上还有个一个女士松了一口气,忐忑的说出了自己事情…… “原来是这样。” 她看着港生惶惑的眼睛,“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彻底解决这件事——包括摆脱那些人的纠缠,甚至帮你弄到合法的身份——你愿意吗?” 港生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岸。“愿意!我愿意!小姐,求你救救我!”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不过,” 任笙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帮你的代价是,你需要跟我名下的公司签订一份长期劳动合同。在你还清我为你解决这件事所付出的‘成本’之前,你没有工资,只有基本的生活保障。还清之后,你才能正常领取薪水,继续在公司工作。当然,到时候去留随你。” 看到港生眼中再次浮起的害怕和疑虑,任笙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安抚:“你放心,我的是正规公司,你要去工作的也是写字楼里的办公室,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只是前期,你需要用工作来偿还‘债务’。” 这番解释让港生彻底放下了心。巨大的惊喜和感激淹没了她,她连连鞠躬,眼泪又涌了出来:“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小姐,先生,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们的!” “先别急着谢,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再说。” 任笙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如此。 任笙可没忘了自己还有收集数据的任务,虽然一般都有小五和霜降他们在完成但自己遇到了干嘛不出手,这可是小倩啊! [小五,让海棠她们多出去看看收集一下数据,尤其是港生这种~] [ok~] 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动静,二楼书房的门被推开,高晋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穿着家居服,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先是落在任笙脸上,确认她无恙,随即看向她身后的龙卷风和那个陌生的、有些瑟缩的女孩。 “你们回来了。” 他走下楼梯,语气平稳,“这位女士是?” “她叫港生,从大陆那边过来的,路上遇到点麻烦,被我们救下了。” 任笙简单解释,“明天我会联系海棠,安排她去公司上班,做些文职先熟悉起来。今晚先在家里暂住一宿。” 高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对港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任笙身上,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眉头蹙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关切: “桌上有解酒汤,温着的。你晚上喝了酒,喝一点,胃会舒服些。” 任笙心里一暖,嘴上却道:“知道了。你也是,这么晚了,公司的事有海棠他们在处理,你也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大包大揽。他们能搞定的。” 高晋走到餐桌边,端起那碗还冒着微微热气的汤,递给她,“我知道。但我总是要看看,了解一下,现在家里,都有些什么产业,需要做些什么。” 他说着,目光转向坐在沙发上的龙卷风。 “你也是,阿笙跟我都还要上课,你身为家里的一份子,也该了解一下,帮忙处理一些事情。总不能真的只让阿笙一个人操心。” 龙卷风接过任笙喝完的空碗,放到水池边,闻言,没有反对,很自然地应道:“好,我明天跟你一起了解一下。” 第1001章 港综57 任笙看着这两个男人之间流畅的对话和默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她转向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港生:“港生,这一楼的房间都是空着的,你自己随便挑一间休息。 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 衣服暂时只能委屈你先穿我没穿过的了,明天让海棠带你去买几身合身的。” 港生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小姐,真的不用麻烦!我穿这身就好了,已经……已经很麻烦你们了!” “没事,” 任笙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女性之间才懂的包容和支持,“这是我的好意。女孩子,本来就该帮助女孩子。你早点休息,我们上楼了。” 洗完澡,看到龙卷风在床上,任笙确实有些意外,看来这是跟阿晋商量好了。 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刚躺下,龙卷风便关掉灯,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和热度。 丝质的吊带睡裙肩带不知何时被轻轻褪下,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龙卷风的吻沿着她的下颌、脖颈一路向下,带着些许急切和占有欲,留下一个个清晰而滚烫的印记。 “嗯……” 细微的声音从任笙喉间溢出,身体在他的撩拨下诚实而迅速地起了反应。 “啊……” 任笙仰起脖颈,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在他肌肉贲张的后背上抓挠出几道红痕。 夜色深沉,卧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肌肤摩擦的细响,以及木床承受重量的、规律而克制的轻微晃动。 情潮汹涌,将两人彻底淹没…… 早上任笙是被高晋叫醒的,“今天上午有课,需要给你请假吗?” “……”纠结了一下,任笙还是选择了起床,“不用,我起来了,一会儿就走。” 起床的时候,港生已经被海棠接走了。 看到任笙没什么事照常吃饭的时候,龙卷风收到了高晋微妙的眼神~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想着还是要把任笙以前给他开的方子吃起来。 任笙不知道他们的交流想法,要是知道只会喊冤叫屈…… 我不是人啊!!! 高晋要忙的事挺多,送任笙到了教室门口就走了,“阿晋,你今天下课了自己先回去就好了,不用等我一起,关祖今天会来找我。” “好,注意安全!” 关祖回去后,大概是真的观察思考了。 他发现,那个在他面前永远威严、暴躁、不容置疑的父亲,在外公和舅舅面前,确实是另一副面孔——谨慎、讨好、甚至有些卑微。 这种反差,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愤怒和某种扭曲的崇拜。 任笙说得对,在他们这种家庭中掌控了经济命脉,就掌控了主动权。 还没等到任笙下课,关祖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教室的后排跟任笙坐在一起。 他今天穿了身很有设计感的潮牌,头发抓得随意又不失型格,在一群埋头记笔记的学生中格外扎眼。 他也不听课,就那么明目张胆地看着旁边任笙,或者低头玩手机,偶尔抬头,目光也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她侧脸的轮廓。 第1002章 港综58 周围的同学早就注意到了这个英俊又气质张扬的陌生男生,以及他毫不掩饰地追随着任笙的目光。 “哇,那个男生好帅!” “他一直在看任笙诶!” “他们是一对吧?不过前面不是也有人来接任笙……” “好厉害,任笙的男朋友都这么出色吗?” 这些议论或多或少飘进关祖耳中,他非但不恼,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对,就是这样。 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和她是一对! 下课铃了,等任笙收拾好东西,关祖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书,另一只手则直接牵住了她的手,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你打算今天怎么安排?” 关祖牵着任笙往外走,无视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语气带着点得意。 任笙由他牵着,毕竟现在要是甩开他,那这家伙面子就没了。 “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参观我那间清洁公司吗? 就今天怎么样? 不过先说好,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看到什么精彩节目。你知道的,我在上学,公司都交给别人打理了。” “行啊,看看就行。” 关祖眼睛一亮。 去嘉嘉大厦之前,任笙先给天养生打了个电话,得知今天何应求不在,只有马小玲在给做培训。 车停在嘉嘉大厦楼下。 这里的环境与半山或中环截然不同,充满了市井生活气息。 关祖跟着任笙上楼,心里还在嘀咕这公司选址未免有些简陋了。 直到推开那扇挂着“灵灵堂清洁服务公司”简陋招牌的玻璃门,关祖才真正明白,任笙口中的“清洁”,到底是什么意思。 公司内部布置得倒还算整洁,像个正经的小型办公室,但墙上贴着的不是寻常的企业文化标语,而是些奇怪的符咒拓印、八卦图这些。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墨水和旧纸张的气息。 办公区中央,马小玲正站在一块白板前,拿着马克笔,一脸严肃地在上面写写画画。 而围在她身边的,正是天养七子。 都坐着着,神情认真地听着,偶尔还有人低头做笔记。 “……所以,遇到这种游魂,切忌直接暴力驱散,尤其是生前有冤屈的,容易激起怨气反弹。先安抚,沟通无效再考虑其他手段。都记下了吗?” 马小玲敲了敲白板。 “记下了,马小姐。” 天养恩带头应道,其他几人也跟着点头。 关祖站在门口,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整个人都有些愣怔。 原来任笙说的“不会让你失望”,是指这个?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保洁,这是……抓鬼? 他的世界观受到了些许冲击,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烈好奇心攫住的兴奋。 这比飙车、比玩枪、比任何他尝试过的极限运动都要……刺激和诡异! 果然,跟着任笙,永远不缺“惊喜”。 然而,当他将目光从马小玲和白板上移开,落在天养生和天养义身上时,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不爽,极其不爽。 第1003章 港综59 上次在仓库光线昏暗,又被任笙的惊人之举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他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两个被任笙感兴趣的男人。 此刻在明亮的办公室里,他看得清清楚楚。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天养义的眉眼轮廓,竟然和他现在的死党火爆,有七八分相似! 尤其是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和看人时微微上扬的眼角,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兄弟版! 这个发现让关祖的心脏猛地一沉。 如果让任笙看到火爆……以她对“有趣”和“刺激”的追求,以她对天养义这种类型的青睐…… 关祖几乎不敢想下去。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近乎本能的占有欲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握着任笙的手,侧身半步,似乎想用身体挡住她的部分视线,目光锐利地锁定了天养义,心中瞬间下定了一个决心: “绝对,绝对不能让她见到火爆!” 这是任笙不知道关祖内心的想法,要是知道会白他一眼。 以她的眼神第一次见面就将他们几个人看到清清楚楚的,虽然差不多同一样的脸,但还是天养义看起来合胃口。 “任小姐,你来啦?这位是?” 马小玲好奇地打量着关祖,这个男生英俊得过分,气质也嚣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朋友,关祖。带他来参观一下。” 任笙笑着介绍,目光扫过训练有素的天养七子。 “真是麻烦马小姐了,要是研究或者日常培训方面有什么需要的地方都可以提出来,既然我们合作要维护大家的平安,那我们就不能松懈要尽量做到最好的。” “任小姐放心我不会客气的。”马小玲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任笙,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公司的投资人,也是出自昆仑的。 这一接触马小玲觉得她身上给人一种很温暖很舒服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母亲怀抱一样…… 圣灵珠:是我的功劳! 经过一番客套,马小玲还要给天养生他们上课,关祖趁着他们还没结束先一步拉着任笙走了,打算两个人来一个烛光晚餐。 车子驶过一条烟火气十足的旧街时,任笙忽然扒着车窗,眼睛亮晶晶地指着路边: “阿祖,你看!那家大排档,好多人啊,味道肯定不错,我们去吃大排档好不好?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关祖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一个再典型不过的港岛街边大排档,绿色的塑料顶棚,简陋的折叠桌椅,灯火通明。 他有些错愕,下意识地想拒绝。 这种地方……嘈杂,不够干净,更谈不上任何私密性。 但转头看到任笙脸上的期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扫她的兴。 “你想吃,那我们就去试试。” 关祖调转车头,在附近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试探性的牵着任笙的手走了过去。 发现任笙还是没有拒绝,没有甩开自己的手,关祖的心情好上了几分,嘴角都忍不住上扬,整个人更加的意气风发。 第1004章 港综60 走近之后,关祖忍不住眉头紧蹙烟味、汗味、啤酒味混杂在一起,让他有些不适应。 关祖皱着眉,目光扫视,寻找空位。 这时,他注意到角落里一桌有些特别——坐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沉静,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另一个则是一身黑皮衣配高领毛衣,唇边留着两撇颇具特色的胡子,眼神锐利,他们桌旁还站着两个身形魁梧、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看就是保镖。 关祖只瞥了一眼,没太在意。 他用纸巾擦了凳子才让任笙坐下,自己坐在了她旁边。 “先在这里试试,要是不好吃,那我们下次还是去正经的餐厅。” 关祖拿起桌上的茶壶,用热水仔细烫洗着碗筷和杯子。 任笙却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种新鲜感里,她双手捧着那杯热水,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香气。 真香,她都好久没吃过路边的大排档了,真的是好怀念啊! “闻起来就好香啊!应该不会出错的。 我跟你说哦,其实我不太喜欢吃西餐的,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 我是个地道的中国胃,就喜欢这种热热闹闹、味道扎实的东西。” 看着关祖还有些不太适应的表情,“要是你实在不习惯在外面吃,下次有机会我们也可以回去吃啊。我厨艺也还不错的!” 关祖烫碗筷的动作顿住了,抬头看着任笙,“你……还会做饭?” 在他想象中,任笙这样美丽、神秘、身边环绕着各种不凡男人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呵护的。 任笙挑了挑眉,对他夸张的惊讶感到好笑:“会做饭很奇怪吗?有时候自己动手,也是一种乐趣。有机会做给你尝尝。” “那我可就……真的十分期待了。” 然而,大排档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总有不长眼的人。 他们点的菜刚下单没多久,邻桌几个喝得面红耳赤、满身酒气的混混,目光就肆无忌惮地黏在了任笙身上。 任笙的容貌和气质,在这种嘈杂油腻的环境里,就像一颗钻石掉进了煤堆,耀眼得无法忽视。 其中一个领头的黄毛混混,晃晃悠悠地端着半杯啤酒走了过来,咧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冲着任笙喷着酒气: “美女,一个人……呃,带着个小帅哥啊?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啊?哥哥请你!” 任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只是低头摆弄着关祖刚给她烫好的筷子。 关祖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眼底那点柔和的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鸷。 他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那个黄毛混混脸上,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一个字:“滚。” 那黄毛混混被关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凛,酒醒了两分,但被当众呵斥的羞恼立刻占了上风。 他仗着人多,又是在自己常混的地盘,胆子立刻壮了起来,梗着脖子骂道:“嘿!小白脸,美女都没说话,你个小白脸插什么嘴?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围了上来,嘻嘻哈哈地帮腔: “就是!识相点,把美女让出来,陪我们大哥喝高兴了,就放你走!” “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第1005章 港综61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周围食客的注意,不少人停下了筷子,好奇又略带紧张地望过来。 大排档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见状想过来劝,又被那几个混混凶恶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焦急地搓着手。 关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然而,就在关祖准备起身,好好“活动”一下筋骨的时候 —— “阿孝,我们要不要出手阻止一下?” 说话的是那个穿着黑皮衣、留着两撇胡子的男人。 他眉头微皱,看着那几个混混,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 他是在问对面那位西装眼镜男。 被称为“阿孝”的倪永孝,从任笙和关祖走进来的那一刻,目光就若有若无地落在他们身上。 那个过分美丽的女人,和她身边那个气质嚣张的年轻男人,本身就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们身上的衣物看似随意,但倪永孝的见识让他一眼就能认出,都是高级定制的。 两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疏离感,绝非普通富家子弟那么简单。 尤其是那个女人…… 倪永孝的目光在任笙脸上停留的瞬间,心脏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有种莫名的感觉,好像只要遇上了她,所有困难都可以迎难而解那般! 这感觉来得突兀且毫无道理,让他自己都感到诧异。 但他迅速压下了这丝异样,分析着眼前的局面。 听到弟弟陈永仁的问话,倪永孝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陈永仁耳中:“注意分寸,别伤到那两位客人。记得,结束后,赔偿老板的损失。” “好。” 陈永仁简洁地应了一声,放下筷子,对身后的两个保镖示意了一下。 下一秒,就在关祖即将暴起、任笙依旧垂眸玩着筷子的当口,三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角落那桌窜出。 动作快、准、狠! “砰!咚!哎哟!” 拳脚到肉的闷响、凳子翻倒的哐当声,以及混混们猝不及防的痛呼几乎同时响起。 陈永仁亲自出手,目标是那个领头的黄毛混混,一记干净利落的擒拿,反关节一拧,黄毛混混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手里的啤酒杯“啪”地摔得粉碎。 另外两个保镖则对付剩下几个,如同虎入羊群,三拳两脚,不到十秒钟,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混混已经全部趴在了地上,捂着肚子或胳膊哀嚎不已。 关祖刚刚站起一半的身体僵住了,准备挥出的拳头还停在半空。 他脸色铁青地看着瞬间被摆平的几个混混,又看向已经收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无表情走回座位的陈永仁,以及旁边桌从头到尾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的倪永孝。 一股被截胡的憋闷和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 他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在任笙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就这么被这群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伙给搅黄了!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后槽牙,眼神不善地盯着陈永仁的背影,声音里压抑着怒气:“你们是谁?” 陈永仁已经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椒盐排骨,闻言,头也没回,只淡淡丢下一句:“路见不平而已。” 关祖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噎得够呛,拳头捏得咯咯响。 第1006章 港综62 任笙这时抬起头,目光先是扫过地上哼哼唧唧的混混,又看向陈永仁和倪永孝那桌。 她的眼神很是平静,甚至带着一股饶有兴味的打量,最后,目光与正好也望向她的倪永孝撞在了一起。 倪永孝察觉到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反而很自然地拿起手中的茶杯,朝着她和关祖的方向,遥遥举了一下,微微颔首示意。 动作优雅,带着一种克制的礼貌,镜片后的眼神深邃难明。 关祖立刻注意到了倪永孝这个动作,尤其是他看向任笙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男人对女人最直接的欣赏与兴趣。 这让他心头那股火气更旺了! 只觉得今晚真是诸事不顺,晦气透了! 他猛地拉开椅子,对任笙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和不耐:“不吃了。没心情,看到这些倒胃口的玩意儿就饱了。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他现在只想立刻带任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远离那个让他感到威胁的眼镜男,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胡子男。 任笙却眨了眨眼,看着不远处老板正端着他们点的炒蟹和椒盐濑尿虾走过来,空气中浓郁的香气勾得她食欲大动。 她扯了扯关祖的袖子,声音里带着点撒娇般的坚持: “别呀,马上要上菜了诶!你看,炒蟹都端过来了,闻着多香!我是真的有点饿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落荒而逃的混混,以及在收拾一切的店员。 “反正麻烦也解决了,我们就先吃两口嘛,好不好?先试试好不好吃再说。” 关祖看着她这副样子,满腔的暴躁和不爽,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他挫败地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妥协道:“行吧行吧,你最大,你说了算。” 话虽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又狠狠瞪了一眼倪永孝那桌。 倪永孝似乎并未在意,已经重新专注于面前的食物,只是偶尔抬眸,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他们这边,尤其是任笙低头认真剥虾时,那截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的纤细脖颈。 [小五,查一下那边是谁。] 一边吃着东西,脑海之中一边让小五对一下人物身份,她以前虽然没怎么看过,但这两个人形象也是刷到过的。 现在就是确定一下了。 [倪永孝和陈永仁。]小五还补充道[现在是倪坤前面突然死了,倪永孝按照要求找回了陈永仁,一直在追查是谁杀了他爸爸,也想找机会带着家族产业上岸。] [将资料给他,既然他刚刚让人帮忙了,我也不会恩将仇报,也不想欠人情。] [怎么给?>﹏< ?,我发现他们这些人都很谨慎,电脑邮箱什么的,也不像后面大家都在用。] 不搞电脑走数据流,小五总不能套上白兔或者猫猫皮叼着资料跑去给他吧! 它保证没两步就被人家安保给发现了。 [你是不是追剧追傻了,他应该有手机的吧,给他匿名发条消息,让他去找天逸先生,既能让他知道答案,还能赚一笔!] [6,还是笙笙你想的周到。] 第1007章 港综63 吃饱喝足的任笙原本有些昏昏欲睡,感觉到车速放缓、停车、又进入一个异常安静且装修奢华的地库,瞬间睁开眼 任笙摇下了车窗,手臂搭在窗沿上,夜风拂动她微乱的长发。 她侧着头,看着驾驶位的关祖,“这是什么地方?” 关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努力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自然,“我……我新买的房子。地段和户型都还不错,想着马上就要回去继续读书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打算装修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任笙的眼睛,语气变得更加恳切,“但是,你知道的,我不想让我爸妈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插手,弄成我不喜欢的样子。 我那些朋友他们也都和我一个学校的,都要去读书了,没人能帮我盯着。” 他向前倾身,双手撑在车窗框上,距离近得能闻到任笙身上淡淡的味道,混合着大排档烟火气,他把声音压低几分显得更加的低沉好听: “阿笙,我只能拜托你了。你眼光好,又有品位。上去看看,帮我提点建议,看看怎么装修才好,行吗?就当……帮我一个忙。” 然而,任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太清澈,仿佛能穿透他精心编织的借口,看到他心底最真实、也最躁动的欲望。 她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点头或摇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关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然后,任笙轻轻推开了车门。 关祖心头猛地一松,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眼里闪烁着得逞的光芒和更深沉的渴望。 他立刻下车小跑到副驾位,拉开车门,伸出手,紧紧握住任笙的手腕,将她从车里带出来,力道有些大,带着不容挣脱的急切。 “走,我带你上去看看!” 他的声音里满是雀跃,牵着她,有些激动的迫不及待的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拢,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镜面墙壁映出他们挨得很近的身影,关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甚至握得更紧了些,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嫩的皮肤。 电梯到达,门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并非是预想中的毛坯水泥,或者施工到一半的杂乱景象。 而是一个已经彻底完工、宽敞明亮、设计感极强的豪华公寓。 玄关处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巨大的落地窗将港岛璀璨的夜景毫无保留地框了进来,如同铺开了一幅流动的星河画卷。 简约而充满质感的黑白灰主色调,搭配着线条利落的顶级品牌家具,从沙发到茶几,从酒柜到边几,无一不彰显着昂贵的价格和精心的设计。 任笙站在玄关,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处处透着精心设计与不菲造价的空间,最后,她微微偏过头,看向身旁眼神炽热、呼吸略显急促的关祖,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轻柔,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关祖,这就是你说的……还没有装修,需要我帮你看着装修的房子?” 第1008章 港综64 被当场拆穿,反正现在也在他的地盘了,关祖也不装了。 他向前一步,从身后环抱住任笙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不这样说……你怎么愿意上来呢?” 他收紧手臂,感受着怀中身体的温软。 任笙静静地任由他抱着,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繁华的夜景上,语气平淡地问:“那你要回去读书这件事呢?也是假的?” “这件事是真的。”关祖立刻回答,声音闷在她的发间。 “假期结束,我就要回去了。所以……所以我怕。”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我怕我离开太久,你会忘了我。怕你身边那些男人……会占据你全部的注意力。” 他抬起头,将她的身体转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 他的眼睛里翻滚着激烈的情绪——有不安,有占有欲,有少年人特有的热烈和孤勇,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眷恋。 “我要给你一个深刻的记忆,阿笙。” 关祖凝视任笙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用力地说道,“一个让你只要想起来,就无法忽视、无法忘记的记忆。这样……你才会一直记得我,记得有一个叫关祖的人在等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给她任何思考或拒绝的机会,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充满了侵略性、占有欲和一种近乎毁灭般的热情。 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掠地,舌尖纠缠吮吸,带着要将她灵魂都吸走的力道。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锁着她,另一只手则捧住她的后脑,不让她有丝毫退却的可能。 任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暴烈的吻冲击得微微后仰,但很快,她便放松了身体,甚至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给予了一丝的回应。 这细微的回应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关祖心中所有压抑的火焰。 “唔……” 细微的呜咽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关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跨到客厅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深灰色沙发前,将她放了上去,随即整个人覆压上去。 吻变得更加密集而疯狂,从嘴唇蔓延到下巴、脖颈、锁骨…… 他急切地解开她上衣的扣子。 略带粗暴地扯开碍事的布料。 滚烫的唇舌烙印在每一寸暴露的肌肤上。 留下一个又一个清晰而鲜艳的痕迹,仿佛要借此在她身上打下独属于他的、不可磨灭的烙印。 “关祖……” 任笙的声音有些破碎,带着被情欲浸染的沙哑,却听不出多少抗拒,反而有种纵容的意味。 这声呼唤让关祖更加失控。 他扯掉自己身上昂贵的t恤,露出精壮年轻的身体,再次吻住她,手下动作不停,迅速褪去两人之间剩余的障碍…… 从客厅宽大的沙发,到铺着的手工地毯地板上,再到能俯瞰全城夜景的落地窗前,再转移到弥漫着水汽的宽敞浴室…… 关祖像是要将所有的不安、不舍、占有欲和即将离别的焦躁,都通过最原始的方式宣泄出来。 第1009章 港综65 每一次都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她的身体。 他紧紧抱着她,注视着她情动时迷离的眼眸和染上绯红的脸颊,在她耳边一遍遍低语着她的名字,说着破碎的爱语和占有宣言。 汗水交织,喘息相闻, 身体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最后,他终于抱着已经累到了头发散乱,却依旧美丽得惊人的任笙,回到卧室那张足以容纳数人的大床上。 精疲力尽,却依旧不肯完全松开怀抱,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夜色深沉,窗外都市的霓虹不知疲倦地闪烁。 关祖侧躺着,手臂占有性地横在任笙腰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沉睡的侧颜。 她身上布满了他留下的痕迹,从脖颈到胸口,再到腰肢……触目惊心,却也让他心中涌起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光被厚重的遮光窗帘挡在外面,卧室里依旧是一片适合酣眠的昏暗。 任笙睡得正沉,却在梦里感觉被一股持续不断的热源紧紧包裹、磨蹭,扰得她不得安宁。 那热源带着年轻肌肤特有的弹性和温度,像只不知餍足的大型犬,非要往她怀里钻,蹭着她的颈窝、下巴,胸口。 任笙皱了皱眉,从深沉的睡眠中被这恼人的纠缠一点点拽了出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就是紧贴在后背的、属于关祖的滚烫胸膛,以及横亘在她腰间、箍得死紧的手臂。 她刚想动一动,身后的人仿佛察觉到她醒了,手臂立刻收得更紧,带着晨起沙哑却异常兴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阿笙!你醒了!” 话音未落,不等任笙完全睁开眼或开口说一个字,一个炽热而急切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后颈,随即,她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翻转过来,关祖年轻英俊、写满渴望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带着情欲的吻再次封缄了她的唇舌。 “唔……” 任笙含糊地抗议了一声,却很快被卷入了新一波的浪潮之中。 关祖像是永远不知疲倦,又像是要抓紧这离别前最后厮守的每一分每一秒,动作比昨夜更多了几分缠绵和近乎贪婪的索求。 他紧紧拥抱着她,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等一切终于再次平息后,任笙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心里默默吐槽: 刚开荤的小年轻,真是精力旺盛得可怕,还不知轻重!幸好我不人,不然照他这折腾法,怕是三天都别想下床走路。 想到这里任笙起床换好衣服去洗手间洗漱好跟关祖吃完东西就打算撤了,可关祖不同意。 “我过几天就要走了,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就不能多陪我两天吗?” 任笙挑了挑眉,实在是有些忍不住想吐槽了,“你在逗我吗?又不是没有假期。 而且,现在有飞机,交通也很方便,你要是想我了,飞回来看我,或者我有空,飞过去看你,都不难。” “你只是出国读书,不是死了,oK?脑子清醒一点!” 况且家里还有龙卷风和高晋呢,端水,还是要尽量端平的。 第1010章 港综66 见多陪两天的计策失败,关祖眼珠一转,立刻又生一计,“那我也要搬过去!你家……那个房子,我也要一个房间!” 他早就知道任笙和龙卷风、高晋同住,之前是觉得憋屈,现在却觉得,与其让她回去跟那两个男人待在一起,不如自己也挤进去! 至少,他能看着她,也能……宣示存在感。 任笙对此倒没什么意见,爽快地点了头:“行啊,没问题。只要你自己不介意就好。” 她巴不得他们自己内部消化一下,别总把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 于是,下午任笙带着简单收拾了个行李的关祖,回去了。 推开门,客厅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安静。 高晋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似乎正在处理公事。 龙卷风则坐在长沙发的一端,手里拿着本杂志,但目光并没落在上面,而是淡淡地看向门口。 任笙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这份微妙,她神态自若地走进来,将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对着里面的两个男人介绍道:“我上楼去找天逸先生有点事谈,一会儿就下来。 这是关祖,他最近几天要住在这里,你们可以先聊聊,熟悉一下。” 说完,她转身就拉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留下三个男人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面面相觑。 虽然自己渣,但修罗场,能跑必跑! 顶楼,何有求的居所。 这里与楼下任笙那层的风格又有所不同,更加空阔、冷感,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毫无遮挡的港景,室内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有必要的家具,透着一种肃穆与疏离。 何有求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云卷云舒,仿佛在观测着某些凡人不可见的轨迹。 看到肆无忌惮直接穿门而入的任笙有些习以为常,这小祖宗在他面前是能偷懒就一定不会动。 “这次又是什么事,劳动我们任大小姐大驾光临?” 何有求转过身,看着她大咧咧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变出一罐冰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 任笙舒了口气,这才说道:“昨晚在外面吃饭,遇到几个不长眼的混混,被一个叫倪永孝的人先出手解决了。” “我让人给他递了消息,告诉他,想知道他父亲倪坤到底是怎么死的,可以来找天逸先生算一卦。不过,” 任笙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如果他后续还想知道该如何上岸,洗白倪家的生意,那该收费的……可就得按规矩来了。” 何有求闻言,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一番,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哦?这位倪先生……看来是没能入你的眼?长得不够帅?还是气质不合你胃口?” 任笙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他,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你说错了。倪永孝挺有气质的,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看起来斯文又深沉,长得也不差。” 她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罐,“有钱不赚白不赚嘛。惊雷他们暗中渗透日东集团的进度还是太慢了,毕竟不是他们本国背景,很难接触到核心,更别说取得堂本静那个疯子的信任。 倪永孝不同,他有手段,有头脑,更重要的是,他背后有倪家社团的势力和资源。 黑白灰道都沾边,由他去接近、甚至合作堂本静,比我们的人直接出面要方便得多,也隐蔽得多,两边同时进行,一个悄悄掌控人事,一个外部吸引。” 她转过头,看向何有求,眼神清澈而锐利:“我要的,是绝对掌控日东集团。倪永孝,可以是一把很好用的钥匙。” 第1011章 港综67 何有求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我会安排好,等他上门。” 不过他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忽然用一种建议的语气说道,“不过,我觉得如果你亲自出马,对付堂本静那个偏执的疯子,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他痴迷于成为僵尸,追求超越凡人的力量和永恒。而你……” 何有求意味深长地看着任笙,“你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完美形态。他可能会……双手奉上日东集团,只求你能转化他。” “你疯了?!” 任笙差点被可乐呛到,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就朝何有求扔过去,被他抬手稳稳接住。 “你明知道堂本静未来会干出什么事,会制造出什么! 你是想让我去当那个金未来,去阻止魔星尼诺出生?!” 何有求将抱枕放在一边,神色平静地解释:“没错。既然你已经决定要保下女娲,不让灭世发生,那么,魔星就不该出生。 魔星是命运的关键变数,他的诞生会牵扯进太多力量,包括盘古族的视线。 如果没有魔星,盘古族未必会那么快派遣使者来到地球,很多人的命运会因此改变,死去的人也会减少很多。” “你当初安排天养七子和马小玲学习,扩大灵灵堂不也是担心僵尸多了祸害到无辜者,现在这样岂不是更好?” 看出任笙眼中的顾虑,继续道:“你担心暴露?” “这倒未必。” “因为将臣还在这里,而且盘古族目前并不知道将臣出了问题,他们以为将臣一直在忠实执行监督女娲的任务。! “只要在魔星被怀上前介入,改变这个节点,后续的一切都会产生变数。” “命运之线已经因为你而紊乱,盘古族也未不能预料。” “何况,瑶池圣母对盘古族同样心怀怨恨,她现在还被封印着不可能用人书帮助盘古族。” 何有求说出了更具体的计划,“而且,我也不是要你现在就去。等马小玲那边的剧情开始推进,等到金未来原本该死在那场日东大厦混乱中的时间点。 到时候,你只需带走她的尸体,然后……变成她的样子,代替她,去完成后面与堂本静的戏份就行了,也不需要你真的跟他有什么,让马小玲他们找到机会击杀了他就是。” 任笙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信息量巨大的计划,忽然抓住了另一个重点:“等等……听你的意思,你压根没打算让金未来活着?” 何有求摊了摊手,淡漠道:“马小玲和况天佑结合,产生的变数会太多,连我也无法完全确定后续会如何发展。 为了故事的稳定,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意外,从源头上杜绝一些关键人物的诞生和介入,往往是最有效的方法。”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属于命运本身的冷酷与高效,“金未来,本就是在那里混乱里面死去的存在,马小玲和况天佑都没有在意关注到她,如果不是堂本静在意她,为了救她,咬了她,她早就杀青了!” 任笙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她明白何有求的逻辑,如果要保住女娲,避免灭世这件事发生,牺牲个别剧本里的角色,根本算不上什么。 “我知道,但是我有我的安排,要杀堂本静很简单,我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金未来我会安排好的。” 第1012章 港综68 从顶楼下来,任笙发现客厅里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没有想象中的打起来。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低沉的交谈。 任笙有些意外地挑眉,再一看原来是霜降来了。 霜降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正指着摊开在桌上的几份文件,低声讲解着什么。 而她对面,关祖、高晋、龙卷风,三个风格迥异的男人,竟然都神情专注地听着,时不时点头或提出疑问。 任笙凑近听了一嘴,“关先生,这些文件上是关于你家族企业以及你的那些朋友家族企业的股权结构、人事关系分析。” “另外这一份,是我们对你以后接管家产制定了操作路径建议。” “具体的操控我现在给你们大概的讲一下……” 原来,霜降是在教导他们。 而且,看高晋和龙卷风那认真旁听的模样,显然也是被霜降吸引,一起学习如何“合法合规”地掌控资本。 任笙不由得莞尔一笑。 曾经在城寨叱咤风云的龙卷风,冷峻寡言的保镖高晋,以及桀骜不驯的富家子关祖,此刻像三个好学生一样,听着另一位职场精英女性讲解商业战术。 而信一和十二少那几个小子,也被塞进学校“回炉重造”去了。 龙卷风带出来的城寨兄弟,也进了新开的厂子,需要他去管理和协调;高晋则要协助海棠处理越来越庞杂的公司事务。 他们都没有系统的学习接触过这些都有些抓瞎的地方,现在看到霜降教这些完全就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大家都在忙,都在适应新的身份和节奏。 挺好! 任笙没有打扰这难得的学习氛围,换了拖鞋,悄无声息地溜达进开放式厨房。 巨大的双开门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食材新鲜丰富。 她卷起袖子,洗了手,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 洗菜、切肉、调酱汁,动作流畅而娴熟,透着一种久经厨房的从容。 很快,热油下锅,“滋啦”一声,蒜末和姜片的香气被激发出来。 接着是腌制好的牛肉滑入锅中,快速翻炒,酱油和料酒的酱香混合着牛肉本身的鲜美,迅速弥漫开来。 任笙手腕轻抖,锅铲翻飞,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黑椒牛柳转眼出锅,装在洁白的瓷盘里,冒着诱人的热气。 这浓郁的、带着锅气的香味,如同无形的小钩子,精准地飘出了厨房,钻进了正在“上课”的几个人的鼻腔。 霜降第一时间就发现对面三位“学生”的眼神都有些飘忽,鼻翼微微翕动。 见状立即收拾好资料霜降起身道:“三位先生,那么今天就到这里,明天你们可以一起到公司继续的,我先回去了。” “小姐,我先走了。” “好。” 任笙没有什么客气的开口留霜降一起吃饭什么的,先不说他们本体什么,再说也跟随自己这么多世界修炼有成早就不需要饮食这些了。 也就是任笙一直保持着对口腹之欲的热爱,她们的厨艺也跟着一起锻炼着。 第1013章 港综69 霜降一走,关祖第一个按捺不住,像只闻到鱼腥味的猫,几步就窜到了厨房,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叹: “哇!好香啊!阿笙,我还以为你上次说会做饭是开玩笑的呢!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他是真没想到,任笙竟然真的能下厨,而且光闻这味道就知道水准绝对不低。 高晋没说话,只是默默起身,走到任笙身边,接过她手里刚炒完菜、还带着余温的锅,拿到水槽边开始清洗,方便她继续炒下一个,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龙卷风则走到灶台边,端起那盘香气四溢的黑椒牛柳,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做好的清蒸鲈鱼和蒜蓉菜心,眼里也带着期待,准备端菜上桌。 听到关祖夸张的赞叹,任笙正忙着将番茄鸡蛋汤出锅,头也不回道:“也就一般水平,凑合能吃。你是没见过真正厉害的。” 她将汤倒进汤碗,热气氤氲着她的侧脸,“我可是见过被称为厨神的存在,人家那手艺,真是香飘十里,吃过一次就忘不掉。我在人家面前,也就只能算个学徒,打打下手。” “我啊,就是仗着时间多,去过的地方多,认识的人杂,尝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多。 一个人待着无聊的时候,就跟着学一点,琢磨一点,纯属自娱自乐。在一些大家面前真谈不上什么好手艺。” 她说得轻描淡写,因为她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这话落在高晋和龙卷风耳中,却瞬间激起了完全不同的涟漪。 他们比关祖更清楚任笙的“底细”,知道她那句“时间多”、“一个人待着无聊”背后,可能意味着怎样漫长到令人绝望的孤寂岁月。 在见识过繁华热闹、品尝过人间百味之后,被独自放逐囚禁在永恒的虚空之中…… 那种对比之下的孤独与冰冷,只是稍一想象,就让他们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泛起细密的疼。 任笙正抬手去拿旁边的抹布,眼角余光恰好捕捉到高晋和龙卷风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们在想什么,心里既有点温暖,又有点哭笑不得的无奈。 她转过身,面对他们,语气放得更加轻松,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清澈的目光认真地看着他们:“喂,你们两个,别胡思乱想啊。我真的没事。” 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这一屋子的人、这满桌的菜、这温暖的灯光,“你们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有你们在身边,有热乎乎的饭菜,有吵吵闹闹的生活。 我很开心,也很幸福,一点都不觉得孤独。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嘛。” 站在一旁的关祖,却在这一刻,再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隔阂。 他不明白为什么高晋和龙卷风会因为任笙几句关于学做饭的闲聊,就露出那样……心疼欲碎的眼神。 关祖发现他们三人之间,存在着一种他无法介入、无法理解的默契和共鸣,仿佛共享着某个秘密的过去。 第1014章 港综70 关祖的假期余额终于告罄。 机场的离境大厅里,广播声、行李箱滚轮声、告别的话语声交织成一片繁忙的背景音。 “到了记得打电话报平安。” 任笙任由他牵着,另一只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知道了。你……要记得想我。” 关祖声音有点闷,视线在她脸上来回逡巡,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眼底带走。 昨晚,或许是因为他即将远行,高晋和龙卷风,没跟他争,默许他进了任笙的房间。 一整夜,他都像抱着救命浮木一样紧紧拥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仿佛这样就能抵消即将到来的漫长分离带来的不安。 黑暗中,他想起晚餐时高晋和龙卷风看向任笙时,那莫名沉重的心疼眼神,以及任笙轻描淡写带过的话语,心里那股被排除在外的憋闷和疑惑再次翻涌。 他忍不住将脸埋在她颈窝,闷声问道:“阿笙……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看到高晋和风哥看你的眼神…你以前……是不是吃过很多苦?” 他查过她的资料,干干净净,几乎没有童年和过去的记录,像是凭空出现。这本身就不正常。 任笙在他怀里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很柔和:“也不算吃什么苦吧,也就是很普通的长大而已。 最多就是一个留守儿童,再怎么说,小时候也算是平平安安的,你啊小时候真是辛苦了。” 她感觉到关祖手臂的收紧,知道他并不完全相信,也不想深究。 任笙侧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他专注的眼睛,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换上更明快的语调:“安啦,别想那么多。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有吃有喝,有人疼,还能到处找乐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嘛。” 凑近,在关祖唇上轻啄一下,带着鼓励的笑意,“我现在啊,就等着你好好毕业,威风凛凛地回来,拿下你们家公司,然后……好好养我呢!” 关祖被亲吻安抚,心里那点疑虑和不安暂时被压了下去。 他收紧手臂,将任笙深深地拥入怀中,声音低沉却坚定:“好,一定!以后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一定好好养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他不再追问。 他想,总有一天,他会知道她全部的故事。 在那之前,他只要确定她在身边,并且……心里有他一个位置,就够了。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关祖,看着他乘坐的航班在天空中变成一个小点,最终消失不见,任笙在机场外的阳光下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对任笙而言,分离与重逢,本就是漫长生命里寻常的韵律。 任笙出了机场大厅开车去了嘉嘉大厦。 天养七子自从被她“招安”塞进马小玲的灵灵堂,差不多算是“放养”状态了。 不过听马小玲偶尔的抱怨:“任小姐啊,你找来的都是什么神仙?怎么这么拼命!” “你说过的啊!他们都没什么问题的,要是以后有什么问题我可不负责啊!” 还有海棠那边传来的的话,天养七子接触了另一个维度的“清洁”工作后,有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兴奋感? 第1015章 港综71 嘉嘉大厦 任笙熟门熟路地上楼。 客厅里没人,只有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任笙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摊在茶几上的书——居然是《基础符箓大全》,旁边还有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 “看来马小玲的教的认真,他们学的也挺认真的,就是这里面的符篆跟自己会的又不一样。” 没一会儿浴室门打开又关上了。 天养义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只穿了条宽松的运动长裤走了出来,赤裸的上身还挂着水珠,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看到沙发上的任笙,他眼睛一亮,随手把毛巾扔到一边,几步走过来,极其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自己则陷进沙发,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用上课?” 天养义的下巴搁在她肩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放松和一丝满足。 “送走了一个小朋友,过来看看你们这段时间学得怎么样了。” 任笙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手臂上坚实的肌肉。 天养义忽然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脸埋得更深些,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难得的、近乎脆弱的迷茫,问道: “阿笙……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手上沾了那么多不干净的东西,死后是不是就直接下地狱了? 我们……还能不能再在一起?” 或许是在灵灵堂接触了太多关于因果、轮回、地狱的概念,让他开始思考一些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 任笙在他怀里微微一愣,随即放松下来,没有立刻回答。 歪着头,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规则,片刻,才缓缓开口: “这个……我也不太确定。毕竟地府判罚,好像不仅仅是看杀了多少人,做了什么恶事,也会看功德,看心性,看有没有悔改和弥补。” “像你们,如果以后跟着马小玲好好‘清洁’,也算是积攒功德,将功补过。 如果功德足够多,抵消了业障,地府在安排你们下一世,或者决定是否留用地府使者的时候,是会考虑你们的意愿的。 想要继续在一起……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说到这里,任笙心里却忍不住暗暗吐槽:自己可是僵尸之身,不老不死,游离三界六道之外,自己敢死,地府那帮家伙怕是不敢收,也收不了。 更何况,这个世界所谓的“盘古”,本质上也是僵尸啊…… “地府使者?” 天养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亮光,“就是我们平时说的鬼差?我们有机会?” 他对这个概念并不陌生,灵灵堂的教的东西里面就有地府的存在。 如果他和大哥他们都能成为地府使者,那是不是就能一直在一起,甚至……一直跟在她身边? 至于任笙能不能成为地府使者,天养义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他觉得任笙一定是个好人! 就在这时,浴室门再次被拉开,天养生走了出来。 他也只穿了条长裤,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头发还滴着水,一手拿着毛巾随意擦拭着。 刚好听到天养义最后那句话,他眉头微蹙,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语气带着疑惑:“地府使者?什么情况?” 第1016章 港综72 任笙从天养义怀里微微直起身,解释道:“阿义在问,以后死了有没有可能去地府当差,这样就不用分开了。” 天养生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在天养义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落到任笙被弟弟拥在怀里的模样。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了些。 下一秒,他忽然将手里的毛巾往旁边沙发上一抛,迈开长腿走到任笙面前,弯腰,伸手,动作流畅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将她从天养义的怀里捞了出来。 打横抱起,然后自己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将任笙稳稳安置在自己腿上,双臂如同最牢固的锁链般环住。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天养义都没反应过来,怀里就空了。 天养生仿佛只是做了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他低头,用还带着湿气的鼻尖蹭了蹭任笙的耳朵,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肯定: “是个好主意。” 任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失笑,但也没挣扎,反而顺势靠进他同样结实却更显冷硬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和皮肤上未散尽的水汽微凉。 天养义看着瞬间易主的人,又看看自家大哥那副理所当然、仿佛宣告所有权般的姿态,撇了撇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自己也倒了杯水。 兄弟间的默契,有些事无需多言。 反正……人还在这个屋子里,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滑过去,转眼就到了中秋。 港岛的节日气氛向来浓厚。 商场早早挂起了灯笼,月饼广告铺天盖地,连街边茶餐厅的玻璃窗上都贴出了“中秋团圆宴”的告示。 空气中似乎都飘荡着桂花、月饼和烧腊的香气,混杂着这座城市特有的烟火气。 公寓里,龙卷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难得地有些走神。 中秋,团圆。 他在城寨过了那么多中秋,年年都是和兄弟们喝酒吃月饼,听狄秋抱怨老婆管得严,看信一他们抢月饼闹成一团。 热闹是热闹的,却从未有过“家”的感觉,而且那个时候他是不喜欢中秋的,可他在狄秋他们面前却不能够表现出来。 中秋不只是让他想起嫦娥,那个时候更总是会提醒他,嫦娥奔月是因为后羿! 那她心里还会记得自己吗? 对自己是否也曾动过心? 今年不一样了,嫦娥回来了,她记得自己,也有自己…… 可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该不该过? 怎么过? 她……会想过这个节吗? “中秋晚上,带他们几个过来吃饭,大家一起过中秋。” 另一边,高晋给天养生打了个电话,语气简短直接,在得到电话那边的回答后就干脆的挂断电话。 看向一旁沉默的龙卷风,虽然他不知道龙卷风在思考什么,但高晋知道中秋团团圆圆的日子,既然都是一家人了,那么该聚的时候也该聚一聚,该认识的也都该正式认识。 “信一那边,你也打个电话喊他中秋回来吃饭,我们和阿笙的事情他迟早都要知道了,他是你养大的孩子,不可能一直不让他知道。”高晋是以为龙卷风在担心信一。 龙卷风知道高晋理解错了,但也没有解释,“我知道,我早有准备,信一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数据不太好,双开了,两边都会更新! 第1055章 月鳞绮纪1 一进入新的世界,小五迫不及待的开始报数,它偷懒好久了,总该活动活动,[笙笙,当前世界月鳞绮纪,这次你的人物形象,是水神:水碧!] [知道了!] 这辈子来的早,水碧一直在游戏人间。 游戏人间时她有过好几个身份,男子也是当过的。 这一次她的名字叫做玉笙惟。 其实按照她的性格应该叫玉笙的,不会再有个惟字。 她心情不好,变成小孩子去逗哭其他小屁孩时候,被人家家里长辈堵着了。 然后发现她是个孤儿,不知怎么想的,就将她一起给带回去了…… “好人呐!可我不是真的小孩子啊!!!我只是在搞恶作剧而已!” “这就是回旋镖吗?” 于是她被收养成了玉府的大小姐,玉府因为有她财源广进,没出两年就搬走去了更加繁华的地方。 洛安城就留下老宅,老仆守着。 玉家无论是出于什么想法想收养她,但人家确确实实的做了,还给她起名玉笙惟。 于是她认同了庇佑他们好几年,在他们家自己的孩子也大了之后,前几年用找到了家人为由,彻底断了双方之间的因果。 这次来洛安城,是重游故地。 没想到故地重游没有多久,就被盯上了! 茶楼二楼的窗子敞着,春风裹着街上的烟火气一阵阵扑到脸上。 她捏着茶盏,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余光扫见楼下有个锦衣公子正仰头往上看。 没当回事。 那人却直接上了楼。 “在下韦卿,贸然打扰,还望姑娘见谅。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在下可以坐下?” 声音倒是温温润润的,听着舒服。 玉笙惟把目光从街上收回来,抬眸看了一眼。 对面这位公子,生得周正。 衣裳料子是好料子,腰间坠的玉佩成色也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眼睛里那股惊艳和势在必得目光。 心里叹了口气,“又来了。” 这些年,变化的身份无论是男还是女,容貌都是一顶一的好看,毕竟她才不会委屈了自己。 因此被皮囊吸引的人不计其数。 她都拒绝或者躲过了。 心里有些烦,但玉笙惟脸上倒是没表现出来,只是带着一份恰到好处的疏离和客套:“我与公子互不相识。这茶楼里还有其他空桌,况且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公子自重。” 韦卿明显没料到自己会被拒绝,整个人僵硬了一瞬,脸色也有些难看。 但世家子弟的教养到底不是白长的,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又笑了,笑得温文尔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我思虑不周,贸然打扰了姑娘。”韦卿语气放得更软了些,“可在下真心想认识姑娘,不知姑娘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 他看到玉笙惟的第一眼,就在心里决定了这样美人,合该属于他! 玉笙帷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没看他。 “韦公子,我只是路过洛安城,见此地景色不错,打算逛完就走,不想跟谁有什么牵扯。公子的厚爱,我心领了。” 韦卿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下楼的脚步声比上来的时候急了不少,噔噔噔的,带着一股明显的恼羞成怒。 玉笙惟以为韦卿会识趣不再来打扰自己,毕竟自己算是已经下了他两次面子了。 双开,两边都会更新! 第1056章 月鳞绮纪2 这天她正在街边一个摊子前挑珠花。 正拿起一只蝴蝶簪子对着光看,正琢磨着要不要买,背后有人走过。 擦肩的一瞬间,玉笙惟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自己腰带里面。 有股力量想要钻进自己体内! 借着低头放下珠花的瞬间,玉笙惟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笙笙,是那个惟妙阁出的姻缘符。]小五第一时间就扫描出那是什么东西。 [姻缘符?就是那个中符的人会不受控制的喜欢施符者的那个东西!] 待在城里这两天,这鼎鼎有名唯妙阁以及姻缘符她可是早就有所耳闻。 暗地里也去悄悄看了一下! 这韦卿,居然去弄了这么个东西来。 想操控她? 玉笙帷差点笑出来。 就凭这么一张破符,也想来拿捏她,简直是在做梦。 不过,眼波流转间玉笙惟想到了什么…… “姑娘,好巧。” 韦卿从她背后绕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好像这真是偶遇似的。 “没想到又在这里遇到了,”他的语气里带着笑意,“不知道这次姑娘可否愿意给在下一个认识你的机会?” 玉笙惟转过身,看着他那张故作惊喜的脸,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冷淡变成了惊喜,眼角弯弯的,嘴角翘翘的,活脱脱一个动了春心的姑娘家。 “我叫玉笙帷,”声音也比前几日甜了三分,“韦公子安好,真是好巧,没想到我们还能遇见!” 玉笙帷看着他的眼睛。 她在那双看起来温柔的眼睛底下,看到了一丝极其隐蔽的得意。 像猎人看着已经踩进陷阱的猎物。 “玉姑娘安好,没想到在下和姑娘如此有缘,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聊聊。” “一切听公子安排。” 没过多久,洛安城便传出韦府家主韦卿订亲了,不日便要成婚了,新娘是个外地来的女子。 因着玉笙惟是外地人,在洛安城无亲无故的,跟韦卿定情之后,韦卿便顺理成章地把她接进了府里住下。 他们的婚期经过测算之后也定在了三个月后。 住了没几天,玉笙惟就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有个丫鬟有意无意的在她眼前晃悠。 罗帷是落难之后被卖进韦家的,一直都是干着杂活。 因为家主喜欢的人喜欢花草,她就找准了机会在玉笙惟面前仔细打理花草,表现出自己也喜欢花草。 “这花是你管的?养的可真好!” 罗帷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是奴婢负责的,我身无长处,只在养这些花花草草上有些心得,因此有事无事便照顾这些花花草草。” “你叫什么?” “奴婢罗帷。” “你叫罗帷,真巧,我名字里面也有个惟字!” 罗帷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笑得有点腼腆:“奴婢怎么敢跟姑娘比……” “什么比不比的,就是缘分。”玉笙惟拍了拍旁边的石头墩子,让她坐下说话。 罗帷不敢坐,但玉笙惟说了两遍,她便小心翼翼地挨了半边屁股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自那之后,玉笙惟没事就去找罗帷。 罗帷也没想到这家主的心上人这么不对人设防,很容易相处。 这事儿传到了韦卿耳朵里。 晚上韦卿来东跨院陪玉笙惟吃饭,下人摆了一桌子菜。 韦卿给她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装作随口问了一句:“阿玉,听说你最近跟一个侍女走得挺近?” 第1057章 月鳞绮纪3 玉笙惟正低头喝汤,闻言抬了抬眼皮,不紧不慢地把汤咽下去,“你知道的,我对洛安城不熟。你又有产业要打理,总不能天天陪着我。” 韦卿嗯了一声,脸上有点过意不去。 “那天我在花园里遇到罗帷,跟她聊了几句,觉得挺有缘的。” 玉笙惟笑了笑,筷子尖拨了拨碗里的米饭,“我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什么朋友,她名字里也带个帷字,让我觉得怪亲切的。就忍不住想跟她多说说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但韦卿听着,心里那点愧疚越滚越大。 他最近确实忙,因为要娶一个外地女子,宗族里面有不少反对的声音,他都需要去安抚处理好。 韦卿放下筷子,伸手把玉笙惟的手拉过来,捏了捏她的手心:“是我不好,这些天忙着生意,忽略了你。” 玉笙惟没抽手,也没说话,脸上微微笑着,心里想着:这家伙现在还算干净,摸两下手又不会掉块肉。 韦卿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更软了,想了想说:“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个罗帷,跟她又有缘,往后没事就多找她说说话。让她带你出去逛逛,城里的铺子、庙会什么的,别总闷在府里。” 玉笙惟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安排。” 韦卿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他琢磨着,玉笙惟一个人在府里,没个贴心的人不行。 日后成了婚,这一大家子的事务早晚要交给她打理,身边总得有个得力的帮手。 罗帷既然跟阿玉投缘,又机灵,不如抬举抬举。 隔了两天,他把管事的叫来,说了一句:“花园里浇花的那个罗帷,从明天起调到内院来,府里的大小事务让她学着管。” 管事的一愣,但不敢多问,应声去了。 罗帷正在后院劈柴,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松了口气:终于能摆脱这样的身份和生活了。 她终于得到了机会,看到了希望! 罗帷换了身干净衣裳,被领到韦卿跟前谢恩。 韦卿细细打量了一番:“不用谢我,是未来夫人赏识你。往后好好伺候,府里的事多上心,别让她操心就行。” 罗帷离开正厅之后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感激,而是一个冷冰冰的判断:“这个玉姑娘,在韦卿心里的分量,比自己想的还要重。” 而她能被提拔,也只是因为玉姑娘相现在对她的看重。 罗帷深吸一口气,把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了起来,换上一种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然后朝着玉笙惟的院子走去。 她得去谢恩。 其实罗帷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能被玉笙惟看上,是她自己花了心思的。 她早就注意到玉笙惟了。 自从这位玉姑娘住进韦府,她就一直在暗中观察。 她发现玉姑娘喜欢花草,每天没事都要去花园里转一圈。 于是罗帷特意抢了花园的洒扫差事,每天早早地把花圃收拾得整整齐齐,然后蹲在显眼的位置上拔草、松土,装作一副爱花如命的样子。 果然,玉姑娘注意到她了。 第一次说话的时候,罗帷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但她把所有的紧张都压了下去,只露出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 她知道,在聪明人面前,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不要显得太聪明。 (和上卷港综两边同时更新,两边大家都看看!) 第1058章 月鳞绮纪4 罗帷把自己活成了一面镜子,玉笙惟想看到什么,她就映出什么。 “装也是有成果的,现在我不就从一个杂役丫头,摇身一变成了韦府的管事。” “有玉姑娘撑腰,有韦家主点头,我罗帷从今往后,在这府里就算站住脚了。” 去的路上,更让罗帷得意的是,她跟玉姑娘之间,已经从“主子跟丫鬟”变成了“闺中密友”。 玉姑娘会跟她讲一些有的没的的小事,会拉着她一起看话本子,会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让人把她叫过去说话。 罗帷有时候觉得,这个玉姑娘是真的不设防。 她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人,靠近你,不是为了对你好。 但罗帷不在乎。 她只需要站稳了,然后一步一步往上爬,她要爬到最高! —— 洛安城的大街上,人声鼎沸。 玉笙惟难得出来一趟,罗帷陪在她身边,两个人在绸缎庄里挑了半天布,又去点心铺子买了新出的桂花糕。 玉笙惟手里拿着一块糕,一边走一边小口小口地咬,碎屑掉了一路。 罗帷在旁边看得直笑:“姑娘,您慢些吃,回头沾到衣裳上了。” “沾就沾呗。”玉笙惟满不在乎地又咬了一口,“回去让浆洗房洗就是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经过一个书摊的时候,玉笙惟停下来翻了翻,没看到什么有趣的话本子,又继续往前走了。 她没有注意到,街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身形修长,面容生得极为出色,眼下还有两颗泪痣,衬托着他的眉目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冶之气。 他站在那儿,像一柄出鞘的剑,又像一朵开在坟头的花,美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死死地钉在玉笙惟身上。 “那串手链!是他!” “我终于找到你了!” 柳为雪还在思考这一辈子该怎么去找人,蝶妖找上门谈了条件,告诉他:“你要找的人如今就在韦府!” 他还在思考怎么进入韦府,不过今天出门闲逛,就让他遇见了! 经过打探,柳为雪得知玉笙惟是韦卿即将要娶的人。 不仅如此,韦卿前面才从他这里求去了中了狐媚术的姻缘符! “他把那符给她用了!” 柳为雪一下子就想明白韦卿求得符给谁用了! 这是他给出去的符咒,有什么后果他最是清楚。 为了不让玉笙惟出事,通过术法柳为雪伪装成韦卿的表弟住进了柳府。 柳为雪住进韦府的第二天,就“偶遇”了玉笙惟。 是在后花园的抄手游廊上。 玉笙惟正靠在栏杆上看池子里的锦鲤,手里捏着一把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撒。 柳为雪远远地站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呼吸,然后走过去。 “这位想必就是表哥口中的玉姑娘了?” 他的声音温和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淡,“在下柳为雪,韦卿的表弟,昨日刚到。久仰姑娘芳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他拱手行了一礼,姿态端方,挑不出半点毛病。 玉笙惟从栏杆上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鱼食残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然后她笑了。 “原来你就是韦卿口中的表弟,我是玉笙惟,见过表公子。” “柳为雪见过玉姑娘。”他垂下眼,不敢多看。 玉笙惟脸上是笑着的,心里想的却不一样,“好久不见了,小狐狸!”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柳州雪的真身呢? 只是她记得当初遇见她时明明是只雌狐,怎么如今变成了男儿身了? 而且,要死不死的,这家伙男儿身怎么是这张脸——司空长风! (和上卷港综两边同时更新,两边大家都看看!开分了,辛苦各位小手点点拉拉分) 第1059章 月鳞绮纪5 柳为雪住进韦府的第三天,就摸清了玉笙惟的两个喜好。 一是花草。 二是吃。 他开始琢磨怎么投其所好。 直接送吃的太明显了,她肯定会起疑。 而且他现在是“韦卿的表弟”,一个刚住进来的远房亲戚,突然殷勤地给表哥的未婚妻送吃食,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所以他想了个笨办法——悄悄地做,悄悄地放。 “表少爷,您怎么来厨房了?想吃些什么说一声就是了。” “闲来无事,我想做个家乡的点心。有没有空的灶台?” 厨房的人不敢拦表少爷,给他腾了个位置。 柳为雪从市集上买回来一兜子板栗,个头不大,但颗颗饱满,壳泛着油亮的光。 剥栗子是最磨人的。 生的板栗壳硬,里面还有一层毛毛的衣,紧紧贴着果肉,指甲抠不干净,用刀削又容易把肉削碎。 柳为雪一个人蹲在厨房的角落里,对着那一兜子栗子,一颗一颗地剥。 先用小刀在壳上划一道口子,再用指甲顺着裂缝掰开,抠出里面的栗子肉,然后仔仔细细地把那层褐色的衣撕掉。 剥了二十几颗,手指头就疼得不行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缝里全是褐色的碎屑,指尖被磨得发红,有一处还被刀尖戳破了,渗出一颗小小的血珠。 他把手指放到嘴边含了一下,继续剥。 剥完了,他把栗子肉洗干净,上锅蒸。蒸熟之后用勺子碾成泥,过一遍细筛,让栗子泥变得像沙子一样细腻。 然后加点糖和油,在锅里慢慢炒干水分,最后用模子压成一个个小花的形状。 一共做了十二块。 他挑出品相最好的八块,用油纸包好,趁着傍晚院子里没人,悄悄放在玉笙惟房间窗台上。 然后他快步离开,拐过回廊的拐角,躲在柱子后面,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 他听见玉笙惟推门出来的声音,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咦”,然后是油纸窸窸窣窣被打开的声音。 他没有探头去看,转身走了。 但嘴角那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玉笙惟拿起那块栗子糕,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对着他藏身的方向,弯了弯眼睛。 “这小狐狸!” 小五也是啧啧称奇,[他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但他不知道,从他剥栗子开始,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怎么想的?明明是个妖,可以用术法做这一切,偏偏像个普通人一样,在那里一颗颗的剥着栗子,手都剥伤了。] 玉笙惟心里回了小五一句,[他身上有诅咒,不能动用术法!] 深夜,玉笙惟躺在窗边的软榻上。 窗户半开着,晚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院子里栀子花的香气。 月光洒了一地,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薄霜。 她把那碟栗子糕端过来,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软糯、清甜! 栗子的香味在嘴里慢慢化开,还带着一点桂花蜜的余韵。 做得不算精致,但每一口都能吃出来,做这东西的人花了多少心思。 她又咬了一口,眯了眯眼。 [没想到这家伙手艺还不错,下次让他换个其他的做来吃吃。] 小五悄悄也蹭了一个栗子糕,吃的很满足,还理直气壮的提出了要求。 [你啊,可真是不客气!] (和上边港综卷两边同时更新,辛苦大家翻上去看看!开分了,麻烦各位小手点点五星) 第1060章 月鳞绮纪6礼物加更 窗外,院墙的阴影里,柳为雪站在那里。 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屏住了呼吸,收敛了妖气,整个人像是融进了黑暗里,连影子都没有。 但他的目光出卖了他——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话,死死地盯着软榻上那个吃糕点的身影,贪婪的、渴求的,像是一个快要渴死的人看见了一汪清泉。 他不敢靠近,不敢出声,甚至连眨一下眼都觉得是浪费。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玉笙惟一块接一块地吃完了碟子里的栗子糕,看着她擦了擦指尖上的碎屑,看着她伸了个懒腰,把空碟子随手放在一边。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飞快地抿平了,好像连笑一下都怕惊动了她。 玉笙惟吃完了糕,没有马上躺下。 她往窗边靠了靠,半仰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今夜月亮不算圆,被一层薄云遮着,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纱。 她抬起手,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接月光,又像是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玉笙惟喃喃地念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夜太静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柳为雪的耳朵里。 听见,她顿了顿,又说,“这天要变了。” 柳为雪心头一紧。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是受了什么委屈? 还是韦卿对她做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脚尖踩到了月光里,又猛地缩了回去。 “春雨润无声。”他看见玉笙惟的手指在月光里轻轻拨了一下,像是在拨弄琴弦,自言自语继续道:“我希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自食其果。”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很轻,轻得像叹息,但柳为雪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这几句话,可怎么也想不明白。 黑云压城?天要变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他只能以为她是在韦府受了委屈,被韦卿欺负了,又不敢说,只能借着月光发几句牢骚。 他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他决定明天就去查,看看韦卿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对玉笙惟做什么过分的事。 玉笙惟这番话真实的意思,直到后来,他才明白,原来她早就知道了,一直在护着自己! 没两天,城里出事了。 有妖怪在挖人心,每隔七日就会死去一个。 整个洛安城现在人心惶惶。 白天街上的人少了一半,天一黑更是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连灯都不敢多点。 韦卿也紧张了。 “阿玉,近日城里出了事,你也听说了吧?” 玉笙惟害怕的点点头:“听罗帷说了,说是有人被挖了心。” “对。”韦卿往前探了探身子,握住她的手,“为了你的安全,没什么事你就尽量少出门。实在想出去的话,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 “我要是没空,你也一定要带上足够的人保护你。 还有罗帷,你记住了,姑娘出门之前必须先来告诉我,不得有误。” 罗帷连忙屈膝行礼:“是,奴婢记住了。” 玉笙惟垂下眼睫,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听话保护好自己的。” 韦卿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又嘱咐了几句,才匆匆忙忙地走了——他还有生意要打理,城里虽然乱,但赚银子不能停。 感谢用户送的催更符,加更一章~????-???? 第1061章 月鳞绮纪7 在府里安安分分待了几天,玉笙惟有些无聊了,“我听说秀坊那边有消息递来,说是嫁衣快做好了是不是?” “我想去看看嫁衣做的怎么样了,罗帷,你行行好,放我出去吧?” 罗帷看着可怜巴巴扯着自己衣角的玉笙惟心里叹口气,跟韦卿通气之后,安排好了人,带着玉笙惟出门了。 大街上 没有任何征兆。 一股狂风从街角猛地窜出来,裹着沙土和碎叶子,呜呜地叫着,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马先惊了。 那匹枣红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然后疯了一样地往前冲。 车夫被甩了下去,重重地摔在青石板路上,抱着胳膊哎呦哎呦地叫。 马车失去了控制,车厢剧烈地左右摇晃,轮子磕在路沿石上,发出刺耳的咔嚓声,眼看就要翻了。 车厢里,罗帷和玉笙惟被甩得撞在了车壁上,疼得直抽气。 护院在外面大喊大叫,有人在追马车,有人在喊“护住姑娘”,但风太大了,声音一出口就被撕成了碎片。 风起的那一瞬间,马车里面的玉笙惟眯了眯眼。 然后,她飞快地换了一副表情。 眉毛压下去,眼睛睁大,嘴唇微微发抖,身体缩成一团,两只手紧紧地攥着罗帷的袖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吓破了胆的小兔子。 等到马车终于平稳下来,马车也不像个样子,马儿不知道怎么滴挣开速束缚已经跑了。 这时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一张年轻的脸探了进来。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巴线条利落得像刀削出来的。 “姑娘,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清朗有力,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沉稳,“在下武拾光,是路过的法师。方才见马车失控,出手稳住,来迟一步,还望姑娘恕罪。” 他说着,目光在玉笙惟脸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罗帷,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是在确认两个人有没有受伤。 玉笙惟从“惊吓”中慢慢回过神来,眨了眨眼,声音还有些发抖:“我没事……嘶——” 她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脚踝,脸上的表情从害怕变成了痛苦。 “我的脚好像扭了。” 罗帷顾不上自己赶紧凑过来,“姑娘,我扶您下车看看?” “别动别动,疼——”玉笙惟皱着眉,一副动弹不得的样子。 她低着头,睫毛垂着,把眼底那点笑意遮得严严实实。 好小子,你这是搞仙人跳啊。 你搞的狂风差点让我翻车,现在又跑来英雄救美,当我看不出来? 而且! 这张脸——大雪! 第几张脸了!? 武拾光! 这个名字也很熟悉! 再看一眼…… 确定了! 玉笙惟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这,姑娘可能行动?不知道姑娘住在哪里,我送姑娘回府吧!” “我好像动不了,我现在住在韦府。” “在下冒昧了,姑娘的脚已经肿了,不知道韦府离这边远不远,要是姑娘不介意的话在下可以背着姑娘,送姑娘回去。” “多谢公子了。” 罗帷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毕竟她身上也有伤,背不动玉笙惟的。 武拾光蹲下身,罗帷搀扶着玉笙惟上了他的背。 (和上边港综卷两边同时更新,辛苦大家翻上去看看!开分了,麻烦各位小手点点五星) 第1062章 月鳞绮纪8 玉笙惟趴在自己背上,肌肤相切那一瞬间武拾光浑身僵硬了一下。 玉笙惟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之间,伴随着她身上的不知道是什么香味,而且这股香味总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曾经在那里闻到过…… 武拾光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有些快。 背着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好像拥有了背上这个人,就拥有了全世界一般! “武法师怎么了?是我太重了吗?” 趴在武拾光背上的玉笙惟见武拾光没有动作,脸上挂起了危险的笑容。 好小子,给你一次好好说话的机会! 你要是敢说我重,你就死定了! 武拾光下意识的飞快否定,“没有,姑娘很轻,一点都不重,刚刚是怕姑娘不稳,想等姑娘调整好,我们现在就走。” “我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还请姑娘指路。” 罗帷赶紧接话,“法师还请跟着我往这边走。” 于是武拾光借着救人的恩情住进了韦府。 没两天,府里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天晚上,玉笙惟正在对镜卸妆,铜镜磨得很亮,映出她一张脸,眉眼淡淡地舒展着。 拆散了头发,正在梳着,梳到第三下的时候,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玉笙惟的手顿了一下。 那把象牙梳子悬在半空中,梳齿上还缠着一缕发丝。 她慢慢地、像是被吓住了一样,僵在原地,她的肩膀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手里的梳子“啪嗒”掉在地上,她转过身去,眼睛里满是惊骇。 身后站着一个姑娘。 穿一身黑红色的衣裙,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鬓边簪了一朵钿花。 那张脸生得极美,像深山里的桃花开到了极致的那种妖冶。 她的眼睛是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瞳色比常人浅一些,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 玉笙惟“惊恐”地与她对视。 就在四目相接的那一刹那,她感觉到一股轻柔的、带着花香的力量,顺着对方的视线,无声无息地钻进了自己的眉心。 ”这小狐狸,想用术法控制我。” 玉笙惟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狐狸你想要做什么?” 玉笙惟没有感觉到杀意,于是顺着那股言灵术的力量,让自己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像是一张画被水浸湿,所有的颜色都慢慢晕开、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的纸。 露芜衣红唇轻启,“我是你的堂妹,我叫玉薇,我是来找你的。” 玉笙惟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瞳孔涣散,嘴唇一张一合,一字一顿地重复:“你是……我的……堂妹……玉薇……你是……来找我的……” “对。”露芜衣满意地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你见到我很高兴,你要留我在府里住下。” “我……见到你……很高兴……我要……留你在府里……住下……” 露芜衣收了术法,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打量玉笙惟。 玉笙惟的眼神慢慢地、像是从水里浮上来一样,恢复了焦距。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面前的露芜衣,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惊喜。 “薇薇?”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确定的颤抖,“是你吗?你怎么来了?” 露芜衣乖巧地笑了笑,“姐姐,我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消息,就来找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玉笙惟走上前,拉住她的手,眼眶微微泛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来,快坐下,跟我说说家里的事……” 第1063章 月鳞绮纪9 第二天,韦卿就知道了这事。 他倒是没怎么在意。 玉笙惟的堂妹,那就是未来的小姨子,养在府里也花不了几个钱,还能让玉笙惟更安心。 他客客气气地见了露芜衣一面,“既然是妹妹来了,那我马上让人收拾了一间上好的院子给妹妹住下。” 拨了两个丫鬟过去伺候,面子上做得滴水不漏。 柳为雪从露芜衣踏进韦府大门的那一刻起,就闻到了那股味道。 无相月狐狸的味道! 但,不是他认识熟悉的狐狸…… 他找机会在回廊上“偶遇”了露芜衣一次,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眼神交汇了一瞬,什么都没说,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意思。 倒是有一件事,让柳为雪和武拾光都觉得有些意外。 自从玉薇来了之后,玉笙惟像变了个人似的。 之前玉笙惟虽然也在府里待着,但总给人一种淡淡的、游离的感觉,像是一缕烟,看得见,但抓不住。 可她对玉薇不一样。 她们会在花园赏花扑蝶,坐在亭子里喝茶赏景。 亭子玉笙惟亲手泡茶,动作不急不慢的,洗茶、冲泡、分杯,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玉薇就趴在石桌上看着她,眼睛半睁半闭的,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柳为雪有一次路过花园,远远地看到这幅景象,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有点不是滋味。 他找了这么久追了这么久的人,迫于身份桎梏只能远远的看着,守着。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狐狸却跟她如此的亲近。 武拾光也偷看到了。 他看着玉笙惟给玉薇剥了个橘子,一瓣一瓣地喂到她嘴里,玉薇嚼着橘子,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姐姐,这太阳好暖,晒得我好困啊!” “困了就睡吧。”玉笙惟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像春天里化开的第一捧雪水,“姐姐会在这里守着你的。” 玉薇真的就趴下去了,脑袋枕在玉笙惟的腿上,长发散开来,铺了玉笙惟一身。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了颤,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玉笙惟低下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伸手摸了摸玉薇的头发,从发顶慢慢地抚到发梢,一遍又一遍,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旁边的侍女递过来一条薄毯,玉笙惟接过来,抖开,轻轻地盖在玉薇身上,连她的肩膀都仔仔细细地掖好了。 武拾光在假山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这两位玉姑娘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而且,他为什么总觉得,玉薇姑娘趴在的那个位置该属于自己呢? 武拾光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你在想什么呢?玉姑娘再好你也不能惦记人家,人家马上就要成婚了。” 自从救了玉笙惟住进韦府之后,武拾光的生活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武法师对我也算是救命之恩,若不是法师稳住了马车,在下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这样外物多多报答法师了。” “我见法师没带什么行李,我亲自选了这两套衣服,方便法师换洗,还请法师不要介意。” 武拾光看着递过来做工精细的衣服,以及上面配套的饰品,而且这衣服都是方便干练的款式,上面的图案他也很喜欢。 他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和上边港综卷两边同时更新,辛苦大家翻上去看看!开分了,麻烦各位小手点点五星) 第1064章 月鳞绮纪10 毕竟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这城里出现挖心事件,就是韦府传出婚约后不久。 玉姑娘是外地人,又是她来了这这洛安城之后才发生这些…… 武拾光查探一番后,怀疑上了韦府…… 是他制造的混乱,为了方便混进韦府…… 正式见面和玉笙惟接触之后,武拾光看得出她身上一点妖气都没有。 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 而且,人家对自己还这么好,不仅亲自挑选送来了换洗衣物,连吃食也是特意让管家安排自己喜欢的口味。 更是像是知道自己想法一般,主动开口让他留下。 “武法师还请见谅,我知道最近城里出了好几件挖心事件,整个府里也有些人心惶惶,我和韦卿商议过后,想请法师在府里多住一段时间,护着府里这群人。” “法师在此期间需要什么尽管直言,我们一定配合法师的要求。” “玉姑娘客气了,惩恶扬善,护佑百姓,除去作乱的妖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还请姑娘放心,在下一定会保护好姑娘……和府里所有人的。”武拾光及时的改了口,认真的看着玉笙惟。 玉笙惟微微躬身,“那我在此多谢法师了。” —— 回到现在花园里 露芜衣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真的睡着了。 但她没有。 她趴在这个凡人女子的膝盖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一点一点地渗进头皮,那股暖意顺着她的经络往下走,走过脖子,走过后背,走到尾巴根——她差点没忍住把尾巴露出来。 太舒服了。 不是那种皮肉上的舒服,是更深处的、骨头缝里的、灵魂层面的舒服。 就像……就像她刚出生的时候,泡在圣泉里的那种感觉。 玉笙惟的掌心落在她头顶的那一刹那,那股温热的、包容万物的气息,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把她整个人淹没了。 “这个凡人女子身上,到底有什么?” “我明明探查过了,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妖气、仙气、佛气,干干净净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可为什么,靠在她身边的时候,就像回到了无相月,泡在在圣泉里一般?” 露芜衣想不明白。 玉笙惟不是没有察觉这个粉色尾巴的小狐狸对自己的依赖。 她很清楚这股对自己的依赖来源何处。 第一:她是水神,水生万物包容万物。 第二:她体内有女娲和伏羲大神的神力,当年成神那一刻,两位大神合力给她注入了神力助她成神的。 就算她已经炼化了两位大神的神力,可是存在就是存在过。 而且女娲一族的寄托灵魂的圣灵珠也在她的手上。 第三:她还有伏羲氏的祝福,伏羲和女娲大神都出自伏羲氏的。 据说这里所谓的无相的狐狸,跟女娲有关系,她们的圣泉就是女娲当年留下的。 第四:她得到过女娲的祝福,就算是僵约世界的女娲,也不可否认人家也是女娲。 不仅如此,好朋友将臣她也没有放过。 将臣本人也给了她祝福,她还让将臣顺便以盘古族的身份给予自己祝福。 一个将臣可能不够,可是那个世界她的母亲父亲也是盘古族人,一个所谓的瑶池圣母,一个人王伏羲。 第五:她还是花神,花神所拥有的生机之力让人趋之若鹜。 重重buff叠加下来,能够趋利避害的动物,最能察觉到其他人感觉不到的气息。 (和上边港综卷两边同时更新,辛苦大家翻上去看看!开分了,麻烦各位小手点点五星) 第1065章 月鳞绮纪11 玉笙惟低下头,看着趴在自己膝盖上的露芜衣。 这小狐狸的睫毛很长,微微卷翘着,像两把小扇子。 “睡吧。”玉笙惟轻声说,手指在露芜衣发间慢慢穿行,像梳理一缕春风,“姐姐守着你。” 露芜衣的眼睫颤了颤。 她听到了这句话。 突然觉得很安心,然后真的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阳光正好。 玉笙惟察觉怀里的小狐狸真的睡过去了,自己一人揽着她,一手撑着自己的头,也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假山后面的武拾光察觉两个人是真的睡着之后默默地走了出来。 在另一边暗处躲着偷窥了柳为雪见到武拾光从假山后走回来,按住了自己想要走出去的想法。 “武拾光!”柳为雪有些咬牙切齿低声道,“你想做什么?” 他看到武拾光走出去之后,脱下了他身上的外袍小心翼翼的披在了玉笙惟的肩上。 韦卿穿过游廊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玉笙惟歪在亭子的美人靠上,脑袋靠着柱子,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身上盖着一件玄色的外袍,袍角垂下来,被风吹得一掀一掀的。 她的堂妹玉薇趴在她腿上,整张脸埋在她腰侧,头发散了一肩,身上搭着一条薄毯,睡得正香。 露芜衣在韦卿踏进花园的第一步就醒了。 但她没有动。 她把脸往玉笙惟腰侧又埋了埋,鼻尖蹭着她衣料上的绣纹,假装自己还在睡。 舍不得起来。 韦卿走到亭子跟前,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拍玉笙惟的肩膀。 “阿玉。”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柔,“你怎么和妹妹在院子里睡着了?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玉笙惟的眼睫颤了颤。 她其实也没真睡着,她的意识一直醒着,只是半阖着眼睛在假寐。 “唔……不碍事的。”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像只被从窝里拎出来的猫,“我和妹妹在这里饮茶,太阳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就犯困了。” 她说着,偏头看了看腿上趴着的露芜衣。 露芜衣这时候才“悠悠转醒”,从她身上撑起来,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也是刚睡醒的样子。 “再说了,”玉笙惟转过头来看着韦卿,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妹妹也盖着毯子,你不也给我披了个外袍嘛!” 韦卿的视线落在那件外袍上,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那件外袍,不是他的。 他来的时候,这件外袍就已经盖在玉笙惟身上了。 这外袍款式明显是男款,表弟的衣服都是白色的,这种颜色只有那位法师了。 但韦卿也没有戳破,反而顺着玉笙惟的话接下去,幸好这是下午,太阳还正旺的时候。不然披个外袍也不顶用,还是容易着凉。” 他直起身,朝玉笙惟伸出手来。 “走吧,我带你和妹妹去洗漱一下。” 跟在韦卿身后的罗帷听着韦卿温声细语的哄着玉笙惟,爱屋及乌的照顾着她的堂妹,藏在衣袖里面的手忍不住捏紧。 她只觉得韦卿这番做态令人作呕! 他要是真心喜欢玉笙惟,怎么可能会用符咒操控她? 第1066章 月鳞绮纪12 罗帷在成为管家之后,能够知道的事也多了,在她有意的靠近观察下,她发现了韦卿对玉笙惟用了符咒。 同样,罗帷也没有打算现在就将自己是被符咒操控着喜欢韦卿这件事告诉玉笙惟。 因为知道这件事后,罗帷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自从上次在花园里给玉笙惟披了件外袍,玉笙惟后来发现是他,给他洗干净送回来之后,武拾光就不敢再往玉笙惟眼前凑。 他觉得自己那天有些失态。 “我一个为了抓妖混进人家府里的法师,跟人家玉姑娘非亲非故的,披什么外袍?” 而且,她马上就要成婚了…… 另一边,柳为雪知道自己给出去的符咒副作用,他自己也解除不了。 他不想玉笙惟日后会出事! “只要韦卿死了就不用担心他日后会变心,玉笙惟就不会出事!” 柳为雪找了个韦卿落单的机会 想要杀了他,可府里有个武拾光,及时的救下了韦卿,还让武拾光看到了它, “原来是只断尾的八尾狐妖!” “武拾光,又是你!” 柳为雪只能换个方法! 在他进府没多久就发现了罗帷眼底里的野心,他假意去追求罗帷,告诉了她姻缘符的事情…… 才有了前面罗帷有意的观察,发现韦卿真的对玉笙惟用了符咒,而且这符咒真的是有效的…… 到了大婚这天。 天还没亮,玉笙惟就被罗帷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姑娘,醒醒,今天您成亲!” 玉笙惟闭着眼睛,任由罗帷和几个丫鬟把她架到梳妆台前,乖乖地坐着,让丫鬟们给她梳头、上妆、更衣。 时辰还早,宾客还没到齐,韦卿在前厅招呼布置,罗帷和丫鬟们暂时退下了,屋里只剩下玉笙惟一个人。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最后检查一遍妆容。 忽然发现镜子里又多了一张脸。 盯着镜子里那张新出现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一个个都来欺负新娘子?” —— 前院里,宾客开始陆陆续续地到了。 韦家在洛安城是大户,韦卿这些年经营得当,生意做得不小。 大门口迎客的管事笑得脸都僵了,贺礼单子记了满满三大页,礼盒堆得像小山一样。 寄灵和历劫站在韦府大门外,看着那两扇贴着巨大喜字的朱红大门,面面相觑。 侍鳞宗因为挖心事件派了寄灵和历劫前来查清事实,抓住妖怪。 他们听说前面韦府未来的夫人在大街上突遇了狂风,受了伤,猜测这件事会不会是妖怪干的,就想来韦府看看。 寄灵扯了扯历劫的袖子,压低声音,“咱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份贺礼?” 历劫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从容变成了空白。 贺礼? “两位公子,是来参加我们家主婚礼的吧?这边请——贺礼交给小的就行。” 寄灵和历劫同时沉默了。 “那个……”寄灵干巴巴地开口,“我们……” 于是乎,两个人没能进去! 等到雾妄言换上玉笙惟身上的嫁衣,然后被丫鬟扶着去大厅举行仪式的时候,被她迷晕的玉笙惟一下子从床上醒了过来。 手一挥,玉笙重新给自己换上一套浅蓝色的长裙,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嘀咕着,“这韦府可真是个聚集地,什么事都发生在韦府。” “还有这洛安城,这个世界是没有其他的地方了?” “全都一下子聚集在一个地方!” “也不知道,这边这么热闹,那个家伙会不会带人过来凑热闹?” (和上边港综卷两边同时更新,辛苦大家翻上去看看!开分了,麻烦各位小手点点五星) 第1067章 月鳞绮纪13 玉笙惟把手放下来,闭上眼睛,神识像一张无形的网,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 前院、后院、花园、回廊、大厅、屋顶。 她的神识覆盖了整个韦府,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每一丝灵力的流动,都在她的感知之中,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然后她看到了—— 武拾光穿着一身红色的喜袍。 “好家伙!这是假新娘碰上了假新郎啊!” “啧,这两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飞上屋顶打起来了?” 这么大的动静,府里的人不可能发现不了。 “不好啦!出事了!” “武法师和人打起来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一声,整个韦府像炸了锅一样。 “他们身上穿的婚服,不是家主和夫人!” “快去找家主和夫人!” “护卫在哪里!快去叫护卫们!” 就在这时候,两道身影从院墙上飞了进来。 武拾光正和雾妄言打得难解难分,突然看到两个陌生人加入战局,愣了一下。 寄灵在拦住武拾光,弄清楚武拾光也是法在捉妖之后,跟上他落到屋顶拦着雾妄言的历劫身旁。 武拾光提枪冲着历劫道:“她就是那个吃心的妖怪。” 雾妄言嗤笑一声:“果然上天是公平的,给你了这么帅气的皮囊,就不会再给你好脑子!” 武拾光看着寄灵和历劫,抬手指着雾妄言,“捉妖!” 一番追逐,雾妄言被武拾光的佛珠绑了起来。 武拾光:“就地伏法,还是垂死挣扎,你选?” 雾妄言好笑道:“你看我像是在挣扎吗?我也是法师,我也是来捉妖的!” 武拾光哼了一声,“行,现在一屋子都是法师。” 然后他和寄灵、历劫三个法师竟然将以为是妖怪的存在,交给突然出现在这边的玉薇看管! 玉薇知道是姐姐来了,想要帮姐姐,但她身边有丫鬟跟着,“二小姐,现在武法师跟人打了起来,我们还是赶紧躲着吧!” 玉薇用了言灵术才甩脱了丫鬟,因为丫鬟的拖拉,她来的时候,雾妄言已经被绑着了。 然后来不及发言就被武拾光给安排好了活。 “麻烦你们去安抚一下府里的其他人,我要去找一下玉姑娘!” “玉姑娘?”寄灵好奇问。 “韦公子的未婚妻。”武拾光的语气急促起来,“她被里面那个妖怪掉包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我得去找她,现在外面因为我们的打斗一片混乱,还请两位马上去安抚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走。”历劫听了这番话,立刻拉着寄灵就往外走,外面混乱一片,他们有的忙。 “诶!”玉薇就这样被落下了。 转头有些迷茫的看着雾妄言。 —— 武拾光几乎是撞开了玉笙惟房间的门。 门板弹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又弹回来一半。 他顾不上这些,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目光在房间里急切地扫了一圈—— 然后他看到了她。 墙角。 玉笙惟缩在墙角里,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 她的身上沾了一些灰尘,头发散了几缕,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她在发抖。 武拾光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猛地一疼。 第1068章 月鳞绮纪14 武拾光快步走过去,在玉笙惟面前蹲下,不敢靠太近,保持了一个既亲近又不冒犯的距离。 他放轻了声音,“玉姑娘别怕。” “已经没事了,人已经被抓住了。” 玉笙惟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全是惊惧和不安,像是一只被暴风雨淋湿的雏鸟。 “侍鳞宗的法师也来了。” “府里安全了,你不会有事了。” “真的吗?武法师!”玉笙惟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是真的。”武拾光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请玉姑娘相信我,我说过我会保护好玉姑娘的。” 玉笙惟看了他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骗她。 然后,她慢慢地、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我信你。” 那三个字说得很轻,但落在武拾光耳朵里,比外面那些宾客的慌叫声还要响。 武拾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手,落在玉笙惟的面前。 玉笙惟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他的脸,慢慢地伸出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武拾光的手指合拢,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走吧,我带你出去。” —— 到了大厅,武拾光忍不住皱眉,他发现原本该在看着被抓起来新娘的玉薇姑娘,换了一身衣服也在这里。 武拾光疑惑道:“被我捆起来的新娘呢?” 雾妄言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是在找我吗?” 武拾光看着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雾妄言又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眯了眯眼,“你们之中有一个人就是我一直追着的断尾狐妖!” 下一秒,大厅里的景象,让玉笙惟迷茫了。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甚至闭了一下眼睛,重新睁开,确认自己没有产生幻觉。 但不管她闭几次眼,眼前的情景都没有任何变化。 对面的几个人突然走动起来,一个个换了位置重新站定。 不是随便站的,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在拍画报一样。 每个人都有一个固定的站位,每一个人都摆着一个固定的姿势,整整齐齐的,同时抬眸看着走进来的他们。 玉笙惟站在大厅门口,武拾光扶着她的手臂,两个人一起愣住了。 玉笙惟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吐槽: “什么鬼?” “这是走秀的地方吗?” “不是吧!不是在捉妖吗?我应该没记错啊!” “我想死!我想跑路了!” “这群人在搞什么鬼?” “小姐,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吧!”罗帷站定之后看到了玉笙惟,尽职尽责的做自己身为管家和玉笙惟好友,这个时候该做的事情。 “薇薇,你过来,他们几个都是突然冒出来的谁,武法师查清之前谁也不能信,你快过来姐姐这边。” “武法师会保护好我们的!” 玉笙惟像是鼓起勇气一般,猛的过去一把将露芜衣拉到自己怀里,拉着她站到武拾光的身后。 “姐姐,你没事吧!姐姐。”露芜衣这个时候也想起自己是玉笙惟妹妹的身份,关心起玉笙惟。 “劳烦武法师了,还请法师送我们三个回房,另外的几位,表公子劳烦你了。” “不麻烦,玉姑娘受惊了,还是先赶紧回去休息要紧,这里就交给我吧!” 好不容易玉笙惟主动愿意给自己说话,柳为雪求之不及。 而武拾光则是被玉笙惟这满满的信任给灌满,灌暖了。 她说的信自己是真的! 全心全意的在信自己! 第1069章 月鳞绮纪15 等到了第二天,一群人重新聚在客厅里面,商议怎么查探狐妖这件事。 把府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出有什么东西。 倒是玉笙惟拉着妹妹玉薇撞到了罗帷和韦卿抱在一起,还听到: “你什么时候愿意娶我,给我一个身份?” “在等等,府里刚出了事,我还没有娶到阿玉。等我把阿玉娶进门再跟她说这件事。” “你们两个是好朋友,阿玉一定会答应这件事的。” “你不用担心!” “我信你,我等着你,有些晚了,你去看看小姐,府里出了事吓到她了,我先走了。” 罗帷离开之前悄悄地往玉笙惟站的地方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然后抱了抱韦卿,才离开。 罗帷一走,玉笙惟直接走了出来。 “阿玉!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 韦卿见到玉笙惟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不确定她看到了什么,十分的慌张。 “啪” 韦卿捂着被打的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玉笙惟。 玉笙惟拿出韦卿后面送自己的荷包,狠狠地扔在他的身上,“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从此你我两不相干!” 这荷包是确定符咒生效之后,韦卿一个眼神过去就有人不小心撞到玉笙惟。 “你没事吧!”趁着拦腰扶着玉笙惟的时候,韦卿又悄悄拿回了符咒,塞到荷包里面送给玉笙惟,让她天天挂着。 玉薇也上前踹了韦卿一脚,“渣男!” 转头就跟着玉笙惟的脚步走了。 第二天,玉笙惟死了! 挖心而亡! “不!”雪花飘飘,北风萧萧……搞错了bgm,再来 “是谁?是谁杀的她?是谁?” 柳为雪一下子扑了过去,跪倒在玉笙惟身边,伸手想要去碰她,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他不敢碰她。 他怕一碰,就会发现这一切是真的。 他的手悬在她脸颊上方,剧烈地颤抖着,指尖离她的皮肤只有一寸,却怎么也不敢落下去。 一群人怪异的看着柳为雪。 毕竟人家正牌未婚夫韦卿都没有他表现的这么伤感。 寄灵上前拉住柳为雪:“你冷静一点!” 武拾光看到的地上那具没有生气的身体之后。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所有的血色都褪去了,嘴唇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嘴唇抿成一条线,紧紧地抿着,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压制着什么。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慢慢地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韦卿看到玉笙惟尸体的那一瞬间,他的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阿玉” “阿玉,你醒醒,你看看我,阿玉。” 说着韦卿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了压抑的、沉闷的哭声。 武拾光的眼睛也红了,在看到玉笙惟死的那一瞬间,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好像有些喜欢上了玉姑娘!” “在她死的时候,确定了自己的喜欢!” 想明白之后,武拾光忍着悲伤,把目光强行从玉笙惟身上移开,落在了玉薇身上,质问道:“我记得昨晚你和玉姑娘待在一起的,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第1070章 月鳞绮纪16 玉薇也是一脸不可置信,慌忙解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继续道:“我昨晚和姐姐撞到了韦公子和管家罗帷抱在一起,还说等姐姐进门后要再去娶罗管家,姐姐当即选择了和韦公子断情,还跟我说要带着我回家去。” “我安慰好姐姐,等到她睡着了我才走的。” 武拾光听到这番话瞬间看向了韦卿和罗帷。 韦卿跌坐在玉笙惟尸身旁边,脸上满是悲痛和不敢相信。 罗帷的脸上同样也是不可置信! 她没有想到玉笙惟会现在死了! 而且玉薇把昨晚的事就这样说了出来! 武拾光发现罗帷的目光,在韦卿和玉笙惟的身上来回转。 还不等武拾光继续发问,柳为雪不再继续跟他们演下去,当着众人的面施法想要救活玉笙惟。 “小唯!”雾妄言的声音骤然响起,“你疯了!” 随着柳为雪施法,一股寒冰从外涌入。 当机立断,雾妄言出手打晕了一心只想救活玉笙惟的柳为雪。 见状,哪里还有人不明白,柳为雪就是那个狐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认识他?” “你又到底是谁?” 武拾光三连质问。 “妖!妖怪啊!武法师,他是妖,你快把他抓起来啊!” 韦卿这个时候回过神,闹了起来。 “你们不是自称自己都是法师吗?他是妖啊!你们刚刚都看到了,一定是他杀了阿玉,你们还不把他抓起来。” “你们为什么不动手,你们是不是要包庇这个妖怪?” “聒噪!”露芜衣似乎是被吵到了,揉了揉额角,一道术法砸过去,韦卿安静了,不仅如此,随便连罗帷也一起晕了过去。 “你也是妖吗,玉薇姑娘?”寄灵还傻乎乎的问道。 历劫看不过去拉了寄灵一把,“还用问吗,这不明摆着。” “我们是无相月的人,奉命来抓小唯回去的。”都这个时候了,雾妄言直接介绍了她们的身份。 “她是我妹妹露芜衣。” “百年前小唯断尾叛逃了无相月,从此他只要动用术法便会引来寒冰诅咒,就如同你们刚刚所见。” “我和妹妹这次来,就是为了小唯!” “不行,小唯不能被你们带走!”武拾光毫不犹豫的站到晕过去的柳为雪面前,挡着他,“现在玉姑娘的死还有城里其他人的死都跟他脱不了干系,你们不能把他带走。” “就是,就是!他害了这么多,你们无相月不能带走他。”寄灵附和道。 他可喜欢玉姑娘了,昨天玉姑娘还让人给他送了好多点心零嘴吃。 自从第一次吃过零嘴之后,他就有了这个习惯,虽然玉姑娘让人准备送的东西,没有她送的好吃,可让他会觉得看到了她的影子! “姐姐”露芜衣扯了扯雾妄言的衣角,有些难受道:“我也想知道,是不是小唯杀了玉姑娘!” 雾妄言这两天看得出来露芜衣对玉笙惟的喜欢。 她接触玉笙惟时候也愿意靠近她,让她觉得久违的心安。 她还没有来得及捋清楚这是为什么,玉笙惟就死了。 她相信,如果自己和妹妹都有这样的感受,那么小唯也一定有。 这种情况下,小唯怎么舍得杀了玉笙惟? 第1071章 月鳞绮纪17 “好,听你的。” 雾妄言先安抚了妹妹露芜衣才转身看向对面的武拾光三人,“那就等小唯醒来弄清楚这件事!” 一群人,带着玉笙惟的尸体转移到了别院之中。 柳为雪醒来被武拾光的佛珠化成了绳索束缚着。 “说,是不是你杀了玉姑娘?” 柳为雪跪倒在玉笙惟的尸体前,泪流满面,痛苦不堪,蛄蛹着往玉笙惟的方向挪着。 “我怎么可能会杀了她,她可是我找了几辈子的王生啊!我想报答她,我想保护她,我怎么可能会杀了她!” “什么,玉笙惟竟然是王生?”听到柳为雪的话雾妄言不敢置信的看向玉笙惟。 她没有想到,王生这一辈子竟然是个女的! 经过一番审问,众人才明白小唯一直想报答王生,却阴差阳错之下让她被韦卿中下了姻缘符…… 看着柳为雪苦苦追寻王生几辈子的份上,大家离开了房间,留出空间让他和玉笙惟最后独处一段时间。 另一边韦府 韦卿高坐堂中,罗帷站在厅里。 “罗帷,你有野心是好事,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惦记我的命!” “你想让我撕了符咒,这样就不会被那群法师发现阿玉生前喜欢我是因为中了符咒,” “可是你没想到吧!” “我这个人心眼多,我看了一眼那个符咒,不是我送给阿玉的,反而是跟我有关的!” “你想让我死!” “罗帷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 罗帷听到韦卿的话猛的一个抬头,惊恐的看着他,反应过来后当即下跪。 “家主我没想杀你,你知道的我是喜欢你的,我想要跟你在一起的,我怎么可能杀你?” “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家主,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根本没想过要杀你,我求符咒也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而已!” 罗帷跪着挪到了韦卿的跟前,苦苦拉着他的裤脚,脸上的表情满是无辜,那双眼睛里映着的都是韦卿的影子。 “是吗?你喜欢我,你想要和我在一起?”韦卿低下头,抬起手单指勾着罗帷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 罗帷以为自己说的话见效了,跟更挪进了两步,满怀爱意的望着韦卿。 “是,韦郎,我喜欢你,我嫉妒你和玉姑娘的感情,所以我才去求了姻缘符,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呵” “花言巧语。” 韦卿松开了勾着罗帷下巴的手,用力甩开了罗帷的手。 从怀里掏出手帕,漫不经心的擦着刚刚接触了罗帷皮肤的两个手指。 站起身睨视着跪在地上的罗帷,“你真当我傻吗?罗帷,你太小瞧我了。” “阿玉撞见我们两个也是在你计划之中吧!” “你以为我和阿玉死了你就能得到韦家了吗?” “你在做梦!” “韦家没了我还有其他韦姓人,永远都不会落到你这个外姓人手里。” 闻言,罗帷跌坐在地,原来她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到头来都是一场空吗? “就算你嫁给了我,你也只是一个小妾!你也拿不到我韦家的东西!” “来人,将她绑起来,带上跟我走。” 第1072章 月鳞绮纪18 “你来干什么?”露芜衣质问道。 守在门口的几人看到韦卿带着双手被绑的死死的罗帷,也纷纷立即上前围着。 “你们不是要找是谁杀了阿玉吗?我把凶手给你们送过来了。” 雾妄言:“什么意思?” “她知道我给阿玉用了姻缘符,想让我撕了姻缘符杀了阿玉,不过她将我包里阿玉的符咒换成了她自己求得关于我的符咒。” “我察觉了不对劲,阿玉的符咒变成了我自己的,那么阿玉的就在她身上。” “人我带来交给你们处理了,阿玉的尸体你们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说完这些韦卿就要往屋里闯。 “是你,是你杀了笙惟,我要杀了你,给她报仇!”在屋里的柳为雪正打算动手用龙神之力逆转生死救活玉笙惟,刚好听到了韦卿的话。 一下子从屋子里飞了出来。 单手直接死死掐住了罗帷的脖子。 “你放手!事情还没有确定到底是不是她做的,你还不能杀了她!” 武拾光急忙出手阻拦柳为雪。 武寄灵他们也觉得武拾光说的有道理,跟着出手阻止 。 寄灵和历劫一出手,雾妄言和露芜衣也跟着动了。 韦卿趁着他们六个人打斗的功夫,跑进了屋里抱起玉笙惟的尸体走了出来。 一看到玉笙惟的尸体,柳为雪瞬间停手不跟武拾光他们打了,转变方向来抢。 “法师救我!”见状韦卿立即高声呼救。 柳为雪怒喊:“你把笙惟放下,你不能带走她。” 知道韦卿劈腿之后,武拾光也不想玉笙惟跟他再有任何联系,但现在柳为雪不仅是想抢回玉姑娘的尸体,手上都是杀招,他还想杀了韦卿。 这样可不行! 武拾光:“柳为雪,你住手,你别想当着我的面还出手害人!他想杀了韦卿,拦住他。” 韦卿也不笨,见武拾光在阻拦柳为雪,自己抱着玉笙惟的尸体就往寄灵和历劫那边跑过去。 “你们两个不是说自己是侍鳞宗的法师吗,快保护我,拦住这个妖怪。” 闻言寄灵落到了韦卿的身前,历劫见状一言不发也紧跟着寄灵的动作。 两个人将韦卿拦在身后。 见他们两个停手了,雾妄言和露芜衣也不打了。 就剩下柳为雪和武拾光还纠缠在一起。 “你放下玉姑娘,你不配抱着她!”露芜衣趁着韦卿一个不注意,对他用了言灵术。 中术的韦卿听话的要放下怀里的玉笙惟。 “诶!”寄灵见韦卿就这样要把人放在地上,赶紧伸手去接住。 历劫帮忙让寄灵抱稳了,然后有些不善的看向露芜衣,“你就打算让人直接放在地上?” “我” 露芜衣心切,一时之间忘了现在是在外面。 雾妄言替妹妹解释,“小妹只是救人心切,玉姑娘毕竟已经跟韦公子断了情,不希望和他再有牵扯,小妹那个时候陪着玉姑娘知道她的想法,只是一时着急,忘了地方而已。” “我也能看得出来,你们也不喜欢韦公子这个负心人。” “那现在要怎么办?”寄灵抱着玉笙惟的尸体不知所措,看向了身边的历劫,期望他给个主意。 历劫:…… 第1073章 月鳞绮纪19 “把她还 给 我!” 柳为雪看到玉笙惟又被寄灵抱在怀里。 武拾光还一直不知死活的拦着自己,在府里也是! 自己的身份特殊,要避嫌只能悄悄的关注着她。 而武拾光呢? 靠着法师和恩人的身份,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她接触,接受她给的好和照顾。 玉笙惟也全心全意的信任他! 自己呢? 只能像个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一样,偷窥一切。 几番种种下来,柳为雪彻底爆发了。 一个二个,一而再的跟他抢人。 “我只是想要救活玉笙惟,报答她而已!” “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要阻拦我!” 柳为雪身上一下子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跟他正面冲突的武拾光,被他身上突然的爆发给击退了,整个人往后滑行了一段距离。 雾妄言和露芜衣现在的脸色十分难看。 “姐姐,他这是妖力失控了?” “不,这是龙神之力,不是他的妖力!”历劫先一步回答。 历劫握紧了长刀,坚定的站到了寄灵的身前。 雾妄言和露芜衣也不啰嗦,见状两个人施法阻挡柳为雪失控的力量。 武拾光拄着十二念变成了长枪,微微喘着气,重新加入战斗。 一群人全都挡在抱着玉笙惟的寄灵面前。 “不行”,武拾光皱眉看着现在的场景,“他现在用的是龙神之力,我们不好对付,把他引到龙神庙去,那边可以压制他!” “那就听你的。” 历劫一手抓住了身后的寄灵,趁着武拾光他们在阻挡,带着寄灵以及他怀里抱着的玉笙惟飞向龙神庙。 “把她给我留下!” “走,我们也赶紧去龙神庙。” 见柳为雪追过去,雾妄言拉着露芜衣也往龙神庙飞去。 武拾光早就紧随历劫他们。 被他们给遗忘,或者说抛之脑后的韦卿,这个时候看着姗姗来迟的一只蝴蝶,在院子里飞了一圈。 韦卿伸出手想要去抓那只蝴蝶,蝴蝶躲了过去。 “好奇怪,这个地方哪里来的蝴蝶?” 听到这话,那个蝴蝶停顿了一下,然后又飞走了。 等蝴蝶也飞走了,韦卿低低的笑了,然后笑声越来越大,突然抬眼看着一个无人的地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这群人,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啊!那可是我的‘未婚妻’啊!” 落下这句话韦卿转身就走。 暗处察觉到龙神力量的某个家伙,在韦卿看向自己所在方位的时候吃了一惊,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可是想想又不对。 听到韦卿那句话,觉得很不对劲,可是他们去了龙神庙,那个地方……现在他还不能去。 龙神庙 柳为雪靠着龙神之力,从寄灵手里抢回来玉笙惟的尸体,打伤了寄灵和武拾光。 落后两步赶到龙神庙的雾妄言和露芜衣落在屋顶之上一直看着,直到看见柳为雪强行催动龙神之力。 雾妄言忍不住开口劝他:“小唯,妄动龙神之力,逆转生死,你也会灰飞烟灭的。” “我偏要!” 露芜衣见小唯顶撞姐姐,冷哼一声:“我偏不要!” 说着飞下去打算教训柳为雪。 将被柳为雪打伤的寄灵送回庙里的历劫,这个时候带着一群法师冲了出来。 露芜衣被猝不及防历劫一刀击退,雾妄言飞身接住了露芜衣。 见龙神庙的人出来了,柳为雪立即施展言灵术,“寒冰刺骨,至暗降临!” 第1074章 月鳞绮纪20 “他想要使用言灵术,守住心神!”雾妄言当机立断和露芜衣施法阻挡。 整个龙神庙的天突然暗了下来,大家都在阻挡言灵术的控制唯有历劫不受言灵术所控,一刀砍向柳为雪。 “不能让他在这里杀了小唯!” 见此情形,雾妄言和露芜衣也加入战斗。 “我就知道,狐狸抱团了!”历劫冷笑道。 雾妄言和露芜衣配合有度,拦住了历劫,雾妄言的软剑抵住历劫长刀的同时施展了寒冰术,想要冰封住历劫。 历劫想要反击之时,他腰间像个小吊坠装饰品一样的拨浪鼓,突然变大飞到他的面前,发出一道蓝光击退了雾妄言和露芜衣。 被击退了雾妄言和露芜衣刚刚站定,历劫也接住了重新变小是拨浪鼓,眼神复杂的看着它。 这个时候几道紫电突然从庙里闪出。 紫电过后,石柱上显现一道白色身影。 “东极紫电,乾坤借灵!” 在场的三只狐狸还有武拾光都被雷电压制,纷纷出手抵抗,几人不及纷纷倒地。 历劫收好拨浪鼓小心的挂回腰间,抬手行礼,“参见龙神大人!” 倒在地上的武拾光和露芜衣不可置信的看着龙神,这张脸跟寄灵的一模一样! “姐姐!”露芜衣感觉出这股力量不是龙神之力。 雾妄言向她解释了这是白泽的力量。 露芜衣还想说什么的时候 “在下,应该不算来晚吧?” 韦卿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悠悠的从龙神庙前的石阶上走了上来,最后站到了龙神的旁边。 露芜衣:“韦卿!你怎么会来这里?” 武拾光:“你想要做什么?” “各位,稍安勿躁。先给你们看个东西。” 韦卿抬手一挥,众人的面前出现一幕水帘。 水帘里面是洛安城这些时间死去的人。 他们看到那些人在被挖心死后,再被放入棺材时里面的人都变成了一个个木偶。 “什么意思?”武拾光迫不及待的问道。 “如你们所见,死去的人都是木偶。”韦卿微笑道。 前夫多了,会的东西也就多了。 感谢那个热爱制造木偶,觉得这样可以证明两个人在一起痕迹的前夫! “那原本的人呢?”武拾光继续问道。 “原本人中了狐媚术,在下不才,对于狐媚之术也有研究,这种术法别人可能不会解,在下是会的。” 想当年我可是潜伏在白浅的体内去学习狐族的天赋技能,又去找了妲己继续学习。 小小狐媚术,轻轻松松拿捏! “那些人,受了控制喜欢上了原本不会喜欢的人,做尽了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一朝清醒之后,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我尊重了他们的意愿,帮他们改换了身份,送到了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他那日一句“春雨润无声”可不是白喊的,那个时候春雨就从空间出来去做事了。 “你是谁?”雾妄言直接发问。 “我?”韦卿突然举起了右手,随着宽大的袖口滑落,手腕上蓝色的手链在阳光上闪闪发光。 本来抱着玉笙惟的尸体坐在一旁的柳为雪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韦卿手腕上的手链,再重新看向玉笙惟,果然她的手腕上根本没有手链。 龙神和历劫看见手链的时候,平静无波的双眼泛起了波动。 死死的盯着身旁和面前的韦卿,强行抑制着心里的激动和喜悦:她回来了! 第1075章 月鳞绮纪21 “这手链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你到底是谁?”柳为雪浑身颤抖着大声问道。 “我以前有个名字,叫做王笙!”伴随着这句话,韦卿的样子变了。 变成了一个身材高大,形体修长,骨架魁梧却不显臃肿,玄色盔甲在身,头发高高束齐,发尾在阳光下泛着红色的男人。 当年她游历人间,见战火纷飞,想要去平息战火,为了方便参军,她直接用的是重楼的样子。 好歹人家是魔尊,已经借用了他的样貌了,名字就没在好意思继续用。 按照自己习惯给自己起名王笙。 结果登记名字的见自己是个男子,笙字下意识就给他写成了生。 当年救被猎户机关困住的小唯,也是因为看出来这个家伙其实是妖,身上气息纯净。 然后发现她就缠上了自己。 再加上那个时候自己战功赫赫,长得也好看,被皇上也看上了,“听闻爱卿还未娶妻,觉得朕的女儿靖公主如何?” 他:噶?(?_?)靖公主?狐狸精?王生? “画皮?” “见了鬼了!” “我不是穿越的是时间吗?怎么一下子变成画皮了?” “莫不是术法错误稀里糊涂给自己换了个世界?” “没错啊!这个世界没变啊!” “不管了,先跑为敬!!!((???|||))” 她不搞啊! 于是他就换身份跑,小唯就在后面追…… 最终还是她跑到快,跑赢了,还想给自己身上落下印记,都不需要自己出手,人鱼链就抵挡了。 小唯落下印记失败,“原来他手上那根手链竟然是个认主的法器!” 小唯死死的记住了人鱼链,靠它辨认王生。 “王生?” 雾妄言她们还在震惊。 柳为雪已经手忙脚乱的爬到了王笙的面前,不敢置信的看着这张脸, 柳为雪回头再看,旁边那个玉笙惟的尸体已经变了,变成了一个木偶。 “我早该想到的。”柳为雪突然笑着哭了起来,“我早该想到的,你的手链都是法器,你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呢……” “你到底是谁?”武拾光也同样的不敢置信。 自己喜欢的人竟然不是人? “我是水碧,侍鳞宗大法师!” 雾妄言轻声道:“水碧大人!” 露芜衣也处于震惊之中,心神都放在水碧身上,“是她!送我花的那个人!姐姐,她就是当年送我花的那个法师!” 雾妄言温柔的看着妹妹,“是吗,那你们之间真有缘分,该好好珍惜!” 水碧重新变回了自己的样子,一袭白蓝长裙,长裙搭配着白蓝色的贝壳饰品,头上也是贝壳发饰,眉毛装饰着蓝色亮片。 “我是水的化身,在很多年前,就开始游走世间,变化成不同人,去接触不同的人和事物。” “最后我遇到了龙神,陪他来了侍鳞宗,成为了侍鳞宗的大法师。” “我在这里待了很久,觉得有些无聊了,就又继续出去游历人间。” “我这次是打算回侍鳞宗看一看的,没想到因为变化的样貌出色,被韦卿盯上对我用了姻缘符,阴差阳错让我发现了姻缘符的问题……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水碧无奈的看向柳为雪,“我没想到,你会追我至此,竟然将自己也变成了男儿身,虽然我救下了那群人,可你毕竟做错了事。 你该接受属于你的惩罚,我会将你关起来,封了你的术法,为自己的错事赎罪,刑期满了,才会放你出来。” “你可愿意?” “那我还能留在你的身边吗?” 雾妄言露芜衣:…… 第1076章 月鳞绮纪22 水碧无奈扶额,旁边的龙神见状走近两步,拉住了水碧垂着的左手,“水碧又救你了一次,你该知足了。” 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柳为雪更不服了,“我问的是水碧,不是你,你……” 水碧:“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才造成的,这其中的责任有我一份,我这不是救你,也是在为我自己,你去吧,等你做完,我会去接你的。” “好” 柳为雪一下子变脸整个人柔顺起来。 “将你体内龙神的力量还回来吧,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我会在最后护住你?你信我吗?” “我信你!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会给你。” 柳为雪当即施法放出体内的龙神之力,自己随即痛苦的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龙神也松开了水碧的手,打算收回这份力量。 水碧立即蹲下身,将木灵珠和花神所拥有的生机之力注入柳为雪的体内。 “这么多年龙神之力已经和你融于一体了。” 可以取出一部分,但是全部归还就是要命! “我的力量来自滋养万物的水,可以包容一切,螭吻也是属水,我和他的力量相似,可以替代,这股力量可以让你继续活下去。” 柳为雪就算再怎么痛苦,都一直紧咬牙关,强行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他害怕,害怕自己一旦闭上眼睛,就再也不能再见水碧了。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愿意接纳他的王生啊! 在龙神之力全部即将全部释放完时,柳为雪感受到一股充满着生机的力量注入自己的体内,修复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他听见了水碧的话,放松自己的身体,全心全意的接受着她的力量注入自己体内。 他忍不住握住了水碧正在施法救治自己的手。 “水碧!” 柳为雪第一次唤出这个名字,笑着幸福的放任自己晕了过去。 虽然人在救治柳为雪,但水碧的余光一直注视着龙神之力。 看到龙神之力从龙神的身上穿过,注入了武拾光的体内。 在武拾光猛然遭到龙神力量冲击入体站不稳时,水碧一个闪身站到了武拾光的身后,伸手揽住了他,在他耳边低语。 “稳住灵台,闭上眼,心神合一,去感受这股力量,不要抗拒它!” 武拾光下意识的听从水碧指挥,闭上眼去感受这股力量…… 等到武拾光接受了这股力量,人也直接晕了过去,被水碧抱在怀里。 历劫看了眼龙神,抿了抿唇,有些不高兴的上前走到水碧面前伸出手,“把他给我吧!我先带他进去。” “好!” 雾妄言和露芜衣也被请了进去。 水碧则被龙神带进了鳞洞。 一进洞没有了其他人,在外高冷端正,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龙神,一下子就扑进了水碧的怀里。 眼里满是依赖和思念,“姐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上次你明明都看到他,也不跟着一起回来看看我。” 你知不知道我从他的口中得知他遇见了你,我突然好嫉妒他,想要不顾一切的离开这里去找你。 “是我的错,他不就是你吗?怎么你还自己嫉妒自己了?”水碧好笑的轻抚着怀中的人,任由他紧紧地抱着自己。 “我不是还让历劫给你带了东西的嘛。” “这龙神庙有我的力量在不会出事的,驭灵戒里面也有我的力量,我说过,只要你想,就可以出去看看逛逛的。” “白泽他不会阻拦你的,是吧白泽?” 第1077章 月鳞绮纪23 “白泽见过大人!” “大人说的是,有大人的力量在,寄灵确实是可以出去逛一逛的。” “只是寄灵尽职尽责,担心出去之后会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所以一直留在这里,只能让木偶寄灵代替他出去看看这个世界。” 知道水碧回来了的白泽,一直默默地跟在寄灵和水碧身后,看着寄灵摆脱龙神身份的束缚,扑进水碧的怀里。 对于寄灵这样的举动白泽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们都是见过真正龙神的人,当年寄灵选择吃下龙鳞,代替螭吻大人镇守在侍鳞宗的事,白泽也是一清二楚。 其实他一开始是不同意寄灵这般和水碧接触的。 “大人,你和螭吻大人是恋人,那么是不是不该让寄灵他们如此的……依赖大人?” 水碧当时怎么说的? 那个时候,水碧悲伤的望着水面,一颗泪水像是珍珠一样从她的眼角滑落,滑过脸颊滴在水面上,惊起一圈涟漪。 白泽看着突然落泪的水碧,沉默了。 “你也知道我是他的恋人!可是他是怎么对我的?”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觉得他还要去封印镇压九婴,就一次次的将我推拒在外。” “我知道,他是担心他死了之后我会伤心,觉得他不能给我一个未来。” “他宁愿自己去承担一切,也不想把我拉入这漩涡之中,他说:水碧,放下我吧!去重新找一个你喜欢也爱你的人,和他相守一生,我会祝福你们的。” “让我原谅他不能给自己幸福!” “我现在不正是在完成他的要求吗?” “重新找我喜欢也喜欢我的人!” “他竟然背着我,悄悄去镇压封印九婴,那就别怪我让他多了几个兄弟!”说这话的时候,水碧忍不住咬牙。 狗男人! 第一次见面,我就跟你自我介绍了,我是水神,水碧! 水神啊!!! “你是新生的神明嘛?” 螭吻那个家伙将自己当做了刚诞生弱小的神明,一直护着自己,将自己留作后手。 发现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之后,因为责任退缩了…… 气的水碧离开侍鳞宗到处瞎逛…… 走之前,水碧还是将寰谛凤翎插在他的头上,护着他。 所以从寰谛凤翎身上感知那个家伙选择以身封印九婴之时,水碧从天而降,直接给了他一个大鼻兜。 “螭吻,你真是好样的!” “你竟然想抛下我,那么就怪我以后给你找一堆兄弟!” 本来她出去闲逛,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想着已经有了这个家伙她就不多情了。 这个家伙自己要作死! “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待在这里,守着你的九婴过日子吧!” 水碧给了螭吻一个大鼻兜之后,就将结魄灯留给了他。 “这个是结魄灯,可以修复受损仙者魂魄,也能聚集散落的仙者元神,助人死而复生或苏醒。??? 这个地方被我下了封印,九婴感受不到这里的一切,你就在这里用结魄灯好好蕴养你自己的神魂,一边镇压他吧!” “我走了,别想我,哼!” 全程不给螭吻任何说话的机会,水碧做完一切,扭头就消失在螭吻面前! 螭吻,这个时候才明白水碧的强大,低声道:“夫人,是我错了!” 第1078章 月鳞绮纪24 走到石台中央,水碧抬手轻轻一挥,地上就多了一方桌子。 上面摆满了可乐、豆干、薯片、还有五颜六色的qq糖这些,最重要的有一大盆新鲜的颗颗饱满的覆盆子。 “你们两个连坐下吃东西等我一会儿,我要把小唯送到该受罚的地方去。” “要多久?”寄灵抓住水碧的手不放。 水碧轻抚着寄灵的头顶,“很快就回来,我保证!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那我等你回来。” 进来的时候水碧将柳为雪变回原型收了起来。 至于韦卿,水碧没有杀他,只是打晕了他,然后收走了韦府所有的钱财以及地契。 还好心的留了信告诉他,这些事都是罗帷干的。 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 —— 八座龙脊山脉横亘在大地的尽头,像八条沉睡的巨兽,蜿蜒起伏,一眼望不到头。 传说上古时期,九婴作乱,八位龙神献祭自身,化为这八道山脉,将九婴的本体镇压在群山之下。 水碧到达八座龙封印九婴的山脉中心的时候,螭吻正在带着新送来半妖孩子们玩耍。 螭吻,现在就守在这八座山脉的中心。 水碧这些年在外面救的半妖小孩都扔给了螭吻带。 第一次收到半妖小孩的时候,螭吻整个人都是懵的。 在发现她身上有水碧的力量气息之后,又笑了。 老老实实的一边修养镇压九婴,一边带起了孩子。 慢慢的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生活。 每天早起教孩子们修炼,上午带他们去山上采药,下午讲故事——讲龙族的故事,讲上古大战的故事,讲一个叫水碧的、嘴硬心软的女神的故事。 孩子们听得入迷,追着问:“后来呢?后来呢?” 螭吻笑着摸摸他们的脑袋,说:“后来啊,后来我惹她生气了,跟她分开了,她再也不来见我一面,可我知道,她一直都在关注着我。” 这次发生了波动他以为又是水碧送孩子来了。 一转身,没想到看到了水碧本人。 “夫人!” 听到这个称呼,水碧愣了一下。 以前他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唤自己:水碧! 螭吻立即欣喜万分的走了上去,一把将水碧揽入怀中,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想了想,水碧还是没有推开他。 过了好一会儿,螭吻才慢慢地松开了手,后退了半步,低头看着水碧的脸。 她的脸还是那张脸,眉眼还是那些眉眼,但螭吻总觉得她瘦了一些,下巴尖了,锁骨也更明显了。 他皱了皱眉,想问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没有资格问这些! “螭吻大人,好久不见,没想到你适应的挺好的。”水碧挪耶道。 “多亏了夫人帮忙。” 水碧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知道夫人嘴硬心软。” 螭吻不等她反驳,继续说道,一边说一边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木屋的方向走。 “嘴上说着不会管我,当年把第一个孩子送来的时候,不也在包裹里面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写了孩子的来源,写了需要的东西。” “每次来,你除了送他们来,也总会夹带着给我送一些东西。” 螭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正对着水碧。 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我知道,当年是我错了。” 第1079章 月鳞绮纪25 螭吻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跟她认错,又像是在跟自己忏悔。 “是我把你想得太柔弱了。” “我以为你需要保护,需要有人站在你前面替你挡风遮雨。可我忘了,你是水神,你是庇佑苍生的神明!” “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大,都要清醒,都要坚强。” 螭吻温柔又贪婪的看着面前的水碧,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她了。 如果不是她后面送了那些孩子来,螭吻会觉得,自己真的失去她了! “哼” 水碧甩开螭吻牵着自己的手,轻哼了一声,不满发泄道: “螭吻大人怎么会错呢?” “毕竟大人是为了天地间的安宁和平,为此牺牲自己在所不惜。” “天地之间的和平才是最重要的,我从来不会因为这一点去怨你,因为大义永远都比私情重要。 我从来都只是怨你一个人扛着这一切,明明我早就告诉你我是水神,同你一样同为神明。” “我却因为你的私心,被你排挤在外,你选择一个人去承担这一切!” “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同你一起!” “我怨的,是你自以为是的对我的好!” “我是你的私心,你何尝不是我的私心?” 看着红了眼眶,仰着头不让自己流泪的水碧,螭吻心痛如绞。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只能再说一句,“对不起!” “你不用再继续跟我说对不起。” 水碧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放下仰起头来,虽然眼睛还是红的,脸上却带着一个狡黠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调皮,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里发痒的东西。 她举起一根手指,在螭吻面前晃了晃。 “螭吻大人,我可是听了你的话了哦。” 螭吻微微一怔。 “你当年不是说,让我重新去找一个喜欢我的人吗?”水碧歪了歪头,笑容更大了,“我找了。不过嘛——” 她拖长了尾音,像在卖关子。 “他也犯错了。我现在是送他来陪你,等他恢复了力量,就陪你一起照顾这些孩子,镇压九婴的本体。” 话音刚落,水碧一挥袖子。 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她袖中飞出,落在屋子里的空地上,光芒散去之后,地上多了一个人。 白衣,白发,面容苍白,双眼紧闭。 螭吻低头看着地上这个年轻人,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他认出了这个人的力量。 身体里有他当年分出去的一股力量,再加上他没有遮掩的狐狸耳朵。 “这是小唯?” “可是,小唯不是女子吗?” 螭吻抬起头,看向水碧,眼神里写满了疑问。 水碧没有回答他,一挥手,一道柔和的术法从她指尖飞出,轻轻地落在柳为雪身上,像一阵温热的春风拂过他的面庞。 柳为雪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眨了眨眼,意识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地回潮。 “水碧!” 柳为雪猛的坐了起来。 “龙神大人?”一眼看去,除了水碧,他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嘴唇哆嗦了一下,忍不住出声问道。 螭吻轻轻颔首。 “小唯。”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沉淀下来的温和,“好久不见。” 第1080章 月鳞绮纪26 另一边被安排在侍鳞宗空房间里面的两只狐狸。 露芜衣靠在雾妄言的腿上,懒洋洋的。 雾妄言宠溺的低着头看着她,手轻轻顺着她的背,“妹妹,你说水碧法师就是以前送你花的那位?” 露芜衣点点头,“对啊姐姐,我们记忆共享过,你在我记忆里应该看到过,就是她,无论样貌还是名字都一模一样,不会有错的。” 水碧第一次见到露芜衣和寄灵,是在他们两个去除一个半妖小孩子的时候。 露芜衣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穿着水蓝色衣裙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站在一个乱七八糟的院子里。 “这人身上的气息?” 露芜衣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气息太干净了。” “干净的、温热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想靠近的吸引力。” “那气息像是春天的第一场雨,像是夏天的第一缕风,像是秋天的第一片落叶,像是冬天的第一场雪——是大自然本身的味道。” 这是露芜衣对雾妄言的形容的水碧。 那个时候,露芜衣没有第一时间相信水碧的话,右手不动声色变出了指刀。 这个时候那女人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露芜衣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双眼睛太好看了。 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好看,是那种让人沉下去的好看。 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水清冽,倒映着天光云影,你往里看一眼,就忍不住想看第二眼,看了第二眼,就想一直看下去。 而且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淡淡的、笃定的、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的了然。 露芜衣的手指在刀柄上紧了紧。 这个女人,不对劲。 “你是来找这个小孩的吗?”水碧开口了。 “你可以放心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嘴角微微弯了弯,然后又抬起头来看向露芜衣。 “她失控的力量已经被我压制住了。以后她会被我带走,我会让她选择是开开心心地当一个人类小孩,还是成为妖。 不会再有妖力暴动,不会危害人间。”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露芜衣。 “你相信我吗?”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露芜衣警惕道,同时也在抵抗自己那股想要凑近她的想法。 露芜衣咬紧了后槽牙,把那股冲动死死地压了下去。 水碧看着她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水碧,是侍鳞宗的法师。” “你是侍鳞宗的人,如何证明?” 露芜衣也是知道侍鳞宗对于半妖也是选择除了的,什么时候会这样做了? 水碧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了露芜衣的肩头,看向了院门口。 “来了。”她说。 露芜衣猛地转身。 一个年轻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腰带上挂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狐狸玩偶,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摇一摆的,看起来有点傻。 他的脸倒是生得不错,五官端正,眉目俊朗,但整个人的气质跟法师两个字完全不搭边。 太活泼了,像是出来春游的学生,而不是来执行危险任务的修行者。 他一进院子就愣住了。 第1081章 月鳞绮纪27 “你们是民间法师吗?我是侍鳞宗的人,奉命来解决这个半妖!” “诶?”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水碧怀里的孩子身上,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那个半妖没有暴动?” 他显然做好了应对一场恶战的准备。 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妖气暴动,没有打斗痕迹,只有一个抱孩子的漂亮女人和一个拿着指刀的冷脸姑娘,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后落在了水碧身上,像是终于认出了什么,眼睛忽然亮了。 “你是——”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歪着头仔细地打量了水碧一番,像是在确认什么,“你是水碧?” 水碧挑了挑眉。 “我是寄灵!” 寄灵大步流星地走到水碧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她,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龙神大人跟我们提起过你,他说你外出游历去了,让我和历劫执行任务的时候多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碰到你。” 水碧低头看着这个蹲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看到他手上拿着的扇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破云扇!他竟然把这个给了你,看来他很喜欢你啊!” 当年她和东华他们大婚,灵宝天尊送的贺礼里面就有这破云扇。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为了保护他,将破云扇拿了出来,变成了折扇让他护身。 没有想到,他把扇子和戒指都给了这个小家伙。 他啊,没有听话啊! “寄灵!我是水碧。你怎么一个人来做任务?麻烦你回去告诉他,这个半妖小孩的问题我解决了,我会带走她。” “诶,你也知道这把扇子啊!这是龙神大人给我的,也是,你是大法师龙神也一直念叨着你,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你!”寄灵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我和历劫一起从侍鳞宗出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历劫是现在的侍鳞宗法师统领,他可照顾我了,我进来处理半妖的事情,他在外面等着我呢! 我还以为要打架呢,结果你已经搞定了!” 他说着,伸头看了看水碧怀里的孩子,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像是怕吵醒她似的。 “她没事了?” “没事了。”水碧回答他,“她体内力量已经被我压制住了,以后不会再暴动。” 寄灵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寄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的目光又在水碧和露芜衣之间转了一圈。 “这位是——”他看了看露芜衣,又看了看水碧,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的朋友?” “不是。”露芜衣冷冷地开口,“我是来执行任务的。” “哦……”寄灵看了看她手里的刀很识趣不再问下去。 他转向水碧,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那种带着几分崇拜、几分亲近的亮晶晶的模样。 “你不跟我们一起回侍鳞宗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看得出来,龙神大人很想你的。” 第1082章 月鳞绮纪28 水碧没有先回答寄灵,而是看向了露芜衣。 “你现在相信了吗?”水碧抱着孩子,往前走了两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我是侍鳞宗的人。” “这个小女孩,”水碧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孩子,声音放得轻了些,怕吵醒她,“我看得出来,你也不想伤害她。” 露芜衣的眼神微微一闪。 “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我会保护她,控制她的妖力,不会再让她伤害别人,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她。” 水碧说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露芜衣,等她的回答。 露芜衣沉默了几秒。 “你会带她去哪?”她问。 “我的身边。” “我还要四处游历,不能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她跟着我,在我身边,我可以随时压制她体内暴走的妖力,不会让她失控。” “而且我游历的地方大都远离人族。” 露芜衣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看了一眼水碧怀里的孩子。 那个小女孩睡得很沉,小脸贴着水碧的锁骨,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很甜的梦。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口一起一伏的,小肚子鼓起来又凹下去,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安心的节奏。 “现在事情解决了。”水碧把目光从露芜衣身上收回来,扫了一眼在场的两个人,“两位,我要带她走了。你们也可以回去复命了。” 寄灵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蹿到水碧面前,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他的手指捏得很紧,怕一松手她就走了,但又不敢太用力,怕把她的袖子扯皱了。 “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失落,眼睛里的光暗了暗。 “龙神大人真的挺想你的,白泽大人偶尔也会提起你。你要是回去了,他们肯定很高兴。” 水碧低头看了看他捏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了“别走”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水碧单手抱好孩子,空出的手抬起来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寄灵的头顶,“我现在还不会回去。”水碧的声音放柔了一些,“等我把她安顿好了,我就回去看你们。” 寄灵扁了扁嘴,没再说什么。 但他捏着水碧衣袖的手指又紧了紧,过了两秒,才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松开了。 水碧收回手的时候,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像弹一颗西瓜,听个响。 寄灵捂着头委屈巴巴的(??﹏?):? “呐,”水碧空着的那只手凭空一翻,掌心里多了一个油纸包。 油纸上面系着一根红色的棉线,打了个蝴蝶结,鼓鼓囊囊的,看着就很实在,“这个给你。” 寄灵好奇地接过去,捧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晃荡,发出沙沙的轻响。 “是什么呀?” “你等会儿打开吃吃就知道了。” 寄灵迫不及待的拆开蝴蝶结,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五颜六色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糖果。 唯一认识的就是看起来像覆盆子一样糖。 寄灵捏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甜!好软,还弹弹的!还有覆盆子的味道。”他含糊不清地说,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这是什么做的?” “这是水果味的qq糖,你喜欢就好!” 第1083章 月鳞绮纪29 走向院门,经过露芜衣身边的时候,水碧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着露芜衣。 露芜衣也看着她。 水碧的右手又翻了一下。 这一次变出来的不是油纸包,是一把花。 每一枝都细细长长的,顶端开着一朵明黄色的小花。 花瓣层层叠叠的,像缩小了的向日葵,又像一枚枚被阳光染透了的小铜钱。 是黄色的小雏菊。 水碧把花递到露芜衣面前。 “我看你身上的饰品都是花的样式,”她的目光从露芜衣的发簪滑到她的耳坠,又从耳坠滑到她的腰佩,“猜你可能喜欢花。” 露芜衣低头看着那把雏菊,没有说话。 “让你白跑了一趟。” “这花是我给你的赔礼,希望你会喜欢。” 黄色雏菊的花语:?友谊、快乐、希望与活力?,还有隐秘的爱! 露芜衣慢慢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把雏菊。 她把花握在手里,低头闻了闻。 她能感受得到。 这个叫水碧的女人,是真心无害的。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气息,没有任何算计的痕迹。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坦坦荡荡的。 而且她真的是侍鳞宗的人! 露芜衣把花攥在手里,抬起头,看向水碧。 水碧已经抱着孩子往外走了。 露芜衣看着那个被她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安心睡着的半妖小孩,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希望你以后真的可以开心快乐地活下去。” 走出小院门的时候,水碧看到门外还站着一个拿刀的黑衣男子。 听到院门响动,他转过头来。 寄灵像一阵风一样从院子里冲了出来,差点撞到他身上。 寄灵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脚,鞋底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蹭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但他浑然不觉,满脸都是兴奋的红晕。 “历劫,这是水碧大法师!半妖的事情她已经先一步解决了!” 历劫的目光越过寄灵,落在那个从院门里走出来的女人身上。 历劫的心,猛的不受控的跳了一下。 “好久不见!”他有些干巴的吐出这句话。 “你这是?” 他要是没看错的话,水碧怀里抱着的,不就是他们这次任务要处理的那个半妖吗? 历劫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寄灵看出了他的疑惑,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历劫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问,因为他知道,以水碧身份和态度,只要是她做出的决定,侍鳞宗不会反对。 水碧走到历劫面前,停下了脚步。 上下打量了一番,抿了抿唇,看到了他腰间挂着的那个像装饰品一样的小拨浪鼓,然后笑了,“好久不见了!” “你一直都有好好戴着啊!真好!” “辛苦你们两个了。” “你们回去之后,照实告诉他和白泽就好了。他们不会有意见的。” “对了。”水碧掌心里多了几包跟刚才给寄灵的一模一样的油纸包,只是蝴蝶结的颜色不同,“这包绿色的是给你的零嘴,是你喜欢的口味。” “和寄灵的那份味道是不同的,你们两个可以换着吃。” “剩下两包麻烦你们带回去给龙神和白泽了,我就先走一步了,等我回侍鳞宗再见了!” 第1084章 月鳞绮纪30 “小唯,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螭吻直言问道。 柳为雪咬了一下唇角,站起身,望着螭吻身旁的水碧,有些纠结和犹豫。 毕竟,他当年断尾重伤之时是被龙神大人救下,还给了他龙神之力,结果自己背叛了龙神大人! “我说了,他犯了错,这件事里面也有我的一部原因。” “我当年被你气走之后游历人间,为了躲你,让你找不到我,担心我,我选择了穿越时空,去了以前的时间。” “我那个时候见天下处于战火之中,便化作了男子去当了个将军,那个时候我叫王生!” 这个穿越时间力量,是她从僵约世界女娲座下五色使者九尾狐身上剥取的。 她为了和喜欢的人可以白头到老,自然剥去力量,成为一个人类。 靠着僵尸不死不灭的特殊性,她在那个世界活了很久,加上有命运和时间的指引,掌握了穿越时间这份力量。 听到王生两个字,螭吻什么都明白了! “夫人,还真是听话啊!”螭吻十分无奈又憋屈的憋出这样一句话。 水碧无赖的摊开手,理直气壮:“这不是螭吻大人您的要求吗?让我找一个喜欢我的人,我这也是听从您的话。” 眼看又要吵起来,螭吻闭嘴不说话了。 “夫人?!”柳为雪再一次震惊了! “重新给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水神水碧。以前和你们口中的螭吻大人是恋人关系 ,不过他要为了镇压九婴以身献祭,推开了我,我现在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所以,你不许再叫我夫人!”水碧鼓了螭吻一眼,见他依旧深情的望着自己,撇撇嘴,又重新看向柳为雪。 “这里是镇压九婴的地方,因为是那八条龙神所化的龙脉所在,再加上有那群半妖孩子们,这里的气息混乱。九婴不会探查这里,你们可以安心在这里修养恢复自己。” “那群半妖孩子以后就归你们两个照顾了。” “对了,这里可以修炼打坐,但是不能动用术法,事事都需要你们亲力亲为,你有不懂的就去问你的螭吻大人。” “我走了!下次来应该也是送你们犯事的熟人来了。” 完全不给他们继续说话问自己的机会,水碧直接原地消失在他们面前。 不能动术法是水碧下的禁制。 这自己下的禁制可不能管自己。 她为了混乱这里的气息,她可是在外围挖了一条小渠。 里面倒进去了天池水。 这个九婴不就是跟邪剑仙一样的存在吗? 天池水刚好就是他们的克星! 有天池水在,九婴根本不敢靠近这里。 想当年她可是经过九天玄女的同意,将整个天池术抽的都下降了一米水位! 九天玄女得到消息之后,都对她=_=无语死了。 水碧又放了墨渊和润玉的龙鳞在里面,群龙混杂的气息,只能让九婴以为是那镇压自己八条龙,死后身上气息力量的汇集之地。 侍鳞宗石洞 “水碧大人给源统领的拨浪鼓护主了历劫,你说日后他会是历劫还是源统领?” 寄灵手里摆动着从木偶寄灵身上收回的驭灵戒和破云扇,头也不抬的回答白泽,“无论是历劫还是哥哥,只要是他就好!” 听到哥哥两个字,白泽沉默了一瞬,轻轻叹息道:“这么多年了,只有在水碧大人面前,你才有点当年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担心害怕的样子!” 第1085章 月鳞绮纪31 寄灵原本是南山下一只眼盲的小狐狸,当年差点被落石砸死的时候,是龙神螭吻路过救下了它,还治好它的眼睛。 寄灵就想一直跟着螭吻报答他,可螭吻有自己的事要做,拒绝了它。 “你不能跟着我,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不适合你。这些术法给你。以后可以用它来保护自己。” 螭吻在小狐狸的身上留下一股自己的力量,保护它。 但他没有想到,小狐狸会用那些术法救人。 它救了很多人。 它也发现了,每用一次,体内的力量就弱一分。 它知道总有一天会用完,但它没有停下来。 因为它想,如果那个人在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源无祸遇到寄灵的时候,他们所在的地方刚发生了一场灾难。 他侥幸存活了下来。 可他的弟弟源息灾躺在他怀里,气息微弱。 他不知道弟弟还能撑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一盏茶的功夫,也许下一秒就会在他的怀里咽气。 他听说有一只狐狸,会法术,在到处救人。 源无祸不信神佛,不信天命,但他信那只狐狸。 因为他这个时候他没有别的可以信了。 他终于在混乱人群之中找到了那只狐狸。 他抓住了那只狐狸,把他带到了弟弟面前。 “你不是有法术吗?”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了一遍又一遍,“你不是救了很多人吗?”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像是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在绝望中发出最后的嘶吼。 “我现在要你救他!救救他而已!你的法术呢?你赶紧救他啊!” 小狐狸听出了源无祸声音里的悲痛和急切,它把爪子伸了出去,轻轻地搭在源息灾的手腕上。 它努力试了好多次,不行了。 它的体内空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掏空了的粮仓,连一粒米都不剩。 它把爪子缩了回来。 “对不起。”它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救不了他了。” 源无祸愣住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带着最后一点希望,终于找到了那只传说中会法术的狐狸,结果它说——“我救不了他。”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把他所有的希望都砸碎了。 他把弟弟抱得更紧了一些,额头抵在弟弟的冰凉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哭,但眼泪不听话,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在弟弟的脸上,顺着他的颧骨往下滑,像是一场无声的雨。 “把他给我吧。” 那个声音落下来的时候,源无祸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源无祸猛地抬起头。 一个女子站在他面前。 “你可以救他?”源无祸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在抖,“真的吗?你可以救我弟弟?” 他没有等女子回答。 他抱着源息灾直直的跪了下去,膝盖在碎石地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把弟弟举起来,像献祭一样举过头顶,然后整个人匍匐在地上,额头贴着泥土,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哀求。 “我求你,救他!” “求你,救救他!” 第1086章 月鳞绮纪32 水碧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熟悉的脸庞,却是完全不同的身份。 他的膝盖跪在碎石地上,碎石硌进了肉里,他却浑然不觉。 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弟弟的身上。 水碧弯下腰,把源息灾从源无祸手中接了过来。 “弟弟啊!” 水碧轻叹了一声,低下头,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了源息灾的额头上。 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源无祸看到了光。 绿色的光。 那光从水碧的身体里涌出来,像泉水从地底喷涌而出,源源不断,绵绵不绝。 那光顺着两个人额头相触的地方,缓缓地、稳稳地流进了源息灾的体内。 源无祸屏住了呼吸。 他看见了。 他看见弟弟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源息灾睁开了眼睛。 弟弟的瞳孔里有了光,有了神采,有了属于一个活人才有的、跳动着的生命力。 “哥。”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棉花上。 但源无祸听见了。 他听的清清楚楚。 瞬间他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扑过去,想要抱住弟弟,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怕自己弄疼他。 他跪在那里,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好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像一个孩子。 源息灾伸出手,摸了摸哥哥的头发。 “哥,别哭了。” “我好了,没事了,我以后不会成为家里的拖累,我也可以保护你了。” 源无祸哭得更厉害了。 他哭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身边还有其他人。 “多谢大人。谢谢大人救了我的弟弟。从今以后,我源无祸——” “不用谢我。”水碧打断了,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带着你的弟弟去侍鳞宗吧。” “那里会让你们两个过上新的生活。” 水碧的目光转向了那只一直蜷缩在石头上的小狐狸。 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眼泪擦干了,但眼眶还是红的,眼睛微微泛着水光,像被雨水洗过的鹅卵石。 它的身体缩成了一团,脑袋低垂着,耳朵也耷拉下来了,整只狐狸看起来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等着大人批评。 “你也不要怪这只小狐狸。”水碧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它不会术法的。它身上的力量都是龙神给它的,它前面救人已经用完了。” 小狐狸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不是不想救你弟弟。”水碧的目光落在小狐狸微微颤抖的身体上,“它是没有办法。它是真的救不了,它也很难受,也很愧疚。” 小狐狸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忍住,一滴一滴地落在石头上,啪嗒啪嗒的,像下雨一样。 源无祸站在那里,看着那只狐狸,心里像被人用钝刀慢慢地割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刚才冲它吼的那些话,那些像刀子一样的话,每一句都扎在它身上。 它什么都没做错,它甚至什么都没说,它只是——没有法术了。 而且那些法术原本也不是它所拥有的。 “对不起。” 第1087章 月鳞绮纪33 源无祸走到小狐狸面前,蹲了下来。 他不是一个擅长道歉的人,但现在事情真相明明白白的摆在他的眼前。 “是我错怪了你。刚才我只是救人心切,不知道你不会法术,还请你原谅。” 小狐狸抬起湿漉漉的脸,它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发出一串含混的、结结巴巴的声音。 “没、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它说得太快了,快到像是在抢答,怕说慢了对方就不等了。 它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整只狐狸从刚才那副蔫巴巴的样子一下子变得精神了,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小鸭子,抖了抖毛,又活过来了。 源无祸看着它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哥。” 源息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源无祸转过头,看见弟弟已经从石头上坐了起来,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那双眼睛已经清亮得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 他正看着那只狐狸,目光里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种源无祸从未在他眼里见过的光。 源息灾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个被摸得毛都快掉光了的狐狸玩偶,又抬起头看了看那只真实的、活生生的、会说话会哭的狐狸,忽然笑了。 “哥。”他说,“我们带着它一起吧。” 源无祸愣了一下。 “去侍鳞宗,去龙神所在的地方。” 源无祸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那只狐狸。 狐狸的耳朵竖得高高的,尾巴尖微微地颤着,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像是随时准备冲出去,又像是在拼命地忍着不让自己冲出去。 “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源无祸问,“去侍鳞宗,龙神所在的地方。” 小狐狸的尾巴猛地翘了起来,整只狐狸像弹簧一样从石头上弹了起来,四条腿站得笔直,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支即将离弦的箭。 它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我愿意!” 它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兴奋和迫不及待。 它只听到了那是龙神所在的地方! “我愿意!”它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更大了。 水碧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些。 她转过身,迈步往山下走去。 “大人!” 源无祸抱着小狐狸站了起来,冲着那个水蓝色的背影喊了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住她,也许是因为她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伸出了援手,给了他希望。 也许是他忽然发现,从头到尾,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水碧停下脚步,偏过头来。 阳光从西边的山脊上斜斜地照过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我叫水碧。” “这个小拨浪鼓送给你,希望你以后可以一直戴着它,它会保护你。” 源无祸站在原地,抱着那只狐狸,接过飞过来的拨浪鼓和弟弟一起目送着她走远。 小狐狸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趴着,脑袋搁在他的臂弯里,眼睛望着水碧离开那个方向。 “水碧。”它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嚼,然后轻轻地咽了下去。 “水碧和龙神大人一样,都是很好的人!” “我以后一定要像他们一样,帮助更多的人。” 小狐狸在心里暗暗起誓。 第1088章 月鳞绮纪34 救了源无祸两兄弟之后,水碧游走在剩下的部族和受到伤害的人群之中。 派出了春雨海棠她们六个,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救回能救的之人。 只因为造成这场灾难的是星石力量失控产生的陨爆。 而这颗星石,是属于她的! (还有人记得星石来历嘛?) 那是她降临这个世界的时候,从颈间坠落的。 先她一步落入了这个世界。 她想去捡。 可是,她被拦住了。 “它已经落入了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产生了关联。” “它已经产生了灵智。”那声音说,“就算很微弱,也代表它的存在。现在,它有属于自己的命运要去经历了。” “我知道了。” 被世界阻拦的那一刻,水碧就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还能插手的了。 于是就算后来她知道了星石的位置,她也没有主动的去找他,去见他。 她在等着他的结局! 不过,这期间星石闯的祸,她好歹也是它曾经的主人,而且受到牵连伤害的基本上都是无辜之人。 这不对的! “我带着你离开了原本你的世界,带着你经历不同的世界,如今你产生了灵智,最后烂摊子还是要我来给你收拾,真是欠你的。” —— 源无祸带着弟弟源息灾和小狐狸去了侍鳞宗,安顿下来,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没有多久,他成了侍鳞宗的法师统领。 源息灾能学的法术有限,他知道哥哥的努力,为了不让哥哥分心担心自己,他乖乖的待在屋里。 还好,他还有小狐狸作伴。 每天照顾小狐狸,看着它因为一些简单的事和东西就很开心满足,他也很开心满足。 小狐狸到侍鳞宗之后,日子过得比从前好太多了。 从前在南山上,他风餐露宿,饿了吃野果,渴了喝山泉,下雨了找个岩石缝躲一躲,天晴了继续到处跑。 有时候好几天找不到吃的,饿得肚子咕咕叫,只能缩在窝里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现在不一样了。 侍鳞宗有专门的厨房,一天三顿饭,顿顿有肉。 有温暖的床铺,被子是新棉花的,又软又暖和。 有干净的泉水,想喝多少喝多少。 最重要的是——有人陪他了。 息灾每天都跟它待在一起。 早上,息灾起床的第一件事不是洗漱,不是吃饭,是去狐狸窝里摸摸它还在不在。 小狐狸有时候还在睡,有时候已经醒了,趴在那里等着他来。 息灾伸手摸到它的背,它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只猫一样,舒服得眯起眼睛。 息灾会给它梳毛。 一下一下地从头顶梳到尾巴尖,把那些打结的毛一根一根地梳开。 小狐狸很喜欢这个过程,每次梳毛的时候,它都趴着不动,尾巴偶尔翘起来晃一晃,表示“很舒服,继续”。 梳完毛,息灾会给它擦脸。 用温热的湿布,轻轻地擦它的眼睛、鼻子、嘴巴周围。 小狐狸觉得这个步骤有点多余,它自己会洗脸,但它不说,因为息灾擦得很认真,认真到让它不好意思拒绝。 然后他们会一起吃饭。 源无祸每天忙完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弟弟和狐狸。 息灾坐在廊下的椅子上,小狐狸趴在他腿上,两个人都是一副安安静静的、岁月静好的样子。 然后齐齐的看向他,“哥,你回来了!” “你回来!” 弟弟的声音和小狐狸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让他无比的心安! 第1089章 月鳞绮纪35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侍鳞宗建在灵气充沛的地方。 小狐狸原本就开了灵智,再加上这里的灵气日夜滋养,又有龙神螭吻的气息笼罩着整座侍鳞宗。 有一天,源无祸出门的时候,小狐狸还趴在息灾的腿上等着被息灾抱出去晒太阳。 他回来的时候,推开院门,喊了一声:“息灾”。 没有人应。 源无祸的心猛地一沉。 息灾从来不会不回他的话,就算他不在院子里,也会在屋里应一声。 他快步穿过院子,推开房门。 然后他愣住了。 房间里是息灾,和另一个息灾。 源无祸站在门口,无无意识的张大了嘴巴,很是震惊。 他看看左边的息灾,又看看右边的息灾。 息灾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哥,小狐狸变成人了。” “你是怎么变的?”源无祸终于开口了。 小狐狸的嘴唇动了动,“我……我也不知道,” “就突然觉得浑身很热,像泡在热水里一样,然后身体就开始变,骨头在响,皮在绷,很疼,疼了一下就不疼了,然后我就变成这样了。” 息灾在旁边补充道:“那个时候他正趴在我的怀里,我在给他梳毛,梳着梳着,他就变成人了,吓了我一跳。” “哥,小狐狸为什么会跟我一模一样啊?” 源无祸的目光落在了息灾腰间挂着的那个狐狸玩偶上。 源无祸看看那个狐狸玩偶,又看看小狐狸的脸,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跟弟弟和小狐狸解释道:“妖化形的第一张面皮,取决于化形时接触的第一件被主人遗失的物品。” “小狐狸化形的时候,正在你的怀里,被你抱着,最能接触到的就是你腰间那只狐狸玩偶。” 源息灾了然了,“原来是这样啊!那哥,小狐狸现在变成人了,是不是该有一个名字了,我们不能再叫他小狐狸了。” 源无祸站起来,走到小狐狸面前。 他的头发跟息灾的不一样。 息灾的头发是硬的,粗的,像他的脾气一样硬。 小狐狸的头发是软的,细的,像他以前那身皮毛一样软,摸上去滑溜溜的,手指会不自觉地陷进去。 “从今天起,你叫寄灵。” 小狐狸愣了一下。“寄灵?” “对,寄灵。”源无祸的手还放在他头顶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过去,“你不是没有名字吗?现在有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和息灾的弟弟了。” “息灾,你愿意吗?” 源息灾飞速的点头:“我当然愿意,我再也不是最小的那个了,寄灵,你愿意成为我们的弟弟吗?” 小狐狸寄灵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有些不确定,试探道,“我真的可以吗?” 源息灾:“为什么不可以?来了侍鳞宗之后我们就一直在一起,难道你不喜欢我们了吗?” “不,我喜欢你们。”寄灵疯狂摇头解释,害怕他们误会。 “那不就是了,寄灵,叫一声哥哥来听听。” “哥哥!” “哥,我也有弟弟了!” 第1090章 月鳞绮纪36 后来,体弱的源息灾因为星爆的后遗症失荣症先一步离开,那天寄灵抱着息灾最后留给自己的狐狸玩偶哭的很惨。 源无祸也悲痛欲绝的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弟弟。 息灾走的那一天,源无祸和寄灵都守在他的面前。 息灾目光从源无祸脸上移到寄灵脸上,又从寄灵脸上移回源无祸脸上。 一个是他的亲哥哥,一个是他从狐狸变来的弟弟。 他忽然觉得很圆满,像是走完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路,终于到了终点,回头看的时候,发现一路上该遇见的人都遇见了,该珍惜的都珍惜了,没有什么遗憾。 “哥。” “嗯。” “替我照顾好寄灵。” 源无祸的嘴唇在发抖,他咬紧了牙关,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他不敢开口说话,因为他知道一开口,哭声就会从喉咙里冲出来,止都止不住。 息灾又看向寄灵。 “寄灵。” “我在。哥,我在呢。” “替我陪着哥哥。” 寄灵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啪嗒啪嗒地落在狐狸玩偶上,把那块旧布洇湿了一大片。 他拼命地点头,点得又快又用力,像是在用点头的动作告诉息灾:你放心,你放心,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息灾笑了。 那是他最后一个笑容。 他的眼睛慢慢地合上了。 源无祸跪在坟前,额头抵着泥土,无声地哭了很久。 寄灵慢慢地走过来,在他身边一起跪着。 良久 “哥。”寄灵说。 源无祸没有应。 “哥。”寄灵又叫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源无祸终于抬起了头。 “你还有我。”寄灵说。 源无祸的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他把寄灵拉过来,紧紧地抱住了。 源无祸的失荣症,是从息灾走后的开始显露的。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在一天一天地空下去。 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他死了,寄灵怎么办。 息灾走的时候,把寄灵托付给了他,也把他托付给了寄灵。 他每天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寄灵都坐在廊下等他。 “哥,你回来了。” “嗯。” 源无祸走过去,在寄灵身边坐下。 两个人并肩坐在廊下,像以前息灾还在的时候那样。 但不一样了。 以前息灾坐在中间,他和寄灵坐在两边,三个人排成一排,像三只排排坐的麻雀。 现在息灾不在了,中间空着一个位置,谁也不去坐。 那个位置留着,给不会再来的人。 源无祸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也不在了,寄灵一个人坐在这里,左边空一个位置,右边空一个位置,前后左右都没有人了,他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些年日日夜夜相处下来,感情是做不得假的! 他早已把寄灵当做自己的亲弟弟! 后来,龙神螭吻知道了源无祸的情况,问他:“愿不愿意吃下龙鳞代替我,成为龙神,一辈子守在侍鳞宗。” 寄灵抢先一步吃下了螭吻手中龙鳞,息灾已经死了,他不希望哥哥源无祸再被一辈子困住。 “寄灵,”他的声音在发抖,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寄灵的嘴唇在哆嗦。 他想说话,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些碎成渣的声音拼成了一句话。 “哥哥。” 源无祸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好疼啊。” 第1091章 月鳞绮纪38 寄灵的身体蜷缩在源无祸怀里,因为痛苦,止不住的发抖,连呼吸都在打颤。 他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源无祸的衣襟,攥得骨节发白,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被什么力量拽走,再也抓不住了。 “为什么?”源无祸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寄灵把脸埋进源无祸的胸口。 他的眼泪无声地涌出来,浸湿了源无祸的衣襟。 “哥哥,我也想保护你一次。” 源无祸整个人僵住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天。 他抱着快要死的息灾,跪在一只狐狸面前,像个疯子一样怒吼。 那只狐狸什么都做不了,它没有法术了,它只能蹲在石头上,流着眼泪说对不起。 它的眼睛里全是愧疚和无奈,它的身体缩成了一团,它觉得自己没用,觉得自己对不起所有人。 后来水碧来了,救了息灾,告诉他是他误会了那只狐狸。 再后来那只狐狸变成了人,长着息灾的脸,有了自己的名字。 再后来息灾走了,寄灵然后擦干眼泪,对他说:“哥,你还有我。” 他一直在被保护。 被息灾保护,被这只狐狸保护。 息灾在的时候,用他的温柔和耐心,把所有人都包裹在一个温暖的、不会受伤的壳里。 息灾不在了,这只狐狸站了出来,用它的方式,笨拙地、不计后果地、甚至不惜伤害自己地,想要保护他。 源无祸把寄灵抱得更紧了。 他把脸埋在寄灵的头发里,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过他的鼻梁,滴在寄灵的发间…… 从此,寄灵代替真正的龙神螭吻,驻守在侍鳞宗之中。 源无祸作为法师统领,守在这个傻乎乎的弟弟身边。 失荣症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意志而停下脚步。 它一直在走,不紧不慢地,像一条不知疲倦的河流,朝着那个注定的终点流淌。 这件事最终也瞒不住寄灵。 “哥” “寄灵,你要坚强,我走后,照顾好自己。” 为了不让寄灵亲眼目睹自己的死亡,源无祸离开了侍鳞宗。 他遇到了六目蝶妖,被六目蝶妖吞噬。 他的两个执念太过强烈。 那两个执念从蝶妖身体中挣脱出来,化成了两个独立的个体。 一个后来被寄灵起名叫历劫。 他没有源无祸的记忆,不记得自己曾经是谁。 但他的心里有一种很深的、刻在骨头里的感觉——他要保护一个人,找到一个人。 他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长什么样。 但他知道,他必须找到他们,必须保护好他们。 这种感觉比任何记忆都深刻,比任何誓言都牢固,比任何力量都强大。 他带着这种感觉,踏上了寻找的路,跌跌撞撞的来到了侍鳞宗,见到了寄灵。 另一个叫源无获。 他拥有源无祸的全部记忆,记得息灾,记得寄灵,记得侍鳞宗的一草一木。 但他跟历劫不同,他的执念不是“保护”,而是“自由”。 他看着寄灵被困在侍鳞宗,日复一日地,抱着狐狸玩偶。 他受不了。 他要让寄灵摆脱那个虚假的龙神身份,让他离开那座山,让他去看看山门之外的世界,让他去过一个不用等待的人生。 两个执念,同一个源头,却走向了两个方向。 第1092章 月鳞绮纪39 水碧是在源无祸死后,才回到了侍鳞宗。 源无祸死之前,其实他们也见过。 那个时候源无祸正在做任务,差点被妖怪打伤,水碧从天而降一把抱住了他,一剑灭了那个妖怪。 就这被水碧抱着的姿势,他说:“水碧姑娘,好久不见!” 水碧也没有放开他,“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很好,有你给的拨浪鼓,它护了我很多次。” “我可以叫你水碧吗?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我叫源无祸,无灾无祸的无祸。” 水碧眉眼如初,带着一股温柔,淡淡的对源无祸笑了,“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从我告诉你名字的那一刻起,就是让你这样叫我的。” “我可以抱一下你吗?”源无祸试探道 “我不是一直抱着你吗?” 源无祸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了,反手抱住了水碧。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相处了一会儿,源无祸回侍鳞宗了。 走之前他问,“我们还能再见吗?” “会” “无论以后怎样,我们都会再见!” 源无祸死前,水碧去见他了。 “你来了,可惜我已经快要死了。” “我会等你!等你回来!这里还有你舍不下的人。” “好,那么现在你别送我了,我不想让你亲眼看的我的死去。” [笙笙,你没事吧!?]小五看着站在原地目送源无祸离开的人,有些担心。 [我没事,祂已经告诉我他会发生什么了。我会等着,就算他变成了妖,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反而会增长了他的寿命。 不然到时候就他一个凡人,眼睁睁的看着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衰老死去,那才是更大的伤害。] —— 水碧站在侍鳞宗的山门前,仰头看着那块被雨水洗得发亮的石匾,上面“侍鳞宗”三个大字在暮色中泛着湿润的光。 白泽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袍,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他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水碧的那一刻,微微地亮了。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螭吻还是做出了他的选择,带我去看看那个替代他的人吧!” 白泽在洞口停下了脚步。 “他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寄灵坐在石台的正中央,手上拿着狐狸玩偶,无悲无喜的就那么孤独的坐在那里。 “小狐狸,”水碧走到他的面前,蹲在他的身前,“好久不见,我来找你了!” 寄灵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他说话了。 “水碧姐姐。” “他们都死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知道。” 水碧继续道:“人总是有死的时候,但他们会轮回转世。” “或许某一天,”水碧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他们会重新出现在你的面前。只是他们可能已经换了一张脸,你不再认得他们。” “但是你放心,那个时候,你的心会比你自己更先认出他们。” 寄灵的眼眶更红了。 水碧张开双臂,把这个充满了悲伤和孤寂的小狐狸揽入了怀中。 寄灵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碰过了。 从息灾和源无祸走后,没有人在碰过他。 侍鳞宗的弟子们不敢靠近他,白泽虽然,也只是站在他的身旁。 没有人会在拥抱他,没有人会在抚摸他的头发,没有人会在告诉他“我在呢”。 他的身体已经忘记了被人拥抱是什么感觉。 但此刻,水碧的怀抱让他想起来了。 第1093章 月鳞绮纪40 寄灵把脸埋进水碧的肩窝里,感觉到她的手指轻轻地插进了他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梳着,力道很轻很柔,像风拂过麦田。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把玩偶夹在两个人中间,用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水碧的衣襟,另一只手抱着玩偶,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被雨淋湿了的小狐狸,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终于可以不用再硬撑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寄灵的声音闷闷的,从水碧的肩窝里传出来,带着哭腔,带着鼻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奢望的期盼。 “他们真的会回来吗?” 他抬起头,望着水碧。 他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亮晶晶的,像雨后草叶上的露水。 他看着水碧,目光里有期盼,有祈求,有一种“如果你说是真的我就相信,但你不要骗我”的小心翼翼。 水碧低下头,看着那双眼睛,里面倒映着她的脸。 “我说的是真的。” “他们都会回来的。” “你看,”水碧的手从寄灵的头发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我也来了。我会陪着你,会护着你。” 她说着,空着的那只手在空气中一翻,掌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扇子。 “这是破云扇。” 水碧把扇子轻轻地放在寄灵的掌心里。 寄灵的手指碰到扇骨的一瞬间,扇面微微地亮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伸了个懒腰,然后安安静静地躺回了他的手心。 “迟来的恭喜你化形成功的礼物。” 寄灵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扇子。 水碧继续道:“它是一个神器,上面也有我的力量。就算日后我不在你的身边,出去忙去了,它也会代替我保护你。” 寄灵是男子,为了符合他的使用,再拿出来的那一瞬间,水碧就将破云扇变成了折扇的样子。 寄灵把破云扇捧在手里,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贵的、不能有任何闪失的东西。 他把破云扇贴在了胸口,紧挨着狐狸玩偶。 “水碧姐姐。” “我在呢。” “我一直都在。” 水碧把寄灵重新揽入怀中,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有节奏的。 “寄灵,睡吧。” “睡一觉起来,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你放心的睡吧,我会在你身边守着你。” 寄灵闭上了眼睛。 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眼泪从眼角滑了出来,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流到水碧的肩上。 寄灵的呼吸慢慢地沉了下去。 他的身体从水碧的怀里滑下去,滑到了她的腿上,脑袋枕着她的大腿,整个人蜷成了一个婴儿的姿势。 水碧垂眸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他,看着他。 看到了他手上的驭灵戒。 然后,她将自己的一股力量注入了戒指之中。 注入完自己的力量之后,忍不住在心里骂人。 “螭吻那个傻叉,将自己的力量分出来,借四个大妖力量存在驭灵戒之中,也真是不怕人家日后收回了力量,那个时候寄灵该怎么办?” “明明知道九婴可以化作精魄在外面搞事情,他能分出去的力量,他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我都说了我是水神啊!是神啊!” “我不过是力量强大返璞归真,收了起来,让自己看起无害,他就真当我弱鸡!” 第1094章 月鳞绮纪41 寄灵没睡多久就醒了。 这已经是他成为龙神以来睡得最长最安稳的一次了。 他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去寻找水碧。 不过没想到一睁眼,就看到一片水蓝色的布料和温热的触感。 自己正躺在水碧的怀里。 顺着布料望上去,水碧也闭着眼睛,似乎也睡着了。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手掌覆在他的后背上,一动不动,像是在他睡着之后就没有移动过分毫。 寄灵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没有马上起来。 他躺在水碧的腿上,闭着眼睛,又待了一会儿。 不是因为困,是因为舍不得。 他舍不得离开这个怀抱,舍不得让那股温暖从身上溜走,舍不得从这种“被人抱着、被人守着、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中醒来。 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次被这样抱着会是什么时候,也许很久以后,也许再也没有了。 所以他要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多几秒,也好。 水碧的手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像是在说:我知道你醒了,不急,你再躺一会儿。 察觉到水碧这个动作,寄灵就算闭着眼睛,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寄灵又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坐了起来。 “你醒了。” “水碧姐姐。” “嗯。” “你……一直没动吗?” “我说了,我会在这里守着你,说到就要做到。” 寄灵的眼眶又有些发酸了。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自己的衣袍,把那股酸意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好了,既然醒了就来吃点东西吧。” “听说你喜欢吃覆盆子,我给你准备了很多新鲜的。” 寄灵抬起头,顺着水碧的目光看过去。 他愣住了。 石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方小木桌。 桌子不大,约莫三尺见方,四条腿矮矮的,桌面被擦得很干净,在微弱的荧光中泛着温润的木色。 桌子正中央放着一个青瓷盆,盆里堆满了覆盆子。 一颗一颗的,饱满圆润,红得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一样,上面还带着细细的水珠,在光线下亮晶晶的,像一颗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寄灵看着那盆覆盆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爱吃覆盆子这件事,没跟多少人说过。 息灾知道,源无祸知道。 他们还在的时候,每年夏天息灾都会让人从山下带覆盆子上来,洗得干干净净的,装在白瓷碗里,放在他手边。 他一边吃,息灾就在旁边看着他笑,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后来只有哥哥了,哥哥外出回来也会给他带上一袋覆盆子…… 覆盆子旁边摆着几盘素菜。 水碧拉着寄灵的手,牵着他坐到了木桌旁边。 “我听说你为了保持自己身上气息的纯净只吃素菜,我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些,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水碧拿起一双筷子,在手里转了个方向,把筷头朝着寄灵递了过去。 “你等会儿要是吃的喜欢的就多吃点,我下次再给你准备。” 等到寄灵吃得差不多了,放下了筷子,水碧才开口。 “我还在你的驭灵戒里面存入了我的力量。” “日后就算四个大妖的力量不在了,我的力量会一直在,会一直供你使用。” 第1095章 月鳞绮纪42 寄灵低头看着那枚驭灵戒。 他感觉到里面多了一股力量。 水碧把力量藏得很深,藏在了戒指的最深处,藏在所有力量的底下,像一条暗河,在地底静静流淌,不争不抢,不急不躁。 但当其他力量都枯竭的时候,它会涌出来,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断,永不干涸。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寄灵问。 他的声音不大,但问得很认真。 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他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被这样对待的事。 他没有帮过她什么忙,甚至在她面前,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哭,在软弱,在需要一个拥抱。 他不值得她对他这么好。 “因为你是寄灵。” 寄灵的睫毛颤了颤。这个答案太简单了,简单到不像一个答案。 “只因为我是寄灵吗?”他追问。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不确定自己在期待什么样的回答。 他只是害怕这种无缘无故的好,因为无缘无故的好,也可以无缘无故地消失。 他经历过太多次“好”的消失,他怕了。 水碧伸出手,轻轻地拨开了他额前那缕遮住眼睛的碎发。 “对,只因为你是寄灵!”水碧同样认真坚定的回答道。 寄灵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硬撑出来的、为了让别人安心的笑,是真正的、从心底里长出来的、像春天的花骨朵一样慢慢绽开的笑。 “水碧姐姐,我可以只叫你水碧吗?” “可以,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只要你喜欢,你开心就好!” 水碧牵着寄灵的手,带着他走出了石洞。 揽着他的腰 飞到了侍鳞宗最高之处,一眼望去,侍鳞宗的全部展现他们的面前。 “寄灵,你看!” 水碧轻轻一挥手,寄灵发现整个侍鳞宗在原来龙神设立的结界之上,又多了一层力量。 “这是?” “这是我的力量,我给侍鳞宗上了一道保险,就算你出去了,侍鳞宗也不会出事。” “水碧?” “寄灵,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水碧这个时候放开了寄灵的手,心疼的望着他。 “我是水碧也是水神,同螭吻曾经是恋人!” “当年他为了天下苍生,选择以身献祭镇压九婴,推开了我。 他觉得我只是一个诞生不久,还需要成长的神明。 他可以去死,但不能拉着我一起去死,他死后这世界还有我这个神明在……还可以等着我们长大。” “所以我跟他分开了,我独自一人游走在这世间,尽我所能。” “然后遇到了你和无祸还有息灾。” “我没想到你会选择接过他的责任,当起龙神,将世间的一切都扛在自己的身上。” “寄灵,你不用多想,就算你没有变成龙神,我也会守着你照顾你,毕竟你在我眼里只是寄灵,不是螭吻那个家伙。” “我分得清你和螭吻。你是你,他是他,各自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自从和螭吻吵架分开之后,我再也没有踏入过侍鳞宗一步,也没有见他。这次,我是为你而来!” “只因为,我心疼你!” “所以,我不会瞒着你我跟螭吻的关系,所以我选择跟你坦诚,让你看到我的力量,” “这样,你也可以没事的时候出去走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用困守在这侍鳞宗不能离开。” “寄灵,你是自由的!” 第1096章 月鳞绮纪43 原本待在侍鳞宗的雾妄言和露芜衣,因为月圆之夜,被强制召回了无相月。 她们两个从狐王口中得知了新的神谕。 “杀了龙神?”露芜衣立刻看向了对面的姐姐。 雾妄言轻轻地冲她摇头,两个狐狸继续趴在狐王房膝盖上,听着她的话。 狐王说:“现在的龙神已经被九婴的力量浸染了,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有苍生的龙神了。” 两姐妹被派了杀龙神的任务,又被放了出来。 “姐姐,我们真的要去杀龙神吗?”露芜衣十分的忐忑不安。 雾妄言拉住妹妹的手,安抚着她,“我们先去看看吧!” “你不是很喜欢水碧法师吗?我们这次去你就可以多跟她接触接触了。” “姐姐,也认识水碧吗?”露芜衣好奇问道。 她想起来她们两个在侍鳞宗时候,侍卫送来伤药时候,说了,“这是水碧大人让我给两位送来的伤药。” 那个时候姐姐一点怀疑和犹豫都没有,就直接用了送来的东西。 “从前做任务的时候,遇到过,有过短暂的缘分。” —— 同样留在侍鳞宗的武拾光正在养伤,乾坤袋的鼬尺憋不住跑了出来,“拾光你没事吧?伤重不重?” “我没事!”武拾光看着自己待的房间,心绪复杂。 他是要杀龙神报仇的! 结果先是遇到了玉笙惟,对她动了心,她又死了,玉笙惟活了又变成了水碧,而水碧…… 想到龙神和水碧牵着的手,武拾光的眼神暗了暗。 “笃笃笃” 门被人敲响了。 白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可以进来吗?” “拾光,我要躲起来吗?”鼬尺有些害怕。 武拾光摇摇头,“你从乾坤袋里出来那一刻,侍鳞宗的法师就应该知道你存在了。” “你说的也是。”鼬尺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觉得拾光说的有道理,乖乖的坐在武拾光身边。 “请进,你是?” “我是白泽,龙神大人和水碧大人要见你,让我带你过去一趟。” “你的同伴就留在屋里等你吧。” 武拾光不清楚龙神为什么要见自己。 是为了进入自己体内的龙神之力,还是发现了自己是蛟族遗孤想要斩草除根? 但,他想杀了龙神为了蛟族报仇! 这个机会不能错过,于是武拾光跟着白泽到了鳞洞。 水碧:“你来了,这里没地方可以给你做的,我们就站着说吧。” “龙神之力既然进入了你体内,也该让你明白你的身份,和龙神之力为什么会进入你的体内了。”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因为十二念是龙牙的原因吗?”武拾光满脸不解。 他以为龙神之力进入自己体内是因为龙牙的原因。 而且自己的身份? 水碧不给他继续问下去的机会,“去殇虚沙渊吧,那里有下一股龙神之力,也能让你明白一切。” “这一次,我和龙神会跟你一起去,小十,去准备东西吧!” 莫名其妙的来了一趟,搞得自己满腹疑问的又离开。 武拾光,快走到自己院子门外,猛然停住了脚! 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刚刚,水碧是不是叫我小十?” “她怎么会这样称呼我?” 爹娘和师父都是称呼自己拾光,在自己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一直叫自己“小十”。 可那个人不也死在了…… 水碧会是她吗? 第1097章 月鳞绮纪44 水碧和寄灵、历劫还有武拾光四个人一起到了殇虚沙地,在这里他们也遇见了得知他们行踪追来的雾妄言和露芜衣。 “无相月的狐狸!”历劫冷声道,“你们来干什么?” “怎么就许你们来,我们不可以吗?我们是来找水碧姐姐的。” 露芜衣对着历劫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直接走到水碧身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水碧的手臂,整个人还往水碧身上贴了贴,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猫,蹭着蹭着就不肯走了。 雾妄言也紧跟露芜衣的步伐,站到水碧另一边,对她微微颔首。 原本在水碧身边的武拾光和寄灵,就这样明晃晃的被两个人挤开了。 “这石柱上面刻画的是什么?” “这上面跳舞的人是谁啊!”露芜衣好奇的问道。 水碧回答道:“这是千年前敖登部落的一些画面。” “敖登部落?”露芜衣眨了眨眼。 “这面跳舞的少女是敖登族长的女儿,地珠。”武拾光接过来水碧话,向几人介绍起壁画上面的故事。 正当大家在聆听这个故事的时候,突然凭空起了狂暴的风沙。 风沙汇聚变成了一只大手向几人袭来。 “小心!” 武拾光立即大喊,让大家注意。 还没等几人出手,风沙直接停止了。 ??? 几人好奇的看向水碧。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在她的掌心里,悬浮着一颗绿色的珠子。 “这是什么?”露芜衣好奇的想去戳一下这个珠子。 水碧的手腕轻轻一转,那颗碧绿的珠子就从她的掌心里消失了。 “这是风灵珠,可以操控风,驾驭自然之力。在它面前,这风沙不足为惧。” “风灵珠,操控风,怪不得!”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几人耳畔响起。 原本藏在暗处,还想靠风沙先打伤他们的无支祁见状直接现身。 “无支祁!”寄灵厉声道。 无支祁也不废话,见水碧手里有风灵珠,放弃了操控风沙,直接飞身攻向了武拾光。 武拾光见状手中的佛珠立即化为长枪向无支祁刺去。 无支祁的眼睛亮了。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黯淡无光的石头,他直接用这颗石头去抵挡武拾光的长枪。 长枪和星石接触的那一刻,长枪上面吸收的武拾光的精血激活了星石。 瞬间那块黯淡无光的星石发出巨大的光芒,飞向空中,变成一个巨大的菱形巨石。 无支祁抬头看着这一幕,惊喜道:“终于等到了,原来他真的没有骗我!” 一群人都被突然开启的星石幻境吸收了进去。 寄灵和历劫一直关注的水碧,见她是自愿被吸进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也下意识的跟着他一起被吸了进去。 见他们三个进去了,武拾光也不抵抗了。 雾妄言和露芜衣互相对视一眼,也顺着这股力量被吸进去。 等到星石幻境开启,水碧他们被吸了进去,白泽才带着鼬尺姗姗来迟。 “无支祁你被骗了。” “你说什么?” “你手里的这个早已经失去了力量,真正的星石其实一直都藏在这个幻境之中。” “只有大人他们取回里面的星石,你手上才能恢复力量。” 第1098章 月鳞绮纪45 浮在空中的星石幻境突然葱底部开始碎裂,白泽见状立即施展术法稳住星石。 “白泽大人,该怎么办啊?”鼬尺着急不已。 “需要幻境开启者的鲜血,才能开启幻境的出口。” 鼬尺听了只好跟着两位侍鳞宗的法师,一起去挖以前武拾光留下的血液。 进入星石幻境的那一刻,水碧无语了=_=。 两股力量都在牵扯自己! 见状她直接分身,两个地方都去! 一千年前 这个时候因为和螭吻吵架,第一次穿越时间,被世界扔到了这个时候,变换身份为紫衣的水碧,本来还打算先悄悄摸一摸这个时间的情况。 突然看到一颗陨石从天而降。 一句国粹蹦了出来,“我去!” “不是吧,大哥,你比我先落入这个世界这么早吗?” “你这么大阵仗,不得砸出大坑啊!要是砸死人怎么办?” 紫衣没法,施展术法拼命地往陨石坠落的地方飞去。 地珠也因为突然天降陨石,砸出了一个大坑忍不住前去看看。 被破壳而出的小蛇给咬伤了手。 “你没事吧?有没有中毒?” 地珠刚被小蛇咬了一口,疼的她收回了手,看着手指上的血洞,耳边响起了一道温柔的女声。 “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地珠好奇问道。 “我叫紫衣,是个被陨石坠落吸引而来的人。现在把你的手递给我,你被蛇咬了,让我看看你有没事,可好?” “我叫地珠,是敖登部落族长的女儿,怪不得我没有见过你,原来你是外族人!” 另一边刚破壳睁开眼的九婴,看着面前的两张脸…… 于是,紫衣和刚破壳的小蛇都被地珠带回了敖登部落。 地珠还给小蛇起名叫做小九,作为自己的宠物。 坑洞之中的星石也被敖登部落的人挖了出来。 因为星石的突然出现,敖登部落原本患了瘟疫的族人们也全都突然好了。 他们将星石奉为至宝。 敖登族长更是决定:“地珠等你以后成婚的时候,为父就将星石作为你的陪嫁,希望它可以庇佑你。” 被星石力量吸进来的寄灵和露芜衣掉进了这个敖登部落的幻境之中,分别附身成为了地珠,以及为了星石前来的清源族大妖蛮满 而水碧直接成为了以前的自己——紫衣。 原本的这个时候紫衣被地珠带回了敖登部落。 因为同是女子,紫衣又是外族人,是个旅客,地珠常常带着小九往紫衣这里跑。 “紫衣,你说的那些故事都好有趣,就是路边的男人真的不能捡吗?” 紫衣十分认真严肃的点头,“地珠,你一定要听我的,路边的男人千万不能捡。” “你看看故事里面女主角捡了路边的男人都是什么下场!” “尤其现在敖登部落拥有了星石,星石治愈了你们族人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 有不少人怕是都在惦记着星石。 你是部落的小公主,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一旦接近了你,取得了你的信任,也就等于取得了整个部落的信任。” “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那些为了星石来求取你的人,十个里面八个都不值得你喜欢。” “你一定要看清楚了,选择你喜欢信任的人,确定他不会给你们部落带来伤害。” 于是,那个时候心怀不轨为了星石而来的男人们,大部分都被紫衣先把路给堵住了。 第1099章 月鳞绮纪46 现在进入了幻境之中后,三个人正处于敖登部落在举行篝火晚会,一群男人争相斗艳,想要打动地珠的时候。 正在对视的地珠和蛮满一眼就认出对方,尤其是地珠的脸和露芜衣的一模一样。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始寻找起其他人是谁。 “别找了,地珠,好好跳舞,我在这里看着呢!” “这里只有我们三个在。” 紫衣跟着一起跳舞,混到了地珠的身边。 露芜衣看着这张陌生的脸愣了一下,又不确定小声道:“水碧姐姐?” “是我。” “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露芜衣悄悄地问。 “我们这是进入了星石幻境,这里是一千年前的敖登部落,你现在身份就是壁画上那位敖登部落的族长的女儿地珠。” “大概我们是要经历一遍地珠的人生,才能离开这里出去了。” 想到这里,水碧就很暴躁,舞也不跳了,在一旁人群里,找了个熟悉的人直接拉到一旁打架对练去了。 emmmmad,她容易吗? 当年为了星石这个东西,一直到处都在缝缝补补三年又三年。 给他收拾好烂摊子。 现在又把她拽进来重新经历一遍。 等见到他了,“老子不把你往死里打,我就不是人!” “我把你当家人,你把我当冤种!” 现在的倒霉蛋就是那个一副赵玉真脸的年轻男子,他见紫衣拉扯着自己的衣袖,拼命的挣脱着,紧张害怕到结巴。 “紫衣……我……我最近没做错什么事啊?没有那里惹到你和地珠吧?” “没有!”紫衣皮笑肉不笑,“我就是检查检查你最近的锻炼怎么样!毕竟要娶地珠就等于要继承敖登部落,没有一个好身体一定是不行的!” 这群接近地珠的人都被紫衣带着地珠给打过。 他们找族长告过状,但是紫衣给出来的理由很强大,“我这是考验他们,他们要是连我一个弱女子都打不赢以后怎么保护地珠?” “地珠从小都是被族长你宠着长大的,难不成等她以后嫁人了就要让她受苦去?” “他们一个个嘴上都说着喜欢地珠要娶地珠,连我和地珠对他们的考验都经受不住,来找族长你告状,这样的人是真心喜欢地珠吗?” “他们能给地珠带来幸福吗?” 地珠也在一旁附和:“父亲,紫衣姐姐说的对,我都在现场,紫衣姐姐根本就没用什么力,也没什么招式,他们就开始一个个喊疼,一个个跑来跟你告状,算什么男人?” “他们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完全就是诬陷紫衣姐姐!” “这样的男人我一个都不会选!” 地珠手腕上的小蛇也爬了出来,见它盯上了那几个男人,紫衣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夺去它的视线。 塞进了自己荷包里面。 小蛇感觉到是熟悉的紫衣的气息也就没有反抗,任由她抓住自己。 它被带回来的时候,曾经想咬一口紫衣被她发现了。 然后紫衣给它画了一个十分浓郁的雄黄圈,把它放在里面好几个时辰。 紫衣自己本人,当着一条幼蛇面前吃着各种香喷喷的烤肉,还故意的拿到它眼前秀。 把它关到萎靡不振了,又把它拿出来,喂它吃桌上留好的烤肉,给它喂水。 实际上是水碧吃饱了,吃不完不能浪费,让蛇打扫残羹。 小蛇不死心的往复跟紫衣来了好几次,每次都自己落败,地珠还站在紫衣那边。 小九婴就明白,这个女人它惹不起! 第1100章 月鳞绮纪47 地珠和蛮满发现周边人全都是一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表情,两个人都有些懵? ???! 他们还在摸索弄清楚自己身份,水碧就已经完全弄清楚了吗? 这么厉害? 实际上,水碧:sorry,我等于是回家了! 另一边幻境故事中,水碧则是青儿的模样。 武拾光变成了自己的父亲蛟族族长苍淏,雾妄言变成了蛟族族长夫人清漪。 青儿是条蛇妖,被蛟族人救回来之后就留在了蛟族。 找了个房子安顿下来没有多久,就听说族长和夫人在河里捡了个孩子。 武拾光和雾妄言正在商量怎么照顾这个哇哇大哭的孩子。 “他好像是饿了,先把他给我,我给他喂点吃的。” 武拾光听到这个瞬间转身,一动不动的目光贪婪的望着来人。 来者一袭青衣,头发半束编起,全都放在右侧耳边用白色牡丹花带着紫色流苏的发带扎起,几缕细长、蓬松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眉心点缀一枚红色圆形花钿。 “青儿姐姐!” 雾妄言:“你认识?” 武拾光点头:“嗯,把孩子给她吧!” 青儿双手接过孩子,拿出准备好的牛乳小心的喂着他。 “这是我小时候除了父母和遇见师父之前,陪着我最多的人。”武拾光趁着青儿喂孩子时候,小声的和雾妄言说起青儿。 直到他吃饱喝足了,犯困了青儿才将小心翼翼的放在摇篮里面。 “好了孩子已经睡着了,他还小只能吃点牛乳之类的,你们记得要去准备一些。” 青儿可没打算将孩子选择抱回去自己照顾。 “对了,族长,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你好像喊我青儿姐姐?我什么时候有这么老了?”青儿揶揄好奇道。 雾妄言也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他可是发现了武拾光自从看到这个叫青儿的女子之后,就一直很紧张。 武拾光捏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青儿姐姐,你认识水碧吗?” “认识!” 青儿没有辜负武拾光眼里的期待,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十这是终于记起来,以前还有个照顾你的青儿姐姐了。 “那你是不是还记得小时候经常对我说:青儿姐姐,我长大之后一定要娶你!你一定要等我长大,怎么长大了就认不出姐姐了,嗯?” “青儿姐姐,你”武拾光听着青儿的口中说起那些年少轻狂的话,耳朵忍不住红了。 “那为什么,你当年……”随即,武拾光又反应过来当年的事情。 忍不住质问起青儿。 如果你就是水碧,是侍鳞宗的大法师! 那么当年屠杀蛟族是不是也有你的一份? 为什么…… 青儿伸出一根手指堵在了武拾光的嘴上。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拾光你已经进来了这里,这里发生的都是当年发生的一切,你看下去吧!” “你想知道的一切,你马上就能看到了。” 两边幻境都在进行,水碧没时间陪着这种人去看自己从前的经历。 而且,历劫是独自进入了另一个幻境。 那个地方会发生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拨浪鼓是离仑的东西,上面附加了自己的神力,可保不准那个家伙一个人被骗了,拨浪鼓被拿走咋办?” 所以,敖登部落的紫衣,蛟族的青儿,同时施法,幻境里面的时间开启了前进。 直接蹦到了几个地方大结局的时候。 历劫幻境之中的蝶妖源无祸感受到了幻境之中时间的跳跃,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愤怒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进行跳转!星石为什么没有反应?” 第1101章 月鳞绮纪48 敖登部落 一个眨眼的功夫,露芜衣和寄灵就发现他们变幻了场景。 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变了。 “你?” “我?” 两个人低下头发现彼此都是穿着一身喜衣。 “什么情况?”露芜衣不可置信的伸出去掐了旁边的寄灵一下。 寄灵被掐痛了,看向露芜衣,“你可以掐你自己啊!” “水碧呢?”寄灵顾不上跟她计较,抬起头,目光开始在四周的人群中搜索。 敖登部落的族人们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男人们穿着崭新的皮袍,腰上挂着弯刀,女人们穿着色彩鲜艳的长裙,头发上缀满了珠串和羽毛。 水碧今天不再是一身深色的紫衣,而是粉紫的衣裙,正拿着一捧鲜花,送到地珠面前。 借着递上鲜花的功夫,回答他们两个的问题。 “就如你们看到的,今天是地珠和蛮满成婚的日子。”水碧的声音不大,刚好够他们两个人听到 “没发现族人们都聚在一起举行仪式么。” “幻境里面时间发生了跳跃,现在直接到了要结局的时候。无论等会发生了什么,你们都不要惊慌。” 水碧随即又开开心心的隐入人群之中,载歌载舞,庆祝地珠的婚礼。 露芜衣和寄灵尴尬的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仪式举行完之后,敖登族长骄傲,满足的走到了两人面前,“女儿,给你星石。” 露芜衣眼神一亮。 寄灵随即就要伸手去拿星石。 却被露芜衣给拦住了,从寄灵的衣袖里面抓出地珠的宠物蛇。 蛇掉在地上露出三个头飞快的爬走。 这时一阵狂风袭来。 寄灵:“不好,这风沙里面有迷药!” 露芜衣和寄灵同时抬起手,用宽大的衣袖挡住了脸。 风沙打在衣袖上,噼噼啪啪的。 等到风沙停止两个人放下衣袖放眼望去,除了他们两个敖登部落其他人全都被迷晕在地。 星石也被突然出现的无支祁给抢走了。 “你们两个去追回星石,这里有我在!” 两个人看着满地晕倒的敖登族人,和一边被抢走的星石,抉择该怎么做的时候,水碧的声音在他们脑海里面响起。 听到水碧的话 两个人立刻去追无支祁。 等到他们走了,佯装中药昏迷在地的水碧从地上爬了起来。 “收!” 一个一字诀下去敖登部落所有人都被水碧收进了袖里乾坤之中。 “收” 再一个个把敖登部落帐篷里面的财物也都都给收了起来,只留下光秃秃的帐篷。 等到她寻着气息追上去的时候,寄灵和九婴附身的露芜衣打了起来。 寄灵有着水碧的力量,跟九婴打的有来有回。 但是要顾忌不能伤到露芜衣,很是被动! “你真是卑鄙!”寄灵的声音在打斗中炸开,带着愤怒,带着不甘,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处发泄的无力感。 “呵,卑鄙又算什么?我只要你死而已!”九婴不以为意。 九婴手上浮现一道冰锥,寄灵抬手就想要施法抵挡,发现法术突然用不了了。 眼睁睁的看着冰锥刺中自己,被重伤倒地。 倒地的寄灵:诶,我好像没事?我为什么会倒下? “地珠,地珠!你在哪里?” 也在蛮满倒下那一刻,九婴听到了紫衣的声音,循声望去,看到紫衣找了过来,直接从地珠身上离开了。 第1102章 月鳞绮纪49 “发生了什么?”露芜衣的意识在九婴离开之后马上回笼。 看到寄灵倒在不远处。 水碧的手搭在了露芜衣的肩膀之上。 “没事,你刚刚被九婴附体了,想要杀了蛮满,我及时赶到,附身你的九婴跑了。” “寄灵,起来吧!” 刚刚寄灵的倒下,就是水碧的控制。 寄灵和露芜衣不是这个幻境的主人,无法动用自己的术法。 就算能动也会受到九婴的限制。 可水碧不一样! 这是星石幻境! 星石就算还没有睁眼看这个世界,但骨子里对水碧的熟悉是存在的! 何况,原本的敖登部落当年发生的事情里,就有水碧的存在。 “这个时候,马上要来飓风了,我们得走了。”水碧看了眼时间,沉声道。 “走?去哪里?” “飓风?” 寄灵和露芜衣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飓风突然而至,所过之处寸草不剩。 人也不受控制的被飓风吸进去。 “不要抵抗,牵着我的手,相信我。” 水碧稳住了三个人的身形,一只手牵住一个,顺着飓风的力量,被带走。 从此敖登部落因为突如其来的飓风毁之一炬,再也不存在。 地珠和敖登部落其他人都死在了这场飓风之中。 蛮满拿着星石消失不见了…… 实际上当年飓风结束之后。 “地珠?”被匕首刺入胸口那一刻,毫无防备的蛮满满脸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 地珠擦去眼角不由自主流出的一滴泪,从蛮满胸口出干脆利落的拔出了匕首,“为什么?” 地珠哭着笑了,觉得蛮满十分的可耻,抬手指向他,“你一个清源族的大妖接近我是为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我们敖登部落全族,现在死在你们清源族手上。” “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身份吗?” “从你来了之后跟清源族的联系,每一次我都看在眼里。” “紫衣姐姐跟我说,我要是真心的喜欢你,也觉得你是真心的,舍不得你,那么只要你愿意告诉我,告诉我原因。 日后带着星石跟你去一趟清源又如何?” “可跟你大婚之日,成为了我全族灭族之日!” “飓风之中,如果不是紫衣醒的早来找到了我护着我,我也早就该死,去陪着我的族人们了。” “我怎么有脸见他们?” “蛮满,我该杀了你的!” “蛮满,你走吧!” “我终究是舍不得你,我对不起敖登部落,我对不起父亲,可我偏偏还不能死。 我是敖登部落唯一存在过的证明,我现在要是死了,敖登部落就再也没有人会记得了。 我会离开这里,跟着紫衣姐姐离开,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见。” “再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地珠拿着带血的匕首转身就走。 走向另一边,等着她的紫衣。 蛮满看到,地珠投入紫衣怀中痛苦,崩溃的哭着。 “地珠,对不起!”蛮满捂着自己的流血的胸口,不敢上前。 “蛮满,你如果真的对地珠有过一分的真心,那么请你记得,地珠也死在了那场飓风之中。” “我不希望,因为你,地珠日后会遭到你们清源一族的追杀!” 紫衣抱着哭晕过去的地珠,神情冰冷又充满杀意的警告着蛮满。 蛮满抿唇,他知道自己这件事干的阴暗,直直地跪在了紫衣的面前,“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地珠还活着,紫衣,日后,地珠就麻烦你照顾了。” 第1103章 月鳞绮纪50 等到地珠醒后发现自己还在紫衣的怀里,抬眼望去,这里不再是沙漠,而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雪山和繁茂的森林。 原来,紫衣已经带着她到了完全和敖登部落原来所在位置,完全相反的另一个方向的地方。 “醒了,去见见族长他们吧!”水碧轻轻拉起地珠,让她从自己怀里起来。 “他们都在忙着重新建造属于你们的家园。” “父亲!” 地珠看着正指挥族人们砍木头的父亲,忍不住哭着跑了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我宝贝的女儿地珠,你醒了啊!”敖登族长开心的张开了双手,等着拥抱自己的女儿。 “父亲。” “你别哭,这不是你的错。你看我们大家现在不都好好的吗?紫衣姑娘将我们家当也都带来了,只是我们不能再住帐篷,需要建造屋子而已。” 族长轻轻擦干宝贝女儿的眼泪,牵着她的手,带着她看现在的一切。 “地珠,我们都会好好的,拥有新的生活!” “你无需自责,你没错,错的从来都是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就算不是你,为了星石,族里也会有其他人上当。” “只是刚好因为因为你的身份特殊,是我的女儿,被他们盯上了而已。” “而且要不是地珠你,我们敖登部落也不会迎来紫衣姑娘……地珠反而是你救了我们部落!” “父亲!” 听到这番话,地珠更忍不住哭了…… —— 蛟族 同样也是一眨眼的功夫,武拾光和雾妄言就发现自己老了! 小拾光也长大了,已经拜师邪灵觋了。 武拾光颤抖道:“这是,蛟族覆灭的那一日!” 随即疯了一般往蛟族其他人那里跑去。 “武拾光你等等我!” 一下子自己变得这么苍老,雾妄言还有些不习惯,而且她心里隐隐有数。 但是看到武拾光的样子,还是努力追了上去。 到了蛟族村里的主街之上。 武拾光见到蛟族不少族人都已经受伤,倒在地上。 其他没事的族人们在尽力救治受伤的族人们,护着小孩子们。 这一天来屠杀蛟族的几个人黑衣人,现在都被青儿一个人给拦住了。 武拾光自己进入幻境之前,一直不明白,小时候族人们口中都说青儿是条蛇。 明明他后来见到的水碧是人! 现在,他明白了。 他和雾妄言抬头上去,半空之中的青儿上身还是人的样子,下身却是一条巨大青色的蛇尾。 她就是靠蛇尾和手上的术法拦住了几个黑衣人。 雾妄言抿唇不敢看向武拾光,“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是谁灭了你们蛟族吗?现在你看到了答案了吗?” 随着雾妄言的话落,半空之中的青儿不敌黑衣人们的联手攻击,腹背受敌,受伤从空中坠落倒地。 那其中一个黑衣人也露出了真面目,变成了雾妄言的样子。 随即一股寒冰之气以青儿为中心,将除了武拾光和雾妄言和屋顶上的黑衣人以外的所有蛟族之人,给冰封起来。 “我跟你拼了!” 看到族人和青儿都被冰封起来,武拾光飞身上前,却轻而易举的就被黑衣人打伤退回地上。 刚好这个时候邪灵觋背着小拾光回来。 小拾光:“爹,娘?青儿姐姐!” 第1104章 月鳞绮纪51 表面上被冰封,实际上屁事没有的水碧,再看到邪灵觋,还是强忍着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虽然自己换了个脸和身份,好歹那么多年相伴了!” “天姥姥的,他是脑子被关傻了,只有无支祁了是吗?” “再怎么变换,我身上的气息没变啊!” “他是小拾光的师父,我也是小十最喜欢的姐姐,好歹也是碰面见到过,结果这家伙完全没有想起我的样子!” 水碧气的不行! 她这些年到处跑,都是为替他收拾烂摊子,缝缝补补! 等会出去了,先揍一顿为敬!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邪灵觋带着小拾光跑了。 等到看着被附身版,幻境中屠村版雾妄言,施展冰霜术冰封住的武拾光和真另一个雾妄言之后,追着逃跑的小拾光他们而去。 水碧直接破冰而出! 冰封住还有意识的武拾光和雾妄言睁大一动不能动的大眼睛,看着青儿右手双指并拢,举起放在距离嘴唇一寸远的地方,红唇轻启,“一字诀:破!” 包括他们在内所有蛟族之人身上的冰封都被破解了。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三生万物,万物合一!” 武拾光来不及询问,就看青儿再次飞向了半空之中,整个人身上发出了光芒。 再看他身边的蛟族其他之人皆跪在地上,然后一个个缩小变成了光团,涌入青儿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个蓝色的水晶盒子之中。 青儿手再一挥而,旁边河里飞出了许多活蹦乱跳的鱼。 落入地上之后,一个个变成了原本蛟族之人的模样。 “冰封千里!” 那些鱼变成了人,一个个又全都被冰封住了。 干完这一切,武拾光眼看青儿要从空中落下。 顾不上刚刚画面的万分冲击,飞身上前一把接住了青儿。 在空中转了一圈,抱着人稳稳落地。 被鼬尺带着找到了武拾光的血液,破了星石幻境刚好进来接人的华岐:……??? 他来的不是时候吗? “走,赶紧出去,不要耽误时间!” 水碧清楚记得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 虽然她们不是反派,但这里面有反派。 “啪” “赶紧走,愣住什么?出去再说!” 水碧直接给了看着还处于冲击恍惚之中的武拾光,一个响亮的大巴掌! “嘶” 一旁的雾妄言听着这响亮的声音就觉得疼。 华岐也不慢悠悠了。 两步扶着雾妄言,赶紧走。 “哦,好,马上走。” 武拾光被这一巴掌下去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看出水碧的急促,紧跟着进来的侍鳞宗双花法师。 离开之时,幻境的碎片在通道之中旋转、飘散,像被风吹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玻璃里都映着一个已经结束了的、再也回不去的故事。 他们刚好赶在出口被九婴附身的邪灵觋关上的最后一刻出去了。 碎片也慢慢地落了下来,像秋天的叶子,一片一片地,轻轻地着地,然后化成了一块石头,那块石头趁机就被青儿收入手中。 出来落地之后,武拾光还来不及放下怀中的人,就发现怀里突然一轻。 他看到她怀里的青儿和一起出来的寄灵那边的一个紫衣女子,合二为一了。 第1105章 月鳞绮纪52 然后,合二为一的两个人,眨眼间变成了水碧的样子。 水碧合体的期间,法师华岐已经跟九婴打了起来。 至于另一个法师金峥扶着受伤晕过去的历劫。 鼬尺扶着发现他回去挖东西,悄悄地跟着他来,发现九婴之后现身阻挡受伤的父亲鼬拐撤出战场。 在武拾光愣神的功夫,寄灵他们也一起在围攻九婴。 打得如火如荼的几人,就看到一盆水泼在了被附身的邪灵觋身上。 “啊!” 邪灵觋立刻痛苦的捂着脸,止不住的嘶吼。 下一秒他身上附身的九婴彻底化为一股黑气,消散了。 寄灵等人直愣愣的看着手里端着个洗脸盆的水碧,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这是什么水??!” “先不管这是什么水,重要的不是星石吗?” 水碧看他们一个个注意力全都聚在自己手里盆上,反手就把盆收了起来。 [好心疼!这么一盆天池水!] [你心疼什么?反正这是玄霄泡过,百里屠苏和太子长琴泡过的天池水,你已经用过好几次了,该倒了!(????)] 小五真的是无语了。 [你好歹是个水神,空间里面的天池水,还有那么一水池,你还能靠水神的力量养着将它补充,你别这么节省了!] [你懂什么?就算我是水神,你也该知道天池水的特殊性,难养的!]水碧一心二用,在脑海里反驳着小五。 [又不像汤谷水,上次回另一个长相思世界我好歹又去补充了一大池子,汤谷旁边的扶桑木也被我移植了。] [行行行,你的东西,你说了算,你现在还是赶紧揍人去吧!] 说到这个小五已经准备好录屏了,等到星石以后再化形,就拿出来播放给他看看,哈哈哈哈哈哈…… 这边邪灵觋留下的最后一股意识和力量,刚跟武拾光煽情结束,水碧皮笑肉不笑的走到了邪灵觋。 “啪” 第一巴掌。 清脆,响亮,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开来。 “啪” 这一次是另一边脸。 对称的,公平的,不偏不倚的。 邪灵觋的脑袋被扇了回来,又往另一边偏了一下。 毫不客气的两巴掌下去,武拾光的手在第一声响起的瞬间就抬了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那一巴掌太响了,让他想起刚刚在幻境中自己挨的一巴掌,现在听到这熟悉的巴掌声,他隔着距离都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 鼬尺被吓得躲在了自己父亲身后。 扶着历劫的华岐身子也缩了缩,金峥睁大眼睛想看热闹。 雾妄言和露芜衣也是一脸的好奇,寄灵直接走到了水碧身边,脸上带着疑惑。 “青儿,你这是?” 武拾光还是喜欢叫水碧青儿,尤其是再幻境之中,看到青儿其实调换了蛟族所有人,救了大家之后,更不想喊她水碧了。 因为他的记忆里很清楚,当年师父带他回去时候,确确实实是看到包含青儿在内大家都被冰封了。 后来师父死后,他回去蛟族给大家收尸。 他埋葬了所有人。 唯独没有青儿! 他翻遍了整片废墟,挖遍了每一个角落,把每一块石头都翻过来看了,把每一寸泥土都用手刨过了。 “没有?” “都没有!” “为什么都没有!?青儿姐姐,你在哪?” 第1106章 月鳞绮纪53 这个发现给了他一种隐秘的、不敢说出口的希望。 小武拾光那个时候跪在族人的墓碑面前,祈祷着,期待着:“你们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青儿姐姐是不是没死?” “也许她还活着,为以为大家都死了,为了安全,已经躲起来了?”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青儿姐姐,给蛟族报仇!” 武拾光一直觉得,也许在某一天,在某个地方,他会忽然看到青儿。 青儿还会像小时候那样,喊他一声“小十”,然后塞给他一块糖,牵着他的手。 他带着这个希望走了很多年。 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打听了无数跟蛇妖有关的消息。 哪里有蛇妖出没,他就去哪里。 哪里有蛇妖伤人的传闻,他就去查。 每一次出发的时候,他的心里都揣着一份期待和希望。 每一次失落而归的时候,武拾光也没有想过要放弃。 虽然他从来没有找到过跟青儿有关的任何线索,他像是安慰自己一样,跟鼬尺说: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没有消息,说明青儿还活着,只是藏得很好,好到谁都找不到。” 现在他知道了。 青儿就是水碧! 水碧就是青儿! 那个从小陪着他长大、教他法术、在他爹娘忙不过来的时候给他做饭。 在他被别的孩子欺负的时候替他出头。 在他生病的时候和父母一起整夜整夜守在他床边的姐姐,就是水神。 那个他在韦府里动了心、以为死了又活了、活了之后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姑娘,也是她。 那个站在龙神身边、牵着龙神的手、看起来遥不可及的人,就是他的青儿! “青儿?” 鼬尺听到这个名字,从父亲背后探出头来,看了看武拾光的脸,又看了看水碧的背影,然后再父亲耳边小声念叨:“原来,水碧法师就是拾光一直在找的姐姐吗?” 水碧打完两巴掌之后,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看着邪灵觋。 “哟,这不是星石吗?你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吗?” 她说“老朋友”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重,重到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咬碎了再吐出来。 邪灵觋被这两巴掌打蒙了,单手捂着脸,他的目光从水碧的脸上移到她的手上,又从她的手上移回她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茫然的、不知所措。 试探性问道:“你是?” 察觉到这边大家出来了,不跟无支祁继续打下去,赶来的白泽:……水碧大人这么猛吗? “我是?” 水碧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快要喷涌而出的情绪压了下去。 然后发现,我忍什么忍? 抬手指着星石开骂: “你不会被无支祁把脑子给关傻了吧?脑子里除了你那个好朋友无支祁,你还能不能装点其他人?” “哦,还个你徒弟小十,但我看得出来,他在你心里也比不上无支祁!” 跟着追过来的无支祁:(⊙o⊙) “你忘了你从天外掉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你原本待在什么地方吗?” 第1107章 月鳞绮纪54 邪灵觋被那两巴掌打懵之后,又被水碧那一通夹枪带棒的话砸得晕头转向,但他的脑子在慢慢地转起来。 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被人用锤子敲了两下,那些锈迹剥落了一些,齿轮开始慢慢地、吃力地、咯吱咯吱地转动起来。 “我原本待在什么地方?” 潜藏在灵魂深处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他想起来他有灵智的时候,是在一个人的脖子上…… 他好像是因为自己长时间接触着神,沾染了神的力量,开始萌发了灵智…… 邪灵觋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眼眶突然就红了,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主人!?” 这一声主人,把在场的一群人砸了个不轻。 潜伏在暗中准备好抢夺星石的六目蝶妖源无祸也忍不住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星石是有主的?” “哼╯^╰” 水碧嗤笑一声,继续嘲讽:“哟,看来你脑子还能用,还没被无支祁给完全装满了,还能想的起来有个我。”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这些年有多累?” 水碧手一伸,寄灵腰间的破云扇就飞到了她的手上,变成了一根笔直粗壮的棍子。 水碧双手握住棍子,不客气的直接往邪灵觋身上招呼。 邪灵觋不敢躲,任由水碧一棍一棍的落在他的身上。 “这是你的命运,是你的劫,我不能去掺和。” “但我一直跟着你的屁股后面,勤勤恳恳的给你收拾烂摊子!” 水碧一边打,一边吐槽。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么的不容易啊?” “我有好久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 “我生怕我一闭眼休息去了,你就又给我闯出一个烂摊子!” “主人?呵(¬д¬。)我看你才是我的主人!” 水碧不解气,除了一边用棍子打,脚也开始踹。 “我期间又不是没有出现过,我不就换了一张脸而已,身上的气息什么都没变,你硬是眼瞎,从来没有想过一点点!” 本来想阻止的武拾光等人,听到水碧这些话,默默地退后了两步。 雾妄言和武拾光都很感激水碧。 武拾光是因为蛟族。 雾妄言也是因为蛟族! 她被九婴附身,操控,去滥杀无辜,她自己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好在,水碧出现了。 她很感谢,当年在洛安城找旱魃的时候,遇见认识了水碧。 从她这里得到了一面镜子。 “这是一对小神器,是个传音铜镜。” “在没有被唤醒之前,任何人拿在手里,都只能看出来它只是一个普通照脸的镜子,你有需要只要轻轻施法敲两下,它就会被唤醒,你就可以联系我。” “我看得出来,你心里埋藏着很多东西,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望月,我们好歹一起经历了洛安城抓妖,对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 “我送你这个镜子不为别的,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只要你愿意相信我,你可以用它跟我吐露你无法向其他诉说的事情。” “我会静静地听着,帮你参谋一切。” “毕竟一人计短三人计长!” 第1108章 月鳞绮纪55 后来有一次雾妄言发现自己任务结束回来没有了记忆,她就明白出了问题。 再后来,她发现任务不对劲后,就会马上轻轻地敲一下藏在衣袖里面的镜子,水碧就会在她离开无相月之后悄悄地去找她。 她被控制失去自我,什么也不知道。 事后再去事发地的时候,她只要看到水碧留在地上的贝壳。 她就会松了一口气。 她默契的跟水碧这样一直来往着。 如果这些年不是水碧一直在暗地里帮她,她觉得她自己真的快要扛不下去了。 无相月的姐妹们,都还需要她一个人去拯救! 她的记忆也是靠龙神和水碧的帮助,才没有因为共享记忆被狐王和其他姐妹发现。 现在星石和碎片都在水碧的手上。 邪灵觋被打醒之后,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告诉了武拾光他的身世,“你是这世界第十条龙。” “当年我是受螭吻大人所托,一直守着你,直到你长大,可惜……” “拾光” 邪灵觋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武拾光的肩膀,愧疚又安全感满满的侧目看了一眼旁边的水碧,最后目光移回武拾光身上。 “我一直想,我没有做到螭吻大人交给我的事情,日后你该怎么办?” “直到现在我看到了主人,有她在,我很安心,她啊!最是嘴硬心软,看不得这世界无辜者受难。” “你小时候还被她照顾着,她不会看着你不管的。” “是我对不起她,请你日后替我好好照顾她!” “虽然我说这些话很无赖,但是我没有机会再去挽救弥补这一切了。” 最后还是舍不得无支祁,邪灵觋跟他说了当年真相,告诉他,“石化之术是无解的。当年是我求螭吻大人这样告诉你,那个时候的你心存死志……” 邪灵觋最后跪在了水碧面前,不敢看向她 ,“对不起主人,我的命运我接受,牵连了那么多的无辜者,并非我所愿……谢谢你,不嫌弃我,一直默默地为我收拾烂摊子。” “是,星石我对不起你!” “若有来日,星石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付出。” 说着邪灵觋留下的最后这股力量意识消散了。 变成一块星石碎片落在了水碧的手上。 而无支祁从星石口中得知真相,知道石化之术无解之后,整个人都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勤勤恳恳做了这么多事,守了这么多年? 到最后,原来都是一场空! “龙神大人,我求你,帮帮我的族人们!”无支祁跪在寂灵面前。 “我愿意将我的力量和龙神之力全都给你!” 水碧:……前夫同款死鱼眼! 先不说无支祁的妖力。 龙神之力本来就不属于他! 是螭吻借给他们的! 寂灵是个知恩图报,心善的好孩子,冲着无支祁点头,“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会去的。” 得到了寂灵的承诺,无支祁整个人选择了消散。 身上白色的龙神之力融于身份明牌的武拾光体中。 绿色的属于自己的妖力存入寂灵手上的驭灵戒之中。 见到事情这样的发展,还偷听到了武拾光是世界第十条龙这么大的秘密。 源无祸看着水碧手上的星石,又看着武拾光在吸收龙神之力,寄灵在抬手存储无支祁的力量。 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他们两个身上,趁着这个机会动手了。 第1109章 月鳞绮纪56 水碧:……我很像白痴吗? 不会神识探索吗? 她一从幻境里出来,神识就像一张无形的网一样铺展开去,方圆数里之内,每一寸土地、每一棵草、每一粒沙,都在她的感知之中。 所以她也“看”到了源无获。 源无获还自以为自己潜藏埋伏的很好。 信心满满,自己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水碧前面见他没有动作,想到了什么,手轻轻一捏,再一松开。 众人就看水碧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星石,石头表面那些裂纹正在一条一条地消失,像有人在用一支看不见的笔,一笔一笔地描着,把那些断裂的纹路重新连在了一起。 星石合二为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奇怪? 就……好像,太轻松了一点? “星石,归我了!”源无获桀笑着直接冲着水碧而来。 他的右手探出,五指张开,直奔水碧手,星石就在那里。 他的速度极快,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残影,快到风都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发出尖锐的啸声。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duang”一声 沉闷的、结实的、带着一点回响的、让人听了就觉得疼的声音。 源无获的身体在撞上的那一瞬间猛地停了下来,像一只被拍死在玻璃上的苍蝇,整个人贴在了那堵看不见的墙上,贴了大概半秒钟,然后被弹了回去。 他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地的时候踉跄了好几步,脚在沙地上踩出一串深深浅浅的坑,最后终于稳住了,但他的人已经晕了。 源无获被撞了个眼冒金星。 他捂着自己的头,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晃着。 他的目光涣散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聚焦之后,他看到水碧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脸上带着一种看不懂的表情看着他。 这个功夫寄灵,白泽他们也将源无获包围起来。 源无获松开手,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身前那片空荡荡的空气上——刚才他就是撞在那里的。 有什么他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东西。 “你身上是什么东西?” 源无获完全不在乎自己包围了,放下手,不解的看向水碧。 他刚刚是撞到了什么? “护身结界啊!”水碧理直气壮道。 “我又不傻,前面已经冒出一个无支祁把我们坑进了星石幻境,出来了还有九婴,一而再的出事,我可不得先保护好自己吗?” 源无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她说得对! 一个无支祁,一个九婴,换作任何人,经历了这两件事之后,都会把自己裹成一个铁桶。 他只是没想到,水碧的“铁桶”这么硬。 水碧走近了两步。 不急不躁的,慢慢的靠近源无获。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近到她抬起头就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低下头就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第1110章 月鳞绮纪57 水碧伸出了手。 手轻轻地落在了源无获的脸颊上。 从他的颧骨开始,慢慢地、轻轻地、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样,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滑。 源无获没有动。 他没有躲开她的手,没有后退,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姿态。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水碧慢慢的触摸着他。 他的眼睛也慢慢地闭上了,睫毛微微地颤着,像两只被风吹动的蝴蝶的翅膀。 他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然后,他又睁开了眼,抬起手,把自己的手覆盖在了水碧的手上。 他的手指慢慢地收拢,把水碧的手握在了掌心里,这个过程之中,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就那么直直的望着水碧。 发现她没有任何的抵抗和厌恶。 他的手微微地颤着。 也许是因为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也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刻真的会来,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配不配拥有这一刻。 水碧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跟历劫一模一样的脸,轻声细语道: “其实,我一出来就发现了暗中观察的你,一直注意着你的动作。” “在你动手之前那一刻我也动手了。” “我不知道该叫你无祸还是无获。” 听到无祸两个字,源无获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说过 我们会再见的,我好想你!” 源无获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他是源无祸的执念。 他知道源无祸内心潜藏的一切。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在源无祸心中的重要性。 他承载着源无祸那些说不出的心思…… 所以他也渴望得到! “你该跟我回去了!” 话落,水碧贴在源无获脸上的手轻轻地动了一下,从他的下颌滑到了他的后颈。 她的手飞快地捏住了命脉。 源无获整个妖瞬间晕了软了过去。 水碧单手将他接住,抱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脑袋枕在她的肩膀上,她的手臂揽着他的腰,他的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他的脸怎么跟历劫的脸一模一样?”鼬尺这个时候见安全了,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他的目光在晕倒的历劫和被打晕过去的源无获脸上来回转。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武拾光、雾妄言和露芜衣也是一脸疑惑 白泽和寄灵沉默了。 因为他们两个清楚的知道是因为什么。 水碧没有给他们解答疑惑的想法,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白泽身上。 “白泽,过来。” “大人” 水碧把怀里的源无获递了过去。 源无获的身体从她的肩上滑到了白泽的怀里,白泽伸手接住了,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头和腰。 “他就先交给你了,我和龙神一起去一趟清源部落。” 然后,水碧又转身看向了武拾光他们。 “小十、望月、露芜衣,麻烦你们就先跟白泽他们一起回侍鳞宗等我们了,我和龙神处理好了清源一族的事情就回来。” 雾妄言点点头:“好,我们去侍鳞宗等你。” 武拾光也跟着点头,“青儿,我等你!” 第1111章 月鳞绮纪58 到了清源部落 放眼望去,整片土地像是被什么人按下了暂停键。 部落的轮廓还在。 那些用石块垒成的房屋,那些用兽皮搭成的帐篷,那些用木头围成的栅栏都被保存了下来。 但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死寂的、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颜色。 被封印石化的石像散落在部落的各个角落,姿态各异。 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觉得那些眼睛在看着你,在向你求救。 寄灵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水碧感受了到了,于是她动了动手,寄灵会意松开了两人牵着的手。 “你打算怎么做?”水碧先问道。 寄灵悲悯无助的看着这群石像,有些难受,沉声道:“石化之术无解,我能做到的,只有送他们一程。” 水碧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嘴唇,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眼底里对他们的悲悯。 她伸出手,握住了寄灵的右手,把它举到了他的眼前。 轻声道:“你明白的,这上面驭灵戒,里面除了旱魃的力量,其他三个大妖的力量都在。” “我的力量也一直都在。” “你一直没有动用过那份属于我的力量。” “寄灵,这一次,你想不想试一次我的力量?” “完成你作为龙神的使命,拯救眼前这些需要被龙神庇佑的苍生百姓。” 寄灵看着水碧的眼睛,里面倒映着他自己的样子,带着一股期待的光。 他听见自己说:“好。” 心随意动,寄灵抬手起势,口中念道:“乾坤借灵,水泽万物。” 随着寄灵启用驭灵戒里面属于水碧力量的同时,他的头发被戒指里面力量俗发出的光托了起来,在风中缓缓飘动,发尾也一点点的变成了水蓝色。 发丝之间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在成形、在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是贝壳。 小小的、扇形的、泛着珍珠光泽的贝壳,一颗一颗地,从他的发间冒出来,像春天里从土里钻出来的嫩芽,嵌在他的发丝之间,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他的眉间也有光在凝聚。 那光在他的眉心处盘旋、旋转、收缩,最后变成了一道纹饰——水波纹。 三道弯弯曲曲的、像被风吹皱了的湖面一样的蓝色纹路,从他的眉心向两侧延伸,没入他的鬓角。 [我去,这用别人力量还带变造型的?你这样搞,我会以为我去了特摄剧了] 作为亲历者,水碧心情复杂,很想吐槽,[我自己用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变化!!!] [而且,这蓝头发,好好看!] [我也好想要!] 小五看热闹不嫌事大,出馊主意,[要不然,你把驭灵戒拿过来戴戴,你用用里面的力量,试一试你会不会“变身”!?] [好主意!下次找机会试一试!我也想变成光,哈哈哈哈哈,当年把光借出去了,虽然不能真的变成光 ,变一变其他的也是一种尝试。] 两个人这边插科打诨,那边随着寄灵口诀施法开启,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第1112章 月鳞绮纪59 水碧立刻施法,自己和寄灵身上被术法包围,所有的雨都落不到两个人的身上。 雨点越来越大,又密,又急,砸在地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雨水打在那些石像上,发出清脆的、像瓷器被敲击一样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开来,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悲伤的、但又带着一丝希望的交响乐。 寄灵抬着头,看着那些雨点落在石像上,看着那些灰白色的石头在雨水的冲刷下慢慢地发生变化。 细密的、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纹,从石像的表面开始出现,向四面八方延伸,像冰面上的裂缝在不断地裂开、扩散、交织。 那些被囚禁了百年的清源族人,终于从石头的牢笼中被释放了出来。 他们的身体还是软的,还是温的,还是活的。 他们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还在微微地颤着,像刚从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中醒来,但还没有完全清醒。 雨还在下,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雨水冲刷着那些刚刚从石头中解脱出来的身体,洗去了他们身上残留的石屑和灰。 洗去了他们几百年积累的疲惫和痛苦。 洗去了那些被困在黑暗中、无法言说的时时刻刻的痛苦折磨。 雨水落在他们的脸上,顺着他们的脸颊混合着被封印了百年的泪水往下淌。 寄灵看着那些正在苏醒的人,心里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情绪。 水碧这个时候拿出了土灵珠,“大地之力!” 土灵珠发出耀眼的光芒,在雨中照耀在这群人的身上。 “我们好了!?” “我们全都好了!” “我们自由了!” “终于自由了!” 清源族人,刚刚还在庆幸终于摆脱了石化,可以从无穷无尽的痛苦折磨中结束这难堪的生命。 下一秒,被那颗珠子照耀之后,身上的所有的症状都没有了。 他们好了!! 折磨了他们百年的痛苦结束了! “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 清源部落的人齐齐跪倒在寄灵和水碧的面前。 “要谢,就谢龙神大人!” 随着水碧的目光,清源族人,再次齐声高呼: “多谢龙神大人!” 寄灵的眼眶红了。 他紧抿着唇,看着水碧。 明明这一切,都是水碧的力量。 他只是一个借用者。 “你在想什么?别胡思乱想,虽然是我的力量,但使用者是你,力量在每个人手里用法都是不同的。” “是你的心意带着这股力量解救了石化的他们,我只是借用了法宝治好他们身上病症而已。” “是你,将他们从无穷无尽的折磨之中解救出来,这是你该受的。” 水碧一眼就看得到他在想什么,走到寂灵的身边,紧紧地牵着他的手,传音入耳。 “寄灵,你不是假的龙神,从你肩负着龙神责任的那一天起,你就是真的龙神。” “龙神不只是一个人,它更重要的是守护天下的这份心!拥有这份心的你,就是真正的龙神!” “这天下百姓对你的感谢,你承受的起,这是你应该受到的尊重!” 第1113章 月鳞绮纪60 驭灵戒这个时候悄悄地闪了一下。 寄灵和水碧都注意到了。 无支祁虽然身死,但驭灵戒里面有他全部的力量,他的意识也有一部还在驭灵戒里面。 刚刚寄灵使用水碧的力量,冲刷了戒指里面其他的力量,无支祁听到族人的声音…… 安顿好清源族人之后,水碧和寄灵牵着手往侍鳞宗赶。 安顿好清源族人之后,水碧和寄灵离开了。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回侍鳞宗的路上。 路很长,但两个人的步伐很慢,像是在散步,像是在拖延,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只有两个人的时光。 光从他们的身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棵树的两根枝条,从同一个根上长出来,向着同一个方向伸展,分不开,也不愿意分开。 期间寄灵有些沉默不语,不像从前那样跟水碧有说不完的话语。 水碧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唤来了从长相思世界薅的天马。 两人骑在马上,水碧窝在寄灵的怀里,把自己调整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然后把寄灵的一缕头发缠在了手指上,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绕着,像在把玩一根丝线。 她绕了几圈,又松开,又绕了几圈,又松开,反反复复的,像一个小孩子在玩一个永远玩不腻的游戏。 “我知道,你在想我能治好清源一族的失荣症,当年为什么没有治无祸是吗?”水碧突然道。 寄灵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以为他藏得很好。 但水碧发现了。 她总是能发现。 不是因为她是神明,是因为她一直在关注着他。 在他沉默的时候,在他安静的时候,在他以为没有人注意他的时候,她在看他。 所以她知道。 知道他在想什么,知道他在难受什么,知道他在纠结什么。 他没有否认。 他的下巴从水碧的肩膀上移开,埋进了她的颈窝里,把脸藏在了她的头发后面。 他的呼吸扑在她的脖子上,有些热,有些急,像是在忍着什么。 水碧的手从他的头发上移开,覆在了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 她的手比他小很多,但覆上去的时候,刚好能盖住他半个手背。 她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无祸死之前,我曾经见过他一面。” “我看到了无祸的眼底潜藏的心意,知道他的执念。” “我发现了他对六目蝶妖的吸引。” “所以我没有阻止他。” “无祸是个人,是人总是要比我和你活的短暂很多。” “他已经送走了息灾,他的世界就剩下你还有个当年救下他们的我。” “他的执念很强大,我信他能够从破茧而生。” “如果他撑不住,那么我会出手……” “所以,你看到了,历劫还有源无获。” “无祸一直很愧疚当年你替他吃下龙鳞,被困在这个位置上。” “历劫是因为他想要保护你这个弟弟而生,蝶妖源无获就是想给你自由,不过他走错了方向……” “现在,我们回去,我会将他们身上的力量合二为一,你猜回来的是无祸还是谁?” 第1114章 月鳞绮纪61 “只要是哥哥,都好!” 寄灵抱紧了怀中的水碧,他没想到哥哥最后还见到了水碧。 寄灵抬起水碧的头,在水碧不解他这个动作要做什么的眼神之下,低下头,一把吻了上去。 由浅到深,由轻到重…… 最后两个人的唇齿之间都是彼此的味道。 “水碧,姐姐~我知道你是螭吻大人的爱人,小唯也喜欢你,哥哥也从来没有忘记你,可现在的你是陪着我身边,是属于我的。” 亲吻结束之后,寄灵看着在怀里睡过去的水碧,眼里是别人看不到的偏执。 他成为龙神的时间里,前面是哥哥陪着,后面就是水碧。 水碧引导着他去接触这个世界。 教他狐族的修炼功法,就算哪一天他不再龙神,也拥有自保之力。 陪着他刚登临龙神之位惶恐不安的日日夜夜。 就算水碧离开去做任务之后,每隔十天半个月,白泽都会带来她送回来的东西。 有时候是一束好看的鲜花;有时候是一份好吃的点心,或者她觉得好吃的菜肴;有时候是她让人给自己做的衣袍;有时候是一场灯会的留影…… 无论是什么,在他接触的那一刻,感受到他的气息之后。 都会发出一道温暖的光将他包裹住。 “寄灵不要害怕,是我水碧,这是我的一个小术法。” 随着光的冒出,水碧的声音也紧随着,安抚着他和白泽。 “我想着你因为身上的责任,就算想出去逛逛,也逛不了多远。” “所以我用了术法保留我所看到的一切,将它们送到你的眼前。” “这是我的旅程,也是你的旅程,我会带着你的心意,一起感受这世间美好的一切。” “我这个术法能够让你身临其境,感同身受,希望你会喜欢这份我的礼物。” “你可以把你想看的,想要的,都写在信里,传信给我,只要你把信放在水里,水会替你送到我的身边,也会将我送回你的身边。” 那个术法,能够让他看到水碧是怎么摘下那束花,开心的在花海里面奔跑;吃到好吃的东西时候开心的表情急忙让厨房在准备一份;挑选布料,选择图案时候的认真;在灯会人影幢幢中,她提着灯向着自己一步步走来…… 让他就算不能离开侍鳞宗也能见到各地不同的风景。 想到这,寄灵又想到水碧当初因为要离开,那几天自己第一次越界,缠着她,睡觉都不让她离开。 “好,寄灵,我不走,我就在这陪你,你乖乖休息好不好。” “我担心,我一闭上眼你就离开。” 水碧无奈,看着寂灵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只能躺下,“我不走,我也在这里休息,你现在可以躺下休息了吗?” 寄灵紧张忐忑着躺在水碧的旁边。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嘴角忍不住上扬。 悄悄地把自己往水碧那边挪了挪,挪了又挪。 直到他的胸脯紧挨着水碧的背后。 见水碧没有反应,他又试探性的伸出手,轻轻地放在水碧的腰上,那一刻,水碧还是没有反应。 寄灵开心的笑了。 手一用力将水碧抱的更紧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原本睡着的水碧,在感受到寄灵闭上双眼之后,睁开了一瞬,又重新闭上了。 第1115章 月鳞绮纪62 白泽第二天就看到两个人躺在一起的这一幕。 面色瞬间就变了,在发现两个人醒来之后,又瞬间调整好。 就有了前面白泽提醒水碧;“大人,你是否和他走得太近了?螭吻大人那边……” 水碧回答他:“……他让我重新去找一个爱我的人…… 白泽从此就不再发表这方面的言论了。 察觉到了水碧对自己无限的纵容,寄灵就得寸进尺。 正大光明的干什么都要搂着或者牵着水碧的手。 虽然他只能在鳞洞里面这么做。 一离开鳞洞,在其他人面前瞬间就是那个高不可攀的龙神。 就算这样他也很满足。 水碧看不下去他这个状态,“寄灵,我们出去逛一逛吧!” “不带其他人,就我们两个。” “你不是龙神,你只是寄灵,我也只是水碧,像两个普通人一样,去城里过一天。” “可是” “你不用担心,白泽在呢!真有什么急事白泽会联系我们两个的。” 那一天是寄灵变成人第三开心的一天。 第一天是哥哥和息灾接受他! 第二天是水碧的回来。 那一夜,寄灵清醒的抱着水碧,在月光照耀的河边,在热闹的人群之中,当着众人的面吻了上去。 接受着陌生人对他们两个的祝福! 所以就算水碧离开了,有她送的东西,和她时不时也会回来陪着他。 寄灵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孤独,只要水碧没有忘记自己就好! 上一次派木偶寄灵去解决半妖那次,是水碧离开最长的时间。 水碧:……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了,我被收养了,变成水碧去救半妖已经是费心思跑出来了,世家大族对孩子的看管都很严的! 因为水碧在,玉家昌盛,孩子除了原本只有一女,也多子多福,儿女双全了。 对水碧这个福星无论那个“方面”都照顾的更好了~ 回到侍鳞宗,白泽第一时间迎了上来,看到寄灵怀中的睡着的水碧,一言不发直接迎着他们回到另外准备的房间。 水碧不喜欢长时间待在鳞洞之中,“这里到处都是水,虽然龙神属水,但我们现在的形象都是人,长时间生活在湿气重的地方,对腿脚不好。” “寄灵,好寄灵,最可爱的寄灵,我们就换一个地方,一处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头一次看到水碧撒娇卖萌,寄灵早就晕头转向,晕晕乎乎的就答应了,“好!” 水碧没睡多久就醒了。 主要是雾妄言找上门了。 “坐”水碧抬手示意她坐下,自己为她斟茶。 寄灵跟着坐在水碧的身边。 见状,雾妄言笑了:“你们这是~?” 水碧挑眉:“我以为你第一天看到就该明白了。” “那另外的呢?” 雾妄言没有明说,但三个人都知道她在说谁。 小唯、武拾光还有源无获…… 动心不自知,或者察觉了却不敢表现的历劫…… 毕竟他的前身一直都对水碧有着心思,就算大部分都被源无获吸收了。 可看到水碧那一刻他眼里的迷茫,寄灵和水碧都看到了! 去殇墟沙源之前,历劫一直跟在寄灵和水碧的身后,他的目光不是放在寂灵身上,就是放在水碧的身上,有些下意识的举动,藏不住的…… 第1116章 月鳞绮纪63 水碧默了默,然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雾妄言: “你今天来,不是想说这个吧?你想说什么赶紧说,我等会还有事要去忙!” 眼神也在询问她:怎么回事?还是不是好姐妹了?看我热闹来了? 雾妄言看出来水碧急了,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遮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放下茶杯之后又恢复一脸正色的表情。 “马上就要到月圆之夜了,我和小妹要被召回无相月了。” 水碧的眼睫颤了一下。 月圆之夜。 无相月召回。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无相月的狐狸,每逢月圆之夜,都要回到无相月,接受狐王的“检查”。 雾妄言继续道:“我和她的记忆不能够其他人知道,我想就是想问你怎么处理这件事?” 寄灵:“就按照以前的方法,提取出你们两个的这段记忆不行吗?” 水碧摇了摇头:“恐怕不行,望月的记忆好说,可是露芜衣不行!” 水碧严肃的看着望月,“这些年,你从司封手里拿过你每次的记忆,按理说你早应该发现她的问题了。” 雾妄言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只是没想到你和她的关系这么好,看来你是动了真感情了!” 雾妄言沉默了。 她的手指在茶杯上慢慢地收紧了,指节泛白,瓷杯在她的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像要碎裂一样的声响。 她脑子里装的记忆和自己曾经存储的记忆,对比起来,露芜衣是不存在地…… 或者说她们不是记忆里相伴快千年的姐妹…… 可是,从她们第一次见面,从露芜衣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跟在她身后叫“姐姐”的时候。 从她们一起执行任务、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在月光下起舞、一起在人群中牵着彼此的手的时候,她们是姐妹! 是彼此互相依赖、互相理解的、互相依靠的姐妹!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何况,她们也陪伴彼此百年。 “我知道,但她是我的妹妹,是无相月的狐狸,我们之间的感情做不得假。”雾妄言选择了坦诚。 换水碧和寄灵沉默了。 “这样吧,离月圆之夜还有两天,你先和她在附近城里好好玩玩,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雾妄言看着水碧,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想说“谢谢你”,但觉得这三个字太轻了。 她想说“我欠你一次”,但觉得这句话太生分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水碧放在桌面上的手,然后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她的头依赖在水碧的手掌心蹭了蹭。 水碧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望月柔嫩的脸颊。 “你想怎么做?”寄灵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吃味,但他知道这两人是纯粹的姐妹情。 有时候,真的感谢雾妄言的挑拨,不好找水碧就来找他时,告诉他,水碧在外面还有认识的男人,两个人相处的也很融洽…… 然后他再看到这两个人还有司封,三个相处行为方式的时,能坚定的觉得水碧还是喜欢男的! 她们三个之间不会有什么事! 一定的! 第1117章 月鳞绮纪64 但寄灵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些担心和紧张,握紧了水碧的手。 水碧反握回去寄灵的手,目光却还是看向望月,询问道:“你也在怀疑狐王有问题,那么我跟你回去看看狐王到底有什么问题怎样?” “不行” “不行” 寄灵和雾妄言异口同声反对水碧的话。 “狐王如果真的有问题,那么再加上雾妄言前面被控制,那么一定和九婴有关。九婴的力量太过强大,我不想你再出事了!” 寄灵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螭吻大人和其它八位龙神为了封印九婴都不在了。 他只剩下水碧了! 历劫\源无获\白泽:那我走(¬_¬)? 雾妄言附和着寂灵的话点头,“如果狐王真的和九婴有关,除了龙神,无人可以在对付他。” “她要是看了我们的记忆,知道你和龙神他们的关系,你一定会被抓起来,成为人质,到时候我们得不偿失。” 水碧看着两个人真诚的担心,嘴角弯了一下。 “那我们就带龙神一起去就好了。”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平常的事情。 寄灵和雾妄言同时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转回来看着水碧,两双眼睛里写满了同一个想法——“你在说什么?” 水碧看着他们茫然的表情,笑出了声。 好心为他们解释:“你们都知道,武拾光是第十条龙了。” “他现在身上已经有了两股龙神之力,只差剩下两股,他就能成功化龙。” 寄灵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想说什么,看着水碧又收了回去,乖乖继续听着。 “白泽身上的龙神之力就在这里。” “剩下的一股力量,你们也都知道在谁的身上,那个家伙的位置,我和望月都清楚。” 雾妄言眉头跳了一下,想到什么,眼里带着几分笑意看了寄灵一眼,又重新看向水碧。 “等到月圆之夜那天,你和露芜衣就留着侍鳞宗,我施法帮你们在月圆之夜遮住月亮。” “只要避开那一天,你们就不用回去。” 寄灵和雾妄言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月圆之夜,无相月召回狐狸的力量来自月光。 只要月光被遮住了,那股召回的力量就会减弱,甚至消失。 露芜衣和雾妄言就不用回去了。 不用回去,就不用被狐王审查记忆。 不用被审查,那些关于水碧、关于星石、关于龙神的秘密就不会暴露。 “然后,过了月圆之夜,我们就去寻找旱魃,拿回剩下的龙神之力。” “我等一下就会去找武拾光说一下这件事,让他有个准备,你们该放松的放松,该好好休息的休息。” “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在呢!” 雾妄言欲言又止,最后化为一声轻叹,“水碧,认识你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能够和你成为姐妹,真的是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 寄灵:(ー_ー)!! 你们两个说话归说话,过来一下子把我挤开,你们两个搁那抱抱捏捏的是什么意思? 露芜衣呢? 快来把雾妄言这只狐狸精给我带走!!! 第1118章 月鳞绮纪65 水碧没有先去见武拾光,而是带着寄灵和历劫去地牢见了被关押起来的源无获。 历劫这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源无获,看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愣了一下,随即沉声质问道:“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源无获的目光从水碧和寂灵一进来就放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现在听到历劫的话,先是无声的笑,然后又笑出了声,不怀好意道:“我是谁?” “我就是你啊!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和你本来就是一体的,他们可是都知道呢~” 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听的水碧头疼,“无获,你好好说话,你的想法我一清二楚。” “历劫和你不同,你自己也明白,不要想着在这里挑拨离间。” 源无获更气愤了,奋力的挣扎着身上束缚着他的铁链,“什么叫我挑拨离间!”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我和他明明就是一个人,可你们呢?你们对我和他的态度一样吗?” “而且我也没错!” “我只想将他给拉下这虚伪神位!” “我这是在帮他解脱!” “寄灵!”水碧轻轻唤了一声。 寄灵早已在看到源无获的时候,心绪就有些波动,尤其是听到源无获的话,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哥哥……原来一直都还惦记着那件事! 听到水碧的轻声呼唤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然后,又向源无获的方向走进了两步,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 ”我从来不觉得这是困住我的东西。” “我一直不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只是我没想到这件事困住了他。” “无祸想要我自由,我也想要无祸自由!” “那个时候在我心里,无祸最为重要,只要他开心幸福就好。” “后来我明白了,这世间除了无祸还有其他的也很重要。” “是大人和水碧他们教会我,世界的安定平安,远高于我们自己。” “无祸在侍鳞宗也为了世间的和平在付出一切,是我当年不会说话,一直没有对无祸说清楚自己的想法,让他以为我不是自愿的,让他愧疚。” “现在,我将这一切都告诉了你,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从来都不后悔坐到这个位置上。” 说着寄灵半跪在源无获的面前,靠近他,眼含热泪,冲着他低吟道:“哥哥,我想你了!你回来吧!水碧姐姐现在也回来了,只要你回来了,我们一家就算团聚了!” “息灾也会高兴的!” 源无获听完寄灵这番话,尤其是最后那句:“哥哥,我想你了!” 忍不住红了眼眶,低下头,流下了眼泪。 “寄灵!” 他万般不是滋味的喊出这两个字! 然后又看向了一旁站在历劫身边,看起来两个人无比登对的水碧。 他哭着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水碧,谢谢你,你将他养的很好!” “我要去找息灾了。” “他等我太久了,我这个哥哥没有做好一个哥哥。” “寄灵和历劫以后就交给你了。” 说完源无获抱住了面前的寄灵,头放在他的肩膀之上,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水碧和历劫,就闭上了双眼,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消散之前他的力量和一切都涌入了历劫的身体之中…… 水碧早有预料的一把抱住历劫,“历劫,闭上眼,去接受吧!” 第1119章 月鳞绮纪66 历劫受到力量和记忆的冲击,一下子陷入了沉睡。 寄灵回神之后,从水碧的手中接过他,声音有些沙哑道:“就让我抱哥哥回去吧!” “你不是还要去找武拾光吗?你去吧!” 水碧什么也没说,把历劫交给他,默默地跟在寄灵的身后,离开地牢。 看着寄灵抱着历劫走向历劫的房间,水碧轻吐一口气,转身走向武拾光房间。 武拾光正在房间里面打坐融合体内的两股龙神之力。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和责任。 在力量融合过程中会浮现出来属于龙神的记忆。 那些记忆像被撕碎了的旧照片,一片一片地,从力量的缝隙中漏出来,飘在他的意识海里,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只能看到一角,但每一片都很珍贵。 他在那些碎片里看到了哥哥们的脸,看到了他们并肩作战的样子,看到了他们为了这世界的安稳选择牺牲自己,看到他们为了留下希望,用逆鳞创造了自己…… 他的眼眶有些热…… 鼬尺百无聊赖的在房间里面自娱自乐守着武拾光。 父亲鼬拐在回侍鳞宗路上选择回家去了,临走前交代了鼬尺:“你以后要好好听拾光的话,保护好他!” “我知道的,爹你放心,我什么时候拖过拾光的后腿了。”鼬尺用力拍拍自己的胸脯,“我一定会保护好拾光的!” “笃笃笃” 听到敲门声,鼬尺立刻凑到门边边开门边问:“谁啊?” “是我。” “水碧法师!” “我来找拾光他在吧?” “进来吧,我在!”武拾光只是在打坐,听到敲门声那刻就放下了。 听到水碧声音那刻,就直接从软榻上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我有点事,要和拾光私聊,鼬尺,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行,你们聊,我出去逛逛。”鼬尺干脆利落的就离开房间,还给关上了门。 “你想我怎么叫你?拾光还是小十?” 水碧坐在桌边,武拾光给她倒了一杯茶。 “你叫我小十,是不是代表着你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这个问题从师父说出他身份之后,他就想问了。 师父是天外星石,那么作为星石主人又会是什么存在? 再回想每一次,青儿都是叫他小十,很少叫他拾光。 水碧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然后歪着头,眼含笑意,“你说得对,我一直都知道你是第十条龙的身份。” 武拾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知道。 从始至终,她都知道 水碧还在继续说道:“这件事,不止我知道,侍鳞宗也有很多人知道。” “毕竟这是曾经的主人,是你的哥哥螭吻。” “是他们用自己逆鳞创造了你,想给这世界留下一丝希望。” “我曾经是你哥哥螭吻的恋人。” 武拾光听到这话瞳孔地震。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在反复地、像复读机一样地播放:恋人!恋人!恋人! 水碧和他哥哥,是恋人。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一根被折断了的骨头,卡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想说在融合这两股龙神之力的时候,透过龙神风力量,见证过哥哥们的作为和形象。 尤其是最后一位螭吻! 跟现在的龙神完全不是一个模样,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1120章 月鳞绮纪67 水碧叹了口气,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单手放在桌面上,枕着脸,“当年他为了封印九婴,不想耽误我……所以选择推开了我。” “我理解他!” “所以我也一直暗中在做准备。” “他想去献祭自己,也得看我许不许他死!” 说到这里的时候,水碧都有些咬牙切齿。 他看着水碧,看着她微微咬紧的牙关,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伤心,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无法言说的酸楚。 亲手被爱人推开,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向死亡,徒留自己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水碧她该有多么的痛苦…… “你哥哥,让我重新去找喜欢自己的人,想让我开心幸福的活下去。”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水碧嘴角弯了一下,嗤笑了一声。 武拾光听得出来,那笑声里包含着的是无奈,是心酸,是一种无法指责的埋怨! “然后在时间里得到成长,成为一个强大的神明,最后等你长大了,我也长大了,到时候同为神明的我,就能助一你一臂之力,一同消灭九婴。” “他将我推开,也是为了给这世间留下一条多的路。” 武拾光,眼眶止不住的红透了,眼眶含在眶里,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他的哥哥们没有丢下他。 他们在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在为他铺路了。 铺了一条用他们的命铺成的路。 他走的每一步,都踩在他们的命上。 “看着这世界天下苍生的份上,以及我和他之间的情分,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 “你明白了吗?你的哥哥其实一直在为你铺路,连我都是你哥哥留给你的。” 武拾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沉默的哭泣着。 水碧起身,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走到他的面前,将武拾光揽入自己的怀中。 “小十,虽然他们将责任都留给了你,但他们也在为你铺路。” “就算没有我和螭吻的情分,只要是为了天下苍生,我们终究都会遇见,我也会护着你。” “这条路上,你并不孤单。” “有邪灵觋、有鼬尺、有我们这些同伴!” “你可以随意的笑,随意的哭,在我们面前:不用勉强自己。” “我们一直都在!” 被水碧抱住的那一刻,武拾光终究还是放下手,反抱住了青儿。 埋在他的怀中哭泣…… 不过武拾光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 刚刚只是一时收到的记忆冲击和水碧的话语冲击,联合在一起,让他忍不住失态了。 现在恢复好了,武拾光抬起头,抿唇看向水碧,有些不是滋味。 青儿从一开始就是留给自己的吗? 从一开始,就默默地陪在自己的身边,帮着自己,她对自己到底是责任还是其他? 水碧:我确实是你哥哥留下了给你的,只是我这一句我没说完整,前面一句我可说了,会护着你! 武拾光又想到了一个重点,有些不确定的问:“你说,你是神?” 水碧眼睛亮了,就喜欢这种能够抓住重点的人,她放开了武拾光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冲着他点点头:“没错!” “我是这世界除了娲皇和龙神之外,唯一的神! “我是负责掌管天下河川的水神!” “你以为,弱者能够和强者比肩而立吗?” 第1121章 月鳞绮纪68 “小十,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武拾光还来不及继续询问,就被水碧牵住手了,转眼间两个人就换了一个地方。 “这是哪里?” 水碧没有回答武拾光,反而是在他眼前施法,面前水渠之中的水突然聚集在一处,足足有半人高。 “你这是在做什么?” 武拾光刚问出这句话,“扑通”一声,就被水碧推进了水渠之中。 水碧紧跟着也跳了下去,用力按到原本站着的武拾光,躺着将他淹入水中。 “啊!” “咕噜噜……” 落入水中的武拾光感觉自己身体一阵剧烈的疼痛。 眼睁睁的看着有一道黑气在自己体内乱窜。 黑气接触到旁边的水都“滋啦”一声,消散了。 这道黑气,和那道“滋啦”一声,一下子让武拾光从被水碧这么虐待中清醒过来。 他在水中用尽全力,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自己体内竟然也有九婴的精魄…… 水碧:再次感谢天池水! 以人间的恐惧,怨气这些情绪为食的九婴,她怎么看就怎么觉得这家伙是另类的邪剑仙! 连不在六界之中的邪剑仙都能消灭,何况你现在也只是一个碎片而已! 就算是本体,我也有朱雀的南明离火和红莲业火,以及可以净化世间邪恶的火灵珠。 水碧忍不住再次开骂:“螭吻你个大傻叉,什么都不告诉我,一个人就去送死!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能力干翻九婴!” 能力恢复一些,感受到武拾光身上气息和力量赶来的螭吻:…… 柳为雪看了眼螭吻,也是低头装作没有听见。 不过嘴角也是悄悄上扬了。 真好!犯错的不只是自己! 等到水中的武拾光身上再也没有黑气,水碧用神识扫描了一番,确定他干净了,用力将武拾光从水里拉了起来。 聚在一起的水,重新散开。 “哧” 武拾光被拉起来后,先是猛吸一口气,缓解自己,胸口不停的起伏继续喘气吸气,平复自己。 “刚刚那是九婴吗?”武拾光一边平复自己,一边问道。 “是,那是九婴的精魄碎片,没想到,它竟然在你体内也藏了一片。”水碧还没有回答,螭吻先一步回答。 在看到水碧将人从水里拉起来站稳之后,螭吻也同时动手,将同样在水里被打湿了的水碧拉入自己怀中,用宽大袖袍遮住她。 被突然揽入怀中的水碧默了默,然后指尖一个小术法甩在身上,头发和衣服重新变得干干爽爽的。 旁边的柳为雪慢了一步。 “你?” 听到陌生声音的武拾光抬头望去,见到来人是记忆碎片中的螭吻,声音有些发颤,整个人闭眼又睁开眼,“这是幻境吗?” 螭吻低眉浅笑,“这不是幻境,是我,我没死!” “这该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小十!” “我算是你的哥哥,螭吻!” 武拾光被震惊到瞳孔地震,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水碧没好气的推开了螭吻,“怎么想的?就这么让他在水里站着说话?” “是我的错!”螭吻温柔道。 水碧白了他一眼,先一步伸出手,将武拾光从水里拉起来。 接触到水碧温热的手,武拾光才敢相信,现在这一切都是真的! 哥哥,竟然没死! 第1122章 月鳞绮纪69 从八龙山脉处回来,武拾光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觉着脑子里现在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先是他体内有九婴的精魄碎片,再是哥哥还活着! 最后更是发现哥哥和小唯都还喜欢水碧,两个人都不会也不想放弃。 现在是水碧还在生他们两个人的气,两个人哄着水碧…… 回到侍鳞宗,又想起侍鳞宗里面这个龙神和水碧的相处…… 武拾光觉得他头都大了,需要好好想一想。 “你还没缓过来吗?”回到侍鳞宗武拾光的房间之后,看到沉默的武拾光,水碧热心的为他倒上一杯热茶。 “这是什么?”武拾光看都没有,端起来喝了一口。 一入嘴甜甜的奶味,一下子让他瞪大了眼睛,清醒了。 “这是奶茶,我这些年闲的无聊弄到的一种饮品,里面是奶和茶冲配的,怎么样?好喝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快夸我”的、像小孩子在炫耀自己新玩具一样的期待。 武拾光看着水碧那双亮晶晶的、在水汽后面闪闪发光的眼睛,心里那股堵着的东西,忽然松动了…… 武拾光端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用心品了品,点点头:“确实不错,很好喝。” “好喝,你就多喝点,等你喝完了再找我,我这边还有。” 水碧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亮光很短暂,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一闪而过,但很亮,很暖,亮到武拾光觉得自己的心被那道光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温热的痕迹。 然后看着她趴在桌上,仰起头,继续道:“现在你知道了更多,也能明白我们这边实力目前还是很强大的。 只要我们去找旱魃收回了剩下的龙神之力,我们就可以直接去解决九婴了。” “你有能力解决九婴吧!”这句话武拾光说的很肯定。 水碧也不推诿,直接点头,“没错,我可以!” “但别忘了,现在的九婴本体已经被他们镇压了,在外面的只是精魄碎片。” “消灭精魄碎片又如何?” 水碧坐直了身体,目光深邃的看着窗外。 “只要九婴的本体仍在迟早有一天它还会卷土重来。” “那个时候,”水碧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了武拾光脸上,落在他那双微微皱着的眉头上,落在他那双闪烁着光的眼睛里,“你和我,还会在吗?” 武拾光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他们好像认为只要消灭了九婴在外面兴风作浪的精魄碎片之后,就再也不会出事! “你说得对,是我们想的太简单了!”武拾光严肃道,“你有什么想法?我们该怎么做?” 水碧揉了揉额角,继续道:“所以,我们不能给世界留下一个祸端,要处理九婴就干脆处理干净。” “我这些年,四处漂泊在外,也不是白干的。我找到了合适的东西,但我不行。 你是龙,你和螭吻最适合进入被你们哥哥镇压的地方。” “不会受到他们的排斥,他们残留的力量反而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我就算是你们恋人又如何?” “你们哥哥又不认识我,到时候将我一起收拾了怎么办?” 实际上,不是自己的话,不想白干! 第1123章 月鳞绮纪70 从武拾光房间离开之后,水碧脚步一转,走向了历劫的房间。 寄灵还在守着历劫。 “寄灵,躺在软榻上休息一会儿,我会守着他,等历劫醒了我会叫醒你,好不好?” 水碧先是变出一方软榻放在历劫的床边,再是走近寄灵身边,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他。 “我不想睡,我想等着他醒来。” 寄灵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放松靠在水碧的身上,手放在水碧放在自己身上的手上,沙哑着声音回答。 “我知道,可是他醒来还有一会儿,寄灵你需要好好休息,你也不想让他醒来看到一个颓废的你吧?” 寄灵还想说什么,却被水碧拦腰一把抱了起来。 完全没想到水碧会这样做,忍不住惊呼一声,手放在水碧的脖子上。 被水碧公主抱起来,走向软榻,的寄灵也不顾不上emo了,整个人明眼可见的害羞紧张起来。 “水碧~” “害羞了?”水碧看到这样说寄灵忍不住笑了,将他放在软榻上之后,低头伏在寄灵的耳边,轻声说道:“当年你抱着我睡的时候——”水碧,故意中间停顿了一下,“怎么没见你这么害羞?” “水碧!”寄灵更恼了! 当年睡在一起也只是盖着被子抱着睡而已,两个人心知肚明,怎么现在她说出来中间还停顿一下,反而说不出的暧昧,好像他们做了什么一样…… “好了,现在心情好点了吧?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们两个。” “就像我以前说的,等你醒来,我还会在。” “好,我听你的。”寄灵牵着水碧的手,慢慢的闭上眼睛,等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 水碧又看向了床上的历劫。 她此前还没有离开之前,刚好遇到了历劫跌跌撞撞的找回了侍鳞宗。 她陪着寄灵给他取名寄灵,他的体术是她去教的。 拨浪鼓也是她从源无祸那里收回来之后,再次交给他的。 因为寄灵,她和历劫之间更多的时候是三个人在一起相处。 历劫看得出来龙神对自己的感情,他默默地不说话,就站在一旁看着。 历劫看自己的眼神,恐怕他自己也很清楚,从一开始的熟悉,带着一股好奇和探究,到渐渐的深沉…… 还有他自己下意识的保护行为。 寄灵也不傻,看得出来历劫眼神的变化,无论怎么说,他是哥哥! 他回来说的一句话就是:“好像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催着我去找一个人,要去保护他!还有一个人,要去见一见。” “保护!” 寄灵十分明白,要保护的是谁,借着下雨,他忍不住流泪了。 “哥哥,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寄灵边流泪边在心里呢喃道。 所以看出历劫变化,在知道水碧要走之后除了晚上时间黏着水碧一起休息。 白天的时间让给了历劫。 他成为了看着的那个人! 看着水碧带着历劫对练,看着水碧手把手的教他招式,看着水碧给他挂上拨浪鼓! 看着历劫一步步动心而不自知。 对他而言,这世界除了苍生,最重要的就是哥哥和水碧。 因为苍生之中也包含着他们! 第1124章 月鳞绮纪71 后来,她问过螭吻,“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小狐狸替代自己?” 螭吻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当初选择的其实是源无祸,这个人你应该认识。” “他来侍鳞宗之后,我在他的身上有感受到你的气息。” “后来我发现是他身上的拨浪鼓,上面有你的一部分力量,还有它自带的力量。” “再加上那个时候人妖大战越来越严重,我也快不行了,再加上我发现他身体也有疾,有我给出的四个大妖的力量,以及你的力量,我想他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没想到,那只小狐狸发现了,为了他抢先吃下了龙鳞。” 水碧嫣然一笑,“你应该不知道,侍鳞宗的消息我一直关注着,再知道你干了蠢事,里面还有龙神之后就觉得不对劲。” “我回去了,发现了那只小狐狸,当年是我替他解围,救下了源无祸兄弟,他和源无祸还一直记得我。” “螭吻,怎么办?”水碧故意靠近螭吻,靠在他的胸口处,摸着他的心,坏笑道:“那位龙神大人好像喜欢上我了,你开心吗?” “我最终还是成为了龙神的恋人~” “是我的不是~夫人风华万千!” —— 或许是因为想起旧事,时间过的很快,寄灵没睡多久,床上的历劫就醒了过来。 他先是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双眼,望着床顶,然后听到脚步声,转了转头看到了水碧—— 一如当年初见时候的样子! “我该叫你什么?”水碧问。 “源无祸已经陪息灾去了,现在留下的是想陪着寄灵和你的历劫!” “哥哥” “寄灵,你瘦了!” 历劫苏醒的第一时间,水碧就发现了,同时也轻轻拍醒了寄灵。 寄灵要翻身起来,落后水碧两步。 走近的时候,刚好听到历劫说话。 等听完之后,忍不住眼眶湿润,唤了一声,久违的“哥哥!” “你睡了有段时间,这是温水,你先喝一口,和寄灵再说说话,我去给你端一些吃食来。” 水碧适时的给兄弟两个人留出空间。 等到她端好东西进去,两个人都正站在窗前望着她。 她微微一笑举了举手里的托盘,两个人立马冲着她走过来,接过去。 “这都是我亲手做的,里面用的都是好东西,你们两个一起吃点 补一补身体。” 她可是薅了一朵空间充满灵气的出云重莲和灵鸡炖汤给他们。 “你也忙了一天了,一起吃点吧!” 历劫先是给寄灵盛了一碗,再是给水碧,最后才是给自己。 喝完了汤,吃了些菜,三个人又开始说起正事。 历劫:“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旱魃?” 寄灵沉思道:“原本只有龙神才能呼风唤雨,抑制住旱魃的能力。但水碧,是水神,她也能唤水,抑制住旱魃。” 水碧补充道:“其实,你们不用担心,我一百年前就已经遇到了旱魃,那个时候我将一个法宝给了他,可以抑制他的能力,再加上他身上有龙神之力,他其实跟正常人差不多了。” “到时候就算取回龙神之力,影响也不大,他体内其实也还有我的力量!” 至于这力量是怎么给他的,别问!←_← 第1125章 月鳞绮纪72 月圆之夜 为了不让狐王察觉到是有意的,干脆从中午开始,水碧就来了个乌云蔽日,阴云密布。 到了快傍晚,雨开始下了起来。 厚厚的云层遮挡住一切。 月亮星星全都看不见。 “进屋子里面吧!”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个水池,我是水神,池水里面有我的法力,可以完全遮盖你们的气息,不会泄露一丝一毫。” “姐姐!” 露芜衣早知道今夜要躲避无相月不回去,拉紧了雾妄言的手。 雾妄言安抚着他:“小妹,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姐姐!” 两个人牵着手,一步步走入水池边缘。 等到两人一步步走到水池之中,里面的池水淹没到两个肚腹的位置时。 “起!” 水碧的一字诀紧跟其后,池水立刻变为一个水球,紧紧地包裹住两个人。 “圣灵珠,起!” 为了怕它是薛定谔的月光,水碧掏出了圣灵珠,浮在屋里半空之中。 里面散发出属于女娲一族的气息。 “这是什么?好温暖啊!” 为了确保万一,今夜几人全都聚集在一个屋子里面。 圣灵珠的光芒照耀下,屋里所有人都感觉暖暖的,有种像是回到了母亲怀抱里的感觉。 鼬尺作为黄鼠狼精,法力低弱,感受最为明显,忍不住凑近,好奇的看向水碧,问着这个问题。 “我也觉得这个珠子的力量十分温暖。”武拾光也道。 水碧有些酸了眼睛,长叹一口气,“这是圣灵珠,女娲一族的至宝。女娲后人死后不入轮回,这圣灵珠便是她们的栖身之地,里面蕴含的是女娲一族的力量。” 她有些想念娘娘了…… 亲眼目睹女娲为了人族付出一切,炼制五色石,以身补天,这样的震撼和感动,是水碧不敢忘的…… 历劫先一步将水碧揽入了怀中,什么也不说只是轻轻的抱着她。 看到这幅场景,武拾光和寄灵也不说话,也不嫉妒。 毕竟,明眼可见水碧眼里的哀伤和怀恋。 女娲离他们太远了,就算是被女娲创造的无相月,怕是除了狐王,也没有人见过女娲。 水碧在历劫的怀里紧闭了一会儿眼睛,确定眼泪收回去了,拍了拍历劫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 “我去窗边看看,月亮有没有透出来。” 鼬尺在气氛不对时候就赶紧找借口脱离。 他在窗边仰着头看了半天。 外边的雨一直哗啦啦的下着,天上的云层死死的挡着月亮。 时不时还伴随着电闪雷鸣,偶尔一道突然的雷声,还吓到了鼬尺。 余光见水碧没事了,又溜溜达达走了回来,“我看了外面一直在下雨,云层将月亮挡的死死的,一点光都没有。” “她们要一直躲在水球里面吗?” 水碧闻言闭上眼,神识悄无声息的散开,包裹住整个侍鳞宗。 无相月的谕戒石怎么说都是女娲留下的东西,九婴借用谕戒石也是在借用当初女娲留下的力量,去控制这群被女娲创造的狐狸。 现在更为浓厚的女娲之力在,月亮也没了,再加水碧布置在侍鳞宗的结界。 三重作用之下,再加上马上后半夜了,水碧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没有其他的力量进入,但为了稳妥,水碧还是没有放出她们两个。 直到天亮,两个人才被放出来。 “月圆之夜,结束了!” “我们可以行动了!” 第1126章 月鳞绮纪73 “哦~你终于舍得要去见他了?” 雾妄言月圆之夜结束后,第一句话直接打了个水碧措手不及。 水碧悄悄瞟了眼三个男人,强颜欢笑,并对雾妄言竖起一个大拇指:“你别想笑话我,我给司封传信了,她也在往那边赶,到时候好闺蜜和好妹妹,你怎么选?” 雾妄言:……够狠! 露芜衣好奇道:“姐姐,什么好闺蜜┐(t.t ) ( t.t) ノ?” 雾妄言不会不知道露芜衣对自己的依赖,温声细语跟她解释了一番,“是侍鳞宗的北斗贪狼法师司封,我做任务时候认识的。” “可是姐姐,我们不都是一起做的任务吗?我怎么不知道她?” 水碧看八卦心切,虽然没嗑瓜子,但是拿起来qq糖在旁边吃着。 自己吃还不算,给寄灵、历劫、武拾光以及鼬尺都分了一袋。 看到水碧两眼放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除了鼬尺这个真心跟着一起凑热闹的。 其他三个男人都无奈的浅浅笑了一下。 明明在一些方面无比的强大,可靠,偏偏又在这些地方可可爱爱的。 雾妄言余光看到水碧这幅样子,强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只想说:不愧是好姐妹,都想看对方的热闹! —— 旱魃开的客栈也在洛安城,因为现在养的孩子牧泷喜欢收集故事,于是客栈起名言多客栈。 水碧一行人到的时候,旱魃正拿着一把扇子在客栈外面招揽客人。 托他是妖怪的福,老远就看清了水碧一行人。 水碧刚走近客栈范围,就猛的眼前一黑,自己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个没良心的,终于舍得回来见我了。” 旱魃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你好意思说我吗?” 提到这个水碧就有理了,一把推开旱魃,指着他说话,“我十几年前不是回来找你了嘛?” “结果呢?” “我看到牧泷跟其他小孩闹起来,我就变成小孩子去帮牧泷收拾那几个小屁孩!” “我就在你客栈附近,被人当真小孩,给抱走收养了!” “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一点也不说把我带走!” “到底是谁过分?” “噗” “不好意思,实在是太好笑了,忍不住了。”雾妄言十分不给面子的直接笑了出来。 “哼╯^╰” 武拾光等人听到水碧的糗事,也忍俊不禁。 旱魃见水碧真的恼了,当即求饶,“那个时候我确实感觉到你回来了,委实没想到你会变成小孩子去帮牧泷打架。” “牧泷回来了,我发现还没有见你,才察觉不对的。” “我见你装小孩挺认真的玉家人又说要收养你,我以为你有什么计划,就没插手。” “后面去找你的时候,是你生气了,说既然被收养了,就待在玉府,完成这段缘分的。”说到这里,旱魃也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脸上也挂着委屈的神色。 水碧小脸一撇,“哼,我不管(。?_?)反正都是你的错!”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旱魃也认命哄着,“既然都来了,先继续在门口站着了,都先进去吧!” 第1127章 月鳞绮纪74 “这是寄灵,这位是侍鳞宗法师统领历劫,这位是武拾光法师以及他的伙伴鼬尺。” 进入客栈之后,水碧介绍了一下自己这边的人身份名字之后,立刻给了雾妄言一个眼神。 雾妄言会意,立刻也介绍起来,“这是我的小妹,露芜衣。” “小妹,这位便是旱魃,他叫昌河。” “昌河?”鼬尺惊呼出声。 “怎么了?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旱魃笑着问道。 鼬尺躲着武拾光身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就是觉得这个名字,跟你有些不符……” “噗” 雾妄言又笑了,好心的解释:“这名字是水碧起的,她当年说既然旱魃缺水,那就自己找水补上这一点!” “昌盛不息的河流就算是旱魃,也需要花费时间才能让它干涸。” “而且有她在,永远都不会缺水!” “牧泷呢?这丫头在干嘛呢?”雾妄言说完了,水碧马上选择转移大家注意力。 昌河会意指了指内院方向,“她啊,今天又听到了两个故事,正在房间里奋笔疾书进行撰写呢!” “你当年留下的那些话本子,不仅是苏笺喜欢,连带着她的外孙女牧泷也跟着一样喜欢。” “自从会识字之后,就成日里自己抱着那些话本子啃,再加上她有些不善言辞,不喜欢和外人交际,这些故事成为了她唯一的寄托。” 水碧觉得很不可思议,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眼神询问着雾妄言和昌河,“你们说明明苏笺和崔俊都不是这个性格,尤其是苏笺当年那叫一个话多,都把昌河说烦了。” “牧泷小时候后也是长在苏笺身边,怎么就这个性子呢?” “你们说的牧泷和苏笺又是谁?姐姐。”三个人之间格格不入的情况,露芜衣很不喜欢。 进来之后就靠紧了雾妄言,现在听到他们又说起不知道的人,直接提出疑问。 刚好,武拾光他们也很疑惑。 武拾光:“能不能讲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 水碧认识旱魃也巧。 那个时候旱魃正躲在一棵树里。 水碧察觉到了那棵树有些不对劲,先是作势要砍树,见没有反应,“不出来是吧?那我就放火烧树了啊!” 旱魃:…… 眼见水碧掌心浮现了异火,旱魃在见她变出斧子时候就知道她不是凡人,但是他不想现身,树被砍了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他只是缩在树心里面。 现在见她打算来真的放火烧树,旱魃现身了。 水碧:昌河!? 别说这一身红衣造型,还有现在这发型还挺好看的(?˙▽˙?) “你是谁啊?” 原谅水碧没见过旱魃,这么多世界头一次遇见。 旱魃沉默不语。 [笙笙,他是旱魃!]小五提醒道。 “哦,原来你是旱魃啊,你是不会说话?” 旱魃点点头。 “那没事,遇到了就是有缘,学说话不难,我可以教你。” 旱魃又摇摇头。 见水碧有些不解,旱魃手一挥,旁边的花草迅速干枯,枯萎。 “你是说你说话会有力量泄出,会引起干旱?”说的时候水碧随便恢复了枯萎的花草。 旱魃见水碧一下子就懂了,眼睛亮了些许,再次点头。 又看见水碧这一手,整个人眼睛瞪得更大了,满是震惊Σ(°ロ°)! 第1128章 月鳞绮纪75 为此,旱魃忍不住走近水碧两步,靠近她。 “有了!” 水碧手腕一翻,蓝色的蕴含一股水之力量的珠子就展现在旱魃面前。 “这是水灵珠,乃是女娲补天之后产生神器,你应该能感受到它里面蕴含的水之力量。只要它在你的身上,就会中和你的妖力,让你能够像正常人一般,你愿意试一试吗?” 水碧把珠子往前递了递,离旱魃更近了一些。 那股水之力量从珠子中扩散出来,像一层薄薄的、湿润的雾,笼罩在两个人之间。 旱魃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感觉到了。 那股力量渗进了他的皮肤,渗进了他的经脉,渗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原本燥热的神魂和身体,都变得温柔起来。 旱魃还没来得及点头呢,察觉到有人往这边的方向走来,快得像一道闪电,快得像一阵风,快到水碧的眼睛只看到一道残影,然后面前就没人了。 水碧:目瞪口呆jpg! 站在外面怎么了? 普通人还能看出来你是妖不成? “你躲什么呀?又不是做贼心虚,来的都是普通人,又发现不了你的身份。” 躲在树里的旱魃,看到水碧也跟着进来,本来就不大的空间,两个人真面面相觑! 现在的姿势状态要是有人能看到,完完全全就是水碧和旱魃紧紧相依在一起。 水碧抬起头,看着旱魃。 两个人面对面,鼻尖对鼻尖,呼吸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口是谁的。 旱魃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紧紧地攥着,指节泛白,指甲嵌进了掌心里。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水碧的脸。 透过树的缝隙漏进来的几缕光,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黄色。 因为两个人的站位,那光只能照亮对方的一小半脸,但就是这一小半脸,已经够让旱魃的心跳加速了。 “这也太挤了,你是怎么在这里面过下去的?” 水碧说着,手从两个人身体之间的缝隙中伸了出来。 那动作很艰难,她的手臂贴着旱魃的胸口,手指在他的衣料上蹭了过去,蹭得他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一道淡蓝色的光从她的指尖飞出,在树洞中扩散开来。 水碧施了个袖里乾坤术法,扩展了树里面的空间,现在起码也是一个一个客厅的大小了。 空间扩大之后,水碧又挥了一下手。 一套桌椅从她的袖中飞了出来。 上面吃的喝的也都一一摆上。 旱魃站在那里,看着这一桌子东西,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上面那些吃的都是什么东西? 水碧已经坐下了。 她拉过一把椅子,姿势坐得很自然,像是坐回了自己家一般,还冲着旱魃挥了挥手,“你还傻站在干嘛呢?快过来坐下啊!” “这不是,你的地盘吗?” “难不成,你还怕我不成!” 见旱魃傻傻的站着不动,水碧扶额,站了起来,走过去自然而然的拉起旱魃的手,将他按在椅子上坐着。 旱魃看着水碧这一套行云流水,反客为主的样子?(?? )??????! 第1129章 月鳞绮纪76 然后水灵珠被他放进身体,跟着水碧在树里面看话本子,喝奶茶可乐,吃炸鸡汉堡以及各种各样天南地北的美食之后。 旱魃:真香! “对了,一直都叫你旱魃,在这里还好说 要是我们出去了可不能这样叫,你有没有其他的名字?” 旱魃抿了抿唇角,摇摇头:“我以前,因为自己的身份,怕给天下带来灾难,连话都不会说,又怎么会有心思给自己起名呢!” 说这个的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要不是水碧离他近,耳朵又好,真还不一定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水碧眉头微蹙,想了想,“那我给你起个名字怎么样?” 旱魃抬起头,看着水碧。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充满了期待和忐忑的望着水碧。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含混的、像梦呓一样的声音。 “名字?” “什么名字?” “昌河!” ““昌”是昌盛、昌隆的昌,“河”是河流河川的河。” “两个字连在一起,像一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河流,从远古流到现在,从现在流向未来,不急不慢,不停不歇。” “你身为旱魃,天生会带来干旱。干旱就是因为缺水。既然缺水,那么我们就自己找水。” “昌流不息的河流,就算你是旱魃,也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彻底干涸。而且只要水的源头在,水就不会彻底干涸。” 好像才想起来,这么久了,两个人一直默契和谐的在这树里相处下来,水碧一直没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昌河?” 而旱魃那边,听到昌河两个字,心里就涌出一股感觉,冥冥之中好像这个名字就该属于他。 “昌河。”他轻轻地再念了一遍。 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很重的、沉甸甸的东西。 是归属感! 是他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了自己的身份,有了归属! 不再是一代代旱魃里面的一个旱魃而已! “好,我以后就叫昌河了!” 昌河眉眼舒展开,由内到外,开心的笑了。 看到这样的昌河,水碧也跟着笑了。 [邪恶小比格,爆改,天真无邪小朋友!不过这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 听到这番心里话的小五: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它一个系统不是很懂,也不想懂! “昌河,我好像一直忘了告诉你,我的身份了。” 水碧这个时候更加甜甜的笑了,眉目之间都是带着温柔,这段时间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水碧,但就算这样,昌河的心,还是忍不住会加速怦怦直跳。 水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下巴一挑,特别骄傲自豪的道:“正式和你认识一下,在下水碧,是负责掌管天下河川的水神!” “水神?” “对,水神!” 昌河也不傻,他想到了更多,“神明?你和龙神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水碧:啊!这家伙真会问。 “螭吻是我以前的恋人,我和他吵架分开了。” 啧,螭吻罪大恶极! 每次都要被拉出拉踩一番! 第1130章 月鳞绮纪77 昌河难受! 昌河不解! 昌河不明白! 昌河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从小床上爬起来,隔着屏风看着另一边和衣而眠的水碧。 透过屏风只能朦朦胧胧的看到水碧安睡的样子。 水碧:?Σ(`艹′;)!! “这人这么迅速吗?” “现在就爬上我的床了?” “这对吗?” 看起来睡着了,实际上根本没有睡着,意识回到了空间再看小说的水碧,看到了昌河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之后,盯着自己这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下床,犹豫了一会儿,就直接爬上自己的床,侧身看着自己脸,躺在自己身边。 水碧将意识从空间中退了出来,睁开眼侧过头看着昌河,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不习惯和人在同一片空间之中?” “你还喜欢龙神吗?”昌河脱口而出这句话。 “喜欢啊!你在担心纠结什么?” “你是不是要回去找他?和他和好?”这句话昌河没有问出来。 因为此时,水碧靠近了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颊之上,像羽毛轻轻划过,有些痒痒的。 “我喜欢他,也喜欢你这张脸!” “你是妖,不是人!我也不是人!” “你都有勇气爬上我的床了,怎么还在纠结人类那一套?” 水碧轻轻地吻了一下昌河。 一触即分。 昌河也在她退去的那一瞬间反应过来,伸出来揽紧了水碧。 追着她的唇,重重的吻了上去…… 直接开始了双修。 两个人结束这个过程,是被一道女声给吵到了。 “要是有机会,能够让我遇到一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公子那么该是多么的美好……” “啊~这话本子里面的故事,写的怎么就这么发美好 我怎么就偏偏遇不到呢!” “也没个人跟我一起说话,要是能有人陪我一起聊聊天多好~” “噗~” 听到这记忆里熟悉风腔腔调调,水碧忍不住笑了。 昌河揽着水碧,听到这女声,面带不满,要不是因为这聒噪的声音,他们怎么可能结束…… 他一次体会到水乳交融,水火相容的感觉。 因为过程中水碧引导着修炼,她的力量在昌河完全信任和接受的状态下,进入了他的体内。 他只感觉自己浑身更爽了更加舍不得结束…… 偏偏,他们沉浸时,寄居的树被人砍了,做成了东西被送到了这家府里。 然后遇到了这个话多之人。 “昌河,你觉不觉得这位姑娘很有意思。” 水碧扯了扯昌河的衣袍,知道他有些不爽,但实在是也够了。 她也想出去逛逛,玩玩了。 “你想出去见她!?”昌河哪里不明白水碧的意思。 水碧点点头:“她不是说了吗?怎么就遇不到话本子里面的人,她整日里一个人忙着这边的事,也没人陪她说话,无聊的很。” “我们也不能一直住在这空间里面,总归是要出去的。” “刚好,她有这个心思,我们出去看看现在到了哪里,也在外面找个房子,就住在外面吧!” “好,一切都听你的。” “mua”水碧见状又直接亲了昌河下巴一口。 昌河想拉回水碧继续,就看到她原地转了一圈,变成了跟他同样一身红衣打扮的公子! 第1131章 月鳞绮纪78 “昌河,等会出去了,我这个样子,你就叫我暮雨,等我逗逗她再说!” 没错,现在水碧变成了红衣苏暮雨的样子。 和昌河站在一起,两个人莫名的和谐登对! “你们两个,不会是一对吧!!!?” 两个人突然现身苏笺一点都不害怕。 看到是两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双眼放光! 两步变一步的凑了过来。 “你们是谁啊?从哪里来?要去哪里?” “我叫苏笺,可否告知我你们的名字……” “苏姑娘,在下暮雨,他是昌河!” “哇,你的声音也好好听~” 因为苏笺的自来熟,再加上冲着她的脸和性子,水碧也很喜欢她。 跟她搭话不停,昌河也被带着听她叭叭。 然后,苏笺见他们两个人一直形影不离,暮雨动一步,昌河跟着动一步。 双眼冒光,神采奕奕,五指缝大大的张开捂住脸,兴趣十足的吐出那句:“你们两个,不会是一对吧!!!?” 水碧面色不改。 昌河傻乎乎的笑了,这可是他出来见到苏笺之后给她的第一个笑脸,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算你有眼光! “哦吼吼吼~真的嘛?你们两个是一对吗?” “谁追的谁?” “怎么在一起的啊!?” “我想听,能告诉我吗?(???*)” 苏笺整个人兴奋的不行,还在原地蹦了两下。 这可是活生生的一对啊! 她以前哪里有机会能看到这种。 就连听到的都很少,话本子里面那种风流公子和温润公子,现在可是活生生的摆在眼前! 水碧看出来了苏笺那种磕到了的感情,低眉浅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勾住昌河的下巴,整个人也微微向他靠近。 “哇哦~”苏笺更兴奋了,瞪大了双眼,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昌河也没想到,在有外人的情况下水碧来这样一招,整个人也僵住了,不敢动,又隐秘的期待着。 不过水碧下一秒的举动,谁都没有想到。 在两个人的脸越靠越近,真的快要亲到的时候,昌河面前突然一空。 人不见了! 下一秒,苏笺感觉自己脖子一重,腰一紧,自己整个人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抱住。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苏笺肉眼可见的整个人红温了。 “你你……你,我……我” “怎么了?怎么结巴了?刚刚不还是看热闹看的正起劲嘛~” “嘎?” 原本还在幻想紧张的苏笺听到一道女声,在低头看抱住自己是手,先不说手了,那衣袖完全就是女子衣服的款式。 然后愣愣的转头,一张美人面,笑颜如花的看着自己。 在她脑子还处于卡机状态,昌河一把推开了她,将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一把单手揽入怀中。 不开心的对着她,哼了一声。 苏笺颤抖的举起手,手指指着他们,“你们……你们……” “暮雨,你是女的!!”苏笺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劈叉了。 水碧歪着头,先是甜甜一笑,还对着苏笺抛了一个媚眼,下一秒就双手捧心,眉心微蹙,做成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似哭非哭,双眼含泪,含情脉脉的望着苏笺:“原来,我是女子,你就不接受,不喜欢我了么~~” “早知如此,当初我和昌河就不该现身,更不该和你做朋友了……呜呜~” 第1132章 月鳞绮纪79 这一套丝毫小连招下来,别说苏笺了,昌河先受不了了。 不过昌河刚想开口说两句什么,就被抬手佯装着在擦泪的水碧,给了他一肘子。 怼在了他的胸口上。 然后昌河明白了,瞬间闭嘴了。 “哎,你别哭啊,暮雨,是我错了,我只是太惊讶了没有想到你是女子而已……” “对不起,真的是我错了,你别哭了。” “你哭的我的心都碎了。” “千般万般,都是我的错……” 苏笺割地求饶好久,才哄得水碧眉开眼笑,还将他们两个带回了自己家住下。 崔俊作为苏笺的青梅竹马,一直都在关注着苏笺。 他家里住进了其他人,为了苏笺的安全特意找了借口来了苏家一趟,仔细的打量一番水碧和昌河两人。 “在下崔俊,是苏家的邻居,听闻苏家来了客人,特意过来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阿笺还有工务要忙,要是哪里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两位还请包涵。” 看到昌河的时候,心里还起了敌意,但又在看到昌河和水碧的相处之后,那股敌意就没了。 不过他也人精。 在经常观察水碧和昌河相处方式之后,看到他们带着苏笺一起出去逛街时,他也会找借口适当的遇上。 昌河给水碧买东西送东西,苏笺眼里的羡他都放在眼里。 总会在她羡慕期待的时候,送上自己给苏笺准备的东西…… 苏笺原本只是当他是弟弟的,可架不住面前有一对情侣天天秀恩爱,崔俊也不遮掩,发起对自己的攻势,苏笺也开始纠结了。 纠结纠结,她就遇到了奉命捉拿水妖前来的雾妄言。 雾妄言查到了旱魃住在苏家,找到了落单的苏笺,用了言灵术成为她的姐姐跟着进了苏家。 想通过苏笺找机会让旱魃出手。 因为水妖藏在水里,她没法找到,抓住她,她就想通过旱魃蒸发水,那么水妖就藏不住了。 只是一跟苏笺回苏家,她就对上了水碧和旱魃。 “阿笺,这位是谁啊?” “她是我姐姐。” “啊~原来是你姐姐啊?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水碧靠在昌河的胸前,微眯着眼睛,盯着苏笺身旁一身红衣的女子。 啧,还好她喜欢打扮,给昌河换了一身其他颜色的衣服,不然都是红色,她被排斥在外了! “我叫雾妄言,是苏笺的远房表姐。不知道两位是?” 雾妄言丝毫不慌的,有礼有貌的介绍了一番自己。 等到苏笺去给她收拾房间了。 水碧、昌河、雾妄言三人坐在茶桌旁,对峙着。 “无相月的狐狸?你来做什么?”水碧挑眉,审视着对面这种脸,心里又在吐槽:我都快感觉这是熟人大团建了! 前夫,前夫、前夫、前夫姐姐、姑姑…… 雾妄言神色不变,反客为主:“不知道姑娘是?” “侍鳞宗大法师,水碧。这位是我现在的恋人,你们口中的旱魃,不过他有名字叫昌河!” 旱魃又乐了。 雾妄言直接一整个震惊Σ(°ロ°),她震惊的是水碧是侍鳞宗的人。 侍鳞宗和她们无相月向来都是在反对人妖结合。 因为两者结合诞生的半妖在小时候都会不受控制的失控,造成不可避免的伤害。 明知道人妖结合的危害,身为侍鳞宗法师,怎能知法犯法!? 第1133章 月鳞绮纪80 “我只是和他在一起,又没说要生孩子!” “你都说了我是侍鳞宗法师,怎么可能知法犯法,以身作则。” “没有哪一条规定在一起的就必须成婚生子吧!” “你追究我这件事,还不如直说你来这里找旱魃干嘛?” “说出来,我们考虑考虑要不要帮你!” 雾妄言只提问一句,被水碧一串话给怼了回来。 看水碧心里有数,再加上正事要紧,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是奉命来这边消灭水妖的。” “水妖作乱人间,祸害了不少凡人。” “你们侍鳞宗那边应该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我还以为你就是侍鳞宗那边派来消灭水妖的法师。” 水碧摇摇头,解释道:“我不负责处理这些事情,这些事一般由侍鳞宗其他法师完成。照你的说法,侍鳞宗的人应该也在来的路上了。” “你来找旱魃,是想让他出手引起干旱,这样你就能找到潜藏在水里的水妖了?” 水碧一下子就猜到了雾妄言来找旱魃的原因。 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不是凡人总是不能够体谅到凡人的苦。 旱魃一出手,干旱之后会造成什么后果,他们从来都不会考虑。 水碧重重的一掌拍在桌面上,“这件事我不同意,旱魃不能出手。” 雾妄言不解:“为什么?” 昌河却有些明白,毕竟他前面害怕自己妖力泄露,都不敢开口说话。 水碧冷哼一声,气愤填膺道:“你是妖不在乎干旱带来的后果,可凡人不行。” “他们离不开水,他们缺水必死无疑。” “不仅如此,除了缺水,花草树木全都会因为旱魃的力量干枯死亡。” “他们辛辛苦苦种的粮食也全都会没有。” “没有了粮食就没有了收成,到时候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他们只能等死,要不然就是去卖儿卖女换取粮食和水源活下去。” “人性是最不能考验的东西,到时候会发生更黑暗的事情……” “这些你考虑过没有?” “到时候因为干旱造成的死亡,一笔笔孽债全都会算在昌河的头上!” “你这个方法完全不行!” 昌河也接话;“你让我出手,如果确定是地方还好说,可你完全不确定水妖藏在那片水里。” “那么,你到时候岂不是要我让全城都干旱。” “这城里到时候每天要死多少人,你有算过吗?” 雾妄言还真没有想到这么多,她们以前都是任务完成优先,会造成什么后果,烂摊子这些,那个时候她们早就完成任务回去了,根本不会知道。 现在听到水碧这番话,脸色也十分难看。 她知道水碧说的都是真的会发生的。 雾妄言十分羞愧,她认真的向水碧请教:“那你觉得,要用什么办法去解决这只水妖?” “我听你的安排。” “前面是我想当然了,没有考虑周全,是我的错。” “多谢你们的提醒,让我没有走上一条错误的路,造成巨大的灾难。” 雾妄言起身郑重的向水碧行了一礼,表示自己的歉意和感谢。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表姐好端端的行礼起来,我去收拾房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我能知道吗?” 第1134章 月鳞绮纪81 “后来呢?”知道来人,出来了,一起跟着听故事的牧泷忍不住追问。 水碧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后来?后来就是侍鳞宗的司封法师带着华岐法师到了。” “等人齐了,我出手揪出了藏在水里的水妖。” “毕竟,水是我的地盘,只要是在水里的东西,我只要想感受就能感受的到。” “再后来,就是你太姥姥和你姥爷的故事了。” “在我和昌河日日夜夜的在她面前晃,给崔俊怎么追人打样。” “你太姥姥也发现自己慢慢喜欢上这个人。” “他们两个的婚礼,还是我和雾妄言,司封一起准备的。” “因为一起除水妖,我和雾妄言,司封还有你太姥姥这个收留我们的人,正式成为了好姐妹。” “等我有事离开之后,昌河还是留在了这里,等我回来,守着你们一家平安。在你家没人之后,就由他抚养你长大。” “知道你喜欢收集故事,就开了这家客栈。” “毕竟,你是我们唯一的小辈!” 说到这里,水碧不怀好意的看向了沉迷于听故事的牧泷。 “怎么了?”牧泷不解。 “你也知道了,我们和你太姥姥是好姐妹,那么,牧泷你该怎么叫我们?” 还不等牧泷说什么,雾妄言当即开口:“不用,牧泷你别听她的,就还是喊我们姐姐和哥哥就行,我身边这位是你露芜衣姐姐。” “不用把我们当成什么长辈,毕竟你也知道我们不是常人,一些世俗礼仪无法用在我们的身上。” “你说我,说得对吗?”雾妄言眼里警告着水碧:你想当长辈,我还不想!!! “姐姐!”看到雾妄言这个着急的样子,一直被她揽着的露芜衣笑了。 没有想到姐姐竟然还有这个样子。 至于前面的不满和妒忌也没有了。 因为姐姐说了,她也是牧泷的姐姐。 既然她都是姐姐了,就不跟这个小辈计较了。 水碧讪讪一笑,摊摊手:“开个玩笑嘛,我也不会真让牧泷喊我们什么,毕竟,我们这关系怎么算?她怎么喊,你们谁知道?” 说着水碧的目光就在武拾光、寄灵和历劫的身上转,询问着他们。 武拾光和寄灵历劫都摇摇头,他们还真不清楚这该怎么喊。 “我觉得,应该叫姨!”鼬尺还真在思考这个问题。 “牧泷的太姥姥一辈,那么就应该喊太姥姨!”冷不丁的来了这样一句,还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水碧:(¬_¬) 雾妄言:(ー_ー)!! 武拾光:(°ー°〃) 寄灵和历劫等:(??w?? ?) 露芜衣直接笑得不行,笑的倒在了雾妄言上怀里。 “鼬尺哈哈哈哈,我真是没想到……哈哈(〃〃)” 雾妄言见到这样的露芜衣无奈的笑了,轻轻地顺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控制一点,别笑岔气了。” “知道了,姐姐。”露芜衣抬袖遮住自己控制不住的嘴角,但露出的眼睛明晃晃的证明她还在笑。 鼬尺不明所以,迷茫的挠挠头,看向武拾光:“怎么了?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武拾光叹了口气:“对,你说的很对,可是你就不用再说这个了。” 水碧直接起身道:“好了,天也不早了,大家都该回去休息了。” “明天司封就到了,华岐去接她了,等他们到了我们就准备行动,早点解决,早点安心。” 第1135章 月鳞绮纪82 等到司封带着华岐到了。 四个女人就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抛下一群男人。 白泽早在来之前已经将身上的龙神之力给了武拾光。 武拾光没有拿走全部的龙神之力,白泽身上留下了一部分让他不至于因为返还龙神之力而亡。 水碧也给了他不少天材地宝助他重新恢复力量。 现在人齐了,旱魃早就跟水碧结合双修,更何况还有水灵珠滋养之下,龙神之力取出交给武拾光,对他也没什么伤害。 “现在就等你闭关,彻底融合炼化了龙神之力。我们就可以前往无相月了。” “这些年,华岐他们在外奔波已经消灭了九婴绝大部分精魄碎片。” “剩下的三片,一片在你体内,被水碧解决了,剩下的应该就在无相月了。” 寄灵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从武拾光身上移开,落在了院子里的那群女人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露芜衣身上。 她正靠在雾妄言身上,听司封讲故事,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翘着,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小猫,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她的头发散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通过前面雾妄言的话,这个露芜衣是这百年内才出现的小狐狸。 但她脑海中有关露芜衣的记忆却有千年! 这要没有问题,谁信? 他的目光从露芜衣身上移开,落在了一直站在旁边含着笑意的雾妄言身上。 她感觉到了寄灵的目光,抬起头,迎了上去。 让寄灵又想起了,在侍鳞宗时候的对话。 “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小妹,就算她有问题,那么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拯救她!” “请你们答应我,非到万不可以的情况之下,绝不能对芜衣动手!” 寄灵和白泽都无法回答雾妄言这个问题。 在他们心里,为了天下苍生,舍弃自己的生命都在所不惜。 见寄灵不回答,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还是水碧开口了:“放心,我也很喜欢露芜衣,不会对她动手的。” “再说了,你们无相月的狐狸不是有圣泉在就可以复活吗?” “到时候,打架之前我先把你们圣泉里面的水收起来,让你们不用担心死亡。” “再者,望月。”水碧上前两步,拉住了雾妄言的手,“你也该相信露芜衣。” “感情都是双向奔赴的,你对她的好,对她的情露芜衣不可能感觉不到。” “我们都能看得出来她对你的依赖,你要相信你带出来的妹妹,在大是大非问题上不会让你失望。” “你们姐妹联手,有什么害怕的?” 雾妄言知道水碧说的对,她可以为了天下牺牲自己,但她就是做不到让自己亲近之人死在自己面前。 “水碧,你知道的,我只是担心……” 水碧轻轻地将雾妄言揽入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之上,安抚着她:“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在呢,露芜衣也在呢,你无相月其他的几位姐妹到时候也都在呢!” “我们都会好好的!” 寄灵和白泽:怎么感觉此时此刻我们两个应该不存在!??? 第1136章 月鳞绮纪83 “走吧,我带你去最适合你炼化融合龙神之力的地方。” 夜晚武拾光正在自己房间里打坐,慢慢的炼化体内的龙神之力。 水碧突然闪现在他屋内。 感觉到另一股气息,武拾光瞬间睁开了眼睛。 听到水碧这番话之后,眨眼的功夫就明白水碧想带他去哪里了。 “就我们两个?”他问道。 水碧低头想了一下,“带上寄灵和历劫,还有旱魃一起吧!” “总归都是要见面的,他们的实力也提升一下,到时候更好对付九婴。” “你真不担心会打起来?” “你们会吗?”水碧反问。 武拾光哑然。 —— “螭吻大人!” “螭吻大人!” “螭吻大人!” 寄灵他们还在纳闷要去什么什么地方,不过被水碧带着一落地,看到那一身白衣,长发飘飘,正温柔的哄着几个孩子的男人时,都愣在了原地。 “大人,水碧带人来了。”柳为雪和前面也被送过来的白泽两个人挽着袖子正在门口摘菜,洗菜,第一时间看到了来人,开口提醒。 “你们都来了!” “好久不见,诸位!” 看到那个侧脸只是熟悉和不敢相信,现在看到完整的脸以及熟悉的声音。 “大人,真的是你,你还好好的!”寄灵和历劫激动不已。 因为他们在螭吻给出龙鳞让人替代他的时候就知道,龙神大人要去做什么…… 原以为他们此生不会再见了。 旱魃则是打完招呼之后跟白泽小唯叙旧去了。 毕竟他们都是认识的。 小唯化名柳为雪在洛安城搞得事,别的不说,旱魃为了给牧泷收集故事,去打听过的。 只是知道有侍鳞宗的法师之后,他就没有去,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小十,让他们叙旧吧,你去屋里吧!” 水碧冲着武拾光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边走边跟他解释。 “这个地方是你其他八个哥哥化为的山脉汇聚之地,到处都是龙的气息和力量。” “你本来就是因为他们的力量而产生的第十条龙,有他们剩下的这些气息和力量在对你来说更好。” 武拾光脚步顿住了。 他上一次只是匆匆忙忙的来,又匆匆忙忙的离开,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的来历。 现在 他抬头放眼望去是一座座连绵不绝的山脉,眼眶也红了,“这就是哥哥们吗?” “是,这就是他们。” 螭吻带着寄灵和历劫走到了武拾光的身边。 “我本来也该步哥哥们的后尘,以身镇压九婴,将最后的责任都留在你的身上,等着你的长大有能力了,再去解决九婴。” “现在,我还在,我还能有机会见到你,护着你,陪你一起去解决九婴。” “小十,当年让你诞生没有征求过你的意见,就给你安排上了这样重大的责任,是我们这些做哥哥的无奈,希望你能够谅解我们。” “不” 听到螭吻这番话,武拾光强忍泪水,看着他坚定的道:“这件事你们没错,你们的选择是对的。”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我只恨我自己知道的太晚,能力太弱,不能早点帮到哥哥你们。” “我在得知自己身世那一刻,从龙神之力里面看到过关于你们的记忆,我明白你们的责任,我很庆幸,我有你们这些哥哥!” 第1137章 月鳞绮纪84 无相月 狐王在雾妄言带着露芜衣和柳为雪、历劫、司封、华岐踏入的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 狐王冷冰冰道:“我早就知道,望月你生有异心,会背叛无相月,没想到,你竟然还带着他们一起来了。” 站在狐王身旁其他五只狐狸,看了看狐王,又看了看对面的望月和露芜衣,还有散发着熟悉的小唯气息的柳为雪,一个个忍不住开口。 “望月,你真的背叛了无相月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露芜衣怎么回事?” “望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对对对,你和狐王之间一定产生了误会。” “说出来解释清楚了就好了。” 雾妄言是狐族祭司,她和姐妹们的关系一都很好。 可以说,她是无相月狐狸里面人缘关系最好的一个。 其他的姐妹都不相信雾妄言会做出背叛无相月的事情。 雾妄言和柳为雪对视一眼,直接施法动手,拉了几个姐妹飞向自己这边。 小唯在断尾逃离无相月的时候,就告诉过雾妄言,“望,狐王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慈爱的狐王,放我走吧,有机会,你也一定要走!” 再加上这些年雾妄言记忆被更改,以及谕戒石上面的任务。 众人直接确定了狐王有问题! 狐王也不阻止她们,就这样微微笑着看着。 “怎么,望月,你一个人背叛无相月还不够,还想拉她们一起下水?” “不,我是拯救她们,你才不是我们的狐王,你是假的!” “假的?” “什么意思?” 其他几只狐狸直接问了出来。 “她不是狐王,她是九婴假扮的!” 藏在雾妄言发簪上的水碧直接现身。 她落地之后,手一挥儿,被她收起他的螭吻、武拾光、寄灵、旱魃、白泽也纷纷站定。 “螭吻!你竟然没死!” 狐王原本还波澜不惊的表情在看到螭吻那一刻瞬间扭曲,失控了。 “九婴,没想到吧!我还没死,这一次死的会是你!” 九婴神色凝重的在螭吻、寄灵以及武拾光的脸上来回扫描。 冷哼一声,“没想到你竟然假死,还找人替代你在外面当靶子。” “看来这第十条龙也是被你暗地里看顾着了。” “我还以为我做的已经够……” “喂,你话可真多,你知不知道,反派向来死于话多!”水碧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这群人什么德行,这个时候还嘴遁在这里解释起来。 她要是不打断,这群人怕是要将自己这些年计划做了什么,都通通给说出来。 这是什么习惯?(?_? ) “我在望月的记忆里看到过你,侍鳞宗的法师。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水碧莞尔一笑,“在下,水神水碧,请你上路。” 话落水碧直接起手,东皇钟甩了出去。 “啊” 只来得及听见一声惨叫,狐王不受控制的被吸了进去。 “这就完了(??? ? ???)?” 在场之人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九婴就这样死了?”雾妄言不敢置信道。 水碧却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没有哦,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顺着水碧的视线,在场众人都看向了雾妄言身旁的露芜衣。 第1138章 月鳞绮纪85 “呵” “不愧是神明,竟然发现了我这块精魄碎片!” 露芜衣抬起来头,原本那双亮晶晶的、像黑葡萄一样的、带着几分傲气的眼睛,此刻变成了一片漆黑。 那黑不是静止的,它在缓缓地旋转,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弧度不大,很温柔,很甜美,像一个正在听心上人说情话的少女。 但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的皮肤上爬过了一条冰冷的蛇。 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是温柔的,脸上是笑着的,可却给人一种森然的感觉 “现在,她就是我,我就是她。” 雾妄言的手闻言握紧了。 她的手藏在袖子里,指甲嵌进了掌心里,掐出一道一道的血痕。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露芜衣,盯着那双漆黑的、没有底的、让她觉得陌生的眼睛。 那不是她的妹妹! 她的妹妹的眼睛是亮的,是暖的,是会笑的,不是这样的。 但她没有动,杀了九婴,芜衣也会死。 不杀九婴,所有人都得死。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两个字在反复地、像锤子一样地敲打着她的太阳穴:怎么办? 九婴看着雾妄言的脸,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抿紧的嘴唇,看着她藏在袖子里的、正在滴血的手,脸上的纠结,笑的更加猖狂了。 “要杀死我,就必须得杀死她。” “现在,该我送你们去死了。” 九婴的话音刚落,一股黑色的、浓稠的力量从她的体内喷涌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然后,九婴就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了。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动了?”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天上伸下来,握住了她的身体,握住了她的四肢,握住了她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根经脉、每一个想要动一下的念头。 水碧双手抱胸,白了她一眼,“我那个神器可没有收回来一直在那摆着,你不会以为它是一次性的吧?” “你不会觉得就你一个精魄碎片被吸进去了就不能再用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的这么觉得吧?” 雾妄言等人看着水碧现在这番作态,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怎么觉得她这个样子欠欠的? 水碧把东皇钟放出来之后就没收回去,一直让它立在那边地上,死死的扣着,里面的红莲业火不会泄露出来一丝一毫。 然后这傻缺,这么勇! 在她得意张狂期间,直接一个闪现,东皇钟飞到露芜衣的头上。 不是水碧控制着,早就被吸进去,被红莲业火烧得个干干净净了。 “你别忘了,杀了我,这具身躯也会死,露芜衣她的意识还在,你们要杀我,就一定会杀死她。” “望月你舍得吗?” 九婴挣扎无果之后,将目光从水碧脸上移开,落在了雾妄言脸上,一脸笃定。 雾妄言也看向了水碧,捏紧了拳头,没有让九婴失望,坚定不移:“我想救芜衣!” 水碧微微侧头看着她,“没问题哇,我说过了她死不了。” 第1139章 月鳞绮纪86 水碧转过身,朝露芜衣走了过去。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轻的、有节奏的声响。 她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水蓝色的布料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条流动的河。 她走到露芜衣面前,站定。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过一尺。 水碧,在九婴疑惑府目光之下,伸出手,那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 掐住了露芜衣的脖子! 与此同时,她的神力从指尖涌出,化为了一缕一缕白色的丝线。 丝线从她的指尖蔓延开来,像活的一样,在露芜衣的身体上游走,缠绕着她的手臂、她的肩膀、她的腰、她的腿、她的每一寸皮肤。 水碧的另一只手收回了东皇钟。 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勾,东皇钟就从露芜衣的头顶上飞了起来,旋转着,缩小着,最后变成了一颗小小的、古铜色的、像铃铛一样的东西,落回了她的袖中。 “你想救她,简直是——”白日做梦 白日做梦四个字还没说出口,九婴的身体就突然腾空而起。。 无法挣扎的九婴直接被水碧掐着脖子,扔进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出来的木桶里面。 “扑通” “咕噜咕噜” “呜呜呜” 先是冒泡声音,再是水开的声音。 不一会儿木桶里面就归于平静了。 水碧站在木桶旁边,双手抱胸,低头看着桶里那片平静的水面,然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我就在这守着她,检查露芜衣还有没有什么问题,谕戒石就交给你们了,不需要我了吧?” “不需要,不用了!我们可以!” 几人齐刷刷的摇头,他们已经够无能的了。 真要水碧干完一切,那他们还不如不来。 —— 雾妄言又一边和剩下无相月其他六只狐狸解释狐王和露芜衣身上的事。 一半目光也放在水碧和露芜衣的身上。 露芜衣进了木桶之后,就晕了过去。 等到人都散开了,水碧用身体遮挡住所有的目光,伸出手,就那么直接伸进了露芜衣的体内。 [笙笙,我查了,露芜衣是由雾妄言她们六个身上各自一部分组成的狐狸。] [除此之外,身体里面不仅有九婴的精魄碎片,还有谕戒石的碎片。] [谕戒石,也被九婴浸染了。] 不需要小五说完,水碧就明白它的意思,[我知道了,我会取出她体内的谕戒石碎片,这里不是还有圣泉在吗,让她日后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因此,有了现在,水碧的神识扫过露芜衣身体的每一部分,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存在之后,在询问小五确定之后,直接伸取出来。 昏迷中的露芜衣,脸上不禁露出痛苦不堪的神色。 “啊——呃——啊” 人在下意识的挣扎着,破碎的痛苦呜咽的声音也发了出来。 “小妹!” 雾妄言听到声音立即就要走近。 “别过来,我在救她!” 水碧第一时间开口阻止她。 “怎么?” “她体内还有谕戒石的碎片,这个也需要摧毁!” 第1140章 月鳞绮纪87 螭吻他们去消灭谕戒石的时候,为了不出幺蛾子。 水碧特意提醒了小五,[你看着点那群家伙,要是有遗漏的你给补一脚,要做就要做干净了。我可不想以后还有漏网之鱼,来个潜伏报仇。] 小五拍拍自己身体,[我办事你放心,我肯定比他们都能干!] 无形之中被拉踩的武拾光等人:…… 等小五回来确定他们消灭干净了谕戒石,水碧才放彻底放下心。 也将昏过去的露芜衣交给了一直担心不已的雾妄言。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水碧一步步走到原本属于狐王的王座面前。 转身面对他们之时,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水碧身上的气势也陡然攀升,属于神明风威压,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除了同为龙神的螭吻,其他人尤其是狐族的狐狸对这股威压十分的承受不住,已经在这股威压的力量之下,单膝下跪。 “虽然本尊不是你们狐族之人,但本尊好歹是神,跟女娲娘娘关系莫大曾受娘娘助力,如今你们无相月出了内乱,群狐无主,本尊有感于天,现在下达神喻: 即刻起,无相月狐狸雾妄言为狐王,统领狐族,维系世间人妖之间的安定和平。 从今往后,无论人妖,但凡背叛或者破坏世间人妖和平安平之人,必将承受雷劫,在天雷加身之下,魂飞湮灭!” 小五适时摇晃世界意识的给水碧配上背景。 于是在水碧话落之后,她的身后突然霞光万千。 不仅如此,一道巨大的法相也在水碧身后展现。 明晃晃的就是更加端庄神圣的水碧的模样。 那庞大的法相,就算抬头也需要费时间才能完全看清。 这一下无人敢质疑水碧的神谕。 “我等谨遵神谕!” 这一次螭吻也主动躬身行礼,接受这道神谕。 “神谕结束,现在你们该好好整顿无相月,本尊日后会驻守人间,若有处理不好的事情,你们皆可以来面见本尊。” “现在,侍鳞宗等人随本尊离开无相月。” “是!” “恭送尊上!” —— 离开了无相月,白泽带着寄灵和历劫、司封、华岐、昌河以及跟着离开的柳为雪去了侍鳞宗。 水碧带着螭吻、武拾光重新去了龙脉封印九婴本体之地。 这一次水碧直接取出了红莲业火和南明离火两道神火交给了武拾光和螭吻。 “这分别是红莲业火和南明离火,它们能焚尽和净化世界的罪孽等,最是适合你们拿去消灭九婴。” “这火上面有我的神力在,不会伤害到你们,是需要你们拿去扔到九婴身上。 在此过程之中,九婴不会束手就擒,我相信你们能应付得来。” 武拾光:“我们必不会让你失望。” 螭吻:“这本就是属于我们的责任,你已经做得更多了。” 听到螭吻这番话,水碧又想打他了看在这家伙前面那些年忙忙碌碌到处干活,到处跑,不想牵扯自己,水碧想了想,等他回来了再打他一顿就好了。 实际上这两道神火还是受到水碧的操控,毕竟和自己的神魂绑定。 在感受到被抛出来扔到九婴本体之时,水碧立刻催动了两道神火。 将九婴本体也烧得干干净。 因为现在不仅有螭吻这个龙神,还有成功化龙的武拾光也算是龙神,再加上还有水碧这个独一无二的水神。 自此侍鳞宗改名侍神宗。 “侍神宗!?”听到这个名字再看身旁的螭吻,水碧有些恍惚。 她好像看到了鹤守月,看到了忠行…… “怎么了?” 在听到螭吻低沉温柔的声音这一刻,水碧觉得更像了,不过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身边是谁,摇摇头了,“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世间终于没什么大的威胁了,我们可以安定了。” 寄灵不想再当龙神了,他选择了当侍神的法师,准确的说是水神座下的法师。 跟他抢这个位置的还有小唯和旱魃。 “抢什么,我座下不需要什么法师,我的人该称为神使的!” 这辈子水碧没有选择成婚,就这样以神明的身份带着他们一起维系世间的安宁。 第1141章 大梦绮纪 今晚轮到了历劫陪着水碧。 地上衣服堆叠在一起。 拨浪鼓被扔在一旁。 床纱叠叠层层,里面人影绰约,纠缠交织。 突然一阵风起。 窗外的月亮,诡异的变成了血月。 拨浪鼓也发出一丝亮光。 螭吻和武拾光第一时间收到了值夜侍卫的通报。 一群人齐聚一堂。 螭吻:“这突如其来的血月你们怎么看?” 武拾光好奇问道:“哥哥,你们以前可曾遇见过血月?” 螭吻摇头:“从未遇见过。” 寄灵有些担忧道:“会不会是有大妖出世?” 白泽掐指一算:“寄灵说的对,我预测出有大妖现世。” 白泽的眉头紧皱:“可是不对,自从彻底斩杀九婴之后我曾经预测过,天下太平不会再出现意外,现在这个大妖是意料之外的存在!” “不用猜测了,我知道是什么!” 水碧这个时候带着历劫走到了他们身边。 “历劫”身上的打扮不同于往日,头发半披散在身后,看起来更像是源无获的打扮。 双手抱胸,有些不屑的看着天上的血月,嘴里冰凉又缱绻的吐出两个字:“朱厌!” 水碧白了他一眼,然后打趣道:“听你这个语气,怎么,朱厌来了,你要不要去迎接一下他?毕竟你们两个可是青梅竹马,好朋友呢!” “离仑!” 离仑气哼一声,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我跟他才不是青梅竹马,才不是什么好朋友!” “他早就已经背叛了我,背叛了大荒!” 听到这番对话,螭吻他们全都站到了水碧身边,警惕的看向“历劫”。 寄灵直接质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哥哥身体里面?” 离仑歪着头,眉头一挑,邪魅一笑:“我是谁?” “她都知道,你们竟然不知道。” 水碧打断了他的装:“他是离仑,槐鬼离仑!来自大荒,属于另外一个世界。” 苍天啊! 两个人正不上不下的时候,老公换人了! 虽然换成了前夫,但是是平行世界不认识的前夫。 那个不要脸的还先发制人,还想掐自己脖子,“这是哪里?你又是什么?你想占我便宜!?” 水碧直接一个巴掌过去:“历劫,给你脸了是吧?现在这个情况给我来这套!” 离仑捂着脸,更气了:“我是离仑,不是你口中的历劫,你竟然敢打我!” “离仑?” 然后,离仑想打水碧反被打了一顿,把他打清醒了,知道自己来了一个新的世界。 媒介就是拨浪鼓! 水碧为几人解惑道:“我们这个世界和他们那边的世界都处于一个失衡的状态。” “我们这边正义清气昌盛,妖邪戾气弱小,天地之间的正邪失衡。” “刚好,他们那个世界,戾气邪气壮大,缺乏清气正道压制。” 武拾光:“那么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水碧看了一眼天上。 “血月之夜,天下戾气汇聚于容器之中最盛之时。” “朱厌便是那个世界戾气容器,也是那边最大的大妖,现在那边将朱厌处于一个戾气即将爆发,失控的状态,我们要过去一趟,将那边群妖带到我们的世界。” “从此那个世界只有人族,再无妖族存在!” 第1142章 大梦绮纪2 “那我们要怎么过去?”螭吻问到了重点。 “靠这位嘛?”目光放在了离仑的身上。 他们刚刚都听清了,这位槐鬼和那朱厌是好朋友。 水碧抬手扶额(°ー°〃),“我就说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看了一眼身边的螭吻,寄灵。 水碧的眼珠子转了转。 螭吻——卓翼轩 寄灵——卓翼宸 历劫——离仑 雾妄言——文潇 无支祁——甄枚 这一数下来熟人……不对,这熟脸可真多 !!! “什么?你忘了什么?”螭吻听见了。 水碧深吸一口气,有些恶劣的笑了笑。 反而提起了其他事,“离仑,你现在可曾被白泽神女给封印了?” 离伦当即气急败坏:“你才被封印。” “一个小小的凡人,不过是侥幸有了白泽神力,得了个白泽神女的名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对手。” “那么你体内有不烬木吗?” “你怎么知道我体内有不烬木?”离仑一下子警惕起来。 这个女人怎么感觉很熟悉他们那边的事情一般? “我会帮你取出不烬木,这东西我看上了日后就归我了。” “走吧!我们过去!” 水碧双手抬起,双手合十,十指颤动,轻点着左右手各自往后一推,一点点打开,一截建木树枝,悬浮在她的胸前。 双手再次快速掐诀,繁复的指法令人眼花缭乱的同时也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最后,双手翻掌,掌心在前用力把建木树枝往前一推,随即建木树枝身上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白光结束之后,一道大门出现在几人面前。 [怎么样?]水碧在脑海里问了一句小五。 [可以了,我看着你的手都觉得累!] [好意思说,直接让天道开门就是了。还要我拿出建木树枝作为稳定通道,不是我惦记那边还能薅建木树枝和五色石,我才不干这些。] 小五解释道:[你体谅一下,毕竟要搬迁那边全部妖族,人多时间长,没有载物借力,祂也很耗费力量的。] 一边说,水碧一边身先士卒先走进了大门。 螭吻、离仑等人紧随其后。 “啪” “啪” “啪” 螭吻和离仑、寄灵、武拾光、白泽、昌河、柳为雪刚刚站定,就听到了响亮的巴掌声。 “哈哈哈哈哈,打的好!” 螭吻他们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历劫先晕了过去。 手忙脚乱的先接住历劫。 同时,水碧身边多了一个黑衫随风飘扬跟历劫一模一样的男子。 手里拿着他们熟悉的拨浪鼓,高兴的不行。 猛的迎来的三个大巴掌,被戾气操控的朱厌整个人都傻了两秒。 知道朱厌失控,带着徒弟文潇前来制止朱厌的赵婉儿:…… 文潇:…… 这人是谁? 这么猛的吗? “啊——” 朱厌被打得停顿两秒,随即反应过来手上戾气法术蓄积抬手攻向水碧的面容。 “小心!” 武拾光不像螭吻他们还要关注扶着关注历劫的情况。 他的目光一直都在关注着水碧,见状立刻出声提醒。 十二念也变成长枪向朱厌刺去。 水碧头一侧身子一歪,轻轻松松的躲过了朱厌这一招。 朱厌一脚踢开武拾光的长枪,不死心的转身再次攻向水碧。 水碧往后一退,和朱厌拉出一段距离,抬手一挥,地上瞬间冒出疯狂生长的藤蔓,顺着朱厌的脚往他的身上爬,死死的缠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第1143章 大梦绮纪3 “真是不乖啊!” 水碧走到了无法动弹像个蚕蛹一样,被藤蔓包裹的只剩下头还露在外面的朱厌面前。 抬起手,不轻不重的又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随即,转身面向昆仑山方向。 “本尊,水神水碧,白帝少昊之妹,顺应天道之令,执掌大荒。” 用少昊之妹这个名号,水碧是深思熟虑过的。 毕竟大荒皆知白帝少昊的名号。 白泽从前也是跟在少昊身边,被少昊死前托责的。 而且,她第一个世界的身份本来就是少昊的亲妹妹。 大梦归离的世界她用的也是这个身份,只不过那个时候是花神! “本尊神谕:即刻起,所有妖族以及半妖听到此令,马上远离人间回归大荒,大荒人族不可逗留,听此令后回归人间,妖族与人间从此以后再无交集。” “大荒人间从此分为两个世界,人世再无妖族,大荒再无人族,人妖两族皆由自己自负生死枯荣。” “白泽已随本神回归大荒,白泽神女身上白泽神力回归大荒,世上再无白泽神女!” 白泽都回来了,要是人间那群人,还想利用白泽神女,霸占白泽神力可就没有说法了。 有着神力的加持,天上地上,大荒人间角角落落全都将这道神谕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听到神谕不当回事,不想离开人间的妖,以及留在大荒的人下一秒全都发现,自己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 妖往大荒的方向飞,人往人间的方向飞。 唯一还没有动的,就是水碧现在面前的赵婉儿、文潇,以及奉命每隔一段时间查探大荒情况,带着缉妖司小队来的这里的卓家父子。 这是水碧的恶趣味。 先不说文潇,她就是想让螭吻看到卓翼轩。 卓翼轩看到螭吻和寄灵。 哈哈哈哈哈哈,想想就很开心 ????! 如她所愿。 卓翼轩父子:?(?? )?????? 寄灵和白泽、武拾光、历劫、柳为雪、昌河:(⊙o⊙) 毕竟已经看了一个和历劫一模一样的离仑了。 他们眼神也好,两个白衣女子里面,文潇的脸他们也看到了。 卓翼轩先试探性开口:“小宸?” 寄灵见他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喊我?你认错人了,我叫寄灵,是水神的神使。” 寄灵反问:“你是谁?” 卓翼轩抬手道:“在下缉妖司卓翼轩,不知公子是?” 这句话看的的螭吻。 “螭吻!”螭吻只是颔首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白泽一旁补充道:“他是龙的第九子,龙神螭吻大人,这位同样是龙的第十子,龙神武拾光。” “另外一位是侍神宗法师统领历劫,在下白泽!旁边红衣服这位是大妖旱魃昌河,青色的是九尾狐柳为雪。” “龙神?” “白泽!?” 赵婉儿师徒和缉妖司众人先是被这四个字惊到了,雷了个外焦里嫩。 一群人身子都有些站不稳。 又听到旱魃和九尾狐!!! 都是他们难以抵抗的大妖! 先是水神,再是水神说白泽大人回归。 现在白泽大人现身了不说,还有两位龙神和大妖! 大荒人间真的变天了! “离仑,他为什么跟你一模一样?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兄弟,我怎么不知道!?” 第1144章 大梦绮纪4 朱厌破防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呵!” 离仑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讥讽被水碧塞进装满了天池水的木桶里,清除了戾气清醒过来的朱厌。 “为什么要你知道!?” “你跟我又是什么关系?” “你不是一心向往人间,喜欢人族。为了人族背叛了我,背叛了大荒,你有什么资格知道我的一切!” 水碧对这副场面习以为常。 完全不在乎两个人等会儿会不会吵着吵着打起来,干脆趁着这个功夫放出了海棠她们几个,去跟那边匆匆忙忙赶来的英招和浊阴解释一切。 在她是花神的那个大荒,朱厌和离仑没有吵架分道扬镳,也会因为抢宠,争宠意见不和吵架。 她那个时候和乘黄他们摆好茶水点心,正大光明的看热闹。 吵架中途还给他们两个递过去一杯茶杯,怕他们吵干了! 水碧这副习以为常,对这边大荒熟稔的样子躲不过螭吻他们的目光。 “夫人,你这副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一样。” 螭吻低眉浅笑,揽着水碧的细腰,温柔又宠溺的哄着道:“夫人,能不能解答为夫心中的疑惑?” 昌河:“我也想知道,这是什么故事,我觉得牧泷一定会想记下来的。” 柳为雪不说话,就那么委屈巴巴的望着她。 [哦吼吼~]小五激动了。 [修罗场!] [好久不见的修罗场!] [离仑历劫,他和卓翼轩,再加上你对这边大荒事情了如指掌,他醋了!他醋了!] [要是再把卓翼宸现在弄来,哦吼吼~我都不敢想象我是多么开心的一个系统……] “是啊,夫人,我也想知道,我们都是一起过来的,你怎么这么了解这边。” “没有你的许可安排,他们是人族,现在也该回到人间了,怎么还会留在这里。” 武拾光直接掀桌子了。 反正,这里没有他的同位体,他想看哥哥的热闹! 没有被哥哥姐姐打过的弟弟是不完美的人生! “乘黄!” 水碧无比庆幸,这个世界被强制召回来的木偶乘黄,在这个时候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你就是水神!” “我不想留在大荒,我有事必须要去人间。” “让我走!” 他被强制召回之后尝试过再从昆仑山那边的大门出去,可是他去了傻眼了。 根本出不去了! 那个大门都不在了! 世界:我都用飞,用甩了,还要门干嘛? 水碧见有些癫狂的的乘黄,抬手扶额,叹了一口气,“乘黄,初代白泽神女也早就消失于天地之间,千百年了,你早就找不回她,连你自己也找不回了。” “你忘了吗?你也早就追随初代白泽神女而去了!” 朱厌和离仑两个知道乘黄的大妖,听到水碧这番话,感到难以置信。 “离仑,她说什么?” “乘黄已经死了?” 朱厌下意识的扯了扯离仑的衣角,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确定。 离仑从朱厌手里扯回自己的衣角,冲着他气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朱厌,看来你现在不仅是脑子不好,耳朵也不好。” “我?” “我死了?” 乘黄愣住了。 随即他的脑子突然无比的清明,过往的记忆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是啊,我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股执念而已……” “她真的无法再回来了吗?”乘黄不死心的再问。 水碧点头:“本神不需要骗你!” “啊——” “到头来,原来都是一场空!” “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第1145章 大梦绮纪5 乘黄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消散了。 在他身影消散的地方,凭空出现的一个乘黄模样栩栩如生的木偶。 水碧适时的接住了那个木偶。 寄灵和历劫看到那个木偶,眼神瞬间就变了。 寄灵的木偶术就是水碧教的,跟这个木偶上的术法如出一辙! “木偶术!” 寄灵眼里带着几分委屈望着水碧。 水碧却没有立刻回答他,反而转身走到了赵婉儿和文潇面前。 “白泽——归!” 赵婉儿痛苦的捂住心口,踉跄了几步,被一旁的文潇眼疾手快的搀扶着。 不过几吸,赵婉儿体内的白泽令就被取了出来,乖乖的落到水碧掌心。 “啪” 水碧手上用上了神力,用力一捏,白泽令就在她的掌心化为了粉末。 里面白色的力量飞向大荒四面八方。 “人族,你们该回去了!” 赵婉儿他们来不及说话,就被水碧送回了人间缉妖司内。 “师父?” 站定之后,赵婉儿知道文潇想要说什么,冲着她摇摇头:“这是神谕,我们无法反抗,只能遵守神谕。” “有劳两位卓大人以及缉妖司的各位见证了,我如今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缉妖司众人都明白赵婉儿的意思。 老卓大人开口了:赵姑娘放心,我们缉妖司自会帮姑娘向皇上说明一切。” “多谢卓大人。” —— “英招” “浊阴” “率领大荒山神,拜见水神!” 看着这些跪在自己面前,已经老去的,和另一个大荒相比,十不存二三的山神心中感慨万千。 “起吧!” “海棠她们都跟你们解释清楚了,这个世界不需要妖族了,我将搬迁整个大荒前往新的世界。” “新的世界有我和龙神,白泽,还有旱魃、九尾狐等一众大妖。” “更有修行法术的人族。” “那边人和妖之间的界限在你们过去之后,本尊也会重新划定。” “人有人间,妖有妖界,神有神界。” “人神妖将和谐共存于天地之中。” 这是两边商量好的。 这边世界承受不住戾气的爆发缺少对应的光明净化,螭吻那个世界现在太过伟光正,缺少对应的暗,长此以往下去,为了天地间的平衡只能诞生出新的不受控的妖魔。 所以两边合计好了,互相查漏补缺。 神界也是给水碧准备的。 有她在,在她的指引下,一定会有人修炼成仙。 到时候天地之间,就有新的执法者,维护者。 不能只依靠以后水碧和螭吻他们的孩子来执行这件事。 “殿下,还请怒英招大胆,在下代表大荒群妖,只想问我们如何到达新的世界?” “还有,不少妖族在人间与人结合 成婚生子,他们和身为半妖的子嗣都被召回大荒,那么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水碧挑眉,露出赞赏的目光,英招不愧是尽职尽责的山神,半妖的这个问题都在为他们着想。 “放心,本尊不会忘记这个问题。” “那些在人间已经成婚的妖族,在回归之时,天道已经在他们脑海之中询问过他们和家人的意愿了。” “不嫌弃害怕他们,愿意随他们背井离乡的人族,神谕之力会一起将他们接到大荒。” “本尊也做不出让有情人骨肉分离这种事情。” “这是他们的选择,他们自己确定就好。” 第1146章 大梦绮纪6 大荒搬迁进入新的世界,就是一个摇晃的感觉。 然后就没了。 “哈?” “就这样结束了?” “我们换了世界了?” 朱厌一脸不可置信,拉扯着离仑左看看爬爬。 “放手,朱厌!” “你要好奇就自己去看,我跟你不熟,别跟我拉拉扯扯的。” 离仑不客气的从朱厌手里撤回自己的手。 “离仑~” “你还生气啊!” “是我不对,我当时真的不知道那个不烬木会进入你的体内,我没想伤你的。” “我只是觉得那个时候我们需要查清楚一切其他凡人都是无辜的,不应该受到牵连。” “啊——不烬木!” 水碧抬手扶额,恍然大悟,“我就说我好像忘了什么,一下子想不起了,原来是不烬木这个东西。” 说着不顾其他人的眼光,水碧抬手右手牵住了离仑的手然后两人的手合掌,左手同时举起,一股属于水的温润的力量涌入离仑的胸口。 水火相斥,本就日日被火焰灼烧身体的离仑在感受的水的力量那一刻,犹如枯木逢春,忍不住舒服的发出一声叹息。 “嗯~” “离仑,你没事吧?” 朱厌担心不已,想要伸手去抓住离仑,被历劫给拦住了。 “你耳朵要是没聋,眼睛没瞎,就该看出来,水碧在救他!” 面对和离仑容貌一样的历劫,朱厌气馁。 不烬木是个死物,比不过源源不绝的属于水的力量,被驱赶着,顺着水碧右手发出的吸引力量,被逼了出来。 “归我了!” 水碧直接单手握住了不烬木,在螭吻不赞同以及柳为雪,昌河、寄灵担忧的目光下,悻悻一笑变出一个玉盒不烬木放进去再收了起来。 “好了,离仑,你现在没事了,身体的暗伤我留在你体内的那股力量会帮你修复好。” “至于当年医馆之中拿妖族做实验的人,我也知道是谁。” “我们离开之前,我发了一道天雷已经劈死了罪魁祸首以及为虎作伥的那帮人。” “他们的犯罪证据也被我书写在纸上洒在了大街之上。” “这是留给你们两个看的。” “你们两个之间的问题,你们自己解决。” [小五谢谢你了!] [不客气,咱俩谁跟谁啊!] 海棠她们处理安抚山神和其他妖族。 当年温宗瑜做的一切都是小五整理出来的。 也是小五去联系了那边天道,降下雷罚。 “殿下,我会和霜降她们带各位山神去安顿大荒群妖了。” 听到海棠的话,水碧摆摆手:“去吧!辛苦你们忙一段时间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凭空出现了这么多妖?” 世间凭空出现了数不清的妖,无相月处理事情的雾妄言感受到这股庞大的妖气,第一时间就带着露芜衣匆匆赶来。 “文潇?!不对,文潇是人族,你也是妖!”朱厌的目光又被雾妄言给吸引住了。 露芜衣不满了,双手抱胸,下巴抬起,气哼一声:“你又是谁?谁是文潇,这是我姐姐。” “眼睛不好就该去治治,少出来丢人现眼!” “妖怎么了?” “我们是无相月的九尾狐,是归属女娲娘娘座下,归她统管,你一个野妖,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们!” “野妖!?” 朱厌不可置信! 朱厌跳脚! 朱厌破防了!(╥﹏╥) “你才是野妖,我是猿 ,白猿!我是大妖朱厌!大妖!!!” 第1147章 大梦绮纪7 “什么白猿,我看你就是一个丑猴子,丑不拉几的。” “离我和姐姐远点!” “信不信我打你!” 露芜衣捏紧了拳头,眼看就要对朱厌动手。 雾妄言拉着了她,“小妹,想要动手也不需要自己亲手,万一沾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脏了自己怎么办?” “一个猴子而已,不值得你分心。” “我是猿!白猿!不是猴子!”朱厌再度跳脚。 好气! 这都是什么人! “我不脏也不臭!”朱厌大声囔囔着。 “噗呲” 实在是不行了,听到这记忆中熟悉的话,水碧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旁的离仑看到朱厌这破防跳脚的样子,嘴角也控制不住勾了勾。 螭吻等人不明所以,他们两个笑什么(? ?_?)? 螭吻:“夫人,在笑什么?” “我在笑朱厌,因为他的形象老是别人认为是只猴子,他总会破防跳脚跟人解释他是白猿!” 水碧也不想藏着什么。 毕竟现在都在一个世界了,以后接触的日子长着呢,她对他们的熟稔现在就没有遮掩被看出来了。 那就干脆摆在明面上。 昌河眉梢轻挑:“夫人现在愿意告诉我们了?” 雾妄言插嘴:“告诉你们什么?有什么是我和小妹不能知道的吗?” “你们倒是先告诉我们,这是发生了?” 柳为雪低声跟雾妄言露芜衣解释了一番。 雾妄言看好戏一样的眼神,看着水碧。 “啊——” “真聪明,我可没想过要瞒着你们,毕竟也瞒不住。” “我前面神谕里面说了,我是白帝少昊之妹。” “这身份我可没有作假。”水碧说到这里眉目舒展开来,神态温柔缱绻,眼里带上了两分怀恋和追忆。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三千世界各有不同,也有相同平行的世界。” “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在另一个大荒就是白帝少昊的妹妹,少昊和白泽死后,我刚好从神界闭关结束出世,从临死的白泽手中接过职责,掌管整个大荒。” “有我在就没有所谓的白泽神女。” “乘黄、离仑、朱厌都是我手下的大妖,随我一起和山神们管理整个大荒。” “那边的白泽也在我的神力滋养下,重新复活。” “大荒和人间分离,不再互通有无,仙门开辟,人妖皆可踏上修炼一途,只要经过雷劫考验皆可成仙。” 水碧摊开双手,理直气壮道:“现在,你们该明白,我为何处理这件事有条不紊,有理有据了吧!” “这都是我以前干过的活。” 顿了顿,水碧补充道:“我一直都在行善积德,还有救世的功德,所以这一世我受到天道偏爱出生就是神明,作为神明,我的记忆是存在的。” “所以,他们对我来说是曾经记忆中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故人。” 螭吻知道水碧没有说实话,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轻声道:“夫人,真是辛苦了。” “剩下的事就由我们来处理,总不能什么都让夫人一个忙碌,好歹我和哥哥也是神明,寄灵他们也是神使,这维系世间和平安定之事我们义不容辞。” 武拾光也不傻,跟着水碧的大妖,他们是怎么跟着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她是水碧,是他们的妻子。 不可能再给他们机会。 第1148章 大梦绮纪8 柳为雪也接话:“我们离开之前,我在厨房为你做了一些好吃的糕点,忙了这么久,你也该饿了累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寄灵:“这些事我们会处理好,你先去和雾妄言她们一起聊聊,然后好好休息吧!” 历劫:“那两个家伙,你放心,我会看好他们的。” 一群人心有灵犀的阻止离仑和朱厌的靠近。 “噗” “你们可真有意思,两个大妖而已,至于吗?”露芜衣见他们这个样子,忍不住嘲笑他们。 “小妹。” 雾妄言轻轻拍了一下露芜衣,嘲笑可以,不要太明显了,这群男人在水碧的事情上小气的很。 司封她们这群双花法师先是被水碧传导了正统的修行法门,等入道之后,现在也好不容易天下安稳了,她们姐妹几个想凑一起玩玩聊聊,就总被这几个男人打扰。 “既然,你们都已经入道,也不能闭门造车。” “不入世,彻身经历一番,一些道理永远也不会参悟。” 司封、墨云叹、华岐他们被迫不及待男人们的都被派出去和寻找合适的人族,带回侍神宗,教导他们踏上修炼一途。 她也靠着和水碧的关系拿到了属于狐族的正统修行法门。 历劫毫不客气道:“你都拿到了属于你们狐狸的功法,还不赶紧回去带着无相月的狐狸好好修炼,弥补以前错事。” 柳为雪也倒戈,应该说他早就倒戈:“望,无相月需要你支撑起来,等你处理好了无相月的事情,我们随时欢迎你来。” 雾妄言当即就被他们给气笑了,:“呵,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过就是显我破坏了你们和水碧相处而已。” 雾妄言眼角微微上扬,神情倨傲:“看来,你们都在嫉妒。嫉妒水碧对我和芜衣还有牧泷的好。” “呵,一群争风吃醋的男人!” “我就可怜可怜你们,给你们一段时间。” “等我和小妹处理安定好无相月,水碧就是我们的。” 露芜衣也嘴毒道:“啧,男人!” “也就是身上多点了东西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也就是你们脸好!” 螭吻等人纷纷看向柳为雪,你们无相月的狐狸嘴都这么毒的吗 柳为雪讪讪一笑:…… “诶,不是,你们说这些话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下,我们还在呢?” 朱厌发声了。 这群人简直太过分了。 先说他是猴子不成,又旁若无人的说三道四,要防备他们! 不是,他们怎么了? “你们什么意思?” “水神又怎么了?” “我们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喜欢水神是你们的事情,不要把我们牵扯进去,离仑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朱厌用手肘碰了碰离仑。 离仑眼神闪了闪,看向被螭吻他们包围在中心的水碧,又看到历劫。 脑海中浮现他附身在历劫身上时候经历的一切…… 他那一瞬间,虽然懵了,但是那个时候那种正在极致欢愉之时的动作,他下意识不受控制的沉沦一番……然后才反应过来,不上不下的时候掐住水碧,质问她。 被发现不对劲,打了一顿。 朱厌见离仑不说话,看着水神,又给了他一肘子。 “离仑,你说话啊?!” 第1149章 大梦绮纪9 “你要我说什么?” “我跟你可不一样。” 离仑双手抱胸,仰着头冷冷的瞥了朱厌一眼。 “什么不一样?”朱厌还在傻傻的问。 历劫则是想到了什么,瞬间脸色十分难看。 把刀架在了离仑的脖子上,恶狠狠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想你不需要我教你。” “有些人,也不是你可以打主意的。” “呵,你又是什么身份?” 离仑不屑。 “你也不过也是靠着这张脸而已。” 离仑的目光放到了历劫腰上的拨浪鼓身上。 那个拨浪鼓,他可是有个一模一样的。 前面可以说不知道,现在有了水碧那番话,他可是什么都想明白了。 历劫一滞,看到对面离仑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更是捏紧的刀柄两分。 “脸又怎么了?” 水碧看不惯历劫遭到欺负。 “离仑,赵远舟不也是朱厌吗?你怎么没有将他当成你当年那个好朋友朱厌?” “你一直憎恶赵远舟这个名字,觉得他背叛了你。” “可他脸和人不也没变化吗?可你不也就是觉得他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朱厌了?” “历劫只是他自己,不是别的什么,更不可能是什么替身!” “要替身你找赵远舟去,让他当你的朱厌替身!” “不是?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只是有个赵远舟的名字而已,凭什么我就不是朱厌,我怎么就变了?” 赵远舟气急之下,一下子变了装扮,变成年轻时候自己的样子打扮。 “你们睁大眼睛看看,我哪里不一样了?” 看到这样的朱厌,水碧忍不住低眉浅笑。 这家伙现在的样子,倒是有了几分从前还年轻时候的模样。 莞莞类卿,赵远舟类朱厌。 有的人活着,却已经在被怀恋了。 昌河不解问道:“夫人再笑什么?” 他看了一眼朱厌,挠挠头不确定又道:“是在笑朱厌吗?” 水碧点点头:“我只是看到他这个样子觉得有点朱厌年轻时候,还被英招养着时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你们安排后续一切吧,我回去休息了。” “他们是他们,故人是故人。” “生长的环境,接触的人和物都不同,我不会弄混。” 都准备走了,水碧想起什么,又停下了脚步。 一挥手,泡露芜衣的大木桶再度出现。 “扑通” 毫无预料和准备的赵远舟,就这样被突然出手的水碧,给扔进装满水的木桶之中。 “噗噗噗” 水泡破开的声音不停的响起。 露芜衣握紧了雾妄言的手臂,“姐姐,这是在干什么?” 柳为雪刚刚和她们解释了,在联想到前面露芜衣也是这样的处理方式,雾妄言解释道:“小唯刚刚说了他是戾气容器,水碧这是在净化他身上的戾气。” “啧,那这家伙还蛮可怜的。” “我以后少怼他两句。” “他做错了,你有理有据,想怼就怼了,他也是个欠欠的性格。”水碧干完活凑到了雾妄言她们身边,接上了露芜衣的话。 “走吧,大荒那边融合过的妖里面也有其他狐狸,我带你们去见见,你们都带回去,日后归你们管辖。” 第1150章 大梦绮纪10 “又怎么了?” 水碧看到海棠带着朱厌、离仑和历劫、寄灵四个人走进了来就忍不住开始头疼了。 朱厌是个祸头子!!! 大抵是净化了戾气之后,脑子也清醒了。 屁颠颠的开始缠着离仑跟他赔礼道歉。 离仑本就在乎朱厌,又是个傲娇的小公举。 朱厌舍得放下脸面,哄了他几天,再加上这边可没有白泽神女这些人,还有英招风撮合,两个人又和好了。 和好之后,两个人就惦记对上了历劫。 好心拿出来给历劫护身的拨浪鼓,就成了他们攻击的痛点。 寄灵这个哥哥控,怎么允许历劫受欺负 跟着开团了。 四个人成天闹这闹那的。 看到雾妄言和露芜衣乐不思蜀,都不想回无相月了。 “说吧,今天又是因为什么?” “那个拨浪鼓……”历劫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 “算了,我不想解释了。” 不仅如此,水碧将提起这个事情的离仑朱厌给打了一顿。 “呵,没事干是吧?一个个的是觉得法器这种家伙是可以搞批发的东西吗?” 水碧叉腰:我会炼器,神器我都能搞批发,先不说神器认主,这个世界神器太多了就又不平衡了。 “挑三拣四的,看来你们是觉得没有法器在也无所谓,觉得你们自己能力强。” “既然如此,那你们身上的拨浪鼓和伞现在都归我了。” “历劫你身上的我也同样收回。” “你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打坏的东西都给我重新修好,修不好就给我赔钱!” 历劫:(-_-)ゞ 离仑:(」゜ヘ゜)」 朱厌:(。ヘ°) 寄灵还想开口被水碧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然后历劫和寄灵受到了更大的伤害。 轮到他们的时候被水碧拒绝了,“婉拒了哈,你们联手青一块紫一块的,实在是有碍瞻观。” “你们还是先回自己房间好好养伤吧!伤药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水碧拒绝完他们还露出一个纯洁无害的笑容。 柳为雪和昌河更是第二天当面对他们两个当面开大。 “哎呀,你们的脸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这边还有上好的伤药,赶紧拿去治一治,免得伤没好,过两天又只能独守空房了。”柳为雪做作的要给他们拿伤药。 昌河直接嘲讽:“啧,你们两个竟然被两个外来的大妖伤成这样,真是丢人!” 就——更气了! 他们下手就开始死死对离仑朱厌的脸下手了。 恶性循环下去,螭吻这个好脾气的都看不下去了,出面警告他们:“你们要互相切磋可以,不许再打脸。” “你们现在都住在侍神宗内,代表的是侍神宗的脸面。” 是的! 离仑和朱厌靠在不要脸的功夫赖在了侍神宗没走。 顺手还将小山神英磊也给留在了侍神宗,美其名曰:“山神们这一代唯一的后辈就剩下一个英磊了,让他跟着水神殿下身边学习几年,日后更好为妖族献力。” 留下来的英磊没多久就跟自来熟的鼬尺混在一起。 雾妄言和露芜衣她们吃瓜看戏时,吃的零食茶点都出自英磊之手。 吃的她们两个都快胖了一圈。 毕竟是在寄灵和历劫的地盘,宗门内其他人都会暗戳戳的帮他们两个。 朱厌和离仑吃的亏数不胜数。 第1151章 大梦绮纪11 “不行!”朱厌拍桌子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他们人多欺负我们人少!” 离仑瞟了他一眼:“你想怎么做?” 朱厌凑近离仑身边,悄声出了个主意…… 离仑听完双手抱胸,眉眼一挑,审视着朱厌,意味不明道:“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心思的?” 朱厌有些扭捏道:“就……就这段时间吧!” “你别说你没看出来他们几个一直防备着我们,凭什么啊!算起来另一个世界的我们才是前辈。” “你就说你干不干吧!” “干……” “朱厌——” “离仑——” “看我们不打死你们两个……” 躺在浴池里面泡澡疏解全身酸痛的水碧充耳不闻。 任由武拾光、寄灵、历劫,柳为雪,昌河他们追着那两个家伙打…… 这样热热闹闹的挺好????? ? 而且他们两个也是活该。 昨晚抢了脾气最好的螭吻的日子。 设计出了一点事情,让螭吻去处理去了。 又打听到水碧也没有找其他人,就摸过去了…… 螭吻脾气性格好,那就代表他的人缘也是最好的。 这里面一个个都受过他恩惠。 呵~ 找螭吻麻烦,那就是踢到铁板了。 朱厌:“诶,说好的打人不打脸!” “你们这是违规!” 昌河翻了个白眼:“你好意思说我们围观,你们才是真正的违规!” 柳为雪:“少跟他们废话,他们两个就是欠揍。” 离仑也不服气:“打就打,看谁怕谁!” “呵~”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就是嫉妒。” “嫉妒另一个世界的我们和水碧也是一对。” “你以为你们防范我们看不出来吗?” “她本来就是我们的!” 历劫咬牙吐出一个字:“打” 螭吻本来想阻止一下的,听见离仑这番话,也不说话了。 就那么任由看着他们打起来。 等到水碧泡完澡,收拾好一切出来,地上躺了一地。 只有螭吻还好好的站着,一尘不染。 “夫人!” 水碧看都不看地上那群人一眼,走到螭吻面前,牵着他的手,玩着他的手指,“最近蛟族里面有一批马上要修炼成功,化蛟为龙了,你和拾光要不要去看一看。” “无论怎么说,你们两个是龙神。” “日后这群龙都归你们两个的管辖。” “蛟族!” 躺在地上的武拾光听到这番话麻溜爬了起来。 毕竟他们五打二。 更多的是累到了,不是伤到了。 “是父亲和母亲他们吗?” “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是他们。”水碧摇摇头。 “他们毕竟年纪已经大了,是跟你同龄的那批孩子,可能里面还有你小时候的玩伴。” “他们被我移到了海边。” “他们是最早一批被我教了修炼功法的种族,而且拾光,当年我就和他们解释过你的身世。” “他们知道龙神的重要性,从来没有后悔过收养你。” “蛟族很大一部分勤勤恳恳的修炼,就是为了有机会帮助你。” “我想现在就去见他们。”武拾光捏紧了拳头,坚定又急切。 螭吻有些无奈道:“就算要去,也等你们收拾好了才去,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适合见他们。” “我也要好好感谢他们,是他们承担了一部份本该属于我这个哥哥的责任。” 水碧拍板定夺:“叫上雾妄言她们一起,我们去见证这世上第一批化龙。”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都没有遗憾!” 第1152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1 昭笙其实早就听说过那位国师。 人皇昭明登基不过几载,朝中旧臣盘根错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国师这个位置何其重要,偏偏这位凭空出现的国师,不过短短几日便让所有反对他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兄长每每提起他,语气里都带着罕见的敬重,特别叮嘱自己这个妹妹,“你要是无聊了就出宫去玩,国师那边你没什么事不要去打扰。” “哥,你是不是多心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明白(ˉ―ˉ?)?” “我能不动弹就不想动弹,怎么可能还出宫去玩。” 想到什么,昭笙眯眯眼,有所猜测的看向昭明,笃定道:“哥,想必那位国师一定长得很好看吧!不然你怎么会不让我靠近!” 昭明:…… “还是瞒不过你,国师确实十分好看,但他毕竟是国师,不像阿炎,和周他们可以陪你胡闹。” 自己妹妹从小就喜欢好看的人,连带着他身边的侍卫他选择的时候,下意识都是挑选那些有能力又好看的人。 不然,要是长得不好看的,有时候替自己去找妹妹,那丫头一定不见! “哥~” 昭笙忍不住冲昭明翻了个白眼,十分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质问他。 “你什么意思?”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可靠吗?” “我是个会为了美色昏聩的家伙吗?” 昭明抬手求饶,“哪能啊,我妹妹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我就是觉得你太漂亮了,你可是我们东泽国第一大美人。” “担心国师见了你,失了心神!” 实际上,昭明心里有数,国师看上去就高冷的不行,一副无心情爱的样子。 他是真怕,自己妹妹反而喜欢上人家,人家毕竟是国师,他不好强行赐婚! 到时候,妹妹和国师成为了怨偶,那么他就对不起这个妹妹了。 “这还差不多!” 昭笙轻哼两声这件事就算这样过去了。 等哥哥走了,昭笙立刻问了伺候的宫人。 “你们可知道国师长得什么样?真如哥哥所说?” “殿下,国师住在太微殿,平日深居简出,不见外人。” “不见外人,那我偷偷去看一眼总可以吧!” 这日傍晚,昭笙换了一身不打眼的衣裳,绕开巡逻的侍卫,沿着宫墙根儿摸到了太微殿。 殿门半掩着,里头静悄悄的,像是没人。 她扒着门框探头往里瞧,只看见庭院里一方池塘,水面上浮着几片睡莲的叶子,再往里,回廊深处似乎有个人影。 她正犹豫要不要进去,余光忽然瞥见池塘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光芒极淡,若不是夕阳恰好斜照过来,反光了,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昭笙好奇地走过去,蹲在池边拨开水草,见四周无人,施法从水里捞出了一颗珠子。 “呵!” 昭笙轻笑一声。 “有意思!” “可真是有意思。” “混沌珠,竟然藏在这个水池里面。” 当年混沌珠以身补天那一幕,昭笙看在眼里。 这天破了,也是他们神族自己造成。 神族内乱抢位发起神战,打破了天幕,差点连累人间。 他们神自己做错了事本就该他们自己善后。 第1153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2 “既然被我捡到了,那么这颗珠子,就归我了。” 昭笙把珠子举起来对着残阳方向,照了照。 “公主。” 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清清淡淡的,像深冬时节落在瓦上的细雪。 昭笙早有所感,优雅的转过身,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宽袍,长发半束,这一次,眉眼生得更加精致了。 精致到让人一时间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身上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像山顶上常年不化的积雪,远远看着可以,走近了便要冻伤。 “靠!这家伙这次怎么这么帅!” “我都忍不住想扑倒他了!” “感觉以往他的造型都没有现在这个有感觉!” [笙笙,你收敛一点你的想法,我怕你口水流出来。] 小五提醒道。 [安了,我也就是心里在口嗨而已。] 昭笙一边按住空间里波动的寰谛凤翎,一边低了低头,整理好思绪,再次探头。 “国师?”她试探着开口。 天命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落到了她手里的那颗珠子上。 他的神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公主手中之物是在下的,不小心落入这水池之中,不知现在可否交还于我?” 昭笙低头看了看珠子,又抬头看了看他,忽然觉得有意思起来。 他出现到现在,表情几乎没有变过,唯独看见这颗珠子的时候,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她弯了弯嘴角,朝他走近一步,摊开手掌,将珠子托在掌心递过去。 天命微微颔首,伸出手来接。 在珠子即将落入国师的手中时,昭笙手腕一动,手又收了回来。 国师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她。 “公主?” 昭笙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遍,“我身上的衣服都是宫里普通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代表身份的饰品,国师怎么就敢肯定我是公主?” 听到这话,国师右手拿起扇子放在左手掌心轻轻地敲了两下。 脸上依旧是温润尔雅的表情,不急不慢的解释道:“公主都说了,在下的国师。” “观星面相之术身为国师是一定要有所擅长的。” “公主的面相和常人不同,身上也有紫气萦绕,这皇宫之中除了陛下,身上还能有紫气的也只有公主殿下。” 不仅如此,他看到出来,公主身上的紫气和昭明的不相上下,或者说比他还要盛烈两分。 昭笙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国师的话言之有理,是我没想到面相之术了。” “既然如此,这是国师的东西,看起来对国师你很重要的样子,本宫不夺人所爱,就还给国师。” “那就多谢公主了。” 国师再次伸出手,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珠子的刹那,昭笙五指一收,那珠子便倏地从她掌心滑进了她的衣袖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她反手一扣,将自己的手指插进了他的指缝之间,十指交握,扣得严严实实。 天命的手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少女,那双古井般幽深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试图将手抽回来,但昭笙握得极紧。 “公主。”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这是做什么?” 第1154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3 昭笙不退反进,踮起脚凑近他耳畔,压低了声音,语气缱绻暧昧道:“只要国师愿意做我的未婚夫,我自然会把珠子给你。” 天命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依旧清冷:“我不会动情,不会喜欢任何人。公主这是强求无用。” 昭笙听完这话,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笑了出来,更靠近了两分。 远远看去,两个人像是亲密的依偎在一起。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无比般配! “强扭的瓜甜不甜,总要啃一口才知道。”昭笙歪了歪头,意味深长道:“再说了,国师大人,你以为我只是在胡闹吗?” 天命的睫毛微微垂下去,没有接话。 昭笙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哥哥虽然是君上,可他上面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宗亲,外面还有想要联姻的邻国。” “哥哥当然会护着我,可我不想等到事情到了那一步,让他为了我为难。” “左右都要嫁人,与其嫁给一个不认识不喜欢的人,不如嫁给国师大人。刚好——”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那里面盛着晚霞的余晖,热烈得几乎有些烫人。 “刚好我现在,很喜欢国师。” “喜欢国师!” 听到这四个字,天命平静无波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第二次了,心跳的这么快! 这种失控,有些激烈的感觉,让他有些疑惑,有些不解,为什么这样? 整个宫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昭笙自以为的悄悄摸摸的行为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 他本来不打算出来的。 可在看到那张脸之后,他的心突然快速跳动,催着他一定要出来,要见一见她。 对于他来说,每一次的预感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想知道,这位为什么会影响自己,有什么不同,于是他出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混沌珠竟然被她捞了起来。 “公主这是在跟我做交易?”现在天命选择了转移话题,身子也往后退了两步,和昭笙之间隔出一段距离。 “是不是,我不答应公主,殿下就不会将这个珠子给我?” 昭笙双手抱胸,柳眉轻挑,意味深长道:“难道我表现的还不明显吗?” 天命看着面前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认真极了。 认真到让人觉得她说的那句“喜欢”并不是临时起意的说辞。 天命却觉得她不过是在最合适的时机,替自己选了一条最有利的路罢了。 这位公主不仅貌美,也极为的聪明能干! 毕竟,公主联姻,向来都没有什么好结局! “……好。” 天命回答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答应了? 好像,自己有些无法拒绝她! 心里还有一丝不明白的感觉。 昭笙早有所料,笑容在她脸上绽开,比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还要明亮。 “那么这颗珠子就还给国师了。” “本宫也会找机会将这件事告诉哥哥,还请国师准备好接旨了。” “至于,怎么回答哥哥,我相信国师不需要本宫教的的。” 第1155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4 昭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 他听完阿炎的禀报,执笔的手顿了一顿,随即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阿笙自己去找的国师?” 阿炎点点:“是。” 昭明扶额有些无奈,“我还专门去提醒了她,她也跟我保证了,没想到她还是看上了。” “国师那边应了?” “公主殿下说国师应了。” 昭明忽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我这个妹妹啊,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拿捏住国师的,竟然让他答应了。” 阿炎有些不赞同,为昭笙抱屈:“公主殿下可是我们东泽第一美人,国师怎么样也只是一个男人。” “能得到公主殿下的喜爱,国师不拒绝才正常。” 昭明瞥了阿炎一眼,知道他是真心的觉得昭笙很好,若不是这两个家伙纯粹就是狐朋狗友,没有一点情爱那方面的意思,刚刚阿炎这番话他都要以为这家伙喜欢妹妹。 昭明看得出来,国师那个人,像是生来就站在红尘之外,凡人的爱恨嗔痴于他而言大约都是过眼云烟。 可那又怎样。 既然阿笙喜欢,既然国师也没有拒绝,那他便成全。 有他在,谁也不能伤害到他的妹妹。 次日早朝之后,昭明单独留下了天命。 “国师。” “你和阿笙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天命站在殿中,日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昭明把话说完。 昭明从御案后走下来,站到他面前。 两个人身量相仿,面对面站着的时候,不像君臣,倒更像是一对寻常的故交。 “赐婚的旨意我已经拟好了。” “不过婚期不急,我让人慢慢筹备。” 他看着天命,忽然笑了笑,话语里带着兄长才有的恳切:“国师,阿笙小时候就没了父皇母后,她算是我一手带大的。” “她性子倔,有时候莽撞了些,但她心里比谁都明白。” “我不会强求先生一定要对她生出什么情意来,只是——” “请国师,莫要伤她。” “倘若日后国师想要离开阿笙,还请国师直言,我的妹妹我了解,她不会选择纠缠不休。” 天命抬起眼,对上人皇的目光。 他在这凡间待了不算短的日子,见过人心的弯弯绕绕。 但昭明这双眼睛里的东西很干净,对妹妹的疼惜、对他这位国师的敬重、对这件事的郑重,都明明白白地写在里面。 “……好,我答应陛下。” —— 混沌珠是在三天之后被昭明捡到的。 那天他下朝后路过御花园,经过假山旁边那棵老银杏的时候,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颗珠子,灰扑扑的,混在泥土和落叶里几乎分辨不出来。 他弯腰捡起来,用袖口擦干净上面的尘土,发现这珠子虽然黯淡无光,但触手温润,不像凡物。 “陛下捡到了什么好东西?”身边的阿炎凑过来看。 昭明没回答,只是将珠子收进了袖中。 从那以后,他便养成了一个习惯。 喜欢没事的时候就把珠子握在掌心里,慢慢转动。 说来也怪,每次握着这颗珠子,他心里便会安静许多,那些朝堂上的烦心事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以应对了。 第1156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5 暗中观察的天命,见到昭明捡起收好了混沌珠,心里松了一口气。 因为以身补天,混沌珠灵气皆失。 他能想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人皇的气运去蕴养她,以此来唤醒她! 人族:??? 过了几日,天命来御书房议事,看见昭明手中那颗珠子,目光晦暗,故意微微停留了一瞬。 昭明怎么看不出来国师的动作,“国师认得此物?” 天命直接回答:“此珠乃是神器混沌珠,想不到与陛下有缘,如今落入了陛下手中。” 昭明低头看了看掌中的珠子。 这些日子被他日日握在手里,珠子表面已经泛起了一层浅浅的光泽,不再像刚捡到时那样灰暗。 “国师说,朕该如何待它?” 天命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陛下若愿意,可以分出一缕神魂,日日以神魂温养。” 昭明抬眼看他。 天命的神情依旧清冷,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他既然这么说了,昭明便信。 当天夜里,昭明按照天命所授之法,将自己的一缕血魄分出,渡入珠中。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掌心里的珠子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苏醒。 他不知道的是,在太微殿中,天命正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皇宫连绵的飞檐,许久未动。 夜风拂过他的衣角。 “终于成了。” “你可要早日醒来!” —— 身在自己宫殿之中的昭笙也知道了白天国师和哥哥说的话。 想到混沌珠以身补天的事情,昭笙眼神暗了暗,“你可以通过我哥哥的力量复苏,但是人皇的气运,人族的气运不是你可以沾染分享的!” 昭笙长手往外一伸,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古剑。 轻抚剑身,昭笙呢喃道:“轩辕剑,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办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下一秒 在小五那里得知昭明将自己一缕血魄分给混沌珠之后,冲着昭明寝宫的方向,昭笙挥出了轩辕剑。 无形的剑气落到了昭明和混沌珠的身上。 天也配合着适时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星相混乱。 “噗” 昭明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还以为是自己分出魂魄的原因。 实际上,是昭笙以轩辕剑为引,阻隔了他身上的人皇之气流向混沌珠。 突然的打断,人皇之气重新流回他的身上,冲撞了而已。 “怎么回事?” “星相混乱,发生了什么?” 天命还想窥探一切,被天给挡了回来。 “莫不是昭明和混沌珠出事了?” 可这个时辰,他身为国师无法去君上的寝殿一窥究竟。 只能忍,挨到了天亮,等到了昭明下朝,去了御书房。 “国师来了。” “见过陛下。” “昨晚我按照国师你说的方法将我的一缕血魄融进混沌珠里,不知道需要多久?” 听到这番话,天命查看了被放在书桌上的混沌珠,见她上面真的有昭明的气息,心里松了一口气。 “此事不能着急,混沌珠毕竟是神器,想要蕴养它,只能静心等待。” “既然国师如此说了,那朕就耐心等待,不过,听说阿笙最近天天和国师你待在一起,看起来你们两个相处的不错。”昭明打趣道。 天命脸上是自己也没发现的真心的笑:“是公主殿下垂爱了。” 第1157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58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59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0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9 于是第二日,阿珠便兴高采烈地去了太微殿。 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才看见屋里不止昭笙一个人。 靠窗的矮几旁边,坐着一个穿灰色长袍的男人,面前摊着一本书,手边搁着一盏茶,茶烟袅袅地升起来,绕过他低垂的眉目。 阿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进来呀。”昭笙坐在一旁的桌案后面冲她招手。 阿珠挪进去,在昭笙身边坐下来,小心翼翼地偷眼看向窗边那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神色淡淡的,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阿珠悄悄凑到昭笙耳边,压低了声音问:“国师是不是生气了?我来晚了。” 她以为自己说得够小声了,可话音刚落,窗边便传来一道声音,清冽如水,却又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冰冷。 “无妨。” 天命抬起眼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向她,微微摇了一下头。 阿珠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小声对昭笙说:“和周跟我说,要是见到国师一定要毕恭毕敬的,行礼问安,一样都不能少。”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 “可是……我见到国师,一点也不觉得需要那样。”阿珠说,“我觉得国师很亲切,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那句话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昭笙正在绘画的手顿了一下,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而窗边的天命,那双万年古井般幽深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一下。 “一见如故。”他突然开口说出了这个词语。 阿珠用力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 没有人知道这四个字对天命意味着什么。 眼前这个懵懵懂懂的少女,就是陪伴了他上万年岁月的混沌珠,是灏天创世之后,便与他同在的存在。 两人在那高高的神台之上,互相陪伴千万年。 而如今她重新化作了人形,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却在见到他的第一面,说出了“一见如故”。 这四个字,比世间所有的言语都让他觉得妥帖。 或者说,他还不知道这种情绪叫做喜悦,高兴! 昭笙坐在旁边,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认识天命这么久,见过他清冷的样子,见过他疏离的样子,见过他被她缠得无可奈何微微叹气的样子,见过他被自己逗的无知无觉的笑了…… 唯独没有见过的,是他此刻这样的神情。 因为另一个女子的一句话,他眼底有了光的感觉。 阿珠浑然不觉,已经开始翻开面前的习字帖,一笔一画地照着描。 她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在纸上跌跌撞撞,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认真过了头的笨拙。 “阿笙,”阿珠举着自己的字给她看,“这个字怎么写都写不直。” 昭笙低下头,握住阿珠拿笔的手,带着她写了一个端正的“珠”字。 “慢慢来。”她对阿珠说,声音里带着笑。 可是她没有在看天命一眼。 从头到尾,她都刻意地侧着身子,视线只落在阿珠身上,仿佛这间屋子里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天命注意到,昭笙握笔的那只手,骨节泛着用力过度的白。 这是怎么了? 她从来不是这样的! 第1161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1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2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1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3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1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64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13 “我是昭笙,是你昭明的妹妹,是这东临国的尊贵无比的公主。” “我也受百姓们的供养,那么我也该为他们做些什么,才能不辜负公主这个身份,不辜负哥哥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培养!” 说着,昭笙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更深了一分,眼看就要划破她的皮肤。 昭明见状浑身在发抖。 他猛的一把抓住妹妹握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昭笙吃痛,却咬着嘴唇没有出声,只是抬着眼睛定定地望着他。 “好。”昭明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你跟着我,我们兄妹一起去。” “阿笙,哥哥为你骄傲!” “哥哥” “铛” 短剑被昭笙扔在了地上,整个人扑进了昭明的怀里。 昭明也抬手抱紧自己的妹妹,下定了决心,“你放心,哥哥会保护你。” “哥哥,我也会保护好你。” “保护我们的家园。” —— 九天之上,没有他们想象中的仙气缭绕。 神皇君裕坐在高高的玉石座上,俯瞰着这两个闯入天界的凡人,眼神像是在看两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人皇,未经召唤,私上天界,”神皇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你好大的胆子。” 昭明把妹妹护在身后,仰起头来,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没有跪,甚至没有弯腰。 他只是一个凡人,站在一群神只的中间,浑身都是属于人间的温度。 但他这个凡人的气度威压,却比这群仙神都要庞大。 “神皇不行天道,”昭明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淬了寒铁,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便来替天行道。” 满殿的神族发出了一阵压抑的骚动。 昭明握着剑,目光从那些高高在上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那些面孔上写满了惊愕、愤怒、不屑、讥讽。 他想起了那些文书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想起了那些抱着孩子不肯撒手的父母,想起了这世间千千万万在神明脚下匍匐求生的凡人。 “我的毕生所愿,是这世间,从此再无神族。” “人族的命运将由人族自己掌控!” 剑出鞘的声音清脆得像是玉碎。 那一天,九天之上天昏地暗。 神族的血也是红的,落在白玉铺就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一个又一个神族在昭明和昭笙的剑下陨落,直到最后,神皇不敢置信的眼睛望着那把贯穿自己胸口的剑,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神子。”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声炸雷。 满殿幸存的神族齐齐后退,看向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神子,那个预言中的人会颠覆神皇的位置的神子,就是眼前这个屠尽了半个神族的凡人。 “请天命!” “快去请天命!”剩下的神急急忙忙的都往一个方向跑去。 “阿笙,跟我走。” 昭明拉起妹妹的手,两个人踩着满地的神血,穿过金碧辉煌的大殿,穿过倒塌的玉石柱,一路走到了九天最深处。 那里没有金玉装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和沉默,一座孤零零的殿宇悬在虚空当中。 殿门开的时候,昭明看见了那张他叫了好久的“国师”的脸。 第1165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14 天命头戴金冠,一身织金锦绣金纹的白长袍,站在殿中高台之上,周身环绕着无数看不见的法则之力。 他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天命书,神族最后的依仗。 天命也在看着他们。 三个人的目光在虚空中撞在一起。 这对君臣之间有过无数次的对视,却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沉重。 昭明的眼里有被背叛的愤怒,也有一丝恍然大悟和心痛。 他终于明白,一直教他以苍生为念的国师,为什么会在神族降下三千童男童女的荒唐神谕时默不作声。 殿外,残余的神族蜂拥而至,跪倒在天命座前。 “天命神君!” 他们伏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哀求和不甘。 “请神君出手,镇压这人皇。” “人皇忤逆神谕,带人屠杀我们神族,杀了神皇,还请天命神君,为我们做主!” “请神君做主!” 这群神请命修改天命,只要昭明死! 昭明站在原地,耳中嗡鸣作响。 他听见了那个称呼,重复道:“天命神君?国师?” “你也觉得我是在忤逆神谕?”昭明高声质问道。 他只是想让这世间不再有神来奴役凡人。 天命的目光从昭明身上掠过,落到了昭笙脸上,停留了片刻。 片刻之后,他移开了眼。 天命开口了,“昭明邪君,诛天逆神,堕落成魔,当镇于熔渊。” 昭明没有等到他解释什么。 迎来了他的宣判。 宣判落下来的那一刻,他感到四面八方压过来的力量,像是整个天地都在与他为敌。 “我没错!” “错的是你们这群视凡人为蝼蚁的仙神。” “我仍旧坚信人定胜天!” 昭明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去反抗,可他终究只是一个凡人修者。 他在怎么厉害,也不敌神界掌权命运因果的天命的法则之力压迫。 在发现自己真的无法反抗不了,将被拉入熔渊之时,昭明做了一件事。 他将自己神窍震散,化作漫天的光雨,纷纷扬扬地落向人间所有的人族,给他们留下神窍,让他们以后能够踏入修仙一道。 那是他能留给这个世间人族最后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天命。 他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有千万句没有说出口的话,最后只汇成一句话: “放过阿笙,她是无辜的!天命!” 昭笙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哥哥的神窍化作光雨散落人间,看着那些残余的神族脸上露出的胜利笑容,看着高台上那个人始终如一的清冷面容。 她的手慢慢按上了剑柄。 “哥哥。” 昭明被镇压的力量压得单膝跪地,听见这一声,猛地抬起头来。 “不要——!” 昭笙把剑横在了自己脖颈上。 她看着高台上那个穿着华丽神袍的男人,这辈子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没有恨意,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责怪。 只是干干净净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是你的妹妹,”昭笙转身看向了昭明,她一字一句,无比的认真严肃道:“我说过,这条路我们同来,若是不归,便一起不归,没了你,我怎么可能独活。” 昭笙笑了一下。 可她的笑容里带着泪水。 “哥哥,是我和你识人不清。” “哥哥,你放心,妹妹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1166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15 锋利的剑锋快速划破皮肉的声音很轻很短,轻短到几乎听不见。 可是天命听见了。 他听见了剑锋切开血管的声音,听见了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的声音,听见了那具身体倒在地上的声音。 血溅了他一身。 袍上绽开大片大片的红,像是雪地里忽然开了梅花。 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摸了一下身上的血,是热的! 热的? “阿笙,妹妹!” 昭明嘶吼着,挣扎着,他想要伸出手去抓住,去触摸自己的妹妹,可始终都是徒劳。 眼睁睁的看着昭笙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脖颈之处流出大片大片的血液。 红的惊心动魄,刺骨入心。 天命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那个少女,看着那双永远闭上了的眼睛,看着那张再也不会对他露出笑脸的脸,他的瞳孔忍不住收缩,身体僵住了。 她躺在那里,衣裙被血浸透,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 就如他们还在东临皇宫之时,昭笙会主动接触他,试探他的底线,然慢慢的得寸进尺,最后会趴在他的膝盖上看着他写字,然后慢慢的睡着了。 可是这一次,她不会再醒过来了。 “阿笙——” 昭明的声音撕心裂肺。 他带着无尽的怨恨与绝望被天命制定的命运法则之力拖走,人皇昭明被镇压在了熔渊之下。 天命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久到那些跪在地上的神族不敢再言,摸不准天命的情绪老老实实的跪着。 天命看着倒在血地上的昭笙,血还在从她脖颈上的伤口往外涌,染红了她的衣襟,染红了她散落的长发,染红了他脚下的地面。 他想迈步走过去,可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他突然就看不见别的东西了。 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一滩不断扩大延伸的血泊,和血泊中那个不会再笑、不会再闹、不会再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用得意的语气说“只要国师做我未婚夫”的少女。 然后,看着她的身躯一点点的消散了,除了地上那滩血迹,这世间再无她存在过的痕迹…… 胸口有个地方,从未有过知觉的地方,开始隐隐发疼。 起先是钝钝的,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然后那钝痛变得尖锐起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了进去。 他不知道这叫什么。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悲伤,还是后悔?” 这些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到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此刻的感受是不是就是这些。 “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天命抬手摸着自己的胸口,脸上带着不解,疑惑。 他看不见自己现在的表情,若是有面镜子,他就能发现,他现在的表情是悲伤,是在痛苦…… “轰” 一声惊雷,突然凭空响起,炸开在他的脚边。 天命回神了。 “这是灏天的警告?” “为什么?” “我哪里做错了?” 手腕猛的一疼。 “疼?” “我竟然会痛了!?” “这就是痛吗?” 天命想起了什么,一把掀开自己的衣袖,情脉不知何时在生长。 天命彻底愣住了…… “天命!”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神坛!” 第1167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16 昭明失败的那一刻,东临皇宫之中的混沌珠感受到了一阵心痛。 在看到人间散落的属于昭明的神窍之后,她恢复了自己的身份,提剑杀到了神坛。 她落在神坛之前,没有想到先看到的是昭笙倒在地上身上那片温热的血,看见了天命衣袍上刺目的红。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阿笙——!” “为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昭明哪里做错了?他这一生,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这天下苍生?” “还有阿笙她又做错了什么?” “天命!” 天命没有回答。 那群神跟混沌珠对峙起来,对着混沌珠指指点点,“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神坛!” “昭明邪君逆天诸神,大逆不道,让他被镇压于熔渊之中已是我们神界仁慈,不然他做的事,灰飞烟灭才对!” “你又是何人,竟然为他打抱不平,还请天命神君下令,惩罚此人!” “呵,明明是你们这些神的错!” 混沌珠痛苦的笑出了声,高高的提起剑对着这群神。 “是你们不司其职,逼得凡人活不下去,他才不得不反!你以为他愿意来这个乌烟瘴气的神界,愿意见你们吗?” “我要你们死!” “我要你们给昭明和阿笙偿命!” 阿珠杀红了眼。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族,那些跪在天命座前口口声声请命镇压昭明的众神,一个接一个倒在她的剑下。 而天命就站在一旁看着。 看着那群神被混沌珠杀灭干净。 最后神坛只剩下了他和混沌珠。 “为什么?” 混沌珠再次不解的质问天命。 “把他放出来。”阿珠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说——把昭明放出来!” 天命摇头坚定道:“这是天命,我无法更改!” 剑光在殿中炸开。 混沌珠和天命书,天地初开始便相伴而生的两样至宝,在这一天第一次兵刃相向。 不知道打了多久。 阿珠的剑碎了,天命袖口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两个人同时后退,各自撞在殿壁之上。 阿珠滑坐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她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淌下来,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她只是看着天命,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万万年却从不曾真正认识过的存在,忽然觉得胸口空落落的。 那里原本装着许多东西:对昭明的爱、对阿笙的喜欢、对人间的眷恋。 现在全空了。 然后阿珠想起了一件事。 她挣扎着站起身来,蹲到了昭笙留下的血迹面前。 她用仅存的神力去探知、去搜寻,一遍又一遍。 “没有!为什么没有?” 昭笙的魂魄,她一丝也没有找到。 那个曾经握住她教她写字的女子;那个带着她玩,认识皇宫的女子;那个喜欢笑着调戏天命的人,就这样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 阿珠突然的笑了。 不过这个笑却十分的凄烈,看起来都是痛的。 她转过身,重新提起那把碎了一半的剑,走回天命面前,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天命——” 天命抬起眼来看着她。 “你好狠——”阿珠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天命的袍袖上,“连一丝一魄都不给阿笙留下。” “什么?”天命的目光里出现了罕见的、真切的茫然。 第1168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17 “你还装。” “如果不是你们出手,阿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一丝魂魄都不剩?她怎么可能灰飞烟灭?” “天命,”阿珠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问你——你对阿笙,可曾有过一分真心?” “天命,你后悔吗?昭笙她死了!她就死在你面前,死的干干净净!” 天命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的神识扫过整个神坛,想要寻找阿笙的气息,可是没有。 哪里都没有! 那个曾经在太微殿里缠着他下棋的少女,那个曾经把手指插进他指缝间的少女,那个喜欢逗他玩看他变脸,那个他的未婚妻! 灰飞烟灭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从未下过这样的命令。 可是她的魂魄消失了,干干净净,像是被什么人刻意抹去了一般。 “……我不知道。”天命沙哑道。 阿珠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她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你根本不懂,”混沌珠突然道:“你们这些活了千万年的神,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情。” “你们不懂昭明为什么拼命要护住世人,不懂阿笙为什么宁愿死也不独活,不懂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跟你们拼命。” “昭明被压在熔渊里,阿笙灰飞烟灭,这个世间最该活着的人都死了。” “你们不给昭明的机会,那就由我来给。” 她缓缓站起身来,双手结印。 她将一部分神力从体内剥离出去。 一道流光从她身上分出,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人形。 轮镜上神,掌时空与轮回。 这是阿珠能为昭明和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然后她提起最后全部的力气,裹挟着昭明留在她身上的血魄跃下了神坛。 天命在最后关头才回过神。 他伸手去抓阿珠,手指在空中张开,握紧——却只握住了一把虚空。 阿珠的衣角从他指尖滑了过去,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天命的手还悬在空中,保持着那个抓握的姿势。 猛的一脚,突然踹在他的身上,猝不及防的天命就这样被踹下了轮回台。 他转过头,只看到一个陌生的脸。 那人看他的表情十分的不厌烦。 海棠看到天命消失在轮回台里,松了口气:“终于下去了。” 春雨:“这神界也终于清空了,那个轮镜上神那边立夏过去了,他不足为惧。” 霜降摇摇头,有些不同的意见:“别忘了,还有个创世神灏天。” 海棠:“殿下已经去了,有殿下和小五一起联手,灏天应该不足为惧。” “我们现在还是整理好神界,等着殿下归来,登临神位!” —— 昭笙提剑自杀,身躯消散在神坛之后,趁着群神以及天命都被愤怒的混沌珠吸引住。 她悄悄地直接飞到了世界最深处。 那里是这个世界创世神灏天的所在之处。 “大胆,你是何人敢擅闯此处。” 昭笙十分有礼貌道:“神族尸位素餐,视凡人为蝼蚁,我想来看看,创世神大人,究竟是怎么样的神 ,对你的子民是怎么看待的?” 灏天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无法临世,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这个能够闯到这里的昭笙。 “我知道你,人皇的妹妹,我以为,你哥哥天生神窍是神子已经很好了。” “现在见到了你,我竟然看不透你,你的身躯所蕴含的力量比你的哥哥更加庞大!” “看来,你才是最适合我的!” 第1169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18 “身躯?” “你想要摆脱这个地方,能够自由的活动,你想夺舍!?” 昭笙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灏天的话。 毕竟正常没事的人,谁会仔仔细细用审视目光的去打量一个人身体。 还把她的身躯和昭明的进行对比,这不是说他早打量过昭明的了。 “你很聪明。” 灏天更加满意了,“我就那么一句话,你就猜到了我的想法。” “虽然是个女的,但我也不介意。” “呸” 昭笙翻了个白眼,“你不介意,我还介意。” “你想要我的身体,你也得看看本尊同不同意。” 昭笙已经明白了这家伙想要做什么。 身为创世神到了一定的程度就要以身合道,不能再插手世界运行,只能看着。 可这个灏天不愿意,不想成为天道的一部分,怕是他和天道进行了对抗,算他赢了,现在没有合道,只是被囚禁在这里无法动弹,但还可以通过操控天命和混沌珠去影响控制神界。 但通过别人,远没有自己亲手统治一切好,所以他要选出一个能够承载他的身躯,逃离。 昭明就是他的选择! “本尊?你不是人,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我是送你合道之人” “苍何、轩辕剑” 苍何和轩辕剑出,直指灏天。 同时昭笙的手上也拿着墨渊重新为她打造取名为逢春的灭灵弓,拉开弓弦灭灵箭蓄势待发。 “蜉蝣撼树,不自量力。”灏天丝毫不慌,一点也不将昭笙放在眼里。 “是吗?” “你不妨看看,现在的神界除了你之外,其他的可都是我的人了。” 昭笙笑得十分纯良无害。 “你做了什么?” 灏天查探了一番,刚好看到海棠一脚踹向天命的那一瞬间。 这偌大的神界,现在已经没有一个是他熟悉的面孔了。 “想不到今日这一场竟然让你捡漏了。” “不过,那群废物,本尊也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 “有他们和没有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你让我看这些,只能让我更满意,刚好等我接手了你的身躯,你的那些人我也会一起接手了。” 昭笙冲他竖起了中指,“没想到你竟然这般不要脸。” “不过,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在这里摩挲半天,你以为我是在虚张声势吗?” “小五,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笙笙,世界意识被我唤醒了。”小五有些肉疼。 唤醒这家伙花了它好多能量。 “你!” 灏天这下是真的不敢再看轻昭笙了,疾言厉色道: “找死!” “你死!” 见灏天攻来,早就蓄势待发的等着活动活动的苍何剑和轩辕剑直接冲了上去。 “去!” 昭笙也同时拉开灭灵弓射向灏天。 世界意识也跟着出手,限制灏天的活动。 小五在一旁边拿起个手环呐喊加油:“打他,对,打死他,苍何,轩辕就是那,戳死他!” 昭笙一边射箭反击,一边有些没眼看。 在小五的指挥下,苍何和轩辕剑老是攻击灏天的眼睛,屁股下半身这些脆弱的地方,还有昭笙的箭偷袭需要躲避。 可能灏天也没想到谁会玩这种手段,再加上世界意识对他的压制,真的是手忙脚乱。 “再见(???????)!” 昭笙抓住机会掏出那根独一无二的灭灵箭,瞄准了灏天的心脏位置。 “嗖” “噗” 血肉被刺中的声音。 灏天的身躯下一秒发生了爆炸,神魂开始消散。 天道出手将灏天的力量吞噬修养自己。 第1170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19 一道透明的身影穿过熔渊的层层封印,毫无阻碍地落进了那片永远没有光的深渊。 阿笙的魂魄轻得像是一阵风。 她飘过灼热的岩壁,飘过锁链之上缠绕的煞气,飘到了那个被镇压在熔渊最深处的人面前。 昭明就被挂在那里,浑身被法则所化的石链缠得密密麻麻,只露出了一个头。 他的头低垂着,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阿笙在他面前落下来。 透明的、虚幻的手指抬起来,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 没有触感,但那个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她轻声开口:“哥哥,你是人族的希望,不该被困在此处。” 昭明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原本只剩下死寂和怨恨,可是在看清面前人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死寂都被撕碎了。 阿笙站在那里,身形淡得像一层薄薄的水雾,可她的脸上带着笑,是他从小看到大的那种笑容,干干净净的。 “妹妹?”他的嘴唇在发抖,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阿笙你是不是没事?你怎么来了这里,走,你快走!”昭明急切道。 “哥哥。” “你该出去了。这世界上没有那群道貌岸然的神了,人族需要你继续领导。” “你想做什么?” 昭明想要伸手去抓妹妹的手,他的手被锁的死死的,无法有任何的动作,他什么也没能抓住! 阿笙没有回答。 她只是俯下身,轻轻抱住了他。 那怀抱是虚幻的,没有重量,没有温度,但昭明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妹妹在消散。 锁链上的力量正在被他体内一股新的、不属于他的力量所瓦解。 一道一道,锁链崩断的声音在空荡的熔渊中回响。 “阿笙——阿笙,不要——” 他挣脱了束缚。 可是他来不及再说任何一句话,一道白光便将他裹挟住了。 那是进入轮回的通道。 在被白光完全吞没的最后一瞬间,他看见了自己原来的位置重新有了一个人影被镇压封印。 “妹妹——!” 阿笙的尸体,不知道被什么样的力量从神坛传送到了这里,代替他被镇压在了熔渊之中。 他看见最后一丝淡薄到几乎看不见的魂魄之力从阿笙身上流出,融进了镇压的阵法里,将那阵法的缺口填补得严丝合缝。 “啊——” 昭明发出了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 可是吼声被轮回的白光吞没了,他的意识也开始被白光吞没,他开始坠落、上升、再坠落。 在无尽的轮回隧道之中,昭明的本体和被混沌珠保护的血魄,开始缓慢地重新聚拢。 在黑暗与光明交替的一瞬,重新凝聚成了一个完整的人进行轮回。 熔渊之中原本消散在昭明面前的昭笙重新凝聚了实体。 “啧” 昭笙不耐烦道:“这群神族死了也不安分,作为神死了,神魂不甘,就成了魔,被镇压在这熔渊之中,本尊还要来在处理一遍。” “烧了吧!将他们烧的干干净净的。” “救命!” “我还不想死!” “好痛!” “啊——” 红莲业火之中,嘶喊求救之声不绝于耳。 第1171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20 神界 “把他身上的轮回时间之力剥离出来,这两个力量不该被一个人掌控,再看他的自身的能力给他安排其他的职位。” 回到神界第一件事,就是混沌珠留下的轮镜上神该怎么处理。 轮回和时间之力,昭笙可不放心让一个人操控。 混沌珠日后也别想拿回在拥有这股力量。 “轮回之力回归于天地,时间之力算是我的报酬,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轰” 神界的天一道惊雷温和的响起,昭笙挑眉这就是代表同意了。 昭笙继续对海棠四人吩咐道:“颁布神谕,修炼有成者须历经雷劫考验,通过雷劫考验者,可位列仙班。” “是” “这是天规,日后有飞升者,须按照天规行事,违反天规者剥其仙骨,打入红尘,从此不能再登仙位。” “我不在神界的时间里,一切都由你们几个商议决定。” “拿不到主意的事情再直接联系我就行。” “谨遵殿下神谕。” “不过殿下,您登基神皇的仪式要不要举办?”春雨问道。 昭笙差点觉得自己听错了,失笑道:“春雨,我们这个仪式举办给谁看?” “除了你们再加上一个轮镜这神界就没人了,我们大张旗鼓给谁看啊?” “颁布神谕只是让他们知道神界还有神皇在,归神皇统帅就行。” “就我们自己,还是该省省,不搞哪里花里胡哨的。” “等神界群神归位,再来也不迟。” “殿下说的是,那我们就先准备着,免得日后要举行的时候准备不足。” 昭笙挥挥手:“这件事你们看着安排就行了。” 自从混沌珠和天命还有昭明堕入轮回也有千万年的时间,神界也添加了不少新人,各司其职。 只不过人间向往的登天神道自从人皇昭明死后一直没开。 让很多人以为,再无登神之路。 实际上,人家修炼有成,经过雷劫的都直接是霞光接应飞升。 什么登天神道~? 这样走上来的神他正经吗? —— 拥雪城里,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午夜的寂静。 拥雪城少主谢雪臣降世。 而在千里之外的蕴秀山庄,几乎是同一时刻,另一个男婴也呱呱坠地。 庄主给他起名,叫南胥月。 明月山没有多久也多了一个脸上带着“妖纹”的灵奴。 拥雪城少主谢雪臣和蕴秀山庄少庄主南胥月同为天生十窍,是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 南胥月与谢雪臣并列为世间唯二的神人转世。 两个人?在少年时期,因彼此才华出众、惺惺相惜,逐渐成为好友?。 从谢雪臣和南胥月出生起,昭笙便一直关注着两人。 因为这算是他们千万年无数次轮回之中,最后的一世了。 也是这个世界故事正式开启的时候。 “你怎么这次不亮了?” 昭笙百无聊赖的拿出了自己的寰谛凤翎,这上面绑着某个家伙的神魂。 “这次你竟然没亮不说。” “这眼看南胥月他爹娶的第五位夫人薛氏嫉恨南胥月的出色,觉得她的儿子星烨无法继承蕴秀山庄,请了人掳走南胥月打算毁了他。” “你竟然也没说飞去护着!” 第1172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21 怪不得当初小五劝她要在仙神世界进行续缘绑定才会成功,她在姽婳城就成功了。 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是神的原因,现在几个世界下来,再加上这次这家伙轮回被她看着,明白了,这家伙原来也是个神! 李嗣源那次也是他被拉去了小世界历劫。 寰谛凤翎不能说话,要是能有表情会说话一定给昭笙一个白眼,骂骂咧咧:你自己男人,你就在这眼睁睁透过水幕看着,自己不去救,啥活都指望我! 我一个法器容易吗我!(ー_ー)!! 人间 南胥月背靠着潮湿的石壁,双腿摊在地上,膝弯以下几乎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血浸透了,有些是自己的,有些不是。 他记不清是第几波人来追杀他,只记得最后一个倒下的人眼睛里那种不可思议的神情—— 大概是不敢相信,他这个被废了三窍的废人,居然还能杀人。 十窍天生。 这个天赋曾让他被整个蕴秀山庄乃至整个修道界称为神子。 可现在,他的十窍之中三窍被毁,灵脉断裂,此生再无修道之可能。 “也好,”南胥月想着。 死在这里,总比死在他们手上强。 “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忽然落进了这片死寂里。 “你是谁?” 南胥月贸然听到一道轻柔的女声,循声望去。 “你也是来杀我的?”南胥月有些自暴自弃道,他已经无力再反抗了。 昭笙摇摇头:“我沉睡在这里很久了,是你的血唤醒了我。” 南胥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地面。 他流了那么多血,血水顺着石壁的缝隙渗进了深处的岩缝里,渗进了那些看不见的裂缝深处。 那些裂缝里有什么? 他不知道。 但显然,现在他的血惊动了什么人。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姑娘身上:“你是暗族之人?” “暗族?”昭笙失笑,有些自嘲道:“暗族起码也算是一个人,可你看,我像是人吗?” 南胥月愣住了。 他的目光往下移,这才发现面前的姑娘双脚是漂浮着的,身形也十分的单薄,洞口透进来的光似乎能直接透过这姑娘的身躯。 “你——” “如你所见,我是一个游魂。我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忘了自己的身份来处,久到陷入了沉睡,刚刚被你的血唤醒。” “你唤醒了我,你的血流在了我的体内,我不会白拿你的血,所以,你想报仇吗?” “报仇?” 南胥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随即低笑出声。 那笑声从他喉咙里翻上来,撞在石壁上,碎成了好几段。 “你觉得我还能报仇吗?”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瘫软的双腿,“我已经是废人了。” “为什么不能?” “如果是你身上伤,我可以治!” “那个人曾经毁掉你的三窍。你不想让他知道,你还能站起来吗?” 南胥月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着石壁,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他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你想怎么治?” 第1173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22 “是你想怎么治?”昭笙意味深长的看向他。 “你是想无事发生完完整整的回去,还是保持这幅样子回去,看看那群人的人心,将计就计呢?” 昭笙蹲在南胥月的面前:“你放心,我会先治好你,在你的身上下一道了术法遮掩你好了的事实,让他们看到你想让他们看到的一切。” “你想要什么?”南胥月不信会有天降馅饼这种好事。 昭笙挑眉,抬起手,两根手指轻轻的勾住了南胥月的下巴,“我虽然忘了很多,但你这张脸却让我觉得很熟悉,让我一见如故!” —— 蕴秀山庄一片狼藉,血流成河,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只剩大厅内还有声音,证明整个山庄还有活人存在。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对不对?” “你是了,一定是你还恨着我和星晔,所以你就任由灵族他们来屠庄。” 南胥月站着俯视着自己的这位父亲,听到他这番话有些不忍的侧过头,走到一旁找个地方拄着拐坐下。 “薛氏和弟弟嫉妒我,恨我,所以他们与人合谋,毁我神窍断我修行。”提到这里,南胥月看向了躺在一旁地上身受重伤的父亲。 “是您带弟子镇压灵族,所以才有了今天灵族来屠庄复仇。” “这是我的命数,也是您的命数,是我们蕴秀山庄的命数。”说完,南胥月自嘲的扯了一下嘴角。 南庄主用尽全力抬身左手抓住了南胥月的手,右手将手中的剑架在了南胥月脖颈之上。 南胥月看着他,又侧目低眸看了一下架在自己脖颈之上的剑,有恃无恐道:“父亲,难道你是要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废子,毁了一个现在还活着的宗师吗?” 闻言南庄主放开了南胥月,跌了回去,自嘲癫狂的放声笑了起来:“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从今往后你便是这蕴秀山庄的庄主。” 南胥月看着这样的父亲,红着眼眶将头放在了撑着拐杖的双手之上,看到父亲提剑自杀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我还在呢!” 南胥月头上的一根白玉发簪突然发出一道白光,变成一个跟他同样白色衣裙的女子,站到了南胥月的眼前,挡住了他望向父亲的目光。 南胥月一把放开了拐杖,双手将面前的女子抱住,头紧紧地埋在她的胸口:“你不害怕这样的我吗?” 阿笙轻轻地回抱住南胥月,温柔道:“那你害怕这样的我吗?” “不怕,我有时候无比庆幸,因为这样的你,离不开我,可以永远的与我相伴。 阿笙,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一直陪着你,只要你也一直站在我的这边。” 南胥月抬头望向阿笙,开心的笑了。 “我们两个不容于世之人,与这世间最为般配。” 阿笙紧紧的回抱着他呢喃道:“是,我们最为般配,所有的事我都会为你兜底,只要你不会辜负我。” 在南胥月看不到表情的地方,阿笙的眼神暗了暗。 “天命,你镇压了我的哥哥,就算你当年有所图谋知道了灏天的想法,是想破坏。” “但我哥哥没了,我也死在了你的面前。” “现在,这个你转世的南胥月,我怎么突然发现,他比你本人好多了?” “到时候你苏醒了,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昭笙脑海里有些恶劣的想着。 嘴角也勾起一抹坏笑。 第1174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23 前面昭笙治好了南胥月,带着他将到了一个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南胥月一身惨兮兮的样子躺在地上,昭笙则躲进了他头上的发簪里面。 “你还好吗?”南胥月知道她为什么躲起来。 可他更知道刚刚因为救治自己,她本就单薄透明的身躯,更薄了几分。 好似风一吹就散了! 看的他心惊肉跳。 他天生十窍,不仅在修行一道上面有所成就,阵法卜算机关这些他都有所涉猎。 他闲来无事,给自己卜算过。 他会在某一天,遇见一个深爱一生的人。 倘若他不珍惜,那么他们就会错过,再无可能! 他一直算不出会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能够遇见那位。 可刚刚在看到阿笙的第一眼,他就明白了。 她就是自己卜算里面的那个命定之人! 阿笙:我一个神皇,还是世外之人,明面上还是这个世界已经死了的人,这几种buff下来,你能算到这些也真的厉害了我的哥! “帮你治伤已经耗费了我太多力量,身形快要维持不住了。” “我现在不方便见人,等我稳定了,你也稳定了再说。” 南胥月抿了抿唇,十分的抱歉和感谢道:“多谢你了,等我回去之后一定为你寻找适合你的天材地宝。” 另一边,收到消息想要利用或者说和南胥月达成合作,在山洞却扑了个空的朽仙阁阁主何羡我:“???人呢?” “来晚一步!” “是谁救走了南胥月?” 南胥月被路过风其他仙盟弟子发现之后,很快就被送回了蕴秀山庄。 他的父亲刚开始还对治好他抱有期望。 为了他废了不少宝物人情求到了明月山庄。 明月山庄现任庄主作为仙盟盟主,现在负责保管神器混沌珠。 “我想请庄主出手,拿出混沌珠救治我儿。”大厅里,南庄主在恳求商议混沌珠治人这件事。 而南胥月就坐在院子里,等着长辈们商议的结果。 就这样南胥月遇到了端茶送水,还是灵奴时期没有被取名叫暮悬铃的混沌珠转世身。 两个人还聊了几句。 藏在发簪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一切的昭笙,想起那句一见如故,阴阳怪气的在南胥月耳边道:“这是对人家一见如故了?” 耳边突然传来阿笙的声音,再听着明晃晃的有些吃味的语调,南胥月哑然失笑,手腕一转单手打开折扇,遮挡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悄声细语道:“你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那个小女孩还在看着你呢!” “我们公子可真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还没有及冠就引人入胜。” 南胥月低笑出声,心里十分欢喜阿笙的这番姿态话语。 不过面上稳重着,认真道:“我对你才是真正的一见如故!” 又解释道:“那位灵奴我只是见她身上气息不凡,再加上她刚刚说话时神情是这段时间除了你以外,眼里唯一没有带着怜悯和同情的,让我觉得她不应该被困在这里而已。” 第1175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24 南庄主借混沌珠失败,南胥月身上的伤无法恢复。 再加上回到山庄事情败露之后,继母薛氏自杀抵罪。 那时薛氏和南星晔被叫进了大厅。 薛氏早有预料。 “你还有何话说?”南庄主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薛氏没有辩解。 她直接跪了下来。 也不忘把南星晔挡在身后。 “老爷,”她说,“你难不成要为了一个已经是废人的儿子,再去惩罚星晔,再毁了星晔吗?” 废人! 南胥月坐在一旁。 这两个字落进他耳朵里的时候,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曲了一下,随即又放平了。 南无咎没有立刻回答。 那停顿太长了。 长到堂上的蜡烛烧短了一截,长到薛氏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意料之中的神情。 然后她补了一句。 “星晔已经是金丹了。” 这句话一出口,南无咎的眉头动了。 南胥月把父亲脸上那道细微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父亲在算,算一个废了三窍的长子和一个已是金丹的次子,算蕴秀山庄的未来,算舍弃哪一个更划算。 而薛氏也拔剑自杀在几人面前。 可她在倒下去之前,看了南星晔最后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近乎凶狠的保护——母亲将孩子护在身后的样子。 哪怕这个母亲对别人的孩子做尽了恶毒的事,她对自己的儿子,是拿命去爱的。 南胥月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幕,没有动。 他的继母自尽,跪在他面前不远处,他名义上的弟弟跪在继母身边痛哭,他的父亲坐在上方一言不发。 堂上灯火通明,他坐在这些人中间,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 他忽然有些嫉妒南星晔。 父亲决定将薛氏的罪行压下去。 理由很体面:“薛氏已经自尽,罪有应得;星晔年幼无知,不加追究。对外只说薛氏暴病身亡,一应丧仪照办。” “我们蕴秀山庄断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南胥月听完这个决定的时候,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垂下了眼睫。 也在这一刻,南胥月明白,父亲彻底选择了放弃了自己。 “这不是,早有预料吗?”回到房间之后,南胥月自嘲道。 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真的面对的时候,还是会疼。 “唉~小可怜儿!” “你还有我呢!” 阿笙适时的现身,伸出手将还是个孩子的南胥月抱在自己怀里。 那怀抱是凉的,没有属于活人的温度,却带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昭笙的手落在南胥月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像在哄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回来找大人哭鼻子的孩子。 “你还有我呢。” “对,”南胥月的声音闷在昭笙怀里面,哑得不成样子。 “我还有你。”他顿了顿,手指攥住了昭笙一点衣角,攥得紧紧的,仰起头直直的看着她,执拗的要一个肯定的答案:“你不会离开我,抛弃我的,对不对?” 昭笙低下头,额头轻轻地抵着南胥月的额头,冰冷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 “是,”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近虚无,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阿笙不会抛下南胥月。” “阿笙。” 南胥月放松的靠在昭笙的怀里,呢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这是两个人认识以来,他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 一人一魂从此相依为命。 第1176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25 从那一夜开始,昭笙便没有再离开过南胥月的身边。 南胥月也从那一夜开始变了。 当灵族的刀锋落在蕴秀山庄每一个曾经对他冷眼旁观、幸灾乐祸的人身上时,南胥月置身事外,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没有拦一把。 直到血流够了,直到所有人都死绝了,他才在最后缓步走出,站在堆了满地的尸骸中间,将这座曾经将他踩进泥里的山庄,收进了掌心。 从此以后,南胥月,便是蕴秀山庄唯二的主人。 另一个主人便是他未来的妻子——阿笙! “无论阿笙愿不愿意,明不明白我的心意,从你来到我的身边相伴不离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我不会放手!” 南胥月哄着阿笙闭眼修炼入睡之后,坐在她的床边,深情的看着她的睡颜,小声呢喃道。 阿笙:这家伙怎么突然病娇了? 渍! 好带感! 因为阿笙是个游魂,为了防止她的消散。 南胥月翻遍天下书籍,找了无数宝物。 他从前是修道天才,后来是机关,阵法,卜算的大师。 如今又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通晓鬼神仙魔的学者。 所有的书,所有翻过的纸页,都指向同一个目的——替阿笙找到一副肉身。 可他尝试了无数方法,找遍天下难的的宝物,可全都失败了! 这一晚,他又在书房里试了一整夜。 所有的阵法纹路都在最后一刻崩散,一缕魂魄之力都没有留住。 他把手里的最后一卷古籍摔在桌上,头垂下去,垂得整个人伏在了桌沿上。 “你不用这么着急。” 昭笙的声音从他身后飘过来。 南胥月抬起头,看见她正坐在窗台上,素白的衣裙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光透过她的身体照进来,整个人淡得像是下一刻就要散在这片天光里。 “作为一个游魂,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阿笙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像是在安慰南胥月。 “我记不得自己是谁,记不得自己怎么死的,记不得为什么没有消失。” 阿笙偏了偏头,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声音平静得让南胥月心头发凉,“但也因为这样,因祸得福,算是无忧无虑了。” 南胥月听到这句话,心口猛然一痛。 像是有一只手从胸膛内部攥住了他的心脏,用力地拧了一下。 他忍不住抬手按住了胸口,指尖陷进衣料里,指节泛白。 “你怎么了?”昭笙从窗台上飘下来,落到他身侧。 南胥月咬着牙把那阵痛压下去,抬起头来。 他脸色发白,额上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但很快便被他擦去了。 昭笙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按在胸口的手,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天命,是你吗? 是你在后悔吗? 南胥月没有让她多想下去。 他控制好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情绪,抬起头,声音忽然变得急迫,甚至带上了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张。 “我翻遍了书籍,人的灵魂死后留恋人间不去,都是因为有执念牵引。” 他的声音突然变低,像是在说一件让他恐惧了很久的事,“等到执念消散,灵魂也就消失了。” 南胥月站起来,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望着阿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我只有你了。” “我不能再失去你。” 阿笙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了那只几近透明的手,轻轻覆在了南胥月的手上。 “我答应过你的。” “阿笙不会抛下南胥月。” 第1177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26 “你想要渡我成人?” “可我早就不是人了!” “南胥月你想要渡我,我也想渡你!” “渡你成神,常伴吾身!” 南胥月睡着之后,阿笙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微微皱着的眉心上。 他连睡着了都不安稳,手指还攥着被角,像是在梦里也怕什么东西溜走。 阿笙伸出手,虚虚地悬在他眉间,但并没有触到,只是停在那里停了片刻。 然后她起身,穿过了墙壁。 屋顶上夜风正凉。 阿笙落在屋脊最高处,不再是一缕透明的游魂。 月光照在她身上不再穿透而过,而是实实在在地落在了她的肩头、裙摆和赤着的双足上,身上的衣服也重新换了一身。 她在瓦片上坐下来,绯红色的裙摆散开,像黑瓦之上忽然开了一朵不该开的花。 手中拎着一只白玉酒瓶,对着月亮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风把她散落的长发吹起来,她眯了眯眼,像是在享受这一刻久违的触感。 立夏悄无声息的落在昭笙身旁,“殿下” 昭笙没有看她,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示意她说下去。 “明月山庄遭到了灵族反抗攻击,混沌珠被抛出来作为代替少庄主高秋旻的替身。 混乱之中落入了暗族,被暗主现任之主桑岐发现,收为弟子,取名暮悬铃,封为暗域的圣女。” 昭笙手指轻敲在白玉酒瓶之上,思忖一番,“既然这样,我让惊雷和惊蛰出来,让他们混入暗域,慢慢的在暗域发展我们的人手,选择合适的人,以后拿下暗域之后交给合适的人掌控。” 她都是神皇了,身后还有世界支持,作为后盾。 这种情况下,她不一统天下,谁一统天下? 要当就当最大的老大! 立夏看着她,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是。”立夏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殿下终于知道做大做强了。” 昭笙斜了她一眼。 立夏赶紧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却没能收住。 海棠他们六个得知昭笙这个想法,无不赞同,也纷纷各自行动起来。 “以前都是凡人国度的一统,现在打算暗族,灵族,神界都归殿下统治。” 霜降安排道:“既然殿下安排惊雷和惊蛰你们两个去暗域,那么我和春雨就去灵族,逐步掌控灵族。” “立夏和海棠留在神界,继续处理神界的事务,我们之间有事互通有无,免得不小心打乱了对方的安排。” “好!” 霜降他们六个人的安排也没有瞒着昭笙,商量好了之后立夏又找机会告诉了昭笙。 南胥月在这段时间里也收了一个为弟弟求药,愿意付出一切的封遥作为侍卫。 封遥为了求药立誓守护南胥月十年。 不过,封瑶带药回去治好了弟弟,却也引来的邪修夺药,从此她的弟弟下落不明…… 通过南胥月的占卜:“上次你求药时,卦象明明显示,你的亲缘已尽,但现在的卦象,显示你的弟弟没事,终有机会再见。” 封遥从那天起守着誓言,老老实实的守着南胥月和阿笙。 阿笙的存在,在南胥月彻底掌控蕴秀山庄之后,就让整个山庄的人都知道。 他要让天下所有人,光明正大的都知道阿笙是属于他的! 第1178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27 随着年岁渐长,南胥月的占有欲和恐惧一同疯长。 他害怕她消失,害怕到连她离开他视线超过半个时辰都无法忍受。 于是他无论去哪里都要让阿笙陪着他一起。 累了,就在他的怀里休息。 这几乎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整个蕴秀山庄的人都知道,庄主挚爱未来的夫人,未来夫人就是庄主的软肋和盔甲。 昭笙先受不了了。 在一次南胥月自己去沐浴洗澡的时候,她将自己的身体凝固,等到南胥月出来,就见到了拥有了实体的阿笙。 他惊的有些失语:“……阿笙……你” 阿笙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旋转绽开,像一朵花在他眼前开了。 瓦片上的月亮,窗外的风,她转圈时掀起的微凉空气——这一切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 不是幻觉! 不是梦! 昭笙在月光中站定,歪了歪头,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恐惧什么。” “你为了我翻遍天下书籍,寻遍所有宝物。我怎么可能只让你一个人努力?” “我一直以来都在偷偷修炼。以月光之力为引,以你的执念为桥。不负所望——我终于有实体了。” 她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等他的回应。 “南胥月,你开心吗?” 南胥月回答她的是两步。 他两步跨到她面前,伸出手,死死将她箍进了怀里。 力道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肋骨里面。 他弯下腰,将脸埋进她的脖颈之中。 他感觉到了。 皮肤下面有血管在跳动,一下一下,鲜活滚烫。 她的身体是有温度的,不是从前那个冷冰冰的虚无影子。 她呼出的气息落在他耳后,温热的,真实的。 昭笙感觉到脖颈里一片湿热。 他的手在发抖,肩膀也在发抖,整个人像是一根绷了太多年已经快要断裂的弦,终于在这一刻松了下来。 她看不见他的脸,只感觉到那些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她的皮肤上,无声无息,却烫得惊人。 她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抬起手臂,慢慢地收拢,将他也抱住了。 手掌贴上他微微颤动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像多年前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一样,像他第一次靠在她的怀里哭的那个夜晚一样。 “我在呢。” “一直都在。” 有了实体,南胥月就开始张罗着成婚这件事。 封遥现在最大的职责就是守着保护阿笙。 见她坐在水池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摘花瓣扔进水池里。 明晃晃的显示着她有些不高兴。 封遥忍不住出声询问:“姑娘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了?还是有什么地方惹到姑娘不开心了?” 昭笙摇摇头,冲着封遥瘪嘴:“不是,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都没有告白求婚过?” “这怎么一下子蹦到成婚去了?” “噗” 封遥见阿笙露出这幅迷茫的样子,说出这番话,可可爱爱的,忍不住笑了。 她来了之后,虽然庄主为她卜算过弟弟的下落。 却也只算出弟弟是安全还活着的,其他的都算不了了。 但阿笙姑娘见她心里一直都记挂着弟弟的下落和安危,也给她卜算一场。 第1179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28 “封遥我的卦,你要算一场吗?” 封遥愣了愣:“姑娘也会卜算?” “我只问你,要算吗?” 封遥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脱口而出:“我想,还请姑娘,为我算上一卦,我只想知道弟弟的下落。” 封遥就见着阿笙抓起一把落叶往天上轻轻一扔,落叶纷纷扬扬落地。 封遥还没看清落在地上是什么样子。 阿笙手再一挥,落叶全都消失不见了。 地上干干净净的。 “不用看了,我的卦,你看不明白了,也看不了。” 封遥也不纠结卦象,直接道:“敢问姑娘算出了什么?” 阿笙也不兜圈子,“你的弟弟与佛有缘,如今已入了佛门了。” 封遥猛地抬起头来,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的嘴唇动了几下,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三个字。 “悬天门!” 仙盟众多门派之中,唯有悬天门是一群高僧! 封遥当即下跪对着阿笙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姑娘,封遥日后一定以命相护,护姑娘和庄主周全。” 自那以后封遥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有的只是忧阿笙所忧,愁南胥月所愁。 —— “庄主,”封遥站在南胥月书房里,斟酌了一下措辞,“姑娘似乎有点不高兴。” 南胥月放下手里的笔,抬眼看向她。 “姑娘说,”封遥迟疑了一下,“庄主好像没有跟她告过白,也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成婚这件事。” “姑娘说现在怎么一下子就蹦到成婚去了。” 南胥月愣了一下。 “封遥谢谢你的提醒,是我考虑不周。” 封遥退了出去。 南胥月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这些年来他和阿笙朝夕相伴,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她在身边,她在发簪里,她在隔壁的屋子里。 他们不需要说喜欢,不需要说爱,不需要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他以为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是理所当然的。 可他忘了。 他从来没有亲口说过。 她为他凝出实体,为他在人间留了这么多年。 而他连一句像样的心意都没有剖白过。 想明白之后,南胥月重新准备了一番。 知道阿笙喜欢花花草草,他在山庄空出一处地方,移植种满了各色鲜花,利用阵法保持着鲜花常开不败! 花海落成的那一天,天气好得过分。天蓝得像是被水洗过,云白得像是被风吹薄的棉絮。 南胥月站在花海外围。 各色的花在阵法的催动下开得恣意肆意,红的挨着白的,紫的缠着黄的,一层一层铺开去,铺满了整片空地。 阿笙是被封遥送过来的。 封遥牵着她走到花海外围便松了手,悄悄退到了远处。 阿笙的眼睛蒙着那块红绸,什么都看不见,只闻到一阵比一阵浓郁的花香。 她偏了偏头,被南胥月牵住了手。 他的手心也是汗。 阿笙感觉到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戳穿。 南胥月牵着阿笙穿过花丛中的小径,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像是怕她绊到。 阿笙的裙摆拂过两侧的花枝,花朵轻轻晃动,摇下几片花瓣落在她的肩头和发间。 南胥月在花海正中央停下了脚步。 第1180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29 南胥月绕到阿笙身后,手指绕到她脑后,慢慢解开了蒙眼的红绸。 红绸落下来,阿笙眨了眨眼。 她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看清了。 漫山遍野的花。 全都是是被精心照料、被阵法护持、在最美的时刻被定格下来的花。 每一朵都朝着她的方向微微倾斜,像是所有的花都在看着她。 绯红的花瓣衬着她的花一样裙,风一吹,花摇她也摇,分不清哪个是人哪个是花。 南胥月站在她面前。 他在她面前站了那么多年,从没有像这一刻这样紧张过。 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手指在袖中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 酝酿了那么久的话,到了嘴边却只剩下最简单的那几句。 “阿笙,” 南胥月的声音有些哑,充斥着一股紧张和不安。 “这些年我一直想说,却一直忘了说。” “我喜欢你!” “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开始心动喜欢,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不能失去的人。” “当年如果不曾遇见你,我怕我还深陷泥潭之中,永不见天日。” “不可能如现在这般,因为有你陪伴,会过得开心幸福。” “是我不好,因为多年的互相陪伴,忘记了问你的心意,忘记了问你一句愿不愿意。” 南胥月从袖中取出一只红玉镯,玉质温润,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光。 昭笙一眼就看出,这玉镯上面满满镌刻着各种保护阵法。 那镯子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准备好的,上面的阵法都是他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南胥月此刻,拿起那枚玉镯,眼看充满了深情、期待以及忐忑不安看着她。 “我南胥月愿意以命起誓,从今往后无论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个人,我会用尽我的一切去珍视你,爱护你!” 他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说出那句:“阿笙,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她说。 两个字,轻得像是花瓣落在水面上。 南胥月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那枚红玉镯套进她的手腕上。 然后他一把将阿笙抱了起来,双手箍住她的腰,在花海里转起了圈。 昭笙抓着他的肩膀,先是被南胥月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然后笑了出来。 “你这么开心吗!” “我好开心!” “现在我可以正大光明的让全天下都可以知道,我有了心爱的你!” “我们两个的名字从此相依不离,互相纠缠。” 阿笙的裙摆被甩起来,和四周的花一起在空中翻飞。 她听到南胥月这番话忍不住笑了。 她的笑声清清脆脆的,落进花丛里,像是一串铃铛被风吹响了。 南胥月在花海中央抱着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宝贝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两个人都晕得站不住,才把阿笙放下来。 可他没松手,弯着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气息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然后,他忍不住吻了上去。 唇齿相接的那一刻,就像是干渴的鱼儿遇到水。 迫不及待的只想要更多,更多…… 直到阿笙被他亲的软了身体,软趴趴的靠在他的怀里。 南胥月才放过了她。 紧紧地抱住她,平复自己控制不住的心情。 第1181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30 蕴秀山庄已经很多年没有办过喜事了。 自从当年灵族屠杀蕴秀山庄,南胥月以一人之身重立山门之后,他不再参与仙盟事务,蕴秀山庄仙门眼中便多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但他虽然不参与仙盟事务,在外人眼中保被废了三窍不能再修行。 可他硬生生的将自己变成了阵法,机关术大宗师! 谁也不能小瞧他! 所以这次成婚的消息传出去,整个仙盟都震了一震。 想要知道南胥月娶的何方神圣。 封遥正在帮昭笙整理试穿嫁衣。 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姑娘穿上这一身嫁衣更美了!” “只是腰带这里要不要再收一分?” “头冠会不会太重?” “姑娘你到时候要是饿了,提前告诉我想吃什么,我安排厨房给你准备着。” 昭笙被她念得嘴角微微翘起来,正要说什么,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丫鬟通报的声音:“庄主请姑娘去前厅一趟。” “知道了,我换身衣服就去。” 穿过月洞门的时候,昭笙远远看见南胥月站在前厅门口,正同一个背对着她的男子说话。 南胥月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昭笙,迈着步子冲她走过来,牵着她的手。 “阿笙,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那个背对着昭笙的男子转过身来。 昭笙的脚步停住了。 那人站在前厅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一身蓝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柄剑,长发银冠束得整整齐齐,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脸和记忆中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线条,连下颌微微收拢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他站在那里,阳光从背后打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极了多年前那个人站在殿前的模样。 “阿笙,这位是我的好友,拥雪城少主谢雪臣。”南胥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带着难得的熟稔和放松,信任。 他这些年为了寻找办法和珍宝,写了不少信送给了谢雪臣,让他帮忙一起。 南胥月又转向谢雪臣,举起两个人牵着的双手冲着谢雪臣晃了晃:“雪臣,这便是我的未婚妻子,阿笙。” 谢雪臣上前一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 “阿笙姑娘,雪臣有礼了。” “谢少主安好,我是阿笙!” 阿笙回了一礼,声音平稳,面上带着合乎礼仪的微笑。 但她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望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听着这一模一样的声音,在心里默默地喊了一声: “哥哥!” “好久不见,我是你的妹妹!” 作为东泽国公主昭笙的时候,她年幼便失了父母。 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兄长昭明,一夜之间卸下了少年所有的任性,肩负起了属于父母的责任。 他教她读书,教她习剑,教她分辨朝堂上谁是忠臣谁是小人。 他从来没有要求她做一个端庄优雅、受制于礼数的公主,从来没有逼她学那些她不想学的东西。 “阿笙,你是我的妹妹,哥哥只求你肆意快乐地活着!” “你只需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这个哥哥替你兜底。” 十几年如一日的宠着她,护着她。 她闯了祸他替她收拾。 她偷跑出宫他便下令她可以随意出宫走动。 她想嫁国师他便替她赐婚。 她不愿做什么,他便从不勉强。 那一次她拿起剑架在自己脖子上逼他带着自己一起上天,他眼里的心疼比怒火更多。 那一次她在神坛之上当着他的面自刎,他发出的那一声嘶吼她听见,也听见了那声音里有多少对她的恨和悔。 第1182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31 她虽然早已经成了神,可是她修的又不是无情道。 故人重逢,旧事涌上心头,怎么可能不触动,而且还是就这一世的事。 哪怕这个故人已经不认得她了,已经忘了前世所有的恩怨,已经是另一个人了。 可他现在活生生的就站在那里,风采依旧,一如当年。 南胥月从阿笙说“谢少主安好”那四个字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声音有些轻颤和压抑。 虽然只有一丝,可他的心神全都放在昭笙的身上,他就是发现了。 南胥月偏过头去看她,正好看见她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微微泛红的眼眶。 “怎么了?” 南胥月侧身靠近阿笙,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自觉地紧张。 “没什么,”昭笙摇了摇头,“只是觉得,看见谢少主就像是见到了故人一般。” “我的记忆里好像应该认识过一个人!” 南胥月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神色骤然凝重。 “你的记忆在恢复了?” “没有,只是看到谢少主,让我觉得熟悉而已。” 谢雪臣站在那里,也愣了一瞬。 从看清阿笙面容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这个姑娘特别的熟悉。 不是似曾相识的那种熟悉,而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像是他生来就该知道她是谁的熟悉感。 他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他想走上前,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慢慢地拍着她的后背,低下头轻轻地哄她,让她别哭了。 而且他发现他突然就看不顺眼好友南胥月了。 总觉得他们不应该在一起! 南胥月会伤到这位叫阿笙的姑娘!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冲动,和这个荒唐到他几乎吓了一跳想法。 “这是南胥月的妻子。” “是我至交好友尚未过门的妻子。” “他们马上就成婚了!” “谢雪臣你在想什么?” “宁拆一座庙不拆一件婚,南胥月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 “怎么会觉得他会伤害人!?” 谢雪臣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将那股没来由的悸动和想法强压了下去。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了一下。 听到南胥月和阿笙的对话,谢雪臣紧张担忧道:“阿笙姑娘失忆过?” 他觉得这个问题对自己十分的重要! 南胥月动了动遮挡了两分谢雪臣看向阿笙的那担忧紧张的目光,点了点头:“是,阿笙曾经出过一些事情,没有了以前的”记忆。” “雪臣你以前见过阿笙?”南胥月询问道。 谢雪臣注意到南胥月的动作,收回自己的目光,摇了摇头:“不曾。” “今日是我第一次见到阿笙姑娘。” “还没来得及祝贺你觅得有情人,马上终成眷属。” 南胥月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起了温润的笑容,“多谢。” “你一路赶来辛苦了,我让人给你准备好了客房,你先去休息一会儿,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聊。” “有劳了。” 谢雪臣再看了阿笙一眼才转身离开。 南胥月捏着折扇的手又紧了几分。 第1183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32 谢雪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回廊尽头好一会儿了,南胥月还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暮色从屋檐上滑下来,把他的侧脸笼在一层薄薄的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只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了起来。 “阿月你在想什么?” 阿念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南胥月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我在想,雪臣和你丢失的那些记忆之间,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话,阿笙一下子就沉默了,脸上也适时的带着几分迷茫和惆怅。 “记忆,真的那么重要吗?” “没了记忆的现在的我,就不是我了吗?” “我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 “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了却还留在人间。” “唯一记得的就是阿笙这个名字,这是我在人间存在过的唯一的证明。” “当年在山洞里遇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熟悉。” “于是便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长大。” “现在,谢雪臣出现了,他是第二个让我觉得熟悉的人。” “可是,”阿笙的语气时带着份自嘲:“你们的回忆记忆里面,都不曾认识过我,那么我遇见认识的人又是谁?” “阿月,你不担心我恢复记忆之后会发生变化吗?” 南胥月听完这句话,心猛地疼了一下。 他从不在意她的过去,从未惧怕她的未来。 他怕的从来都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她有朝一日会消失不见。 南胥月没有立刻回答阿笙的话。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力道太大,阿笙的额头撞上了他的锁骨,鼻尖压在他的胸口,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 他弯下腰,把脸埋在她的发顶。 “我爱的是你!”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低沉而笃定,“无论你发生了什么变化,无论你记不记得从前,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是你,我就会一直爱着。” 他紧了紧手臂,把阿笙往怀里又按了一分。 “你以前是谁不重要,你想不想得起来也不重要。” “你说你看见我就觉得熟悉——我也是。” “我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我一定在哪里见过。” “也许不是在这一生这一世,也许是在我的前世。可这些都不重要。” 南胥月微微松开手,低头看着阿笙的脸,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心,把那一点不知什么时候皱起来的小疙瘩抚平了。 “重要的只是我眼前的你!” “现在我遇见的你!” “我们马上就是夫妻,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阻拦我们在一起。” 天命:那是我老婆!等我苏醒! 昭明:放开我妹妹! 昭笙看得清楚,听的明白,这是南胥月真心实意的话。 可他抬头看着这张脸,听着这番话,眼眸深处却带着一股悲伤和快感! 两种相反的感觉这一刻纠缠在一起。 悲伤来自天命,快感也来自于天命。 千万年前东泽国昭明圣君给唯一的妹妹定下的婚事。 在千万年后以另一种身份实现了。 第1184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33 大婚之日。 红绸从山门一路铺到正殿,又从正殿铺到后院的每一个角落,连回廊的柱子都被缠上了红纱。 山风吹过,满庄的红绸齐齐翻涌,远远望去整座山都像是在烧一场安静的、铺天盖地的大火。 鲜花更是不要钱似的堆满了每一处空地——阶下、廊边、门槛两旁、宾客的席位之间,全是花。 宾客们踩着花瓣入席,衣摆上都沾了香气。 南胥月一身大红喜袍立在殿前,袖口的金线绣纹在日光下隐隐流转,将他身上那份高冷的气质冲淡了几分,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压不住的弧度,整个人都显得阳光开朗多了。 依照阿笙的想法,南胥月请了谢雪臣作为他们两个婚礼的主礼人。 不仅如此,身为好友,谢雪臣现在还在帮着南胥月招待客人。 而阿笙此刻安安静静地坐在喜房里面,任由喜娘和丫鬟们围着她忙忙碌碌,一层一层地叠着嫁衣的裙摆,一支一支地往她发间插着钗环。 小五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带着一股子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了的吐槽欲。 “你搞这一出,就不怕刺激得昭明和天命提前恢复记忆了?” 阿笙垂着眼,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妆台上的一只比翼鸟步摇,没有回应。 小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越来越激动。 “让昭明眼睁睁看着自己妹妹嫁出去就算了——还是嫁给他的“仇人”!” “他还要给这个仇人主持婚礼,站在主礼人的位置上,端端正正地送上祝福!” “沉睡的天命也默默地无知无觉的,也算是看到你嫁给了他的转世了。” “然后你们两个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相亲相爱,他躲在不见人的角落里,阴暗扭曲吗?” 阿笙对着铜镜里的人笑了一下,那笑容被镜面反得有些模糊,看不分明是在笑自己的模样,还是在笑别的什么。 她在脑海里同时回复小五,语气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胜券在握的漫不经心:“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赌?” “赌今晚洞房花烛夜天命会不会醒一次!?” “你成亲嫁人对他的刺激会这么大的吗?”小五感觉到不可思议。 阿笙眯了眯眼,目光越过铜镜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红绸翻涌,宾客的喧笑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她看着那满眼的红,嘴角的笑又深了一分。 “他轮回的这千万年,我和你不是都去看过吗?他做过李嗣源,做过辜清章……每一世我都去凑了个热闹。” “本来他因为神器不能动情,只能无情无欲,却对我动了情。” “他下去时我还没有更改灏天曾经定下法则,他因为自己神器不能动情的原因造成的那些孤寂悲惨的命格,硬生生让我扭成了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友情,爱情,被人爱着的感觉,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这都是曾经不懂情的天命没有感受经历过的。” “可在轮回里他什么感受经历到了。” “那些轮回转世里,我的脸和身份有变换过,可习惯动作语气从来都没有改变。” “这一次,更是当年在皇宫初见的模样。” “我是他每一世拼了命都要抓住的那道光。” “现在这道光,他的妻,要重新嫁人了,嫁的人还是他的转世,却不是他。你说——他能忍?” 第1185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34 小五不懂阿笙的恶趣味,叹了口气惋惜道: “前面那些世都是凡人身份。这一世他成了修行者,天生十窍,继承了一部分天命的天赋——这倒也罢了。” “偏偏钟灵毓秀,竟然诞生了自己的意识,不再是供天命神魂降临的容器,而是分裂成了一个独立的存在。” “天命这也是搬起石头自己砸自己脚了。” “而且,我发现李嗣源那个时候就是你用阿念那个身份那个世界,也不知道是先因为你们结缘才让海棠那一脚,他落入轮回,还是因为他落入了轮回,才有了结缘海棠那一脚。” “不过话说回来,”小五的声音又响起来,“你真打算就这么嫁了?” 阿笙在脑海里反问:“你不是看到了吗?今天之后,天下人都会知道南胥月的妻子叫阿笙。” 小五沉默了一下,忽然放轻了声音:“我忽然觉得,南胥月也挺不容易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更不知道还有个天命躺在他身体里。” “他只知道一件事——想娶你。” 铜镜里映出阿笙的脸。 她的表情安静了一瞬,然后她垂下眼帘,手指轻轻碰了碰腕上那枚红玉镯。 镯子的玉质温润,贴着她的皮肤,是南胥月亲手套在她腕上的。 她没有立刻回答小五这句话,反而轻轻转了转腕上的镯子。 似叹非叹的喃喃一句:“小五,我修的不是无情道,我有情,我亦有心。” “南胥月这些年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 “他和天命的不同,我能区分。” “南胥月是南胥月,天命是天命!” “今日,我嫁的就是南胥月!” “至于天命!” 阿笙眉梢轻挑,轻嘲了一下,“我们重新唤醒世界意识之后,看到原本的故事,知道他将哥哥镇压熔渊,是因为他知道灏天想要降临夺舍,是在保护哥哥,想要布局对付灏天。” “可哥哥不知道,混沌珠不知道,我本来也是属于不知道的。” “所以我们之间仇是存在的!” “他没有主动解释一切之前,我为什么要去替他解释?” “家人和爱人,在我这里都很重要!” —— 吉时已到 阿笙被封遥和喜婆扶着走出喜房,带到大厅,交到了南胥月的手上。 一旁主礼的谢雪臣看到这一幕,心口蓦地一疼。 那种想要立刻分开南胥月和阿笙,带走阿笙的想法随着他们的走近,越来越强烈。 但他还是控制住,勉强维持着表情,看着南胥月和阿笙礼成。 “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这顿酒你再怎么也不能避免。” “来,我先敬你一杯!” 碰杯之后,谢雪臣先一步一口干了酒。 南胥月也没有生气,他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好,“今日还要多谢帮忙主持婚仪了。” “那里的话,我们可是至交好友。” “而且我看到阿笙也觉得十分的有缘,觉得我要是有个妹妹的话,应该就是她那个样子。”谢雪臣十分真诚的道。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他看到阿笙那种感觉是什么。 是觉得她好像是自己走失的亲人! “我是真心希望你们两个人日后幸福。” 后来,昭明:你给我撒开撒开撒开!!! 第1186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35 洞房花烛夜 南胥月回到新房之时,房间里只剩下阿笙和他,封遥和喜婆她们都已经退下了。 他看着凤冠霞帔,一身嫁衣似火,美得惊人的阿笙,心在此刻无比的紧张,怦怦直跳。 手颤抖的激动着,端起合苞酒递给阿笙,“夫人,请!” “夫君,请!”阿笙笑着接过南胥月递来的酒,两人双手交互着同时喝下这杯酒。 放下酒杯,南胥月小心翼翼的拆卸阿笙头上身上的饰品。 如瀑青丝披散在锦被之上,南胥月压在阿笙的身上,密密麻麻的吻从额头开始落下。 直到亲吻到那水润的红唇,手也彻底不安分起来…… 窗外烟花翩翩绽放。 这无与伦比的极致快乐,惊醒了某个家伙。 “昭笙!” 沉睡的天命睁开眼,透过南胥月的眼睛看到了身下的人,眼眶都红了。 南胥月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阿笙弱弱的笑了。 佯装没有发现,抬起抚摸起那张脸,嘴里格外深情缱绻的唤了一声:“阿月~” 此刻的“南胥月”浑身绷紧,听到这一声因为情动而变得格外动人的阿月 他重重的埋在阿笙的脖颈之间,重新重重的吻了上去。 想要替换掉南胥月在阿笙身上留下的一切痕迹。 埋着头的他,没有看到阿笙眼中飞快闪过的一丝不明的暗光。 “阿笙!” “阿笙!” “阿笙……” 等到彻底云收雨霁,身边的阿笙累的睡过去之后,南胥月或者说此刻苏醒掌控占据了这副身体的天命,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他有这轮回以来所有的记忆大部分轮回转世时,他都会遇到一个动心钟情之人。 虽然有时候模样不同,但心比脸更先一步认出来,那就是她。 两个人遇见之后,互相扶持,互相喜欢走在一起。 他现在苏醒了,明白了,那就是昭笙! 他的未婚妻! 自刎于他面前,天上地下遍寻不到魂魄的人! 现在她的魂魄还在,没有所有的的记忆不说,还十分风薄弱。 这一次的她,明晃晃的就是第一次在东泽国皇宫中初见之时的样子。 不知道她出了什么意外,变成了一个游魂,没有了任何记忆。 这样——也好! 但,还是 “对不起!” “阿笙,是我对你不起!” “我没想到你会跟着昭明一起上天……” “对不起,是我识心的太晚!” 天命紧紧地抱住身边人,眼角默默的滑落一滴泪水。 那泪水顺着他的脸颊落到阿笙的脸上,他才恍然惊觉,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湿润的眼角。 “这就是泪水吗?” “我哭了?” 天命怔愣住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到天明,阿笙睡醒了,身边躺在睁着眼守着自己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南胥月。 他似乎完全不知道,昨晚的自己有一段时间被人给占据了。 “醒了,夫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阿笙沙哑着嗓子回答:“没有,饿了,我想吃饭。” 南胥月低低的笑了:“是我不是,辛苦夫人了,膳食已经准备好了,那么现在请许为夫帮你洗漱,然后我们去用膳。” 第1187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36 两个人成婚之后第一日,谢雪臣就来辞行。 谢雪臣拱手,语气里带着一点歉意,“你们大婚刚过,正是新婚燕尔之时,再加上城中事务堆积,我也不好再耽搁打扰你们,今日特意辞行。”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南胥月站在阿笙身侧,“既然知道你还有公务要忙,我们也就不挽留你了,日后有机会再聚。” 谢雪臣点了点头,目光自然而然地移到阿笙身上,微微颔首致意:“阿笙姑娘,就此别过。” 随即谢雪臣,转身就走,即将离开山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山门口的两人。 南胥月一袭暗红新袍站在晨光里,阿笙被同色系素纱拢着依在他身侧,两个人并肩而立,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对璧人。 谢雪臣的目光在阿笙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收回来。 阿笙望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她的手还攥着南胥月的手指,力道却不知不觉地收紧了。 南胥月侧过头看着她。 “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阿笙转过头来看向他 “阿月,我觉得他好像我的家人。” 她顿了顿,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像是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来描摹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一看见他,心里就觉得亲近。” “不是因为他是你的好友,是什么仙盟正道的第一人,就是……就是觉得这个人我应该是认识的。” “好像很久以前,他曾经站在我身边过。” 阿笙重新抬起头,眼底浮上一丝的紧张和期盼,“阿月,你说他会不会前世跟我曾是亲人?” 既然都知道昨晚洞房花烛夜天命短暂的苏醒过一次。 那么戏就要唱好。 南胥月不知道昭明和昭笙。 可天命是知道的。 只要他看到谢雪臣的脸,在看到失去记忆的阿笙对他的熟悉,又是一番后悔。 南胥月将阿笙轻轻的拥进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慢慢地拍着。 “雪臣也同我说过。” “他说觉得夫人有些熟悉,像是故人。既然他也这么说,那大概不是巧合。” “说不定,夫人和雪臣前世真的是家人。” 南胥月继续道:“雪臣本来就是我的好友。夫人若是觉得他像亲人,日后我们便多去拥雪城走动走动。 逢年过节请他来山庄坐坐,或是我们去城里看看他,反正有阵法在,路途也不算远。” 阿笙在他怀里动了动,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有些发嗡,听着像是鼻子里塞了什么东西:“你不吃醋?” 南胥月笑了一声。 他低头亲了亲阿笙的发顶,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吃醋?” “今天他多看了夫人两眼,我就已经不想让他再来山庄了。可是比起这点醋意,我更想让夫人开心。” 南胥月的指尖抬起阿笙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想让你知道,不管你的过去是谁,你的未来都只有我。” 第1188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37 “今日卦象上上签” “显示:故人重逢。” 一听到故人重逢四个字,阿笙眉头就忍不住一跳。 她知道南胥月说的是谁。 这世上能被他称一声“故人”的人本就不多,能让卦象特地显出来的,更是屈指可数。 阿笙把这些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脸上却不显分毫。 她偏过头看着南胥月,眉头微微蹙起来,嘴角往下撇了撇,做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 “什么故人?” 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你有什么朋友是我不知道的?” 南胥月难得在妻子脸上看到这个表情。 她大多时候都是肆意张扬,无拘无束的,仿佛这世间上没有任何可以让她为难的事情。 很少露出这种明明在意又要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现在看到了,南胥月忍不住低眉笑了一下,那笑意从眼角溢出来。 见阿笙眯眼看着他,有些不悦,南胥月立刻开口: “夫人可还记得当年在明月山庄,我与一个灵奴近身说了两句话。 那时候夫人可是在旁边看着的,有些吃味的问我,跟人一见如故?” “我算来算去,能够称得上故人的,大概也只有她了。” “卦象如此显示了,刚好我也想带夫人你出去逛一逛,不如就出去见一见,看看我算的准不准?” 阿笙眼珠子转了转,骄矜道:“好啊,我陪你出去一趟,不过等回来了晚上你要听我的。” “夫人的话,”南胥月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低沉的纵容,“为夫莫敢不从。” —— 这一出去就带回来一个被困在玲珑珈阵法里的暮悬铃,以及一只找爹的多宝鼠。 “多谢庄主夫人搭救,在下暮悬铃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庄主和夫人。” 暮悬铃毫不怕生,十分自来熟地凑到阿笙的身边,冲着她言笑晏晏。 “夫人这身衣裳真好看,衬肤色。” “这团扇的绣工也好,是哪里买的? “说起来刚才那阵法困了我半个时辰,我正打算硬破呢,你们就来了,缘分缘分。” 阿笙被她这一连串的话砸得有些想笑。她用团扇轻轻点了点鼻尖,遮住了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颔首道:“暮姑娘客气了,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再则,刚刚我在马车里面也听到了,你认识谢雪臣,我们和他是好友。” “既然你和他认识,我们更不可能见死不救了。” 说到此处,她侧过眸去,看向正在斟茶的南胥月。 他慢条斯理正在一步步洗茶,泡茶,那执壶的手格外的好看。 茶水注入杯中,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阿笙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弯了弯:“夫君,你说是吧?” 南胥月抬起头来,对上阿笙的目光,他宠溺地笑了笑,将斟好的茶先递向阿笙,“夫人说的是。” “暮姑娘方才在太阳下晒了许久,先喝杯茶缓一缓。有什么话,等会再说也不迟。” 南胥月抬手将茶杯往暮悬铃的方向推了推。 暮悬铃接过茶道了声谢,还没送到嘴边,脑子里忽然把阿笙刚才那句话过了一遍。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语气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急切:“你们和谢雪臣是好友? “那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我有事找他,追了一路都没找到人。” 第1189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38 阿笙看着她急切的神情,慢慢摇了一下手中的团扇。 有些缘分是注定的。 无论多久,只要再次相遇,两个人就会对彼此动心。 想到这里,阿笙抬眸轻轻瞥了一眼南胥月,又垂眸不语。 南胥月倒是安抚着暮悬铃:“姑娘不用着急。要见雪臣,等回了山庄我们给他传信就是。” 暮悬铃也不是不知好歹,见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们了。” 回到山庄不久刚安顿好暮悬铃,封遥来报:“夫人,庄主,谢少主来了。” “噗嗤” 阿笙没忍住笑了,眼波流转看向了南胥月,意味深长道:“这还是真是巧了。阿月,我们去迎一迎吧!” “听夫人的。” 见了面,才知道谢雪臣这是刚从暗域逃了出来。 不仅如此谢雪臣眉头紧锁说道:“我被困暗域之时,有人助我逃出时给我吃了一种药物,但后果就是灵力会消失十日。” “我来你这里,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办法恢复我的灵力。” “半日芳华!”南胥月一听就知道谢雪臣是吃了什么药。 “你知道!怎么解?”谢雪臣着急道。 “我倒是有方法可以解,不过——”南胥月看到一旁悠然坐着吃着点心的阿笙想到她的性子,话锋一转:“我和阿笙今天外出救了一个被困在玲珑珈阵中的姑娘。” 阿笙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目光落在南胥月脸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那姑娘叫暮悬铃!” 听到暮悬铃三个字,谢雪臣脸色变了一变。 南胥月看着眼里,慢条斯理道:“那位姑娘说她救了你。想来她就是喂你吃下半日芳华之人。” “巧了,她一心想要找你,现如今人就在山庄客房住着,你可要去见一见?” “或者,我让人把暮姑娘请过来?” “咳” 谢雪臣僵了一息,然后猛地把拳头抵在唇边,用力咳了一声,像是被什么呛着了,“不用!” 他的视线极其刻意地从南胥月脸上移开,落在一旁的博古架上,又移到窗台上那盆兰草上,就是不看任何人。 “先帮我恢复灵力要紧。我现在灵力全失,什么事都做不了。” “再说,这次我潜伏进暗域,发现了仙盟内部有他们的内奸——这个事,事关重大,一刻也耽误不得。” “不急,恢复灵力也不是一蹴而就马上就好的,阿月总要准备一番。”阿笙插话了。 “而且你一路风尘仆仆,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谢雪臣刚要说什么,阿笙已经接着说了下去,语气越发悠然:“说起来也巧,暮姑娘住的客房,离你从前在山庄时常住的那间屋子不远。” 她站起身来,走近了两步,站到南胥月身边,抬起眼来看向谢雪臣,目光意味深长,嘴角挂着一抹明晃晃的打趣。 “你们之间要是有什么话要说,正好可以顺路聊一聊。耽误不了多少工夫的,谢少主——这点时间总还是有的吧。” 第1190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39 谢雪臣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阿笙说这话的时候歪着头,嘴角翘着,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心头涌上一股极其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歪着头看他,也是这样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谢雪臣看着这样的阿笙,下意识的抬手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头顶,“你啊,都多大了,怎么还是喜欢看热闹!” 行云流水一般做完这个动作,再加上脱口而出的那番话。 不仅谢雪臣自己愣住了。 南胥月和阿笙也愣住了。 “不好意思,” 谢雪臣猛地收回手,站起身,声音里有种罕见的慌乱,“是我唐突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先下去休整一番。”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转过身脚步仓促地朝门口走去,若不是修道之人的底子还在,那背影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大厅里只剩下了南胥月和阿笙。 阿笙:“他?” 南胥月面对阿笙永远都是开心笑着的,可这次他眼里笑不达底,眉头微皱,面上也带着几分疑惑不解,“大概你们前世真的是亲人吧!” 想了想,南胥月也只能找到这样的借口和理由。 没多久,明月山庄的少庄主高秋旻突然来了蕴秀山庄,不止如此,她这是中了术法,被人操控了。 堕入魔渊那一批不甘的堕神神魂早就被昭笙给解决净化了。 这一次是暗域桑岐出手,派出他的人附身在了高秋旻的身上,想要再次找机会杀了从暗域逃出来的谢雪臣。 可,没想到,蕴秀山庄里面南胥月早就已经恢复了十窍修为高深。 还有一个作为神皇——现假装游魂的昭笙在! 而且为了保护阿笙的安全,蕴秀山庄里面各处都被南胥月布置了阵法。 大厅这种经常会面见人的地方,更是重中之重。 于是高秋旻刚踏入大厅,阵法就亮了起来。 附身在高秋旻身上的暗域之人就被打了出来。 见势不妙赶紧逃跑。 刚飞出蕴秀山庄,“想去哪?” 惊雷的身形伴随着声音显现在暗域之人面前。 “惊雷大人!” 那暗域之人看到惊雷面上瞬间带着喜意。 下一秒,他的脸上再无任何表情。 解决完了这个家伙,惊雷眼神一暗将目光放回暗域的方向,“看来我和惊蛰要加快行动了,桑岐,留不得了!” “真让暗域的人伤到了殿下和她身边之人,海棠她们不得笑死我和惊蛰两个。” “知道就好,那你还不快回去。”昭笙的声音突然在惊雷脑海中响起。 惊雷转身恭敬的看向山庄方向行礼:“那属下就先回暗域了。” 昭笙本来想自己动手灭了那个暗域之人,没想到惊雷来了。 那她就是继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戏。 看什么戏? 自然是谢雪臣的戏! 高秋旻现在本人正晕倒在大厅之中。 南胥月是已婚人士,对其他女子避之不及。 阿笙看起来是柔柔弱弱的。 再加上同在仙盟的交情,谢雪臣抱起了昏迷的高秋旻将她送到客房。 跟着来的暮悬铃看到这一幕气的跳脚:“他他他——他竟然抱她?” “他们两个之间是什么关系?” 第1191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40 南胥月和阿笙夫妻两个看到这一幕笑的有些无良。 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来暮悬铃喜欢谢雪臣。 谢雪臣也对她有那么个意思。 背后笑了笑,两人对视一眼,南胥月还是开口为谢雪臣解释:“大家同为仙盟之人,雪臣和高姑娘又都是这一辈出色之人,外界难免会拿他们凑在一起。” “不过,雪臣一心放在修行之上,对感情之事从来没有什么想法,和高姑娘也都是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高姑娘是明月山庄的少庄主,又是镜花宫宫主的亲传弟子,需要学习处理的事务也很好。” “现在盟友有难,雪臣不可能置之不理。” “正是,正是,阿月说的对,我想他要是对高姑娘视若无睹,不伸出援手,怕是暮姑娘也不会看上他了。”阿笙打趣道。 “你——你们都看出来了?”暮悬铃也没料到他们两个竟然赤裸裸的直接说出这番话。 有些脸红害羞的追着谢雪臣的方向跑去了。 “有趣,真的有趣,我看雪臣怕是栽了。”南胥月见状忍不住低笑出声,将身边的阿笙揽入自己怀中,低沉着声音道:“看起来,夫人挺喜欢这个暮悬铃的。” 阿笙顺着自己靠在南胥月的怀里,懒洋洋道:“她很有趣不是吗?” 想到什么又离开了南胥月的怀抱,用团扇轻轻的点着南胥月胸口,似笑非笑道:“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暗戳戳的防备着谢雪臣,担心他对我动了情。” “现在好了,人家有了喜欢之人,你这个醋坛子该放心了吧?” 南胥月装傻充愣,打死不承认阿笙说的,“夫人再说什么,我怎么不懂?” “雪臣是我的好友,行为举止端庄方雅,克己复礼,处事有度,不愧是正道下一代领头人。” “他每天的事务繁忙,来我们山庄也不过两三次,每次都是来去匆匆,真是没想到,他这样的人竟然会一下子就对人动心了。” 阿笙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也不戳破他。 只是望着他宠溺的笑了笑。 南胥月见状也跟着笑了笑。 “咻” 门外突然传来山庄特制的烟火声响。 “这是封遥有所发现了?”阿笙问道。 “是。” 高秋旻身上出现意外之后,封遥就追查而去。 现在看方向这是镜花宫的位置。 要去镜花宫自然就得带上高秋旻了。 高秋旻醒来看到谢雪臣先是一喜,在看到他旁边的暮悬铃就是不喜,指着暮悬铃就问道:“她是谁?” 阿笙闻言上前:“高姑娘,这位是我的闺中密友暮悬铃。” 高秋旻自然知道阿笙的身份,赶忙有礼道:“失礼了,原来是夫人的闺中密友,在下镜花宫弟子,明月山庄高秋旻。” 暮悬铃也有礼貌道:“高姑娘好!” 一行人要去镜花宫,暮悬铃跟着就去了。 阿笙才懒得帮她们查内奸这些,自己找了个石桌就在院子里面坐下喝茶赏花了。 暮悬铃跟着谢雪臣到处跑。 南胥月自然跟着自己夫人的行动,封遥帮着谢雪臣他们查,有不明白的地方再回来找南胥月去看一看。 第1192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41 现任宫主素凝真,在听到谢雪臣失踪这段是时间被是暗域抓走了。 素凝真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五官依旧精致端丽,可那一瞬间的扭曲让她的整张脸都变得有些陌生。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攥紧了高秋旻的双手,力道大到高秋旻的指骨都被捏得咯咯作响。 “杀了他。”素凝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你记住,一定要杀了桑岐,报仇!” 高秋旻被她攥得生疼,却没有抽手。 坐在有些无聊又想凑热闹,跟着进来的阿笙听到这番话低下头,实在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素凝真当年和高庄主做的那些破事,何苦现在这般! “素前辈,现在查内奸一事要紧。”谢雪臣不知道素凝真为什么这么激动。 但,现在正事要紧。 “是我激动了。” 素凝真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一寸一寸地压回那张端丽的面孔之下。 她松开高秋旻的手,让人将她带下去上药,理了理衣袖,重新在宫主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镜花宫宫主该有的从容:“那就查。我倒要看看,我这镜花宫里,究竟有多少吃里扒外之人。” 这一查,就查出来镜花宫的弟子崔婉婉,用了暗域的摄魂蛊控制了不少弟子。 不仅如此,封遥还查到有黑衣人盗取了镜花宫的玉令,她追上去听到了阁主两字。 玉令丢失已成事实,现在要紧的是中蛊的弟子们。 因为摄魂蛊就算他们死了也可以一直控制着他们。 谢雪臣听到这里,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转身看向南胥月,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外露的焦虑:“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这个摄魂蛊?” 南胥月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个声音先响了起来。 暮悬铃不忍心看到谢雪臣为难,主动道:“这个摄魂蛊只有魔功可以克制,以毒攻毒,我可以的。” 这话一出,无疑是表明她自己暗域之人的身份。 谢雪臣的脸色变了一变。 谢雪臣一下子被架住了这里是镜花宫的地界,魔功实在是太容易被认出了。 南胥月扫了一眼谢雪臣的表情,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倒是有一阵法可以困住他们片刻,我们还可以另想他法。” 他话音刚落,阿笙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失控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镜花宫内中蛊的弟子们突然失控向着他们围来。 当即暮悬铃不再犹豫,从腰间取出匕首,就打算割血运动。 “啪” 就在这时,阿笙手中的团扇轻巧地往下一拍,扇骨精准地敲在了暮悬铃持刃的手腕上。 力道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暮悬铃手腕一麻,匕首脱手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暮悬铃转头看向阿笙,脸上是真真切切的不解。 阿笙不紧不慢地收回团扇:“这件事不需要你来做。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闺中密友,是我和阿月带你来镜花宫的。” 她微微侧过头,看了暮悬铃一眼,目光平静却不容置喙,“蕴秀山庄不能和暗域扯上关系。” 第1193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42 暮悬铃愣了一下。 她听懂了——不是不让她救人,是不让她用会连累蕴秀山庄的方式救人。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有些急了:“那你有什么办法?” 南胥月也看向阿笙:“夫人可是有什么法子?” 阿笙不语,只是手腕轻轻翻转,手上的团扇就消失不见了。 再一旋转,一圈淡金色的光在她胸前晕开,光晕之中缓缓浮现出一张古琴。 琴身修长而浑厚,琴头略宽,向尾部缓缓收窄,线条柔和不失庄重。 整张琴以万年桐木斫制,面板上覆着黑漆,漆面上嵌着金漆徽位,徽位排列极规整,在殿中灯火的映照下流转出内敛的光泽。 琴弦共有七根,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只是轻轻绷在那里,便自有一股不可亵渎的威严。 “这是什么?一把琴,它能有什么作用?”暮悬铃现在十分着急,担心谢雪臣的安危。 “这琴你可不能小瞧了,这是伏羲琴!” 当年折颜取出来之后,修复好琴弦送给了那个时候作为夕瑶的阿笙。 阿笙见几人被镇住,继续补充道:“伏羲琴的琴音具有支配万物心灵、净化魔气的能力。” 小小魔教的蛊虫而已,不在话下。 随即阿笙不再看他们的反应就地坐下,琴搁在膝上,指尖落在琴弦上,试了一个音。 只是一声极轻极低的弦响,落在殿中却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拂过了所有人的心头。 殿外围过来的中蛊弟子们脚步齐齐一滞。 魔功以毒攻毒,驱一蛊而伤一脉;琴音涤心,万蛊齐散而人不损分毫。 指尖再次勾住琴弦,向外轻轻一拨。 琴音如水,漫过殿门,漫过广场,漫过那些僵立不动的中蛊弟子。 琴音不急不缓地铺开去,所过之处,黑气寸寸瓦解。 弟子们眼中的灰白色一点点褪去,露出原本清明的瞳仁,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软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暮悬铃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琴,看着阿笙低头弹琴时沉静的侧脸,张了张嘴: “我也算是见过无数功法,但从未见过有人能用一通琴音就将摄魂蛊蛊虫悄无声息地净化。” 暮悬铃说完这些话,是因为她意识到,这个整日摇着团扇、吃着点心、经常对着丈夫撒娇的庄主夫人,远比她看上去的要深得多。 还好,她们是一起的。 阿笙的手指从琴弦上移开,悬在琴面上方停了片刻。 她低头看着满地昏睡的弟子,确认没有再剩下一丝黑气,然后随手一挥。 伏羲琴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从她膝上消失不见。 南胥月已经走上前来,扶住她的手臂,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腕脉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头看着她,眉心拧着一个不太明显的结。 “可对你有碍?”他压低声音问。 阿笙摇摇头:“没事。这琴认我为主,不会排斥我,自然不会有事。” 南胥月搭在她腕脉上的手指又停了片刻,确认脉象平稳如常,才将手收回去。 “这琴,”谢雪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何来处?” 第1194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43 阿笙看着谢雪臣面上的疑惑不容作假,随即心里了然。 这个世界的创世神是所谓的灏天,自然就是按照他的规则来。 伏羲琴这种神器他们确实不了解,但阿笙也不想过多的解释,只要一解释就会越来越麻烦。 “我方才已经说了,”阿笙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这是伏羲琴。它是一把上古神器。” 谢雪臣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琴制蕴含天地法则,”阿笙的声音不急不缓,继续道,“琴长三尺六寸五分,应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七弦分应五行与天地,通神明之德,合天地之和。”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模糊,“至于这把琴是怎么到我手里的……我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好像是很久以前,有人送给我的。” 南胥月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阿笙感觉到了,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转向谢雪臣和暮悬铃的方向,神色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怅然。 “这把琴在我手里蒙尘了很多年。如果不是方才那些记忆碎片忽然闪了一下,我大概到现在还想不起来它的存在。” 暮悬铃还沉浸在“上古神器”这四个字的冲击里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她蹲在一个昏睡弟子身边,一边替那人把脉确认状况,一边歪着头看向阿笙这边,眼睛瞪得溜溜圆:“神器?就你刚才弹的那几下?我以为是你们仙盟什么解蛊之类的术法,结果是神器?” 现在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 南胥月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他低下头看着阿笙,方才扶着她手臂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你的记忆在开始恢复了?” 谢雪臣原本还在想伏羲琴的事,听到这句话,目光一下子从虚空中收回来,落到了阿笙身上。 他的反应比他自己意识到的要快得多:“真的吗?你在恢复记忆了?” 这话问得有些急,甚至比方才追问灵力的解法时更急切了几分。 暮悬铃蹲在地上,抬头看了谢雪臣一眼,又看了阿笙一眼,眨了眨眼,识趣地没有插嘴。 谢雪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 他只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要阿笙恢复了记忆,说不定她就能知道自己和她究竟有过什么关系? 为什么自己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熟悉? 为什么总会下意识地去看她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 为什么在她成婚那天自己站在主礼台上念出祝词的时候,心里有一块地方在隐隐作痛? 还有那股他一直拼命按住的、想要把她从南胥月身边拉走的念头! 那念头每一次冒出来都让他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他怎么会想拆散好友和妻子的婚姻? 阿笙抬眼,将谢雪臣脸上的急切看得很清楚。 她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面上却只是抿紧了唇,露出一个怅然的神情。 “只是一些记忆碎片而已。” “是你们刚才提起摄魂蛊,说它需要用魔功克制,不知道是哪一点触到了我的记忆,让我忽然想起了这把琴。” 她顿了顿,垂下眼,语气又淡了些:“除了这个,其他的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第1195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44 镜花宫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南胥月和阿笙要回山庄。 谢雪臣也跟着一起回了蕴秀山庄:“我在外耽搁太久,城中事务堆积不少,需尽快赶回拥雪城。山庄的传送阵可否借我一用?” “拥雪城?”阿笙原本靠在南胥月肩头有些昏昏欲睡,听到这三个字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一下,“听说那里常年下雪,玉树琼枝,雪景煞是好看。” 南胥月对上她的目光,手里的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笑了。 那笑意从眼角溢出来,带着几分纵容和几分真心实意的歉疚。 “是我不是了。成婚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带夫人四处走走看看。” 他站起身来,折扇在手中转了半圈,“既然雪臣想用传送阵回去,干脆我们就一同过去。我带夫人好好逛一逛拥雪城,看看雪,尝尝当地的酒菜,权当补上新婚时的遗憾。” 谢雪臣几乎没有停顿便接过了话:“你们若是要一起去,我必定扫榻相迎,好生款待。拥雪城别的没有,雪景倒是从来不缺。” 暮悬铃把小嗅宝鼠往肩头一搁,站起身来,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那我呢?” 谢雪臣抿了抿唇。 他看了暮悬铃一眼,少女站在厅中,肩头蹲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兽,一人一兽齐齐的望着他。 他的表情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一句什么来维持一下距离,但最终只是移开目光,声音放低了些。 “你自然是跟我一起回拥雪城。” 暮悬铃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 南胥月站到阵台旁边,抬手按上阵枢,指间凝出灵光注入其中。 阵纹一层一层地亮起来。 谢雪臣和暮悬铃已经进入了阵中,阿笙落后半步,正要从南胥月身侧走过去,忽然停了。 趁着众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手指轻轻的动了动。 在阵法启动那一刻,阿笙察觉到,阵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动过手脚。 真要完全启动之后怕是他们这群人都别想全须全尾了。 她飞出去那丝神力沿着被改动的阵法纹路一路修补过去,抚平了错位的节点,重新修复。 南胥月在阵法启动的那一刻察觉不对,打算收手,开口让谢雪臣他们退出来。 在他即将开口那一瞬间,阵法又一下子稳定了。 仿佛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南胥月侧脸看了阿笙一眼。 她正眉眼弯弯看着他,等着他启动阵法。 南胥月收敛住心里一切想法,“夫人,走吧!” “好。” 等到南胥月揽着阿笙在阵中站定。 阵中猛然爆发出一圈白金色的光芒,将几个人的身影全部吞没。 灵光散去之后,石台上已没了人影。 拥雪城的风雪如约而至。 “这个时节竟然真的在下雪啊!” 阿笙从阵台上走下来,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 雪花落在她的掌心,被她的体温一暖化成了水珠。 她看着那滴水珠,嘴角弯了弯,南胥月从后面跟上来,将手臂一个大氅搭在她肩上,与她并肩看着这座被白雪覆盖的城。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第1196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45 谢雪臣给他们夫妻俩安排的院子在拥雪城最深处,推窗便能望见远处连绵的雪峰。 院中种了几株红梅,正开得热闹,积雪压在枝头,衬得那红格外鲜烈。 封遥前前后后地张罗着安置行李。 阿笙站在院子里仰头看那几株梅树,南胥月走近便听到她在低吟:“雪里犹能醉落梅,好营杯具待春来” “好诗!不过我们刚来,夫人是这就腻了?”南胥月从身后伸手揽住了阿笙的腰。 “我们出去逛一逛吧!院子里见到的景色有限。” “我已经安排好了。” 两个人反正也不急着做什么,把拥雪城里里外外地逛了一遍。 看了城中那座终年不冻的剑泉,尝了街边老妇人卖的糖雪球,在南城墙上迎着风雪站了好一会儿,望出去白茫茫一片,天地干净得只剩下风声。 南胥月牵着阿笙,两个人走在雪地里步子不快不慢,像是世上没有比这更要紧的事了。 暮悬铃则被谢雪臣领去了城中的弟子院。 成为了拥雪城内的一名弟子。 把一切都安顿好之后,谢雪臣独自去了他父亲闭关所在的院子。 他父亲现任仙盟盟主,自他离开拥雪城之前便开始闭关,已有数月。 谢雪臣推门进去,密室中一片死寂。 谢道承盘膝坐在石台之上,保持着闭关的姿势,但面容上已无半分生机。 谢雪臣跪在父亲面前,良久没有声音传出来。 消息传到南胥月耳中的时候,他正陪阿笙在城西看冰灯。 封遥匆匆赶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南胥月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去找谢雪臣,只是站在冰灯架子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说了句:“看来镜花宫的事,不止是一石二鸟。” “是一箭三雕。”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远处后山的方向,语气里头一次带上了一丝冷意。 “盗玉令是一,传送阵动手脚是二,调虎离山杀盟主是三。从我们在镜花宫被绊住脚的那一刻起,这个局就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 两个人安顿下来之后,南胥月问了阿笙,“阵法是不是出了什么变动?” 阿笙也没有遮掩:“我就知道你会发现。” “不知道被谁动了手脚,变成了一个杀阵。” “我的记忆在开始恢复了,这一次的里面是有关于阵法的记忆,我便直接恢复阵法。” “你有查到是谁对阵法下的手吗?” 南胥月定了定,然后笃定道:“朽仙阁!” —— 谢雪臣虽然悲痛不已,但他也没有因为悲痛就停止一切。 转身便派人暗查父亲遇害前后的蛛丝马迹,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人——于长老。 谢雪臣把人叫到了棋室。 “少主这是何意?” “不过是请于长老跟我手谈一局。”谢雪臣在棋盘前坐定,拈起一枚黑子,抬眼看他,“我若赢了,长老告诉我——朽仙阁主是谁。” 于长老身后的两名心腹闻言色变,当即拔刀朝谢雪臣扑来。 谢雪臣连身都没起,袍袖一挥,两道剑罡同时贯穿两人的肩胛,将他二人钉在了墙壁上,惨叫声在棋室里回荡了好几个来回。 于长老面色剧变:“你的法力——怎么可能?” 第1197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46 “在回拥雪城之前便已恢复了。” 谢雪臣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隐而不发,就是想看看谁会在我的法力还没有恢复这件事上做文章。结果你比我还急。” 于长老后退一步,背脊撞上了棋桌边缘,他脸上的镇定终于彻底碎裂。 “为什么要投靠朽仙阁?”谢雪臣问。 于长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朽仙阁主实力远在我之上,我不得不听他的。” “仅仅是因为怕死?” “仅仅?”于长老重复了这两个字,抬起头来看着谢雪臣,目光里那种带着讥诮的苦意让谢雪臣微微皱了眉。 “少主,对你来说死当然不算什么。你是谢雪臣,天生十窍,最强剑修,万民敬仰。可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只有好好活着,才有可能做别的事。命都没了,还谈什么?” 谢雪臣沉默了一瞬,随即抬起手,剑光一闪。 于长老的身体缓缓倒在了地上。 剑入鞘的声音清脆而利落。 谢雪臣转过身,恰好看到暮悬铃站在棋室门口,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她靠在门框上,怀里抱着那只多宝鼠,表情十分的意外,目光落在谢雪臣身上,许久才开口:“想不到你也会杀人。” “我从未说过自己不会杀人。” 谢雪臣擦拭着剑鞘上的血迹,语气没有半分动摇,“我只管对错。错了,就该付出代价。” “那灵族呢?”暮悬铃问。 她是灵族出身,暗域圣女。 谢雪臣看着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也是一样。” 暮悬铃愣了一下。 谢雪臣走到她面前,语气放缓了些:“我带你来拥雪城,让你做这里的弟子——不只是为了给你一个去处。 我要让拥雪城的人看到,灵族也可以和他们站在同一片屋檐下,受同样的教导,守同样的规矩。”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暗域。 密室中的闭关结界轰然洞开,桑岐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目光扫过殿中,他的那个好弟子却不见任何身影。 沉吟片刻之后,桑岐做了决定。 他召来了惊蛰。 这些年暗域之中新人辈出,但惊蛰和惊雷两个兄弟,是这批人里最快冒头的。 总要留一个在身边,于是他选择了惊蛰。 “去人间,”桑岐侧身坐在案后,单手搁在膝上,声音平淡却不容置喙,“找朽仙阁主,查清楚谢雪臣的法力到底恢复了没有。记住——我要的是确切的答案,不是猜测。” 惊蛰行礼领命:“必不负尊主所托。” 没多久因为谢盟主的死,仙盟各大门派人齐聚拥雪城。 他们都只有一个目的:选出新一任仙盟盟主! “上上签,大吉” “故人重逢!” 阿笙闲来无事也忍不住学南胥月卜算了一卦。 看着这个熟悉的卦面,人忍不住笑了。 其实,不用算她就知道谁要来。 这个故人又是谁! 只是,有些事无论怎么说还是需要一个借口。 第1198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47 阿笙也收到了惊蛰的消息,这一次,暗域之中他也被派了出来。 “属下来向殿下禀报。” 惊蛰垂着眼,语速不疾不徐,“拥雪城谢城主的死讯已经传遍了各大仙门,暗域不会坐视不理,必会出来掺一手,这是其一。其二,属下已奉桑岐之命去见了朽仙阁阁主——” 他顿了顿,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朽仙阁阁主,就是仙盟灵雎岛岛主,何羡我。” 阿笙的手指在暖炉上轻轻敲了一下。 “何羡我。”她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是。”惊蛰继续禀报,眉头微微拧着,“此人身上的气息极其怪异,灵力、魔气、怨气混杂在灵脉之中,周身孽债堆积,层层叠叠,杀的人怕是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可是属下不得不说,在他管辖的灵雎岛上,灵族不仅享有和人族同等的地位,甚至可以正常修炼。” “在如今这个仙盟上下视灵族为蝼蚁、豢养为奴、任意宰割的世道里,何羡我在这件事上,和那些仙盟之人——格格不入。” 惊雷也不由得对何羡我有些感慨。 这个人怎么又坏又好的? 他要是一直潜心做着保护灵族,致力走在让灵族和人族平等的这条路,那么神界的神位,说不定就会有他的一个位置。 但他现在身上那些孽债,就注定了他与神界无缘了。 “知道了,要是现在动手,暗域你和惊雷有几分把握?” “八分!”惊雷不敢说全部,毕竟桑岐在暗域经营了多年,比他和惊蛰在暗域时间长。 暗地里私下到底有多少其他的手段布置,谁也说不准。 虽然一力镇万法,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保守一点好。 “八分?”昭笙眯了眯眼,思索一番,“足够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句话也不需要我解释一下。” “我相信你们的实力。” “你就先去做桑岐安排给你的任务吧!” 阿笙现在是避开南胥月,找了个借口自己一个人跑了出来。 现在,察觉南胥月那边事情也忙完了,来找自己的。 “是,属下告退。” 一个眨眼功夫就从阿笙面前消失了。 南胥月跨过洞门,踏上廊桥走了过来,见阿笙一个人站在栏杆边,手里搁着一只暖炉,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了。 他走上前,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肩上,手指自然而然地拢住她放在暖炉上的手。 感觉她的手是凉的,便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 “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他低头看她,语气里充满了关心,“风这么大,也不知道找个避风的地方。” 阿笙低头看了一眼他裹住自己手背的那双手,嘴角翘了翘:“出来透透气。你那边的事忙完了?” “忙完了。” “走吧,带你去尝尝城东那家羊肉汤。” “那我可以加辣子吗?” “可以。不过少加一点,辣子吃多我怕你肚子不舒服。” “不会,我才不会呢!” 南胥月轻笑一声,低着头看着她,宠溺道:“好,你不会。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们现在有时间都去试一试,过两天这城里就要忙起来了,我怕是没时间陪你出去吃吃逛逛了。” “没了,真要吃什么,让他们买回来就好了。” 第1199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48 “封遥,这次悬天门来人了,闲来无事,我算了算,算出来这一次里面有你的故人,你可要去找一找,见一见?” 说这话的时候,阿笙用手轻轻推了推跟自己挤在一个软榻上,死死的抱着自己的南胥月。 虽然,两个人这样黏着不过是日常,封遥也是司空见惯了。 但现在他们是在拥雪城,窗户还开着呢。 说不明,什么时候就被来的其他人给看到了。 而且,抱太紧了,也有些不舒服。 封遥听见这话瞬间愣住了。 她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南胥月虽然开始有些不明所以,但下一秒,封遥的故人,一听就猜到了是谁。 “没想到,夫人的卜算之术也如此令人追望。”南胥月低头看向阿笙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惊叹,也有一丝很淡很淡的复杂。 “当年我为封遥也算过这一卦,倾尽全力也只能算出人还活着,具体下落却怎么也算不到。没想到今日夫人算出来了。” “天命难违,世事无常。”阿笙垂眸将目光放在南胥月的手上,自己的一双手也没停摩挲把玩着他的手指,沉声道: “当年你算的时候,这世上的事与如今的事,已经是两般光景了。” “卦随人变,势随境移,彼一时此一时。若让你现在再算一次,我相信你算出来的结果,也不会再和当年一样了。” 听到天命二字,南胥月的眼神晦暗不明。 自从两个人成亲当晚天命被强烈刺激醒过一次后,后面的这些年的里,天命也曾再醒过两次。 或许是时间未到,每次醒的时间都很短暂。 但,南胥月是多么敏感的一个人? 自己会突然陷入深度的沉睡 醒来之后有一部分记忆对不上。 他就明白,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第三次他有了准备,在意识即将被吞没的那一刻强行让自己保持了一丝清明,他第一次直接撞上了那个存在:“你是谁?” “吾乃天命——” 其余的话语戛然而止,但他牢牢记住了天命二字。 此刻阿笙当着他的面说出“天命难违”,这四个字,是随口一说,还是意有所指? 南胥月心里乱了一瞬,面上却只是垂下了眼帘。 他不愿意当着封遥的面多说什么,看着阿笙爱不释手的玩着自己的双手,南胥月眼里重新带上了爱意和宠溺,语气平淡如常地接了一句:“夫人说的是。卦象随势而变,等会儿我再重新算过。” 封遥有些激动的问道:“夫人,我真的可以去见他吗?” 激动过后又瞬间冷静下来,自嘲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这些年我一直都知道他在悬天门,可我从来没有去找过他。” “我的记忆中他的样子,还停留在我们分别的时候他的样子。” “一别经年,他都已经长大了。” “我怕是已经认不出来,他的模样了!” 阿笙放开南胥月的手,推了他一把,站了起来,走到了封遥面前,轻声安慰着她:“你当年求药舍了自己,都是为了他!”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时候会有邪魔,盯上了你手中的药。” “你们之间的关系是融于血脉之中的。” “不需要多的话语,他站在那里,冥冥之中,你们就会有所感应!” 第1200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49 “嗯~哇哦~” “没想到悬天门这群高僧都宽肩窄腰……咳咳……”阿笙正站在城门之上,居高临下看着前来的各大门派人士。 那一群身披袈裟,寸头的悬天门众人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话说到一半,她余光瞥见身侧一道目光落了下来。 南胥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折扇半开搁在栏杆上,正偏头看着她。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点弧度,但眼里的笑意淡了些,那种“你继续说我听着呢”的神态,不怒不恼,却让人后背凉丝丝的。 “咳。”阿笙面不改色地把剩下那半截话吞了下去,话锋一转,语气端庄了不少,“……挺端庄温润的。而且——他们居然有头发!” 这才是她真正想说的重点。 少白世界里忘忧大师那锃亮的头顶,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三世里面西方那群人更不必说。 可这个世界的……哇哦,真是不一样吖! 一个个气势加身,看起来还不错咳咳…… “看起来,这一次夫人来拥雪城很是满意。”南胥月的声音从旁边悠悠地飘过来。 “倒是为夫不是,”南胥月把折扇收起来,慢悠悠地往栏杆上一搁,语气里的酸意压都压不住了,“从前只让夫人待在山庄里,错过许多——风景——了。” “风景”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了几分。 阿笙听见这两个字,眉心跳了跳,随即在心里飞快地把方才自己盯着悬天门僧人看的每一个眼神都过了一遍。 然后她转过身来,侧身靠在城楼上栏杆上,抬起眼看向南胥月。 那双眼睛里眼波轻轻一转,眉目间便染上了一层含含糊糊的春意,柔情似水地望着南胥月。 她的手也不老实地搭上了他的腰。 指尖隔着衣料轻轻一搭,便沿着他腰侧的线条不紧不慢地摩挲起来。 阿笙凑近南胥月的耳畔,气息落在他耳廓上,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像含着一把小钩子。 “风景——”她把这两个字拖得长长的,尾音往上翘,“最好的风景,不就是阿月嘛。” 南胥月的呼吸停了一下。 阿笙感觉到了,贴着他腰的手指又往上滑了半寸,嘴唇几乎挨上了他的耳垂:“尤其是床纱放下来之后,衣衫半褪、若隐若现的时候——阿月那一刻的风景……” “好了,夫人可以不用说了。” 南胥月“唰”地一声展开折扇,精准地挡在了阿笙面前,把她那张还在一张一合说个不停的小嘴遮得严严实实。 折扇后面,他的耳尖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耳廓。 他让阿笙闭嘴,但扇子后面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弯了一下,说不清是被气笑的还是别的什么。 折扇挡了一会儿,觉得安全了,他微微低下头,趁着扇面遮住旁人视线,将头凑近阿笙耳边,压得低低的,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不过,我也觉得,那个时候的夫人,风景是最好看的。” 他的目光垂下来,在她眼角眉梢之间轻轻停了一下。 然后他满意地看见阿笙的耳尖也红了。 第1201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50 阿笙收回搭在他腰上的手,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重新面向楼下那群还在走动的僧人。 两个人身后的封遥,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都很多余:……这夫妻俩真不会觉得没人能听到吧?(¬_¬) 这可是修仙界! 没看到悬天门那边都有人看过来了吗? “阿笙姑娘,南庄主。” 暮悬铃身上穿着拥雪城弟子的素白劲装,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但气色好得很,先朝阿笙拱手,又朝南胥月点了点头,走了过来。 阿笙微微颔首:“暮姑娘,好久不见。” “看起来,你在雪臣身边过得很不错。” 南胥月收回折扇重新捏着手里 也带着笑意看着暮悬铃。 谢雪臣毕竟是自己的好友,现在自己已经夫妻恩爱,自然也盼望着好友可以圆满。 暮悬铃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语气轻松,但底下藏着的认真却骗不了人:“来了拥雪城,我才算真的了解他有多难,有多辛苦。” “仙盟那些门派嘴上叫他一声谢少主,背地里在算计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不说,也不让我插手,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事。” 她顿了顿,抬起眼来,目光里透着一股子死倔死倔的亮光,“不过我不会放弃。我会一直陪着他。他不说我就自己看,他不让我插手我就偷偷帮——反正我是赖上他了。” 南胥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暮悬铃把话说完,又忽然想起什么,歪了歪头看着他:“南庄主对这仙盟盟主的位置,有没有想法?” 南胥月摇头的动作几乎没有犹豫,语气也是难得的不设防:“蕴秀山庄向来不插手仙盟事务。我来此只是为了雪臣。” 这话说的,旁边的阿笙都想磕他们两个了。 眼不见为净,阿笙将注意力放到了封遥身上。 “封遥,你就不用守着我们了,你下去看看吧!” “毕竟,难道有一次机会!” 封遥默了默,“多谢夫人,庄主,暮姑娘,我就先下去了。” 南胥月点点头:“去吧,要是有什么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找我们就是。” “是” —— 仙盟五大门派议事,意见统一,都愿意推举悬天门法鉴尊者。 理由不言而喻。 法鉴修为高深,悬天门第一人,论实力在座的几位之中,除了谢雪臣之外便是不二的存在。 论德行,这位高僧常年闭关修炼,不争不抢,不偏不倚,是仙盟公认最无争议的人选。 五派掌门轮番陈情,法鉴便轮番推辞。 他坐在客席上,双手合十,面容平淡,语气不急不缓,无论谁来劝,都只摇头:“贫僧并非最佳人选。仙盟盟主之位,当由更有能者居之。” 劝了几次没有结果,最后站出来的是一念尊者。 这位悬天门的二把手素来话少,这一回却当着各派掌门的面开了口,声音不大,语气却斩钉截铁:“师兄,你不接这个位置,放眼仙盟还有谁接得起? 论修为你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论德行你问心无愧。 仙盟需要有人守,天下苍生也需要有人护。这不是权位,这是责任。” 私下里法鉴被劝了几次之后,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谢雪臣当众宣布:“既然法鉴尊应允,那便事不宜迟。明日举行正式交接仪式,将混沌珠移交悬天门保管。各派做好准备。” 第1202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51 次日,新任盟主上任大典。 拥雪城的正殿广场上,各派弟子分列而立。 阿笙和南胥月的蕴秀山庄作为仙盟之中特殊的存在,也有自己位置。 两个人站在人群之中观礼。 暮悬铃则老老实实的站在拥雪城弟子的队伍之中。 谢雪臣一身素白正装立于殿前高台之上,面前呈着一只金盘,盘中整齐地摆放着仙盟五枚玉令。 先前镜花宫被盗走的玉令,后面也被找了回来。 现在,谢雪臣集齐五令,与法鉴一同转身,走向广场尽头那座通体莹白的放着混沌珠的宝塔。 移交仪式,礼成。 各派弟子齐齐行礼,山呼:“参见盟主”。 “南胥月!” 这个时候,法鉴尊者旁边的谢雪臣却突然高声大喊出南胥月的名字。 南胥月当即会意,抬手挥动折扇打开,双腕用力下沉,手起手落。 眨眼间便结成一座困阵,将整个广场笼罩其中。 “谢城主这是何意?” “对方要的是混沌珠,就算之前按兵不动,今日也必会在场?” “这道阵法专困暗族,以及——仙盟中的叛徒。”谢雪臣转过身,看向法鉴,“盟主,请念言咒。” 法鉴看着谢雪臣,没有推拒。 他单手捧着混沌珠的石匣,另一手结印,开口念咒。 他的声音平稳低沉,梵音字字清晰,穿过法阵的灵光落在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咒语念完,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然后法鉴放下了结印的手。 他的面容依旧,五官依旧是法鉴的五官,但他周身的气息忽然变了。 就像是一池平静的水面猛然被人搅动了底部的淤泥,浑厚的灵力从他体内暴涨而出,却不是悬天门正宗的佛门正气——那气息冰凉、晦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意。 他抬起眼,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盏茶之前的平淡和慈悲。 暮悬铃站在台下谢雪臣身后不远处,几乎是在法鉴气息变化的一瞬间便变了脸色。 那种气息她太熟悉了! “他不是法鉴!”暮悬铃厉声喊道,人想飞上高台将谢雪臣往后拉了一步,可她前面不小心被发现身上暗域的力量,中了悬天门的言咒,虽然被谢雪臣救走,但也受了伤,动一下随即心痛不已,只能高喊: “他被暗域之人附身——他的意识不是他自己的!” 下一秒,法鉴尊者抬手一伸,一旁的一念尊者被他抓了过去掐住了脖子。 “师兄!”一念艰难的喊出这个两个字。 紧接着就被甩了出去,一念也借着这个动作,从法鉴手里拿走了混沌珠。 被附身的法鉴随即攻出下一击,被谢雪臣和一念联手阻挡。 “法鉴可有五百年的修为,在座除了你这昔日第一剑修,无人可挡。” “可惜,你现在的灵力不足四成,等我除掉你们这帮蠢货再拿走混沌珠也不迟。” 随即加大了法力,一念和谢雪臣都击飞后退,落入了大殿之中。 暮悬铃:“谢雪臣!” 落地之后谢雪臣单手扶着受伤不稳一念,“尊者没事吧?” “没事!”一念嘴上说着没事,紧接着就给了没有准备的谢雪臣一掌。 将谢雪臣击飞撞到一旁石柱之上,谢雪臣落地之后拄剑撑地喷出了一口血。 现在见四下无人,混沌珠在手,一念暴露了自己所作所为…… 第1203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52 大殿之外,广场之中站着的众人,都听到了一念和谢雪臣的对话。 看着自爆的一念,谢雪臣讥讽道:“今日我既然设下此局又怎会用真的混沌珠。” 一念顿住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混沌珠。 “尊者有所不知,蕴秀山庄有一种灵珠,叫扬声珠。” 一念当即慌了神,他的手开始发抖,连带着掌中那颗珠子也跟着微微颤动。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次才把话说出来,声音里的从容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你——你该不会让所有人,都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吧?” 广场之上,合力抵抗法鉴的素凝真忍不住怒喝出声:“猜来猜去,想不到叛徒竟然就是一念。” 原来一念尊者一直以来都想让自己的师兄法鉴成为仙盟盟主。 但法鉴一直觉得自己能力不足,不愿意成为仙盟盟主。 于是他便和暗域勾结,操控法鉴让他成为仙盟盟主! 被附身的法鉴也不耐烦了,“啰里吧嗦的,该速战速决了。” 抬手用力一拳落在地面上,灵光炸裂,气浪贴着青石板横扫而出,精准重重撞在每个人胸口。 瞬间素凝真,何羡我,碧霄宫傅渊停和段霄蓉?都被击倒在地,一口老血喷出。 “爹,娘!”傅澜生担忧出声。 “师父!”高秋旻也着急不已。 “不要过来。” 几个大人都阻止了他们的靠近。 远在暗域的桑岐通过魔功悄无声息的操控了暮悬铃,看到这边发生的一切,对惊蛰的行动很是满意。 被南胥月第一时间护在身后的阿笙,在暮悬铃被人操控那一瞬间就低下了头。 给在灵族的霜降和春雨发去了消息。 “拥雪城出乱,你们行动的机会也快到了!” 灵族既然要在世上立足,那么他们的形象和能力就需要得到改变。 现在这个场景就很适合他们的出现。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会在恰好的时机出现。”海棠也在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回复阿笙。 谢雪臣找南胥月拿扬声珠,让他准备困阵,纠察内奸这件事,两个人都没有瞒着阿笙。 她在知道这件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灵族的出场,联系了海棠她们两个。 灵族除了何羡我手下那群,其他的一直都备受欺凌打压。 直到海棠和霜降横空出世,将散乱的灵族聚集起来。 占据了地盘,教他们功法修炼,在世间如何合理合法生存下来。 灵族之人也有图腾信仰——展翅高飞的凤凰。 正是阿笙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世界作为凤凰时候的原型。 “山无障” 法鉴一声怒喝,双手掌心向上猛然托起。 金色的佛门法力如狂潮般从他周身涌出,在胸前疯狂汇聚,凝成一座巍峨如山岳般的光障虚影。 段霄蓉侧身倒在地上,单手撑着青石板,抬头望见那遮天蔽日的光障,瞳孔骤缩:“这是——这是法鉴的绝学,山无障。” 她身旁,丈夫傅渊停同样仰面躺倒在地,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痕。 他望着半空中那道巍峨如山的光障虚影,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意,接上了妻子的话:“山无障一出,无人能敌啊!” 第1204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53 广场上,所有人都仰着头,眼睁睁看着法鉴悬在半空中,双手托举着那座越蓄越大的光障,像是在等待一场注定的灭亡。 人群之中的阿笙闻言抬头看着飞到半空之中蓄力的法鉴,露出死鱼眼心里止不住的吐槽:“有病吧!就算刚刚那波冲击波及了不少弟子,但还有这么大一群人呢?” “悬天门他们自家的徒弟好好站着呢?” “蓄力期间动手一起攻击打断不行吗?” “就这么傻傻的站着,看着法鉴蓄力?” “非要等主角出来救人是吧?” 看到谢雪臣及时出现,开启剑阵之时,阿笙心里叹了口气。 巨剑穿胸而过,法鉴被重重打落在地,青石板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众人屏息间,一道身影又从坑中飞出,狼狈落地,踉跄数步才勉强站稳 看到“法鉴”不经意的冲着自己这个方向眨了眨眼,阿笙心里安定了一瞬。 看来惊蛰这个家伙还是护着法鉴。 看到“法鉴”被打落在地。 何羡我撑着上半身从地上支起来,嘴角还挂着血丝,眼中却精光一闪,脱口而出:“谢城主的灵力恢复了? 桑岐这个时候也操控着暮悬铃从弟子队伍中横冲直撞,飞到前排单手掐住了高秋旻作为人质。 “惊蛰,趁着今日人齐,就将他们都杀了。” “暮悬铃”目光扫视着在场众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在场之人都听清楚:“法鉴五百年修为,体内金丹威力巨大,只要引爆此丹,半个拥雪城都会没了。” 这话一出,广场上还站着的弟子们齐齐变色。 五百年修为的佛门金丹,若是当真引爆,别说广场上这些人,方圆百丈之内怕是寸草不留。 惊蛰歪了歪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惊讶道.“还有这种玩法?” “不过” 惊蛰眼神锐利的看向“暮悬铃”,“尊主,你是意识操控附身在她身上,本体不在拥雪城,我可不是。” “我的身体还在呢,要是自爆,把我自己给波及到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这么好的机会,尊主为什么不亲身降临,亲眼见证这一切呢?” “我可是为今天这场戏,准备好了一个好东西还没有用呢!” “保证这场大戏精彩!” 片刻之后,桑岐的声音从暮悬铃口中传出,语气里多了一层被挑起的兴致,却也多了一层不加掩饰的谨慎:“是吗?不过本尊这样也很好,也不妨碍看到你准备的大戏。” 惊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老狐狸! “好吧!” 惊蛰下一秒手上就多了一把长剑。 剑身通体火红色,如燃烧的火焰,散发灼热气息,剑脊正中隐隐透着一丝蓝紫色的幽光,在火红的剑身上缓缓流转,像是一条藏在烈焰中的毒蛇。 在这把剑出现的一瞬间,一股凌厉的煞气如决堤般席卷了整个广场 广场上修为稍低的弟子只觉得一股压力袭来忍不住下跪。 桑岐附身的暮悬铃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混着惊讶,混着欣赏,也混着一丝隐隐的试探:“惊蛰,这是你的佩剑?” 第1205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54 惊蛰没有直接回答,举起剑直指面前的谢雪臣等人。 “这把剑名叫焚寂。上古十大凶剑之一,此剑自诞生之日起就拥有毁天灭地的煞气,能吞噬持剑者心智,使其陷入杀戮。” “今日,能够见到这把剑,是你们的荣幸!” 听到“吞噬持剑者心智”几个字,桑岐透过暮悬铃的眼睛又看了一眼那把通体火红的凶剑,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权衡,随即暂时压下了打这把剑的主意。 能吞噬心智的凶剑,他没必要现在就冒险去跟惊蛰抢。 “那还等什么,”桑岐的声音从暮悬铃口中传出,带着期待的笑意,“惊蛰,动手吧。” 惊蛰抬手,把焚寂剑往天上一扔。 那一瞬,焚寂剑身迸发出的煞气比方才浓烈了数倍不止。 赤红色的煞气如潮水般从天际铺开,层层叠叠地压下来,半边天都被染成了暗沉的猩红色,暴虐的煞气在云层下翻涌滚动。 谢雪臣抬头看着那片遮天蔽日的猩红,瞳孔猛缩,厉声吼道:“布阵!” 还能动的各派弟子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站定方位,抬手结印。 灵光从一个个指尖上升起,试图在广场上空织成一道联合防御网。 他们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惊蛰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呵,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一道浑厚的佛光自掌心凝聚,金光澄澄,宝相庄严,和他周身弥漫的煞气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大道慈悲。” 他念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慈悲的意思,随手一甩,那道佛光便横扫而出,精准地穿过各派弟子尚未合拢的阵位间隙。 佛光所过之处,弟子们如被重锤击中,纷纷倒飞出去,撞在石柱上、栏杆上、彼此身上,闷哼和惨叫混成一片。 “焚寂!” 见准时机,惊蛰当即高喝一声。 悬在半空中的焚寂剑嗡鸣作响,剑身一颤,随即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俯冲而下,剑尖直指谢雪臣。 谢雪臣来不及闪避,双手在身前猛然一合,一道银白色的灵力屏障拔地而起。 剑锋撞上屏障的瞬间,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他脚下的青石板应声龟裂,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推着往后滑了数尺,靴底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深痕。 “谢雪臣——” 暮悬铃被桑岐操控着掐住高秋旻的手已经松开了,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她硬生生从桑岐的意识压制中挣脱开来。 她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想要朝谢雪臣的方向跑过去。 “别过来!” 谢雪臣头也不回地吼道。 屏障上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细密的银白色裂缝从剑锋接触的那一点向四面八方延伸,像是一张正在碎裂的蛛网。 他体内的灵力疯狂的涌出修补着这道即将崩溃的防线,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嗤——” 那是剑刺入血肉的声音。 南胥月站在廊下,方才阿笙还被他护在身后,他的手指还攥着她的袖口。 就一个呼吸的功夫,那道蓝色的身影便从他身侧消失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瞳孔骤然收缩。 “阿笙——!” 第1206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55 南胥月惊惧出声。 踉跄着往前冲了一步,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又强行稳住身形朝她跑去。 谢雪臣同样不可置信。 剑锋击破他的屏障,也刺穿了另一个人的胸膛。 阿笙就站在他面前,背对着焚寂剑,替他挡下了那一击。 她的身体被剑气的冲击力撞得往前一倾,手里的团扇无力的拿稳,掉在了地上。 谢雪臣本能地伸出双手,接住了阿笙软下来的身体。 “阿笙……阿笙,为什么?” 谢雪臣抱着她,声音在发抖。 他不明白。 她为什么要替他挡剑? 她明明可以站在安全的地方! 她明明有南胥月护着! 她明明和他之间不过是因为好友的关系才有些许交! 她为什么要替他挡这一剑? 南胥月踉跄着冲到谢雪臣身边,扑跪在阿笙身侧。 他看见了那柄焚寂剑,看见了剑锋刺入的位置,看见了她胸口洇开的那片鲜红。 他想伸手去碰她,手指悬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不知道该放哪里才不会弄疼她。 他这一辈子破解过无数阵法机关,面对过生死险境,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手足无措。 “阿笙……”他只喊了她的名字,后面的话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阿笙却没有看南胥月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了谢雪臣脸上。 她伸出手,用了很大的力气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谢雪臣的脸。 “哥哥。” 她唤了一声。 “我终于找到你了,哥哥。” 谢雪臣愣住了。 “昭笙没有丢你的脸,” 阿笙此刻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没有掉下来,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我终于保护一次哥哥了。”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移开,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是是神坛的方向,是熔渊的方向,是她和哥哥并肩站在东泽皇宫殿前、风穿过两个人之间的那个清晨的方向。 “哥哥,请你不要怪我——还是嫁给了他。”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让人不明所以。 但阿笙没有给他们时间去想。 她收回手,双手握住焚寂剑的剑身,猛的从自己胸口抽了出来。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衣裙上,衣服上早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血哪里是衣。 她推开南胥月,推开谢雪臣,转身朝被附身法鉴冲去。 “阿笙——” “阿笙!” “夫人!” “阿笙姑娘!” 四道声音同时响起,南胥月的绝望,谢雪臣的惊痛,封遥的撕心裂肺,暮悬铃的不可置信,全都搅在了一起。 他们眼睁睁看着她提剑冲向深坑边缘,眼睁睁看着她一剑刺穿法鉴的身体,带着那具被附身的躯体一同坠入了方才被砸出的深坑之中。 谁都没有想到阿笙会来这样一招。 眼睁睁的看着她抱着法鉴同归于尽…… 实际上落入坑的时间,惊蛰就从法鉴身体里出来,冲着阿笙点头回到自己的身体当中。 阿笙也挥手收起昏迷的法鉴。 自己也瞬间消失,离开。 只留下焚寂剑还在坑底。 毕竟,还有人没有出场,焚寂剑的戏份还不能杀青结束。 地上广场 “昭笙?” 正当谢雪臣和南胥月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 一旁的何羡我却愣住了。 他听见了刚刚南夫人的话,她说她是昭笙! 昭笙? 第1207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56 昭笙? 他记得人皇昭明的妹妹,就叫这个名字! 她同人皇昭明一起上天为人族讨公道,死在了神界。 现在,他又重新听到了这个名字? 她叫谢雪臣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 何羡我突兀的笑了起来。 兜兜转转,他追崇的人,竟然转世成为了谢雪臣。 他还和桑岐在暗地里联手,打算除了他…… 这可真一个笑话…… 何羡我突兀的笑声令人注目。 南胥月和谢雪臣等人更是恶狠狠的看着他。 “你在笑什么?”暮悬铃更是直接问出口,那语气那气势,要是何羡我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恨不得马上提剑杀了他。 “我在,笑我自己哈哈哈哈——” “噗” “南胥月!” 谢雪臣看到南胥月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洒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谢雪臣惊恐地扑上去,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南胥月却看都没看地上的血,只是固执地盯着前方,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我不信……我不信……” 他不信! 他要亲眼看到坑底。 就算死,他也要把阿笙带回家! 那是他的妻! 他挣开谢雪臣的手,继续往坑边走。 谢雪臣没有拦他。 他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手,又看了一眼南胥月佝偻的背影,沉默地跟上去,伸出手臂架住了南胥月的肩膀。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朝那个吞噬了他们最重要之人的深坑走去。 刚走了没两步,一股凌厉的煞气从坑洞深处猛然爆发。 焚寂剑从坑底破空而出,剑身煞气翻涌如沸腾的血水,重新悬在半空中缓缓转动,像是在俯视脚下的猎物。 在昭笙暗中的操控之下,那股暴虐的杀意比方才更甚。 剑尖微微下压,对准了地下的众人,煞气在剑锋上凝聚成暗红色的光弧,随时准备再次俯冲而下。 毕竟,这场戏还有没有出场的角色。 “是焚寂!”暮悬铃失声喊道。 高秋旻扶着师父素凝真,抬头望着那柄悬在头顶的凶剑,脸色煞白:“怎么办?” 傅渊停将妻子段霄蓉护在身后,单手撑着剑,他咬着牙,声音里满是疲惫和不甘:“我们大家,都没有余力了。” “不可气馁。”谢雪臣的声音响起。 他将南胥月交给暮悬铃和封遥扶好,自己转过身来,面对身后东倒西歪、精疲力竭的各派弟子。 “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 话还没有说完。 广场侧面的巷道里忽然涌出一小群人。 这群人从广场各处同时涌入,迅速站定方位,起手结印,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道淡青色的屏障从他们之间升起,迅速扩展,将整个广场上所有的人笼罩其中。 屏障刚一成型,焚寂剑的煞气便撞了上来,青光与赤红在头顶交织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但煞气终究被挡在了外面。 暮悬铃扶着南胥月的肩膀,抬头看向那群结阵的人,瞳孔骤然一缩:“灵族!?” 第1208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57 作为灵族,暮悬铃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自己的同类。 不单是她,灵雎岛的人也分辨的出来。 毕竟他们岛上也是有不少的灵族弟子。 这次出门,因着有其他仙盟之人(点名镜花宫素凝真)对灵族的不喜厌恶,所以这次来只有人族的弟子被带着。 正儿八经的来说,暮悬铃才不是灵族,只是谁能知道混沌珠会生灵? 她被弄混了! “什么?灵族?”素凝真被高秋旻扶着,闻言猛地转过头去,不可置信地打量着那群人,“灵族这是要做什么?” 何羡我坐在旁边,嘴角还挂着血迹,听到素凝真这话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呵——人家这是不计前嫌,为了世间安定大义来救我们的。” “怎么,素宫主这是不想承认被自己看不起的灵族救了?” “你!”素凝真被噎得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了两下,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够了,”谢雪臣打断了他们的争吵,目光扫过两人,“这都什么时候了。” 谢雪臣整了整自己因为打斗有些散乱的衣襟,走到灵族带头之人面前,端端正正地拱手行礼:“不知——” 那灵族头领抬起手,直接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坦然,“我们灵族好歹也是这世间的一份子。 得知仙盟盟主出事,各大门派齐聚拥雪城,也想知道这一次仙盟盟主会是何人担任。 前面拥雪城上空黑气涌现、聚而不散,担心出了什么大事对世间不利,门下弟子第一时间传了回去。” “原本见方才煞气消散,以为事情已了,便没有现身。没想到煞气再度出现——所以集结人手匆匆赶来。” 那人抬眼看向谢雪臣,声音平静却字字分明:“世间和平,不只是仙盟的责任。生活在这世上的任何人,都有一份责任。” 谢雪臣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面孔,沉默了一息,然后再次拱手,比方才更深地弯下了腰。 “多谢!”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不能一直困在这里。”玄信作为悬天门现在的代表,在场为数不多还能站着的人,走到了谢雪臣身边,面色凝重的望着天空之中的焚寂剑。 一下子场面陷入了沉寂。 残的残,伤的伤。 面对这上古凶剑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无力抵抗。 最终还是谢雪臣主持大局拍板定夺:“现在有灵族众人抵抗,维持屏障,但灵力有限,终究会有力竭之时。” “各派弟子门人立刻打坐养伤恢复灵力,轮流接替结阵。” “等到大多数人都差不多恢复了,我们齐力破阵抵抗焚寂。” “是!” 天上云层之中的昭笙这一幕心定了定。 还好,哥哥看得清! 只是—— 她又将目光移到了南胥月身上。 “啧,刺激够大了!” “他现在是强撑着没让自己晕过去。” “等这个结束他晕过去了,怕是醒来的就是天命了。” “天命一定会回神界一趟的,我得去安排一下了。” 第1209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58 想到了就立刻行动,立刻传信给留在神界的立夏。 “立夏,把神界跟我有关的装饰或者我喜欢的什么都撤一撤。” “按照三生三世……算了。” 三生三世世界的天庭,也白的很,她可不想白晃晃一片的,看得人眼疼。 “按照皓翎王宫的装扮来吧。” “天命要苏醒了,我不想现在就让他知道我成了神皇。” “我现在是神皇了,他若是要见我,要见也是他去参见本尊。” “我可不是君裕那群废物,一个神皇可以被天道压制,但被两个神器压制,那是绝不可能出现在我的身上。” “到时候他来见我的时候,告诉他,本尊正在闭关。” “等我出关了自会让他前来参见!” “是。” 得了任务,立夏拉着海棠带人赶紧行动了。 好在这些年神界的神并不是很多,而且都勤勤恳恳、兢兢业业,除了庇佑人间风调雨顺这些事外,没什么其他事。 但知道,神皇要一统暗域魔族,灵族,庇佑人族,开启正式的修行之路。 日后无论人妖等,只要劫难渡过成功,便能入职仙界…… 这是个庞大的工程任务量。 他们也都在默默地准备着。 现在也没什么大事。 看到神界要换装扮,闲来无事,干脆一起动手。 时不时带着自己的小心思,把自己喜欢的布置进去。 立夏和海棠也由着他们这点小心思。 谁上班的时候不希望工作环境是自己喜欢的。 —— 拥雪城广场 讲真,要不是焚寂被她操控着,还休息恢复灵力,早八百年焚寂就灭了他们了。 伪装易容之后的霜降春雨也是明白焚寂剑的厉害。 可以抵抗一时一刻,但绝不能长时间。 不然,那就是焚寂有问题了。 所以 “咔嚓” “噗” 屏障抵不住开始破碎了。 维持阵法的灵族弟子们齐齐喷出一口血,身形摇晃了几下便纷纷跌坐在地。 有几个修为稍弱的当场便昏了过去,被身旁的同伴勉强拽住才没有磕在青石板上。 “阵法要碎了!” “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完了?” 广场上人心惶惶,方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弟子们刚刚看到一线生机,转眼便又被头顶那片不断扩大的裂纹拖回了深渊。 有人本能地往后退,有人死死攥着剑柄却不知道还能往哪里砍…… “稳住,重新结阵!” 人心惶惶,慌乱之时还是谢雪臣力挽狂澜。 玄信也带着悬天门的弟子站到谢雪臣旁边,齐齐施法结阵。 南胥月也站到了谢雪臣身旁,跟着他一起抵抗。 谢雪臣余光看了南胥月一眼,冲他点点头。 两个人齐心协力,加大了法力输出。 其余弟子们看着他们的背影,一个个咬紧了牙关,不顾身上的伤势,从地上爬起来,站到他们身后,共同维持阵法。 云层之上的昭笙看到这一幕,“这场面倒是让我想起了蜀山弟子们练功时候:人道渺渺,仙道茫茫,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的场面了。” “也就这生死攸关的紧要时刻,这群人才能抛却一切,齐心协力了。” “玉清昆仑扇别装死了,干活了!” 为了让他们可以活着。 她可是把玉清昆仑扇都给掏了出来。 她前面手里一直拿着的团扇就是云清昆仑扇变得。 她“嘎了”之后,扇子被封遥捡起来收好了。 这次的法阵眼看也要抵挡不住了。 封遥的手一颤。 她低下头,发现手里的团扇变了,变成一副折扇。 这扇子“嗖”的一下,就飞到了南胥月的面前。 第1210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59 至于为什么不是寰谛凤翎。 emmmm 南胥月或许不会察觉什么。 但要是落到苏醒的天命手上,上面绑着他的神魂这件事,就一定瞒不住。 再加上寰谛凤翎的样子一直被她变成簪子的样子。 李嗣源和辜清章到死都一直戴着这个簪子。 轮回结束,天命一定有过去的那些记忆。 再加上这个根簪子。 这是巴不得自己掉马是吧? 玉清昆仑扇,等会她也要收回。 还要当着南胥月的面,和焚寂一同消失那种。 虐自己一次,虽然也是自己安排的。 但她就是要报复虐回去!!! —— “这是?” 南胥月看到突然飞到眼前的折扇,再看到追过来手上空了的封遥,瞬间了然。 可他现在没空也没手再去握住扇子。 “咔嚓——” 众人的阵法终于还是没能撑住。 裂纹在灵光屏障上炸开最后一道,整个光罩轰然碎裂,化作万千流光消散在风中。 焚寂剑的煞气如决堤般压下。 “铛!” 一声清越至极的金玉交鸣在所有人头顶响起。 那把折扇,它在焚寂剑即将落下的最后一刹那,用自己的扇骨硬生生地架住了焚寂的剑锋。 一扇一剑在空中对峙。 焚寂剑身通红如火,煞气翻涌如浪;折扇通体莹白,清光澄澈如泉。 赤红与清光在半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撞击都炸开一圈气浪,将广场上的人们震得东倒西歪,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往后退。 因为所有人都在仰头看着,看着那把没有人握住的扇子,像看着一个不肯倒下的身影。 “轰——” 一声巨响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天空中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白光过后,一道流光划过天际,像是流星坠向远方。 再一看,此刻的天空中干干净净的,只剩下被气浪撕碎的云絮在缓缓飘散。 方才那遮天蔽日的猩红煞气消失得一干二净,日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满目疮痍的广场上。 弟子们愣了一息,两息,然后劫后余生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赢了?” “我们安全了?” “我们活下来了!” 其他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暮悬铃的脸上也挂上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只有南胥月、谢雪臣和封遥三个人还站在原地,呆愣愣地望着天空。 他们的脸上没有喜悦。 南胥月望着折扇消失的方向,望着那片干干净净什么也不剩的蓝天,眼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谢雪臣收回目光,看了看那片空荡荡的天,又看了看身旁的南胥月。 伸出手,拍了拍南胥月的肩膀。 他的声音沉痛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笃定道:“那是阿笙的扇子吧。” “最后,还是她保护了我们。” 南胥月没有回答。 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喷出,洒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的红。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直直地往后倒去。 “南胥月——!” “庄主!” 谢雪臣手忙脚乱地接住他,单膝跪地将人揽住。 他的手指飞快地搭上南胥月的腕脉。 “他这是悲伤过度,急火攻心。让他好好休息吧——等他醒来……” 谢雪臣看着对面同样一脸担忧急切的封遥,却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因为他们都清楚,等南胥月醒来,要面对的一切,也许才是最难的。 第1211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60 “我可真是一个好女人哈哈哈哈!” 看到南胥月再次吐血晕了过去。 昭笙颇有心情的笑了一下。 “别说,他这副脆弱破碎病美人的样子,更好看了!” “不过,我也得回去等着下一场戏了。” —— 等到南胥月从昏迷中醒来。 守在一旁的封遥急忙上前想要询问。 “庄——” 还没有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 就在她靠近到两步之内的那一刹那,南胥月的身上猛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封遥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正面击中,整个人被震得离地飞了出去。 她的后背狠狠撞上了门框,又从门框弹落在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血从唇角溢了出来。 封遥趴在地上,撑起上半身,抬头望向南胥月。 南胥月身上那股耀眼的白光仍旧环绕不去,白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极其清晰,也将他的面目映得极其陌生。 他的发丝也无风自扬,整个人此刻像是一尊即将乘风归去的仙人一般,无悲无喜,俯瞰众生。 下一秒 只见他抬起了手。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 然后居高临下,冷漠的睨视着封遥。 就这一个眼神以及身上那种疏离,高不可攀的气质,封遥察觉到了不对。 冷漠! 疏离! 孤寂! 神圣! 高不可攀! 这些早已经在南胥月身上消失或者没有出现过的东西,现在都出现了。 封遥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捂着自己被震得生疼的胸口,指尖感受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那是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她不怕死。 她怕的是眼前这个人,这个顶着南胥月的脸、穿着南胥月的衣、站在南胥月的位置上,却完全不是南胥月的人。 她弟弟的命是南胥月救的。 弟弟的下落,能见到弟弟都是夫人做的。 她已经通过打听,知道了悬天门内最符合时间和年龄的就是那位玄信大师。 如今他已经算是悬天门下一代的领头之人。 为此,封遥不想去打扰到他。 让他有更多的牵挂…… 夫人和南胥月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她都看在眼里…… “你是谁?” “吾乃天命!” “南胥月呢?”封遥追问道。 天命顿了一下,甩袖道:“我和他,本就是一体。” 天命清楚的明白自己能够苏醒的原因。 更清楚,南胥月的意识还在。 不过是现在因为阿笙死了,他无法接受,想要追随她而去,现在封闭放弃了而已。 南胥月是个没有记忆的。 可他不一样! “昭笙,夫人,我回来了!” 他可不信阿笙就那般死了! 封遥:??? 人呢? 跑了? 去哪了? 就听见他嘟囔一句:“昭笙,夫人,我回来了!” 然后人就没了? 不是? 夫人没有记忆,只知道自己名字有个笙字,昭笙不会是夫人的全名吧? 抢了南胥月的身体不说! 这人是连老婆都要抢? 他去哪里抢!? “谢城主!” 封遥反应过来忙不迭的从地上站起来,顾不上身上的血迹,慌慌忙忙的跑去找谢雪臣。 “怎么了,可是南胥月出了什么事?” 第1212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61 谢雪臣听到封遥惊慌的声音大步走了出来。 “谢城主,庄主他被人占据了身躯……” 听完封遥的话,谢雪臣忍不住后退两步。 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你是说,那个人自称天命?” 封遥点点头:“是。” 看到谢雪臣脸上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封遥追问:“谢城主可是知道这个人是谁?” 谢雪臣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门廊,越过院墙,落在拥雪城上空那片灰蒙蒙的云层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了许多,像是在念一段尘封了太久太久的注疏。 “这世上有两样神器,开天辟地之时便存在。一个便是混沌珠——另一个,便是天命书。” “混沌珠掌万物生灭,天命书掌世间法则。” “这两样神器是超脱于所有凡世与天界之上的存在。” 他转过身来,看着封遥,目光沉沉。 “这世间能够自称天命的,除了天命书,我再也想不到还有谁敢了。” “那庄主呢?庄主还能回来吗?” 谢雪臣抿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天命书是什么样的存在,这世上没有人真正了解。我只知道它掌世间法则,从未听说过它需要附在凡人身上。南胥月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封遥的神色更加沉重了。 忽的一下子猛的想起什么,再次急切的开口:“他走之前,说了一句昭笙,夫人,他回来了!然后人不就不见了,他是不是去找夫人了?” “难不成夫人没死?” “如果夫人没有死,”封遥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恐惧。 “如果夫人真的没有死,可庄主被天命占了身体……那等夫人回来的时候,她还认得庄主吗?” “庄主还能回来吗??” “夫人等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 回归苏醒之后的天命,直接闪回了神界神坛。 那里,存放着他的本体——天命书! 天命踏入神坛的那一刻,周身那层属于南胥月的青灰色纱袍便如蝉蜕般片片碎去,化作流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纯白鎏金长袍,衣身绣着金色星纹与天命符文,宽袖以鎏金镶边,衣袂无风自动,自带一层淡淡的圣光。 头戴精致的镂空黄金神冠,额间一点金色神印在冠影下若隐若现。 他径直走向神坛正中央那座悬浮于虚空之中的天命书。 书页无风自动,在他走近时缓缓翻开,金色的符文从页面上升起,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神坛上空。 天命抬手翻动书页,指尖划过一行又一行,起初是急切地翻找,然后是来回反复地核对,再然后手指顿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天命书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镌刻在万年前的那一页上,字迹冰冷而确凿:“昭笙,人皇昭明之妹,万年前自刎于神界神坛。” 他在人间轮回转世中遇见过她、与她相爱相守过几生几世,那些记忆在他识海里真真切切地存放着。 可天命书上,统统没有记载。 一个字都没有!!! 他脑海里清清楚楚的还响着那句:“哥哥,昭笙没有丢你的脸,终于保护了你一次!” 第1213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62 还有那一句:“哥哥,请你不要怪我——还是嫁给了他!” 她记得! 她都记得! 她记得自己,记得昭明! 她恨自己,却也爱着自己…… “阿笙,是我对你不起!” “可我不信!” “我不信你的不存在!” “你以情劫困我,以命殒挟我——那么就注定我们之间该纠缠不休,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既然天命书上没有你的踪影,那么我就自己去找!” “我即便神魂俱灭,也要强求你留下!” 天命把手按在天命书泛黄的书页上,指节用力到发白,他合上书,转身就走,衣袍翻涌如白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就没有分出心神去关注,发现现在的神界发生了什么变化。 守在神坛门口的天兵:我这是没戏份了?都不用告诉他神皇在闭关了? 得知天命动作的神皇本尊:……我怎么感觉有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我白安排那么多了? —— 拥雪城房间里,谢雪臣正端着药碗坐在榻边,一勺一勺地给暮悬铃喂药。 “好苦啊!” “谢雪臣,我可以不喝吗?” “不行,你不喝怎么养伤!” 暮悬铃半靠在引枕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她身上的言咒虽然在大战之后被玄信解除了,但之前的伤消除不了。 何况她还强行的挣脱了桑岐对她的控制,又增重了几分伤势。 “你在担心我,谢雪臣。” “要是受伤可以换来你这般照顾我,我也突然觉得受伤没什么了。” “谢雪臣,你也是喜欢我的!” “暮悬铃” 听到这话,谢雪臣忍不住呵斥她。 天命此刻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屋子正中央。 “南胥月?”暮悬铃试探性问道。 实在是这个人身上装扮和气质都太过于陌生了。 谢雪臣顿了一下将药碗搁在了案上,站起身来,将暮悬铃挡在身后。 “我是该叫你南胥月,”谢雪臣看着那双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睛,“还是——天命?” 天命看着眼前的谢雪臣以及从床上起来站到他的身边,警惕的看着自己的暮悬铃,神情恍惚。 千年万年,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可他自己呢? 他的妻呢? “昭明,混沌珠,两位好久不见!” 听到这两个称呼谢雪臣和暮悬铃愣住了。 尤其是混沌珠三个字无异于在海中抛入了一个炸弹,惊起惊涛骇浪。 暮悬铃不可置信的抬手指了指自己:“混沌珠?谁?你说我是混沌珠?” 天命微微颔首。 暮悬铃得到确认,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床边。 她是暗域圣女! 是桑岐的弟子! 是灵族! 更因为灵族的身份从小备受欺凌,还被推出去当高秋旻的替身,若不是她命大,遇到了桑岐,被他带回暗域…… 现在却告诉她,她不是灵族,她是神器混沌珠! 是人人追捧的混沌珠! 谢雪臣也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不过他也很快就反应过来,天命眼神里面的压迫感,让他明白,他不屑于撒谎。 谢雪臣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暮悬铃,目光又放在天命身上。 “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去找阿笙了吗?” “她是否还活着?” “你找到她了吗?” 第1214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63 谢雪臣不确定天命想要做什么,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封遥前面说的话,忍不住追问。 “呵” 天命听见谢雪臣追问阿笙的下落,听见那语气里的关切,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意很轻很短,像是从喉咙里漏出来的一口气,没有半分欢喜,只有一层薄薄的苦涩。 “难为你还记得她。” 天命抬起眼,目光在谢雪臣脸上停了停,又移到暮悬铃脸上,然后收回来,“我以为你有了混沌珠,就忘了她。” 在老婆面前,别说同事了,大舅子也照样怼! 何况现在老婆生死不明。 大舅子还在谈情说爱!!! 谢雪臣的眉头拧了起来。 “忘了她”三个字刺得他心里很是不舒服。 “我来,就是带你去找她的。” 她可以不见自己,但一定不会不见自己的哥哥。 天上人间寻不到她,那么天命能想到的地方只有熔渊。 那里还镇压着昭明。 阿笙她不会放下自己的哥哥不管的! 谢雪臣和昭明见面,要是有了危险,只要她还活着,还在这个世上,那么她无论如何都会现身的! 昭笙:6!不愧是天命,脑子真好使!拿捏住了! 不过我也不是以前那个昭笙。 你去了熔渊能看到的,只能是专门给你准备的惊喜!(′▽`)ノ? 熔渊 这里不见天日。 常年被阴暗裹挟着。 到处都是形状怪异的山石存在。 暮悬铃放心不下谢雪臣,被天命带着一起来到了熔渊最深处。 天命走在前面,纯白的衣袍在这个寸草不生的黑暗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什么?” 暮悬铃脚步一顿,抬手指向前方。 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被悬挂在半空之中。 被无数道从石壁中延伸出来的石锁和岩棱牢牢箍住,像一个被钉在墙上的标本。 天命的脚步加快,下一秒直接带着两人撕裂虚空,闪现在了那东西的面前。 然后三个人都看清了。 那是一个人。 浑身都是早已干涸的血迹,头发凌乱地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身躯,头无力地低垂着,却被从石壁两侧延伸出来的石锁顶着下颌,硬生生地撑住了头颅的重量,让她的脸仰面朝向前方。 于是他们看见了那张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一张脸—— 那张脸分明就是阿笙的脸。 “阿笙?!”这是天命不可思议的声音。 他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仰头望着那具被挂在石壁上的躯体,眼神里的震惊和不信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露出底下翻涌的、他千万年后,直到现在才明白感受到的巨痛。 谢雪臣和暮悬铃此刻也被震惊的失声。 因为面前一幕有些残忍了。 “不可能!” “明明被镇压在这里的该是昭明!” “为什么会是你?” 天命直到现在仍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一旁的谢雪臣说不出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一直走到那具躯体的正下方,仰起头。 这么近的距离,他还是没有感受到阿笙的呼吸。 谢雪臣的心口猛的一疼,像是有人把一把生了锈的钝刀捅进他的胸腔,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搅动。 下一秒,一口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溅在脚下的岩石上。 他跪倒在地上,膝盖撞在坚硬的岩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伸出手,那只手举在半空中,指尖朝上,像是想要去够那个被挂在半空中的身影。 “妹妹……” 第1215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64 暮悬铃猛地看向他,瞳孔骤缩:“谢雪臣!” 谢雪臣被暮悬铃搀扶着站起来,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等他放下手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方才的震惊和悲痛还在脸上,但已经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重更锋利的东西。 他转身看向天命,眼睛里的凶狠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国师,好久不见。” “你怎么有脸来见阿笙?” 此刻,谢雪臣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怒、怨怼、悔恨、以及对天命的恨…… 天命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对上了那双眼睛。 “昭明。”天命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是的,昭明! 谢雪臣——或者说此刻站在天命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拥雪城少主了。 他是昭明! 妹妹阿笙的尸体挂在这里,挂在他应该被镇压的位置上。 这个画面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再加上这个地方千万年都不曾有人踏足,空气里还充斥着当年属于昭明和昭笙的力量。 两方作用之下,直接撞碎了他识海深处那道封锁记忆的壁障。 他全都想起来了! 神坛上妹妹横剑自刎,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脸上;熔渊入口缓缓关闭之前最后一眼看到的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还有他被镇压在此处时,一缕透明的魂魄飘到他面前,用虚幻的手指抚摸他的脸,对他说:“哥哥,你是人族的希望”。 然后那道魂魄消散了,她的尸体代替他被挂在了这里。 千万年,被石锁顶着下颌,被黑暗裹着身躯,连死后都不能安息。 “妹妹用自己的尸体代替了我,让我得以进入轮回。” 昭明的声音在熔渊里回响,平静之下是滔天的恨意,“她用最后的灵魂之力帮我挣脱束缚,然后自己被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千万年——她就这样,被挂在这里。” “天命,你觉得你有什么脸来见她?” “我爱她!” “她也还爱我!” 天命直视着昭明,言语中毫不客气,直插人心:“别忘了,在蕴秀山庄的时候,她已经嫁给了我,主婚人还是你!” 昭明捏紧了手,顿了一下,想到了什么,随即反驳:“呵,我记得那人是南胥月,不是你天命!” “我的妹妹喜欢的不过是你这张脸而已。” “没了你,还有着相同容貌的南胥月。” “天命,你敢说你就是南胥月吗?” 看到天命沉默了一瞬,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自己的话。 昭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也是在怼天命的时候想起封遥说过,她询问天命南胥月呢? 天命避重就轻只回答她一句:他和南胥月本就是一体的。 要真是一个人? 天命为什么不敢直说,他就是南胥月!? 虽然同一张脸。 但,跟天命对比起来。 他看南胥月顺眼! 南胥月:感谢情敌送来的助攻! “啧” 天命嗤笑一声,“昭明,南胥月也只是我的一部分。” “千万年的轮回之中,我和阿笙相遇过不只是南胥月这一世。” “我们相爱相守过几生几世。”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让我动摇吗?” “我带你来,不是为了和你吵架的,你不好奇,阿笙明明已经死了,可你是谢雪臣,我是南胥月时阿笙又是怎么出现的吗?” “你真的觉得她已经死了吗?” 第1216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65 昭明眼神一变,随即又镇定下来,“阿笙是我的妹妹。” “她是为了我才出事。” “她的生死自有我去确定,与你无关。” “我是她的哥哥,在她的心里我远比你重要!” “我不同意,阿笙也绝不会再跟你在一起!” 昭明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句:“哥哥对不起,我还是嫁给了他!” 那个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嫁给南胥月怎么了? 可现在他明白了! 妹妹怕是一直都知道南胥月和天命之间有所关联。 他不怪妹妹! 只怪天命! 当年的婚事是他亲口答应的。 但凡他当年阻止了这场婚事,妹妹都不会死! 妹妹也不会那般愧疚! 可他,让妹妹愧疚而亡…… 让妹妹成为了一个游魂,没有记忆飘荡在这世间,一个个吃尽了苦头。 恢复记忆之后,面对着南胥月的脸和自己的这张脸,她该多么的难受…… “她是我的妻!” “我们已经成婚了!” 天命眼神凌冽的盯着昭明,一字一句的反驳昭明。 “哼” 昭明气哼一声,嗤笑道:“我说了,那是南胥月,不是你天命!” “今日,新仇旧恨一起算!” “均天!” 昭明直接换来了自己的均天剑,剑锋汹涌直冲天命而去。 “谢雪臣!” 暮悬铃见状才从震惊和刚刚听到的那番话冲击之中回神。 她不知道昭明是谁,可她知道,这个人无论如何都是她的谢雪臣。 天命一个侧身,闪身避开昭明的一剑。 一击不中,昭明反身再次攻来。 两个人在熔渊打得有来有回。 “停手!” “神皇有令!” 一道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两个中间,制止了两个人的行为。 谢雪臣:“你是谁?” 天命也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不认识,“你是何人?现在的神皇又是谁?” 来者不卑不亢,从从容容,“在下神界神官——轮镜!” 没错! 昭笙派了当年混沌珠留下的轮镜来找他们几个。 轮镜现在的记忆也是好好的。 一眼就认出了混沌珠。 知道当初是她创造了自己。 对着她微微拱手行礼,“混沌珠,好久不见!” 暮悬铃:“啊?你好!” 轮镜也不介意她现在的状态,直言道:“神皇有令,让我助你恢复记忆。” 说着轮镜手一抬,手上一股属于曾经混沌珠的力量打在了暮悬铃的身上。 “啊——” 暮悬铃被脑海中的记忆冲撞的痛呼出声。 昭明走近伸出手揽住了暮悬铃腰,稳住她的身形。 对于他来说,阿珠恢复记忆是最好的! “昭——昭明!” “阿珠!” 两个人神情对视,忘却周围的一切。 神界透过水帘观察一切的昭笙:没眼看! 天命握紧了背在身后的手。 轮镜:“咳咳” 他的轻咳声倒是让两个人放开,恢复了端庄。 阿珠抬眸看向轮镜,眼神里充满了感慨:“轮镜,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有记忆。” 她以为,灏天会抹去轮镜的记忆。 “三位,既然记忆都恢复了,那么请了,神皇还在等着三位觐见。” 第1217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66 到了神界 混沌珠也恢复了自己原本的装扮,衬托着整个人无比璀璨。 看到熟悉又陌生的神界,混沌珠忍不住问出口:“现任神皇是谁?” “可是灏天选定的?” 轮镜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神皇名号华胥!” 华胥,取自华胥氏! 昭笙这两个字一说出来,昭明和天命就会知道是谁。 所以取名号的时候,昭笙想起来补天这件事,想到了女娲娘娘。 于是给自己的名号定为华胥! 三个人被轮镜规规矩矩的带到大朝殿。 里面仙神工工整整的分站两边。 虽然人不多。 但看上去一个个都是清正公明,温煦和蔼的样子。 “三位,请跟我站到这边来。” 轮镜带着他们三个站到了左边最前面站定。 “神皇到——!” 随着一道声音响起。 高台之上的书桌后面的椅子之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鎏金长袍,用金丝银线绣着龙凤呈祥,裙摆绣处着如意云纹,云霭层层之间龙飞凤舞,头上的发饰不多,最为显眼的是一根金凤镶红宝石金簪,那上面的凤凰活灵活现,仿佛马上就要展翅高飞一般。 只不过神皇的脸被术法遮挡着,他们看不清神皇的样貌。 但有的人不需要看到眼神表情,她只是往那一坐,浑身的气度就能压制住众人。 而且 天命和昭明看着那上面熟悉的身形,神色有些激动。 却又因为现在这个场合,死死的按压着自己心里的激动。 “有事起奏!” 神皇身边礼官站出发声,大殿的仙神们也开始畅所欲言。 轮镜先站了出来:“臣启奏,臣奉命已经带回了天命和混沌珠两位神君,人皇昭明也已带到。” 轮镜讲完之后看到身后微微点头立马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 “臣,有事启奏!”另一位仙神站了出来。 “今日,天命神君和混沌珠神君归位,不知道神皇如何安置两位?” 这一下在场的目光全都正大光明的放在了天命混沌珠的身上。 他们虽然没有经历过万年前大战,可都通读神界史书。 知道以前的群神都被这两位压制着。 神皇有些时候也要受制于天。 现在,他们信奉服从忠诚的是神皇华胥。 可不是以前的那群神了。 可不希望有旧神出来蹦跶! 高台之上正襟危坐的神皇垂眸扫了天命一眼。 见他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己。 心里忍不住想笑。 大哥,我们之间可是摆着我的一条命! 还有我的哥哥! 你不跟我哥哥打好关系,说清一切,求得他的原谅,盯上我算什么? 难不成,还要我这个受害人帮你解决一切问题? 而且,我嫁的人是叫李嗣源,是叫辜清章,是叫南胥月,却唯独不是叫天命! 大殿群神只见神皇抬手一挥儿,天命神界身旁多了一位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男子。 只不过一人织金白色神袍,另一位青色长袍。 “南胥月!” 昭明第一时间出声。 语气复杂难辨。 “雪臣,我们这是在哪?” 南胥月被从沉睡压制中苏醒之中,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眼里带上一份迷茫和疑惑。 昭明言简意赅:“这是神界!” “你——” 身旁人不容忽视,南胥月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天命之时,顿住了。 “吾乃天命!” 第1218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67 谢雪臣和暮悬铃同时被天命带走。 玄信和封遥有事找他们,发现两人不见了。 拥雪城各大门派还没来得及陷入混乱,素凝真还没来得及指责灵族,把锅抛在灵族身上,神界来人了。 “吾乃神皇华胥座下神君海棠,今奉神皇神谕,降下神旨正式宣告:神界登天梯已断,若要上神界者只能靠自身修炼有得,历经天罚雷劫者,圆满飞升者……” 说话的同时,海棠身后的天兵神将手一挥,详细的法规金字展现在众人面前。 上面仔仔细细的记录了每一条规定。 不仅如此,海棠再一挥手,法鉴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也不给他们疑问机会,海棠唤醒法鉴,继续自己的职责。 “无论人妖鬼怪,潜心修炼,广积功德……” “从今日起,人族不受神族桎梏,自立自强,神界众神各司其职,只负责人间风调雨顺……” “灵族、人族、魔族三族分立,众生平等……” “作孽多端者,自有天道惩罚降下雷罚……” 人群之中的何羡我听着这番话,看着上面的神规,面色惨白。 素凝真忿忿不平:“这灵族凭什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整,灵族那边突然走出了两个人。 白光一闪而过,那两个人样貌和打扮全都变了样。 变得跟神界那位海棠神君一样的装扮。 “我们乃在是神皇华胥座下神君春雨,霜降,奉神皇之名教导灵族。” “如今灵族走上正轨,归顺神族,三族分开,我们两人功成身退,回归神界。” 她们的话语刚落下,素凝真不可置信的接受到这一波冲击,还来不及消化。 海棠身边又多了两个男子。 “惊雷,惊蛰幸不辱命,暗域已经回归魔族,魔族也已经选择了合适之人领导,在魔尊领导下愿意归顺神界统治。” 至于昭明,魔尊的位置不适合他。 人皇才是他最好的位置。 当年他和昭笙死后,东临国也没有发生动乱。 昭笙留下了自己分身,以宗亲的身份拿出了昭明的遗旨登上了王位。 然后一统了整个人间国度。 至于那个圣旨,是昭笙当年找哥哥拿的盖了章的空白圣旨,模仿他的笔迹写下的。 就冲昭明敢给她盖了章的空白圣旨,这份情意就不是别人能比的! 她没有留下后人,后面从旁系中选择了合适的女孩登基之后就再也没有继续管理了。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现如今又是到了混乱之时。 昭明该回去干自己的老本行,以人道成神,庇佑人族了。 暗域那边则是天命苏醒那刻,一直观察着小五第一时间通知了昭笙。 昭笙当即下令给惊蛰,惊雷:“到时间了!” “至于桑岐,将素凝曦的冰棺给他送去。” “做个好心人,告诉他当年素凝曦早就自杀殉情了。” “是素凝真伪装成姐姐的样子骗了他,砍了他的手。” “也是素凝真假扮成素凝曦嫁人。” “至于高秋旻,是他们利用素凝曦元阴玄女的死后生机不断的体质,注入了高凤栩的精血,想要以此温养获取混沌珠而出生的。” “生前不能相守,死后让他们相依相偎。” “让他们葬在一起!” 第1219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68 神界 昭笙眼看着下面,昭明言简意赅的和南胥月解释了他昏迷后发生的一切…… 群神也张伸直了耳朵偷听着一切: 哦~ 原来是天命神界转世之后诞生的其他意识存在啊! 啧~ 这诞生的意识和天命神君喜欢的竟然都是一个人~ 咦~ 混沌珠也喜欢上了凡人! 这两个神器不是不能动情吗? 怎么都被凡人吸引了? 还喜欢上的是一对兄妹~ 当兄长的已经看到了,也知道他的名号,人皇昭明嘛~ 那妹妹就是公主了? 公主长啥样啊? “咳咳” 高台之上的昭笙看到群神八卦的样子忍不住轻咳出声,让他们收敛注意一点。 那顺风耳你都是顺风耳了,有必要凑那么近吗? 都快怼到人背上了! 群神回过神一个个都恢复成一本正经的肃穆庄重的样子。 看的暮悬铃目瞪口呆,对着轮镜道:“神界的神,现在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轮镜避开暮悬铃惊讶好奇的目光,低着头看地,就是不回答。 毕竟神界确实冷清无事很久了。 突然来了乐子,也是人之常情…… “混沌珠身上时间和轮回的力量在她当年步入轮回之时已经剥离出来,给予了轮镜负责掌管。” “本皇整顿神界之后,轮镜身上的轮回和时间之力已经回归于天地掌管。” “时间和轮回不能比任何神操控,只有天地自然而为,最为公正。” “天命神君的职责是洞察、裁定甚至干预众生的天命轨迹,既如此便也请天命神君将命运的权柄回归于天地。” “命运一途也不能受到任何操控。” “否则岂不是朕这个神皇要是哪一天,惹到了天命神君,岂不是命运也将会被操控改写了?”说到这里,群神都感受到了神皇语气之中的愤怒。 纷纷躬身行礼:“请陛下息怒!” “请陛下息怒,天命不敢。” “天命愿将命运之力回归天地,天命在立誓:无论如何绝不会做出任何对神皇不利之事!” 在神皇开口之后,她脸上遮掩面容的那层术法就已经被撤销了。 天命三人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张脸——昭笙! 但他们还算有分寸,明白自己现在站在那里,上面坐着的人是什么身份! 而且昭笙轻轻俯视扫了他们一眼,那眼里没有任何的波动和起伏。 发现这一点更让他们心惊! “既然天命神君有这个觉悟,朕就不再多言。” “众卿可还有事启奏?” “陛下,海棠、惊蛰等神君求见!” “宣” 三人听到熟悉的名字,转身看向大殿门口,看着千万年前他们熟悉的昭笙身边的侍女走了进来。 暮悬铃则是看着惊蛰和惊雷两个人,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见过陛下,我等幸不辱命,暗域已经归属魔族,灵族之人也全都回到灵族属地。” “魔族魔尊,灵族灵主都表示愿意从今往后归顺神界,受陛下统治。” “也向界族修仙者颁布宣告了法规,整顿了风气。” “凡界仙盟灵雎岛岛主何羡我身上罪孽深重,已经在天雷加身之下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仅如此,仙盟之中从前行为不端者,多多少少都有天雷加身,对他们做出惩罚。” 第1220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69 “你们很好!” “三界安宁,既然魔族灵族已经归顺神界,那么众卿无事就退朝吧,按照以前布置的的职责,各司其职,都去办吧!” “谨遵陛下法旨!” 两侧的仙神按照顺序有序的离开。 大殿之上只剩下了神皇昭笙,天命,昭明和暮悬铃。 没等他们先开口,神皇先抬起了手,“本尊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的确是昭笙!” “不过,这是朝殿,不是谈论私事的地方,换个地方再聊吧!” 昭笙手一挥,一群人原地换了个地方。 抬眼望去,这个地方格外的熟悉。 昭笙也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鎏金神袍,换成了鹅黄的长裙,脸上也不再是冷漠无情,多了几分温婉,挂上了他们最熟悉的神情。 “哥哥,欢迎你回来!” 昭笙就站在她当初提剑自刎的地方,言笑晏晏,伸出手,等着昭明给她一个拥抱。 昭明看着这样的昭笙,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以前。 那个时候妹妹也是这样的打扮,陪着他上了天…… 晃了晃脑袋抛去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昭明走上前两步,将人抱在怀里。 “阿笙,哥哥很高兴!” 很高兴你还活着! 等到昭明放开昭笙之后,南胥月先天命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南胥月:“你——” 昭笙歪了歪头,轻笑一声,手一伸掌心多出了玉清昆仑扇。 “你不是喜欢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当武器,这是玉清昆仑扇,是把神器。” “它和我神魂绑定,我现在将它给你,从此往后它就是你的武器,会护着你,我也能第一时间在我看不到你的地方了解你的情况。” 南胥月接过了扇子,踌躇半天还是选择了开口直问:“他在我身体沉睡这件事,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昭笙点点头。 南胥月苦笑一下,继续问:“那么,当年你愿意嫁给我,是因为还是因为他?” 这个问题,天命也很想知道,紧紧地盯着昭笙。 而昭明和暮悬铃两个敌视的天命的人,现在正捂着头,在消化昭笙不知不觉灌输给他们当年的一切。 昭笙轻抬眼眸,扫了天命一眼,又将目光移到南胥月身上,最放在了轮回台上。 “我一直都有全部的记忆,当年我上天自刎死后,不过是神魂脱离了躯体。” “我是自诞生以来便是天生的神,一直隐于人间不归神界,就是想要看看那时候的神是什么样的一批神,值不值得我跟他们共事。” “后来,他们用行动证明,他们不配为神。” “于是我便和哥哥杀上了天。” “我知道这个世界最大的主宰是灏天,无论天命还是混沌珠其实都受制于灏天。” “所以,我趁着大乱,趁着灏天以为所有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走时,我单枪匹马杀到了灏天眼前。” “唤醒了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天道!” “我跟天道配合在那时就除掉了灏天,成为这神界至高无上的神皇。” “也是我,当年让人将天命踢下轮回,让灏天对决之时失去帮手。” “我不能赌,灏天是否有后手可以操控天命!” “事成之后,我去熔渊放了哥哥,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被戾气魔气侵蚀,不能再继续承担人皇的重责。” “我以自己为饵重新撬动他心里的情,让他进入轮回,洗刷去他身上的苦怨,戾气,我希望我的哥哥,可以重新执掌人间,以人皇之名登临神界。” 第1221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70 “当年的事,是我对你不起!” 天命抬手扶额抽出自己的记忆分享给昭明和混沌珠。 他知道,不解释清楚,昭明不同意,阿笙也不会接受自己。 昭明和混沌珠一边以第三者身份,消化当年的故事们他们没有注意,或者根本不知道的地方。 看到了天命背地里的谋划,知道他早就知道灏天想要夺舍降临世间并且选中了昭明……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完这些,阿笙抬手,一道光照在他们身上。 他们看到了昭笙在神战之后回到了东临国,平息了混乱,一统人间国度…… 看到了他们每一次轮回转世之后,昭笙其实都出现过,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守着他们…… 天命听到阿笙的话心里有种怅然所失的感觉,自己当年一个人选择测算,谋划一切,背负一切…… 却从来没有算到灏天就那么死了! 昭笙摆摆手:思想不同而已。你们都没有想过还有个正儿八经的天道存在,以为灏天就是最大的老大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差不多。 天命没有那个能力可以避开灏天唤醒沉睡的天道意识! 小五都在心疼自己付出的能量~ 不过好在现在天道苏醒恢复之后又补给了小五,还给他送了一个熊猫皮肤,现在正高兴的在空间对镜自照,自我欣赏呢! 昭笙重新收回目光,看向南胥月,抬手轻轻地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道:“我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真真假假,我从来都能一眼分出。” “你和天命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南胥月你是你,天命是天命。” “我从来都没有将你们弄混过。” “我很清楚与我成婚的是蕴秀山庄的庄主南胥月!” “是那个为了我翻遍天下书籍,找遍天下宝贝的南胥月!” “不过,感情没变,但是我的身份你也知道了,南胥月你可会怨我?” “怨我对你的隐瞒?” 南胥月摇摇头:“不怨!” “若是没有你,我也成为不了今日的南胥月!” “我给你的感情,你也给予了我同样的回应!” “在我最落魄最落寞的时候,一直都是你陪着我。” “我更担心的是你的不要我!” 昭笙眼波流转给了南胥月一个他以前最常见的充满着爱意的眼神:“你是在哥哥见证下与我成婚的夫啊!” 南胥月听到这番话,他觉得自己足够了。 可天命不认! “那我呢?” “我轮回转世你都陪在我的身边,与我相知相守相爱一生?” “这一次,我苏醒了来了?你就不打算要我了吗?” 一旁的混沌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天命,你怎么好意思说这些话?” “当年就算你有苦衷,可造成的伤害就摆在那里!” “阿笙不计前嫌的护着你,没有跟你计较已经够意思了。” “当年是谁说的神器不能动情,还要我拔出情恨的?” “天命,你都忘了吗?” 昭明就算知道天命当初在计划一切,都是为了对付灏天,可阿珠说得对,他只是被镇压,还算活着。 可妹妹不是! 那自刎之痛,他想想就疼! 那可是他金尊玉贵养大的妹妹! 从小到大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天命带来的伤害! 若不是妹妹是天生的神明,她自己也足够的强大,选择了暗地里发育,那么就算妹妹是神明也怕是会死在当年! 那么妹妹就是真的死了! 他们也不会有现在还站在这里的机会! 第1222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71 昭明一下子重新眼神不善的盯着天命:“天命,阿珠说得对,已经造成的伤害不是说有苦衷就可以过去的!” “你如果真的喜欢阿笙就该尊重她的决定。” “不得不说,虽然是你的独立意识,但南胥月和你完全不是一样人。” “在爱护阿笙这方面,你——确实比不上他!” 他苏醒了成了昭明,但是作为谢雪臣时候的记忆也还在。 南胥月对那个时候作为游魂的阿笙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 那个时候南胥月还找了他帮忙,收集天材地宝。 为了一个游魂的阿笙愿意付出一切,甚至他觉得要是阿笙活不了,那个时候的南胥月也会跟着阿笙而去…… 他那个时候是真的重视这个朋友,把他吓得根本不敢停,到处帮忙给南胥月找东西,想办法…… “我……” 天命开口想要为自己说些什么,昭笙抬手制止了。 有些话不适合大庭广众说出来。 昭笙看向了哥哥和阿珠:“哥哥,你现在清楚我的意思,所以哥哥还请你带着阿珠早日回到人间担起你身为人皇的责任。” “我在神界等着你。” “至于我和天命的事情,还请哥哥相信,我能够处理好一切。” 昭明冲着昭笙点点头:“好,我和阿珠现在就去,你在神界等着哥哥!” 昭明牵着阿珠的手临走时又看了一眼浑身丧丧但又不会妥协的天命。 轻叹了一口气,顿了顿身子。 转身郑重的看着妹妹。 “你无论做出怎样的决定,哥哥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 “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妹妹,哥哥永远希望你不会委屈自己,永远都是开心快乐的!” 听到这番话不仅是昭笙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阿珠和南胥月天命都明白了。 阿珠知道,昭明还是重情,就算经历了这么多,可昭明很多东西从来都没有变过。 她很庆幸天命当年将她放到了东泽皇宫,让她遇见了昭明! 至于人手昭明没说要,昭笙也没有主动说给。 昭笙要是给他准备人手,那是对他的不信任和看不起。 身为人皇怎么可能没有能够与之匹配的能力呢! 神坛,重新只剩下了昭笙,南胥月和天命三人。 昭笙手一抬从发间取下了那只展翅欲飞的凤凰金簪。 天命一只手伸手接过,另一只手颤抖的抚摸着这根金簪,眼里满是怀念。 拿到手里的第一时间他就感受到这根金簪上面绑定了自己的神魂。 同时金簪在他接过之时,也变成了他在人间轮回转世之时最熟悉的模样。 “阿笙——” 天命沙哑着嗓子,眼尾泛红。 “天命,这根金簪上面不只是有你的神魂,也绑定了我的神魂!” “我承认,我因为知道你的谋算,知道你的苦心之后没有选择跟你计较,从来没有放下过你。” 要是没有这番苦衷,她可能也不会放过天命,毕竟她要不是可以屏蔽痛觉,那真的就很痛了~ 到时候也会只是单独的喜欢那张脸。 大概率会关起来! 不会给他机会重新恢复身份。 让他当一波虐文男主。 时间到了之后,会送他跟命运法则之力一起回归于天。 等着下一世有机会再次相遇…… 第1223章 千朵桃花一世开72 “我的确还爱你,可我也爱南胥月。” “我也没想到这一世你会变成两个人。” “但我想了想,我是神皇,是这三界之主,我想要的自然就该得到!” “所以,你们两个愿意吗?”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大抵是不会立神后的位置。” “我更希望你们能将自己的力量展现在自己的位置上,我既为神,要关注的便是这天下苍生。” “承担起属于神的职责,造福天下,庇佑苍生。” “我更希望的是可以同路并肩携手作战之人!” 天命十分理解明白昭笙的这番话。 毕竟作为李嗣源和辜清章的时候因为皇子的身份。 他最终都坐上了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 在昭笙的建议和帮助,查漏补缺之下,他们最终都一统了混乱的国家。 实现了天下的一统。 实行了不少的新政,不仅仅让百姓安居乐业,更是因为昭笙这个皇后与他共治天下。 更是提高了不少女子的地位,各行各业都有了出色的女子。 朝堂一部分的位置上也有了女性大臣的发言。 所以,这一次他轮回结束苏醒之后,发现自己的神力精进了不少。 南胥月率先拱手冲着昭笙行礼:“胥月不才,也愿为天下苍生贡献一份力量。” 天命又落后一步,不过他也不会计较了:“天道在上,天命即刻起愿将命运之力归还于天,从此世间命运顺天而生,顺天而终,任何人都不可操控改写命运。” “轰” 一道惊雷之声突响起,但并没有雷的存在。 自己身上的命运法则之力从身上浮现飞升天际。 天命便明白,这是天道的回应。 昭笙也适时开口:“虽然命运之力天道已经收回,但你毕竟是掌握千万命运之力的存在,与命运一道修炼对你来说最为有利。” “你的神职还是不变,朕法旨:天命神君仍旧负责掌管命运一道,监察世间命运的运行,查漏补缺。” “天命谨遵神皇旨意!” 昭笙又看向了南胥月:“如今你的身份还只是凡人,下凡去吧,去我哥哥的身边,那里是你如今最好建功立业的地方。” “我会在神界看着你,等着你!” 南胥月转了一下手里的玉清昆仑扇,微微笑着点头道:“好!我不会让你久等的!” 昭笙手一挥,南胥月就从神界到了人间昭明的身边。 不过,他们现在的位置都在拥雪城。 无论怎么说,今生的昭明是谢雪臣,他是拥雪城的城主。 不能弃拥雪城不顾。 而且,记忆恢复之后他也发现了,碧霄宫少主傅澜生还有明月山庄高秋旻,就是以前的阿炎和西临国送来的青阳公主。 当年这两人之间的情谊他都看在眼里。 最后两个人一起自焚殉情了。 没想到,今生兜兜转转他们也是重新相遇在一起了。 处理安顿好了拥雪城的事情,昭明就带着阿珠和南胥月去了人间。 靠着他的人格魅力以及他的实力,很快就聚拢了一批人才…… 昭明终于以人皇之名登临神界。 彼此,昭笙如她当初所言,身旁站着天命,身后带着群神迎他们。 “哥哥,恭喜你成功! 四方神位,人皇昭明将执掌东方!” “今日混沌珠也正式重归神界,负责星辰轮回。” “修者南胥月封为神君,负责纠缠神仙过错!” “谨遵神皇神谕!” 第1224章 暗河传1 [哇,笙笙,我汇总清理了一下前面世界的数据,最大的收获还是僵约那个世界。 [除了你主动收集的港生,春雨他们收集小犹太阮梅,秋缇,何敏,乐惠贞,仙蒂,温爱莲,程家程小东她们三姐妹等这些,都是那个时代难得的美女。以后可以采用的数据更多了。] 小五清算数据看了一眼,好多美女数据!!!帅哥的肯定也有的。 这个世界因为僵尸身份,其实活的也很长,后来干脆她就去开电影娱乐公司了,一些其他世界经典的电视剧,电影剧本都被她从系统买了拍出来。 港生,阮梅她们都被安排着去拍了电影电视剧,哈哈哈哈想想就开心…… 公司后面还签了后面冒出来的帅哥美女例如虞秋男去拍了《星语心愿》,这样下来收集的资料数据就更多了…… [那小五你好好保存,以后采用数据你知道啦,我肯定是都要她们最年轻漂亮的时候?(????w????)?。然后我们继续干活进入下一个世界吧!] 新的世界,新的人物。 [当前世界暗河传,人物形象来源:皓翎王姬皓翎忆。] [为什么选择这个?]沈笙好奇,[我还以为,你会继续给我安排阿月的容貌。毕竟这个世界,也都算得上故人!] 小五嘿嘿一笑:[这个身份不一样,你下去了就知道了。] 齐雷山,司徒山庄。 初秋的夜已有些凉意,山风裹着松涛灌进灵堂,吹得白幡猎猎作响。 灵前烛火摇摇欲灭,司徒雪与司徒念两姐妹并排跪在蒲团上,麻衣的下摆沾了纸钱灰,被风卷得微微翻起。 门外传来陌生的脚步声。 步子听起来沉稳,缓慢,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猛兽在夜色中踱步。 阿念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去。 灵堂的门外,立着一个男人。 夜色太浓,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得见那道颀长的身形笼在银灰色的狐裘大氅里,毛领厚实蓬松,被风掀起微微的弧度。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司徒庄主走了出去。 那人转过身来。 晦暗的月光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高耸,眉峰如刀裁;鬓边有几缕银丝,却丝毫不显老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道墨色长须,修剪得极细致,为他平添了几分儒雅。 他穿着一身玄黑织金长袍,衣身的暗纹在月光下隐隐浮现,领口与袖口镶着金边,腰间束着一条玉带,左侧挂着一柄剑,右侧悬着一枚蛇形玉佩,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的面容冷峻而威严,偏偏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内敛气度——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能养出的从容,不动声色,却让人不自觉地屏息。 阿念看到他,心里生出的第一个念头是:woc!没看错吧?西炎王! “你们就是阿雪和阿念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是贴着她耳边说的。 嗓音低沉,像是陈年的酒,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个女童之间缓缓扫过。 “我是你们的外公,苏烬灰。” 第1225章 暗河传2 阿念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苏烬灰!” “暗河苏家家主!” “怪不得,小五说这个身份不一样!” 在少白的时候,因为苏昌河和苏暮雨跟自己的关系,暗河老一辈的麻溜的选择了退位。 日常暗河事务都是双苏在处理。 她基本上就没怎么见过暗河老一辈的。 算起来,她那个时候见过的就是大家长慕明策还有苏喆。 她没想到,这个世界苏家的家主,竟然是和西炎王一个模样。 兜兜转转,阿念还是喊上了外爷! 希望他不会还有个孙子长得像玱玹! 司徒庄主站在门槛外,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言,悲痛、愤怒、戒备,一层层地叠着。 苏烬灰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公事:“既然赶上了,便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没有得到允许,他也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直接就进灵堂。 自始至终,他都只是站在门外等着。 司徒庄主沉默良久,最后还是让开了身子。 苏烬灰缓步踏入灵堂,在灵前站定,低着头,不发一言,只静静地看了许久。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阿念看见他的手——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良久,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司徒庄主身上,开门见山:“你知道我来,不止是为了上这一炷香。” 司徒庄主沉声道:“我知道你的身份。” “那就好办了。”苏烬灰的语气依然平淡,“我在暗河的子嗣,已经一个不剩了。” “女儿现在也没了。” “如今这世上还流着我的血的,只有这两个孩子。”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姐妹二人身上,那目光里有温情,也有审视和打量。 “我要带走一个。” “不行。” 司徒庄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声音低而坚决,“你比谁都清楚暗河是什么地方——在江湖上,那是人人喊打的存在,是见不得光的鬼蜮。” 苏烬灰没有动怒,只是微微眯起了眼。 毕竟,他说的是实话! “雪儿和念儿自有齐雷山的一切可以继承。”司徒庄主一字一顿,“你暗河的苏家,我们看不上。” 苏烬灰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知道你的不愿。” “可雪儿和念儿,毕竟是苏家唯二的血脉。我不能看着苏家败落在我手上,后继无人。” “后继无人?”司徒庄主冷笑,“好一个后继无人!” “你当年把她们娘亲藏在外面,不跟她们明面上有任何的关系,不也是不愿意让她们和暗河沾上关系,陷入危险,保护她们的安全吗?” “如今倒是愿意让你的两个外孙女陷入危险了?” 苏烬灰的眉心动了一下。 “彼时是彼时,此时是此时。” “彼时苏家还有别人。如今,没有别人了。” 苏烬灰抬眸看向司徒庄主,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况且,她们体内流着苏家的血。这一点,你否认不了。” 司徒庄主握紧了拳。 “她娘当年告诉过我,她不会和暗河再缠上其他的关系,更不会让孩子们再沾上。” “如今她不在了,”苏烬灰截断他的话,“世事皆有变数,谁也不能替活人做一辈子的主。” 第1226章 暗河传3 两个男人就这样对峙着。 一个是齐雷山的一方之主,正气凛然;一个是暗河苏家的枭雄,只手遮天。 眼看两个人就要在灵堂之中动手。 就在这时,灵堂里忽然响起一个稚嫩而清晰的声音。 “父亲,外公——” 阿念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麻衣的衣角还沾着纸灰,眼眶还红着,可那双眼睛此刻亮得惊人,没有半分怯懦。 她看看父亲,又看看外公,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愿意跟外爷去暗河,继承苏家。” 灵堂内外,霎时落针可闻。 司徒庄主猛地转过身来,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念儿,你说什么?” 阿念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坚定道: “我说,我愿意跟外爷去暗河,继承苏家。” 她这一次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将话语说得清清楚楚,保证两个大人听到明明白白。 司徒庄主愣了一瞬,随即勃然大怒:“念儿,你还小!暗河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根本就不清楚!” 他的声音发着抖,一半是愤怒,一半是恐惧。 “那地方会吃人,你不能去!” “父亲,我和姐姐五岁了,不小了。江湖上的事,我们也都有所耳闻。” “暗河是什么地方,我很清楚。” “可你知道爹爹会有多担心——”司徒庄主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我知道。”阿念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很严肃,“父亲,你也清楚,我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学什么都快,记什么都不忘。” “这齐雷山上的一草一木,早就被我摸透彻了。”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这个她住了五年的地方。 “我不愿拘在齐雷山上过一辈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锤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司徒庄主心上。 “暗河苏家既然有我们的一份,那就不该落到外人的手里。那是娘亲的东西,也是我们的东西。” 司徒庄主还想说什么,却被阿念的目光堵住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的伪装坚强天真与稚嫩,只有一种近乎灼人的亮光,像是两簇小小的火苗,在风中越烧越旺。 “父亲,你应该相信我。” “我不仅能继承苏家——” 烛火此刻在阿念脸上跳了跳,光影交错,明暗交织。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父亲,直直地落在苏烬灰身上。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沉静而锋利,像是褪去了所有的软弱与犹豫。 “整个暗河,迟早也会是我的手中物。” 司徒庄主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苏烬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五岁的孩子,目光沉了下去。 这孩子身上的气度……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觉得那比他这些年在任务中见过的任何一个皇亲国戚,都更盛,更烈,更不容动摇。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了几分,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 “好。” 他的嘴角也微微勾起,眉宇之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骄傲。 “我们苏家,真是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孩子。” 第1227章 暗河传4 苏烬灰慢慢蹲下身来,与阿念平视。 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慈爱,也没有哄骗,只有一种猎人看到上好猎鹰时的欣赏——带着几分冷酷,又带着几分真诚。 “你要做什么,就放心大胆地去做。” “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把整个暗河,拿下!” 阿念没有避开苏烬灰审视的目光,直直与他对视着,没有说话。 此刻,就是一场无声的考量! 司徒庄主见状,面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阻止,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自己这个小女儿。 从她会说话开始,司徒庄主就发现自己这个小女儿十分的聪明。 可以说是天生的天才! 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练武对她来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他们司徒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但,她的脾气也很倔。 她认定的事情,只要下定了主意,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阿念:不!利弊分析之后,不利自己分分钟放弃给你看。 现在优势在我,我干嘛不上? 不去才是傻瓜! 司徒庄主慢慢转过头,去看另一个女儿。 司徒雪一直跪在蒲团上,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个字。 她只是静静地跪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追随着妹妹的一举一动,知道了妹妹要离开,眼眶红着,却没有哭。 阿念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轻轻握住姐姐的手。 姐妹俩四目相对。 司徒雪看着阿念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她再熟悉不过的光,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不舍,有心疼,还有一种只有她们姐妹俩才懂的默契。 她们两个,都不愿当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 这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和地方,都在等着她们! 索性她们的父亲也从来没有拦着她们。 只是,这件事,确实不好处理。 但,一母同胞双生的亲妹妹,司徒雪比谁都了解司徒念。 “阿念……”司徒雪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却用力攥紧,像是要把这点温度都留给她,“你多保重。” 阿念拍了拍她的手背,笑了一下:“姐姐也是。” “我在江湖,等你!” “我也在江湖等你。” “等着这个江湖,留下我们姐妹的名字!” 司徒庄主知道,真的拦不住了。 次日清晨,齐雷山的山道上铺满了昨夜被风打落的枯叶。 苏烬灰站在山道尽头,银狐裘在晨雾里微微泛着光。 阿念跟在他身后,换下了麻衣,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背着一个极小的包袱。 司徒庄主和大女儿司徒雪立在庄门前,身后是齐雷山沉默的山影。 阿念在跨出庄门的那一刻,忽然停住了脚步,但她没有回头。 “父亲,姐姐” “等我回来。” 司徒雪的眼眶再次忍不住红了,但她忍住了眼泪,只是用力地挥了挥手。 “阿念,我等你,我会一直都等着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要忘了我!” 司徒庄主转过身去,背对着那条蜿蜒的山道,肩膀在晨雾里微微颤动。 当他终于回过头来时,山道上已经看不见那两个人的身影了。 只剩下满山的松涛,在风中低吟。 从那一刻起,世间再无齐雷山的司徒念。 以后活着的,是暗河苏家的——苏念。 第1228章 暗河传5 走到岔路口,苏烬灰忽然停下。 “阿念,你的样貌和你姐姐几乎一模一样。” “我若就这么带你回去,昭告所有人你是我的外孙女,暗河的人第二天就会把你的来历查个底朝天。 到那时候,你姐姐、你父亲,他们在齐雷山上也就别想再过一天安生日子了。” 他转过身来,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雾气里显得格外幽深,像是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外爷会给你另安排了一个身份。 是苏家旁支嫡系子弟留下的遗孤。 从今天起,在外人面前,你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阿念安安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抿了抿嘴。 “等哪一天,你能凭自己的本事掌控苏家、掌控整个暗河了,我们的关系,才可以让人知道。” “在这之前,你拿不出足以匹配我给你的支持的力量,外爷能做的,也只能在暗处悄悄帮你。 明面上,我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五岁的孩子。 “所以,阿念——”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还愿意跟外爷走这一趟吗?” 山风忽然大了一些,把阿念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 她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然后慢慢抱起双臂,两只胳膊交叉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来。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迎着风的小白杨,气势昂然。 “外爷,我从答应跟你离开齐雷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她偏了偏脑袋,看着苏烬灰,眼睛里亮亮的光忽然变得狡黠了一些。 “玉不琢不成器。” “我要是现在就和外爷搭上关系,日后在别人眼里,我苏念不过是个靠着外爷名头横着走的草包——他们嘴上服,心里不服。” 她把双手从胸前放下来,拍了拍衣角上沾的草屑,抬头重新看进苏烬灰的眼睛里。 “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要他们都服,是从心里往外服。” “我要他们一个一个,全都——” 她顿了顿,嘴角那点笑意还在,眼底的光却冷了下来。 “老老实实的臣服在我的脚下!” 山道上忽然安静了。 连风都停了一瞬。 苏烬灰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弯下腰来,伸手帮阿念把领口掖好,动作很轻,很慢,指尖拂过那素净的领口,好像生怕碰坏了什么。 他没再说什么“好”。 他只是站直了身子,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把领子捂好了,山里风硬。” —— 暗河之所以叫暗河,是因为它是一条看不见的河。 七十二道地下暗渠纵横交错,把苏、慕、谢三家的宅邸串成一张蛰伏在黑暗中的网。 每年三家的家主和大家长都会聚到炼炉前,挑选从鬼哭渊,从炼炉之中活下来 走出来的人。 那些人都是从各处搜罗来的无名氏。 只要来了这里,就不会再有人问他们从哪里来,也没有人在乎他们叫什么名字。 只有从厮杀中活下来的人,才有机会见到暗河的掌权人,被他们挑选,加入暗河,真正的有机会活下来! 今年,从炼炉里出来了两个人。 他们都选了苏家。 从此,一个叫苏昌河,一个叫苏暮雨。 第1229章 暗河传6 “跟上来。” 苏烬灰大步走在前头,玄黑织金的长袍在摆动间带起一阵风。 他走路的步子不紧不慢,却每一步都落得极稳又有力。 苏昌河和苏暮雨跟在后面,隔着两步的距离。 两个人都不说话,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雕梁画栋,假山流水,亭廊曲折,花草精致。 处处都透露着精致典雅以及富贵。 苏烬灰的余光将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这就是我们苏家的地盘,可以说,暗河其他两家,都比不上我们苏家的品味。”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们苏家的人。” “我们苏家弟子能有的东西,你们日后也都会有。” “只要,你们忠于苏家。” 苏昌河的眼睛亮了一下。 苏暮雨仍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脚下的步子稳了一分。 “家主,这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一道声音忽然从几人的头顶落下来。 那声音清凌凌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像是在问一件她其实并不那么关心的事,只是随口一提。 苏昌河和苏暮雨同时抬头。 苏烬灰却没抬头,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脚步没停。 “你这丫头,怎么又跑屋顶上去了。 练武场又不是不让你练箭。”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无奈。 那声音和方才判若两人。 苏昌河和苏暮雨对视了一眼。 就在这时,对面屋脊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 苏昌河和苏暮雨循声望去。 屋顶上坐着一个人。 暗紫色的收腰长袍裹着一副清瘦的身形,外面罩着紫黑渐变的轻纱外衫,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像是覆了一层薄暮。 头发一半盘在脑后,一半编成长辫垂在胸前,鬓边散着几缕碎发,发间错落插着几只墨玉发簪。 但所有的装束都及不上那张脸。 那是一张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目光的脸。 不是倾国倾城的艳,而是另一种东西——像是深冬里开在崖壁上的花,分明生在峭壁,却偏偏不卑不亢地舒展着花瓣,美得凛冽,美得生人勿近。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眼角边缀着的那枚紫色花瓣的装饰,像是纹上去的,又像是画上去的,衬得她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眸子愈发清冷,像是一汪结了冰的潭水,透亮,却让人不敢伸手去触碰。 苏昌河咽了口唾沫。 苏暮雨没有说话,只是多看了两眼。 “这就是你今天带回来的人?” 苏念从屋脊上站起身来,动作干脆利落,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她把手中的弓不客气地往下一抛,那弓直直地朝苏烬灰飞过去。 苏昌河心下一紧。 苏暮雨的眉头也微微动了动。 这女孩,对家主也未免太放肆了些。 然后他们就看见,苏烬灰抬手一接,稳稳地把那张弓捞在手里,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接过不知多少次了。 他不仅没有呵斥,反而把弓往臂弯里一挂,笑着转过头来。 “他们从今天起,一个叫苏昌河,一个叫苏暮雨,都是我们苏家的人了。” 第1230章 暗河传7 话音未落,苏念已经一个飞身从屋顶上落下来。 暗紫色的衣袂在空中展开又收拢,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只有轻纱外衫的衣角轻轻一荡。 她站在三人面前,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眼尾那枚紫色花瓣装饰在跳跃的光里显得更艳了几分。 她那双冷清的眸子从苏昌河身上转到苏暮雨身上,赤裸裸地打量着,毫不客气。 [我去,这次这两个更帅了??(ˊwˋ*)??不白来,不白来!] “有时间,你多带他们练练。”苏烬灰说。 苏念挑了挑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苏昌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女孩明晃晃的都能看出来比他小,怎么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得人皮肉生疼。 苏暮雨倒是面色如常,只是在她目光扫过的时候,微微垂了垂眼。 苏烬灰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伸出手,一手搭在苏昌河的肩上,一手搭在苏暮雨的肩上,微微用力按了按,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敲打。 “这一位是苏念,我们苏家现如今第一人。” 苏烬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但那句话落下去的分量,苏昌河和苏暮雨都听出来了。 苏家第一人! 不是同龄第一,不是后辈第一,而是苏家第一人! 其实苏烬灰更想说暗河第一人! 苏念现在的年纪,已经摸到了逍遥天境门槛。 放眼整个暗河,能在这个年纪走到这一步的,往前数三辈子都没有一个。 不,不只是暗河,放眼天下,阿念堪为第一个人! 不过苏烬灰和苏念心里都清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太过冒头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暗河这种地方,越是亮眼的人,死得越快。 所以对外,苏念的境界只报刚到了自在地境。 可即便是十岁的自在地境,也足够让所有人都盯着了。 最恼人的是慕家的那个老东西,慕子蛰。 那张老脸厚得像是用城墙砖砌的,腆着脸找上门来,张嘴就要给他的儿子提亲。 “你们苏家真是出了个天才,不过天才在暗河一个人单打独斗也是不容易的,就算有你护着,暗处还是会有很多地方你一个人护不住的。” “苏念和我儿,在这暗河之中,天作之合,两家结亲便是苏慕两家联手。” “到时候,就无人敢动苏念了!” 苏烬灰当场就把他赶了出去。 赶出去的时候,苏烬灰一个字都没多说,只是站在门口,拇指按在腰间的蛇形玉佩上,看着慕子蛰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熟悉的人知道,他这是起了杀意! 苏念适时走到了苏烬灰身边,拍了拍他的手,低声道:“外爷,不需要生气。” “我现在在整个暗河人眼里都是挂上号的,大家长也让你带我去见过他。” “他不敢对我出手的。” “现在都看得出来苏家的继承人以后差不多就是我了,他要是敢动继承人,他的儿子也就不保了!” 而且,不管什么招式她都不带怕的。 逍遥天境也不过是假的。 她再怎么说,都是战力天花板的存在! 第1231章 暗河传8 苏昌河这个人,有一个本事是天生的——那就是会顺杆子往上爬! 家主那天发了话,让他们多跟着苏念练练,苏昌河不仅仅是嘴上应得恭敬,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噼里啪啦打起来了。 回头他就拉着苏暮雨,把苏念在苏家的事打听了个底朝天。 不打听不知道! 一打听,苏昌河的眼睛就亮了。 原来家主那句“苏家第一人”,说的可不只是武功。 “这苏家最好的院子,除了家主自己住的,剩下的就是属于苏念了。” “各处送来的东西,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药材兵器,除了家主之外,也全都是苏念先挑。” “更别说家主处理日常事务的时候,也把她带在手边,教导着一切。”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家主这是在把苏念当下一代继承人养。” 说完打听的一切,苏昌河当下就拍了苏暮雨的肩膀:“暮雨,看来咱们可真得跟这位大小姐把关系处好了。” 苏暮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苏昌河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想在苏家过得舒服一点、少受点罪。 一开始,苏昌河的确是揣着这点心思往苏念跟前凑的。 练武的时候讨教几招,吃饭的时候帮着端个食盒,路上碰见了就拉着苏暮雨咧着嘴喊一声“大小姐”,喊得又响又脆,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苏念一开始也没怎么搭理他。 毕竟,小比格收敛脾气,想着法跟自己混关系,也是很好玩的呢~ 而且,这两个家伙真是形影不离,有一个就有另一个。 苏昌河带着苏暮雨哄自己,刷脸熟,打关系,真好看呀! 反正,等到苏昌河和苏暮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了随时进苏念院子蹭饭的资格。 没过多久,苏念一个人单独用的那个练武场也向他们敞开了门。 苏昌河第一次踏进来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就对苏暮雨说:“暮雨,咱们这下真可算是沾了大小姐的光了。” 苏暮雨没理他,但目光已经在丈量场地的尺寸了。 某天,苏念难得没有在练武场上练功,而是靠在场边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大一小两样东西,像是在等什么人。 苏昌河和苏暮雨一前一后刚走进来。 “诺。”苏念抬手一扬,把一样东西朝苏昌河扔过去,“听说你练的功法不适合长剑长刀,这是我让人专门给你打的寸指剑。” 苏昌河手忙脚乱地接住,捧着那对寸指剑翻来覆去地看。 寸指剑不大,刚好整体可以窝藏在手中,锋芒藏在指节之间,对着光一照,刃口泛着一层幽幽的寒光。 “这、这……”苏昌河一时说不出话来,抬头去看苏念,眼睛亮得像是要发光一样。 苏念没等他道谢,转身朝苏暮雨走了两步,把手里的另一样东西往背后竖起来一藏,歪着脑袋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 “苏昌河都有趁手的兵器了。” “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你准备的是什么?” 第1232章 暗河传9 苏暮雨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苏念背后。 那是一把伞! 不是油纸伞那种轻飘飘的样子,通体漆黑,看起来沉甸甸的,伞骨也比寻常的伞密了许多。 “伞?” 苏昌河先叫出声来。 他把寸指剑往怀里一揣,三两步凑过来,绕着苏念转了一圈,故意瞪大了眼睛,做作道:“大小姐,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暮雨,这把伞就是他的兵器吧?” 苏念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苏昌河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他叹了一口气,做作地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表情沉痛得像是来吊丧的:“没事,暮雨,你也不用太失望。” 苏暮雨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伞虽然比不上我这寸指剑——”苏昌河说着,还特意把怀里的寸指剑掏出来晃了晃,刃口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但打人也挺疼的。就是嘛……”他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惋惜,“废得快。一场架下来,估计就得换一把。唉,暮雨——” 苏昌河又叹了口气,这次叹得格外用力,肩膀都跟着耸了一下。 “谁让你不会像我这样嘴甜人帅呢?讨不了大小姐的欢心,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你也不用灰心,你长得嘛……还算可以,虽比我差了那么一点,但大小姐家大业大,应该不会吝啬这点钱的。” 他说完,还特意转过头去看苏念,想看看自己这番表演有没有博得大小姐一笑。 苏念“啧”了一声,吁了他一眼。 那眼神,三分嫌弃三分无奈,剩下的四分是“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的感慨。 “苏昌河,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阿念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勾,“我怎么记得,暗河第一美男的名头,都在暮雨头上。” 苏昌河的笑脸僵了一瞬。 苏暮雨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但他那张脸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把目光从苏念脸上移开,去看地上的影子。 “至于钱——”苏念故意拖长了调子,双手抱胸,下巴扬起来,那副架势明明白白就是在逗他。 “我的钱可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攒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和暮雨关系那么好,你怎么不掏钱给你的好兄弟打一把趁手的兵器啊?” 一提到钱,苏昌河就不淡定了。 他“嘶”了一声,脸上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瞬间没了,换成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那哪能一样?我们现在还没出师,不能出去接任务赚钱,兜里比脸还干净!”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穷是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大小姐你可就不一样了,你要什么家主给什么,你可是我们苏家第一人啊——” 说到这里,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声音压低了半拍,拖长了尾音,“日后说不定就是家主——” “昌河。” 苏暮雨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干脆利落地浇了下来。 但苏昌河听得懂那两个字里的提醒。 现在虽然是苏念的私人练武场,没有外人,可这句话一旦说出口,谁知道会不会传到别的耳朵里去。 尤其是传到家主的耳朵里。 第1233章 暗河传10 整个苏家都知道家主在培养苏念,但知道和说出来是两码事。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还没退位就有人惦记他位置的感觉。 到时候昌河吃不了兜着走也就罢了,苏念怕也要跟着受牵连。 苏昌河瘪了瘪嘴,悻悻地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我不说就是了。” 从头到尾,苏念的表情都没变过。 她既没有因为苏昌河的半截话而紧张,也没有因为苏暮雨的打断而生气,只是静静地等他们俩说完,然后大大方方地把左手上的那把伞举到胸前,朝苏暮雨递过去。 毕竟,他们不清楚,她自己清楚的很。 家主可是她外爷! 她的心思志向,外爷第一天就知道了。 “别光看表面。” 苏念的语气里没有了刚才逗苏昌河时的促狭,反而多了几分认真,“你握住伞把底,往外拉。” 苏暮雨愣了一下,然后依言伸出手,握住伞把底那截冰凉的金铁。 指尖触上去的瞬间,他摸到了一条极细的缝隙,几乎看不见,但触感分明。 他往外一拉。 一声极轻极清越的响声,像细雨落在青石板上。 一柄剑从伞骨之间被抽了出来。 剑身窄而薄,却不像寻常薄剑那样轻飘飘的没有分量。 剑刃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沉沉的寒光,剑脊上刻着极细的纹路,像是山涧里被水流冲刷了千百年的石纹,又像是雨丝斜斜划过的痕迹。 苏暮雨握着剑,低头看剑身上的纹路,半晌没有说话。 “这是长虹剑。” 苏念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清清凌凌的,带着一丝她藏不住的小小的欢喜。 “细雨长虹!我第一眼看到这柄剑的时候,就觉得它与暮雨这个名字很相配。” 其实,这本就是属于他的剑。 苏昌河手中的那对寸指剑也是原本就属于他的。 不过是少白时候的他们的武器。 这一次重新遇到他们。 刚好还是他们年轻还没有闯出名堂,没有拿到专属于自己的武器时候。 旧物归旧主。 苏念在大家关系好了之后,才把将他们拿出去,重归旧主。 这两把武器,可是一直放在她的空间之中。 沾满了灵气,别的不说,肯定比以前更加厉害锋利了。 苏暮雨握着剑,抬起头来,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暮雨,你笑了!” 苏昌河正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那对寸指剑,听到苏念的叫声,脑袋刷地一下转过来,凑到苏暮雨跟前,一双眼珠子快要贴到他脸上了。 “真的!暮雨,你笑了!” 苏暮雨被他俩这一前一后的嚷嚷弄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绷住脸,但那个弧度已经收不回去了。 “我笑了吗?”他反问道,语气里带着诚恳的困惑。 他是真的没意识到自己笑了一下。 苏念和苏昌河齐齐点头,那频率,像是两只被同一阵风吹动的不倒翁。 “你笑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语气笃定得好像苏暮雨要是不认就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 看到两个人这幅样子,苏暮雨不受控制的又笑了一下。 这次,他也感受到,自己笑了。 第1234章 暗河传11 苏念眉眼弯弯地看着苏暮雨,眼尾那枚紫色花瓣的装饰在日光下微微闪了一下。 她看人向来是清冷的,带着三分傲骨七分疏离,但此刻那目光是软的,暖的,像是在看一盆自己亲手种下的花终于冒出了第一个骨朵。 “暮雨,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以后有机会,要多笑一笑。” 苏暮雨握着那把伞中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了几点细碎的光斑。 “咳。” 苏昌河清了清嗓子,双手抱胸,下巴一扬,换上了一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表情。 “我知道暮雨很好看,”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溜溜的不服气。 “但是——大小姐,我也不差啊。” 苏念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苏昌河这醋意冲天的语气给噎了一下。 她偏过头去看他,就看见苏昌河咧着一张大嘴,朝她绽放出一个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容。 那笑容……怎么说呢。 不能说不好看,苏昌河这张脸确实也撑得住,五官端正,眉眼之间还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但问题在于他笑得太用力了,像是要把所有的热乎劲儿一股脑地塞给你,生怕你感受不到。 苏念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她缓缓扭过头,两只眼睛直直地望向前方,目光忽然变得空洞而茫然,像是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晃瞎了双眼。 “啊——” 她发出一声浮夸的感慨,“天怎么突然黑了,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苏昌河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大小姐,现在还是大白天,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他愤愤不平地控诉道,“你这是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苏念一下子得意起来,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额前的一缕碎发,慢慢往下捋了一下,那动作要多神气有多神气。 然后她偏过头来,斜睨着苏昌河,眼神里带着三分狡黠三分得意,剩下的四分全都透露出一份“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意思。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阿念轻描淡写地说着,好像在谦虚,但那语气分明是在昭告天下自己天下第一,“不过嘛,” 话锋一转,眼神里的狡黠又深了几分,“这还不都是跟苏昌河你学的。论说瞎话,谁能比得上你啊?你那笑脸要是吓哭个把小孩子,我是一点都不会觉得意外的。” “嘿” 苏昌河终于绷不住了,“苏念!” 苏念被叫了全名,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反而把下巴扬得更高了,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咋滴?” 阿念眉毛一挑,眼睛瞪得溜圆,“叫你姑奶奶大名想干什么?你当自己有个宝葫芦,能收了我?” “你来啊!” 整个人往前逼了一步,“来收了我啊!” 苏昌河被她这连环炮似的抢白堵得一个字都插不进去,一张脸涨得通红,手指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苏念,又缩回来,最后只能一个转身,把炮口对准了一旁看戏的人。 “我收不了你,我还找不了暮雨吗?” 第1235章 暗河传12 苏昌河气哼哼地往他那兄弟身边一靠,扯住苏暮雨的袖子,悲愤交加地控诉道,“暮雨,你看看她!你看看她!” 苏暮雨被他扯得微微晃了一下,但脚下的步子纹丝不动。 苏念抱着胳膊,冷哼一声,也把难题抛了过去:“苏暮雨,你帮谁?” 苏暮雨:“……” 他不是第一次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当裁判了。 每一次都这样。 昌河嘴上从不认输,阿念更是一个字都不肯让,两个人从天上吵到地下,从早饭吵到晚课,最后总要找一个裁判来定输赢。 而这个裁判,十次里有十一次都是他。 苏暮雨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左边的苏昌河,又看了看右边的苏念,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柄刚得的伞中剑。 剑身映出他模糊的脸,嘴角还残留着刚才没来得及收干净的弧度。 他握着剑,转身就走了。 脚步不快不慢,走到练武场中央,选了一块阳光刚好的地方,缓缓抬起剑,开始练起了剑法。 身后传来苏念得意的声音:“苏昌河你看,暮雨被你气走了。” “不可能!”苏昌河斩钉截铁地反驳,“我跟暮雨可是好兄弟,他这一看就是不想理你。” 苏暮雨背对着他们,剑招不停。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阳光落在他脸上的时候,映照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 苏昌河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本册子,薄薄的几页纸,被他翻得哗啦啦响。 一边翻一边啧啧有声,那表情像是在菜市口看官府贴出来的悬赏令,三分不屑七分看热闹。 “暗河第一美男——苏暮雨。”他扯着嗓子念出声来,回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暮雨,这头衔是你的,我没意见。” 苏暮雨正坐在廊下擦他的伞中剑,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昌河也不在意,继续往下念,念到下一行的时候,眉头忽然拧了起来,嘴角往下一撇。 “暗河第一美人——慕雨墨?” 他把册子往石桌上一拍,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一下。 “这是谁排的名次?” 苏昌河站起身来,双手叉腰,那架势活像是自己家的白菜被人偷了一样愤愤不平。 “暮雨排第一我就不说什么了,可这第一美人,凭什么给了那个蜘蛛女?” 他转过身来,目光热切地寻找同盟:“暮雨,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明明阿念才该是这个第一美人,怎么就被慕雨墨抢去了?” 这些年来,阿念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得。 因为神魂的影响,阿念整个人也是越来的越精致,貌美。 如果现在能见到姐姐司徒雪,两个站在一起,差不多也只有六七分的相似之处。 剩下的几分的变动,让两个人之间拉开的距离。 苏烬灰看到阿念这番长相,心里也悄悄地松了口气。 不为别的。 两个人的容貌拉出了差距,不再像小时候那般几乎一模一样。 日后暗河其他人在江湖上遇到了阿雪,也只会觉得两个人长得相似。 不会第一时间就想到两个人之间不一样的关系。 阿雪也长大了,齐雷山也关不住她了。 她也开始闯荡江湖了! 第1236章 暗河传13 苏暮雨终于停下了擦剑的手。 他没有回答苏昌河的问题,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廊下的台阶,越过石桌和石凳,落在院子正中央那棵桃花树下。 树下架着一副秋千。 秋千的绳索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着。 阿念就坐在上面。 她没有荡,只是靠着一边的绳索,双脚随意地垂着,脚尖时不时点一下地面,让秋千维持着那种将动不动、似晃非晃的状态。 她今天没有挽发,一头长发披散在肩上,鬓边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蓝紫色的外衫松松地搭在肩上,袖子垂下来,随着秋千的晃动轻轻摆着,像一双收拢的蝶翅。 现在,她正低着头,靠在一边握着秋千绳的手上,假寐着。 苏暮雨看了她一会儿,才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苏昌河。 “按照阿念和雨墨的关系,怕不是阿念自己不要这个名号。” 话音刚落,秋千上的人动了一下。 阿念抬起头来,朝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她收回了点在地上的脚尖,整个人往后一仰,顺势一旋。 秋千荡起来的瞬间,她松了手。 蓝紫色的身影从秋千上旋落下来,长发和纱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只忽然从枝头振翅的蝴蝶,轻盈得不讲道理,好看得也不讲道理。 衣袂翻飞之间,她已经从院子那头落到了苏暮雨的身旁。 苏暮雨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去,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他把她扶稳了,护着她,脸上有些无奈又带着自己说不清未发现的宠溺道:“小心些。” 阿念仰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 “不愧是你,暮雨,真了解我!” “我才不要这个暗河第一美人的名号。” “那你想要什么?” 苏昌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石桌那边挪了过来。 他挪得悄无声息,动作又快又轻,活像一只逮着机会就往前凑的猫。 等苏暮雨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在了阿念的另一边,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阿念的肩膀。 阿念没有躲开苏昌河的小动作。 只是微微侧了侧脑袋,用一种“你总算问到点子上了”的语气,轻哼了一声。 她傲娇的抬起下巴,目光越过苏家的院墙,越过远处层层叠叠的屋脊和树影,落在天际那一片被夕阳烧红了的云霞上。 掷地有声道:“我要的,是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 阿念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个人,等着他们的反应。 苏暮雨微微蹙着眉,像是在思考她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苏昌河张着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阿念继续道:“我要,就要最好的!” “这才配得上我!” 阿念说这番话时,无比的坦然赤诚。 还带一股矜骄。 好像她要的不是一个名号,只是一件本来就该属于她的东西。 苏昌河猛的一拍手,像是被点醒了一般。 “说得对!”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们阿念~” 他把“我们”两个字咬得格外重,“本来就该值得最好的!” 第1237章 暗河传14 苏暮雨听了两个人的话,脸上浮起一丝无奈。 他认识这两个人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昌河是火,给一点风就敢燎原。 阿念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喜欢横插一脚,搞出意料之外的。 这两个人凑在一块儿,一个点火一个添柴,什么事都敢想,什么话都敢说。 “你们不要忘了。” “我们的身份,不能让外人知道。” 这话像一盆水,不大不小,刚好把苏昌河脸上的兴奋浇灭了一半。 阿念的反应却比他快得多。 她把嘴一瘪,那表情转得比翻书还快,一下子从意气风发变成了委屈巴巴。 她抬手推开苏暮雨还揽着她腰的手。 那动作带着几分赌气,又带着几分撒娇,力道不大,但态度分明。 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稳稳当当地靠进了苏昌河的怀里。 苏昌河被这一靠撞得往后退了半步,随即迅速稳住身形,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圈稳了。 他低头看了看阿念的头顶,又抬头看了看对面被推开后一脸无奈的苏暮雨,忽然觉得自己的立场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我当然知道。” 阿念靠在苏昌河怀里,双手抄在胸前,仰着脸看苏暮雨,那表情分明是我没错。 “可是没人规定我不可以用别的名字和身份啊。” 她偏了偏头,拿眼角的余光扫了苏暮雨一眼。 那一眼里有狡黠,有嗔怪,还有一种“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死脑筋”的恨铁不成钢。 “暮雨,你有时候,真该跟昌河多学学。”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苏暮雨的胸口,力道不大,却戳得苏暮雨微微往后仰了一下,“不要太老实了。” 苏昌河立刻挺直了腰板。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还点名表扬,这种时候不站出来说两句,那他就不是苏昌河了。 “就是!” 苏昌河下巴一扬,语气里的底气比刚才足了十倍不止。 “暮雨,我们暗河是什么地方?” “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 “老实这种东西,早八百年就不该存在了。” “再说了,不过就是一个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而已。” 他低头看阿念,阿念正仰着脸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苏昌河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又得意又理所当然的笑。 “我们阿念这张脸一出去” 他伸出另一只手,朝院墙外头比划了一下,大拇指竖得老高。 “实至名归!” “什么实至名归啊?”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院门口飘进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三分好奇七分调侃。 话音还没落地,慕雨墨已经提着裙摆跨过了门槛,慕雪薇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苏昌河扭头一看,满脸的不开心:“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慕雨墨压根没搭理他的问题。 她径直走到阿念面前,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插进苏昌河和阿念之间,胳膊肘往外一顶,干脆利落地把苏昌河揽在阿念肩上的手给挤了下去。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的。 苏昌河被挤得往旁边踉跄了半步,张嘴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回去了。 慕雪薇绕到阿念的另一边,因为自己身上的毒,她在隔了大约一步远的地方站定。 慕雨墨站好了,这才转过脸来看苏昌河,下巴微微一抬,那双杏眼眨了眨,眼神里写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第1238章 暗河传15 “我们为什么不能来?这是阿念的院子,又不是你的院子。” 慕雨墨说完这句话,还特意顿了顿,目光从苏昌河身上慢悠悠地转到苏暮雨身上,嘴角一弯,那笑意甜得能腻死人,说出来的话却跟小刀子似的。 “倒是你跟雨哥,天天往阿念的院子里跑。”她歪了歪脑袋,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双手一摊,“你们两个是没自己的屋子吗?” 苏昌河:“……”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苏暮雨:“……” 他默默地把视线移到了院子里那棵桃树上,好像在研究这棵树是不是快要到时间结果子了? 阿念看着这一幕,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院子里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就散了。 慕雨墨脸上的得意又深了几分。 苏昌河则是愤愤地瞪了慕雨墨一眼,又委屈巴巴地看向阿念,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就看着她欺负我”。 阿念假装没看见。 “好了,别说他们了。”她伸手拍了拍慕雨墨的手背,语气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 慕雨墨连忙摇头,两只手顺势就缠上了阿念的胳膊。 她把脸贴在阿念的肩头,仰起头来,那双杏眼水汪汪的,声音也软得像是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似的。 “就是我跟雪薇想找你一起去做任务嘛。” 她晃了晃阿念的手,那动作娇娇柔柔的,和方才怼苏昌河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你老是跟雨哥他们混在一起,明明我们才是好姐妹——” “咦——” 苏昌河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哆嗦,肩膀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 他看着慕雨墨趴在阿念肩上撒娇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太惊悚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往苏暮雨那边挪了半步,压低声音道,“暮雨你看看她,她现在这样,跟刚才是一个人吗?” 苏暮雨没有回答。 但苏昌河注意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慕雨墨当然听到了苏昌河的嘀咕。 她从阿念的肩头转过脸来,朝苏昌河丢了一个眼刀,然后又迅速切换回甜美的笑脸,继续对着阿念晃手。 慕雪薇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等到慕雨墨撒娇撒得差不多了,她才轻轻点了点头,开口补充道:“雨墨说得对。” “暗河的任务,本就没有规定哪一家才能接。我们和你们虽然分属不同家族,但并不妨碍一起出行。” “况且,我们也确实很久没有一起出去走走了。” “刚好,雨墨接了一个不麻烦的任务,我们可以一起出去走走逛逛。” 阿念看看趴在自己左肩上的慕雨墨,又看看站在右边不远处的慕雪薇,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漾开来。 “好啊。” 慕雨墨立刻从她肩上弹起来,方才那股娇娇柔柔的劲儿一扫而空,瞬间换上了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 她转过头去看苏昌河,下巴一扬,那眼神分明在说:看见没,阿念是我们的! 苏昌河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把脸扭到一边去。 第1239章 暗河传16 既然要离开暗河了,这件事自然得让家主知道。 苏烬灰喝茶的手一顿,放下了茶杯,认真审视了一番苏念。 “你也长大了,该出去见识见识。” “从前因为你的容貌我便一直拘着你,不怎么让你出去,现在你和你阿雪之间也有了相差,那你就去吧!” 苏念毫不客气的坐到苏烬灰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道:“外爷,我想有机会的话去见一见姐姐。” “听说姐姐也离开齐雷山,出来闯荡江湖了。” 苏烬灰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叹了口气:“你要是有把握不被发现那你就去吧!” 随即起身,从旁边的书架上取出一个盒子交给了阿念。 “这里面是我阿雪准备的礼物,有机会你就帮我转交给她。” 苏念接过盒子,兴高采烈的不要钱的甜话往外倒着:“谢谢外爷,就知道外爷对我们两个最好了!” “要是没有外爷,阿念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这些年,辛苦外爷了!” “有外爷在,阿念才像一块宝一样……” 苏烬灰听着这番话嘴角也是忍不住微微勾起。 “好了,这些话你不害羞,外爷我也受不住了。” 要是嘴角的笑容能够收敛一点,这话才有说服力。 “你啊,还是赶紧收拾你的东西去,少在我面前晃悠。” “对了,记得看好苏昌河那个家伙,我怕他到时候不放心悄悄跟着你,见到了阿雪。” 快要走出门的苏念头也不回的挥挥手,“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慕雨墨和慕雪薇动作很快。 头天在阿念院子里说定了的事,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已经收拾妥当。 三个姑娘的身影渐渐隐没在山道尽头。 在她们身后大约五十步远的阴影遮挡处,两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们的背影。 “她们走了。” 苏昌河从岩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目光追着那道暗紫色的身影。 “暮雨被家主叫去办事了,就剩我一个。” “这三个姑娘家的,出门在外,万一碰上什么不长眼的东西——” “所以你拉我来?” 慕青羊站在他身后,一脸茫然。 他是被苏昌河从练武场上直接拽过来的,连剑都没来得及放下,到现在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苏昌河转过头来,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嘴角一咧,露出一个推心置腹的笑容:“咱们兄弟一场,有好事我哪能不想着你?” 慕青羊狐疑地看着他。 “再说了,”苏昌河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凑到慕青羊耳边,“慕雨薇可也在那三个人里头,难不成你不害怕她们出去了遇到了什么?” 慕青羊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你、你别胡说,我只是担心雨薇的安全。” “对对对,”苏昌河大力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真诚,那表情要多正经有多正经,“担心安全,都是担心安全。” 于是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大家都是暗河训练出来的,尤其是这里面还有一个名义上现在是逍遥境,实则神游境的阿念在。 这两个人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暴露了。 苏昌河还在探头探脑地往前张望,嘴里嘀咕着“怎么停了”,就看见前头三个人的身影忽然一闪,没了。 “人呢?”苏昌河揉了揉眼睛。 “在找我们吗?” 第1240章 暗河传17 苏昌河和慕青羊同时僵住了。 他们两个缓缓转过身去,就看见苏念双手抱胸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慕雨墨站在她左边,脸上挂着一个甜得发腻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 慕雪薇站在右边,面纱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那双露出来的眼睛分明在说——你们完了。 慕青羊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目光躲躲闪闪地往慕雪薇那边瞟了一眼,又飞快地弹回来,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阿、阿念——”苏昌河干笑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肌肉努力往上提,拼凑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巧啊,你们也走这条道?” 苏念不吃他这套。 她往前走了一步,苏昌河就往后退一步,两个人一进一退,直到苏昌河的后背撞上了树。 “苏昌河。” 苏念叫他的全名,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声音不大,却让苏昌河觉得自己后脖颈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地全竖了起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苏昌河咽了口唾沫。 “回去。”苏念伸出食指往暗河的方向一指,“马上。” “别想着还能有机会跑出来找我们,” 苏念表示我已经看透你了,“我已经跟苏泽打过招呼了,他会在这段时间替我盯着你——苏、昌、河。” 苏昌河的笑容彻底垮了。 慕青羊在旁边站得笔直,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上的表情尴尬得不行。 他的目光又飘向了慕雪薇,却不敢停留,一碰就弹开了,耳根的血色又深了一层。 苏昌河倒是没有被抓包的窘迫,他只是把嘴一咧,两手一摊,那表情转得比翻书还快,从心虚瞬间变成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洒脱:“知道了知道了!苏泽就苏泽,我又不怕他。” 苏念白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朝慕雨墨和慕雪薇一扬下巴。 三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苏昌河和慕青羊站在山道上,一个垂头丧气,一个脸红脖子粗。 慕青羊看着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憋了半天,终于转过头来,幽幽地看了苏昌河一眼。 “这就是你说的好事?” “雪薇怕是对我印象更不好了!” 苏昌河干咳了一声,“哎呀没事,我们也是担心她们的安危,雪薇不会计较这些的。” “真的吗?”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慕雨墨接的任务不算难,以她们三个人的身手,处理起来不过是顺手的事。 前后不过两天的功夫,该查的查清了,该交的交了差。 从联络点出来的时候,慕雨墨把任务回执往袖子里一揣,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转过身来抱住阿念的胳膊,下巴搁在她肩头上,懒洋洋道:“正事办完了——接下来呢?” 阿念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安静等候的慕雪薇,嘴角一弯:“接下来,当然是逛。” 三个人找了一家客栈,换下了暗河的装束 阿念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外罩一件鹅黄的半臂,头发放下来只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插了一支她方才在街边摊子上买的海棠花簪。 镜子里的少女眉眼弯弯,和暗河那个清冷的苏念判若两人。 慕雨墨换得最快,一件水红色的窄袖短衫配石榴裙,腰间系了一串银铃,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慕雪薇也换了一件粉橘色的长裙,腰间挂着锦鲤戏莲的压襟。 三个人就这样混在人群里,从清晨逛到傍晚。 第1241章 暗河传1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42章 暗河传1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43章 暗河传2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44章 暗河传21 这是打打闹闹,是属于他们三个人的相处方式。 苏昌河负责点火,阿念负责浇油,两个人闹成一团的时候,苏暮雨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他大部分都是那个看着的人。 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闹,看着苏昌河光明正大地把胳膊搭在阿念肩上,看着阿念朝苏昌河翻白眼时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他也看着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这些年相伴下来,自己的心思,昌河的心思,彼此都清清楚楚。 他们从不在对方面前藏着掖着,却也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而红过脸。 苏昌河大大方方地喜欢,苏暮雨安安静静地喜欢,两个人之间有一道不成文的默契——喜欢归喜欢,兄弟归兄弟。 但这不代表苏暮雨不会吃味。 他看着阿念方才对苏昌河那一番表演,看着她蹙眉捧心的模样,看着她一个眼神就让苏昌河缴械投降的本事,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但他知道,这种滋味不是嫉妒! 不过阿念也不是厚此薄彼之人,注意到了苏暮雨的情绪。 阿念站了起来,绕过石桌走到苏暮雨面前,然后在他脚边蹲了下去。 苏暮雨愣了一瞬,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她,却被她按住了。 她拿起他的手,把他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的脸比他想象中还要小,他的手覆上去,从颧骨到下颌,刚刚好能托住。 她的皮肤有一点凉,是秋天傍晚的温度,贴在他温热的掌心里,像是把一块玉捂在胸口。 然后她抬起眼睛看他。 那双眼睛里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带着几分的委屈却又深情的望着苏暮雨,同时又带着几分不舍、心痛,种种情绪交织。 苏暮雨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想把手抽回来,又舍不得。 不抽回来,又怕掌心的温度会出卖他所有藏着的心思。 阿念开口了。 声音和语调婉转悠扬,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蜜糖裹了一遍然后才送出来,带着几分钩子,勾得人心尖发颤。 “暮雨~” 这一声百转千折的暮雨,叫得苏暮雨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这般叫他的名字! “你不会去了大家长身边就忘了阿念吧?” 她歪了歪头,脸颊在他的掌心里蹭了一下,那双眼睛依然直直地望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试探。 “有了新的妹妹,新的朋友——”她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声音又放软了几分,“就想不起还在这里等着你的昌河和我来了?” “要真是这样——” 阿念深吸了一口气,把苏暮雨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却没有松开,而是用两只手捧住了他的手掌,十指收拢,攥得紧紧的。 低下头去,让额发垂下来遮住她的眉眼,只露出微微发颤的嘴角和一小截鼻尖。 “阿念的心好痛啊~” 最后一个“啊”字拖得很长,带着一点鼻音,像是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苏暮雨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 他的手被阿念攥着,掌心贴着她的指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一点一点地传过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会”,想说“我永远不会忘了你”,想说很多话,但所有的话此刻都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出不来。 第1245章 暗河传2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46章 暗河传2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47章 暗河传2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48章 暗河传25 柴桑城 客栈房间里 苏昌河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着那对寸指剑。 刃口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寒芒,他的手指在刃面上来回摩挲。 窗户响了一声。 苏暮雨走过去推开窗,一只信隼落在他小臂上,脚环上缠着一枚纸条。 他取下纸条,展开,就着烛光看了一眼,然后递给苏昌河。 苏昌河接过来,目光扫过那几行字,眉头先是一动,然后嘴角就翘起来了。 他把纸条往烛火点一点,随即扔在地上任由它烧干净,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啧”。 “没想到啊,阿念不声不响的就把顾洛离给救下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好像那个一掌把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人是他自己似的,“有他在,拉拢顾家的任务就这么解决了。” 苏暮雨站在窗边,烛光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 他点了点头,声音沉沉的:“幸好有阿念在,她比我们想到的更长远,更周到!” “凌云公子也不至于失去他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 听到苏暮雨这番话,苏昌河把玩寸指剑的手指停了一瞬。 于是他话锋一转,把寸指剑往桌上一搁,双手抱胸,朝苏暮雨扬了扬下巴。 “那你说,这顾家在阿念来之前,我们还要去吗?” 苏暮雨转过身来,看着苏昌河,目光里却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是剑刃出鞘。 “去。” “我很想见识一下凌云公子的剑法。” 苏昌河看着他那副表情,笑了一声。 暮雨没什么爱好,就想有机会跟那群所谓的天之骄子们有机会切磋一下,比一比。 他怎么可能不满足他呢? 另一边,苏念已经换好了衣裳。 镜子里的人穿上了一身柔粉色的纱裙,里面衬着暖橘色的里衣,半透的纱衣叠在里衣之上,像是把落日时分的云霞揉碎了铺在身上。 衣摆上淡染着枫叶的纹样,走动的时候若隐若现,像是秋天的风把几片枫叶吹进了裙褶里。 她俯身凑近铜镜,用指尖蘸了一点胭脂,在眉心细细地描了一枚紫粉色的花钿。 头发她没有全盘,只挽了上半部分,用一朵白花轻缀在发间,其余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鬓边垂着几缕碎发。 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确认镜子里的妆容没有出错,才满意地站起来。 顾洛离已经换好了侍卫的衣裳,戴着面具等在客栈后门。 看见苏念走出来,他明显愣了一瞬。 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昨晚那个一掌把他从阎王殿里拽回来的暗河杀手。 可现在她站在那里,柔粉色的纱裙被晨风吹得轻轻扬起,眉间一点花钿衬得她眉眼温婉如水,像是哪个大户人家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出来踏青不小心迷了路。 “走吧。” 苏念开口,声音还是那个声音,语调却比昨晚婉转轻柔了几分。 顾洛离回过神来,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骑着马,大大方方地进了柴桑城。 第1249章 暗河传2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50章 暗河传2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51章 暗河传2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52章 暗河传29 第二天一早,天光还没完全亮透,柴桑城的街上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阿念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百里东君正趴在柜台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盯着楼梯口。 他昨晚翻来覆去一宿没睡踏实,满脑子都是阿忆姑娘笑起来的样子,天还没亮就爬起来在柜台后面守着,想要第一时间可以看到阿念。 司空长风比他起得还早,已经把店堂里的桌椅都擦了一遍,此刻正站在门边,手里攥着抹布,目光也时不时往楼梯口飘。 听到脚步声,两个人同时站直了身子。 “白公子,司空公子,”阿念在柜台前停下脚步,朝二人微微欠了欠身,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多谢二位昨日的款待,我们还有事要办,就先走了!” 两个人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出合适的理由可以留下人。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两个人,只能是杵在门口望着阿念的背影依依不舍。 直到那抹粉色彻底消失在街角的晨雾里,百里东君忽然一拳砸在自己的掌心里。 “我决定了。”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响亮,把旁边的司空长风吓得肩膀一抖,“你决定了什么?” “我要关店,去找阿忆姑娘。” 司空长风转过头来看他,愣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说干就干。 百里东君转身回店里,开始风风火火地收拾东西。 只是两个人刚刚收拾好想要离开的时候,店里又来了一波客人…… 百里东君脑子又突然一转,打算先去顾家推销自己的酒再走。 毕竟这是西南道的大事,说不定阿忆到时候没有走远,还能听到他的名号…… 司空长风张了张嘴想反对,但看到百里东君那副已经决定了的表情,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最后只能陪着百里东君往顾家走去。 “司空长风,快看!” 两个人被苏暮雨的出场方式吓了一跳。 两个人有些惊悚的对视一眼,“鬼呀~” “那个鬼应该走远了吧?”等了一会儿东君疑惑道。 司空长风也不确定,但催促道:“咱们赶紧走吧!” 只是两个人刚从角落里出来,苏暮雨瞬间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拦住了路。 转身想跑,后面也被另外两个人拦住了。 “你们两个,看到了什么?” “执伞鬼,他们两个可在这里等了许久呢~” 苏暮雨本来就不想为难他们,再加上他突然看到另一边坐在屋顶上,挥着手冲他打招呼的阿念,更加不想拖延时间。 “走吧!” 司空长风捕捉到苏暮雨斜瞟的这个眼神。 他顺着苏暮雨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一处临街的屋顶,瓦片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亮,檐角挂着一只被风吹歪了的旧灯笼。 但是上面什么都没有。 “多谢多谢!” 两个无比丝滑快步的跑走了。 两个人回到酒肆又遇到了找茬的,被伪装的雷梦杀当做探子给救下,彻底掺和了西南道的事情。 第1253章 暗河传30 阿念专门去东归酒肆一趟就是清楚这两个的德行。 尤其他们怎么说都还是自己的前夫。 自己欺负可以,别人不可以! 而且,这一世她算是出生暗河,没想过再去要那个位置,有点累了! 但是春雨她们还是被放出来了。 也没安排她们要做什么。 但她们也不会闲着,一些事情自己都会安排好,有备无患。 不过,暗河的收集的无名氏,让惊雷和惊蛰救走了很多。 都是趁着最后选拔时候,他们悄无声息的把受重伤的或者快死的都给带走。 这些人本就是炼石,暗河人也不会关注他们的尸体。 本来大部分都是留在了树林或者崖底之中。 这些被带走的无名氏重新被春雨她们治好。 再加上他们本就在暗河经过训练,那就更好用了…… 回到了客栈。 苏暮雨果然见到了阿念。 苏昌河正凑在她身边,见到苏暮雨进来了,用胳膊怼了怼苏暮雨:“是不是没见过。” “没有想到阿念这样打扮起来,还真像大家闺秀,我差点以为她被鬼附身了。” “不过别说,我们都不敢认,那谁还能看出来阿念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赤弦鬼姬。” 阿念皮笑肉不笑的给了苏昌河脑袋一巴掌。 “你蛐蛐人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当面蛐蛐,你这样真的很讨打!” 阿念那一巴掌也没用力,苏昌河就知道她没有生气。 又侧过身笑嘻嘻的重新凑了上去。 “那我不是知道你不会跟我计较这些,要是别人我才不这么说。” 要是别人,你能说的更毒! 阿念在心里默默地接了一句,面上也毫不客气的送苏昌河一个白眼! “暮雨,都怪昌河插科打诨,忘了跟你介绍了,这位就是顾家家主顾洛离。” “我们白日里在屋顶上也看到了你和顾二公子的一战,大概那些监视的人应该也想不到你会晚上再去一趟。” “就麻烦你等会儿带顾家主回顾家了。” “至于,顾家主,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要求,若是以后有需要自会找顾家主要这个救命之恩。” “不过也请顾家主放心,还是那句话,暗河在怎么说也都是属于北离的,我们不会携恩以报,让你们顾家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说到这里阿念顿了顿,神色格外的严肃,“还请顾家主日后莫要报错了情,我们暗河也是有好几家人的。” “我们三个都姓苏,是暗河苏家之人!” 她可不想到时候让慕家和谢家蹭桃子。 如果到时候暗河都归自己了,那就没意见了。 苏昌河和苏暮雨在一旁听着也没有觉得苏念说的哪里不对。 毕竟,无论怎么说,他们现在都姓苏。 进入暗河之后都是受到苏家的供养。 三家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慕雨墨等人一也是因为不怎么参与几家的争斗,大家也才能成为好朋友! 只是到现在为止,阿念还是没有让苏昌河和苏暮雨知道自己和家主的关系。 等她当了大家长就可以了! 第1254章 暗河传31 顾晏两家联姻当日。 苏昌河和苏暮雨站在远处的屋顶上看着一切。 阿念可不想跟他们一样。 热闹要近距离看才好。 兴冲冲的在门口遇到同样兴冲冲的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 然后,那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阿忆?” “阿忆姑娘!” “你不是离开了吗?”百里东君突然有些结巴。 他本来以为阿忆不在,答应了雷梦杀的安排,然后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他觉得,他不能完成那个任务去搞抢亲破坏了。 要是真让阿忆误会了,那自己不就完了吗? 司空长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皱眉看着百里东君。 阿念权当没有看见两个人的眉眼官司,“我是受邀来参加婚礼的,你们两个也是吗?不如现在一起进去吧!” 两个人硬着头皮跟着一起进去了。 不过因为顾洛离在,不需要百里东君去抢亲,这件婚事也吹了。 不仅如此,晏家和支持他们的天外天的人,都被琅琊王萧若风带着叶啸鹰带兵抓了起来。 附近的几条街早就被军队给悄无声息的围住了。 救下顾洛离的时候,阿念就顺手写了举报信传给了萧若风。 事关北阙遗孤,事关重大,萧若风不敢不重视。 距离遥远,时间紧迫,为此他特地去找了师父李长生。 靠着李长生的神游玄境,从顾剑门口中得到了确定。 于是快马加鞭的赶来了西南道。 为了不会打草惊蛇,军队都是调取附近其他城的深夜摸进来的。 “啧!” “不愧是女主角,运气真好!” 阿念看着玥瑶在紫雨寂和白发仙拼死一搏下逃了出去。 不过紫雨寂和白发仙可就走不了,被抓住了! 屋顶上的苏昌河和苏暮雨看到军队出来那一刻就开始目瞪口呆。 在看到阿念丝毫不慌,还跟着顾洛离在琅琊王面前混了一个眼熟。 两个人都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不可置信的对视一眼。 托暗河阵法的福他们两个在屋顶大摇大晃的没被发现,再加上他们的武功,将对话也是听的清清楚楚。 “!?阿念说她叫什么来着?”苏昌河戳了戳身旁的苏暮雨。 苏暮雨瞥了他一眼:“阿忆!” “我去,这就是她另外的身份了!”苏昌河猛的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一直觉得她要换个身份去争天下第一美人,不过是在开玩笑!” “现在看来,她是要来真的啊!” 不等苏暮雨说些什么,苏昌河又摸着自己下巴道:“你说我们两个要不要也另外准备个身份名字,不然到时候阿念一定不带我们两个!” 苏暮雨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确实。” 顾家的阿念可没空管这两个人什么想法。 正在用想好的理由跟萧若风等人解释自己为什么能救了顾洛离。 大概是美人有特权。 那群人可能政治方面脑子也不太行。 阿念理由又充分,没有破绽,全都相信了阿念。 然后将她奉为座上宾。 雷梦杀更是看到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目光一直紧盯着阿念之后,突然想到什么,突然发问:“你小子念叨着的仙女,不会就是阿忆姑娘吧?” “据她所说,她可是带着顾家主去你们店里住了一晚上!” “你不会儿就这么喜欢上人家了吧?” 第1255章 暗河传32 “你,雷梦杀——” 雷梦杀这一句话在场之人那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就算他压低了声音也都基本上听见了。 阿念面色如常,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没有听见。 萧若风和柳月等人都将目光放到了百里东君身上。 百里东君哪里感受不到这般注视。 就算他想让阿忆知道自己喜欢她,也不是这种情况下啊! 又羞又气的百里东君当即追着雷梦杀打。 “我要杀了你……” “诶,不过是问个问题而已,你干嘛呀!” 这番动作完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司空长风完全没有表现自己的想法,丝滑的站到了顾剑门身边,一副我和他不认识的表情。 “噗” 看到这样的司空长风阿念反而笑了。 惯是个会做样子的! 看到阿念突然的灿烂的一笑。 在场众人都停止了动作。 本就灿若桃李的面容,因着这份笑容那双灿若星辰一般的眼眸又更添了几分春风撩人之意。 一群没怎么见过美女的,又本就是恋爱脑的人,脑子里这一刻就只有一张芙蓉面。 顾洛离和雷梦杀是最快回神的。 毕竟一个年龄上要是努努力都可以有阿念这般的都一个女儿,另一个的早就已经成婚生子了。 顾剑门是第三个反应过来的,因为他哥哥一直清楚阿念的身份,自己已经上了暗河的船了,弟弟能不要牵连进去就不要。 所以顾洛离一直有意无意的遮挡着顾剑门,让他目光不能全放到阿念的身上。 “什么意思?” “什么情况?” 因为一大群人转移进了屋里,苏昌河和苏暮雨的位置看不到情况了。 两个人又悄悄摸摸的换了地方,透过大门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也就看到了阿念那一笑,那群人愣住的样子。 苏昌河当即跳脚。 苏暮雨虽然也不高兴,但眼疾手快拉住了跳脚的苏昌河。 “这群人是没见过美女吗?” “我知道阿念漂亮,但他们这个样子实在是像没有见过世面一样!” 苏昌河指指点点,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苏暮雨无奈:“你也说了阿念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况且你也承认了,阿念的容貌可为天下第一美人,那么他们有些失态也很正常。” “啧” 苏暮雨最后一句话让苏昌河闭了嘴。 他也不可能反驳说阿念不漂亮。 不过他们也没有等多久,里面絮叨了一会儿阿念就被一群人送到了大门口。 他们在城外接到了阿念。 “铛铛铛,看看这是什么?” 还不等苏昌河胡搅蛮缠,阿念先发制人,一大把银票晃悠在两个人面前。 “喔!大手笔啊!五万两啊!” 苏昌河看到银票什么都抛之脑后了。 “不止哦,这是银子的,另外还有三万两金子的票据。” “诺,这是给你和暮雨的辛苦费。” 阿念给他们一人分了一万两。 苏暮雨表情还好说。 苏昌河脸都要笑烂了。 完全没有客气的意思,反手就把银票塞进自己胸口。 “大气,还得是我们阿念出手!” “不仅事办的漂漂亮亮,人家还得谢谢我们!” 苏暮雨看到苏昌河这个样子,再看看阿念也老老实实的收好银票。 等以后出任务了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阿念会喜欢感兴趣的,给她买回去。 第1256章 暗河传33 钱这种东西阿念真不缺。 毕竟海底里的东西都算是她的。 她还去挖过那座岛上的金矿,空间里面财富数不胜数。 苏昌河和苏暮雨好歹是自己人。 尤其是苏暮雨那一手十八剑阵。 从前没有阿念归送那把伞的时候,每次过后自己还要屁颠颠的去把里面的剑都给一柄柄捡回来,苏昌河也跟着帮忙一起捡。 见一次,阿念都要笑一次。 “哈哈哈哈哈” “十八剑阵!” “人力回收!” “还是我的弓箭好,我找树枝也能射人!” 看到阿念笑的前仰后合的样子,苏暮雨能怎办? 只能不轻不重的一句:“阿念~” 阿念看到他那副无奈又带着几分委屈的样子当即就不笑了,“知道了,知道了。” “苏昌河,那边还有一把,你怎么捡的,赶紧去捡起来。” “我看到了,大小姐,我马上就去捡。” 现在身上钱多点,也可以多打造几柄剑。 不过阿念也没有急着就赶回暗河。 反正暗河那边外爷会帮他们找好逗留在外的借口。 溜溜达达的带着两个人去了乾东城镇西侯府,捡回了一个白发老头。 “这是儒仙古尘。” “我和他做了交易保他一命,你们两个先将他带走,带去找海棠,我还有点事要办!” 虽然身份方面还要瞒着这两个,但自己在暗河之外搞点产业,在暗河里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苏昌河和苏暮雨也都知道海棠是帮着阿念管理外面产业的人。 苏暮雨先是恭恭敬敬的和儒仙古尘见礼打完了招呼,才又看着阿念,关心道:“那你要注意安全。” “不然,让昌河一个人送儒仙前辈去,我留下来帮你?” “诶,为什么不是你去,我留下来帮阿念?” “你们两个都去,时间不着急,你们两个也可以请儒仙前辈指点一二。” “我这边不需要你们担心,我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差错,到时候我就直接回暗河了,你们不用等我。” 这次捞他是觉得药剂师,酿酒师要发挥自己的长处。 虽然古尘会的阿念也都会了。 连那药人之术在少白时候也鼓捣出了解药。 但春雨她们开的店,缺各种好酒。 阿念可不能让自己每天酿酒去。 有古尘在先不说好酒不会缺了,天启城那教坊三十二阁也是手到擒来。 又是一个不动产收入。 阿念将自己易容成了古尘的样子,死在了乾东城小院里。 死的时候为了不白死,无法无天两个天外天双尊也一起被留下了。 这一次可没有白发仙和紫雨寂了。 两个人还在天启城大牢里面关着呢! 没有这两个忠心护卫,玥瑶也在天外天不敢动。 “师父——!” “失算了!” 听到耳畔边百里东君这哭声,耳朵疼。 “师父!” 看着百里东君还要嚎一嗓子,阿念赶紧屏蔽了自己听觉。 她还想要自己耳朵。 等到自己被安葬了,没人了。 “砰” 阿念直接破土而出,炸坟飞了出来。 “好家伙,埋得还挺深的。” “可惜了,没什么陪葬品,不然又能发一笔横财。” “蒜鸟蒜鸟,还是不要太贪心了。” “去看看姐姐在干嘛。” “听小五说姐姐这次去围观了名剑山庄的大会,被王一行缠上了。” “现在被他带着去望城山参观了。” 第1257章 暗河传34 走到望城山山脚下,想了想阿念还是换了一套衣服。 不过,她也没走正路,听小五说:“你姐姐现在正跟王一行在赵玉真的院子里,三个人排排坐,等着吃桃子呢!” ??? 要是动漫状态那这三个问号就会出现在阿念头顶,具象化。 “我没听错吧!” “两个大人跟一个小孩抢桃子吃?” 小五语气里带着笑意,促狭道:“你没听错,王一行热情的跟你姐姐介绍了望城山的桃。” “你也知道,随时能吃桃的地方,只有赵玉真那里了,于是王一行拉着他师弟赵玉真倾情奉献。” 于是 院子里桃花树下排排坐的两大一小。 忽然发现桃树重新焕发生机一般。 突然枝繁花茂。 不仅如,原本掉落在地上的桃花瓣飞了起来,层层叠叠的将整棵桃树包围起来。 形成了一个花团子。 “玉真,这是你干的?” 第一时间王一行就将目光放在了自己师弟身上。 听到王一行这话,司徒雪也紧盯着赵玉真。 赵玉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师兄,这真不是我干的!” “我的桃花也只能催熟桃子而已,做不到这一切。” “砰” 一声响声。 那桃花团就在三人面前炸开了。 给三人来了一场美轮美奂的桃花雨。 漫天飞舞的花瓣之中,三个人都看到了桃树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粉衫曳地,恰似春日盛放的灼灼桃花。 浅粉与白色衣装层层叠叠,裙摆上面绣着朵朵桃花,轻纱随风轻扬,柔美氛围感十足。 眉眼晕染桃色妆感,眉目含情楚楚动人,发髻间花饰相映成趣。 整身粉调造型娇妍秀美,眉眼身姿皆是温婉风韵,明艳容颜裹挟着诱人魅力,美人风姿一览无余。 “妹妹!” “仙女!” 司徒雪当即就认出了那人是谁。 脑瓜子一转,看到妹妹堂而皇之的出现那就说明这里不需要遮掩两人的联系。 “姐姐~” “妹妹?” 阿念的声音和王一行震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然后又是司徒雪疑惑不解的声音:“仙女?” “什么仙女?赵道长这是被我妹妹给惊艳到了吧!” 赵玉真听到这话,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她是你妹妹?” 王一行瞪大了眼睛。 他身边的赵玉真听到这番又猛的抬起头来。 看得司徒雪和念觉得有些好笑。 司徒雪双手抱胸,挑眉道:“怎么?我和我妹妹难道不像?” 司徒雪说这话时,阿念从树上轻飘飘的落到了姐姐的身边。 两人一粉一青互相辉映。 那两张脸放在一起明晃晃的相似。 王一行哑然,又赶紧变了脸色,“像,很像,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们的关系。” “就是妹妹这身打扮跟你太一样了。” “让我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两位道长有礼了,在下阿忆,听闻姐姐在望城山,特意来找姐姐的。” 阿念可是记得这家伙后面还要去参加学堂大考的,所以名字还是用了在萧若风等人面前的字。 不然,要是两边对不上,很容易就暴露了自己。 司徒雪听到妹妹的名字也没有露出任何的疑惑,反而拉着阿念的手开始为她介绍:“这是王一行王道长,他旁边这位是赵玉真赵道长。” 第1258章 暗河传35 还是那个样子,赵玉真的院子一直都被吕素真他们关注着。 再加上那漫天花雨,他们想当睁眼瞎都不行。 吕素真再次掐指一算,再次受到反噬,再次兴高采烈的跑了找阿念,得到了解惑,看到赵玉真命格发生变化,心满意足的离开。 阿念也带着姐姐一同离开了望城山,留下了两个依依不舍的师兄弟! 下了山,姐妹两个好好相处了几天。 司徒雪也终于有机会问清楚阿念在暗河的情况。 “什么?” “暗河属于影宗?” “大部分任务都是影宗安排下来的?” “那些人也是萧氏皇族那群人在铲除异己?” “这都是真的吗?”司徒雪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些什么,被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江湖上人人喊打的暗河,竟然是吃皇粮的! 干的事也都是皇室那些脏事! 脏名都是他们暗河背了,皇室之人干干净净的。 阿念早有预料姐姐这副吃惊的模样,提前给房间布下了阵法,保证外面的人听不见这房间里面的声音。 “都是真的。” 看到妹妹认真严肃的点头,司徒雪又失态的坐回了椅子上。 阿念见她坐好了继续道:“你知道的,外爷是要我继承苏家的,所以苏家大大小小的事务基本上都会经过我手一遍。” “再加上我在暗河拉拢培养自己的人手,其他两家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不少。” “这些年暗河杀的人也就是他们没有整理起来仔细看。” “大部分都是那些皇子王爷名下的官员。” “再加上暗河还有个提魂殿制约,我很好奇这提魂殿三官哪来这么大的权力,就暗中观察跟踪了一段时间。” “发现了他们会去天启和影宗之人联系。” “这才让我想明白了,暗河为什么可以敢说在朝敢杀皇亲国戚,在野敢灭江湖大派。” “干了这么多可以诛九族的事情,朝廷一点反应都没有。” “原来不过都是朝廷的安排而已。” 看到妹妹风轻云淡的说出这些辛密,司徒雪抿了抿唇角,整个人十分的难受。 她不敢想象这么严密的一件事,妹妹是冒了多大的危险才弄清楚了。 在这样的暗河之中,妹妹又是吃了多少的苦。 可她也不会扫兴,劝妹妹退出暗河不干了。 妹妹已经在暗河付出了这么多,吃了这么多苦,要是到最后不把苏家和暗河拿到手,那才是妹妹不能接受的事情。 司徒雪握紧了妹妹的手,“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姐姐去办,都可以直接告诉姐姐,让姐姐去。” “不要怕牵连家里,我和父亲一直都有所准备的,不担心和暗河拉上牵连。” “我和父亲无法在暗河之中帮助你,可我们司徒家在江湖上也不是吃素的。” “你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安排。” “无论怎么样,我和父亲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这一边!” 阿念回握了姐姐的手,将自己的脸放在姐姐的掌心上,抬着头望着她,“姐姐,我知道的。” “你妹妹我没那么天真那么傻,放在家里的力量不去用,让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的。” 第1259章 暗河传36 姐妹两个独处了两天之后,阿念就回暗河露了个面。 让暗河其他人知道自己在暗河。 毕竟暗河不许暗河弟子长时间逗留外面。 苏念也是因为有外爷遮掩。 而且过两天她还得出去一趟。 “去参加,学堂大考?” “阿念,你没说错吧!?” 苏昌河震惊的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苏暮雨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 不管这两个人有多么的震惊,阿念慢条斯理的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然后按着苏昌河坐下。 “没说错,就是学堂大考” “我知道,换个身份而已担心什么,实在不行我给你们易容,我的易容术你们也是见过的。” “你们想啊,”苏念双手托腮,歪着头看着他俩,声音里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可以正大光明地去天启城,见一见那位名满天下的李先生。”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苏暮雨脸上多停了一瞬。 “说不定还能得到他的指点。那可是李长生。” 苏暮雨的睫毛动了一下。 极细微的一个动作,但苏念看见了。 她太了解他了。 苏暮雨这个人不爱财不爱名不爱权,但对武学一道有自己的追求。 “你们两个要是不想去那就算了。”苏念收回双手,往椅背上一靠,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甲,“我自己去就好了。” “去!”苏昌河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齐齐跳了一下,“怎么不去!” “你都已经为我们安排好了,不去我们不就浪费了你的心意了嘛。” 苏暮雨也开口了,有些紧张道:“真的……可以得到李先生的指点吗?” 苏念转过头来看他,眉眼弯弯的,朝他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都是前夫,她哪里拿捏不了? 说的再好看,也不过都是群好色之徒! 一见钟情归根结底就是见色起意。 去学堂大考不仅是为了满足苏暮雨的想法。 更是想捞人。 一是叶鼎之。 二则是那群辛辛苦苦,兴冲冲抱着崇拜敬仰去参加考试,却在李长生冷眼旁观下无辜死在天外天手里的学子们。 这世道能够习得一身好武艺,还能进入学堂大考的哪一个能是普通人家出身的? 普通人家的孩子连武馆的门都摸不到边。 这些可都是潜在是拉拢对象啊! “你要去天启城?” 苏烬灰放下手里的茶盏,瓷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响。 他抬起眼看着站在面前的阿念,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阿念才回来两天。 他还松了口气,想着这丫头总算知道收收心了。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又来了! “还要带着苏昌河和苏暮雨一起去?” 他眉头一皱语气沉了几分:“阿念,苏昌河还好说,可你是不是忘了苏暮雨他现在是傀!” 他把“傀”这个字咬得很清楚。 “他的行动是要让大家长知道的!” 苏烬灰以为这句话能让阿念至少犹豫一下。 阿念理直气壮的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我要带走的不是苏暮雨是卓月安。” 第1260章 暗河传37 “卓月安!?” 听的这个名字苏烬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代表着什么。 “身份可以换一个倒是可以。”他慢慢点了点头,话锋却忽然一转,语气又沉了几分,“但容貌呢?” “我本来出去做任务就少啊,任务期间更是没人见过我的容貌。” ”江湖上那些传闻,顶多只知道赤弦鬼姬是个女的,长什么样、多大年纪,没人说得上来。” “我这张脸,本来就不需要藏。” 这句话倒是实话。 苏烬灰微微颔首,但他的表情依然没有放松。 他双手背在身后,踱了两步,转过身来的时候,目光又落在阿念身上。 “苏昌河和苏暮雨,可是有人见过的。” 他担心的从来不是阿念。 阿念是他见过的最会藏锋的孩子,五岁就能面不改色地和他谈判的孩子,不需要他操心。 他担心的是那两个家伙——尤其是苏昌河。 苏昌河那张嘴,苏昌河那个性子。 苏暮雨更不用说,暗河第一美男的名头不是白来的。 出去做事这两个也是个不会遮遮掩掩的。 阿念笑嘻嘻的凑到了外爷身边,小声道:“易容!” “我给他们两个换一张脸就是了。” “易容?” 苏烬灰脸上的表情顿了顿,仔仔细细的重新打量着自己这个外孙女。 这一手易容术他现在才知道阿念会。 “我想起来了,你跟慕家那两位倒是走得近。” 阿念歪了歪头特别无辜又茫然的看着外爷,“怎么了?易容也不行吗?” “你啊~” 苏烬灰看着这张脸,忽然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点在阿念的额头上。 他的手指点上去的时候,阿念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开。 她仰着脸朝苏烬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被戳穿的心虚。 苏烬灰收回手,看着阿念额头上被他点红了一小块,心里涌上来的情绪很复杂。 这个孩子,在他身边长了十几年,他以为自己把她看得够透了。 可她总能在他以为看到底的时候,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他不知道的牌。 但他不会觉得这是隐瞒,更不会觉得这是欺骗。 在暗河,信任是一回事,留后手是另一回事。 一个想要掌控暗河的人,本来就该有足够多的、不为人知的手段。 阿念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放心。 一个把所有底牌都亮在明面上的人,在暗河活不过三天。 “你想去天启城做什么?” 苏烬灰不相信阿念只是闲的没事想去天启玩玩而已。 阿念脸色照常,“想去见识一下天下第一的李先生,看看这个天下第一是该继续归他,还是该属于新的人!” 苏烬灰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他跌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但搭在膝头的手背上青筋骤然浮现。 他抬着头看阿念,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听懂了! 正因为听懂了,才震惊得几乎忘了呼吸。 李长生。 天下第一! 新的人! 这几个词串在一起,只有一个意思。 “你——”苏烬灰的声音罕见地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把那几个字从胸腔里推出来,“你步入神游玄境了?” 第1261章 暗河传38 阿念耸了耸肩,表情十分无辜地点了点头,“对啊,外爷。” 苏烬灰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阿念,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他养育这么多年的孩子。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轻描淡写地告诉他,她已经踏入了那个绝大多数武者穷尽一生连门槛都摸不到,也摸不着的境界。 苏烬灰意识到,自己从前对阿念的期待还是太低了。 阿念看着外爷难得失态的样子,微微一笑。 她转过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暗河潮湿的风裹着远处的水声涌进来,吹动了她鬓边的碎发。 她望着窗外苏家连绵的屋脊在暮色中沉成一片墨色的剪影,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外爷,暗河的风,也快起了。” 天启城 他们三个的报名资料,早在出发之前就已经递到了学堂。 阿念给自己起的名字叫司徒忆,苏昌河脑子转得快,当下就拍板说:“那我也姓司徒,我叫司徒江,听起来就和司徒忆是一家人。” 苏暮雨没有跟风,他在报名文书上写下的名字是卓月安——那是他进暗河之前的名字,是他的遗物! “为什么用齐雷山司徒家的名号?”苏昌河翻着那份写着自己新名字的文书,抬头看阿念还是忍不住问道,“这司徒家在江湖上也算有头有脸的,万一被人家知道我们冒用……” 阿念闻言抬起头来,朝他轻轻一笑。 那笑意不深不浅,带着几分怀念,又带着几分不便多说的神秘。 “我之前出去做任务的时候,遇见过司徒家那位大小姐。” “那天她正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一个大小姐家,初出茅庐,正义感满满,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还看不出来对面设的是苦肉计。” “几个混子演了一出戏,她差点就被人骗进圈套里了。” “我看不过去,顺手帮了她一把,因此结缘。” “她的性子很好,知道我帮了她之后,把能代表她身份的东西给了我一份。齐雷山司徒雪,承我这份情。” “这一次我便用了这份情,也总好过让人一直惦记着,以为我会求什么大事难事。” 反正阿念就这般解释了,他们两个信不信就是他们的问题。 他们也不能跑到齐雷山去质问。 就算真去了,他们也得不到答案。 而且玥瑶都敢盗用官员家大小姐的身份她用江湖身份,也很公平吧! 此刻,进了天启城的三个人正坐在主街上一家酒楼的二楼临窗位置。 楼下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街边摆满了各色摊位,卖糖炒栗子的、卖胭脂水粉的、卖面具糖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天启城的热闹和暗河是两个世界。 这里的人笑是笑,闹是闹,阳光落在青石板路上会反出一层暖融融的光。 阿念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咬着,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的人群。 苏昌河坐在她对面,正对着一盘酱牛肉发起了总攻,筷子舞得飞快。 苏暮雨坐在旁边,端着一杯清茶慢慢地喝,目光也时不时往楼下扫一眼,习惯性地在观察地形和人群。 第1262章 暗河传39 阿念就是在这样漫不经心的扫视中,忽然顿住了。 她的目光穿过楼下攒动的人头,落在街角一处茶摊前。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年轻男人,身形颀长,带着帷帽,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柄剑。 那是叶鼎之! 阿念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就移到了叶鼎之不远处对面那人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头上同样戴着帷帽,黑纱垂下来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但阿念同样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把桂花糕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上弯了弯,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那黑纱底下的脸,她惦记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算裹成粽子,她也能从人群里把她挑出来——玥瑶! 她还是来了! “看什么呢?”苏昌河顺着她的目光往楼下瞅了一眼,只看到一群乱糟糟的人头,什么都没发现。 “没什么,”阿念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在看这天启城人来人往的热闹。” “真是一番人间烟火气!” 当天傍晚,三个人找了客栈落脚。 办好手续上楼回房间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阿念走在最前面,卓月安走在中间,司徒江走在最后。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回响。 阿念正走到楼梯拐角,准备转上最后一段台阶,忽然听到二楼走廊尽头传来一扇门被推开的声音。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往楼梯口走来,步子不快不慢,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和阿念脚底下的节奏刚好错开。 阿念继续往上走,踏上了最后那两级台阶。 两个人一个从楼梯上来要往走廊里去,一个从走廊里出来要往楼梯口走,刚好在楼梯口那道最窄的地方碰上了。 阿念微微侧身给他让路,那人在同一时间也侧过身来让她,两个人的动作方向刚好一致,反倒差点撞上。 阿念的一缕长发在她侧身的时候从肩上滑落,发尾轻轻扫过了那人的脸颊。 阿念感觉到了发尾传来的轻微阻力,也感觉到了那人在被发丝扫到的瞬间身体微微一僵。 她停下脚步,缓缓侧过身来。 那个人也在同一时间侧过身来,看她。 走廊上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刚好落在阿念的脸上。 那光线把她半边脸照得柔和而温暖,另外半边隐在走廊的阴影里,只剩下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格外亮,像是暗夜里被人泼了一捧水银,又像是深秋湖面上被月光照亮的两片薄冰,潋滟而温柔,风情藏在眼底最深处,不招不摇,却让人一陷进去就拔不出来。 叶鼎之愣住了! 叶鼎之觉得自己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不是剑,不是刀,不是任何他能在武学谱系里找到的招式。 是一种更柔软也更无法防御的东西。 他想移开目光,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那双眼睛像是有某种引力,把他的视线牢牢地吸住了,让他忘了自己刚才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为什么走得那么急。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在这位姑娘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身形修长,面容普通的男人——也就是现在叫司徒江的苏昌河。 正用一种能杀人的目光瞪着他。 第1263章 暗河传40 苏昌河看清那个男人脸上那种被勾了魂似的表情时,一股无名火蹭地就从胸口窜上来了。 他二话不说,一步跨到叶鼎之面前,身体一横,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阿念和叶鼎之之间。 这么一挡,叶鼎之的视线里就只剩下苏昌河那张带着明显敌意的脸。 司徒江也不说话,就那么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叶鼎之,目光里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你看什么? 叶鼎之被他这一挡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盯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看了多久。 一股热浪从脖子根烧到了耳朵尖,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补救,却发现自己连“抱歉”两个字都说得结结巴巴。 他慌乱地收回目光,朝阿念的方向仓促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下了楼梯,衣角在楼梯拐角一闪就不见了。 苏昌河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整颗没熟的柠檬,又酸又苦又说不出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嘟囔了一句。 “这人谁啊,盯着人家姑娘看那么久,有没有点礼数。” 阿念无所谓的道:“应该也是来参加学堂大考的人,你要想知道人家名字,等到大考那一天你就可以凑上去跟人家打招呼询问了。” “谁要凑上去跟他打招呼?” “他是谁啊?” “配让我主动去认识吗?” “昌——阿江,我们这是外面有什么等回房间再说。”眼看苏昌河要在外面叨叨不停,苏暮雨扯了扯他的衣袖。 强制让苏昌河闭嘴。 “哼╯^╰” “这么晚了,你们不回自己房间休息,还跟着我干嘛?” “我要休息了!” 眼看苏昌河还要跟着自己进房间,继续掰扯,阿念抬手制止。 “晚安两位,早点休息!” 苏暮雨:“晚安!” 苏昌河只能放弃:“晚安!” 苏昌河还想拉着苏暮雨说些什么,苏暮雨早有预料。 直接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房门。 让苏昌河吃了个闭门羹。 苏昌河也只能乖乖回自己房间休息。 到了学堂大考那天。 三个人早早就进入了千金台坐着等开始。 三个人刚坐定,苏昌河和苏暮雨还在四处打量观察,阿念忽然感觉身旁的阳光被人挡住了。 她偏过头去,对上了百里东君那张笑得像向日葵一样灿烂的脸。 他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上,双手扒着桌沿,整个人往前倾着,眼睛亮得像是被人点了一盏灯放在里面。 “阿忆姑娘!没想到你也来参加学堂大考啊!你还记得我吗?” 百里东君的声音在安静的千金台里显得格外响亮,周围的学子纷纷侧目,他浑然不觉。 苏昌河的脸瞬间就垮了。 嘴角往下撇,眉头往中间挤,一双眼睛直直地瞪着百里东君,目光里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阴魂不散。 他双手抱在胸前,往椅背上一靠,重重的哼了一声。 但却没有引起想象中的注意。 第1264章 暗河传41 苏暮雨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目光不动声色地在百里东君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百里东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两道目光。 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完全视若无物,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阿忆姑娘有没有听到他刚才的问题。 他趴在桌沿上,脑袋微微歪着,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像一只等着被摸头的大狗。 叶鼎之没有跟着好朋友东君往前凑。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阿念那边飘。 他不知道她叫什么,那天在客栈楼梯上仓皇逃窜之后,他连她的名字都没来得及问,回到房间里懊恼了整整一宿。 现在他知道了——阿忆。 叶鼎之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念了一遍,忽然觉得这两个字怎么念怎么好听。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耳尖又开始发烫,只好低下头去假装整理袖口。 阿念微微侧过头,她的目光越过百里东君的肩膀,落在他身后不远处正低头假装整理袖口的叶鼎之身上,又收了回来。 然后她朝百里东君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得像是三月的春水,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和善。 “百里东君!” 听到阿忆嘴里清清楚楚地吐出自己的名字,百里东君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一道光,从头发丝亮到了脚后跟。 他往前又凑了半寸,叽叽喳喳地开始说起来。 他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串,苏昌河的脸越来越黑,苏暮雨的茶杯越握越紧。 然后百里东君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提醒了一下,终于想起来自己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对了对了,”他侧过身,招了招手,“叶兄,你过来一下。” 叶鼎之被他叫得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目光下意识地先看了阿念一眼,然后迅速移开,不敢过多的停留。 他站起身,走到百里东君身边,步子沉稳,脸上的表情也努力端着,但耳尖上那一抹还没褪干净的浅红出卖了他。 “阿忆,这位是叶鼎之叶兄,我在路上新认识的朋友。”百里东君拍着叶鼎之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叶叶鼎之,你好!” 叶鼎之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念出来,心跳漏了半拍。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朝她拱手道:“阿忆姑娘,你好。” “百里公子,叶少侠我旁边这两位是我的家人,司徒江和卓月安。” 原本一直明显垮着脸和暗戳戳垮着脸不高兴的两个人,听到这一句家人脸色表情一下子犹如春风拂面一般。 破天荒地主动朝百里东君他们点了点头,气场也已经和方才判若两人。 百里东君听到“家人”两个字,反而对司徒江和卓月安多了几分亲近感,笑嘻嘻地朝他们拱了拱手:“原来是阿忆姑娘的家人啊,幸会幸会!我叫百里东君,是阿忆姑娘的朋友——” 卓月安打断了他的絮叨:“人齐了,马上开始考试了。” 百里东君没有看出那两人的敌意和不满,叶鼎之看得一清二楚,苦笑着将他拉回自己的位置坐好。 第1265章 暗河传42 初试简简单单,三个人都通过了,重新回到客栈等着终试。 终试在晚上,要求四人组队。 苏昌河不紧不慢道:“我们这边已经有三个了,还差一个人,选谁?” 百里东君迫不及待:“选我!选我啊!” 赵玉假拱手道:“在下也想和三位组队!” 百里东君不满,“你又是谁啊?” “不好意思我们有看好的的人了,你们自便!” 听到阿念出口拒绝,只能无功而返。 最后还是百里东君、叶鼎之以及化名为赵玉假的王一行,盗用了尹落霞身份的玥瑶四个人组队。 阿念带着双苏主动的找了天外天无作双尊之中,其中那位假扮成的诸葛家的弟子组队。 随着抽到的时辰到了,四个人开始出发。 走进一条巷子深处,那名诸葛家弟子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月光正好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一线,落在他脸上格外的渗人。 “三位,对不住了,这场终试,你们怕是走不出去了。” 他想听到这三个人害怕、疑惑、恐惧的声音,但他没有听到。 他听到了一声娇滴滴的惊呼。 那声音不像是被吓出来的,倒像是在配合他演一场戏,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矫揉造作到极点的无辜。 “哎呀——你想杀了我们? 阿念说话的时候双手交握在胸前,微微歪着头,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大放厥词。 想要猫捉老鼠一般享受这一切的无作尊:??? 他不明白,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为什么还能用这种语气说话。 然后阿念的下半句话就到了。 她嘴角那抹甜笑还在,眼底的柔情却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那层寒铁一般的光。 “不巧呢——我们也想杀了你。” “天外天的无作双尊之一!” 无作尊听到这话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被戳穿身份后的本能警惕,“竟然知道我的身份?你们又是什么人 当阿念那句矫揉造作的“哎呀”飘进苏昌河耳朵里的时候,他浑身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从后脖颈一路窜到胳膊肘,同时整个人身体又酥又麻…… 但不等他在多感受感受那股感觉,“天外天”三个字像是一道电流,瞬间把他电回神。 他猛地转过头,盯着面前这个诸葛家弟子,手腕一转,寸指剑已经悄无声息地套上了手。 刃口在月色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寒芒,映在他的瞳孔里,像是两簇冷火。 “天外天的人,来参加学堂大考?” 苏昌河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冒犯了的不爽,还有一丝被耍了之后的后知后觉 “可真是让人意外。这天启城就这么让你们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 “那我们这些费尽心思换身份、易容、编来历的人,算什么?” 苏暮雨也动了。 十八根伞骨齐齐张开的声音在巷子里格外清脆,像是一排细针落在地上。 他的伞微微倾斜,将阿念罩在伞面的阴影之下,然后他抬起眼,目光穿过伞沿,冷冷地落在对面那人的身上。 “看来我们高看天启城了,都到终试了,竟还没有查清学子的身份。” 第1266章 暗河传43 无作尊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了两圈,最后死死地钉在了苏昌河的手上。 “暗河之人!”无作尊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你是送葬师苏昌河!” “那你就是执伞鬼苏暮雨!” “另一个肯定也是你们暗河之人了!” 苏昌河被他叫破了身份,非但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咧开嘴笑了一下。 “恭喜你,猜对了。可惜没有奖。” 苏昌河把寸指剑往下一压,刃锋与指节之间的夹角收紧了半寸,整个人的气场也在这一瞬间从懒散切换到了冷冽。 “你都说了我是送葬师了——那我今日,便为你送葬。” 在他们讲话的同时,念不动声色的放在衣袖的手动了动。 用力量布置了一道阵法。 这道阵隔绝了巷子里的声响与气息,外面的学子、考官、哪怕是李长生的目光,都不会发现这条巷子里正在发生什么。 布完阵,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巷道的墙壁上,双手抱胸,下巴朝无作尊的方向扬了扬。 “上,别让他跑了。” 苏昌河和苏暮雨没有再废话。 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弹了出去。 苏昌河的寸指剑直取无作尊的要害之处,寒芒在夜色中织成一张网。 苏暮雨的伞中剑已经出了鞘,剑身在月色下泛着蒙蒙的冷光,剑势如雨,密不透风。 无作尊能被天外天派来卧底学堂大考,功夫自然不弱。 他身形连闪,短刃在身周舞成一道屏障,竟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一对二,怕他们两个切磋不完全,不尽兴。 阿念神念一动,另外一条街上自以为没有被发现还在悄悄行动的另一位无作尊,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砰”一声,自己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正在跟苏昌河苏暮雨缠斗的无作尊猛地后撤,扭头看向地上那个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人。 “弟弟!” 地上的那个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一脸惊骇地看向自己的兄长:“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苏昌河停下了攻势,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还没缓过劲来的人,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脸色铁青的,眉头一挑,嘴皮子习惯性地就溜了出来: “哟,原来是双胞胎啊!长得一模一样,怪不得叫无作双尊呢,这名号取得还挺写实。” 苏暮雨的目光在兄弟两人之间迅速扫过,注意到他们虽然一个站在地上一个还半跪着,但两个人的呼吸频率几乎完全同步,目光交错的瞬间似乎交换了某种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信息。 他心里一紧,沉声道:“昌河,别玩了。小心点,速战速决。” “知道了。”苏昌河收起玩笑的表情,刀锋重新摆正。 四个人在狭窄的小巷里再度交手。 这一次,无作双尊不再是一对二,而是二对二。 双胞胎之间的默契超过了苏昌河和苏暮雨的预判,两个人几乎没有用任何语言甚至眼神交流,攻守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再加上他们本就年长,内力深厚,几十招过后,苏昌河和苏暮雨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两个人退回两步对视一眼,商量着下一步动作。 第1267章 暗河传44 无作双尊并肩站在巷子那头。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一模一样的冷笑。 先开口的是那个从一开始就跟着他们走进巷子的。 那个被阿念点破身份的无作尊。 “看来,今日是你们的送葬之日。” 旁边的弟弟也站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被摔痛的肩膀,嘴角挂着一抹阴鸷的笑。 阿念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听到这句话,她抬起眼帘轻轻地瞥了他们两个一眼,然后低下头,仔仔细细地摩挲着手中的弓箭。 不紧不慢道:“你弟弟被扔到这里的时候,我以为你们两个就该明白,你们活不了了!” “我一直没有动手,就是想让暮雨和昌河跟你们切磋切磋,长长经验。毕竟天外天的双尊不好找,这样的机会难得。” 说到这里,阿念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双尊的眼睛里忽然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现在” “切磋完了。” 她抬起双手,箭头直指他们。 “该送你们下去了。” “好猖狂的丫头。”弟弟先开口了,“那就先送你下地” 他的话没有说完。 感觉心口一痛。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多了一支箭。 不,不是一支箭留在那里,而是一个洞。 箭穿心而过,在胸口留下一个窟窿。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痛,只是觉得胸口忽然凉了一下,像是有一阵风从他身体里吹了过去。 他最后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然后直直地往后倒了下去。 身体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闷而短促,灰尘扬起来,又落下去。 “弟弟!” 无作尊哥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扑过去想要扶住弟弟的身体,手还没碰到弟弟的衣角 “噗!” 又是一声。 那是箭头插入血肉之中的声音。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心口也多了那支一模一样的箭。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正好跪在他弟弟的尸体旁边。 他倒下之前,拼命地抬起眼,想再看一眼那个站在墙边的白衣少女。 他不明白? 她的箭,他甚至没有看到她是什么时候搭上弓弦的,更没有看到她是什么时候放的。 他和弟弟竟然都没有察觉,至死都躲不开那一箭。 为什么? “还看什么,拔箭了,赶紧把我的箭收回来。” “哦哦哦” 苏昌河和苏暮雨反应过来,赶紧去把两只箭收回来。 “不是?这有必要收回来吗?”苏昌河看着手里的树枝无语了。 他就说箭这么明显伤人的东西阿念是怎么带在身上的? 那个弓不知道阿念找谁设计打造的,设计的十分精巧,上面有机关,可以缩小放大,勉强可以藏在身上。 阿念忍不住想翻个白眼:“暮雨,你告诉他为什么!” 苏暮雨折断了树枝,用内力将它压的碎碎的,扔进旁边的杂物堆缝隙之中。 做完这些才开口道:“江湖上都知道赤弦鬼姬箭术非凡,每个人功法不同,造成的伤势也不同,他们身上的箭伤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于自谁出手的。” “暮雨说的对,苏昌河赶紧动一动,把他们伤口造一造,马上来人了。” 第1268章 暗河传45 这边的阵法瞒得过其他人唯独瞒不过李长生。 “有意思!”见那个阵法半天没动静,李长生最后还是决定过来看一看。 阿念就是察觉到李长生过来了,让苏昌河他们两个赶紧打扫战场。 李长生一个人没有什么问题,但今天是在考试,他身边还有雷梦杀,柳月,墨晓黑三个负责考试的弟子在。 李长生一动,他们也跟着动。 雷梦杀一进巷子就看到了地上那两具尸体,瞳孔猛地一缩。 目光从尸体扫到苏昌河和苏暮雨,又从苏昌河和苏暮雨扫到司徒忆。 三个人里面有他们在西南道时候认识的司徒忆,下意识心就会偏向熟人一点。 “阿忆姑娘,这是发生了什么?” 一具倒在巷子正中,一具跪在旁边,两张脸在月光下映得分明,一模一样。 他眉头猛地拧了起来:“这不是诸葛家的考生吗?怎么还有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 他身后的柳月自然也看到了,声音无比严肃道:“资料上没有记载他有双胞兄弟。诸葛家的报名文牒上,只写了一个人。” 柳月三人的目光在两具尸体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又在巷子里那些打斗痕迹上停了片刻。 柳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向司徒忆,面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和难堪。 毕竟这里是在学堂大考场上,而面前的司徒忆还是考生。 “司徒姑娘,你放心,我们学堂一定会彻查这件事,给你们一个交代。”柳月的话说得又恳切又真诚。 等柳月话音一落,阿念轻轻嗤了一声。 盯着雷梦杀他们疑惑的目光。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柳月、越过雷梦杀、越过墨晓黑,直直地落在站在一旁的李长生身上。 李长生正举着酒壶往嘴里倒酒,被这道目光一扫,酒壶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阿念冷冷地开了口:“他们两个是天外天无作双尊。” “刚刚他们想杀了我们,毁了这次学堂大考,趁着阿江他们迎上去之后,我在一旁看准时机偷袭,合力反杀了他们。” 然后阿念的嘴角微微一勾,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全是嘲讽。 “你们天启城的防备可真是够严的!” “天外天的人都混进学堂大考了!” “我们这还没考上呢,连考场都还没走出去,先碰上了天外天的杀手。这要是真考上了,还得了?” 雷梦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阿念的话像连珠箭,一箭接一箭,根本没有给他插嘴的余地。 阿念伸出一根手指,往百里东君他们队伍的方向遥遥一指。 “不止他们两个。百里东君旁边那位姑娘也是天外天的人。” “这是打斗之中,他们自己亲口吐出来的。大概是觉得我们是他们的掌中之物必死无疑,觉得说出来也没关系。” 她话里的信息量却让在场的学堂三人同时变了脸色。 阿念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这学堂大考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我们辛辛苦苦大老远冲着李先生的名号来的,结果学堂连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 “这还不是在别的地方,这是在哪儿?这是天子脚下!” “告辞。这考试,不考也罢。” 第1269章 暗河传46 “等等!” 雷梦杀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脚步迈出去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月深吸了一口气,在一片难堪中,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多谢阿忆姑娘帮我们解决了天外天之人。你说的另一位……我们即刻就去抓起来。” 他的目光在阿念的背影和她面前那两具尸体之间飞快地来回了一次,然后转向雷梦杀,语速骤然加快:“去告诉老七,让他亲带人赶来。我和晓黑现在就去找百里东君他们抓人。” 柳月顿了顿,目光又回到阿念身上,语气比方才又多了几分诚恳:“阿忆姑娘,你方才救了在场不知多少考生的性命,学堂欠你一个人情。只是终试尚未结束,你若是就这么走了” “不必了。人情不人情的,还是先把人抓到再说吧。”阿念背对着柳月摆了摆手。 柳月那番话被堵了回去,也不再纠缠,对雷梦杀使了个眼色,三人各自领命匆匆离去。 这里,瞬间就还剩下李长生和准备离开的阿念他们。 “哎,司徒家的丫头!” 见他们动了又准备走,李长生也不装沉默了。 “你方才说,是冲着李先生的名号来的。”李长生把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现在我在这儿站了这么久,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李先生的名号不够响,还是我长得不够好看?” 阿念转过身来看着李长生:“李先生的大名,自然是如雷贯耳。只是今日一见,让人大失所望。” 李长生眉头一挑,明白阿念话里的意思,他没接这话,反而笃定道:“你们也不是真的司徒家的人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苏昌河身上停了一瞬,又在苏暮雨那停了一瞬,最后落回阿念身上,嘴角挂着一个“你编,你接着编”的微笑。 阿念面不改色,双手一摊,肩膀微微一耸,脸上写满了无辜。 那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真诚到连苏昌河在旁边看着都差点信了。 “李先生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下一秒,阿念话锋一转:“不过先生既然能看出不同,想必也一直关注着整个考试的发展吧。” “那可真是……刷新了先生在我们心中的形象。” “优柔寡断不可取。” “先生,你不该心软。尤其还是面对不是北离之人。” 李长生的手指在酒壶上停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心软?” “小姑娘,你很了解我吗?” 阿念没有选择回答他,而是抬起手,伸出指,指了指身旁苏昌河和苏暮雨。 “他们两个对你心有敬仰。” “你要是指点一下他们,我就告诉你,你找的人在哪。” 李长生那张玩世不恭笑嘻嘻的脸,在这一瞬间骤然变色。 练成大椿功成为天下第一之后,他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做梦。 梦境总是在一片模糊的光影里展开,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在看一幅画。 画里有一个姑娘,怀里抱着一只兔子,脸总是隐在雾里,无论他怎么走近、怎么伸手,都拨不开那层雾。 第1270章 暗河传47 他只能通过梦里那些零碎的片段看到一些将要发生的事——他收了几个弟子,那些人大概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所以他在现实中一个一个地找到了他们,雷梦杀、柳月、墨晓黑、萧若风……接下来,他还打算收下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司空长风。 可梦里那个抱着兔子的姑娘,他始终没有找到。 按照梦里的提示,她应该和百里东君他们认识、和他们亲近才对。 他把百里东君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观察过,没有。 没有一个喜欢抱着兔子的姑娘。 他们现在唯一共同接触的姑娘—— 想到这里,李长生顿时不可置信的看着阿念。 目光死死的放在她的脸上。 苏昌河和苏暮雨不知道李长生为什么忽然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们只知道,这个天下第一正用一种近乎灼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阿念,那目光里没有杀意,却有一种比杀意更让人不安的东西。 两个人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同一个反应。 苏昌河往右跨了一步,苏暮雨往左跨了一步。 两个人并肩站到阿念身前,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李长生的视线。 看到李长生这般的目光,阿念也不在意他猜到了什么,伸出双手轻轻地拍了拍苏昌河和苏暮雨的肩,“这两天你们就跟着李先生好好接受他的指点,我去教坊三十二阁等你们。” 苏昌河猛地转过头来,张嘴想说什么,但阿念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的手从二人肩上瞬间收回,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像一片被晚风托起的叶子,保持着面朝他们的姿势,无声无息地向后飘去。 月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她月白色的衣裙上,纱袖被夜风鼓起来,裙摆在脚踝处轻轻荡开。 她就那样倒飞着退入夜色,发间的花钗在月光里闪了一下。 退到巷口转弯处,她在半空中借了一道力,身形轻轻一转,衣袂翻飞之间已经改变了方向,脚尖在一处屋脊上点了一下,整个人便如一支离弦的箭,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 空旷的长街上,百里东君和叶鼎之正帮着柳月他们围堵玥瑶。 那位盗用了尹落霞身份的天外天北阙帝女。 身份既已暴露,玥瑶也不再反抗,只是静静地站在月色下,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百里东君身上,眼底的复杂谁也读不懂。 正在这时,百里东君的余光瞥见天上有什么东西划过。 他猛地抬头,就看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屋顶上方掠过,纱袖在月光下透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柔光,发丝在夜风中微微颤动,整个人飘逸得像一幅画。 “那是什么?” 叶鼎之等人也抬起头来。 百里东君认出了那张脸,整个人瞬间弹了起来,跳着脚朝天上挥手,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激动:“阿忆!是阿忆姑娘!” 叶鼎之望着那道越飞越远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阿忆姑娘这是离开了?她不参加学堂大考了?” 听到这话知情的的柳月和墨晓黑羞赧的低下了头。 第1271章 暗河传48 到了教坊三十二阁。 阿念直接去找了阁主月落。 “不知道姑娘找我何事?”月落放下账册,呼吸间有侍女拨开帘幕请阿念入座。 阿念在她对面坐下来,也不寒暄,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酒壶搁在桌上。 那酒壶的釉色是桃花那种浅浅的粉,在沉香的青烟里泛着一层柔光。 阿念将酒壶轻轻推到月落面前,动作不急不缓:“在下闲来无事到处游玩之时,顺手救了一个人。那个人托我送一壶桃花月落酒给阁主。” “啪。”月落手里的账册掉了。 “他还活着?他人在哪?” 桃花月落酒! 月落当即失态,整个人猛的站起身,双手放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向着阿念这边前倾,整个人十分的急切。 方才的温婉从容在这一瞬间碎了个干净。 “阁主莫要着急,古先生如今已经改头换面,改名换姓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现在世上之人,尤其是在这天启城的某些人眼中,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们两个自然有机会相守在一起了。” “只是古先生还是不能踏入天启城,不知道阁主愿不愿意去找他呢?” 阿念将一杯茶推到了月落的面前。 眼神示意她冷静下来。 月落也反应过来,当下便恢复温婉端庄的样子。 “我愿意去找他。” “我离开之后怕是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再回这天启城内,我手下三十二阁的姐妹们也无法继续在照顾她们。” “我离开之后,想来只能托付给姑娘帮我照顾一二了。” 阿念太喜欢跟聪明人的恋爱脑聊天了,不需要自己多说些什么,他们就能为爱付出一切。 知道了古尘现在在青州,月落也没有着急离开。 她在怎么也要安顿好阁里的姐妹们。 也要看看阿念到底适不适合让她交出一切。 然而不过半天功夫,月落就发现自己多虑了。 这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融入姐妹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处事游刃有余,对阁内的各种运行规矩和人员脾性都了如指掌,好像她在这三十二阁里住了一辈子似的。 对她们都也是真切的,不要求她们做什么,只要正常的上工赚钱就行。 月落放心了,第二天下午就带着自己收拾好的东西离开天启城,前往青州。 以至于晚上萧若风他们设宴庆祝百里东君和叶鼎之拜入师门,李长生带着双苏和谢宣不请自入,喝多了酒,感知雨生魔来了,冲破屋顶之时,正在算账的阿念已经是三十二阁名副其实的老大了。 包房里,李长生放下酒杯,站起身来伸了一下懒腰,“来得正好!” 随即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冲天而起,直接撞破了三十二阁的屋顶。 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碎木屑和灰尘扑簌簌地落了一地。 房间里忽然多了一个大洞,夜风裹着月光灌进来,把桌上的烛火吹得齐齐一跳。 “李长生!” 阿念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名字,手里的毛笔也因为气愤无意识在手里折断。 “我倒是忘了这一茬了,我的屋顶啊,我的毛笔啊!——都是额的钱啊!” 第1272章 暗河传49 屋顶上,李长生一手拎着百里东君,一手拎着叶鼎之,在夜风中稳稳站定。 百里东君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后领,手里的酒碗还没来得及放下,整个人被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茫然地四处张望。 叶鼎之比他清醒些,已经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是师父,是师父来了,他一定是来找我的!” 百里东君挠挠头:“鼎之兄,师父不是在旁边吗?你说的谁啊?” 他们面前忽然落下了一道身影。 月白色的衣裙在夜风中轻轻一荡,长发被风撩起来又落下去。 百里东君感觉一阵极淡的花香掠过鼻尖,那股熏了一晚上的醉意忽然被涤荡干净了大半。 他揉揉眼睛,看清来人,瞬间整个人都亮了:“阿忆!” 叶鼎之也被那股清香拂过,酒意散去了七八分,脱口而出:“阿忆姑娘!” 与此同时,另两道声音也几乎同时响起来。 “阿忆” “阿忆” 是苏昌河和苏暮雨的声音。 他们方才在李长生撞破屋顶的第一时间就跟着窜了上来,此刻各自找了个落脚点,脸上都带着微醺的红,但眼神已经在这阵清香拂过之后变得清明无比。 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叫出她的名字,声音在夜风里叠在一起。 四种不同的语气,喊的是同一个人。 阿念没有理他们。 连眼皮都没往他们那边抬一下。 她只是直直地盯着李长生,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脚下那个还在往下掉木屑的大窟窿,声音冷漠得像是腊月的冰碴,一字一顿。 “记得赔钱。” 李长生抿了抿唇,现在被人家当面指出来,再加上心里那股想法,人倒是知道不好意思的,乖乖点头:“赔,我保证赔!” 雨生魔来了指挥权,再一次输给了这个他追逐了一辈子的对手。 看了一眼旁边眼巴巴的叶鼎之,见他安全无事松了一口气,随即收剑入鞘,转身就走。 李长生知道他受了伤,跟了上去。 阿念也从屋顶上飞身而下,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融进了夜色里。 她一动,苏昌河和苏暮雨几乎是本能地跟了上去。 作为雨生魔的弟子,叶鼎之也立刻提气追了上去,靛蓝色的衣角在夜风中一闪而过。 阿念知道他们三个跟着来了,为了不破坏自己要办的事,动了手脚,用了困阵无声无息的困住他们一会儿,晚点到。 等苏昌河、苏暮雨和叶鼎之终于赶到城外那片荒坡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画面。 雨生魔靠在一棵枯树下,抱着剑,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正在朝阿念点头。 而阿念站在他对面,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银票,正眉开眼笑地数着。 李长生拿着酒瓶就在她们两个旁边吊儿郎当的喝着酒,看着。 叶鼎之愣在原地。 他看看师父,又看看阿忆姑娘,大脑飞速运转却怎么也算不出这两个人之间能有什么交集。 苏昌河同样一头雾水,他悄悄挪到阿念身后,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怎么也跟着跑?你追雨生魔前辈做什么?” 第1273章 暗河传5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74章 暗河传5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75章 暗河传5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76章 暗河传53 而且,有李长生在,不会让姬若风真的找到阿念他们的身份暴露出来。 影宗和暗河的关系,李长生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这一次的李长生虽然不是姬若风的直系长辈,可百晓堂这一脉也是他旁系亲戚的后代。 自从做梦之后,李长生的心绪就被梦中之人给牵扯上了。 活到现在一直都在找梦中之人,没有像少白那个时候还娶妻生子过,这一次游历到雪月城跟洛水除了认识,也没有其他的关系。 这一切也是世界让他梦到的! 不为别的,小五联系沟通世界意识都是提前准备,世界这边老早就知道阿念要来。 先下手为强,让自己看得上眼的儿子做好准备。 拔来拔去,那个点和阿念算得上可以扯上关系的就一个姬虎燮,再一看隔壁少白,就给他安排上梦境了。 不为别的,大家都属于同一世界观,少白有四境,祂这里也有啊! 祂也不想被域外邪魔们入侵啊! 少白那边四境隐患被解决了不说,气运之子也都好好活着,一个个还上了神游玄境,国泰民安的,祂能不馋吗? —— 再加上阿念和百里东君、雷梦杀、叶鼎之都认识,姬若风那双眼睛就更不可能从她身上移开了。 终试那一晚,姬若风也在附近观察着。 他看到了阿念从空中飞过的那一幕 姬若风蹲在屋脊上愣了好一会儿,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才回过神来。 然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连夜画了一幅《月下飞仙图》。 画中女子纱衣如云,黑发如瀑,足尖点过屋顶的一瞬被定格在纸上,身后是半轮明月和几缕疏云。 这幅画一经百晓堂公开,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就稳稳地落到了阿念头上。 阿念此时也反应过来,没有挑战李长生那个家伙是对的。 “按百晓堂那群人的德性,我要是真成了新的天下第一,他们能把我的画像印上几千份,卖到北离的每一个角落,连南诀那边都不会放过。” “到时候画像一传开,瞒得过谁?” “不要说其他人,暗河这边一看画像上那张脸,这不就是苏家那个苏念吗?” “她什么时候跑到天启城去了?” “她怎么成了天下第一?” “到时候其他两家的老狐狸们一起上门来问,光是应付他们就要累死。” “暗河知道了就等于影宗知道了。” “影宗知道了就等于北离皇族知道了。” “然后那些皇族就会拿这个来要挟我。 毕竟他们会觉得,天下第一肯定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出身暗河。” 实力暴露的要是过早,暗河就不会属于自己了。 毕竟,无论萧氏皇族,还是江湖上有些人,都不会希望天下第一手里拥有一股庞大的势力。 这样的话,到时候这天下,这江湖,是他们说了算还是天下第一说了算? 暗河那一群该剔除的家伙也会因为天下第一的名号,狐假虎威。 给阿念带来坏事! 一个美人名号只会让他们把目光放在脸上而忽略了其他。 这就是人意识上的劣根性! 她还等着风起,清理掉那一批参与过无剑城屠杀之人! 当年那群人可都是大家长选择的,她外爷可没有参与无剑城之事。 第1277章 暗河传5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78章 暗河传5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79章 暗河传5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80章 暗河传57 苏烬灰听到阿念推门进来的脚步声,头也没抬,依旧低着头擦拭着剑。 阿念走到书案前站定,开口就是一句话:“外爷,暗河的风起了。我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苏烬灰擦剑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来,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烛光里忽然变得锋利如刀,直直地钉在阿念脸上。 他的脊背缓缓挺直,整个人从方才那个悠闲擦剑的老头变成了一头闻到了猎物气味的猛虎,烛火在他瞳仁深处跳了两跳。 “确定了?” 阿念点了点头。 苏烬灰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角,把他脸上那些刀刻般的皱纹都化开了几分。 他把蛇剑往案上一搁,剑身和桌面磕出一声清脆的响,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了好一会儿。 “我等得够久了。” 苏烬灰此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了太多年终于可以释放的力量,“那就让这阵风,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阿念拿过传回来的信念道:“大家长与唐门二老爷一战,唐门二老爷身死,随后尸体被人带走,但大家长也中了二老爷独门名为“雪落一枝梅”的奇毒。” “这毒是唐二老爷压箱底的绝杀手段之一,毒性诡谲,入体之后如雪落梅枝,看似轻飘飘的几片雪花,实则每一片都渗进经脉深处,寻常医者连毒发机理都摸不透,更别说配制解药。” “大家长虽然功力深厚硬撑了下来,但奇毒在体内盘踞不去,再强横的内力也只能延缓发作而无法根除,伤势一时之间难以痊愈。” “外爷,我们可以动手了,你在明,我就在暗!” 最先将獠牙从暗处亮出来的是谢家与慕家。 这两家的家主早就不甘屈于人下,这么多年被大家长压着一头,面上恭恭敬敬,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如今大家长重伤的再加上提魂殿的煽风点火,放出消息:“只要夺到眠龙剑,就能坐上大家长的位置!” 消息犹如一颗火星溅进了暗河里的油面,他们哪还按捺得住。 另一边,唐门二老爷出事这件事惊动了唐门,尤其是他的尸体被不知名突然冒出来的人给带走了。 这笔笔账唐门都算在了暗河的头上。 听说玄武使唐怜月都从天启赶来了。 因为八王叛乱,为了保护成功让萧若瑾上位,萧若风找了唐怜月、姬若风、司空长风、李心月四人搞了一个什么天启四守护出来。 司空长风去了,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不会坐视不管,他们一动南宫春水也被司徒雪派出去了。 “让我去找老七,问他答应的给叶家平反是不是该实现了?” 司徒雪头也不抬道:“对啊,这是我妹妹的话,让你一定要做到!反正力压北离皇帝这件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听到是阿念的话,南宫春水认了。 于是有叶鼎之帮忙平乱助他登基不说,还有李长生在,萧若瑾乖乖的写下圣旨为叶家平反。 第1281章 暗河传58 这一边,大家长慕明策也明白,暗河三家等一个可以把他拉下马的机会已经很久了。 慕明策不敢回暗河医治自己,“暮雨,我现在不能回去,暗河那群人早就等着一个我受伤的消息……去钱塘,我在那里有一个故人,她是药王谷辛百草的小师叔,她叫白鹤淮。” 然而,苏暮雨并不知道,此刻正有一道身影,已经在他之前,悄无声息地踏入了钱塘城。 钱塘白鹤药府,后院。 午后微醺的日光透过院中那棵老杏树的枝叶,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陆离的光影。 白鹤淮正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卷医书,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总感觉今天有些不对劲,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让她心神不宁。 “谁?” 她猛地抬头,警惕地望向院墙。 只见墙头之上,不知何时竟斜倚着一位身着紫红色衣裙的女子。 那女子身姿慵懒,仿佛坐在自家床头一般随意,一只手闲闲地搭在屈起的膝上,另一只手则拈着一片不知从何处摘来的花瓣把玩。 她的面容隐在斑驳的树影里,看不太真切,但那股从容不迫却又气场十足的姿态,让白鹤淮瞬间绷紧了神经。 “送你的见面礼,喜欢吗?”墙上的女子轻笑一声,手腕随意地一翻,往前一挥。 霎时间,原本空无一物的院子上方,竟飘飘扬扬地下起了一场绚烂的花瓣雨。 红的、粉的、白的,带着清冽的香气,纷纷扬扬地落满了整个庭院。 白鹤淮下意识地伸出手,一片柔软的桃花瓣正落在她的掌心。 这手法的确新奇,让她眼中的警惕之色都不由得褪去了几分,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好奇的笑容。 但她并未因此放松戒备,依旧死死盯着墙上的不速之客,问道:“你到底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女子似乎很满意她现在的反应,轻笑一声,随即从墙上飘然落下。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落地时竟没发出一丝声响,仿佛只是被那阵清风托着送到地面上的落叶。 她径直落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那自在的模样,俨然她才是这院子的主人。 “暗河,苏家,苏念。” “白神医,我知道你在找你的父亲。” “你要找的父亲,就是我们苏家的人,而在下不才,正是苏家少主!” 听到“父亲”二字,白鹤淮的心猛地一跳,握着那片花瓣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不等她开口追问,阿念便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想找他。别急,他一会儿就到。” “不过,在他来之前,我有个小小的提议。” 阿念顿了顿,清亮的目光直视着白鹤淮,语气不容置喙,“等他来了,我希望你能带着他,一起去长安城住一段时间。” 白鹤淮的脑子飞速运转,一连串的疑问脱口而出:“他是谁?他叫什么名字?我为什么又要听你的?” 第1282章 暗河传59 “这江湖上的是是非非,我只是不想把你们药王谷这片清净之地也给拖下水。” “你那小师侄孙,司空长风,现在人就在长安城,我希望你去了之后可以好好教教他。” “只要你答应我,暗河就不会追杀你的父亲。” “你应该不知道吧?” “暗河是不许与外界通婚的,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不敢联系你们的原因,要是被知道了不仅他会面临暗河的追责的,你们也会暗河清理……” “暗河可不止我一家,一个人,连绵不绝的追责,是个人都会有疲劳的时候,你也不想他会出事吧?” 白鹤淮抿了抿唇,她被拿住了,“好,我答应你,只要暗河不追责他,我就去长安城。” 阿念这才满意的笑了,“你放心,你去长安城不会吃亏的,那边种植着很多世上难见的草药,还有你没见到的草药,可以随意供你研究!” “真的!?” 一听到有稀世草药,白鹤淮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整个人也仿佛活了过来,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对于一个医者来说,这简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当然是真的,”阿念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反问道,“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就在两人说话的工夫,药府门外,苏昌河和苏喆二人也终于抵达。 他们是奉了苏家之命前来。 苏昌河跟在苏喆身后,有些漫不经心地四处打量着,而苏喆看了他一眼,轻车熟路地走到门前,抬手拍了拍门环,扯着嗓子喊道:“开门开门!有人没得?生意上门咯!” 敲门声刚落,只听“吱呀”一声,府门从里面被打开。 然而,站在门口笑吟吟看着他们的,并不是意料中的白鹤淮,而是他们的老熟人——阿念。 苏昌河眼睛瞪得老大,惊呼出声:“阿念!” 苏喆也是一愣,操着他那口独特的腔调,惊奇地嚷道:“哟,这不是咱家的大小姐嘛!你咋个跑到这儿来了哦?看来我们两个这把是白跑一趟咯!” 阿念却没理他们俩的打趣,而是向旁边撤了一步,让出身后的白鹤淮来。 她先是指了指白鹤淮,然后冲着苏喆的方向努了努嘴,对白鹤淮说道:“诺,那个说话带口音的,就是你爹。” 说完,她又转向一脸懵的苏喆,简单明了地交代道:“喆叔,这就是你的女儿。她已经答应我不掺和暗河这边的烂摊子了,准备去长安城找她师侄孙。所以,你的女儿,就劳烦你亲自送她去长安城安顿吧。” “啥?我的女儿?我……我有个女儿?” 苏喆当场就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看着眼前这个亭亭玉立、面容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姑娘整个人都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经过一番解释和相认,苏喆才终于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确信眼前这个就是他的亲骨肉。 苏喆郑重其事地对着阿念抱了抱拳,感激道:“谢了,大小姐。这份情义,我苏喆记下了。我这就带我女去长安,这边搅来搅去的浑水,我们父女俩就不掺和咯。” 他话音刚落,又拍了拍苏昌河的肩膀,咧嘴笑道:“小昌河,我这就先走一步咯。你呢,就留下来给大小姐帮忙吧!” “啥?” 第1283章 暗河传60 苏昌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瞥了一眼站在阿念身边的白鹤淮,立刻见缝插针地站了出来,指着自己那张俊脸,笑嘻嘻地开口: “小神医你好,我叫苏昌河,我跟喆叔关系可是天下第一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帮忙,只是你知道我毕竟是暗河的人,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所以小神医有没有见面礼给我防防身的?” 苏喆白了他一眼,直接拉着自己闺女往外走,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你个龟儿子,少在那哄鬼,我闺女才不会信你那张嘴。还见面礼,你给我女见面礼还差不多!” 苏暮雨赶到钱塘白鹤药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静得有些不寻常。 他推门进去,院子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红边的衣裳,挽着一个蓬松又简单的发髻,那人正举着双手,食指和大拇指连 成一个圆,放在眼前望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朝苏暮雨发问疑问:“你是谁?来干嘛的?知不知道这是那你就敢闯进来!” “在下苏暮雨,奉暗河大家长之命来请小神医出手……” 苏暮雨到来之前,苏昌河已经离开了。 在当他看到阿念从白鹤药府里走出来的那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啧,喆叔现在带着女儿去了长安城,不会再掺和暗河这边的烂摊子。” 苏昌河一个人走在钱塘的夜色里,脑子里已经把该算的账重新算了一遍——有些事他之前想得不够周全,现在阿念出手了,很多安排都得重新来过。 他有野心,但他不盲目。 苏家家主的位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阿念的,这个不用争。 可大家长的位置不一样。 如果是阿念坐上那把椅子,他二话不说,双手奉上。 但如果是苏烬灰? 那就得另说了。 那个老狐狸等这一天等了太久,谁知道他坐上大家长的位置之后会把暗河带向哪里? 苏昌河信不过苏烬灰。 “要是阿念能拿下大家长之位最好!” “要是不能——那还不如让暮雨来当,我去给暮雨当傀。” 苏昌河想到这里,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这些事他从来没有跟暮雨和阿念说过,也不需要说。 他只需要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把自己的棋子摆到位。 只是他至今还不知道,他在暗河辛辛苦苦收拢的那些人,其实都是绝大部分都是阿念的人。 毕竟,一个苏家少主,说是苏家这一辈第一人,但心里都有数应该是暗河这一辈第一人的的苏念,另一个则是苏家弟子苏昌河。 都是苏家人! 该听谁的跟谁干,这还不明显吗? 苏暮雨在白鹤淮身边站了一会儿,只闻到一股药香,便彻底放下了心底里的的疑虑,“神医这么年轻?” 他带着白鹤淮出发了。 一路上,白鹤淮闲着无事,找着话头跟苏暮雨聊,聊着聊着就冷不丁插了一句,“对了,刚才还有两个人来找过我,一个说话带口音的,一个挺年轻的,后来被我给忽悠走了。” 第1284章 暗河传61 “昌河和喆叔也来过了。” 苏暮雨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白鹤淮看出了他脸上一丝急切。 等他和白鹤淮赶到大家长慕明策暂住的院子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院门口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晃来晃去,在地上投下摇摇绰绰的光影。 苏暮雨大步走进院子,把药箱往石桌上一放,转身就对守在廊下的慕雨墨吩咐道:“雨墨,收拾一下,你带着看好神医。我们马上换地方走。” 慕雨墨正靠在柱子上百无聊赖地卷着自己的发梢,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看他,眼中带着疑惑:“怎么了雨哥?大家长还在里面等着呢,怎么现在就要走了?” 苏暮雨的眉头拧着,他转过身看着院门外那条隐入夜色的暗渠边的小路,他此刻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昌河他出手了。” “我太了解他了,他不会打没准备的仗。苏家派他来追大家长,他一定会有自己的布局。” “我们在这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落入他算计的风险。” 他的话刚说完没多久,白鹤淮就被慕雨墨半扶半牵地带走了。 苏昌河:这就是口碑!!! 白鹤淮被拉着往外走,回头看了苏暮雨一眼。 只见他独自站在院中,手握黑伞,背影笔直,像一柄钉在院子正中的剑。 她收回目光,跟着慕雨墨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安静了不过几息。 夜风从院门外灌进来,把廊下挂着的灯笼吹得忽明忽暗。 灯笼光一晃,院墙上就多了一道影子。 在一晃,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院子里面。 苏昌河穿着一身暗色劲装,寸指剑套在十指上,在微弱的灯光里泛着幽幽的寒芒。 他看着苏暮雨,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不正经笑容,嘴角翘得老高,像是在赴一场早就约好的局。 “暮雨,”苏昌河先开了口,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寒暄。 “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守着大家长,守到哪儿了?” “受了重伤的大家长——你还打算守到什么时候?” 苏暮雨转过身来,正面看着他,握着伞的手纹丝不动,声音平静而沉稳:“昌河,不要再往前走了。大家长不能死,也不会死,你现在收手,一切还来得及。” 苏昌河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苏暮雨太熟悉的固执。 “说给院外听到话已经说完了,暮雨,我们该执行自己的计划了。”苏昌河抛去一切,变成正经严肃的样子。 苏暮雨有些难受道:“昌河,我无法背叛大家长!” “愚蠢!……你怎么永远还是这么天真!” 苏暮雨苦口婆心道:“昌河,大家长他于我们二人有恩情!” “恩情?”苏昌河不认,“他们培养我们不过是为了让我们替他们杀人而已……” 苏暮雨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很清楚,我不能让你过去。” 苏昌河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没有往前走。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苏暮雨。 沉默了一会儿,“暮雨,”苏昌河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进苏暮雨的眼睛里,“如果是阿念呢?” “如果阿念也想要大家长这个位置,你该怎么办?” 第1285章 暗河传62 “阿念,她不会!” 苏暮雨还不知道阿念已经出手这件事。 听到这话苏昌河笑了,“暮雨,你还是太天真了。” “阿念是苏家少主,只要家主不死,不退,她就只能是少主。现在家主想要更进一步,那么阿念也自然就会更进一步。” “就算,她不想,家主也不会同意的!” “她不做,就会保不住她少主的位置,一个被废的少主,暮雨,你有想过什么会是什么下场吗?” “我”苏暮雨语短,他确实没想到这一点。 不过,他执拗的道:“我可以的,我可以护住她,也可以护住你,我们都会没事的!” 苏昌河无奈的笑了。 “慕白,听够了吗?” 苏昌河将手中寸指剑扔向了院中一处一人高的假山之上。 瞬间假山化为齑粉。。 假山里面的慕白,这一刻露了出来。 慕白现在垮着脸,十分的难看,“怎么发现我的?” 苏昌河嗤笑一声,“因为,你收到的消息就是我给你的。” “怎么,听够了,还不走?不担心我们傀大人,对你出手吗?” 眼看苏昌河手里的寸指剑重新转起来,在看苏暮雨也虎视眈眈的样子,慕白识时务者为俊杰,跑了! 慕白走后,苏昌河再次看向苏暮雨,“我先走了,我说的话你好好想一想,不要到时候让自己后悔!” 等到苏昌河也走后,苏暮雨赶往蛛巢,在路上救下了被唐怜月纠缠的慕雨墨。 暂时安全之后,慕雨墨抿唇笑了一下:“雨哥,你刚刚看到了吗?他说我使用媚术。” “他对我留手明明是对我动情了。” 苏暮雨瞥了慕雨墨一眼:“是吗,你对你自己是越来越有自信了。” “慕家女子多擅长使用媚术,不过你确实没学过。” 慕雨墨气结。 不过因为唐怜月紧追不舍,最终还是慕雨墨留下拦截。 蛛影在北离南决都有设有易守难攻的蛛巢。 他们现在所在的蛛巢,正是所属于南决的九霄城内的。 蛛影巢穴内机关重重,早被其他蛛影团成员护送到的白鹤淮,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在院子里溜达闲逛。 然后…… 一柄匕首冲着她飞来,阿念只是头轻轻一歪,就避开了。 匕首笃的一声钉在她身后半寸的柱子上,刃身还在嗡嗡地颤。 下一秒白鹤淮猛地转过身来,瞪大了眼睛。 双手往腰上一叉,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瞪着来人,声音低沉却带着十足十的怒意:“苏昌河!你什么意思?你要杀我?” 阿念早就发现苏昌河了,想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现在,真是好大一个惊喜! 苏昌河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转着另一柄没有掷出去的匕首。 他脸上的表情原本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 可当他看清白鹤淮双手叉腰的动作、看清她瞪圆的眼睛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再听到那句带着十足愠怒和三分娇嗔的质问时,他手里的匕首忽然停住了。 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 这表情他曾在一旁见过无数回,每次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让他一边嘴上求饶,一边心里却甘之如饴。 而且真正的白鹤淮分明已经跟着苏喆走了,是他亲眼看着喆叔把人带走的。 怪不得,得到消息,又多出另一个神医。 这个“白神医”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 第1286章 暗河传63 苏昌河刚想开口求饶,就感受到苏暮雨的剑气。 两个人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白鹤淮就在一旁看戏看着。 余光看着这一副看好戏样子的人,苏昌河:好气哦! 阿念费了这么大心思易容成白鹤淮,自然有她的打算,他要是当着暮雨的面戳穿了,回头阿念非得扒了他的皮。 他只能把这笔账默默吞进肚子里,在心里拿小本本记上,回头再跟阿念慢慢算。 “行行行,我走!” 苏昌河终于逮着一个空隙,脚尖在廊柱上一点,整个人往后翻出了院墙。 他落在墙头上蹲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上被剑锋划出的两道新口子,心疼得龇了龇牙:“暮雨,我这这衣裳还是阿念吩咐人新做的。” “你记得后面重新赔我一件!” 苏暮雨气笑了:“知道了,我的衣服,你去拿!” 苏昌河走之前,他回头往院子里瞥了一眼。 苏暮雨转过身来,看向白鹤淮:“没伤到你吧? 白鹤淮摇摇头:“我没事!” “走吧,你既然来了,那就去给你们的大家看病!” “我还想早点结束了,早点回去呢!” “神医这是有把握?”苏暮雨脸上的连日来紧绷的神情都在这一瞬间放松了几分。 白鹤淮冲着苏暮雨点头:“对啊,你都称呼我为神医了。” “暮雨在此” “打住,救治病人要紧,我们还是别继续聊天了。” 大家长暂住的屋子在蛛巢最安全的屋子里,推开木门,一股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苏暮雨领着白鹤淮走进屋子时,慕明策正靠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目光先是落在苏暮雨身上,微微颔首,然后转向白鹤淮,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你来了。” 然而白鹤淮却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背着手,不紧不慢地绕着大家长走了一圈,目光从他的眉心扫到他搭在膝上的手指,又从他的手指扫到他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的眼神很专注,却也不客气。 大家长也不恼,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她打量。 等她的脚步终于停下来,他微微侧着头看她,脸上挂着几分和蔼的笑:“小神医可是看出来了?” 白鹤淮终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单手托腮,姿态慵懒随意,和方才那个背着打量人的大夫判若两人。 “你的毒,是唐门被称为“天下第二毒雪落一枝梅”。 “毒性诡谲,入体之后如雪落梅枝,看着轻飘飘的几片,实则每一片都渗进经脉深处。” “寻常大夫连毒发机理都摸不透,更别说配制解药了。” 慕明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微微一动。 白鹤淮没理会他的表情变化,继续往下说:“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这毒,我可以解。不仅如此,” 她顿了顿,目光在慕明策身上又扫了一遍,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体内这些年的暗伤,我全都可以给你治好。” “但,我有一个条件!” “神医”苏暮雨想开口,被慕明策抬手阻止了。 “什么条件!”他一脸的笃定,似乎猜到白鹤淮的条件会是什么一样。 第1287章 暗河传64 “大家长这个位置,我也想坐一坐!” 屋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暮雨猛地转过头来看她,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开口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被慕明策抬手制止了。 慕明策看着白鹤淮,那目光忽然变得锋利如刀:“你不是白鹤淮。你是谁?” “什么?” 苏暮雨的瞳孔猛地一缩,立刻拔剑在手,一个箭步挡在了大家长身前,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对面那个“白鹤淮”身上。 然而椅子上的白鹤淮却丝毫没有被苏暮雨拔剑相向的架势吓到。 她连坐姿都没换,只是懒洋洋地抬起手,在脸前一挥。 然后她的面容开始发生变化——五官的轮廓在缓缓移动,皮肤上那层柔和的暖色在褪去,露出一张苏暮雨再熟悉不过的脸。 “苏念!” “阿念!” 苏暮雨手中的剑差点没握住,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无措。 剑身已经不自觉地偏了三分。 眼前这个人,是和他还有昌河从到苏家一路走过来的苏念,是他护了这么多年、也悄悄惦记了这么多年的苏念。 可她要做的事,却是对大家长不敬。 阿念看着他那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软了一瞬。 随即转向大家长,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没错,是我。” “大家长,白神医已经和喆叔父女相认,被喆叔接去长安城团聚了,他们父女俩不掺和暗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所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如今能给你解毒的人,只剩下我了。” 慕明策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他没想到,暗河之内,竟然还有人知道苏喆和白鹤淮的关系。 而且,还先一步告诉了他们! 大家长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沙哑而洪亮,震得屋子里的烛火齐齐跳了一跳。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声未歇便忽然止住,目光如电地看回阿念,话锋一转:“你想当大家长,苏烬灰知道吗?” 阿念立刻听懂了大家长这话里的意思。 他是想问她,你来抢大家长的位置,你家家主什么态度? 是自己的想法? 还是你们苏家想一家独大? 阿念心中十分想告诉慕明策真相,苏烬灰巴不得她拿下这个大家长的位置,当初将她从齐雷山带回来就是盼望着这一天。 但现在她还不能,要是暴露了,还怎么浑水摸鱼呢? 阿念只是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面上带着几分不耐烦,言语中透着几分狂妄和势在必得:“家主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无论如何,我姓苏,还是苏家的少主!” “只要眠龙剑落到我手里,就等于落到了苏家手里。其他的,不用太纠结。” 慕明策看着她,目光里忽然多了一层复杂的意味。 “这眠龙剑,不是你想要就能拿得住的。我承认你很优秀,比苏暮雨和苏昌河也毫不逊色。” 慕明策的语气放柔了几分,像是在教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可是你还是太年轻了,许多事不是光靠拿到眠龙剑,就可以解决的。你懂吗?” 第1288章 暗河传65 阿念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她的目光越过慕明策,落在挡在中间的苏暮雨身上。 “大家长,你不用怀疑暮雨。” 阿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慕明策,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几分。 “刚才他的反应你也看到了,不是装的。他事先毫不知情。他对你的忠诚不需要怀疑。” 她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握在手里,看着苏暮雨那张难得露出如此复杂神情的脸,语气缓了几分,“看在暮雨的份上。” 她抬手,将瓷瓶朝苏暮雨扔了过去。 苏暮雨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瓶药。 “这份药可以暂时抑制你体内的毒,让它不会继续恶化下去。至于要不要吃,大家长,你可以慢慢考虑。” 阿念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侧过脸丢下一句话,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都砸在慕明策的心坎上。 “不过大家长心里应该很清楚,就算白神医在这里,她帮你把毒解了之后,你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明白。” “武功先不说了,根基大损是一定的,那个时候,大家长,你觉得还还能掌控得住暗河吗?” “解毒的条件我已经开出来了。大家长,你是个聪明人,这笔账该怎么算,不用我帮你算。我就先出去参观参观这蛛巢了。” 说完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石室,只留给两人一个从容不迫的背影。 苏暮雨握着那个瓷瓶,手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他转过身去看大家长,嘴角动了动,纠结了良久,终于还是开了口。 “大家长,阿念的药,我和昌河一直都在用。她的药确实比别的药好得多。这药……”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干,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替阿念解释。 慕明策伸出手,打断了他的话。“暮雨,之前你给我用的金疮药、解毒丸,这些东西,我猜也都是出自她手吧。” 苏暮雨一愣,然后老实地点了点头。 “我信,把药给我吧。” 他从苏暮雨手里接过瓷瓶,却没有马上服用,只是握在手心里,拇指在瓶身上摩挲了片刻,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阿念离去的方向。 阿念前面给苏暮雨药时早有准备。 给他的金疮药确确实实是这世上最好的,可解毒丸不是! 只是稍微能解一部分的毒,这是专门给大家长准备的。 阿念从一开始就知道,苏暮雨一定会把随身携带的药分给身边受伤的同伴,危急时刻他一定会保护大家长! 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证明她预料的没错:“和唐门二老爷,大战之后,慕家人偷袭大家长时,危机时刻,傀大人及时出手,救下了大家长!” “二老爷的身体我们已经带走,及时保护了他的心脉,交给了海棠大人!” 是的,唐门二老爷被苏念的人掳走的。 现在已经躺在长安城内养伤了。 毕竟,暗河要光明正大的立足于世,同盟,必不可少! 至于苏暮雨,他早些年就跟苏昌河吃下了阿念给的百毒不侵的药。 他和苏昌河也知道这点,毕竟他体内还有大家长下的生死同。 吃了药,自己体内的毒被解了,作为本人最能感受到! 第1289章 暗河传6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90章 暗河传6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91章 暗河传6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92章 暗河传69 “你走吧。今天的事你完成不了。这个犟种不愿意,我也不会让他不开心的。” 慕雪薇瞪大了眼睛。 她先是被阿念那声“雨哥”给叫得浑身不自在,又听见阿念现在说:“我也不会让他不开心的”。 感觉自己的牙都要被酸倒了。 她搓了搓胳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可那嫌弃里又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无可奈何:“够了……真是够了你们两个!” 她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朝阿念挥了挥拳头,气冲冲地丢下一句话:“等着,我去找苏昌河告状!你喊雨哥了!你没喊他!” 说完她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慕雪薇心里清楚得很,在苏暮雨和阿念联手下,她根本没有任何赢面。 谢繁花和谢千机也从蛛巢逃了出来,然而在半路却碰到了苏昌河。 谢繁花没有想到被自家人谢千机在背后偷袭,死在了他的手里。 然而这一切都被慕家的家主慕子蛰所看到。 朝慕子蛰咧嘴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试探:“慕家主,好巧啊。看来今天这蛛巢,挺热闹。” 慕子蛰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苏昌河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往前踱了两步,双手一摊,语气像是在聊一桩互惠互利的买卖: “慕家主,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看,谢家的人自己都开始互相捅刀子了,暗河这一池水已经被搅浑了。浑水才好摸鱼,这个道理你肯定比我懂。”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目光直直地看着慕子蛰,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笃定:“大家长的位置,只有一个。苏家有人惦记,谢家有人惦记,你们慕家之中难道你就不惦记?” 慕子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苏昌河以为他动心了,又往前凑了半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怎么样?慕家主,你我联手” 他的话还没说完,慕子蛰满脸不屑:“苏昌河,你这种挑拨离间的小把戏,还是收起来吧。” “今日先杀了你,再去杀抢眠龙剑也不迟。” —— 另一边的大家长知道三家杀来了,当机决断重新换一个地方,带着蛛影团其他人先走了,留下了苏暮雨断后。 苏暮雨被留下了,阿念自然是陪着他。 两个人在半路上遇到了慕白带队的慕家人,慕青羊也混在里面。 慕白也看到了阿念。 他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看看苏暮雨,又看看并肩站在苏暮雨身旁的苏念,脸上浮现出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不解。 他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指着阿念,声音在山道上炸开:“苏念,你是什么意思?你们苏家要站到大家长那边去?” 阿念将慕白和他身边那十几人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然后不紧不慢地举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背后发凉。 “不是哦~我可不站在大家长那一边。” 此刻阿念的语气轻快极了,“只是呢,大家都想要大家长的位置,可这位子偏偏只有一个。你们争来抢去多累啊。” 阿念把手放下来,背在身后,歪着头看着慕白,笑容依旧灿烂,不过,现在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温柔: “所以,我打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送你们一程。” “这样你们就不用再费心费力地抢这个位置了。” 第1293章 暗河传70 话落,阿念的右手轻轻抬起,五指张开。 山道两旁那些野草、灌木丛中的绿叶野花、峭壁上攀附的藤蔓、还有远处松树上密密麻麻的松针,都在这一瞬间浮了起来。 数不清计的飞花落叶悬在半空中,边缘泛着一层锋利的幽光,将所有人都包围起来。 然后阿念张开的手指轻轻一收。 漫天的飞花落叶化作最锋利的暗器,铺天盖地地朝慕家众人席卷而去。 慕白连举剑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他甚至没有看清那些叶片的轨迹,只听见耳畔呼啸而过的破空声,然后眼前一黑,就再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慕家那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山道上铺满了被血染红的落叶。 最后慕家就只有一个人还站着——慕青羊。 阿念拍拍手,走到慕青羊身边:“青羊,你知道该回去怎么说吧!就说是我干的好了,不需要为我遮掩。” 慕青羊点点头,转身就走。 他也早就是属于阿念这一边的人。 不为别的,光凭阿念那一手道术,慕青羊心悦诚服,五体投地,恨不得拜阿念为师! 阿念当时疯狂摆手拒绝:“别介我可不想收你这么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徒弟。” “等着吧,等暗河事做完,我带你上望城山,给你介绍一个师父?” 慕青羊双眼发光:“真的吗?我可以去望城山拜师吗?” “他们不会拒绝我吗?” 看到这幅更加激动的样子,阿念撇嘴道:“不骗你,你能去,我有熟人!包你满意!行了吧!” 不过,望城山还需要时间,慕青羊跟着阿念也是学了几手。 谢家的阵法机关天才谢千机,也是因为阿念比她强! 一手阵法机关之术力压他,还能看出他现在阵法上面的不足之处,愿意亲手教他! 苏暮雨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些已经恢复成普通落叶的“暗器”,又抬头看了看阿念。 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唐门的万树飞花?” 阿念转过身来,歪着头看他,嘴角微微一翘,那笑意里带着几分狡黠,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这不很明显吗?学的啊。” 苏暮雨看着她那副“反正你已经知道我瞒了你很多事情再多这一件也不算什么”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走吧。追大家长去。” 阿念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她就知道暮雨不会追问她不想说的事。 慕白死了! 谢繁花也死了! 一天之内,慕家的少主和谢家的继承人,两具尸体先后从九霄城外抬回了暗河 提魂殿三官嗅到了机会。 他们一直都在浑水摸鱼,想要趁机推一个听话的傀儡上去。 当天,三官便将死灭棺送到了慕家。 与此同时,苏昌河回到了苏家。 他是带着一身伤回去的。 他站在苏烬灰的书房里,低着头汇报了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但苏家主并没有责怪苏昌河。 不过当得知慕白被杀之后,苏昌河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尤其是得知慕白是被苏念所杀,因为这样一来,慕家跟苏家肯定会拼个鱼死网破。 到时候阿念成为众矢之的。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苏烬灰却先开了口。 “阿念动的手,看来她是为了苏暮雨吧!昌河,你怎么想?” 第1294章 暗河传71 苏昌河愣住了。 他没想到家主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苏昌河很快反应了过来,“阿念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但她肯定不会为了暮雨就放下苏家的利益不管。” “阿念再怎么也是家主您亲自挑选的继承人,您肯定了解她。” 苏昌河越说越来劲:“没了慕白,慕家就没有继承人了,到时候重新选继承人慕家肯定要闹一场,这对苏家掌控暗河来说,是好事啊!” 苏烬灰靠在椅背上,手指依然不紧不慢地敲着膝盖。 他看着苏昌河,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吗?你真是这么觉得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不锋利,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昌河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苏烬灰突然,挥了挥手,语气忽然变得懒洋洋的,好像方才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不过是一时兴起的闲聊:“既然受了伤,就下去养着吧。” 另一边,中途阿念有事离开,苏暮雨追上了在新的蛛巢之中的大家长。 大家长看到了苏暮雨对自己忠心耿耿,决定为苏暮雨解毒,原来当年大家长曾经给苏暮雨下过毒,一直认为苏暮雨保护自己是为了解毒。 苏暮雨听了大家长的话,沉默了片刻,平静地说了一句:“大家长,您既然吃了阿念的药,就该明白她的医术有多高。那毒,她早就发现了。” 慕明策怔住了。 苏暮雨继续道:“当年大家长于鬼哭渊外救了我和昌河二人,这份情义便值得我拔剑守护在大家长身边。” “这也是而成为傀的那一日,我和十二肖一同立下过誓言。” 大家长闭了一会儿眼,然后睁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有愧疚,有释然,还有一种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安宁。 大家长来到新的蛛巢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的笔直,精神抖擞的在等着他的慕克文。 慕明策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该说的,都在那一下里了。 慕明策吃下了苏念留给他的能解毒的药。 服下药丸之后,他能感觉到身体在恢复,体内的毒都被压制的死死的,就算他动用内力也不会报复。 但也能感觉到那些被毒药侵蚀了太久的内脏已经到了无法逆转的地步。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几年阳寿了。 慕明策向苏暮雨直接问了一个问题:“下一任大家长,你觉得谁合适?” 苏暮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苏家家主苏烬灰!” 他没有说苏念,因为阿念太年轻。 阿念自己说过她想要大家长的位置——正因为她想要,他才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她的名字报上去。 他现在提议苏念,等于把阿念推到了台前最危险的位置! 慕明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接着他从取出眠龙剑,双手托着,交给了苏暮雨。 那把象征着暗河最高权力的剑,他交得痛快,没有犹豫,没有附加条件,只是说了一句:“就按照你说的,你去办吧。” 第1295章 暗河传72 阿念回了暗河苏家之后没有第一时间露面。 而是选择收敛了全身气息,躲在一处隐秘的屋顶看着。 看着苏暮雨拿着眠龙剑,走到了外爷面前。 此前苏家剑客苏泽拦路挑衅,欲争苏家第一剑名位,苏暮雨仅一招,便破其灭魄剑法,令他惨败在地。 此刻,他缓步踏上殿阶,目光平静地望向殿中主位——苏家家主苏烬灰。 苏暮雨将剑一挥直直的插入地板之中,开口了:“奉大家长之命,将眠龙剑交予苏家家主。从今日起,暗河大家长之位由苏家家主继承。” 苏烬灰的眸光微微一凛,他盯着苏暮雨的眼睛,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他分明从里面读出了没有说完的话。 他没有伸手去拿剑,而是靠在椅背上,声音不急不缓,只说了两个字:“条件?” 苏暮雨直视着苏烬灰的目光,声音依然平静不疾不徐,不慌不乱:“给暗河子弟选择——愿留者留,愿走者走。”他顿了顿,垂下了眼帘,“如果阿念愿意,苏家家主的位置就由她继承,毕竟她本来就是苏家少主。” 站在一旁的苏昌河听到这句话,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子。 他的目光在苏暮雨和苏烬灰之间飞快地来回了好几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心里止不住的担忧: “暮雨这小子,拿着眠龙剑来跟苏烬灰谈条件,第一条就是分裂暗河千百年来“只进不出”的铁律,第二条更是直接把阿念推上了苏家家主的位置。” “当着现任家主的面,替下一任家主定了人选。” “这话要是换了别人说,早就身首异处了。” 但苏烬灰没有动怒。 他坐在椅子里,看着苏暮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那笑容里还带着几分没人注意到的欣赏。 他站起身来,锦袍的下摆从椅面上滑落,一步一步走到苏暮雨面前,看着那柄被插在地上眠龙剑。 然后他抬起手,缓缓朝剑柄探去。 指尖即将触碰到剑柄的刹那——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整个广场。 一口漆黑石棺破空而来,重重砸落在殿前青石板上,碎石飞溅。 苏暮雨猛地转过身,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个东西:“死灭棺——慕词陵。” 下一秒,棺材被打开,一个人影从里面飞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 一身大红色官服,胸前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一头白发,头戴长翅官帽。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的打扮宛如画中的阎王。 他在棺椁前站稳,不紧不慢地活动了一番筋骨,脖子左右转了转,发出几声清脆的嘎嘣声,全然无视了所有人的存在。 苏泽刚从被苏暮雨打击到,现在又看到这人在苏家正殿前如此目中无人,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他不服气地拔出剑,从门口飞身而出,厉声喝道:“什么人,胆敢在我苏家放肆!” 慕词陵这才像是刚注意到旁边还有人似的,慢悠悠地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苏泽一眼。 他的目光在苏泽那利落的短发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一弯,声音漫不经心,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哟,好大一个毛寸。像一颗毛蛋。” 第1296章 暗河传73 苏泽哪堪这般羞辱,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道:“你!” 随即他挥剑起势,整个人腾空而起,悬在半空之中。 他身后幻化出六柄剑刃,与手中那柄剑汇聚成七道剑气,从上而下,如银河倒挂,直劈慕词陵面门。 慕词陵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做了个格挡的姿势。 与此同时,他掌心边缘忽然涌出一层猩红色的气焰,那气焰旋转如火焰,将他的手掌整个包裹其中,烧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几分。 阎魔掌! 暗河禁术,历来只有大家长才能学的武功。 苏泽的七道剑气劈在那层猩红气焰上,像是鸡蛋磕上了石头。 慕词陵手腕一翻,手心向外一转,一道气劲从他掌中迸发。 苏泽连人带剑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七柄剑刃全部碎裂。 慕词陵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苏泽一眼,从袖中掏出一支笔和一本册子。 他用笔尖蘸了一下地上喷洒出来的血迹。 笔尖饱蘸鲜血,在册子上悬腕停下,然后歪着头看向苏泽的方向,语气随意很:“你叫什么名字?” 苏泽不明所以,捂着胸口,还是咬着牙回答了:“苏泽!” 慕词陵点了点头,提笔便要往册子上写,手腕挥动之间,一道凌厉的剑气从笔尖溢出,直取苏泽的咽喉。 这一下来的毫无征兆,快到在场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剑气即将触及苏泽脖颈的那一刻——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那道剑气被什么东西击偏了半寸,擦着苏泽的耳朵飞过去,将他身后假山轰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苏泽被人拽着往后连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一根廊柱才停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还没从鬼门关前走一遭的惊骇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那人穿着一身凝夜紫的衣裙,裙摆在夜风中轻轻一荡,衣襟上绣着极细的银线暗纹,在火光下若有若无地闪着。 她半披的长发垂在肩上,鬓边散着几缕碎发,发间错落插着几支粉紫色的发簪。 而她的眉心是一株殷红的曼珠沙华花钿。 那花钿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衬得她整张脸都多了几分妖冶与不羁。 她从屋顶落下来的动作无声无息,像是被风托着放在青石板上的,落地之后甚至连裙摆的晃动都只有一下,然后就稳稳地垂在了脚踝处。 慕词陵的笔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的武功,而是因为她站在那里,下巴微微扬起,脊背挺直,姿态从容得像是这广场上唯一的主人。 他歪了歪头,笔尖还悬在册子上方,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好奇和兴趣:“你是谁?” “苏家少主,苏念。” 阿念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慕词陵,落在殿内那道锦袍玉带的身影上,嘴角缓缓浮起一抹笑意,“也是苏家真正要拿眠龙剑之人。” 第1297章 暗河传74 慕词陵愣了一瞬,然后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从低沉的闷笑变成仰天大笑,笑到长翅官帽都在微微发颤,笑到眼睛里都泛出了泪花。 他笑够了,这才抬起笔遥遥点了点阿念,嘴角挂着几分玩味,然后目光从阿念身上移开,越过殿门,落在殿内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烬灰身上,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挑拨: “有趣,真是有趣!” “苏烬灰,你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有人当着你的面如此猖狂,你怎么还会留着她呢?” 苏暮雨和苏昌河在阿念现身救下苏泽的那一刻,心就开始怦怦直跳。 暮雨握着伞柄的手心里全是汗,昌河更是把寸指剑在手上转来转去。 好不容易等到阿念安稳落地、从容自报家门,两个人的心才稍稍平复了一点。 结果阿念那句“真正要拿眠龙剑之人”一出口,两个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慕词陵那句赤裸裸的挑拨,把矛头直接对准了苏烬灰,明摆着要借刀杀人。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殿内,死死地盯着苏烬灰,苏暮雨脚下已经微微错开了半步,苏昌河的手上拿好了寸指剑。 殿内沉默了片刻,然后苏烬灰又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是冷笑,不是假笑,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苏烬灰笑够了,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殿门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广场上的慕词陵,嘴角还挂着没散尽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骄傲。 “我为什么容不下她?” “慕词陵,难道被关久了,你的耳朵也不好了?你没听见吗?她刚才说了,她是苏家的少主。” 他微微歪着头,用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慕词陵,声音又缓又重,一字一顿,“你觉得,什么人会是我的继承人?” 慕词陵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转头去看阿念,又转头去看苏烬灰,那双眼里浮现出一丝不解和困惑:“什么意思?” 苏烬灰这一次却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站在台阶上,目光越过所有人,稳稳地落在阿念身上。 阿念对上外爷的目光,嘴角微微一弯,然后转过身去,朝那柄插在青石板上的眠龙剑走去。 她走到剑前,伸手,五指握住剑柄,一把将眠龙剑从碎裂的青石板中拔了出来。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所有人,将眠龙剑横在胸前。 她的声音清亮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广场上空回荡:“重新介绍一下——在下,苏家,苏念。” “苏家家主苏烬灰,正是我的外公。亲外公!” “什么?” “什么!”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在广场上炸开。 一道来自慕词陵,带着几分错愕和不可思议。 另一道来自苏昌河,音调拔得比他平时说话高了整整一个调,尾音都劈叉了。 苏昌河站在殿门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指指着阿念,又指了指苏烬灰,来回指了好几次,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外爷?亲的?!” 第1298章 暗河传75 苏昌河想起自己前面还在书房里信誓旦旦地对苏烬灰分析:“阿念不会为了苏暮雨放下苏家利益。” 那个时候苏烬灰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他:“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现在他全明白了,“老狐狸!原来不是在试探我,是在看我笑话!” 苏暮雨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在阿念和苏烬灰之间来回移动。 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此刻翻涌着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他看着阿念站在广场中央的背影,看着她眉间那株殷红的曼珠沙华花钿,看着她从容笃定的姿态,忽然觉得这些年来他以为自己很了解她,可她身上永远藏着他不曾触及的秘密。 不是愤怒,不是被欺骗的委屈,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他自己也理不清的震动。 他们相伴这么多年,他竟从未察觉! 他想起第一次进苏家那天,阿念从屋顶落下来,苏烬灰接过她的弓时嘴角那一抹纵容的笑。 他想起这些年苏烬灰对阿念的偏爱——最好的院子、优先供应的资源、议事时总把她带在身旁。 他一直以为那是对继承人的培养,现在才明白,那是一个外祖父对外孙女的疼爱,只不过这对祖孙把这份关系藏得太深,深到他从未往那个方向想过。 他一直以为阿念是苏家本家的孤儿。 只是因为自己的天赋优秀,独领风骚,所以被苏家庄选中,成为了继承人! 她瞒了所有人,瞒了他,瞒了昌河,瞒了整个暗河。 他转念一想,忽然又释然了——她是苏烬灰的孙女又怎样? 她还是阿念! 还是那个在练武场上送他伞中剑的阿念,还是那个叫他“雨哥”,说不想让他不开的阿念! 而且,看到身旁昌河那副同样被隐瞒,不可置信的目光。 苏暮雨觉得自己平衡了! 旁边这个心眼子贼多的人,也是终于上当受骗了! “你是苏烬灰的孙女?” 慕词陵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带着几分明晃晃的不爽。 苏烬灰站在台阶上,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挂着一抹怎么看怎么得意的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慕词陵,语气里的嘲讽不加任何掩饰,像是等了这一刻等了很久,终于逮着机会可以狠狠地炫耀一把: “怎么?我的孙女吓到你了?那你可真不经吓。” 他看着苏烬灰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忽然冷笑了一声,官帽也随着他的笑声微微颤动。 “呵,你说我不经吓?” 他抬起手,猩红色的气焰重新在掌心凝聚,烧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几分。 “那我倒要看看,你这宝贝孙女有什么本事。” “到时候败在我手里,苏烬灰,你可千万不要对我下跪求饶。” “是吗?”阿念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回应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她抬手将刚从广场上拔出来的眠龙剑随手往后一扔,苏烬灰抬手稳稳接住,祖孙俩之间连一个眼神交换都没有,默契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然后她抬步,不紧不慢地走到慕词陵正对面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听说你是因为练了阎魔掌才被关起来的。” 慕词陵没有接话,只是好奇的看着她说这个人尽皆知的事干嘛? 第1299章 暗河传76 阿念看着慕词陵的眼睛,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好巧,这门武功,不仅你会,我也会。” 阿念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下一句话更是直接击中他的七寸:“说起来,你们练的都是残缺的,我练的,可是完整版。” 阿念歪了歪头,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在提议玩一个游戏,“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看看谁的阎魔掌更厉害。” 大殿里,苏昌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也练过阎魔掌。 偷偷练的,没有人知道。 此刻听到阿念说“你们练的都是残缺的”,他的后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苏暮雨看到突然紧绷的苏昌河笃定道:“昌河,你也练了!” 苏昌河狡辩道:“哪有!” “那你为什么刚刚听到阎魔掌是残缺的浑身紧绷起来?” 苏昌河不敢看苏暮雨:“我这不是被阿念给吓到了嘛,这是暗河禁术,她竟然练了。” “是吗,昌河!你竟然会被吓到?” 苏暮雨完全笃定苏昌河偷练了。 禁术? 他自己也练过! 慕词陵死死地盯着阿念,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多种情绪……怀疑、震惊、疑惑。 残缺? 他练了几十年的阎魔掌,竟然被人说是残缺的? “你说什么?”慕词陵的声音骤然拔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我练的阎魔掌是残缺的,你有完整的?” “你难道从来没有发现吗?” 阿念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进慕词陵的耳朵里,“你练的阎魔掌,会反噬,会影响你自己的神智。” “哦不,你已经被影响了了神智了,再继续下去,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最终就会走火入魔的。” “我不信!” 慕词陵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他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再也不顾什么试探、什么观望,抬手便是一掌朝阿念的面门轰去。 掌心猩红气焰暴涨,阎魔血气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掌影,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撕裂空气。 阿念站在原地,巍然不动。 在慕词陵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她面门的那一刹那,她抬起了右手。 两个人双掌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碎石飞溅的场面,只有一声极沉闷的闷响,像是两道滔天巨浪在海底最深处撞在了一起,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在了一个极小的点上,连空气都被挤压得扭曲了一瞬。 然后,两道巨大的法相同时在两人身后显现。 慕词陵身后浮现的是一尊阎魔虚影,面目狰狞,青面獠牙,浑身缠绕着猩红色的煞气,头顶两只弯曲的犄角直刺夜空。 阿念身后浮现的,同样是一尊阎魔。 但那尊阎魔截然不同,它的周身缠绕的紫金色气焰比慕词陵的猩红煞气更加庄严宏大。 它面目威严却不狰狞,双眼微阖,宝相庄严,仿佛不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而是坐在莲台上审判恶鬼的神明。 两种气焰在广场上碰撞,阿念的紫金色气焰压着慕词陵的猩红煞气一寸一寸地往前推,像是潮水漫过沙滩,势不可挡。 第1300章 暗河传77 慕词陵咬紧牙关,将全身功力催到极致,额头青筋暴起,掌心的猩红气焰又暴涨了几分。 可他身后的阎魔法相却在剧烈地颤抖。 而阿念身后的阎魔法相,没有任何预兆,忽然动了。 那尊紫金色的阎魔法相自己睁开了微阖的双眼,缓缓抬起了一只巨大的手掌,五指张开,朝慕词陵身后的阎魔虚影拍了下去。 这一掌落得毫无烟火气,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却让慕词陵身后的阎魔虚影像被重锤砸中的瓷器一样,从头顶开始寸寸碎裂,猩红色的煞气如同碎裂的琉璃一般四处迸散,消散在夜风里。 地上的慕词陵如遭重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连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石屑纷飞。 退到最后一步时他终于勉强稳住了身形,捂着胸口单膝跪地,一口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滴在大红色的官服上,将那仙鹤的翅膀染得更红了。 而阿念依然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被掌风吹乱。 她身后的阎魔法相已经收回了手掌,重新微阖双眼,静静地悬浮在她身后,像是她的另一道影子,沉默而忠诚。 阿念低头看着半跪在地的慕词陵,没有继续出手,只是将那只出掌的手缓缓收回袖中。 然后阿念一步一步向着慕词陵走近。 “那是什么?” 苏家旁观的弟子中有人惊呼出声。 随着阿念的足尖落下,青石板的缝隙里忽然钻出了一株细嫩的绿芽。 那绿芽破土而出的时候悄无声息,却在接触到夜风的一瞬间便疯狂地抽枝、绽瓣,开出一朵殷红如血的花。 花瓣细长如爪,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妖冶而诡异。 “是曼珠沙华!” 阿念又迈了一步。 第二朵曼珠沙华在她脚边绽开。 然后是第三步、第四步,每一步落下去,青石板上就多出一片殷红。 花海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不过几息之间,整个大殿前的广场上便开满了这迷人而危险的红花。 层层叠叠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远远望去像一片燃烧的血海,美得让人屏息,也诡异得让人后背发凉。 慕家送棺来的那几名弟子还站在广场边缘。 他们本来是来监督慕词陵的,此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们的脚踝上不知何时已经缠满了曼珠沙华的藤蔓。 那些藤蔓顺着他们的小腿往上攀爬,绕过膝盖,缠住腰腹,爬上胸口,动作轻柔得像情人的手指,却比任何锁链都更牢固。 他们惊恐地挣扎,用手去扯那些花藤,可每扯断一根就会有两根新的缠上来,花朵在他们的指尖、肩头、脖颈上接连绽放,红得触目惊心。 “这什么鬼!” “走开!” “救命啊!” 呼救声渐渐低了下去。 最后一个慕家弟子倒下的时候,脸上的恐惧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安详。 他侧卧在花海之中,双眼微阖,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太累了,找了一片最柔软的花丛沉沉睡去。 他们的身上开满了曼珠沙华,那些花以他们的血肉为养分,开得格外鲜艳,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唱一首无人能懂的安魂曲。 第1301章 暗河传7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02章 暗河传7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氪金使我起飞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03章 暗河传8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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