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末日:我用空间搬空全世界》 第1章 重生,末日倒计时六十天 “呃…啊!!!” 尖叫卡在喉咙,林风猛地弓起身子,像一只被捏住脖颈的濒死老鼠。 冰冷的汗水瞬间湿透床单,他大口喘息,肺部火辣辣的疼。 脑海深处,利爪撕开肚皮的剧痛、眼珠被挖出的血腥、无数鼠牙啃噬骨肉的恐怖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他前世最后的记忆,被变异巨鼠群淹没,绝望,直至意识消亡。 “不,这不是梦。” 他低语,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栗。瞳孔缓缓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简洁白净的卧室墙壁。 柔软干净的床垫托着身体,没有血污,没有残肢,甚至没有一丝末日的腐朽气味。 他回来了。 回来了! 不是梦,是重生!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后怕交织着冲击他的脑海。 前世的林风,不过是个普通的软件工程师,一个在格子间默默敲代码的“码农”。 毕业于一所不上不下的大学,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公司蹉跎了五年。 工资仅够糊口,却因为有个自认为漂亮的女友,一度觉得自己是平庸中的幸运儿。 现实很快给了他响亮的耳光:工作没了,女友跟着一个官二代跑了,把他像垃圾一样丢弃。紧接着,末日降临。 一场席卷全球的暴雨,持续了整整两个月。 暴雨刚歇,秋意未浓,气温却骤降,一夜之间从二十度跌至零下十五度,最终稳定在骇人的零下七十度。 极寒冻死了全球近半人口。 幸存者还没喘过气,极端高温又接踵而至。 政府崩溃,秩序瓦解,只剩下少数避难所苟延残喘。 林风算是“幸运”地挤进了其中一个避难所,成为无数挣扎求生的“蝼蚁”中的一员。 然而避难所只提供一个容身之所,想要生存下去只能继续在末世当牛马。 他凭着前世的程序员身份谋了个网络管理员的活计,每天换取两块难以下咽的蝗虫饼,勉强饿不死。 原以为能这样混到老死,结果前女友和那个官二代也进了同一避难所。 第二天,他的职位就被撸了,发配到死亡率极高的外出搜寻物资的炮灰队伍。 原因很简单,那个官二代想欣赏他这只“蝼蚁”绝望挣扎的模样。 最终的结局,是被饥饿疯狂的变异巨鼠群撕成碎片。 林风抬起依旧有些颤抖的手臂,手边上清晰显示:2023年6月15日,星期六,晚上10点28分。 距离那场宣告末日开启的台风登录,还有整整两个月。 两个月!足够他改变一切! 他抓起床头的烟盒,抽出一根,指尖轻颤地点燃。 久违的烟草味吸入肺中,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却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 就在他努力消化重生带来的巨大冲击时,烟雾缭绕间,他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不再是熟悉的卧室,而是一片纯粹的洁白空间,目测长宽高都在二十米左右。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冰冷的机械信息流毫无征兆地冲入他的脑海,清晰,却蕴含着无尽可能。 “系统空间!” 林风失声惊呼,心脏狂跳,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全身。重生已是逆天之幸,竟然还附赠了末日生存最强辅助——空间系统! 【空间等级:1】 【空间:20m x 20m x 20m (时间静止,可收取一切物品)】 【空间感知:半径10m】 信息简洁明了,却字字千金。 这是他的金手指,一个拥有时间静止能力的巨大储物空间! 他尝试着集中意念,心中默念“进入”,果然,下一秒他就站在了那片洁白的空间之内。 再默念“离开”,他又回到了卧室。意念一动,就能存取物品。 不仅如此,现实世界的景象也投影进来,卧室、客厅的布局一清二楚。凭借空间感知,墙壁似乎不再是阻碍。 他能“看”到隔壁房间的家具摆设,甚至能感知到隔壁阳台上晾晒的衣物。 林风心念一动,试着收取隔壁阳台的一条浴巾。浴巾瞬间消失,出现在他的空间内。 他愣了愣,又有些做贼心虚地将其放了回去。 “这能力……”林风压下心中的震撼,将注意力拉回空间操作。 意念微动,卧室的床瞬间消失,出现在洁白空间内。 再一个念头,床又回到了原位。衣柜、书桌,他反复测试,确认以自身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非生命物体都能瞬间存取。 最关键的是时间静止功能,除了宿主,空间内所有物品的状态都会定格在被收入的那一刻! “喵!喵!”伴随着两声猫叫,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从客厅窜了过来,一只橘猫一只狸花,亲昵地在他脚边蹭来蹭去。 林风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它们。 想起它们前世的结局,心头一阵难以抑制的刺痛。 末日第四十天,连续的暴雨导致水位已经淹没到他所住的第13楼层,底层的居民不断往楼上转移,食物早已消耗殆尽。 若非家里长期囤着几大袋猫粮,林风也早就断粮了。 然而,饿极了的人们听说他家里还有猫,竟聚众撞开了他加固过的防盗门,将两只猫和仅剩的猫粮洗劫一空。 林风伸手抚过床头的相框,里面是他和两只猫的合影。 橘猫叫小咪,胆子大得出奇,也格外亲人。 狸花猫叫大壮,名字威猛,战斗力弱鸡,整日被小咪按着打。 可即便是这样温顺无害的小生命,也没能逃脱被人分食的命运。 饥饿能让人变成魔鬼,他明白这个道理,却永远无法原谅那些人的行径。 “小咪,大壮,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出事。”林风轻声承诺,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他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前世末日后,那些饥肠辘辘的人们眼中闪烁的贪婪与凶光。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并赐予如此逆天的金手指,他绝不会再让任何自己在乎的事物从指缝间溜走! 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末日倒计时,不足六十天。 躺在床上,林风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飞速规划着如何利用这逆天空间,在这该死的末日里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前世好一百倍,一千倍! 他要囤积如山般的物资,他要利用先知先觉变得更强,他要让那些曾经欺辱他、践踏他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第2章 恶心女友,物资清单 没有饥饿和恐惧,这一晚林风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上午九点,他才被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吵醒。 这座城市趁着末日前最后的余晖,正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一如往常。 一番洗漱后,林风在小区外的早餐店,点了一碗在末世时堪称奢侈的皮蛋瘦肉粥和小笼包,细细品尝,心满意足后才回到家中。 他开始梳理自己前世的记忆。 末日是从今年八月十五日开始的,首先是铺天盖地的台风登陆新闻,随之而来的就是持续近两个月的恐怖暴雨。 林风所在的城市,地处内陆盆地。 在连绵不绝的暴雨中,城市排水系统彻底瘫痪,水位疯狂上涨,最高时淹没了十几层的住房。 暴雨之后,紧接着是严寒暴雪、极端酷热、核冬天、恐怖虫潮、遮天鼠潮…… 至于后面还有哪些更为绝望的灾难,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他也没能苟到那个时候。 所以,当务之急,是囤积足够多的食物,应对各种极端天气的物资,还有必要的防身武器等等。 林风找出那台长期处于吃灰状态的笔记本。 刚打开表格,准备列出需要筹集的物资清单,林风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眼神骤然一冷——陈依依。 前世的背叛、在避难所被那对狗男女联手推入深渊的怨毒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他下意识就想挂断,这个女人,他现在多看一眼名字都觉得恶心。 但手指即将触碰到挂断键时,他顿住了。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距离末日还有两个月,他需要时间闷声发大财,疯狂囤积物资,任何不必要的麻烦都可能影响他的计划。 陈依依……暂时先稳住她,让她以为一切如常,或许还能从她那里榨取点什么。 至于那些刻骨铭心的仇恨,等末日降临,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跟她和那个官二代清算! 林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和厌恶,接通了电话,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 “喂,依依,怎么了?” “林风,你怎么回事?我的早餐呢,你不会忘了吧?” 这个女人,还以为林风是前世那个傻逼,把自己当保姆使唤,最后再一脚踹开。 “依依,昨晚公司安排我出差,马上登机了,乖,我先挂了啊!” 他强忍着恶心应付完陈依依,继续办正事。 首先是食物:系统空间拥有时间静止的神奇功能,完全不用担心食物变质过期的问题,理论上可以囤积海量的新鲜食材和熟食。 不过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察觉和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要准备大量的罐头食品、方便食品和其他保质期较长的包装食物作为掩护。 具体条目包括:大米、面粉、各种杂粮、食用油、盐、糖、酱油、醋等各类调味品; 新鲜的蔬菜、瓜果、肉类、蛋类;各种口味的肉类罐头、水果罐头、蔬菜罐头; 饼干、巧克力、糖果、坚果等零食; 军用压缩饼干、自热米饭等应急食品; 甚至可以提前定制一些自己爱吃的熟食、卤味,真空包装后存入。 其次是水资源:虽然暴雨和暴雪期理论上不缺水,但水质会受到严重污染。 而到了极热天气,一杯干净的水就能救命。 所以,必须囤积大量的瓶装纯净水、桶装水,以及军用滤水器、家用净水设备和大型储水容器。 药品类: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止痛药、抗生素; 防寒防暑的药物如藿香正气水、板蓝根;肠胃药如蒙脱石散、诺氟沙星;各类维生素片; 碘伏、酒精、纱布、绷带等外伤处理用品。 更重要的是,抗辐射药物、抗疟疾药物、胰岛素、肾上腺素这类特殊药品,在末世中往往是最硬的硬通货,必须想办法搞到。 然后是能源和武器:在末日废墟中生存,能源是不可或缺的。 做饭、取暖、照明、驱动交通工具,都需要能源。 因此,要准备大量的木炭、优质无烟煤、易燃木柴、柴油、汽油,以及太阳能发电设备、手摇发电机、大容量充电宝和各型号电池。 武器方面,可以通过正常途径获得的包括:大功率复合弓、狩猎弩、开山刀、消防斧、砍刀、棒球棍等。 若有机会,一定要搞到热武器和充足的弹药。 最后是户外及生存用品:高质量的冲锋衣裤、保暖内衣裤、速干衣、军用防寒大衣、防水登山靴; 强光手电筒、头灯、露营灯;充气冲锋舟、皮划艇; 高质量帐篷、睡袋、防潮垫;防毒面具、护目镜、防护服等等。 看着屏幕上越来越长的物资表格,林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暂时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了,以后若有遗漏再随时补充。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不,是只欠“毛爷爷”了。 像他这种标准的社畜,翻遍了所有银行卡余额和支付宝、微信零钱,全部存款加起来还不到10万块。 靠这点钱,想完成清单上的宏伟蓝图,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所以,接下来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搞钱,还得是搞快钱、搞大钱! 幸好他现在有了逆天的系统金手指。 光是凭借着系统空间隔空取物的神技,理论上随随便便就能无声无息地搬空银行金库。 不过,搬空银行这种事风险太高,暂时不作考虑。 即使他真的搬空了整个金库,拿到了成山成堆的现金,短时间内也不敢拿去大肆采购。 这条路,只能作为实在没办法时的最后备选。 利用空间能力跑运输?比如帮人运送贵重物品?来钱太慢,而且容易暴露。 林风的计划是,用一个月的时间来筹集资金,再用一个月的时间来疯狂囤积物资。 毕竟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力亲为,时间非常宝贵。 就在他冥思苦想,绞尽脑汁构思各种安全又能快速来钱的计划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来电显示:帅哥。 陈帅?! 林风先是一愣,随即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第3章 “重生”归来的兄弟 前世这家伙大学毕业一年后就失联了。 最后一次联系时,他神神秘秘地说要去干一番大事业,等衣锦还乡时就让林风跟着他混。 后来林风还向其他同学打听过,也联系过陈帅的父母,结果都没有任何消息,大家都怀疑他是不是掉进传销窝了。 但重生的林风却知道内情! 陈帅这家伙……他去的可是缅甸!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家伙手上,恐怕真有点“快钱”的路子。 林风眼中精光一闪,差点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搞钱计划,或许真能稳了! 陈帅是林风的高中同学,铁哥们,后来又一起填志愿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还是同班同寝。 两人感情那是没得说,好到能一起泡澡时相互搓背的那种。 可惜这犊子大学毕业一年后就失联了。 不过,既然重生回来,林风自然已经知道答案。 为了不暴露自己重生的秘密,他还是决定按照历史的剧本,配合着演下去。 收起纷乱的思绪,林风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卧槽,帅哥你丫死哪儿去了?几年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你掉传销窝了呢!” “嗨,别提了,疯子……一言难尽啊!出来喝酒,哥们儿向你好好诉诉苦。”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既熟悉又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的声音。 “没问题!老地方还是你定?”林风爽快应道。 “老地方!大兵烧烤,我等你!” 。。。 林风打车到了约定的小饭馆。 老远就看见饭店门口站着一个略显消瘦,但依稀能看出往日神采的身影,正有些焦急地张望着。 陈帅也看见了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林风,眼睛一亮。 急忙小跑着上前,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疯子!可算见着你了!” 林风也是眼神一阵恍惚,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上一世,自这次见面之后,两人便因末日的混乱而彻底失去了联系,再也没有重逢。 如今,隔世重逢,两人心中都是唏嘘不已。 对林风而言,这的确是隔世重逢。 而对于陈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次“重生”归来呢。 陈帅和林风都是软件工程专业,因为毕业后急于求成,被所谓的高薪厚职诱惑。 稀里糊涂地就被骗去了缅北,参与建设那些臭名昭着的博彩网站。 本来作为技术人员,即便身陷贼窝,也算是专业对口,能暂时保住小命。 陈帅的心态也从最初的兴奋期待,迅速转变为忐忑不安,再到后来的心存侥幸。 以为只要自己把网站系统搭建好,表现出足够的利用价值,就能安然脱身,甚至拿到那笔虚无缥缈的高薪。 可惜,他太天真了。 等到他辛辛苦苦把网站搭建调试完毕,对方不仅翻脸不认人,强行扣下他负责日常的网站维护。 还被那些丧心病狂的头目撸去兼职当狗推客服,逼着他去拉国内的人下水。 结果可想而知,陈帅这种技术宅男哪里是干这个的料,拉不到业务,业绩长期不达标。 三天两头被主管用大逼兜子“鼓励”,隔个十天半个月还要被拉去小黑屋享受“电疗套餐”醒脑提神。 不过,他相对而言还算是比较幸运的。 因为他本身还兼着一个网站技术维护的工作,对那些诈骗园区来说尚有持续的利用价值,所以没被直接拉去噶腰子换零件。 否则早就魂归故里,骨灰都不知道扬哪了。 硬生生熬了三年多暗无天日的日子,他实在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了。 最后,他抓住一个机会,设法联系上园区的一位中层高管,许诺给这位高管一大笔“辛苦费”,求他去向园区的大老板说情,帮忙联系他在国内的父母。 他父母散尽家财,又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最终筹集了整整60万的赎金,才把他从那个魔窟里给赎了回来。 一顿胡吃海喝后,林风试探性地问道: “帅哥,既然你刚刚回来,最近有没有找到事做?” “嗨,别提了,tmd找了好几家公司,每个都问我这几年的工作经历。“ ”我tm浪费口水跟这些傻逼叨叨了半天,这些傻逼都跟听书一样,就差啪啪鼓掌了,结果最后都是一句等通知,然后就不鸟我了。” “我爸妈为了赎我回来,向亲戚借了20多万,我还得着急还债呢” 陈帅一脸便秘的诉苦道。 这些情况林风当然清楚,但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实施,也顺便拉好哥们一把,于是向陈帅发出了邀请。 “既然你现在也闲着,不如过来帮帮我,我现在准备开一家公司,但是最近要出差考察没时间,你就先帮我跑注册流程,工资一个月两万怎么样?” 陈帅当然知道林风也不是个富二代,急忙发出一键三连: “你哪来的钱?想清楚没有啊?可别到时候亏得裤衩都没了?” 林风只好解释自己前不久买彩票中了不少钱,现在准备开一家公司,已经联系好了投资人,所以请陈帅帮帮自己。 陈帅见他心意已决,没二话拍拍胸脯应下了。 最后两人喝得面红耳赤,才各自离去。 回到家林风把自己的相关资料发给陈帅,嘱咐他尽快把流程办好。 然后他就订了明天飞泰国的航班,到时候再从泰国转战缅甸。 在接到陈帅电话时他就已经有了计划,去老缅搞钱。 反正那些电诈园区就是个毒瘤,搞他们毫无心理负担,也算是给社会做贡献了。 再者这些园区都是黑灰色产业,账户里的钱也是洗白过,大都是海外账户,不用担心被追踪核查。 而且这个国家军阀多,利用空间走一趟说不定能搞到大量的军火、柴油等物资。 不过在前往老缅之前,林风还是得准备准备。 他直接下楼打车到了劳保市场,买了两件军大衣,几捆尼龙绳和劳保手套等东西,然后走到无人巷子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 随后又跑到五金店买了两把八角锤和两块小钢板,厚度就1毫米左右,让老板将钢板四周打上洞,磨掉毛刺后直接带回家。 第4章 西北锤王!目标KK园区 回到家里,他就迫不及待地将这些东西拿出来。 两块小钢板被他用结实的尼龙绳绑好,做成简易的护心镜和护背板。 虽然加起来也就十多斤重,挂在身上几乎没什么负担,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挡一下致命攻击,主要也是图个心安。 他清楚,这玩意儿想挡住步枪子弹纯属做梦,但近距离面对冷兵器或者手枪跳弹,应该能起点作用。 再穿上厚实的军大衣,戴上只露眼睛的面罩,一手提着一把沉甸甸的八角锤。 林风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嘴角咧开一丝冷笑,这造型,妥妥的毛熊悍匪+西北锤王嘛! 他试着活动了下手脚,挥舞了几下八角锤,破风声呼呼作响。 这玩意儿势大力沉,普通人挨上一锤,不死也得去半条命。配合他神出鬼没的空间能力,偷袭简直无往不利。 一锤开瓢,两锤瘫痪,三锤升天,四锤稀巴烂! 装备妥当,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晚上10点,林风敲响了隔壁女邻居的房门。 “谁呀?”屋内传来一道慵懒软糯的女声,声线柔和,听着让人感觉很舒服。 林风通过空间感知,“看见”对方正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来,于是微笑着开口: “你好,我是住你隔壁的林风,我们平时偶尔会碰见。” “哦,是你呀,有什么事吗?” 门内的女声带着一丝询问,听起来妹子警惕性还不错,没有因为是邻居就贸然开门。 林风赶忙说明来意: “是这样的,我明天要出差一段时间,家里的猫咪没人照顾,想请问你能不能抽空帮忙照看一下?” 怕对方拒绝,林风连忙补充道,并抛出了筹码: “也不用太麻烦,就是隔一两天帮忙添添猫粮,清理一下猫砂,换一下饮用水就行。不会白麻烦你的,每天算100块辛苦费,你看怎么样?” 门内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穿衣服的动静。 很快,门锁转动,门被打开了。 一位穿着米色碎花长裙,外面披着一件薄款防晒外套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 虽然林风之前也曾留意过这位颜值颇高的邻居,但两人如此近距离面对面交流还是第一次。 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林风,白皙的脚趾俏皮地露在居家的凉拖鞋外。 林风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回过神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伸出手: “你好,我叫林风。” “你好,我叫梁枭。” 梁枭也礼貌地伸出手,与林风轻轻一握,触感细腻柔软,但她很快就松开了,然后饶有兴致地说道: “先带我去看看你家的小可爱们吧。” 林风答应一声,便带着她走进了自己家。 刚一进门,梁枭的目光就被沙发上那两团毛茸茸的“猪”给吸引住了,双眼顿时冒出两道精光。 那是一种猫奴看到绝世好猫,恨不得立刻据为己有的痴迷眼神。 “哇!好胖好软啊!”梁枭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呼,几乎是飞扑到沙发前。 小心翼翼地将脸埋进橘猫小咪柔软的肚皮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轻轻地揉搓着狸花猫大壮的肚皮。 两只猫似乎也很喜欢梁枭,发出惬意的咕噜咕噜声,一点也不认生,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揉捏。 望着沙发上一人两猫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林风也不禁莞尔,这位邻居,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猫奴,挺可爱的。 小咪和大壮都是他领养的,养了几年,早就被他喂成了“煤气罐”。 林风自己也特别喜欢把脸埋在它们毛茸茸的肚皮上,那种温暖柔软的感觉,能让人瞬间放松下来,非常安心舒适。 相比之下,陈依依对这两只猫就显得不怎么上心,还总是抱怨猫毛太多,嫌弃它们掉毛。 或许,这也是她当初选择轻易离开的原因之一吧,林风暗自想道。 接下来,林风便开始向梁枭介绍两只猫的习性,告诉她猫粮、猫砂和各种用品的存放位置。 梁枭则时不时“嗯嗯”地应着,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两只猫身上,撸猫撸得不亦乐乎。 过了大半个小时,梁枭才心满意足地从“吸猫模式”中渐渐脱离出来,进入了某种“贤者时间”。 她接过林风递过来的备用钥匙,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告辞回家了。 安顿好家里的“主子们”,林风再无后顾之忧。 第二天上午,林风准时登上了飞往泰国的航班。 中午时分抵达曼谷,他没有停留,马不停蹄地转机前往仰光。 下午5点,飞机平稳降落,他终于踏上了缅甸这片鱼龙混杂的土地。 为了尽快抵达目的地,林风在网上找了一家当地的旅行社。 花了5000块,联系上一个愿意赚外快的“导游”。 谈妥了条件,对方负责开车将他送到缅北克伦邦的指定地点附近就算完成任务。 他身怀空间这个逆天外挂,倒也不怕中途被骗去噶腰子什么的,反正最终目的地是一致的。 一路辗转颠簸,林风终于在深夜时分抵达了克伦邦的边境小镇。 挥别了那位看起来也松了口气的“导游”,他独自一人走进一条无人小巷,心念一动,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系统空间。 出发前,他就已经将家里的床铺、被褥等生活用品搬进了空间。 空间内温度常年恒定在最舒适的二十多度,与外界夜晚的湿热烦闷截然不同。 在这里,不仅不用担心被人窥视,还能通过空间感知,无死角地监控外界半径十米内的一切动静。 连续奔波了一天,他也确实感觉有些疲惫,决定先在空间里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天再出去踩点侦查。 “滴滴滴……滴滴滴……” 第二天清晨,林风被设定好的闹钟准时吵醒。 他在空间里不慌不忙地享用了一顿从国内带来的豆浆油条早餐,然后仔细观察着外界的情况。 趁着一个小巷内暂时无人的空当,悄无声息地钻出了空间。 出了小巷,往左拐大约一百米,一座规模庞大、戒备森严的园区便映入眼帘。 那便是臭名昭着的KK园区——无数人噩梦开始的地方,东南亚黄赌毒与诈骗的罪恶渊薮之一。 根据陈帅之前的描述,以及林风前世从各种渠道零星听闻到的消息。 KK园区的幕后大老板,一个名叫佘志江的华人,几乎每周五都会亲自前来园区视察。 此人行事心狠手辣,简直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不仅掌控着多个大型电信诈骗园区,暗地里还干着贩卖人体器官的血腥勾当。 凡是落入他手中的人,都会被敲骨吸髓,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外界传闻,这个园区内枉死的冤魂比活人还要多。 明明长着一张中国人的脸,流着华夏的血,却专以坑害自己的同胞为乐,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毫不夸张地说,被骗到缅北的中国人,十个里面至少有七八个,都与他手下的那些爪牙脱不了干系。 据说此人背景深厚,不仅与缅甸当地的几支军阀势力勾结甚深,甚至与泰国方面也有不清不楚的联系。 出行时常有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卫队贴身保护,排场极大。 第5章 悍匪过境!横扫园区 在林风的上一世记忆中,大约一个月后,国内警方将联合国际刑警组织采取一次大规模的雷霆行动。 一举摧毁了缅甸境内多个臭名昭着的电诈园区。 然而,狡猾如狐的佘志江却似乎提前收到了风声。 在联合行动展开的三天前,便销毁了大量的犯罪证据,并将名下电诈园区内的核心设备和骨干人员秘密转移。 据说当时有几十辆大卡车组成的车队,在大批武装人员的护送下,大摇大摆地驶出了缅甸边境,从此不知所踪。 此人不仅财力雄厚得惊人,手下更是豢养了大量的亡命之徒。 林风毫不怀疑,即便没有这次联合行动,凭借其狠辣的性格和庞大的黑色资本。 一旦末日降临,这个佘志江也绝对能迅速在混乱中崛起,打造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罪恶王国。 继续过着他那压榨底层、草菅人命的帝王般生活。 到那时,各国政府自顾不暇,恐怕再也无人能制裁他了。 所以,林风此次缅北之行的首要目标,就是要将佘志江这个毒瘤连根拔起,把他这些年通过血腥手段吞进去的民脂民膏,全都给榨出来! 不仅是为了搞钱,更是为了替天行道,为那些枉死在他手中的同胞们讨还一个公道! 不过,林风可没那么多时间去慢慢等待佘志江在周五现身。 他的计划是——引蛇出洞! 经过一天的小心蹲守和空间感知侦查,林风基本摸清了这个园区外围的守卫情况。 正门处有六名持枪卫兵站岗,园区内部还能隐约看到一支十人左右的巡逻队,大约每隔十分钟就会在大门附近巡逻一圈。 至于园区内部更深处的情况,暂时还无法探知。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半夜,就动手! 深夜十二点半,园区外除了夜总会、KtV这些场所门前还穿梭着人影外,其他地方都在漆黑的夜色下偃旗息鼓。 林风一身悍匪装备,军大衣下的简易护甲给了他一丝冰冷的慰藉。 他深吸一口气,凭借着系统空间,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过。 下一刻又出现在10米外,形如鬼魅,悄无声息地切向那座罪恶的堡垒。 这还是林风新发现的空间功能,当自身处于外界时,只能够做存取物品,10米范围内进行透视以及进入空间这三个动作。 而进入空间后,他就可以随意操纵空间内的所有物品,随意地拿取放置。 不过只能在空间范围内,没法做到在空间内将物品隔空放到空间外,最多就是出空间时随身携带一些物品。 除此之外,只要在10米感知范围内,就可以随意调整坐标为锚点,直接从空间内直接转移到此处,而不是局限在原地。 现在林风就是利用空间锚点瞬移,就如同无限闪现一般,无声无息间接近园区大门。 这个过程看似操作繁琐,需要精神高度集中,但熟练之后也只是刹那之间。 门口的六名守卫叼着烟,正百无聊赖地闲聊着,根本没察觉到死神已然降临。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风鬼魅般的身影已然贴近。 几乎在同一瞬间,六人连同他们手中的枪械,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林风打包带进了空间。 空间内,林风打量着被瞬间定格的六人。 他们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上一秒的错愕与茫然,仿佛成了博物馆中栩栩如生的蜡像。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压下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林风迅速选了其中一个体型跟自己比较接近的。 扒下其沾着汗臭的外套和帽子穿在身上,又从对方身上摸出一把AK步枪挎上,这才重新出现在外界,整个过程不过数秒。 利用同样的套路,林风如幽灵般在园区外围游荡,将遇到的几支巡逻队和其他零散的看守人员逐一“打包”处理。 短短十几分钟,他空间里就塞进了近两百名失去意识的武装人员,皆被他用绳索捆缚,动弹不得。 不过让林风略感棘手的是,这个园区太他娘的大了。 他出发前专门在网上了解过,这个电诈园区占地将近300万平方米。 换算下来有4000多亩,比他当初上的大学园区都大两倍。 内部建筑林立,结构复杂。 光靠他一个人想搬空这座园区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不过眼下,还是能搬多少算多少,先削弱其防御力量。 打定主意,林风猫着腰,快速接近最近的一座七层高的大楼。 楼下的大门紧闭,但这对林风来说已是小菜一碟。 他直接一个闪现出现在门口的警卫室,里面就两个守卫正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林风毫不客气,意念一动,两人便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空间中。 用预先准备好的尼龙绳将两人捆成了木乃伊,嘴巴也被各自的臭袜子堵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通过空间感知找到旁边一个没有摄像头的房间,将其中一个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守卫从空间放出。 这人刚恢复行动能力,就见一个蒙面悍匪手持AK指着自己,顿时双腿一软,差点尿了裤子。 完全想不通,怎么打个瞌睡就被捆成了粽子。 林风没空理会他的惊恐,压低嗓音,沙哑着问道:“能听懂中文吗?懂就点头。” 那守卫估计常年和被关押在此的华人打交道,中文倒是流利,闻言慌不迭地疯狂点头。 于是林风分别审问了两人,交叉验证后,清楚了这栋楼的监控室就设在七楼。 他如法炮制,将两人再次收回空间,随即悄无声息地一路闪现,直扑七楼,干净利落地端掉了只有两名操作员的监控室。 接下来就简单了。 林风就像进了自家后院,旁若无人般从七楼监控室开始,一层层向下扫荡。 所到之处,房间内的电脑、服务器、文件柜,甚至连床铺和未开封的物资,只要他觉得有用的,统统被他大手一挥收进空间。 那些被关押在房间内的“猪仔”,无论男女,也被他一并“解救”出来,暂时安置在空间的一角,与那些被捆的守卫隔离开。 直到他抵达一间位于三楼,装修明显比其他房间豪华许多的办公室后才停下脚步。 这办公室里不仅有昂贵的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还有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就在他将保险柜进入空间的刹那,系统居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特殊能量反应的贵金属货币,是否进行充值?】 第6章 氪金升级,空间扩容! “???货币?现在能氪金了?” 林风先是一愣,随即视线扫过空间内刚刚收取的一堆纸币。 有红彤彤的毛爷爷,也有花花绿绿的美刀欧元,这些都没有过触发系统提示。 当目光最终落在保险柜里散落的几根沉甸甸、黄澄澄的大金链子和几块金条上时,呼吸陡然变得有些急促和火热起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黄金! “确认充值!”林风几乎是吼出来的,心中狂喜。 随即眼前一花,那些金链子和金条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系统面板上原本为0的金币数量,瞬间变成了“1888”! 紧接着,系统面板再次发生变化。 【提示,金币满足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确认升级!立刻升级!”林风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和激动,迫不及待地选择了确认。 【系统升级中……系统升级成功!存储空间扩展为40米*40米*40米,感知范围提升至半径40米。奖励抽奖次数*1。】 【剩余金币:888】 林风仔细感受了一下,空间大小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之前边长20米提升到了40米,容积也从8000立方米暴涨到了立方米! 足足八倍提升! 感知范围和空间锚点瞬移的距离也随之翻倍,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搜刮效率将会呈几何级数提升! 除此之外,系统还奖励了一次抽奖机会。 林风搓了搓手,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直接打开抽奖面板。 抽奖面板很简洁,跟许多游戏中的抽奖界面差不多,面板中心位置显示可抽奖次数为1。 下方是一个闪烁着神秘光芒、带着问号的箱子,箱子下面就是“开始抽奖”的按钮。 他深吸一口气,点下了“抽奖”按钮。 箱子开始剧烈摇晃,并散发出五彩的光芒。 差不多持续了五秒钟之后,箱子停止晃动,随即“嘭”的一声打开,一支闪耀着淡蓝色荧光的试管缓缓弹出。 【“恭喜宿主抽取到‘初级基因强化药剂’,服用该药剂可使基因得到初步强化,体质、力量、速度及反应神经均会得到显着提升,并清除体内暗疾。】 林风看着试管和提示,眼睛都亮了!这基因强化药剂绝对是雪中送炭的好东西! 体质、力量、速度、反应,全方位提升,这在即将到来的末世中,无疑能极大增强他的生存和战斗能力! 不过他没有选择立即服用。 现在身处虎穴,随时都可能和未知的敌人爆发冲突。 万一服下这药剂有什么副作用,或者需要一定的适应期、虚弱期,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当务之急,是继续搜刮园区,多搞点黄金,尽快让系统再次升级! 按照系统刚刚升级的数据基本可以推测,下一次系统升级后,空间或许会再次扩大,感知和闪现范围也可能进一步提升。 如果能扩大到足以覆盖一整栋大楼的范围,那他甚至都不用进楼,就能在外面将整栋大楼搬空! 怀着对系统再次升级的强烈期待,林风继续扫楼。 空间扩大后,他的效率更高了。 现在他是看到什么就收什么,管他是人、电脑、铁架子床、保险柜,除了固定死的马桶和墙壁,其他能搬动的统统打包收入空间内。 一圈下来,清空这栋七层大楼还不到十分钟。 速度倒是极快,不过频繁使用空间闪现和大规模收取物品,对精神力的消耗也不小。 他感觉太阳穴有些微微胀痛,眼睛也因为不断切换视角而有些发花。 但收获是杠杠的!几十万花花绿绿的现金,上百台高配置电脑和手机。 以及大量的办公用品和一些储备食物、饮用水,还有楼顶发现的一台大型柴油发电机和几桶柴油。 最重要的是武器装备! 林风在这栋楼的保安室和几个隐秘的储藏点搜出了十多把泰瑟枪。 还有各种型号的手枪、步枪足有几十把,子弹更是有数千发之多! 林风立刻鸟枪换炮,将自己身上的磨损严重的AK47换成了一把崭新的AK12。 腰间别上一把大威力勃朗宁手枪,又在军大衣内侧口袋里揣了几个备用弹匣和手雷。 此刻的他,一身厚实军大衣,脚踩军靴,头戴只露眼睛的三孔面罩,肩上挎着泛着冷光的AK。 配合他那神出鬼没的空间能力,比之前更像一名来自高加索地区的凶悍匪徒了。 除此之外,这栋楼里还解救并收进了六百多人。 其中除了五十多个被解除武装、捆得结结实实的诈骗园区武装人员外,其余五百多人全是形容枯槁、眼神麻木的“猪仔”。 他们有的十几人挤在一个肮脏狭小的宿舍内,有的则像是牲口一样被手铐脚镣锁在阴暗潮湿的小黑屋里,身上遍布伤痕,显然没少受折磨。 林风将他们都安置在空间的一个独立区域,暂时让他们保持着被收入时的昏睡状态。 由于收进来了许多的铁架子床、办公桌,太占初始空间面积,后面还有几十栋楼要搜呢。 林风只好将这些非核心物资以及那些被空间之力禁锢的守卫们,分门别类,层层叠叠地压缩堆放到空间顶部区域,尽量腾出下方更易取用的空间。 搜刮到的黄金,林风也第一时间通过系统进行了充值,转化为了金币。 按照系统1克黄金兑换10金币的比例,之前从保险柜里获得的金条金链共计188.8克,转化成了1888金币。 而后续从各处搜刮到的零散黄金,也积少成多。 林风如法炮制,继续向下一栋楼进发。 凭借着升级后的空间能力,他的搜刮效率极高,闪现进楼,神识一扫,有价值的物品便被快速清空。 一个小时后,当林风搜刮完第八栋类似的办公楼时,系统提示再次传来。 此时,他的空间已经填充了近半,主要是各种设备和物资,而被解救的“猪仔”也已达到数千人。 都被他安置在空间的特定区域,保持着昏睡状态。 此刻林风空间内的收获颇丰:电脑合计超过1000台,手机更是多达2000余部,各式步枪手枪加起来三百多支,子弹更是堆积了上万发。颇为意外的是,电棍竟然也搜罗了七十多根,林风甚至在想,以后干脆组建一个“磁爆步兵”小队,遇到不开眼的直接电到他们怀疑人生,那场面想想就带劲。 其余诸如桌椅板凳、门窗隔断等杂物也不在少数。现金方面,这几栋楼搜出的并不算太多,加起来约莫200来万。林风清楚,大头肯定还在园区核心区域。 第7章 千台电脑万人坑,物资收到手抽筋! 【提示:金币满足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目前系统金币数量已累计达到枚(由总计1055克黄金转化)。 “升级!”林风毫不犹豫地确认。 【系统升级成功!存储空间扩展为80米*80米*80米,感知范围提升至半径80米。奖励抽奖次数*2。】 果然!空间再次呈几何级数暴涨,从40米边长直接翻倍到80米边长,容积从立方米飙升至立方米! 这面积差不多有一个标准足球场大小,高度更是相当于近三十层楼! 感知范围和空间锚点瞬移的极限距离也同步提升到了80米!抽奖次数也比上次多了一次。 林风没有立刻进行抽奖,眼下搜刮园区才是首要任务,抽奖可以等安定下来再慢慢享受。 之前林风还担心自己一个人效率有限,未必能在天亮前搬空整个园区。 现在系统再次给力升级,这个问题迎刃而解。 80米的感知与瞬移范围,足以让他轻松覆盖园区内任何一栋建筑,甚至可以隔墙取物,效率何止提升十倍! 若非系统空间仍有上限,他真想把这些楼整个都给搬走! 此刻,林风信心更足,稍作修整,恢复了些许精神力后,便闪出空间,准备一鼓作气,将整个KK园区彻底搜刮干净! 他首先锁定了其余的办公楼。 视线所及,无论是电脑手机、桌椅家具,还是可以拆卸的门板玻璃窗,都被他以极快的速度清扫一空,收入空间。 随后是园区的超大型食堂。 里面储备惊人,光是大米就有上百吨,面粉数百袋。 各类冷冻肉食与新鲜果蔬近千斤,还有大量的食用油、调味料。 除此之外,几十个煤气罐以及所有的锅碗瓢盆、大型厨具等,林风也照单全收。 在食堂旁边,林风发现了一个小型内部停车场,停放着数十辆汽车。 包括丰田、路虎、奔驰等品牌的私家车。 这些在末世前还算不错的车辆,此刻在林风眼中已然算不上什么高级货色。 不过本着勤俭持家、雁过拔毛的原则,他还是将这些车辆尽数收入空间,聊胜于无,日后或许能充当一次性的代步工具。 其中还有两辆大型厢式货车,看样子是园区日常采购物资用的,这倒是意外之喜,以后用来运输大量物资会非常方便。 紧接着是军械库。 与想象中堆积如山的军火不同,这里存放的武器并不算特别多。 只有几十个未开封的绿漆木箱,里面装着全新的枪支弹药,以及五辆崭新的军用吉普车和十二个装满柴油的大油桶。 其余便是一些军服、军被、帐篷等军用物资,林风自然也不会放过,一股脑儿全部收走。 清空了这些区域后,林风的目光投向了园区内最后一座,也是最为显眼的建筑。 这是一栋占地面积颇广、外墙通体呈耀眼金黄色的三层奢华建筑。 其装修风格与园区内其他功能性楼宇截然不同,显然是核心中的核心。 通过空间视角,林风迅速洞悉了楼内的人员分布和楼层结构。 第一层更像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军营宿舍,里面住满了武装人员,粗略估计有近两百人。 二楼则是园区高管的专属区域,大约有十个独立套间。 每个房间内都赫然放着一个大型保险柜,里面堆满了成捆的美刀和红彤彤的华夏币,以及数量不等的金条,显然是这些高管们诈骗来的不义之财。 第三层最为奢华,只有一个超大的豪华套房。 配套设施一应俱全,包括私人观影室、健身房,甚至还有一个露天游泳池。 这装修档次,二楼那些高管的房间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弟中弟。 毫无疑问,这里便是为园区真正的大老板——佘志江所准备的行宫。 只不过此人园区众多,狡兔三窟,未必会在此处长住。 林风冷笑一声,本着“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原则,直接闪身进入大楼内部。 从一楼开始,将那些尚在睡梦中的武装人员连同他们的武器装备一起打包收入空间。 随后二楼、三楼,凡是能看到、能搬动的有用之物。 大到豪华家具、健身器材,小到文件摆设、酒水饮料,一件不漏,统统被他塞进空间,分区域堆放。 就算是老鼠进来,也得含着眼泪空手而归。 这栋核心建筑让林风收获巨大,搜刮到的现金和黄金数量,远超之前所有办公楼的总和。 经过一番清点,所有黄金加起来已经超过了9公斤,系统面板上显示的金币数量也飙升至枚。 按照系统的提示,距离下一次升级所需的金币数量,还差大约七千多,折合黄金0.7公斤多。 现金方面,总额更是突破了2000多万。 林风清楚,这些钱对于佘志江这种级别的黑恶头目而言,恐怕只是九牛一毛。 更多的资金必然通过各种渠道洗白并转移到了海外的秘密账户。 至此,整个KK园区的地面建筑和已知物资几乎被林风一人搬空。 他的空间内,此刻已经塞满了海量的物资,占据了升级后空间的近一半。 其中,除了各种设备、车辆、武器弹药、生活用品外。 还“收容”了五六千名被解救的受害者,以及近七百名被制服的园区武装人员。 园区已成空壳,林风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便是要在这空荡荡的园区里,搞出足够大的动静,引蛇出洞,静待佘志江这条隐藏在暗处的大鱼自己送上门来! 第8章 千人坑现,暗伏佘志江 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在林风的“刻意关照”下,园区内之前被他光顾过的建筑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不断地开始倒塌。 钢筋被他悉数抽离收进空间,失去骨架支撑的楼体在自身重量下迅速解体,化作一片片真正的废墟。 这就是林风送给佘志江的第一份“大礼”。 这些建筑材料,在即将到来的末世中可是宝贵的资源。 当他绕着变为残垣断壁的园区边缘巡视,确认再无遗漏时,一栋此前未曾留意过的建筑突兀地出现在他的感知尽头。 那是一栋三层独立小楼,整体呈压抑的灰褐色,一半隐于高大树木的阴影之下,一半沐浴在深夜的寒光中。 从远处粗略一看,倒像是个未完工的烂尾楼。 然而,当林风凝神细察,却发现其底楼大门紧闭,门缝后竟隐隐透出昏暗诡异的灯光。 在漆黑的夜色笼罩下,这栋小楼散发着一股择人而噬的阴森气息。 林风心中一凛,先前园区内惊天动地的坍塌声,足以传遍数里,但这栋小楼内却无半点动静,连一个出来张望的人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非但没有发现新“猎物”的轻松,反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都为之倒竖。 林风深吸两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安,面色凝重地缓缓向那栋诡异小楼靠近。 甫一接近,他立刻动用空间视野对小楼内部进行探查。 然而,下一秒,空间视野反馈回来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遍体生寒,紧随而至的,是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怒火与极致的愤恨! 小楼内部,一间充斥着消毒水气味、酷似手术研究室的房间内,几台大型低温冷柜正嗡鸣作响。 但柜中存放的,并非什么珍稀药品。 而是一件件被小心保存的人体器官——跳动过的鲜活心脏、尚存余温的肾脏、暗红色的肝脏……琳琅满目,令人作呕! 林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过去,他只在网络新闻或影视剧中接触过此类骇人听闻的器官买卖、人口贩卖的黑暗话题,总觉得那是遥远世界发生的事情,带着一种旁观者的悲悯与对施暴者的愤慨。 可现在,当这些血淋淋的器官,以及在其他房间内,那些眼神麻木、如同待宰牲畜般蜷缩着,等待被分解的“活体材料”真实地映入他的感知时,他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被瞬间引爆。 这不是看过多少血腥电影就能免疫的,这是亲眼目睹同类被如此系统性、产业化地残害时,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想起了自己曾被鼠潮啃食的濒死绝望,但眼前的场景,是另一种冷静的、程序化的、将人彻底物化的极致罪恶,其带来的心理冲击甚至更为强烈。 如果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不幸落入这样的魔窟……林风几乎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胸腔中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死寂般的沉默持续了近十秒,林风才勉强压制住那股几乎要让他发狂的恐惧与暴怒。 他双目赤红,一步踏入这座散发着浓郁血腥与绝望气息的魔窟。 进入之后他才明白,为何外界那么大的动静,里面却无人察觉。 这栋建筑所有房间都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入口只有那扇厚重的铁门,而且是从外部锁死的,内部根本无法开启,如同一个封闭的屠宰场。 这一次,林风没有急于将里面的人尽数收入空间。 他先是悄无声息地用空间之力将楼内所有看守人员制服,剥夺其行动能力。 随即,他从空间内取出两部手机。 他先在小楼大门外,对着这栋建筑拍下几张清晰的照片,然后闪身进入门内,直接开启了手机的录像功能。 镜头从门口空无一人的看守室开始,缓缓扫过那些囚禁着绝望受害者的监牢,记录下他们麻木、恐惧的眼神。 接着是那间摆满手术器械、血迹斑斑的手术室,以及存放着人体器官的冷藏室。 录制完楼内的一切,林风的感知又捕捉到了一个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所在——小楼外左后方的一片不起眼的草地。 那里的地表有新近挖掘翻动的痕迹。 林风意念一动,空间之力将表层数米厚的黄土无声移开,露出了这片土地之下的恐怖真面目。 那是一处巨大的深坑,一个名副其实的乱葬岗! 无数具尸体层层叠叠、横七竖八地堆积其中。 最上层的尸体腐烂程度不高,尚能辨认出死者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显然是近期才被抛弃于此。 透过尸体的缝隙,还能隐约窥见下方更深处早已腐烂不堪、难以分辨的层层骸骨。 整个乱葬坑深不见底,粗略估计,埋葬的受害者尸骨至少上千具! 这已不仅仅是犯罪,这简直是一场针对同胞的大屠杀! 林风强忍着几欲喷薄的怒火和胃部翻涌的不适,将这一切都清晰地录制下来。 随后,他从网上找到国家安全局和中驻缅大使馆的官方邮箱。 将这些视频和照片导入,编辑了简要的文字说明,然后设置了次日中午12点的定时发送。 他目前能为这些枉死的同胞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坚信,当这些铁证如山的材料送达,国家绝不会对此坐视不理! 设定好邮件,林风又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如何处理空间内那数千名身份各异的人员? 这些人被收入空间后,身体和意识都处于静止状态,释放后也只会保留被收纳前的记忆,倒不必担心暴露他的秘密。 然而,这些人成分复杂。 有无辜被骗、被迫从事电诈的普通人,有被掳掠来充当“血牛”的可怜人。 也有自愿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败类。武装分子中,既有园区豢养的打手,也有与其勾结的当地军阀麾下士卒。 林风此刻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逐一甄别审问,将他们简单放归,只会制造更大的混乱。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中飞速盘算。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耗费了不少心神,一个大胆而周密的处置方案终于在他脑中逐渐清晰起来。 林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然指向凌晨五点。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佘志江这条最大的毒蛇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相信,园区内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故,最先得到消息的,必定是这位幕后黑手。 天色破晓前,林风悄然离开已成废墟的KK园区,在两百米外通往园区的唯一主干道旁,寻找到一处绝佳的伏击点。 身影融入黑暗,收敛全部气息,如同一名最耐心的猎手,闭目凝神,静待那条罪恶滔天的毒蛇钻入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第9章 荒山审讯!五亿美金,一口价! 果然,上午10点左右,一阵轰隆隆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 林风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微眯着望向远处驶来的一条长龙。 车队最前方是4辆摩托车开路,紧跟着10辆军用吉普,最后才是长长的卡车队,足有20多辆军卡,气势汹汹。 林风没见过佘志江本人,但前世记忆中,此獠的特写照片曾随着雷霆行动的新闻传遍网络。 对于这个东南亚最大诈骗集团的幕后黑手,其恶行早已罄竹难书。 他选择的这个位置非常巧妙,此处公路狭窄,一次仅能容一辆车经过,且是一个左转路口。 林风没有贸然现身,空间闪现虽鬼神莫测,但面对如此多的枪口,任何大意都可能导致翻船。 稳妥起见,他设下了一个简单的陷阱。 他在距离路口5米左右的路基下掏空了二三十公分泥土,再将表面水泥路敲碎,伪造成路面不堪重负被压烂的假象。 这条路本就年久失修,这处破损看上去并不突兀。 车队靠近路段后果然减速。 前车顺利通过“路坑”并加速转弯,后车则需依次减速通过。 利用前车消失在路口的视野差,林风心念一动,已转过弯道的车辆连人带车瞬间被收入空间。 如长龙般的车队,仿佛驶入了通往异次元的入口,一辆接一辆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街道上。 当第五辆吉普车被收入空间时,林风通过车窗清晰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佘志江! 此刻他竟还能与身旁的人谈笑风生,似乎园区的毁灭并未让他伤筋动骨。林风冷哼一声,这家伙的钱,很快就是自己的了。 直到最后一辆车被“吞噬”,林风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忙活了一夜,又蹲守大半上午,这条大鱼总算落网。 林风此刻困倦至极,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空间内虽然也能暂避,但面对那数千被定格的“活人雕塑”,其场面带来的诡异感和心理冲击,足以让人夜不能寐。 他随手从空间取出一辆军用吉普,驱车到附近一家不起眼的酒店,简单开了间房,泡了个热水澡后便沉沉睡去。 期间,手机上设置的定时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将他短暂惊醒。 瞥了一眼,他并未理会,并不担心佘志江的老巢会因此立刻被端。 国安局和大使馆在收到如此骇人的视频证据后,首要任务必然是核实、营救、保护现场,调查佘志江的程序会在之后。 即便其缅甸老巢被端,其海外账户的庞大资金也非一朝一夕能冻结。 林风一觉睡到自然醒,已是夜里10点。 他退房驱车,来到一片荒无人烟的山林。这里四周寂静,是处理“麻烦”的绝佳地点。 土路尽头,他将车驶入丛林深处才停下。 进入空间,林风将佘志江手脚捆缚,头上罩了麻布袋,这才将他从空间中“薅”了出来,直接踹进刚挖好的土坑里。 佘志江意识恢复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在车里与宋猜将军商议新园区事宜,下一秒怎会在此?巨大的变故让他心脏狂跳。 林风蹲下身,一把揭开他头上的麻袋,戏谑地看着他:“佘志江,佘老板,别来无恙啊?” 佘志江双眼一时间难以适应黑暗中的车灯强光,眯缝着眼打量林风,仅凭声音判断出对方是个陌生人。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骇,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江湖,短暂的沉默后,他沉声道: “兄弟,划个道吧。栽在你手里,我认了。你想要什么,开个价,只要我能做到,只求一条活路。” 林风心中冷笑,这老狐狸倒是上道,省了自己一番手脚。 “佘老板果然爽快。” 他顿了顿,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一口价,5亿美金。对佘老板而言,九牛一毛吧?” 佘志江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心中飞速盘算。 5亿美金,对方胃口极大,但看其神鬼莫测的手段,绝非寻常绑匪。 “没问题!”他几乎没有犹豫。 “不过这么大笔资金,需要通过特殊渠道,必须回我的住所才能操作。不知兄弟是否方便行个方便?”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哦?”林风玩味地看着他。 “自然方便。我既然能把你请到这儿,就能安全送你回去。”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声音骤寒。 “不过,我只提醒你一次,别想耍任何花样挑战我的耐心。否则,你连开口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说罢,林风抓着佘志江的衣领将他从坑中提了出来,解开其手脚麻绳,扔过一只手铐:“你来开车。” 佘志江心头一凛,对方的从容和压迫感让他不敢妄动。 他默默接过手铐,将左手铐在方向盘上,启动了吉普车。 夜色中,车灯划破黑暗。 五个多小时的行驶,佘志江表面平静,内心却翻江倒海。 他数次想试探林风的底细,例如,当车经过一个岔路口时,他方向盘微不可察地向岔路偏了一瞬。 眼角余光却见林风脸上一闪而逝的戏谑: “佘老板,那条路,现在可不好走。专心点,别开错了。” 佘志江背心瞬间渗出冷汗,对方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他再不敢有任何异动,老老实实地朝着自己的豪华山庄驶去。 天色微明时,汽车终于在一处戒备森严的豪华山庄门口停下。 佘志江降下车窗,对着门口摄像头挥挥手,山庄大门就缓缓向两侧打开。 吉普车通过大门后,沿着柏油路继续向前,朝着庄园中心的一处别墅驶去。 一路上林风都在通过空间感知细致地打量着这处庄园的每一处布局,不禁暗叹这些黑了心的有钱人真tmd会享受。 这处庄园坐落在一座山顶上,不仅能够将山下的风景一览无余,而且四周隐秘幽静,安保森严,私密性极佳。 整个庄园光是占地面积就有上百亩,几乎将整个山顶削平。 庄园内设施齐全,不仅有露天泳池、温泉、喷泉、假山,居然还修建了健身房、图书馆以及马场。 十几匹身材矫健的纯种马在草场内悠闲地吃草,国内那些所谓的顶级度假山庄跟这里一比,简直就是弟中弟。 林风看得眼热的同时还不忘在心里吐槽: “你他奶的一个搞诈骗噶腰子的禽兽,穷奢极欲就算了,还在这儿修图书馆装文化人?“ ”难不成还想想学习《母猪的产后护理》提升一下噶腰子的KpI吗?” 除此之外,林风的空间感知还“看”到数队持枪卫队在庄园各处巡逻,几十名佣人则低眉顺眼地在别墅内外穿梭忙碌着。 第10章 亿美金!我清明烧纸都没这么豪! 这些卫队只是扫了一眼开车的佘志江,便不再关注,而那些佣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车子开到庄园主别墅前,径直驶进了地下车库,这下林风再次被刷新了认知,感觉自己之前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车库中只停着十多辆车,但每一辆都价值不菲。 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的宾利慕尚、迈巴赫S级这些顶级豪车只是开胃小菜。 最让林风眼神发亮的是角落里停放的两头钢铁巨兽:一辆改装过的悍马h2和一辆军用版涂装的东风猛士三代。 两辆车都换上了低调奢华的银黑色哑光漆,霸气外漏的同时又显得沉稳内敛,犹如身着西装的肌肉猛男,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也不知道这佘志江是通过什么渠道搞来的这种军用级别的硬货。 车库里倒是没有什么布加迪、法拉利之类的超跑,想来也是,老缅这种地方,路况复杂,坑坑洼洼是常态。 真开跑车出去,估计不出十公里就得趴窝报废。 佘志江从后视镜里瞥见林风似乎对那两辆越野车很感兴趣,强压下心中的怨毒,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舔着脸说道: “兄弟,怎么样?这两台车还入眼吧?你要是喜欢,等会儿办完事,随便挑一台直接开走,就当是小弟的一点心意。” 林风嘴角微扬,心中冷笑,这老狗还想用这点小恩小惠来麻痹自己? 面上却不动声色,配合地笑道: “佘老板大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反正他心中已经将整个车库,不,是整个庄园都提前预定了。 两人打着哈哈走进别墅电梯,直达二楼。电梯门打开,是一个装修得金碧辉煌,堪比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巨大会客厅。 一进门,林风便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在大厅里缓缓踱步,这里瞧一瞧,那里摸一摸,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赞叹”。 俨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佘志江只能强忍着不耐,搓着手跟在后面,充当起卑微的导游。 直到两人把整个大厅都“参观”了一遍,佘志江才又腆着老脸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支支吾吾道: “那个…兄弟,你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您给个账号,我现在就去给您把钱转过去?” 林风见戏也演得差不多了,火候已到,是时候进行最后一步了。 于是他爽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匿名的境外银行卡递给佘志江,淡淡道: “先给这张卡转10万美金,验验真伪,剩下的,等我确认无误了再说。” 这张银行卡还是他之前搜刮KK园区时,从一栋办公楼的财务室保险柜里翻出来的。 类似的卡片还有几十张,每张卡都配有一部全新的手机,显然是电诈集团用来通过海外账户洗钱的工具。 值得一提的是,园区内除了少数几个核心高管和重要守卫的手机设置了复杂的密码锁。 其他大部分手机几乎都没有上锁,可以直接使用。 那些银行卡也大都如此,密码被人用小纸条潦草地写着贴在卡背面,仿佛生怕自己人不知道一样,谁拿到手都能用。 佘志江心中一凛,对方心思缜密,居然还知道先用小额试探。 他不敢多问为什么只转10万,只是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银行卡,点头哈腰道: “好的好的,兄弟稍等,我马上去办!” 转身之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与狰狞,心底压抑不住地疯狂怒吼: “小杂种,别高兴得太早!等会儿进了我的密室,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的钱,你的命,都是我的!” 林风依靠空间感知,将佘志江那副变脸如翻书的丑恶嘴脸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讥诮。 这老狗,死到临头了还想玩花样? 在林风如同上帝般的空间视野里,佘志江快步走进了隔壁一间看似普通的书房。 他没有走向办公桌,而是径直来到墙边一面巨大的红木书柜前,从书架第二层取下一本厚厚的精装版《善恶的彼岸》。 然后伸手在书籍取走后露出的空隙里,轻轻拨动了一个隐蔽的开关。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摩擦声,沉重的书柜从中间无声地分开,缓缓滑向两侧。 露出一面泛着金属光泽、嵌着一块触摸屏幕的厚重合金墙壁。 随后,林风便“看”到佘志江对着屏幕开始了一系列繁琐至极的解锁操作。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包括但不限于动态口令输入、特定口型变化的动态面部识别、指纹扫描、虹膜比对,甚至还有一项需要刺破指尖进行血液样本验证的生物识别环节。 若非亲眼所见,林风简直不敢相信进入一个密室居然需要如此复杂的程序。 待所有验证通过,厚重的合金墙壁才“咔哒”一声解锁,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间约莫十平方米的狭小暗室。 暗室内陈设简单,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正对着门的是一个直接镶嵌在墙体内的巨型多层保险柜,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保险柜分为三层,最底层码放着一排排黄澄澄的金条,在灯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第二层则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成捆的现金,一半是美刀,一半是华夏币。 林风粗略估计,每种货币起码都有近千万之巨。 而最上面一层,只孤零零地放置着一台最新款的超薄笔记本电脑、一枚造型奇特的加密U盘,以及一把闪着寒光的银色沙漠之鹰手枪。 佘志江进入暗室后,反手关上合金门,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绝对领域。 他先是拿起那把沙漠之鹰,熟练地检查了一遍弹匣和保险,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别在后腰的枪套里。 “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毁了我的园区不说,还敢敲诈到我头上?” 佘志江感受着手枪带来的冰冷触感,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这把枪就是他最后的底气。 他要让外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等会儿哭着跪下来求饶! 接着,佘志江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那枚加密U盘,屏幕上弹出一个需要二次验证的银行软件界面。 他深吸一口气,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这才成功登录,然后小心翼翼地按照林风给的银行卡号开始进行转账操作。 林风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通过空间感知,将佘志江在暗室内的所有小动作。 包括他拿枪、开电脑、输入密码、操作转账的每一个细节。 甚至是他银行账户的登录密码和U盘的动态口令,都看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这才是林风此行的最终目的:只要拿到了佘志江的海外银行账户和所有权限,那么账户里那些天文数字般的黑钱,就跟他姓林了! 当佘志江的银行账户余额清晰地展现在林风的“视野”中时,饶是林风两世为人,心志早已坚毅无比,此刻也不由得呼吸猛地一滞。心脏疯狂地擂动起来,脑子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而有些发晕。 $4,000,000,000!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九个零! 林风仔仔细细地数了两三遍,才终于颤抖着确认,那串数字后面不多不少,正是九个零! wtF!!! 整整四十亿美金!按照当前的汇率,折合华夏币超过二百八十亿! 林风敢对天发誓,他这辈子,不,是两辈子加起来,也只有在清明节给老祖宗烧纸钱的时候,才“见”过这么多个零的“巨款”! 第11章 罗曼尼康帝算个屁!今晚就用你的腰子下酒! 这泼天的富贵,砸得林风头晕目眩,同时也让他心中那股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有了这笔钱,他囤积物资的计划将再无阻碍,他甚至可以打造一个固若金汤的末日堡垒! 一瞬间,林风甚至觉得佘志江那张平日里看起来阴狠毒辣、令人作呕的脸庞,似乎也因为这四十亿美金的“光环”而变得有那么一丝丝“可爱”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送这位“慷慨”的佘老板,下去跟他的列祖列宗好好讨论一下,拥有这么多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得体会”了。 当然,前提是佘志江的祖宗们肯认他这个断子绝孙的败类。 等林风口袋里的手机响起转账成功的提示时,佘志江已经开门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怎么样,兄弟,钱到账了吧?”佘志江靠着门框,双手叠在胸前,脸上那股压制不住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战战兢兢。 他看林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 林风像是没注意到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依旧一本正经地回应道: “佘老板果然爽快,既然如此,现在就把剩下的钱也转了吧。” 佘志江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语气中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转?当然没问题!不过嘛,美金是肯定没法转了。” 他顿了顿,恶意满满地补充道: “冥币倒是要多少有多少,阴曹地府特供版,兄弟,确定还要吗?我亲自给你烧!” 林风看着他有恃无恐、小人得志的犯贱模样,像极了电影里那些死到临头还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的大反派。 可惜,反派的结局往往都很凄惨。 林风也懒得再跟他演下去。 “看来佘老板现在是成竹在胸,觉得自己又行了?”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还是说……这个?” 话音未落,佘志江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把冰冷的沙漠之鹰赫然出现在林风手中。 正被他漫不经心地在食指上滴溜溜地转着圈,枪口若有似无地对准自己。 佘志江双眼猛地瞪圆,瞳孔剧烈收缩,不可置信地失声叫道: “我的枪?!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下意识地闪电般摸向后腰,那里空空如也! 霎时间,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如坠冰窟,魂飞天外! 他百分百确定,就在林风开口前一秒,那把枪还好端端地别在自己腰间! 这……这他妈是魔术还是见鬼了?! 林风看着佘志江那副三观尽碎、活见鬼的惊骇表情,瞬间觉得索然无味,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也该结束了。 “听说佘老板最喜欢噶别人的腰子,还乐此不疲?” 林风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知道佘老板有没有兴趣,亲身体验一把被噶腰子的美妙滋味呢?” 说罢,他直接大手一挥,空间中瞬间飞出一张冰冷的手术床和一名穿着白大褂、眼神麻木的医生——正是先前从小黑楼里“请”出来的那位器官摘除“专家”。 那医生刚一出现,看到眼前的阵仗和佘志江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也是一脸懵逼,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敢多问。 林风没理会医生的惊恐,直接扔给他一根滋滋作响的电棍。 然后伸手指了指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筛糠的佘志江,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想活命,就给他摘掉一只腰子。干净利落点。” 也不管那医生能不能完全听懂,林风径直走到酒柜旁,随手取出一瓶看起来最高档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却连尝一口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将酒杯放在一边,翘着二郎腿,准备欣赏接下来的“好戏”。 什么罗曼尼康帝,在他眼里,还不如末世里一口干净的水来得实在。 那医生虽然中文不甚流利,但通过屋内冰冷的手术床、散落的器械以及两个表情各异的男人,瞬间就明白了林风的意图。 他紧了紧手中的电棍,眼中闪过一丝凶戾,随即恶狠狠地走向已经瘫软的佘志江。 佘志江没了武器,没了护卫,在凶神恶煞的医生和那根闪烁着电火花的电棍面前,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想求饶,想逃跑,但在电棍的“热情招待”下,所有挣扎都化为徒劳。 凄厉的惨叫声中,他体验了一把园区内无数受害者曾经历过的“电疗套餐”。 还没坚持几下就被电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白一翻晕死过去,随后像拖死狗一样被医生扛上了手术床。 这张手术床也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四周都装有坚固的皮带,能将人牢牢固定在上面,动弹不得。 这哪里是什么手术床,分明就是一张残忍至极的受刑床。 受刑之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肚皮被划开,内脏被取出,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慢慢死去。 佘志江的“待遇”和园区内那些可怜的受害者完全一致,自然也不会有麻药这种奢侈品。 所以,当冰冷的手术刀划破他肚皮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让他从昏迷中猛然惊醒!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别墅,撕心裂肺,闻者心惊。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这栋别墅的隔音效果做得太好,又或者是外面的佣人早已吓破了胆,别墅外的众人竟无一人敢有丝毫动静。 这医生不愧是“专业噶腰子”的,手法极其熟练。 消毒、开刀、精准找到肾脏、摘除、止血,然后将那颗血淋淋、尚带着余温的肾脏麻利地装进旁边的冷藏箱中。 最后才对狰狞的伤口进行简单的缝合包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竟然还不到十分钟,比当初林风带猫咪去宠物医院做绝育手术还要快上几分。 林风并没有选择立刻将佘志江杀死。 他就是要让这个恶贯满盈的畜生,亲身体会一下那些被他残害、被他推进地狱的人们所经历过的无尽痛苦与绝望。 他要将佘志江彻底废掉,然后交给国家,让法律去审判他,让他的罪行昭告天下。 让所有人都知道,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12章 庄园?我地皮都给你薅了 林风冷冷地看着手术台上因为失血和剧痛而奄奄一息的佘志江,再次对那名医生下令: “废掉他的手筋脚筋,然后做好止血包扎,别让他现在就死了,我还有用。” 医生不敢违抗,手起刀落,又是两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佘志江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等到一切“手术”完成,林风看着地板上那滩刺目的鲜血,如同被打翻的劣质红酒,心中再无波澜。 他意念一动,将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医生和如同死狗般的佘志江再次收回空间。 然后才开始清点佘志江这个“小金库”的真正收获。 保险柜中的黄金,标记为1000克一根的足足有50根,500克一根的有40根,200克一根的有25根,以及46根100克的。 总共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79.6千克! 林风的系统面板上,金币数量在之前收取车队后是个。他没有犹豫,直接将新到手的黄金全部充值! “叮!检测到金币,金币总数达到!” 【提示:金币满足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按照前几次升级的规律,林风推测这次系统升级后,下一次升级就需要100千克乃至1吨了。 现在金币数量远超预期,林风心中一阵火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升级! “立刻升级!” 【系统升级中……系统升级成功!存储空间扩展为160米*160米*160米!感知范围提升至半径160米!奖励抽奖次数*3!】 【剩余金币:】 轰! 林风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整个系统空间仿佛经历了一场宇宙大爆炸般的巨变! 从原本的80米边长,再次翻倍,直接暴涨到了160米边长!容积从51万2千立方米,一跃飙升至恐怖的409万6千立方米! 四百万立方! 这是什么概念?足以轻松装下一艘小型航空母舰! 感知范围和空间锚点瞬移的极限距离也同步提升到了160米! 更爽的是,抽奖次数直接奖励了3次! 加上之前积攒的2次,现在他足足有5次抽奖机会! 上次抽奖得到的那支初级基因强化药剂还没来得及使用,而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只会更加危险,是时候全面提升一下自己的“硬件”了! 虽然这两天林风凭借着系统空间这个超级bUG,又是搜刮园区,又是埋伏车队,搅得天翻地覆。 但他的身体素质,说到底还是跟普通人没太大区别,挨上一枪照样得凉凉。 所以,林风必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消化这次的收获,大幅提升自身实力。 不说立刻化身超人,拳打变异兽,脚踢丧尸王,起码也得让自己的血槽变厚一点,保命能力更强一点! 这处豪华庄园虽然隐蔽,但绝不是久留之地。 距离他设置的定时邮件发送,已经过去一天多了,想必国内的调查人员很快就会顺藤摸瓜找到这里。 不过,来都来了,雁过拔毛方是王道,空手而归可不是他的风格。 林风走出别墅,发现外面的佣人和守卫早已跑得一干二净。 先前佘志江那不似人声的歇斯底里惨叫,他们就知道这位不可一世的庄园主人彻底完了。 他们不过是拿着微薄薪水的廉价劳动力,没必要为了那点工资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林风也懒得去管这些人,这些人中固然有助纣为虐的帮凶,但世间的恶人千千万,他不是救世主,也管不过来,首恶伏诛便足矣。 望着眼前这座极尽奢华的三层大别墅,林风原本只打算将别墅内值钱的东西打包带走。 但转念一想,以后免不了要在空间里长时间生活、休息,总睡在临时搭建的床铺上也不是个事儿。 有个正儿八经的房子确实方便许多,反正这别墅扔在这里也是浪费,不如收进空间,也算是废物利用,给自己在末世里打造一个移动行宫。 说干就干!林风眼中精光一闪,强大的精神力瞬间散发开来,将感知范围内的一切尽数笼罩! “收!” 伴随着他一声低喝,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整座巨大的别墅,连同其深达十米的坚固地基和周围的泥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连根拔起。 在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后,凭空消失在原地!只在原地留下一个长宽各160米,深达10米的恐怖巨坑! 接下来,林风如法炮制,兴致勃勃地将庄园内那些看得顺眼的建筑。 例如那个带马厩的马场、藏书不少的图书馆、带温泉的露天泳池、甚至是一些造型别致的假山喷泉,全都一个不落地“搬”进了自己的空间。 最后,原本奢华气派的整个山顶庄园,就只剩下一圈孤零零的围墙。 围着中间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巨坑,仿佛被陨石群洗礼过一般,惨不忍睹。 此刻,林风的空间内部已经大变样。 他心念一动,将新“入住”的建筑在广阔的空间内重新规划布局。 最上层,那座豪华别墅被安放在一片模拟出的平地上,作为他日后的主要居所。 别墅下方不远处,第二层区域,露天泳池、温泉、喷泉错落有致,形成一片休闲娱乐区。 第三层,宽阔的马场被单独开辟出来,那十几匹可怜的纯种马此刻正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已经换了个新环境。 第四层,依旧是那些被他“解救”或“俘虏”来的人体雕塑,密密麻麻,如同等待检阅的兵马俑。 最底层,则用来堆放之前搜刮来的海量物资,包括各种车辆、武器弹药、食物饮水等等。 林风满意地看着自己空间内的全新布局,嘴角咧开一丝笑容。 五重天宫初具雏形,不错不错! 就是这些‘天兵天将’太占地方,回头得想办法处理一下。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好好抽奖,强化自身!” 第13章 拉斯维加斯赌城 离开庄园,林风在山腰处寻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然后进钻进空间。 坐在从佘志江别墅搬来的豪华沙发上,林风意念一动,那支之前抽奖得到的初级基因强化药剂便出现在手中。 试管是坚硬的特种玻璃材质,内里淡蓝色的液体在空间内光源的映照下,散发着神秘的光泽,瓶口则用特殊的合金封盖。 他不再犹豫,林风拧开瓶盖,将那淡蓝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药剂入喉,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炸开,如同岩浆般涌向四肢百骸。 起初是细微的刺痛,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骨髓。 紧接着便是难以言喻的舒畅感,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奇异的能量。 他能清晰感觉到肌肉在轻微鼓胀,骨骼在发出细密的轻响,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在体内奔腾。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约十多分钟,那股能量潮汐渐渐平息,林风猛地睁开双眼,精光四射。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噼啪”脆响,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 感觉浑身肌肉更加凝实,充满了爆发力,连视力似乎都敏锐了不少,远处的细节也看得更加清晰。 为了验证自己的力量,林风走到健身房。 他先是抓起一只标重15千克的哑铃,入手只觉轻飘飘的,如同孩童玩具。 他直接走到杠铃区,单手抓起一片50公斤的杠铃片,依旧感觉游刃有余。 最终,他尝试抓举一个250公斤的杠铃,深吸一口气,伴随着一声低喝,成功将杠铃举过头顶。 虽然只是坚持了数秒,但也让他对自己暴涨的力量有了清晰认知。 他又去跑步机上测试,受限于跑步机的最大时速。 林风只知道自己以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跑上半小时毫无压力,百米冲刺的速度,他估摸着绝对能跑进11秒以内! 总的来说,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虽然还未达到真正的人体极限,但相比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而且他能感觉到,基因对身体的改造似乎还在缓慢持续,潜力无穷。 光是一支初级基因强化药剂就有如此神效,林风对接下来的五次抽奖环节更加期待起来。 打开抽奖面板,那熟悉的带着问号的小箱子再次出现,下方显示着可抽奖次数“5”。 林风深吸一口气,点下了“开始抽奖”按钮,小箱子开始剧烈摇晃。 【恭喜宿主抽取到“初级基因强化药剂”,服用该药剂可使基因得到初步强化,体质和反应速度略微提升。(检测到宿主已经抽取过该类药剂,特别提示:每种等级基因强化药剂只能服用一次,重复使用无任何效果。)】 林风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眼神却亮了起来: “很好,初级基因强化药剂,虽然我已经用过,但爸妈肯定需要!继续!” 【恭喜宿主抽取到技能图谱:“枪械精通”。学习该图谱后可以大幅度提高关于各类枪械的使用及保养维修等方面的经验和知识。】 这个好!俗话说:男人可以没钱没房,但不能没有枪。 林风现在枪械不少,但射击经验还停留在大学军训那点可怜的水平,这本技能图谱来得正是时候! 林风立刻从空间中取出那本薄薄的技能图谱,心念一动选择了“学习”! 霎时间,一股庞杂而精炼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各种枪械的精密构造、不同环境下的射击技巧、快速排障方法、日常保养诀窍…… 无数画面和知识点如同醍醐灌顶般融入他的记忆,仿佛他真的当了几十年的老兵。 林风眼中闪过一抹明悟,随手从空间角落取出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 检查弹匣、拉动枪栓、打开保险、举枪瞄准,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他对着百米外虚拟出的几个靶心,深吸一口气,稳稳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靶心应声炸裂,精准无比! 此刻,他才算真正拥有了在枪林弹雨中搏杀的底气。 林风对这本技能图谱十分满意,再次提高了自己的战斗力,怀着期待继续抽奖。 【恭喜宿主抽取到“初级基因强化药剂”,服用该药剂可使基因得到初步强化,体质和反应速度略微提升。(检测到宿主已经抽取过该类药剂,特别提示:每种等级基因强化药剂只能服用一次,重复使用无任何效果。)】 【恭喜宿主抽取到“初级基因强化药剂”,服用该药剂可使基因得到初步强化,体质和反应速度略微提升。(检测到宿主已经抽取过该类药剂,特别提示:每种等级基因强化药剂只能服用一次,重复使用无任何效果。)】 【恭喜宿主抽取到特殊道具:“末日时钟”。该时钟可以预测末日节点,可融入系统。】 又连续开出两支初级基因强化药剂,加上第一支,一共三支。 林风并不失望,反而觉得正好,父母一人一支,还多出一支备用,完美! 最后一件奖品则让林风精神一振。末日时钟?能预测末日节点? 这个功能对于林风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虽然他重生归来,知道未来七年内的一些重大灾难节点,但记忆总有模糊和疏漏,更别说七年之后那更加莫测的未来了。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将【末日时钟】融入系统。 系统提示:【末日时钟】已成功融入! 话音刚落,系统面板上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随即在面板顶部,出现了一行清晰的倒计时—— “灾难:极寒风暴。开启倒计时:55天11小时43分29秒。” 林风盯着那行倒计时,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末日时钟果然给力,不仅能精确预测下一次末日灾难的开启时间,连灾难类型都直接标明了! 极寒风暴……这意味着他接下来的准备方向要有所侧重了。 有了末日时钟这个超级外挂,林风更有把握带着他在乎的人,安然度过一次又一次的末日浩劫。 直到真正的和平降临,或者……他生命的终结。 第14章 大佬们的赌局 林风看着面板上不停跳动的倒计时,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紧迫感。 “还剩55天,看来得加快节奏了。” 想到这里,林风觉得是时候结束这次缅北之行了。 不过,望着空间内那黑压压一片、如同雕塑般静止的数千人,他一时间也有些头疼。 当初一股脑的收收收倒是爽了,现在这些人的处理倒是个麻烦事儿。 那些被骗的普通人,以及被解救的受害者,林风已在空间内将他们与园区武装分子和宋猜的部队隔离开来。 等回国后寻个合适的机会交给官方处理,倒是不难。 但佘志江手下那近七百名武装人员,以及宋猜那六百多名军阀小兵,却比较棘手。 直接放了,这些人渣多半会重操旧业,继续祸害一方,无异于纵虎归山。 可若一直将他们“冰冻”在空间里,虽不消耗什么,却也白白便宜了他们。 林风更倾向于让他们在即将到来的末世中“发挥余热”,或者说,去承受他们应得的“报应”。 思来想去,一个大胆的想法终于在林风脑海中成型。 “既然这些人渣留着也是祸害,不如废物利用,找个靠谱的下家当‘接盘侠’,还能顺便捞一笔。” 林风立刻上网查阅缅甸近期的势力分布图。 他目前所处的位置,距离勃固省不远,那里是缅甸政府军第三军的实际控制区。 资料显示,缅甸政府军与盘踞在克伦邦的克钦独立军(宋猜所属势力)向来关系紧张,武装冲突频发。 并且,缅甸政府军也曾多次公开表态,要严厉打击包括KK园区在内的诈骗及人口贩卖活动。 比起其他鱼龙混杂的军阀势力,缅甸政府军无疑是眼下最理想的“合作伙伴”。 打定主意,林风从空间内提出那辆改装过的悍马h2,按照地图导航,一路向政府军控制区疾驰而去。 途中遇到几处不长眼的地方武装哨卡,试图盘剥勒索,都被他毫不客气地连人带装备一锅端。 直接收入空间,让他们跟那些“前辈们”作伴去了。 当悍马车来到一处挂着缅甸政府军旗帜的正式哨卡前,林风停下了车。 立刻有荷枪实弹的哨兵上前盘问。 林风也不废话,从车窗扔出一沓厚厚的美金,用尚算流利的英语表示想见他们的长官,有“大生意”要谈。 那哨兵看着手里至少上千美金的“见面礼”,又瞅了瞅眼前这辆霸气外露的悍马h2,以及车内神色从容的林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贪婪。 他不敢怠慢,也知道这绝非自己能处理的人物,连忙小跑到哨卡内的通讯室拨打电话。 片刻后,哨兵一路小跑回来,恭敬地表示:“先生,我们连长马上就到,请您稍等。” 林风略微点头,这就是他选择高调行事的原因。 在这个混乱之地,不展露足够的实力和财力,根本不会有人把你当回事,反而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多时,一辆丰田皮卡疾驰而来,车上跳下一名佩戴上尉军衔的军官。 林风依旧是“糖衣炮弹”开路,又是一沓美金递过去。 只说自己手头有一批对方绝对感兴趣的“特殊货物”,想与能做主的人谈。 那上尉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美金,再看到林风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眼神闪烁。 一番简短的向上汇报后,竟亲自上了悍马车,为林风带路。 接下来的一天,林风凭借着金钱攻势、悍马的威慑,以及偶尔从空间中取出一些“小礼物”(比如精良的突击步枪或军用物资)的手段,如同打通关一般。 先后见到了营长、团长。 每过一级,他都会巧妙地透露自己掌握着对政府军而言极具价值的“情报”和“人物”。 那些军官起初或许还有些疑虑,但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林风深不可测的背景下,最终都选择向上通报。 终于,在傍晚时分,林风被带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军营深处。 在一间陈设简洁却不失威严的办公室内,见到了此行的最终目标——缅甸政府军陆军第三军军长,吴姓将军。 办公室内,林风从容地坐在沙发上,端起勤务兵送上的茶水轻呷一口。 对面,一位年约五十,肤色黝黑如同老农,眼神却锐利如鹰的将军,正默默地打量着他。 这位吴将军,若非身上那套笔挺的将官服,扔到田里扛把锄头,恐怕没人会相信他是手握数万兵马的一方将领。 吴将军没有急着开口,点燃一支雪茄,青白的烟雾缭绕中,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风。 林风也懒得跟对方兜圈子,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道: “吴将军,我此来,是想跟您谈一笔大生意。我相信,这笔生意,您一定会非常感兴趣。” 吴将军吐出一口烟圈,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语气平淡: “哦?年轻人,口气不小。你想谈什么生意?军火?还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如果是后者,恕我直言,你可能找错人了。” 他手下那些人层层上报,说有个神秘的年轻人带着“厚礼”和“惊天筹码”要见他,他倒想看看是什么名堂。 “将军快人快语,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对毒品没兴趣,军火生意嘛,将军这里应该不缺。我带来的‘货’,将军不妨先验一验,看完之后我们再谈价钱也不迟。”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保证,这件‘货’,足以让将军改变对克伦邦战局的看法。” 吴将军闻言,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把人带进来。”他对着门口吩咐道。 很快,两名士兵拖着一个手脚被反绑、头上罩着黑色麻袋的人走了进来,正是先前带林风进来的那位师长亲自押送。 林风起身,在那人身边站定,伸手一把揭开了麻袋。 一张因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庞暴露在灯光下——正是克钦独立军的司令,宋猜! “宋猜!”吴将军和那名师长几乎同时失声,脸色骤变。 那师长更是上前一步,仔细辨认了数秒,才倒吸一口凉气,沉声道: “将军,没错,是他!绝对是宋猜!” 吴将军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死死盯着地上如死狗般蠕动的宋猜,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林风,心中的惊骇如同翻江倒海。 宋猜是什么人?那是克钦独立军的灵魂人物,手握数千精兵,与政府军缠斗多年,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 多少次围剿都让他狡猾逃脱,如今,竟然被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像货物一样送到了自己面前? 再联想到数日前,KK园区被一股神秘力量连根拔起、夷为平地的传闻,以及眼前这年轻人神鬼莫测的手段,吴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缓缓坐回沙发,强压下心中的震动,重新审视着林风: “年轻人,你这份‘大礼’,确实够分量。说吧,你的条件。” 他清楚,对方既然敢单枪匹马带着宋猜来闯他的军营,自然有所倚仗,黑吃黑的念头在他脑中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掐灭。 第15章 缅北事了,赌城销金! 林风微微一笑,重新坐下。 “吴将军爽快!宋猜本人,外加他麾下约六百名被俘的精锐士兵和七百杂兵,一口价,八千万美金。“ ”另外,我还需要将军‘支援’我一些装备,比如,一辆坦克,几辆军用吉普,再来五十万发突击步枪子弹,如何?” 林风心中早有盘算,这些人渣在他手里也是麻烦,能换些实用的东西,顺便解决掉宋猜这个未来的隐患,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至于价格,他相信吴将军会算这笔账。 吴将军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八千万美金买一个敌军司令和一千三百名俘虏,价格不算离谱。 毕竟光是审讯宋猜,就能挖出克钦独立军的大量机密和财富。 更重要的是,宋猜一倒,克钦独立军群龙无首。 政府军便可趁势一举将其击溃,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这一千三百名俘虏,也能充实自己的兵力。 至于坦克和子弹,对他而言更是九牛一毛。 “成交!” 吴将军几乎没有犹豫,当即拍板。 “八千万美金,我会让人准备好。至于装备,一辆保养良好的69式主战坦克,五辆九成新的军用吉普,五十万发7.62毫米标准弹,如数奉上!!算是交你这个朋友!” 他深深看了林风一眼,这个年轻人,能力大得惊人,值得拉拢。 林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合作愉快,吴将军。” 双方约定在次日于政府军和克钦独立军的交界地带完成“货物”和资金的交接。 第二天,林风如约将空间内的宋猜及其一千三百多名“冰棍”悉数放出,交由吴将军派来的部队接收。 吴将军也十分守信,八千万美金的现钞装了满满几大箱。 连同那辆崭新的69式主战坦克、五辆军用吉普和堆积如山的弹药箱,一并交付给林风。 目送着政府军押送着俘虏浩浩荡荡离去的车队,林风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战利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虽然他对驾驶坦克一窍不通,但有系统在,或许日后能派上大用场。 至于那几辆吉普和子弹,更是多多益善。 感应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窥探后,林风意念一动,将坦克、军车和所有弹药尽数收入空间。 他简单复盘了一番此次交易,之所以如此顺利。 首先,宋猜的身份是关键,他是克钦独立军的支柱,擒贼先擒王,吴将军深谙此道。 其次,那一千多俘虏也是不小的筹码,既削弱了敌人,又增强了己方。 最重要的是,林风的“报价”在吴将军看来,绝对是“跳楼大甩卖”。 用一些即将淘汰的装备和一笔对他而言不算伤筋动骨的资金,换取如此巨大的战略优势,这买卖血赚不亏。 林风自己也乐得清净,甩掉了这些烫手山芋,还小赚一笔,为接下来的末日储备添砖加瓦。 “缅北的事情,到此结束了。”林风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远方,“接下来,该回家了!” 6月22日,倒计时:53天03小时10分22秒。 上午九点,仰光机场候机厅的贵宾室内,林风端着一杯咖啡,目光落在墙上的电视屏幕上。 “新华社报道:6月19日,中国国家安全局、中国驻缅甸大使馆收到民间人士关于缅甸克伦邦KK园区组织实施特大型电信诈骗、器官买卖等犯罪活动,已造成上千名中国公民遇害的匿名举报邮件,并附带了相关视频证据。“ ”经相关技术部门核实确认后,当天下午,中国外交部长会见了缅甸驻华使馆负责人,针对此次事件展开了交涉。” “6月20日,中国国家安全局、中国外交部、国际刑警组织以及缅甸政府组成了联合调查组,前往该园区展开调查。“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督促缅甸政府严厉打击该国其他地区的类似犯罪活动,保障中国公民的人身安全,同时警告全国公民,近期避免前往类似地区,以下是详细报道......” 林风嘴角微翘,看来政府已经雷厉风行地采取了行动。 虽然短时间内还无法追踪到佘志江那庞大的海外账户,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必须尽快将资金转移并清洗干净。 这也是他此刻坐在这里,等待飞往美国拉斯维加斯航班的原因。 他的计划,就是通过这座纸醉金迷的赌城,将佘志江账户里的黑钱彻底洗白,顺便也体验一把资本主义灯红酒绿的生活。 飞机呼啸着刺破云霄。这还是林风第一次体验头等舱的奢华,躺在几乎可以完全放平的柔软真皮座椅上,透过舷窗望着下方如棉絮般的白云,他再次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就是tNd会享受。想当初,他给陈帅的7万元里,5万是活动资金,剩下2万是一个月的工资。他自己身上只留了些勉强够路费的钱,头等舱这种待遇,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不一会儿,一位身材高挑火爆,面容甜美可人的金发空姐轻叩舱门,随后推门而入。 对着林风露出了职业而迷人的微笑,略微躬身道: “林先生您好,欢迎乘坐本次航班,我是艾琳·琼斯,在接下来的旅程中将由我为您提供专属服务。请问您现在有什么需要吗?” 林风有些意外,这漂亮外国妞的普通话说得竟然比自己这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还要标准流利。 他不由得暗自腹诽:md,自己英语四级都没过就算了,现在连国语都要被一个外国妞比下去了,真是丢人。 他随意地要了一杯温水。 片刻后,艾琳便端着水晶杯进来,恭敬地弯腰将水杯放在小桌板上。 “林先生,您要的温水,请慢用。” 林风瞥了一眼她胸前精致的姓名牌: Irene Jones(艾琳·琼斯),随口念了出来。 艾琳听到林风准确地念出自己的名字,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胸牌,柔声道: “您可以叫我艾琳。林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她的声音如同百灵鸟般悦耳。 林风心中一动,自己这半吊子的英语水平,到了美国基本就是个睁眼瞎。 眼前这个艾琳不仅人美声甜,普通话还这么溜。 如果能把她拐来当个临时向导兼翻译,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他开口邀请: “艾琳小姐,是这样的。我计划在拉斯维加斯以及美国其他一些城市游玩一段时间。“ ”但我的英语不太流利。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你作为我的向导兼翻译?” 艾琳闻言,微微一怔,美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职业性的为难。 “林先生,非常感谢您的邀请,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不过……航空公司规定,我最多只有两天的休假时间,恐怕无法长时间陪伴您。” 她虽然这样说,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打量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东方男子。 林风见她没有直接拒绝,心中便有了数,语气轻松地说道: “两天就两天,足够了。主要是在拉斯维加斯的行程,那就辛苦你了。至于报酬,绝对会让你满意。” 艾琳莞尔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能为林先生这样的贵客服务,我很乐意。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简单约定后,又随意聊了几句,艾琳便款款退了出去。 第16章 赌城第一夜,大灰狼扑向小红帽 林风闭上双眼,开始养神,漫长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机身一阵轻微的颠簸,飞机平稳降落在拉斯维加斯麦卡伦国际机场。 艾琳推开舱门走了进来,微笑着提醒林风: “林先生,我们到了。您在出口稍等片刻,我去取行李,顺便帮您安排车辆。” 林风将那张存有10万美元的银行卡递给她: “用这张卡,安排一辆好点的车,直接去最好的酒店。” “好的,林先生。”艾琳接过卡,转身离去。 有人办事就是方便。 林风刚走到机场出口,一辆锃亮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 一名身着笔挺西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迅速下车。 快步走到林风身前,用纯正的英伦腔打招呼:“hello,are you mr. Lin?” 幸好这句林风还能听懂,不然就糗大了。 他点了点头,司机立刻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 林风坐进奢华的车厢内,等待着艾琳。 十多分钟后,林风透过车窗看见艾琳拖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款款走来,于是降下车窗对她招了招手。 艾琳将行李箱交给司机放入后备箱,随后优雅地坐进了林风对面的座位。 劳斯莱斯平稳启动,朝着酒店方向驶去。 此时是北京时间深夜23:40,国内的人们大多已进入梦乡。 而大洋彼岸的美国内华达州,却正值阳光明媚的中午,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上车后,艾琳便恢复了她活泼的本性,热情地为林风介绍起车窗外掠过的地标建筑、着名景点以及特色美食。 林风看着脱下空姐制服、换上一身时尚休闲装的艾琳。 感觉她完全褪去了在飞机上的矜持与优雅,像一只叽叽喳喳却又灵动可爱的小麻雀。 大约半个小时后,劳斯莱斯在一家气势恢宏的酒店门前停下。 艾琳率先下车,然后拉着林风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艾琳径直走向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林风则悠闲地坐在大堂柔软的沙发上,打量着这座极尽奢华的酒店。 这家酒店正是大名鼎鼎的凯撒皇宫酒店,坐落于拉斯维加斯赌城大道的黄金地段。 建筑风格参考了古罗马帝国的皇宫,标志性的巨大拱门、廊柱,以及内部随处可见的精美雕塑,无不彰显着它的不凡。 大厅地面由一块块巨型天然大理石铺设而成,光滑如镜。 头顶是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墙壁上绘有色彩斑斓的巨幅壁画,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浓浓的奢华与艺术气息。 很快,艾琳拿着两张房卡走了过来。 在一名侍者的引导下,两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酒店18楼,打开了其中一间总统套房的房门。 在见识过佘志江那座山顶别墅庄园的穷奢极欲之后,林风现在对于这种级别的豪华装修已经没多少新鲜感了,表情淡然。 侍从在接过林风随手递出的一张百元美钞作为小费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恭敬地向两人鞠了一躬,才轻手轻脚地关门退出。 刚打发走侍从,林风就看到艾琳嘟着嘴,一脸苦恼地可怜兮兮道: “老板,我们好像……没钱了。” 林风一问才知道,原来光是租用这辆劳斯莱斯幻影三天,就花掉了3万美元。 这间总统套房一晚上的价格更是高达6万美元,再加上艾琳自己另外开的一间高级客房花了1000美元。 现在那张卡里就只剩下不到9000美元了。 看着艾琳那副可怜巴巴、仿佛做错事的孩子般的模样,林风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他转过身,装作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东西。 很快,一台最新款的超薄笔记本电脑便出现在他手中。 当着艾琳的面,他连接酒店网络,熟练地操作起来。 片刻之后,便向艾琳拿着的那张银行卡里转入了500万美金。 随后,他将那部与银行卡配套的、佘志江财务室出品的全新智能手机也一并扔给了艾琳。 “喏,这点先用着,不够再说。咱有的是钱。手机和银行卡是绑定的,这部手机也送你了,方便联系。”林风云淡风轻地说道。 此时,艾琳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串惊人的数字上了. 她碧蓝色的美眸瞪得溜圆,小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风,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她明明记得很清楚,从上飞机到下飞机,再到酒店,林风根本没有携带任何行李,更别说这么一台笔记本电脑了! 这……这是怎么办到的?难道是传说中的中国功夫?还是……魔术? 艾琳被掉落在怀里的手机惊醒,回过神后,她一个箭步冲到林风跟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强烈的好奇,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藏匿笔记本的机关。 林风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只能故作神秘地胡诌道: “呵呵,一点小戏法而已。其实我是一名来自东方的魔术师,这次来美国,也是想顺便考察一下市场,看看有没有机会搞个巡回演出。” “哇!魔术师?” 艾琳听后,双眼瞬间闪耀起崇拜的小星星,先前那点对金钱的窘迫感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她一把抱住林风的胳膊,兴奋地摇晃着追问: “老板!不,林大师!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个是怎么变的?能不能再变一个看看?教教我好不好?”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柔软和弹性触感,以及艾琳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林风只觉得一股邪火从丹田噌噌噌地往上涌. 心神一阵摇曳,这洋妞也太热情奔放了点。 林风一边强行压抑着体内翻腾的躁动,一边继续编着漏洞百出的瞎话试图糊弄过去。 可艾琳此刻化身好奇宝宝,哪里肯依,反而更加起劲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似乎真的想找出他变出笔记本的“秘密机关”。 她温热的小手不时触碰到林风的敏感部位,让他浑身一阵酥麻。 md!这小妖精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林风心中暗骂一声,感受到艾琳越来越大胆的“探索”,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装柳下惠了。 他猛地抓住艾琳作怪的小手,眼神一沉,直接卸下了伪装,化身为大灰狼。 低吼一声,一把将身旁这只活泼过头的小红帽横抱而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的大床……(后续情节请自行脑补) 第17章 疯狂购物! 两人之间的战场一度从沙发到浴室再到床上,最终还是林风棋高一着,将大战拉下帷幕。 幸亏他之前服用了基因强化药剂,身体素质远超从前,不然真可能被这热情似火的洋妞榨干。 饶是如此,林风也感到一阵畅快后的疲惫。 翻身将这具青春靓丽、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胴体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沉沉睡去。 下午六点,生物钟和肚子的抗议同时将两人唤醒。 之前飞机上都只是吃了点简餐,落地后又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两人此刻都已是饥肠辘辘。 艾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在林风眼前一览无余,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林风的目光,俏皮地眨了眨眼。 她赤着雪白的小脚丫,毫不在意地走到电话旁,用流利的英语向前台点了丰盛的晚餐。 随后便拉开自己的行李箱,当着林风的面挑选着衣物,那份自然与随意,仿佛两人已是相处多年的情侣。 在等待晚餐的间隙,两人又腻歪了一阵,直到敲门声响起。 林风随意披上一件浴袍去开门,一名妆容精致的女服务员推着餐车款款而入。 她将各色菜肴一一摆放在餐桌上,临走前,还大胆地对着林风抛了个媚眼,红唇微启,似乎想说些什么。 林风心中暗忖这外国妞果然开放,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以示感谢。 待她退出房间后,他随手将门反锁,免得被打扰了兴致。 艾琳点的菜肴颇为丰盛,令人意外的是,其中竟有不少经典中餐: 麻婆豆腐、鱼香肉丝、水煮牛肉、干煸豆角,外加一份番茄蛋汤。 当两人开始享用美食时,林风才发现自己先前的猜测完全多余。 艾琳操着筷子,夹起一块滑嫩的豆腐送入口中,动作娴熟,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显然对中餐情有独钟。 其他几道菜,她也吃得津津有味,那架势,比林风这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风不由失笑,这洋妞倒是真性情。 不像他认识的一些国内女生,平日里大大咧咧,一上餐桌便端起了淑女架子,生怕多吃一口会破坏形象。 与艾琳一同用餐,倒是轻松自在,毫无拘束。 酒足饭饱,艾琳便兴致勃勃地拉着林风,直奔酒店附设的高级购物中心。 她亲昵地挽着林风的胳膊,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直接将他带到一家顶级男装品牌专柜。 热情地为他挑选了几套最新款的阿玛尼西装和衬衫,让他一一试穿。 镜中的林风身形挺拔,换上剪裁合体的西装后,更显英气逼人。 艾琳看得美眸放光,毫不犹豫地对一旁早已被林风东方俊朗外貌和不凡气质吸引的女店员扬了扬下巴: “这几套,还有他试过的所有款式,全包起来!” 女店员惊喜交加,连忙殷勤服务。 接着,艾琳又拉着林风挑选领带、皮鞋、名贵腕表,甚至连内裤都没放过,坚持要为他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整个过程,都是林风负责试穿,艾琳则拿出林风给她的那张卡,眼都不眨地刷卡付款。 那豪迈的模样,倒真像是富婆在包养小白脸。 林风对这些奢侈品牌本无太大所谓,在他看来,衣物舒适即可。 但艾琳的热情实在难以拒绝,他便也乐得配合,享受着被美女精心打扮的乐趣。 搞定了林风的行头,艾琳又兴致不减地拉着他逛起了女装、护肤品和珠宝首饰店。 林风这才发现,原来全世界的女人在购物这件事上都有着共通的狂热。 大部分时间都是兴致勃勃地试穿、试戴,真正购买的却不多。 两人从凯撒皇宫购物中心一路血拼到旁边的威尼斯人酒店购物中心。 林风看着依旧精力充沛、眼神发亮的艾琳,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快要罢工,只想立刻找个沙发瘫倒。 为了能早点结束这场“甜蜜的折磨”,林风干脆改变策略。 每当艾琳进入一家店铺,只要她试穿或试戴过的商品,不等她犹豫,林风便直接对店员使了个眼色: “这些,还有她刚才看过的,都包起来。” 如此几次下来,两人身上很快便挂满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艾琳看着林风为她一掷千金的豪气,眼中充满了感动与崇拜。 看向林风的眼神愈发柔情似水,几乎要化开一般。 直到实在拿不下了,艾琳才意犹未尽地挽着林风的手臂,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回到总统套房,林风将购物袋随手一扔,便直接呈大字型瘫倒在松软的沙发上。 艾琳见状,噗嗤一笑,放下手中的东西,体贴地为他按摩着肩膀,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撒娇: “老板,累坏了吧?要不要我再给你来点‘特殊服务’?” 林风感受着她温软的小手和刻意的挑逗,苦笑着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不失温柔: “今天就饶了我吧,小妖精。养精蓄锐,明天还有正事。” 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以应对接下来的赌场风云。 翌日,两人悠闲地享用过午餐。林风看着精神饱满的艾琳,心情也颇为愉悦。 他拨通了司机的电话,对着那头简短地吩咐:“去最大的赌场。” 劳斯莱斯幻影便载着他们,径直驶向了此次拉斯维加斯之行的核心目的地——赌城! 车辆在一家比凯撒皇宫更显奢靡,门口车流如织,霓虹闪烁的赌场门前缓缓停下。 门前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巨额奖金的诱人信息。 立刻有穿着制服的门童小跑上前,殷勤地为两人拉开车门,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 另一名门童则熟练地接过车钥匙,引导司机将车辆停泊妥当。 在门童的指引下,林风与艾琳并肩走进赌场大厅。 大厅内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和金钱混合的独特气味,老虎机不断发出叮叮当当的诱人声响。 艾琳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百元美钞,优雅地递给门童作为小费,引来对方更加热情的笑容。 很快,一名衣着考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带职业微笑的客户经理快步迎了上来。 他先是礼貌地问候,随后便手舞足蹈、滔滔不绝地为两人介绍起来: ”我们这里有最经典的老虎机,最新的电子轮盘,当然,二楼的百家乐、二十一点和德州扑克更是深受贵客喜爱。“ ”若是先生追求更私密的体验,三楼的贵宾厅随时为您开放……” 林风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艾琳的实时翻译,一边暗中催动空间感知,如同雷达扫描般。 将整个赌场一楼到三楼的内部结构、人员分布、安保监控、甚至隐藏的摄像头和荷官的微表情,都尽收眼底。 拉斯维加斯不愧是享誉全球的赌博圣地。 赌场第一层是广阔的游戏大厅,数千台老虎机和其他各类电子赌博游戏机整齐排列,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灯光,伴随着玩家兴奋的呼喊与失望的叹息,交织成一曲欲望的交响乐。 第18章 一把梭哈一千万! 第二层大厅则主要设置了各种经典的赌桌游戏,如百家乐、德州扑克、二十一点、骰子等。衣着光鲜的赌客们围在赌桌旁,神情紧张而专注。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几张巨大的轮盘赌桌,轮盘外圈由00至36共38个数字均匀分隔,中间是精致的转盘。 玩家可以对数字、颜色、单双、大小等多种结果下注,赔率根据概率高低而定。 荷官在玩家下注完毕后转动轮盘,待轮盘停止,钢珠落入的数字格即为开奖结果。 第三层则是隐秘而奢华的贵宾区域,设有多个独立的豪华包间。这里的赌局形式更为灵活,既可以进行第二层的所有项目,也可以由贵宾自行定制赌博规则,私密性极高。而在这里,任何一个包间的最低筹码面值,都是惊人的一万美元起步。 林风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利用赌场的渠道将佘志江那笔天文数字的黑钱洗白,并非真的沉迷赌博。不过,凡事都需循序渐进,他不可能一上来就亮出底牌。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境外银行卡,递给那位唾沫横飞的客户经理,淡淡道:“这里面有两千万美金,帮我全部换成筹码,各种面值的都要一些。” 客户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接过银行卡的手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连忙通过内部系统查询,确认卡内余额充足后,看向林风的眼神立刻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片刻之后,经理亲自端着一个沉甸甸的托盘,恭敬地跟在林风和艾琳身后,来到了二楼一张气氛热烈的轮盘赌桌旁。 林风饶有兴致地看别人玩了几轮,熟悉了一下规则,这才示意经理将托盘放下。 当托盘内五颜六色的筹码展现在众人面前时,赌桌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托盘内,一千美金面值的蓝色筹码码放了五十枚。五千美金面值的橙色筹码五十枚。 一万美金面值的红色筹码五十枚。而最上方,则是二十四枚五十万美金面值的紫色筹码! 总计一百七十四枚筹码,看似不多,却代表着整整两千万美金的巨额赌资! 周围的赌客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中许多人一辈子的积蓄,恐怕都抵不上林风手中一枚紫色筹码的价值。 林风无视了周围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从口袋里随意掏出一根雪茄。 这还是当初在缅北,那位吴将军送他的,据说是特供的古巴雪茄,品质极佳。 想当初,他只能抽十九块一包的黄鹤楼。 不等他摸出打火机,那位机灵的客户经理已经眼疾手快地凑上前,双手奉上点燃的防风打火机。 林风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然后将盛满筹码的托盘轻轻推到艾琳面前。 伸手揉了揉她柔顺的金发,用一种宠溺的语气说道: “喏,这些都归你了,随便玩。” “我?”艾琳先是一愣,随即美眸瞪得溜圆,伸出纤纤玉指指着自己,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变形,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知道林风有钱,非常非常有钱。 但她万万没想到,林风竟然会如此随意地将两千万美金的筹码交给她,让她“随便玩”。 那口气,仿佛花的不是钱,而是公园里捡来的石子。 这两千万美金,足以让她在美国任何一个城市买下一栋豪宅,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林风看着她那副既惊喜又难以置信的可爱模样,好笑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没错,就是你。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他倒想看看,这洋妞的运气如何,也顺便看看这家赌场的“水”有多深。 见林风不是在开玩笑,艾琳不再纠结。 她眼中闪烁跃跃欲试的光芒,像个斗志昂扬的小赌徒。 两轮观望,艾琳小心下注。 不敢直接押具体数字,她选择赔率较低的大小。 第一轮,一万美金押大,钢珠清脆落定——“小!” 艾琳轻咬下唇,身体紧绷。 第二轮,依旧一万美金押大,结果再次开小。 她秀眉微蹙,呼吸急促。 第三轮,她改押两万美金的小,轮盘无情开出“大”。 连输三把,艾琳的小脸阴沉,抿着嘴。 第四轮,她不死心又押了两万美金的小,结果还是“大”。 艾琳抓狂地揉了揉金发,眼中像要喷火。 不到半小时,艾琳面前托盘内的彩色筹码肉眼可见地缩水。 最初堆积如山的小面额筹码几乎消耗殆尽,只剩下孤零零的二十枚五十万面值的紫色筹码。 一千万美金,打了水漂。 艾琳眼圈泛红,泪水盈眶。 声音带着哭腔,“老板……我……我是不是太笨了……” 围观人群神情各异。 有人叹息这漂亮姑娘运气太差,千万美金转眼败光。 有人幸灾乐祸,巴不得她输个精光,看更大的热闹。 艾琳并非一直输,中间偶尔猜中几把。 但刚赢回一点本金,紧接着又连输数把,输得更多。 林风不动声色地在旁观察,赌场没有在轮盘上动手脚。这小洋妞今天确实没被幸运女神眷顾。 艾琳梨花带雨,委屈巴巴。林风心中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他在艾琳耳边低语,声音充满磁性,“怕什么,有我在。继续玩,别忘了,我会魔法。”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艾琳白皙耳垂瞬间染上诱人粉红。 她抬起泪汪汪的蓝眸,将信将疑看向林风。 林风嘴角勾起神秘微笑,轻轻在她额头弹了一下,“相信我。” 林风笃定的眼神和沉稳语气,竟真的给了艾琳莫大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重重点头,眼神重新燃起斗志。 “嗯!” 下一轮,众人惊愕。 艾琳贝齿轻咬,将剩下的一千万美金筹码,悉数推向“大”的区域。 “疯了!这小妞疯了!一把梭哈一千万!” “这男的也不管管?有钱不是这么烧的啊!” 围观人群瞬间炸锅,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荷官的手微微一顿,确认般看向艾琳。 艾琳紧张地攥着小拳头,坚定对荷官点头。 轮盘飞速转动,银色小钢珠在刻度间跳跃。所有目光死死盯住那颗小球。 第19章 德州赌局 轮盘在无数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开始由快至慢,进入最后的减速阶段。银色钢珠的每一次跳动,都像一记重锤,敲在艾琳和周围赌客的心上。 “完了,要掉进小号区了……”有人低声呢喃。 艾琳的心沉到了谷底,那颗钢珠的轨迹,分明正朝着与“大”相反的方向滚落。她甚至已经能预感到那千万美金化为泡影的刺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风,眼神骤然一凝。 他的空间感知早已将轮盘上每一个细节锁定,钢珠的质量、速度、旋转的角动量,乃至空气阻力带来的细微偏差,在他脑中都化作了精确无比的数据流。他不需要用手,甚至不需要任何可见的动作。 念头微动,一股常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在钢珠前方零点零一毫米的虚空中,制造了一个瞬生瞬灭的空间翘曲。 那是一个比发丝还要纤细无数倍的涟漪。 “咯。” 一声几乎无法听闻的异响,飞速滚动的钢珠仿佛被无形之物绊了一下,发生了一次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轨迹偏折。它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越过了那道本该决定它命运的金属隔断,稳稳地、精准地、仿佛带着宿命般地落入了数字“23”的凹槽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23,大!”荷官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高声宣布。 “中了……我……我们中了?”艾琳呆呆地看着那个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积蓄的情绪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啊啊啊啊——!” 她发出的不是尖叫,而是一声混杂着狂喜、释放与不可置信的呐喊。她猛地跳起来,像只无尾熊一样死死挂在林风的胳膊上,疯了一样地又蹦又跳,金色的长发肆意飞扬。 一千万,变成了两千万! 刚才输掉的一切,瞬间回本! “我的上帝!他真的做到了!” “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围观的赌客们爆发出比自己赢钱还要热烈的欢呼与掌声,看向林风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有钱的傻瓜,变成了看一尊行走的幸运之神。 赌场经理史密斯的职业假笑僵在脸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入手一片冰凉的冷汗。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只是巧合,但从业多年的直觉却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老板!你简直是我的神!”艾琳双颊绯红,眼眸里泛着水光,崇拜地望着林风,那眼神几乎要将他融化。被千万美金失而复得的巨大刺激冲昏了头脑,她此刻对林风的话深信不疑。 “再来一次!”她抓起桌上两千万的筹码,想也不想地就要再次全部推出去。 “小姐,请稍等。”史密斯经理一个箭步上前,脸上挤出无比诚恳的笑容,声音却压得很低,“您已经赢了很多,按照我们赌场的惯例,大额的赢家可以享受我们提供的顶级香槟和休息服务,不如先……”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林风一个淡漠的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压,让史密斯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让她玩。”林风言简意赅。 “是,是!”史密斯连忙后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艾琳得到了首肯,在众人愈发惊悚的目光中,将桌上全部两千万美金的筹码,毅然决然地推向了“大”的区域! 轮盘再次转动。 这一次,林风故技重施,在钢珠落定前,再次施加了一次微不可察的空间干涉。 “18,大!” 又中了!两千万,瞬间翻倍成四千万! 全场哗然!如果说第一次是运气,那这第二次,就充满了诡异的玄学色彩! “梭哈!继续梭哈!还是大!”艾琳彻底上头了,她享受着这种主宰全场、一掷千金的快感,小脸因为极致的兴奋而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又……又中了!31,大!”荷官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他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 四千万,变成了八千万! 史密斯经理站在人群后方,双腿发软,他死死攥着手帕,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这已经不是赌博,这是在抢劫! “八千万!全部!押大!” 艾琳的喊声已经带着一丝沙哑,她将那堆积如山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整个二楼大厅的赌客都围了过来,气氛紧张得仿佛空气都已凝固。 当轮盘最终在数字“35”停下时,荷官几乎是呻吟着报出了结果:“……大。” 八千万美金,翻倍成了一亿六千万! “轰!” 人群彻底炸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凯撒皇宫的天花板。 艾琳兴奋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全靠紧紧抱着林风的胳膊才勉强站稳。这种坐过山车般的极致刺激,让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就在她准备将那一亿六千万筹码再次推出去,挑战三亿两千万的奇迹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小手。 “好了。”林风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见好就收,我们是来消费娱乐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再玩下去,他毫不怀疑这家赌场的安保系统会用“技术故障”为由,强行关闭这张赌桌。他的目标是洗钱,不是把赌场逼到掀桌子。 艾琳如梦初醒,狂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她看着林风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后怕和更深的敬畏。 林风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快要虚脱的史密斯经理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艾琳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傲然的语气,替林风翻译道: “史密斯经理,我老板觉得,这种纯靠运气的游戏有点乏味了,缺乏挑战性。你们这里,难道没有更……高端一点的牌局吗?” 这话如同一道天降纶音,让史密斯瞬间得到了解脱。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疯狂吐槽: 上帝啊,您可总算玩腻了!再让您玩下去,我们凯撒皇宫今天就要上头条新闻了! 吐槽归吐槽,史密斯脸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拨开人群,像最忠诚的仆人一样来到林风面前,点头哈腰,用蹩脚的中文谄媚地笑道: “有有有!当然有!林先生这样的贵客,自然要去我们三楼的贵宾厅!那里正在进行一场最顶级的德州扑克牌局,底注五十万美金,上不封顶!绝对能让您尽兴!” 在无数赌客敬畏混杂着羡慕的复杂目光中,史密斯亲自在前面引路,姿态谦卑得像个随从。 艾琳则小心翼翼地端着那个沉甸甸、装满了一亿六千万美金筹码的巨大托盘,亦步亦趋地跟在林风身后,像个守护着宝藏的小女仆,眼中闪烁着梦幻般的光彩。 三楼的贵宾厅,是另一个世界。 厚重的波斯地毯吸收了所有的杂音,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和陈年威士忌的混合气息。 史密斯将他们带到一间最深处的包房前,推开了那扇仿佛银行金库般厚重的门。 房间内,一张巨大的椭圆形赌桌旁,坐着五名气场各异的男人。他们身后,或站着神情冷峻的保镖,或依偎着身姿妖娆的女伴。 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和一叠叠的美金现钞,都在无声地彰显着这场赌局的惊人分量。 史密斯满脸堆笑地用英语与桌上几人简短交流,指了指林风,又用夸张的口吻描述了刚才楼下那场一亿六千万的“神迹”。 几名玩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风,像几头审视新猎物的猛兽。他们打量着林风普通的穿着,又扫了一眼艾琳手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筹码托盘,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贪婪。 最终,一个留着络腮胡、手腕上戴着理查德米勒的白人壮汉,咧嘴一笑,对着林风做了个“请”的手势。 史密斯殷勤地为林风和艾琳在赌桌旁安排了座位。 “林先生,”史密斯压低声音,解释着这里的规矩,“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大家只玩牌,不问身份。您就当是来体验一下,输赢都别太在意。” 林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此行的目的,本来就是来“输”的。 新一局开始,他正好是小盲注。 林风连自己的底牌看都懒得看,直接从艾琳的托盘里随手抓过两枚五十万的紫色筹码扔进底池,“一百万。” 这种轻率的举动,让桌上几个老狐狸交换了一下眼色。 接下来,桌上的玩家似乎有意要给这个新人一个下马威,竟无人弃牌,纷纷跟注加注。 第一轮下注结束,底池就累积到了一千一百万美金。 荷官发出三张公共牌:黑桃A、红心J、方块K。 轮到林风叫牌。 “Raise.”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单词,再次随手扔出二十枚五十万的筹码,直接加注一千万。 他依旧没有看自己的底牌,甚至连公共牌都没多瞧一眼的姿态,彻底坐实了他“人傻钱多”的愣头青形象。 艾琳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不懂德州扑克,但也知道这种玩法无异于自杀。她刚想提醒,就被林风一个安抚的眼神制止了。 果不其然,这把牌,林风在转牌圈跟了对手一个三千万的重注后,最终输得一干二净。他投出的六千多万美金,被那个络腮胡壮汉笑着收走。 “Good hand, sir.”林风甚至还风度翩翩地对赢家鼓了鼓掌,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仿佛输掉的不是六千多万美金,而是几张废纸。 络腮胡壮汉杰克·巴恩斯看着林风,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兴奋,他对着身边一位面容冷峻的亚裔中年人低声道:“看来今晚来了条大肥鱼。” 林风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很好,鱼饵已经撒下,鲨鱼也开始闻到血腥味了。 接下来,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20章 赌桌上的较量 新的一局开始,牌局的气氛因林风上一把“豪掷”六千万美金打了水漂,而变得微妙起来。 赌桌上剩余的几位,无一不是人精。 坐在林风上首的,就是络腮胡壮汉杰克·巴恩斯。 他是德州来的石油大亨,体型魁梧,留着精心修剪的络腮胡,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骷髅头腕表,无声地昭示着他张扬到近乎跋扈的性格。 他信奉绝对的进攻,赌桌就是他的油田,每一个对手都是等待他钻探的油井。 他对面,则是一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亚裔中年男人。 他始终沉默寡言,十指交叉置于桌前,每一次下注都像精密仪器般计算过,散发着华尔街顶层掠食者特有的冰冷气息。 此刻,他们看向林风的眼神,都带着一丝评估猎物般的贪婪。 在他们眼中,这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不过是一个刚继承了巨额遗产,急于在顶级牌桌上证明自己的“凯子”。 上一局那不看牌就敢狂扔六千万的蠢行,已经彻底坐实了他的“人傻钱多”。 荷官开始发牌,动作行云流水。 林风依旧没有去看发到自己面前的两张底牌。他甚至没有低头,只是端起艾琳为他倒好的威士忌,轻轻晃动着杯中的巨大冰球,目光却仿佛不经意地扫过桌上每一个对手。 空间感知早已将一切洞悉。 石油大亨杰克拿到了一对不错的黑桃8,他用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微笑。而那位冷峻的亚洲男人,则拿到了一张红心K和方块J,是极具潜力的起手牌。 林风自己的底牌?一张梅花A,一张梅花3。不成对,不同花,在德州扑克里,属于最应该直接扔进垃圾堆的牌。 完美的开局。林风的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玩味。 第一轮下注,气氛谨慎而充满试探。轮到林风时,底池已累积到四百五十万美金。 “跟。”他甚至懒得加注,只是随手扔出相应的筹码,姿态懒散,仿佛对这局牌意兴阑珊。 这副模样,更加印证了对手们的判断——这家伙纯粹是玩票的,根本不懂策略。 荷官发出三张公共牌:方块10,梅花q,梅花8! 牌局瞬间升温! 石油大亨杰克的呼吸陡然粗重了一瞬。公共牌里有一张8,他的对8瞬间升级为三条8!这在德州扑克里,已经是极大的牌力,胜率飙升!他强压住狂喜,装作不经意地搓了搓下巴。 而那位亚洲男人也眯起了眼睛,公共牌的10和q,让他手里的KJ组成了两头顺的听牌,只差一张9或者A,就能构成致命的顺子。 赌桌上的空气凝滞了,无形的硝烟开始弥漫。 “加注,两千万。”杰克粗声粗气地将一摞紫色筹码推了出去,眼神挑衅地扫过全场,“没胆子就滚蛋,别浪费我的时间。” 激烈的心理博弈开始了,几轮加注跟注下来,桌上的筹码迅速堆积成山,底池总额飙升至惊人的一亿五千三百万!过程中,有两位玩家不堪重压,选择了弃牌。 荷官发出第四张公共牌,转牌——方块2。 一张对大部分人来说毫无意义的废牌。 “过牌。”那位一直期待顺子的亚洲男人,在权衡之后冷静地选择了过牌,他不想在河牌发出前,付出更大的代价。 轮到林风。他依旧是那副浑不在意的表情,仿佛桌上那座筹码山与他无关。他只是淡淡地跟注,没给任何压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荷官那只即将翻开最后一张牌的手上。艾琳站在林风身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她紧紧攥着拳头,连呼吸都忘了。她不懂牌,但她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人压垮的恐怖氛围。 荷官手腕一翻。 河牌——梅花4! 牌局尘埃落定! 那位亚洲男人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他期待的顺子,碎了。他恢复了那张扑克脸,选择了过牌。 而石油大亨杰克,则发出了得意的低吼。河牌没有A,没有9,也没有任何能组成更大牌面的组合。他坚信,自己的三条8,已经稳操胜券! “加注,四千万!”他猛地推出一大堆筹码,眼神睥睨地瞪着林风,“小子,敢跟吗?这可不是你之前输掉的那些零花钱!” 此刻,全场的焦点,再次落在了林风身上。 林风的脑海中,牌局清晰如画。杰克的三条8,在目前的牌面下,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而他自己呢?梅花A,梅花3,配合公共牌里的梅花q,梅花8,以及刚刚发出的这张河牌——梅花4! 五张梅花! 同花!以A为尊的梅花同花! 牌桌上的绝对王者,碾压一切牛鬼蛇神! 林风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在寂静的贵宾厅内,宛如战鼓擂响。 他没有看杰克,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后的艾琳,声线平稳地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艾琳,你觉得,一座用筹码堆起来的山,好不好看?” 艾琳不明所以地愣住了。 下一秒,林风伸出手,用一种缓慢而带着无与伦比压迫感的动作,将面前那价值近一个亿的筹码,如推土机般,尽数推向了彩池中央! 那座由紫色、红色、蓝色筹码堆叠而成的小山,轰然前行,气势磅礴! “Allin.”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贵宾厅内轰然引爆! 死寂!落针可闻的死寂! 史密斯经理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墙壁,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石油大亨杰克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风,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看牌,输了六千万,现在又敢不看牌,用近一个亿的身家,来诈唬他手里的三条8? 这已经不是疯狂,这是在用生命进行一场豪赌! “你……你看过你的牌吗?”杰克的声音干涩沙哑,他试图从林风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紧张或心虚,但他失败了。那张年轻的脸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慌。 林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仿佛在说,该你表演了。 这种极致的蔑视,彻底点燃了杰克的怒火和赌徒的贪婪。他猛地一拍桌子,血管在脖子上贲张跳动,咆哮道:“我跟!我跟注!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赢我!!” 他将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也悉数推了出去! “摊牌吧。”林风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杰克迫不及待地翻开自己的底牌,一对黑桃8赫然在目,配合公共牌的三条8,足以傲视群雄!他得意地狂笑起来: “三条8!小子,你输了!你的钱,都是我的了!” 贵宾厅内响起一片惊呼,所有人都认为大局已定。 在所有人灼热的目光中,艾琳强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纤细白皙的玉指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缓缓揭开了林风的第一张底牌。 一张梅花A! “梅花A!”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一张A高牌?他用一张A就敢Allin?” “难道……难道他是同花?”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众人自己否决了,“开什么玩笑!不看牌盲推同花?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 杰克的笑声戛然而止,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艾琳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所有人几乎屏住呼吸的注视中,决然地翻开了林风的第二张底牌。 梅花3! 第21章 百亿豪赌! “我的上帝啊!真的是同花!他妈的真的是梅花同花!不看牌盲推居然真的是同花!这…这怎么可能!” “妖孽!这个东方小子绝对是个妖孽!” 贵宾厅内,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惊呼。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神魔般的眼神死死盯着林风,那眼神中交织着极致的震惊、深深的敬畏,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是何等逆天的运气!这是何等嚣张的胆魄?! 而林风,依旧是那副招牌式的云淡风轻,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价值近五亿美金的豪赌,不过是一场随手的消遣。他对着面如死灰的石油大亨杰克·巴恩斯,做了个请的手势: “呵呵,运气,纯属运气而已。巴恩斯先生,我们继续?” 他的声音平静,听在杰克耳中,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羞辱性。 杰克的双眼布满血丝,他死死瞪着林风,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公牛。 作为德州油田的主人,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被一个东方小子用他最瞧不起的“诈唬”方式,卷走了数亿美金! “继续!当然继续!”杰克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助理立刻拨通一个电话。几分钟后,几名赌场高管簇拥着一位头发花白、气度沉稳的老者匆匆赶来。 凯撒皇宫的幕后老板,菲利普先生。 菲利普的目光在林风和杰克之间扫过,最终落在桌上那惊人的筹码上,眼中精光一闪。他拍了拍杰克的肩膀,沉声道:“杰克,冷静点。这里的赌局,到此为止。” “不!”杰克猛地站起,咆哮道,“菲利普!我今晚就要跟他分个高下!我要赌上我全部的身家!” 菲利普微微蹙眉,但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林风,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位先生,看来杰克对您非常有‘好感’。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换个玩法?就你们两人,无限注德州,一把定输赢。我们赌场做局,为最终的赢家提供‘一条龙’服务,保证每一分钱都干净得像刚从印钞机里出来一样。当然,作为服务费,赌场会抽取总赌注的15%。您,有兴趣吗?”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这已经不是赌博了,这是以整个赌场作为信用背书,进行的一场财富掠夺战! 林风心中冷笑,正愁钱洗不干净,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紧张得快要窒息的艾琳,对她安抚地笑了笑,然后对菲利普点头:“可以。不过,我有个问题,他……够格吗?” 林风的目光轻蔑地瞥过杰克。 “够!当然够!”杰克彻底被激怒,他将那块理查德米勒腕表狠狠砸在桌上,对着电话那头嘶吼: “把我在瑞士银行的所有流动资金,全部转为信用担保!对!全部!一百亿!一百亿美金!” 整个贵宾厅瞬间死寂! 一百亿美金!现金! 这是一个足以让小国经济崩溃的数字! 林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将面前所有筹码推向桌子中央,淡淡道:“跟了。” 其他几位玩家也乐得看两人对决,都自动给两人腾位置。 一场史无前例的百亿豪赌,正式拉开序幕! 赌场经理史密斯亲自上阵担任荷官,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这不是紧张,是极致的兴奋! 牌局开始。 林风依旧没有看自己的底牌,空间感知早已将一切洞悉。 杰克的底牌:一对红心K。天王牌!在单挑中,胜率高达85%以上! 而林风的底牌:一张黑桃A,一张黑桃10。 荷官发出三张公共牌:黑桃K,方块7,梅花2。 杰克瞬间瞳孔收缩,呼吸都停滞了半秒!三条K!这几乎是稳赢的牌!他强压住狂喜,脸上挤出一丝狰狞的笑意,他仿佛已经看到林风倾家荡产,跪地求饶的模样。 “梭哈!”杰克毫不犹豫地将代表百亿美金的信用凭证推了出去,咆哮道,“小子,用你的全部身家,来为你的傲慢买单吧!” 林风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甚至没去看那三张公共牌,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这副姿态,在众人看来,已经是放弃前的故作镇定。 艾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林风看着杰克那胜券在握的表情,心中却在计算着最残忍的杀局。他需要转牌和河牌,凑成他想要的牌型。 轮到林风表态。 “跟注。”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杰克身后的众人哗然!他拿什么跟?难道他也是三条? 史密斯的手颤抖着,发出了第四张牌,转牌——黑桃J! 牌面对杰克的三条K没有任何影响,却让林风的牌,有了无限的可能。现在,他只需要一张黑桃q,就能组成德州扑克中最大的牌型——皇家同花顺! 杰克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但他很快就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皇家同花顺?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概率,怎么可能出现! “发牌!”杰克嘶吼道,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林风绝望的表情。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最后一张牌,河牌。 当那张牌的牌面呈现在众人面前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黑桃q! 整个贵宾厅,落针可闻! 杰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指着那张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风缓缓放下酒杯,终于第一次,伸手揭开了自己的两张底牌。 黑桃A!黑桃10! 配合着公共牌里的黑桃K、黑桃J、黑桃q,组成了一副足以载入史册的——皇家同花顺!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杰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双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林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无视了周围石化的人群和乱作一团的场面。他走到早已面无人色的史密斯面前,微笑道:“史密斯经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 总统套房内,史密斯像个最谦卑的仆人,为林风倒上一杯昂贵的红酒,双手奉上。他的眼神里,再无一丝赌场经理的精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 林风坐在沙发上,将一张特制的黑金卡推到史密斯面前。 “这里面,是一百亿美金。赌场那15亿的服务费,我已经让菲利普扣下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一个月内,我要用这笔钱,买到我需要的东西。” “先生……您……您请吩咐!”史密斯的声音都在发颤。 “第一,”林风递过一张清单,“我要订购特种房车、防弹大巴和顶级越野车,比如福特F650、骑士十五世那个级别,每样至少一百辆,外加一百套备用替换件。所有车辆必须进行最高级别的安全改装,防弹、防爆、全地形适应。” 史密斯的额头瞬间冒汗:“先生!恕我直言,这种规模和级别的订单,已经不是商业行为了!这会立刻惊动国土安全部和五角大楼!这……这是在为战争做准备!”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林风的语气冰冷下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贿赂官员也好,收购工厂也罢,一个月后,我要看到第一批车。” 史密斯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第二,”林风又递出另一份更厚的清单,“按照这个,不惜一切代价,帮我采购上面的所有物资。药品、医疗器械、极限生存装备、通讯设备、能源设备……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品质要最好的。” 林风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前世的画面——冰冷的避难所里,人们因为一支小小的抗生素而大打出手;幸存者在极寒中活活冻死,身上只有单薄的衣物;因为缺少食物,慈爱的母亲最终选择易子而食……那地狱般的景象,让他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要溢出。 史密斯接过清单,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采购,这分明是要搬空几个国家的战略储备! 他颤抖着嘴唇,正想说这不可能,却对上了林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史密斯,”林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办好这两件事,这张卡里剩下的钱,都是你的报酬。” 史密斯的瞳孔猛地一缩,卡里除去那天文数字的采购款,剩下的“零头”恐怕也得以亿为单位计算! “办不好……”林风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带来的恐惧,比任何威胁都更致命。 “我明白,林先生!”史密斯重重地低下头,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嘶哑,“请您放心!就算拼上我的一切,也一定为您办妥!我现在就去安排!” 第22章 双线开花,分别 【6月25日 末日倒计时:50天03小时10分22秒】 凯撒皇宫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奢华依旧。 史密斯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面前的咖啡已经换了三杯,依然无法驱散他眉宇间的疲惫与亢奋。 自从林风交代下那三件“小事”后,他就几乎没有合过眼。 一百亿美金的清洗,数百辆特种车辆的订单,还有那张几乎要搬空几个大型仓库的采购清单。 每一项,都足以让任何一个经验丰富的经理人焦头烂额。 但史密斯却甘之如饴。 他知道,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机遇。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拨出,每一个号码背后都代表着庞大的人脉与资源。 “是的,霍华德先生,我需要您动用一切关系,我要最好的防弹钢板,最高级别的改装工艺……” “摩根,听着,我要一批药品,清单等下发你,记住,不问价格,不问来源,我只要货,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嘿,老伙计,还记得我吗?帮我联系一下通用、福特还有那几个军工背景的改装厂,我有一笔大单子……” 史密斯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近亿美元的“小费”如同最强效的兴奋剂,让他爆发出了百分之二百的能量。 他不仅要完成林风的嘱托,更要办得漂漂亮亮,让那位神秘的东方大人物看到自己的价值。 林风此刻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纸醉金迷的拉斯维加斯。 晨曦的光芒刺破云层,给这座不夜城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他的神情平静,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艾琳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安静地侍立一旁,目光不时地瞟向林风的背影,带着几分痴迷与探究。 林风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陈帅略带沙哑,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声音。 “帅哥,是我。” 林风的声音平静。 “疯子?” 陈帅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 “卧槽,你那边现在几点啊?找我啥事?” 他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国内时间已经是傍晚。 “长话短说,我现在需要你以公司的名义,在国内租下几个大型仓库,越大越好,越偏僻越好。” 林风直接切入主题。 “租仓库?搞什么飞机?咱们公司不是还没正式开张吗?” 陈帅有些懵。 “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做。租好之后,我会给你发一份采购清单,你负责联系货源,进行采购。” “采购?采购啥啊?办公用品?” “主要是饮用水、粮食,还有能源,比如柴油、汽油、煤炭,你就参考网上的末日生存指南,能采购多少就采购多少,钱不是问题。” 林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陈帅听得一愣一愣的。 饮用水?粮食?能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迟疑道:“疯子,你这是要干嘛?咱们开的不是科技公司吗?怎么听着像是在……囤积战略物资?” “你就当是为公司未来的一个大型项目做准备吧。” 林风随口解释了一句。 “记住,这件事要绝对保密,除了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行,我明白了。不过……疯子,这得不少钱吧?咱们账上……” 陈帅有些担心,他知道林风中了彩票,但这种规模的采购,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风淡淡一笑。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马上给你公司的账户转一亿……美金。” “噗——咳咳咳!” 陈帅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多……多少?!一个亿?!美金?!疯子你…你不是去抢银行了吧?!” 他的声音都变调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可是一个亿美金啊! 换算成人民币,足足七个多小目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不,是连想都不敢想! “别大惊小怪的,钱的来源你不用管,干净得很。你只需要把事情办好。” 林风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帅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疯……疯子,你……你放心!我保证把这事办得妥妥帖帖的!”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无与伦比的兴奋与干劲。 这可是他好兄弟的嘱托,而且是如此重要的嘱托! “很好,清单和注意事项我稍后会发给你。记住,速度要快,质量要好。” “明白!” 挂断电话,陈帅还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林风的转账很快就到了。 陈帅看着手机银行App上多出来的一长串零,激动得手都在抖。 “妈的,老子也要干一番大事业了!” 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开始琢磨着如何才能最高效地完成林风交代的任务。 总统套房内。 林风放下电话,转过身,看向艾琳。 艾琳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她从林风刚才的通话中,隐约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林,我的假期……快结束了。” 艾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这几天的相处,让她对这个神秘而强大的东方男人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情愫。 林风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微凉。 “艾琳,这个世界……可能很快就会变得和我们现在看到的不一样了。” 林风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未来。 艾琳心中一紧。 “什么意思?” “如果我告诉你,不久的将来,会有席卷全球的灾难发生,你会相信吗?” 林风凝视着她的眼睛。 艾琳愣住了。 灾难?席卷全球的灾难? 这听起来像是电影里的情节。 但看着林风无比认真的眼神,她又觉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联想到林风凭空变出电脑,以及那神乎其技的赌术,她心中泛起一丝寒意。 “我……我不知道。” 艾琳有些茫然。 “跟我回华夏吧。在那里,我会尽可能地保护你。” 林风发出了邀请。 艾琳的眼神复杂起来,有感动,有犹豫,也有着一丝向往。 但最终,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林,谢谢你。但是……我还是想先回国看看我的家人。” 她的家在欧洲,那里有她无法割舍的亲情。 林风没有强求。 他知道,在末日真正降临之前,很少有人会相信这样的预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他从空间中取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和一份清单,递给艾琳。 “这是一亿美金,拿着。” 艾琳瞪大了美丽的眼睛,连忙摆手。 “不,林,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拿着。” 林风的语气不容拒绝。 “还有这份清单,和给史密斯的那份一样。用这些钱,尽可能多地提前采购清单上的东西,保护好自己。” 艾琳看着林风坚定的眼神,眼眶微微泛红。 她接过银行卡和清单,手指有些颤抖。 “林……”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深情的拥抱。 艾琳主动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深深一吻,带着不舍,带着感激,也带着一丝迷茫与憧憬。 林风揽住她的腰肢,回应着这个吻。 房间内的温度似乎悄然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与离别的气息。 许久,唇分。 艾琳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我送你去机场。” 林风柔声道。 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向机场。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最后片刻的宁静。 VIp候机室内,艾琳的航班即将开始登机。 “林,保重。” 艾琳的眼中有水光闪动。 “你也是。” 林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拍了拍她的背。 目送着艾琳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林风才转身离开。 回到酒店,他站在窗前,看着起飞的航班划破天际。 手腕上,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末日时钟,冰冷的数字无声跳动着: 【极寒风暴倒计时:50天01小时47分13秒】 时间,不多了。 第23章 目标:四大粮商! 艾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 套房内只剩下林风一人。 空气中残留着艾琳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杂着一丝离别的惆怅,但很快被林风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决绝所取代。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依旧喧嚣繁华的拉斯维加斯。 这座建立在沙漠之上的不夜城,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座即将被灾难吞噬的华丽沙堡。 美人相伴的温馨时光固然短暂美好,但末日的阴影从未远离。 史密斯那边已经开始疯狂运转,利用赌场的人脉网络,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执行着林风的采购计划。 而陈帅,在国内也接到了指令,正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林风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书桌。 重新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的“零元购”计划,现在才刚刚开始。 拉斯维加斯只是一个起点,一个资金周转与初步物资采购的中转站。 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 手指在冰凉的键盘上快速跃动,一行行信息流在屏幕上闪过。 他首先锁定的目标,是美国的几大粮商巨头。 Adm、邦吉(bunge)、嘉吉(cargill)、路易达孚(Louis dreyfus)。 这四家被称为“Abcd”的跨国公司,几乎垄断了全球的粮食贸易。 它们的仓储基地,遍布美国中西部的农业主产区,储存着天文数字的粮食。 这些,都将是林风的目标。 屏幕上,美国地图被迅速放大,一个个红点被他精准标记。 那是Adm在伊利诺伊州的巨型粮仓,那是嘉吉在内布拉斯加州的转运中心,那是邦吉在密苏里河沿岸的深水码头。 卫星地图被他一层层剥开,精确到每一条运输铁路,每一个巨型筒仓的入口。 前世末日爆发初期,这些地方曾是无数幸存者争夺的焦点,也爆发过无数惨烈的流血冲突。 这一世,他要提前将这些战略资源收入囊中。 除了粮食,还有银行。 升级系统空间需要海量的黄金。 虽然他现在手握百亿美金,但直接用现金购买黄金,目标太大,效率也太低。 不如直接“拿”。 他仔细研究着规划出的粮食搜刮路线,在沿途标记出几家大型银行的金库,甚至包括一些地方联储银行的地下金库位置。 这些信息,除了网上公开的,还有他通过缅北电诈园得到的暗网渠道购买的。 他现在的空间是160米边长,容积超过四百万立方米。 听起来很大,但面对那些动辄数十万吨级别的巨型粮仓,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一个标准的20英尺集装箱,大约能装20吨大米。 四百万立方米的空间,即便不考虑堆放的空隙,也就能装下十多万个这样的集装箱。 换算成粮食,大约是两三百万吨。 这听起来很多,但林风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他要养活的人,未来可能会很多。 而且,谁知道末日会持续多久,会恶劣到什么程度。 物资,永远不嫌多。 所以,空间必须继续升级。 下一次升级预计需要100千克黄金,再下次就得一吨起步了,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必须在搜刮粮食的同时,同步“补充”黄金。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林风眼皮都未抬一下,空间感知早已告诉他来人是史密斯。 “进来。” 史密斯推开门,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与亢奋。 他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林先生,您要的车辆订单,已经和几大厂商初步达成了意向,首批车辆的改装方案也出来了,您过目一下。” 林风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 特种房车,以军用卡车底盘为基础,加装了厚重的复合装甲,防弹玻璃,内部生活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独立的空气净化与水循环系统。 防弹大巴,则更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不仅防护等级极高,车顶还预留了武器平台接口。 顶级越野车,则选择了福特F650、骑士十五世这类巨无霸,同样进行了全方位的极限改装,确保能在各种恶劣路况下行驶。 每种车型都配备了极其严苛的隔热结构,保证能够在极度恶劣的气候正常工作。 “很好,就按这个标准,让他们尽快改装,每辆车必须配备20套备用替换件。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速度和质量。” 林风将平板还给史密斯。 “明白,林先生。这些车总价三十七亿美金,我已经预付了百分之三十的定金,他们承诺会在一个月内交付第一批五十辆各型号车辆。” 史密斯顿了顿,继续汇报道:“药品和物资的采购也已经全面铺开,我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渠道,预计第一批物资将在一周内陆续运抵您指定的秘密仓库。” 林风微微颔首。 史密斯的办事效率,确实没让他失望。 近亿美元的“小费”,不是白给的。 “很好。你先去休息吧,后续的事情,按计划进行。” “是,林先生。” 史密斯躬身告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庆幸与后怕。 这位林先生的气场越来越强大了,仅仅是站在他面前,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待史密斯离开,林风再次将注意力投向屏幕上的计划。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从拉斯维加斯出发,一路向东,横跨数个州,最终目标是东海岸的一些重要港口。 沿途,那些被标记的粮仓和银行,都将成为他的“补给点”。 这是一条疯狂的掠夺之路。 也是一条通往末日堡垒的希望之路。 他需要一辆足够低调,又能装载初期工具的交通工具。 军用吉普和猛士太过扎眼,那些改装的大家伙还没到货。 林风打开了一个租车网站,目光落在了一款普通的厢式货车上。 福特全顺,或者雪佛兰Express。 这种车在美国随处可见,毫不起眼,内部空间也足够大。 很快,他就通过一个匿名的预付卡账户,在机场附近租下了一辆白色的雪佛兰Express厢式货车。 没有使用任何真实的身份信息。 做完这一切,林风关闭了电脑。 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落地窗外,拉斯维加斯的霓虹依旧闪烁,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末日的灰翳。 他一口饮尽杯中水,感受着冰凉液体划过喉咙的刺激。 体内的血液,似乎也随之燃烧起来。 是时候,开始真正的“狩猎”了。 他心念一动,身影瞬间从总统套房内消失。 几秒后,他已经出现在了数公里之外,机场附近一个偏僻的停车场内。 那辆白色的雪佛兰Express厢式货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林风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钥匙就放在遮阳板后面,这是租车公司的惯例操作。 他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货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了前往市区的车流。 没有人注意到这辆普通的货车。 也没有人知道,驾驶这辆货车的年轻人,即将在美国腹地掀起一场怎样的惊天波涛。 手腕上那无形的末日时钟,冰冷的数字无情地跳动着,催促着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极寒风暴倒计时:49天18小时05分33秒】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第一站,加州,科恩县,美国最大的农业县之一,那里有他名单上的第一个大型粮仓。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去洛杉矶市中心的几家银行“取”点升级空间的“燃料”。 第24章 搬点金库升升级 雪佛兰厢式货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如一头沉默的野兽,沿着40州际公路狂奔。 林风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亮起的地平线。 空旷的公路与他内心的冰冷计划,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他的目标很明确:联合第一银行洛杉矶分行。 根据他从暗网搜集到的情报,这家银行的地下金库,不仅安保系统相对老旧,而且储存着相当可观的黄金储备。 连续四五个小时的疾驰,货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银行一条街外的阴影中。 林风没有下车。 心念一动,半径一百六十米感知范围瞬间覆盖。 银行内部的钢筋混凝土结构、通风管道走向、安保人员的分布、监控摄像头的死角……一切都如同透明般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三维模型。 地下金库的位置,清晰无比。 两名保安正百无聊赖地守在金库入口的监控室,面前的屏幕分割成十几个小块,显示着金库内外的不同角度。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双无形的眼睛已经洞悉了这里的一切。 下一瞬,林风的身影已从驾驶座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站在冰冷厚重的金库大门之外。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金属锈蚀与霉味。 复杂的密码锁、多重验证的虹膜扫描仪,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他直接穿了过去。 金库内部,灯光明亮如昼。 空气中弥漫着纸币特有的油墨味与金属的冰凉气息。 一摞摞崭新的美金,花花绿绿,被整齐地码放在特制的金属架上,堆砌成几座令人炫目的小山。 林风的目光只是随意扫过,便投向了更深处。 那里,是几排厚重的钢制货架,上面铺满了金灿灿的金砖,在灯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每一块金砖上都烙印着银行的徽记与纯度标识。 角落里还有一排排冰冷的保险柜,不知锁着多少秘密。 林风没有丝毫耽搁。 他甚至没有去细数这些财富。 他的目标,是整个金库。 心念再动,庞大的空间之力笼罩而下。 不仅仅是金砖与现金,连同那些沉重的金属货架、保险柜,甚至包括包裹着金库外层的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墙体、天花板与地板,都被他一同纳入了系统空间! 这是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要的,不只是里面的东西,而是连锅端!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下传来。 失去金库作为结构支撑,其上方的楼层瞬间失去了平衡。 整个银行大楼都轻微震颤了一下,仿佛一头被惊醒的巨兽发出了不安的低吼。 监控室内,原本显示着金库内部画面的屏幕,骤然间变成一片漆黑,雪花点闪烁。 “什么情况?!” “线路故障吗?” 两名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其中一人伸手拍了拍显示器。 尖锐的警报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炸响,划破了洛杉矶的宁静。 那刺耳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尖啸,瞬间传遍了银行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该死!是金库的紧急警报!” “快!快去看看!” 值班的保安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慌忙抓起警棍与对讲机,冲向地下金库的方向。 他们看到的,将是毕生难忘的景象——原本坚不可摧的地下金库,此刻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窟窿,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巨兽一口吞噬。 无数的钢筋扭曲断裂,混凝土碎块簌簌掉落。 而始作俑者林风,早已在警报响起的前一秒,回到了雪佛兰的驾驶座上。 他甚至还有闲暇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几乎在他坐稳的同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检测到大量可充值货币,是否立即充值?】 金库内数以亿计的现金和黄金,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系统空间一角。 “充值。” 林风在心中默念。 系统界面上,金币那一栏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从原本的七十八万多,一路飙升,最终定格在一个惊人的数字上:! 五千零七十八万金币!对应成黄金就是5吨多,看来收获不错。 【金币余额充足,满足空间升级条件,是否消耗1,000,000金币进行升级?】 系统的提示音接踵而至。 “升级。” 林风毫不犹豫。 【空间升级中……】 【空间升级完成!当前空间边长:320米x320米x320米。感知范围:半径320米。】 一百六十米边长的空间,瞬间翻倍。 【金币余额充足,满足空间升级条件,是否消耗10,000,000金币进行升级?】 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这次的消耗直接提升了十倍。 “继续。” 林风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不是一千万金币,而是一千万越南盾。 【空间升级中……】 这一次的升级,带来的感受更为强烈。 林风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从灵魂深处涌出。 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整个人的视野都为之一阔。 【空间升级完成!当前空间边长:640米x640米x640米(容积万4千立方米)。感知范围:半径640米。】 【剩余金币:】 系统空间内部,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160米见方的空间,此刻骤然扩张,变得空旷无垠。 那座被他连同钢筋混凝土一同收进来的银行金库残骸,在新空间中,渺小得如同一个不起眼的玩具积木。 六百四十米边长的立方体空间,超过两亿六千万立方米的容积! 这下,应该够装不少东西了。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那栋已经骚乱起来的银行大楼,警灯闪烁,警笛声由远及近,正疯狂地朝这边汇聚。 整个街区都被惊动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风一脚油门,白色的厢式货车再次汇入车流,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和满城风雨。 以及监控数据中他那身铁锤悍匪的身影。 手腕上无形的末日时钟,数字依旧冰冷跳动。 【极寒风暴倒计时:49天16小时58分02秒】 他的狩猎,才刚刚拉开序幕。 下一站,科恩县,那些等待收割的粮仓! 第25章 幽灵过境,加州粮仓 雪佛兰货车像一道白色幽灵,在州际公路上疾驰,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林风握着方向盘,神情冷峻,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前方无尽的道路。 他此刻不像一个司机,更像一个即将踏入猎场的顶级掠食者。 半径六百四十米的感知范围,如同无形的雷达,将公路两侧数百米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建筑的轮廓,内部的结构,甚至金属的冰冷触感,都在他脑海中构建出清晰的实时地图。 这种全知般的掌控,并未让他内心泛起波澜,反而更添几分漠然。 三天路程,并未平静度过。 沿途经过的城镇,那些看似固若金汤的银行金库,在他面前如同纸糊。 他甚至不需要停车,一个念头,身影便已出现在目标内部。 黄金,大量黄金被他卷入空间,充作升级的燃料。 他不在乎这些黄金属于谁,末日之下,它们唯一的价值就是增强他的实力。 除了黄金,大型油库也成了他的目标。 柴油、汽油,各种燃料被他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 这些能源,在即将到来的极寒风暴中,将是比黄金更珍贵的硬通货。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只有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一次次响起。 【金币余额充足,满足空间升级条件,是否消耗……】 “升级。” 他的回答永远简洁,不带任何情绪。 空间一次次扩张,从六百四十米边长,到一千二百八十米。 然后,再到两千五百六十米。 每一次扩张,都带来灵魂深处挣脱束缚般的舒畅。 两千五百六十米的立方体空间,容积已是一个天文数字。 足以容纳一座小型城市。 而这一切,仅仅花费了他三天时间,以及那些被世人珍视的“财富”。 当白色的雪佛兰Express驶入加利福尼亚州科恩县的地界时,林风的系统空间,已然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异次元。 这里是美国最重要的农业产区之一,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作物的混合气息。 他此行的首要目标,便是这里储存的海量粮食。 林风并不知道,在他一路向西,疯狂“进货”的同时,整个美国的新闻网络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神秘势力连续袭击,多家银行金库失窃!” “能源动脉遭重创!数十万吨燃油离奇失踪!” “FbI介入调查,至今毫无头绪!” 数百家网络媒体,用极尽耸人听闻的标题,报道着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案件。 电视屏幕上,专家学者们表情凝重,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从高科技犯罪团伙,到外国特工渗透,甚至有人提出了外星人劫掠的荒诞猜测。 民众的恐慌情绪,在媒体的刻意渲染下,如同病毒般迅速蔓延。 黄金交易所的屏幕上,金价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 能源公司的股票,则应声暴跌,引发了小范围的金融恐慌。 “我们看到,监控录像非常模糊,但可以勉强辨认出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 一位电视台主持人对着镜头,播放着一段经过处理的监控片段。 画面中,一个轮廓模糊的人影,以非人的速度在金库内活动。 由于画质低劣,加上林风行动时刻意避开了大部分高清探头,或者干脆连同监控设备一起收走,留下的影像少之又少。 “根据行为分析专家的初步判断,此人行动果敢,目标明确,心理素质极强。” “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嫌疑人可能具有东欧背景,甚至有媒体将其描述为‘毛熊国的恐怖分子’。” 这个标签,带着浓厚的冷战色彩,迅速抓住了公众的眼球。 一时间,各种阴谋论甚嚣尘上。 有人声称这是新一轮的恐怖袭击预警。 有人则认为这是大国之间暗中角力的冰山一角。 白宫发言人在新闻发布会上,措辞严厉地谴责了这种“卑劣的犯罪行为”,并誓言要将罪犯绳之以法。 然而,除了几段模糊不清的监控录像,和那个被冠以“毛熊”标签的神秘黑影,调查部门一无所获。 没有指纹,没有目击者,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作案手法干净利落到令人发指。 仿佛那些失踪的金库和油库,真的是被幽灵搬走了一样。 没有人能想到,这场席卷全美的风暴,其始作俑者,此刻正驾驶着一辆毫不起眼的白色货车,行驶在科恩县的乡间公路上。 林风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即将开始的“运粮大业”上。 科恩县的农田一望无际,巨大的谷物筒仓如同钢铁巨人般矗立在平原上。 这些筒仓,每一个都储存着数万吨,甚至数十万吨的粮食。 小麦,玉米,大豆……琳琅满目。 在末世降临之后,这些都将是最宝贵的战略资源。 林风将货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农场附近,这里距离他选定的第一个大型粮仓群只有几公里。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先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 感知范围内,农场里只有几个正在劳作的工人,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确认安全后,林风心念一动,身影消失在货车内。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巨大的筒仓顶部。 脚下是冰冷的钢铁,四周是呼啸的风声。 他俯瞰着下方如同蚁群般渺小的车辆与行人,眼神平静。 两千五百六十米边长的空间,感知范围也同步扩大到了半径两千五百六十米。 整个粮仓群,数十个巨型筒仓,都在他的感知笼罩之下。 他伸出手,虚虚一握。 庞大的空间之力瞬间发动。 第一个筒仓内,数万吨金黄色的小麦,如同决堤的洪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消失在原地,被完整地挪移进了他的系统空间。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筒仓的外壳甚至没有一丝震动。 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象如此庞大的物质,是如何在刹那间被凭空取走的。 林风没有停歇。 一个接一个。 小麦、玉米、大豆、燕麦…… 不同种类的粮食,被他分门别类地堆放在系统空间的不同区域。 那片原本空旷的空间,迅速被一座座金色的粮山填满。 这些粮食,足够数万人消耗数年之久。 但他依然觉得不够。 前世的惨痛经历告诉他,末日之下,物资永远不嫌多。 他不仅要养活自己和家人,未来,他或许还要庇护更多的人。 建立一个真正的末日堡垒,需要难以想象的物资储备。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对空间能力的运用也越来越纯熟。 从最初一次只能搬空一个小型筒仓的一部分,到后来可以直接将数个大型筒仓的粮食一次性清空。 阳光下,那些曾经象征着丰饶与富足的钢铁巨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虚。 而林风的系统空间内,粮食的储备量则在疯狂飙升。 他像一个辛勤的搬运工,又像一个贪婪的巨兽,吞噬着这片土地上的精华。 没有人打扰他。 如此大规模的行动,自然不可能完全不被察觉。 一些粮仓的管理员,很快发现了监控系统中的异常。 但当他们匆匆赶到现场时,除了空空如也的筒仓,和空气中残留的些许谷物粉尘,什么也没有发现。 报警电话被打爆。 当地的警察面对这种离奇的“盗窃案”,同样束手无策。 没有撬动的痕迹,没有运输车辆的轮胎印。 数万吨粮食,就这样凭空蒸发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恐慌,开始在科恩县蔓延。 而林风,对此毫不在意。 他只是在与时间赛跑。 手腕上那无形的末日时钟,冰冷的数字依旧在无情跳动。 【极寒风暴倒计时:46天09小时12分51秒】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他必须在灾难降临之前,尽可能多地囤积物资。 这场席卷美国的“零元购”行动,还远远没有结束。 科恩县的粮仓,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接下来,还有更多目标在等待着他。 第26章 史密斯的直觉,艾琳的行动 系统空间下一次升级所需的金币,已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换算成黄金,足足千吨。 这个数量,即便林风将整个美国的银行金库都搜刮一遍,短时间内也难以凑齐。 他暂时放弃了继续通过黄金升级空间的念头。 科恩县的巨型粮仓,以及沿途扫荡的其他几大粮商的仓储基地,此刻大部分都已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些零散分布的小型仓库,林风没有再浪费时间去一一清理。 那点残羹冷炙,权当是他留给这片土地上即将陷入绝望的人们,一丝微不足道的怜悯。 粮食的储备,暂时足够了。 林风的目光,投向了新的目标——沃尔玛。 作为全球最大的零售巨头,沃尔玛遍布全美的仓储中心,储存着海量的各类生活物资。 从食品饮料到日用百货,从衣物鞋帽到五金工具,几乎无所不包。 这些,同样是末日生存不可或缺的。 除了沃尔玛,军火也是他此行的重要目标。 极寒之后,秩序崩坏,武器是保护自己与物资的唯一保障。 虽然他的缅北之行搞到了不少军火,但是在末日,谁也不会嫌军火多。 沃尔玛的仓储中心位置相对公开,容易寻找。 但美国的军火库,尤其是那些不对外开放的大型军火储存点,信息则隐秘得多。 林风没有浪费时间自己搜寻。 他拿起了卫星电话,拨通了史密斯的号码。 电话那头,史密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干练。 “林先生,您交代的特种车辆订单,第一批预计十天后就能开始陆续交付到指定仓库。” “药品和医疗器械的采购也非常顺利,已经开始入库。” 史密斯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老板,最近……美国境内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银行金库失窃,大型油库的燃油凭空消失,现在连几大粮商的储备粮都……” 新闻已经铺天盖地。 那些匪夷所思的案件,配上林风之前下达的一系列堪称疯狂的采购指令——特种车辆、海量物资、不计成本的资金投入。 史密斯即便再迟钝,也从中嗅到了一丝极不寻常的气息。 世界似乎正在走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战争?还是某种……更可怕的灾难? 这种源于自由美利坚民众对阴谋论与末日论的特有直觉,让史密斯心中惴惴不安。 “你察觉到了?” 林风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史密斯心中一凛,老板这是承认了? “是的,老板。我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史密斯斟酌着词句。 “我并非想探究您的秘密,只是……如果真的有什么变故,我希望能提前做些准备。” “我接触到了一些消息。” 林风淡淡地说道,没有详细解释。 “这个世界,可能很快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了。” 一句模糊的暗示,却让史密斯瞬间挺直了脊背。 “老板,您的意思是……” “按照你的理解去做准备吧。” 林风打断了他。 “资金方面,你可以根据你自己的资产合理分配。但记住,我交给你的任务,不能有任何松懈。” “我明白了,老板!请您放心!” 史密斯的声音透着一股决然。 林风的暗示,证实了他内心深处最不安的猜测。 这位神秘的东方老板,显然掌握着远超常人想象的信息与能力。 紧紧跟随他的脚步,或许是应对未来危机的唯一机会。 “我需要你帮我联系几个实力雄厚的军火商。” 林风转回正题。 “我需要大量的武器弹药,种类不限,数量越大越好。钱不是问题,隐秘与效率是首要考虑。” “军火商?” 史密斯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末日之下,武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明白!我会立刻着手处理!保证三天内给您答复!” 挂断电话,史密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立刻开始调动自己所有的人脉与资源。 与此同时,远在欧洲的艾琳,已经辞去了那份空姐工作,她也从铺天盖地的新闻中,察觉到了美国发生的异常。 “神秘势力连续作案,多家银行、油库、粮仓遭遇洗劫,损失无法估量……” 电视屏幕上,主持人的表情严肃。 艾琳的心猛地一跳。 她瞬间想起了林风离开拉斯维加斯前,对她的那些郑重叮嘱,以及那张写满各种物资的采购清单。 “灾难”、“储备物资”、“保重”。 林风的话语,此刻在她脑海中回荡,与新闻中的混乱景象诡异地重合。 难道……他早就预知到了这一切? 艾琳不敢再想下去。 她立刻找到了自己的父母。 “爸爸,妈妈,我们必须马上开始采购物资!大量的物资!” 艾琳的语气急切而坚定。 她的父母,一对在欧洲经营着一家连锁超市的体面夫妇,看着女儿慌张的神色,有些不解。 “艾琳,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 艾琳的母亲担忧地问道。 “美国出事了!很多银行和粮仓都被搬空了!” 艾琳快速地解释着。 “新闻上说,可能是什么恐怖袭击,或者……我不知道,但我的一个中国朋友,他提醒过我,让我做好准备!” “林风?就是拉斯维加斯那个……” 艾琳的父亲皱了皱眉。 对于那个突然出现在女儿生命中,又给了她一亿美金的神秘东方男人,他始终抱有一丝警惕。 “是的!他给了我一笔钱,还有一张清单,让我采购很多东西!” 艾琳将林风给她的黑金卡和物资清单拿了出来。 “他说,未来可能会有很大的灾难,这些东西能救命!” 看着清单上密密麻麻的物资名称,从压缩饼干、纯净水,到药品、燃料、保暖衣物,艾琳的父母面面相觑。 这不像是普通的采购,更像是在为……世界末日做准备。 “艾琳,这太疯狂了。” 艾琳的父亲摇了摇头。 “新闻上的事情,自有政府去处理。我们……” “爸爸!” 艾琳打断了他,眼神中充满了恳求与不容置疑的坚决。 “请相信我!也请相信林风!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而且要绝对保密!” 看着女儿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以及那张数额惊人的黑金卡。 艾琳的父母沉默了。 他们了解自己的女儿,她不是一个会无的放矢的人。 或许,真的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可怕事情,即将发生。 最终,对女儿的爱与信任,战胜了他们心中的疑虑。 “好吧,艾琳。” 艾琳的父亲叹了口气。 “我们就按你说的办。需要采购什么,列出详细的单子,我会动用家族的关系,尽快秘密完成。” 艾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即又对即将发生的变故感到担忧。 …… 美国,加州。 林风挂断了与史密斯的通话。 雪佛兰Express厢式货车依旧停在偏僻的公路旁。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无形的末日时钟。 【极寒风暴倒计时:45天01小时03分17秒】 时间,依旧紧迫。 前往最近的沃尔玛大型仓储基地,按照正常的行车速度,至少还需要几个小时。 太慢了。 林风的眼神微微一凝。 下一刻,他直接收取了这辆陪伴了他几天的货车。 心念微动,空间锚点在感知范围内不断切换。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如同瞬移一般,朝着目标方向疾速前行。 每一次闪烁,都是空间感知的极限距离。 公路、田野、城镇的轮廓在他脚下飞速掠过。 这种极致的速度,远非任何交通工具所能比拟。 他的狩猎,仍在继续。 沃尔玛的仓储中心,将是他的下一个“粮仓”。 第27章 阿美安全局的天罗地网 加州,河滨市。 庞大的沃尔玛仓储基地在夜色下如同趴伏在地面上的巨兽。 林风的身影在基地外围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倏然凝实,仿佛从空气中挤压而出。 他微微弓着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轻微起伏。 连续不断的空间锚点瞬移,即便对他如今远超常人的精神力,也是不小的负担。 但这种速度,这种跨越空间的自由,值得任何代价。 短短几十秒,他已横跨了数百公里,远不是那辆雪佛兰能赶得上的。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夜色,落在前方那座沉寂的钢铁巨兽上。 内部,是堆积如山的物资。 食物、药品、生活用品,末日来临之际,每一样都是延续生命的火种。 没有丝毫犹豫。 心念一动,半径已达两千五百六十米的恐怖感知力,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覆盖了整个仓储基地。 建筑的钢筋结构,货物的摆放位置,人员的分布,甚至空气中不同物质的气味,都在他脑海中构建出无比清晰的实时三维模型。 下一刻,行动开始。 基地内部,一排排高耸的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开始成片消失。 罐头食品,压缩饼干,成箱的纯净水。 药品区的各类急救药、消炎药、抗生素。 还有大量的电池、手电筒、保暖衣物、户外生存工具。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被挪移,进入他那浩瀚无垠的系统空间。 监控室内,两名值夜的保安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屏幕上的画面单调而重复。 “嘿,你看那个区,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年轻的保安指着一个屏幕,语气有些不确定。 年长的保安眯起眼睛,凑近屏幕。 只一眼,他脸上的困倦便被惊恐取代。 屏幕上,原本堆满货物的区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旷。 不是一件件减少,而是一片片,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 “上帝啊!” “发……发生什么了?” “鬼!一定是鬼!”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响,划破了基地的宁静,也撕裂了保安们的理智。 林风对这迟来的混乱置若罔闻。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精准地操控着空间之力,高效地清扫着每一个有价值的角落。 他甚至能“看”到那些保安惊慌失措地冲出监控室,却连他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大约一分钟后,整个仓储基地的核心区域几乎被搬空。 林风这才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精神力剧烈消耗带来的疲惫感。 空间内,新增的物资堆积如山,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远处的警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打破了夜的沉寂。 林风的唇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并非得意,而是对这末世前最后疯狂的冷眼旁观。 他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消失在原地。 下一个目标,早已在他心中。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之外,弗吉尼亚州,米德堡。 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总部,一间灯火通明的指挥中心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一个不断跳跃的红色信号点,在北美地图上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折线。 每一次跳跃,都意味着又一个地点遭受了无法解释的“洗劫”。 “目标信号再次出现!确认位置,加州河滨市,沃尔玛仓储基地!” 一名戴着深度眼镜的分析员高声报告,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 “基地内部警报已触发,但……信号停留时间,五十八秒!现已消失!” “五十八秒……” 行动主管麦克阿瑟将军,一位身形魁梧、头发花白的黑人将领,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坚硬的金属发出一声闷响。 “从最初的银行金库,到能源公司的油库,再到四大粮商的巨型粮仓,现在连大型连锁超市的仓储都不放过!” “每一次的作案时间都在缩短,效率却越来越高!” 屏幕上,技术人员调出了信号移动的详细数据。 “将军,根据多普勒效应和信号强度分析,目标在两个地点之间的跃迁速度,峰值已经超过了六马赫。” 一名技术主管脸色凝重地汇报道。 “更诡异的是,它能实现瞬时停止和瞬时启动,完全无视空气动力学和惯性定律。这绝不可能是任何已知的飞行器,更不可能是超音速导弹。” “但它每次出现,都精准地定位在案发现场,然后带着海量物资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位情报分析主管,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白人女性,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我们追踪的,可能根本不是一个‘物体’,而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或者……一个掌握了这种力量的个体。” “根据被盗物资的清单分析,对方的目标极其明确:食物、水、能源、药品、武器,所有能在极端环境下生存下去的必需品。其规模之大,不像个人行为,更像是在为一个庞大的组织,甚至一个小型城市做储备。” 麦克阿瑟将军的目光深邃,注视着屏幕上那个幽灵般闪烁的红点。 “‘毛熊国的恐怖分子’?最初的媒体猜测现在看来简直可笑。” “没有任何组织公开宣布负责,没有任何诉求,只有沉默而高效的掠夺。” “行为分析小组的侧写报告怎么说?” “报告指出,嫌疑人具备极高的智商,冷静果断,心理素质远超常人,并且拥有强大的信息搜集与反侦察能力。” 亚裔女分析员,莉娜·陈,调出一份报告。 “他似乎对我们的金融系统、物流系统、能源储备点了如指掌。” “结合其行动路线和目标选择的优先级,我们建立了一个预测模型。” 莉娜·陈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个新的红圈在加州地图上浮现。 “如果我们的判断没有错,他的下一个或几个目标,极有可能是位于贝克斯菲尔德南部区域的这几家大型连锁超市的中央配送中心,以及几个主要的农业合作社储备粮仓。” “这些地点储存的物资,比单个沃尔玛仓储更为庞大和集中。” 麦克阿瑟将军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很好。” 他低沉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内回荡。 “通知加州国民警卫队,命令距离最近的快速反应部队立刻出动。联系FbI洛杉矶和旧金山分部,让他们调集所有可用特勤力量。” “还有当地警方,让他们全力配合。” “在这些预测目标地点周围,给我布下天罗地网!我要看看,这个在我们头顶拉屎撒尿的幽灵,到底是什么东西!” “另外,为了以防万一,在这些物资中布置上定时炸弹,一旦物资消失或者信号被切断,直接引爆!” “这下,我看你怎么逃?” 第28章 猫鼠游戏,谁是猫谁是鼠? 阿美安全局的最高命令如同闪电,瞬间贯穿加州沉寂的夜。 贝克斯菲尔德南部,原本静谧的乡村公路与广袤田野,此刻被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紧紧包裹。 数个大型配送中心和储备粮仓的外围区域,灯火被严格管制,只有暗影在冰冷的风中不安地晃动。 大批荷枪实弹的士兵与神色紧张的警察,早已在预设的阵地悄然就位。 他们的身影融入黑暗,如同等待猎物的捕食者,只有偶尔闪过的金属寒光泄露着杀机。 夜空中,肉眼难见的无人机正盘旋侦察,更高远的太空,数颗军用卫星已将冰冷的镜头对准这片区域。 一张由现代科技与人力编织的巨网,无声无息地撒向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他们在等待,等待那个幽灵般的敌人自投罗网。 指挥中心内,一位肩扛将星的指挥官,手掌紧紧攥着一枚黑色的炸弹引爆器。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手心,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住面前屏幕上分割出的数十个实时监控画面。 通讯频道中,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反复回荡,对各个伏击小队做着最后的检查与叮嘱。 “各单位注意,目标一旦进入预定区域,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确认目标形态,其次才是捕获或者……摧毁。” “物资仓库内的爆炸装置已经激活,一旦货物被异常转移,我会立即引爆。” “这次,绝不能让他再从我们眼皮底下溜走。” 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 林风的身影,在距离其中一个目标粮仓约莫一千米外的一片小树林中悄然浮现。 连续的空间跳跃,让他呼吸略显急促,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并未急于靠近,只是静静站立,深邃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夜幕的阻隔。 早在感知范围触及这片区域的边缘时,他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紧张与铁锈味,那是武器和人类高度戒备时特有的味道。 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将前方区域的布置扫描得一清二楚。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士兵,分布在各个关键节点的火力点,甚至连泥土下新近埋设的线路,都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三维图像。 “有点意思。” 林风的唇角逸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轻笑,那并非嘲讽,更像是一种猫捉老鼠游戏中,发现老鼠也布下了陷阱的玩味。 他没有丝毫惊慌,更没有退缩的念头。 这些凡俗的布置,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略显笨拙的把戏。 他再次迈步,身影却并未向粮仓移动,而是如鬼魅般在原地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失。 伏击圈内的气氛愈发紧张。 指挥官的眼睛因为长时间注视屏幕,已经布满了血丝。 就在所有人以为今夜可能无功而返之际,异变陡生。 “目标信号出现!!!正在定位具体位置!” “信号......又消失了?!” 情报分析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紧接着其中一个监控画面,正对着一座巨大的谷物筒仓。 前一秒,筒仓还静静矗立在夜色中,坚固而沉默。 下一秒,那庞然大物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凭空抹去了一块。 不,不是一块。 是整个筒仓内部储存的粮食,在短短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是第二个筒仓,第三个…… 屏幕上,那些原本象征着丰饶与储备的巨大圆柱体,正以一种超越人类理解方式的速度,接二连三地变得空洞。 没有爆炸,没有喧嚣,甚至连一丝多余的震动都未曾发生。 一切都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进行,快到令人窒息。 “发生了什么?” “上帝!粮食!粮食不见了!” “他在哪里?他在做什么?” 指挥中心内一片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 指挥官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震惊而扭曲。 他死死盯着屏幕,试图从那诡异的画面中找出丝毫线索。 然而,除了不断变空的粮仓,他什么也看不到。 “引爆!立刻引爆!”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狠狠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红色的按钮被他按得深深凹陷下去。 然而,预想中那能将整个仓库区炸上天的惊天巨响,并未如期而至。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空荡荡的筒仓依旧静静矗立,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徒劳。 指挥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引爆器,又看了看屏幕。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反应?” 没有人能回答他。 此刻,林风的系统空间内,数座由新鲜谷物堆积而成的小山旁边,静静躺着几十枚造型各异的军用炸弹。 它们的引信完好,定时装置上的红色数字依旧亮着。 但在这里,时间是绝对静止的。 除非林风愿意,否则这些炸弹永远不会被触发。 “还得谢谢你们送的礼物。” 林风的意识体在空间内扫过这些“战利品”,心中毫无波澜。 他的感知早已在收取粮食的瞬间,就察觉到了这些隐藏在其中的“惊喜”。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顺手清理了一些垃圾。 短短两秒钟,数个大型粮仓的储备,便已尽数进入他的空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凝滞。 偌大的仓库区,此刻只剩下一些空荡荡的建筑骨架,以及散落在地上的零星包装袋。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刚刚被清空的货柜上。 那是一个标准尺寸的金属货柜,此刻里面空空如也。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心念微动。 下一刻,在那个空货柜最显眼的位置,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咧着怪异笑脸的小丑玩偶。 玩偶的油彩鲜艳而夸张,在空旷的货柜中显得格外刺眼。 它似乎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又像是在嘲弄着什么。 做完这一切,林风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感知如潮水般再次涌出,覆盖了整个伏击区域。 秉承着“贼不走空”的优良传统,他可不会放过这些主动送上门的“资源”。 那些埋伏在暗处的士兵,突然感到手中一轻。 他们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却发现原本紧握着的m4A1步枪,已然不翼而飞。 紧接着,是他们腰间别着的通讯器,备用弹夹,战术手电…… 所有金属制品,所有有价值的装备,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剥离。 停车场内,数十辆军用悍马与警用巡逻车,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凭空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停车位,以及地面上几道浅浅的轮胎印记。 第29章 重返拉斯维加斯 指挥中心内,那位指挥官正因引爆失败而暴怒不已。 他刚想拿起桌上的军用通讯器下达新的指令,却抓了个空。 通讯器不见了。 他猛地低头,发现自己腰间的手枪枪套也空了。 更让他亡魂皆冒的是,他手中那枚刚刚还紧握着的炸弹引爆器,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寒意,从指挥官的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如同无数只冰冷的小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整个伏击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空旷仓库时发出的呜咽声,以及士兵们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茫然。 武器没了。 通讯断了。 交通工具也不见了。 他们像一群被拔光了牙齿和爪子的老虎,赤手空拳地暴露在这片诡异的战场上。 “魔鬼……这是魔鬼的手段……” 一个年轻的士兵终于承受不住这极致的压力,丢掉了头盔,语无伦次地嘶喊起来。 他的喊声打破了沉寂,却也点燃了更多人内心的恐惧。 鄙视。 是的,在恐惧之余,他们还感到了一种深深的鄙视。 不是对那个未知的敌人,而是对自己。 如此精密的布置,如此强大的火力,如此充分的准备。 在对方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对方甚至连面都没有露,就将他们戏耍于股掌之间,将他们洗劫一空。 这已经不是人力可以解释的范畴了。 这根本就是神话传说中的仙神手段,或者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法术。 麦克阿瑟将军在NSA总部的指挥中心,通过卫星实时画面,目睹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此刻铁青一片。 手中的雪茄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地毯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他身后的那些高级分析员和技术专家,一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目标”的红色信号点,在贝克斯菲尔德南部区域短暂停留后,再次开始跳跃。 它的速度更快,轨迹也更加飘忽不定。 每一次闪烁,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的脸上。 “将军……” 莉娜·陈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我们……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不是组织,也不是什么恐怖分子。” “他……他可能真的只是一个人。” 一个,拥有神明般力量的人。 这个结论,让在场的所有精英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他们赖以维持秩序的武力,在这个神秘的存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林风并不知道自己给这些人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他此刻已经出现在了下一个预定目标——一家大型连锁超市的中央配送中心外。 这里的物资,同样丰富得令人垂涎。 他的狩猎,远未结束。 而那枚被他特意留下的小丑玩偶,在空旷的货柜中,咧着嘴,无声地笑着。 似乎在等待下一批,前来送温暖的“观众”。 ...... 夜色重新包裹了贝克斯菲尔德南部的荒野。 林风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在这片土地上出现过。 此刻,他已身处系统空间之内。 空间内部,依旧是那片广袤得望不到边际的奇异天地。 时间在这里彻底失去了意义。 最显眼的是那座从缅甸完整搬迁而来的豪华庄园,如同天宫般在空间上空静静矗立。 如今空间再次扩大,曾经的几重天宫再次恢复原来的布局,。 至于佘志江,还有那数千名被解救的“猪仔”,依旧叠着罗汉,此刻都被安置在空间一角。 他们还是保持着被收进空间前的姿态,对外界毫无感知。 除了这些“活物”,空间内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新近堆积起来的几座“粮山”。 那是真正意义的粮山。 上百万吨的金黄的玉米,饱满的小麦大豆,雪白的大米...... 它们散发着朴素而踏实的谷物香气,与周围那些冰冷的金属、武器形成了鲜明对比。 旁边,是琳琅满目的各色货物。 罐头食品堆积如山。 成箱的纯净水码放整齐。 药品区的各类急救药、消炎药、抗生素,分门别类,井井有条。 还有大量的电池、手电筒、保暖衣物、户外生存工具。 各式各样的车辆旁边是胡乱堆叠在一起的办公杂物。 数量之庞大,足以让任何一个小型避难所安然度过数年。 此行的主要目的,可以说已经超额完成。 美国几大粮商的仓储基地,几乎被他扫荡一空。 这些粮食,是末世之中最硬的通货。 接下来,便是解决军火的问题。 然后,就可以安心回国,等待史密斯那边定制的特种车辆陆续交付。 林风心念一动,一部加密手机出现在手中。 屏幕亮起,几条未读信息弹出。 其中一条,正是史密斯发来的。 “老板,军火商那边已经联系妥当。” “他们想跟您确认一个具体的见面时间。” 信息下方,还附带了一个军火商的简略资料。 林风看着信息,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美国方面之所以能那么快锁定他的大致范围,甚至布下陷阱。 除了他接二连三的大动作太过引人注目外。 恐怕,他随身携带的这部手机,其导航定位功能也“功不可没”。 毕竟,为了方便在美国境内活动,他并没有刻意屏蔽手机信号。 不过,现在察觉到也无所谓了。 他本来也没打算在美国继续进行这种大规模的粮仓搬运行动。 最主要的目标已经到手。 剩下的那些零散仓库,价值不大,反而容易暴露。 至于那些被他耍得团团转的美国官方力量,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在绝对的空间能力面前,常规的追踪与围堵,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他在空间内的别墅中寻了一处舒适的角落。 那张从豪华别墅里搬来的顶级沙发,此刻成了他临时的休憩之所。 精神力的消耗虽然可以通过空间特性快速补充,但连续高强度的使用,依旧会带来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一片空明。 空间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或者说,他可以自主调节对时间流逝的感知。 ...... 一夜过去,当林风再次睁开双眼时,精神饱满,眸光清澈。 所有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心念转动间,拉斯维加斯的坐标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下一瞬,他的身影从系统空间内消失。 内华达州的阳光,依旧那么热烈而刺眼。 拉斯维加斯,这座建立在沙漠之上的不夜城,白日里反而显得有几分慵懒。 林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凯撒皇宫酒店一间豪华套房的客厅中央。 从加州贝克斯菲尔德到拉斯维加斯,直线距离数百公里。 若是驾车,至少需要数小时的奔波。 但对他而言,不过是几次呼吸间的闪烁。 这种跨越空间的便利,是他末世生存的最大依仗之一。 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透明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凉。 然后,他重新从空间内拿出一部新的加密手机,直接回复了史密斯的信息。 “明天约见军火商面谈。” 只有一句话,简洁明了。 约定了与军火商见面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林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俯瞰着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以及远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各色奢华酒店。 这座城市,依旧沉浸在末世降临前的最后狂欢之中。 没有人知道,一场席卷全球的灾难,即将在不足五十天后,彻底改写人类的命运。 他的目光平静,没有怜悯,也没有优越。 他只是一个提前知道了考卷答案的考生,在努力为即将到来的残酷考试,做着最充分的准备。 而军火,是他应对这场考试,不可或缺的重要工具。 第30章 国内招人 【极寒风暴倒计时:44天03小时42分39秒】 林风立于凯撒皇宫酒店套房的巨幅落地窗前,内华达的烈日将远处蜃楼般的霓虹映照得有些扭曲失真。 末日时钟的冰冷数字在脑海中跳动,每一次闪烁都像一记重锤,敲打着他的神经。 他收回远眺的目光,指尖在旧手机通讯录上划过,最终定格在“陈帅”二字。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疯子!”陈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与雷厉风行的干练,与数月前那个颓废绝望的青年判若两人。 如今的陈帅,俨然已有了几分运筹帷幄的“陈总”气度。 林风的声音沉稳如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国内的物资采购,进度如何?” “疯子,你放心!”陈帅语速极快地汇报,“饮用水,首批数万箱已全部入库,后续订单正在分批发货。粮食方面,米面油盐,我亲自盯着几个最可靠的渠道,确保都是最新最好的储备粮。” 林风微微颔首,陈帅的执行力没让他失望。 那笔曾压垮他的债务,早已在林风的帮助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对兄弟的绝对信任。 “很好。”林风话锋一转,沉声道:“除了这些,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疯子,您尽管吩咐!刀山火海,我陈帅眉头都不皱一下!”陈帅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与期待。 “以公司的名义,开始人才招募。”林风的指令清晰而具体,带着一股不惜代价的决绝,“我要网罗各行各业最顶尖的精英!” “农业专家,能指导大规模生态种植和循环养殖的,越多越好,必须有丰富的实践经验!” “经验丰富的医生,特别是外科、急救科、以及能处理复杂感染的传染科专家,护士团队也要高标准组建!” “各类高级工程师,能维修大型机械、精通水利电力、通讯工程、甚至材料学的,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都要!” “安保力量,优先招募战功卓着、经验丰富的退役特种兵,要求身手顶尖,纪律严明,忠诚度是第一考核标准!” 陈帅那边安静了几秒,显然在飞速消化这堪称宏伟的招募蓝图。“疯子……这个……这个手笔也太大了!简直是要建一座城啊!” “待遇,”林风直接给出条件,语气不容置疑,“所有核心人才,薪资按行业最高标准的双倍支付!外地户籍,若愿意携直系亲属迁至江城定居,公司一次性给予五十万安家费。记住,家人必须一同迁至江城,这是首要条件!” 陈帅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砰砰直跳。 双倍顶薪!五十万安家费!这种招揽人才的力度,已经不是“不惜血本”可以形容,简直是“倾尽所有”! 他能想象,这个消息一旦放出去,会在各行业顶尖圈层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你负责第一轮筛选,务必将最符合条件的人员资料整理出来。”林风补充道,“我预计一周内回国,届时会亲自进行第二轮面试。” “明白了疯子!”陈帅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斩钉截铁地回答,“我马上去办!我立刻联系我认识的所有猎头,还有我那些在各行各业混得风生水起的同学故旧,保证给您筛选出真正的国士无双!” “嗯,你办事,我放心。”林风淡淡一句,却给予了陈帅莫大的肯定。 “这是肯定的,疯子!财务那边我请了业内顶尖的审计团队把关,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结束与陈帅的通话,林风的指尖在屏幕上微微停顿,最终还是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熟悉的彩铃声响起,与方才指挥若定的冷静截然不同,林风的心跳没来由地加速了几分,一丝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声带着慈爱与熟悉的“喂,小风啊”透过听筒传来。 林风的鼻腔猛地一酸,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妈……” 电话那头的林母显然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小风?声音怎么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难处了?工作不顺心?还是……缺钱了?” 一连串的关心,如同暖流般涌来,瞬间击中了林风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上一世末日爆发,通讯中断,父母在洪水中杳无音信,成了他永世无法弥补的切肤之痛。那些暴雨初期的叮嘱,此刻想来,字字泣血。 “妈,我没事。”林风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就是……就是突然特别想你们了。” 这个解释略显苍白,但林母并未深究,只是声音愈发温柔:“傻孩子,想家了就抽空回来看看嘛。你爸天天念叨你,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 “妈,我最近……嗯,运气不错,赚了点钱。”林风斟酌着措辞,试图让一切听起来合情合理,“不算多,就是想着您跟我爸,操劳了大半辈子,好像都没怎么正经出去旅游过。” “我们都一把老骨头了,旅什么游啊,瞎花那个钱做什么。”林母嘴上推辞着,语气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你们年轻人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那不行。”林风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等下给您卡上转五十万过去。” “五十万?!”林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与不安,“小风,你哪来这么多钱?!你可千万别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啊!妈不要你大富大贵,只要你平平安安!” “妈,您放心,钱的来路绝对正当干净。” 林风耐心解释,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就是运气好,跟朋友合伙做了几个项目,分了些红利,都是辛苦钱。”他知道说多了母亲反而会更担心。 “这钱,您就跟我爸,还有陈帅的爸妈——他们不也辛苦了一辈子吗?一起报个好点的全国旅游团,出去好好散散心,看看咱们国家的大好河山。想去哪就去哪,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别替我省。” “记得,一定要把陈帅的父母也带上,钱若是不够,我再给您添。” “这……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人家……”林母有些犹豫。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妈。陈帅是我过命的兄弟,他爸妈就是我长辈,理应孝敬。”林风不给母亲拒绝的机会,“你们就趁着现在身体还硬朗,出去痛痛快快玩一趟。” 在林风的坚持与温情攻势下,林母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电话里不住地叮嘱他要注意身体,别太操劳。 挂断电话,林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五十万,对于如今坐拥百亿美金的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但对于操劳一生的父母,却是一笔足以让他们安享晚年的巨款。 再多,便不好解释来源了。能让他们在末日浩劫降临前的最后时光里,尽情享受一下生活,看看这曾经美好的世界,也算是弥补了他心中那深可见骨的一丝遗憾。 他立刻操作手机,给母亲的银行卡转去了五十万。 随后,他又给陈帅发了条信息,让他务必亲自妥善安排好四位老人的旅游事宜,费用全部由他承担,要最好的行程,最舒适的体验,务必让老人们玩得开心,玩得舒心。 做完这一切,林风心中的一块巨石悄然落地。 他再次望向窗外,拉斯维加斯的繁华依旧在阳光下喧嚣着,纸醉金迷,浑然不觉末日的脚步已悄然临近。 明天,就是与军火商见面的日子。 这将是他末日准备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是他为自己和未来团队铸造獠牙的第一步。 体内的初级基因强化药剂带来的澎湃精力,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疲惫。他的狩猎,远未结束。 而这个疯狂的世界,留给所有人的时间,也真的不多了。 第31章 面见军火商 第二天上午,晨光熹微,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 史密斯亲自驾车,载着林风驶向一处戒备森严的私人海滩。 一艘奢华的白色游艇静静停泊在近海,随着波浪轻微起伏,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甲板上,已经有三道身影等候。 史密斯为林风引荐。 “老板,这位是雷明顿军工的代表,汉克先生。” 一个体型肥胖,笑容可掬的白人男性伸出肉乎乎的手。 “这位是诺斯罗普·格鲁曼的莉莉安女士。” 一名衣着干练,神情倨傲的中年白人女性微微颔首。 “以及通用动力公司的,雅各布先生。” 最后是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犹太裔老者,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林风。 这三人,代表着美国军工复合体中举足轻重的三股力量。 林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没有多余的寒暄。 “我需要军火。”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至少一百亿美金的订单。” 此言一出,胖子汉克的笑容更加灿烂,莉莉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雅各布老头也微微动容。 一百亿美金,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他们心动的超级大单。 “包括单兵作战武器,枪支、手雷、RpG等等。” “各类军用载具,通讯设备。” “以及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还有大量的燃油。” 林风逐条列出自己的需求,每多说一项,三位军火商脸上的喜色便浓重一分。 “林先生,您的需求,我们完全有能力满足。” 胖子汉克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只是,这额度方面……” 莉莉安也接口道,眼神在林风和另外两位竞争对手间游走。 雅各布老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探寻意味不言而喻。 分蛋糕的时刻,总是最微妙的。 林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心中却是一片了然。 这才是今天的重点,也是他布下的引线。 “在确定订单分配之前,我需要亲自去三位的军火仓库考察一遍。” “我要确保你们的军火装备,能够符合我的标准。” “同时,我也需要评估各方的后续保障能力。” 这话一出,史密斯都愣了一下。 亲自考察军火库?这可不是普通买家会提出的要求。 三位军火商对视一眼,也有些意外。 但想到那一百亿美金的巨额订单,些许的疑虑很快便被贪婪压下。 “当然,林先生的要求合情合理。” 胖子汉克第一个表态,笑容显得格外真诚。 “我们的仓库随时欢迎您的视察。” 莉莉安和雅各布也相继点头同意。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东方大金主特有的谨慎,或者是某种炫耀实力的癖好。 “为了展示我们的诚意和实力,我们可以即刻出发。” 雅各布老头提议道。 “我的仓库离这里最近,可以从我的开始。” “正好,游艇上有直升机。” 胖子汉克和莉莉安自然没有异议,都想尽快在林风面前展示自家的肌肉。 旋翼的巨大轰鸣声很快在海滩上空响起。 一架贝尔429型直升机稳稳降落在游艇后方的停机坪。 林风在史密斯的陪同下,与三位军火商一同登机。 直升机拔地而起,向着内陆飞去。 一路上,汉克唾沫横飞地吹嘘着雷明顿的枪械如何可靠耐用。 莉莉安则不失时机地强调诺斯罗普·格鲁曼在高精尖武器和电子系统上的领先地位。 雅各布老头则慢条斯理地介绍着通用动力在重型装备和载具方面的深厚底蕴。 林风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点头,目光却透过舷窗,观察着下方的地形,默默记忆着航线。 大约半小时后,直升机在一片被高墙和铁丝网包围的巨大仓储区降落。 这里是通用动力公司的一处重要军火储备仓库。 雅各布老头率先走下飞机,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林先生,请。” 仓库内部灯火通明,一排排高大的货架上堆满了各种制式武器箱。 空气中弥漫着枪油与金属混合的特殊气味。 一名穿着工装的负责人快步迎了上来。 “雅各布先生。” “把最新的样品都拿出来,给林先生过目。” 雅各布吩咐道。 很快,一张长条桌上摆满了各式武器。 从m9手枪到m4A1卡宾枪,再到m249班用机枪,甚至还有几具At4火箭筒。 林风的目光在这些冰冷的杀器上一一扫过。 他首先拿起一支崭新的m4A1卡宾枪。 “咔嚓,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中,枪械被他飞快地拆解成一堆零件,然后又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组装完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滞。 雅各布和那位负责人看得目瞪口呆。 就连史密斯也瞪大了眼睛,他从未想过林风居然对枪械如此精通。 这熟练度,简直比最顶尖的特种兵还要恐怖。 仓库内设有简易的射击靶位。 林风端起m4A1,拉动枪栓,瞄准百米外的靶心。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而富有节奏的点射。 第一个弹匣瞬间打空。 负责人上前查看靶纸,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骇然。 所有子弹,无一例外,全部命中靶心最中央的红点,弹孔几乎重叠在一起。 “第二个弹匣。” 林风的声音平静无波。 负责人手忙脚乱地递上新的弹匣。 林风再次举枪,射击。 结果与之前一般无二。 枪枪靶心。 雅各布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精通了,这简直是人形自走射击机器。 然而,林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放下m4A1,又接连取过台面上的m9手枪、mp5冲锋枪、雷明顿m870霰弹枪…… 每一种武器,他都以极快的速度上手,简单试射。 无一例外,每一枪都精准得令人发指。 整个仓库内,除了枪声,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史密斯看着林风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神秘的林老板,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能力? 当林风将最后一支沙漠之鹰手枪的子弹打空,放下枪时,在场的几人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们感到有些窒息。 “嗯,质量、手感和精度都还尚可。” 林风淡淡地评价道,仿佛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枪法只是寻常表现。 “不过,我还是希望能货比三家。” 雅各布老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当然,林先生,这是您的权利。” “那么,我们去下一家?” 莉莉安和汉克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附和。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带林风去自己的地盘,展示自家的实力,希望能扳回一城。 同时也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没有过分吹嘘,否则现在脸都要被打肿了。 林风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比较哪家的武器更好。 每一处仓库的位置,每一个型号的武器数量,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清晰的地图。 他的“零元购”清单,正在不断丰富。 第32章 做戏做全套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风跟随三位军火商继续考察了剩余的两家公司仓库。 莉莉安的诺斯罗普·格鲁曼仓库位于沙漠深处,占地面积更加庞大。 莉莉安的诺斯罗普·格鲁曼仓库坐落于内华达沙漠的腹地,远离人烟,戒备森严。 这里不像通用动力的仓库那样充满了阳刚的金属与硝烟味,反而更像一座巨大的、冰冷的科研机构。 空气中弥漫着恒温系统特有的干燥气息,地面一尘不染,穿着防静电服的工作人员在各个区域间悄无声息地穿梭。 仓库内陈列的并非是成排的枪械,而是各种封装在特殊容器内的高精尖电子战设备、侦察无人机、以及尚未装配引信的精确制导导弹组件。 莉莉安恢复了她那副商界女强人的精明与自信,用流利的术语介绍着一款最新的“死神”无人机。 “林先生,这款无人机是我们公司的骄傲,拥有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续航能力,挂载的地狱火导弹可以精准摧毁五公里外的装甲目标。它接入了最新LINK22信号链,绝对无法被破解或干扰。”她言语间充满了自豪。 林风摇了摇头,这种远程无人机必须配套美国的GpS信号,有军火公司设置的后门程序,对自己来说太鸡肋了。 “莉莉安,我相信这款无人机确实像你描述的那样强大,但是你可能高估了那些非洲大头兵的技术水平,我们老板更喜欢那种挂着炸弹的自杀式无人机。” 胖子汉克的雷明顿仓库则是另一番景象,这里是纯粹的暴力美学殿堂。 数以万计的各型号步枪、手枪、霰弹枪整齐地码放在高大的货架上,一直延伸到仓库的尽头,形成一片钢铁的森林。 空气中浓郁的枪油味,让每一个雄性荷尔蒙旺盛的男人都会感到热血沸腾。 “林先生,我们雷明顿的枪,是全美最可靠的伙计!” 汉克拍着胸脯,试图挽回一些颜面,“论高科技我们或许不如莉莉安,但论火力和耐用性,没人比得过我们!”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向一排刚下生产线的AcR自适应战斗步枪。他随手拿起一支,甚至没有去靶场,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闭上了眼睛。 “咔哒、咔哒、咔哒……” 一连串清脆而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他的双手快到出现了残影。 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一支完整的步枪就被他拆成了一堆细碎的零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面上。 紧接着,他的双手再次舞动,那些零件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自动归位、组合。 又是一个十秒,一支崭新的步-枪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整个过程,他双眼紧闭。 “枪机复进簧的韧性比标准规格弱了百分之三,长时间高强度使用下,卡壳的风险会增加。枪管的膛线有微不可查的毛刺,会影响三百米外的弹道一致性。” 林风睁开眼,将枪轻轻放回原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胖子汉克张大了嘴,像一条缺水的鱼。他身后的质检主管已经双腿发软,因为林风说出的问题,正是这一批次产品因为赶工期而出现的瑕疵,他们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三家仓库考察完毕后,林风并没有再挑刺,当场表示了合作意向。 “既然三家的实力都很不错,那就平分这一百亿美金的订单吧。”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笔小买卖。 三位军火商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热烈的笑声。 每家分到三十多亿美金,这绝对是今年最大的一笔单子。 合同的起草和签署进行得异常顺利。 “500辆‘剑齿虎’装甲运兵车、200挺车载加特林机枪、500具‘标枪’反坦克导弹发射器、2000套‘弹簧刀’自杀式无人机、5000套完整的美军特种部队单兵作战系统……” 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武器和海量弹药。 史密斯在一旁翻译,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哪里是采购,这分明是在组建一支装备精良到足以颠覆一个小国的私人军队! “交付期限是一个月。” 林风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 “没问题,林先生!” 三人异口同声地保证。 合同签署完毕,雅各布老头提议要尽地主之谊。 “林先生远道而来,我们怎么能让您空手而归呢?” 他神秘地笑着,“我有一处私人庄园,专门用来招待重要的合作伙伴。” “那里有最好的美酒,最好的美食,还有最好的…服务。” 史密斯在一旁低声翻译着,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表情。 林风略微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 既然戏要做全套,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车队驶向一处隐秘的山谷庄园。 高大的铁门缓缓开启,露出内部奢华的景象。 庄园占地极广,主楼是典型的欧式建筑风格,在夕阳下显得金碧辉煌。 花园里喷泉潺潺,修剪整齐的草坪如同绿色地毯般延伸向远方。 “欢迎来到我的私人天堂。” 雅各布老头张开双臂,脸上满是自豪的神色。 主楼大厅内部装饰更加奢华。 水晶吊灯悬挂在高高的穹顶上,洒下柔和的光芒。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油画。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那群莺莺燕燕的女子。 她们有着不同的肤色,不同的风格,却都拥有着令人惊艳的容貌和身材。 金发碧眼的北欧女郎,肤色健康的拉丁美女,神秘优雅的东欧佳人,还有几位东方面孔的亚洲女子。 她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华丽服装,有的是晚礼服,有的是比基尼,有的则是充满异域风情的民族服饰。 “林先生,请随意挑选。” 雅各布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她们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保证让您满意。” 林风的目光在这群女子中扫过。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一对俄罗斯姐妹身上。 姐姐有着一头如瀑布般的金色长发,眼睛是深邃的蓝色,身材高挑匀称。 妹妹的头发稍短一些,呈现出蜂蜜般的金棕色,同样拥有着惊人的美貌。 两人都穿着贴身的黑色丝绸长裙,优雅中透着一丝神秘。 “就她们两个吧。” 林风淡淡地说道。 两姐妹闻言,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容,款款走向林风。 “很好的选择!” 胖子汉克在一旁鼓掌,“卡琳娜和娜塔莎可是这里的招牌。” “她们会让您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莉莉安也挑选了一位黑人男模,而汉克则选择了两位拉丁美女。 雅各布老头似乎对这些已经司空见惯,只是要了一瓶上好的威士忌。 “那么,各位,让我们各自享受这美好的夜晚吧。” 他举起酒杯,向众人致意。 林风被两姐妹引导着走向二楼的豪华套房。 房间内部装饰极其奢华,巨大的圆床上铺着丝绸床单。 落地窗外是庄园的美景,远山如黛,星空璀璨。 “先生,您需要先洗个澡吗?” 卡琳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却格外动听。 “我们可以为您服务。” 娜塔莎补充道,眼中闪烁着诱惑的光芒。 林风点了点头。 浴室同样奢华,巨大的按摩浴缸足以容纳三个人。 林风躺在浴缸中,享受着两人的贴身服务。 柔嫩的手指在他的肌肤上游走,带来阵阵酥麻的感觉。 “先生的身材真好。” 卡琳娜赞叹道,手指轻抚着林风结实的胸肌。 “这些肌肉,一定经过了很多训练。” 娜塔莎也凑了过来,吐气如兰。 林风闭着眼睛,表面上在享受,实际上却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今晚的这场戏,只是他更大计划中的一个小插曲。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林风沉浸在温柔乡中,却始终保持着内心的清醒。 这些不过是肉体的欢愉,他真正的目标,是那三座军火仓库中的海量武器。 夜色渐深,庄园陷入了宁静。 除了偶尔传来的低声呢喃,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 然而在这表面的平静之下,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酝酿。 林风的“零元购”计划,即将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那些价值数百亿美金的军火,很快就要换个主人了。 第33章 扫空军火库 夜色浓稠,浸染着山谷庄园的每一寸奢华。 套房内,只剩下空调系统发出的微弱气流声。 卡琳娜与娜塔莎沉沉睡去,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脸上还残留着潮红的余韵。 林风睁开双眼,眼底没有丝毫睡意,一片清明。 他的感知无声地铺开,像水银一样瞬间流淌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穿透墙壁,扫描着天花板、地板、家具的每一个缝隙。 没有隐藏的摄像头。 没有窃听器。 这间为顶级客户准备的私密空间,确实干净。 他起身下床,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丝绸床单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布满流畅肌肉线条的身体。他走到床边,俯视着两张酣睡的绝美面容。 林风伸出手,指尖依次轻轻触碰两姐妹的额头。 没有光芒,也没有任何异动。 床上的两个活色生香的身体,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空间的一角,在佘志江那些活死人雕塑的不远处,多了两具保持着熟睡姿态的身体,她们的时间被彻底凝固。 做完这一切,林风走向衣帽间。 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名牌睡袍被随手丢在地上。 取而代之的,是那套熟悉的装束。 黑色的作战服紧贴着身体,外面套上自制的简易护甲和绿色军大衣,冰冷的钢板护住心口与后背。 最后,他戴上遮住全脸的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前一刻还是挥金如土的东方富豪,这一瞬,他变回了那个在缅甸丛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悍匪。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静谧的庄园。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变得模糊,然后彻底消失。 两公里外,一处荒芜的山坡上,林风的身影悄然出现。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 他没有片刻停留,身形再次闪烁。 …… 雷明顿公司的军火仓库,是距离庄园最近的一个。 高耸的围墙与密布的红外线探头,在夜色中勾勒出森然的轮廓。 数队持枪的安保人员,正牵着狼犬进行例行巡逻。 他们不会知道,最大的威胁并不在他们警惕的任何一个方向。 林风的身影出现在仓库数百米外的一片阴影中,远远超出了所有物理安防设备的探测范围。 他的感知早已将整个仓库内部的结构与物资分布,看得一清二楚。 他闭上眼睛,庞大的精神力集中起来。 “收。”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仓库内部,那片由无数枪械组成的钢铁森林,开始发生匪夷所思的变化。 一排排码放整齐的AcR步枪,连同货架一起,瞬间消失。 紧接着是旁边堆积如山的m870霰弹枪包装箱。 然后是数以万计的各型号手枪。 成箱的手雷、枪榴弹、震撼弹…… 一排排高大的货架,自东向西,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过,迅速变得空空如也。 巡逻的安保人员隐约听到仓库内传来一阵奇怪的、仿佛货架倾倒的闷响,他们通过对讲机询问中控室。 “中控室,A区好像有异响,一切正常吗?” “一切正常,所有传感器都没有报警。可能是风太大了吧。” 安保队长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多想,继续带着队伍巡逻。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身后那座巨大的建筑里,一场无声的搬迁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进行。 数不清的弹药箱,堆积成山的武器配件,甚至连维修车间里的机床与工具,都在林风的意志下被尽数收入空间。 不到十分钟,这座号称雷明顿在西海岸最大储备量的仓库,除了建筑外壳,内部已然空无一物。 林风睁开眼,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下一站,内华达沙漠腹地,诺斯罗普·格鲁曼的仓库。 这里的戒备比雷明顿更加森严,充满了高科技的气息。 林风故技重施。 他甚至懒得靠近,直接在感知范围的极限边缘发动了能力。 仓库内,那些封装在特殊恒温容器里的高精尖电子设备,成片成片地消失。 数千架“弹簧刀”自杀式无人机,连同它们的发射与控制终端,被一扫而空。 莉莉安引以为傲的那些固定翼侦察无人机,同样没有被放过。 林风的感知扫过整个区域,很快便有了意外之喜。 在主仓库旁的一座独立机库里,静静地停放着两架通体雪白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 它们优美的气动外形,在机库的灯光下展现出工业与艺术结合的异样美感。 这显然是公司高管的私人座驾,停放在这里,大概是为了安全。 “来都来了,就不客气了。” 林…风心中默念。 下一刻,巨大的机库中,两架价值数亿美金的顶级私人飞机,凭空消失。 只剩下地面上四个清晰的轮胎印记。 最后一站,通用动力公司。 雅各布老头的地盘。 这里的物资最为扎实,也是林风此行最看重的目标之一。 仓库里,大量的m4A1卡宾枪、m249班用机枪被林风直接无视。 他的目标,是那些真正的大家伙。 一排排崭新的军用悍马、防地雷反伏击车,如同玩具般被他收走。 角落里,几十辆m109自行榴弹炮,黑洞洞的炮口斜指着天空,充满了冰冷的暴力美学。 林风毫不客气,大手一挥,将它们连同配套的炮弹,全部打包带走。 不到一个小时。 三家代表着美国军工复合体脸面的巨头公司,他们在西海岸最重要的三处军火储备仓库,就这样被林风搬了个底朝天。 做完这一切,林风并没有立刻返回庄园。 戏,要做全套。 他的身影出现在拉斯维加斯市区边缘。 这里有两家内华达州最大的枪械连锁超市。 超市的安保系统,在林风的空间能力面前,形同虚设。 他甚至不需要进入店内。 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墙壁无法阻挡他的收取。 保险库内成堆的现金与枪支,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民用武器与户外生存装备,被他一扫而空。 这样一来,明天的新闻头条,将会是数个地点同时发生离奇失窃案。 三家军火商,只是众多受害者中的一部分。 嫌疑,将被无限分散。 当林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庄园的豪华套房内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他脱下悍匪装扮,换回睡袍,将两姐妹从空间中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一切恢复原样。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系统空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座由粮食堆积而成的小山旁边,如今又多出了几座更为庞大的“山”。 一座是枪械山,各种长枪短炮堆在一起,闪烁着金属的寒光。 一座是弹药山,绿色的弹药箱垒得比粮山还高。 远处,数不清的军用车辆、装甲车、甚至自行火炮与私人飞机,整齐地排列着,形成一片钢铁的丛林。 这,才是他敢于面对末日的真正底气。 有了这些獠牙,他才能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为自己和家人,杀出一片绝对安全的净土。 第34章 怀疑质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金色的尘埃洒在奢华的波斯地毯上。 床上,林风似乎还在沉睡。 他身边的卡琳娜与娜塔莎姐妹,如同两只慵懒的猫,蜷缩在丝绸被单下,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砰!” 一声巨响,沉重的橡木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雅各布老头一马当先,那张平日里精于算计的脸此刻因愤怒而扭曲,眼球布满血丝。 他身后,胖子汉克和莉莉安的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因为连夜的奔波而褶皱不堪,完全没有了昨日军火巨头的体面。 “林先生!” 雅各布的声音嘶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需要一个解释!” 床上的林风仿佛被惊醒,他猛地坐起身,丝绸被单从他结实的上身滑落。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闯入的三人,然后又看了看身边被惊醒后一脸茫然的俄罗斯姐妹。 “解释?” 林风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搅扰好梦的不悦。 “雅各布先生,一大早闯进我的房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 胖子汉克向前一步,肥硕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们的仓库!雷明顿的仓库!被搬空了!一根毛都没剩下!” 莉莉安冰冷的声音紧随其后。 “诺斯罗普·格鲁曼和通用动力的仓库也一样,里面的东西像是人间蒸发了!” 雅各布死死盯着林风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的破绽。 “就在昨天,我们刚刚带你参观完这三个地方。” “然后就在昨晚,它们同时被洗劫一空。” “而且现场的痕迹,跟最近席卷内华达州,那个被称为‘幽灵’的盗贼手法,一模一样!” “林先生,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质问声在奢华的套房内回荡,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史密斯气喘吁吁地从门外挤了进来。 他看到房间内的对峙,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还是硬着头皮站到了林风身边。 “各位,各位,请冷静一点。” 史密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转向雅各布三人。 “我刚得到消息,昨晚出事的不止是你们三家。” “拉斯维加斯最大的两家枪械连锁超市,也同样被洗劫了,保险库被清空,连货架上的户外用品都没放过。” 史密斯的话让三位军火商的脸色微微一变。 林风的眼神却依旧平静,他掀开被子,赤脚走下床,完全无视了三人的怒火。 他从衣帽间里随意取出一件浴袍穿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所以呢?” 林风喝了一口水,淡淡地问道。 “你们的仓库被偷了,就跑来质问我?” “就因为我昨天去参观过?”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雅各布三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 “那么按照你们的逻辑,所有去过你们仓库的客户,都有嫌疑了?” “我整晚都在这里,从未离开过半步。” 林风指了指床上那对仍然有些惊魂未定的姐妹花。 “她们可以作证。” 他又指了指天花板的角落。 “这座庄园到处都是监控,你们可以去查。” “看看我,有没有在昨晚踏出过这扇门。” 卡琳娜和娜塔莎连忙点头,用还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附和着,证明林风昨晚确实与她们“激战”到了半夜,然后沉沉睡去,直到被撞门声惊醒。 雅各布三人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们当然知道林风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可理智是一回事,直觉是另一回事。 整件事充满了无法解释的诡异,而所有诡异的源头,都指向了这个神秘的东方人。 林风看着他们阴晴不定的脸,话锋一转,原本轻松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比起关心你们的安保问题,我更关心我的订单。” “按照你们的说法,仓库空了。” 他一步步逼近雅各布,眼神锐利如刀。 “那我那一百亿美金的军火,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昨天才签的合同,白纸黑字,交付期限是一个月。” “现在,你们告诉我,你们拿什么来交付?”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敲在三人的心上。 “我不管你们是遇到了幽灵,还是遇到了上帝。”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我的货。” “如果看不到……” 林风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合同上的违约金,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是多少。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记性特别好。” “我无法跟我的老板交代,你们的麻烦,恐怕会比现在大得多。” 雅各布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违约金是合同金额的三倍。 三百亿美金。 谁能拿出这么多的现金流,除非把他们三家公司卖了还差不多。 “我们走。” 雅各布深深地看了林风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愤怒与一丝无法掩饰的杀意。 他转身带着莉莉安和汉克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重重关上。 史密斯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 “林先生,这……” “没事。”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重新恢复了平静。 “去准备一下,我们该离开了。” 然而,林风的空间感知,早已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庄园。 他“看”到,走出房间的三人并没有离开。 他们在走廊的尽头停下,没有说话,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个充满了狠戾与决绝的眼神。 下一秒,雅各布对着手腕上的通讯器,用极低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封锁庄园,启动最高安保等级。”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离开。” “把他的钱,还有他的命,都留在这里。” 庄园里,那些原本伪装成园丁、侍者的安保人员,瞬间变了气息。 他们从隐蔽处拿出武器,迅速占据了所有的要道与出口。 一场针对林风的黑吃黑,即将上演。 套房内,史密斯还在为刚才的对峙心有余悸,林风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林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的货没了,我们……” 林风打断了他。 “不,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风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第35章 幽灵再现 他走到窗边,看着下方草坪上那些看似随意走动,实则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的守卫。 他的心念一动。 空间中,一个被收容的KK园区打手,身形跟林风差不多,身上被套上了一件熟悉的绿色军大衣,脸上也被戴上了遮住全脸的战术面罩。 这身装扮,与新闻报道中那个“幽灵”的形象,一模一样。 下一刻。 庄园后方的花园里,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在那边!是那个‘幽灵’!” 一名眼尖的守卫立刻发出了警报,举起了手中的m4A1步枪。 然而,他刚刚完成瞄准,手中的步枪却突兀地消失了。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大脑一片空白。 “我的枪!我的枪不见了!” 恐慌开始蔓延。 那个黑影在出现后,只是停顿了一秒,身影便再次变得模糊,然后在十几米外的另一处喷泉旁闪现。 “开火!开火!” 一名守卫队长声嘶力竭地吼道。 守卫们纷纷调转枪口,但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他们的步枪、手枪,都在扣动扳机的前一刻,从他们手中凭空消失。 一件、两件、三件…… 不过短短十几秒,整个庄园外围的数十名守卫,全部被瞬间缴械。 他们手中只剩下冰冷的空气。 这超自然的一幕,彻底击溃了这些前特种兵的心理防线。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魔术! 雅各布、莉莉安和汉克听到动静,也匆忙从主楼冲了出来。 他们正好看到那个“幽灵”在草坪上进行着鬼魅般的短距离“瞬移”,而他们引以为傲的武装守卫,则像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惊恐地四散奔逃。 “是他!” 莉莉安失声尖叫。 “真的是他!他有超能力!” 雅各布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秘组织的特工,这是一个拥有非人力量的怪物! 所有的愤怒和杀意,在这一刻,都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幽灵”吸引时,林风拉着早已吓傻的史密斯,故作惊慌地从主楼的另一个出口冲了出来。 “快跑!史密斯!这里有怪物!” 林风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拉着史密斯,连滚带爬地冲向停在门口的奔驰车。 雅各布三人下意识地回头,正好看到林风“狼狈逃窜”的背影。 这一刻,他们心中对林风的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原来,他也是受害者。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在花园里戏耍他们守卫的“幽灵”。 史密斯钻进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在驱车离开庄园大门的前一刻,林风摇下车窗,对着远处那三个失魂落魄的军火商,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惊慌。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记住我们签的合同!” “一个月!” “如果我拿不到货,或者你们敢耍花样……” “我的老板,下一次派来的,就不是我这种讲道理的生意人了。” “而是一颗颗,会走路的人肉炸弹。” “它们会出现在你们的办公室,你们的卧室,甚至你们孩子所在的学校。” 说完,史密斯一脚油门,黑色的防弹奔驰车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 庄园内,那个被当做诱饵的“幽灵”,在完成了一连串眼花缭乱的“瞬移”表演后,身影再次凭空消失,被林风收回了空间。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草坪,和一群被缴械后,精神濒临崩溃的守卫。 雅各布、莉莉安、汉克三人呆立在原地,任由山谷的冷风吹过。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仓库空了。 钱没拿到。 人跑了。 最后,还背上了一份价值百亿美金,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军火订单,以及一个来自魔鬼的死亡威胁。 这场他们自以为能稳操胜券的黑吃黑,最终,把他们自己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黑色的防弹奔驰车如同一头沉默的野兽,在通往拉斯维加斯市区的公路上平稳疾驰。 车内,奢华的真皮与桃木内饰构建出一个与外界隔绝的静谧空间。 空调系统吹拂着恒温的冷气,却无法吹散驾驶座上史密斯心头的寒意。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昂贵西装的衣领。 从后视镜里,他能看到后座的林风。 那个年轻的东方男人,正靠在宽大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人世界观的超自然事件,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庄园里那鬼魅般的身影。 数十名精锐守卫在瞬间被缴械的诡异画面。 雅各布三人那张由愤怒、贪婪转为极致恐惧的脸。 一幕幕,如同梦魇般在史密斯的脑海中反复回放。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每一次跳动都撞击着胸腔,发出沉闷的响声。 恐惧、困惑、以及一丝无法抑制的好奇,像无数只蚂蚁在他的心头噬咬。 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林先生。” 史密斯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能察觉到的明显颤抖。 后座的林风没有睁眼,只是发出了一声淡淡的鼻音。 “嗯。” 这个简单的音节,却给了史密斯一丝鼓起勇气的力量。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刚才……刚才庄园里的那个‘幽灵’……”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谈论一个禁忌的话题。 “还有雷明顿他们的仓库……” “那一切,都是您做的吗?”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史密斯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下意识地透过后视镜,死死盯住林风的脸,渴望得到一个答案,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许久,林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如深潭,不带任何情绪,就那样静静地在后视镜中与史密斯对视。 史密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握着方向盘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史密斯。” 林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觉得,一个人,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洗劫洛杉矶的银行,清空贝克斯菲尔德的粮仓,再跑到内华达州,搬空三个军火巨头的仓库吗?” 史密斯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根本不可能。 每一个目标都相隔数百公里,安保等级更是天壤之别。 这绝非人力所能及。 “你看到的那个‘幽灵’,他只是我们组织里,负责处理‘特殊问题’的一个小角色而已。” 第36章 真假参半 林风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在史密斯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小角色? 那个能凭空出现、瞬间移动、让几十把步枪凭空消失的怪物,只是一个小角色? 史密斯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我的组织里,有负责搜集情报的,有负责渗透的,有负责全球物资调度的,当然,也有像他那样,专门用来敲山震虎的。” 林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座椅上。 “我们各司其职。” “我,只是一个负责前期采购的生意人。”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史密斯的世界观上。 他一直以为林风是一个背景神秘、出手阔绰的东方富豪。 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林风身后,站着一个拥有着非人力量、分工明确、行动力堪称恐怖的庞大组织。 难怪他能面不改色地签下百亿美金的军火订单。 难怪他面对雅各布三人的威胁时,能那般有恃无恐。 因为在他眼里,那三个所谓的军火巨头,或许真的和路边的蚂蚁没什么区别。 “史密斯,你的任务很简单。” 林风的目光再次透过后视镜,锁定了他。 “办好我交代给你的事。” “不要问多余的问题,更不要试图去探究你不该知道的秘密。” “我们这个组织,最不喜欢的就是好奇心太重的人。”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史密斯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问一句,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可能就会像那些步枪一样,凭空消失。 “我……我明白!林先生!我什么都不会问了!” 史密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疯狂点头,像是在宣誓效忠。 看到他这副模样,林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打完了巴掌,该给一颗甜枣了。 “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林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做的很好,我都很清楚。组织对于忠诚且有能力的人,从不吝啬奖赏。”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诱饵。 “你只需要继续办好我安排的任务,用最快的速度,采购到我清单上的所有东西。” “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接下来会发生怎样天翻地覆的变故。” “到了那个时候,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将为你换来一张在未来新世界里,安身立命的船票。” “甚至,是远超你想象的地位与权力。” 未来新世界? 天翻地覆的变故? 这几个词,让史密斯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联想到了林风那张仿佛无底洞般的采购清单。 海量的特种车辆、天文数字般的药品、堆积如山的极限生存装备、足以装备一支军队的通讯设备…… 之前他只是觉得这位老板有特殊的末日情节。 现在他才隐隐感觉到,这或许不是什么杞人忧天的幻想,而是一场真正即将来临的,波及全世界的巨大灾难。 而林风,以及他背后的那个神秘组织,早已提前洞悉了一切,并正在为此做着准备。 恐惧,在一瞬间被一种炽热的兴奋与渴望所取代。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紧紧抱住林风的大腿,将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林先生,我明白了!” 史密斯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充满了坚定与狂热。 “请您放心!您的所有订单,我都会用最快、最高的效率去完成!” “雅各布他们那边……如果他们交不出货……” “他们会的。” 林风打断了他。 “比起三百亿美金的违约金和一个不讲道理的‘幽灵’,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哪怕是去抢,去偷,也会在一个月内,把那一百亿美金的军火凑齐,送到我们指定的地点。” “因为那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史密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见识过“幽灵”的手段后,他毫不怀疑林风话语的真实性。 “很好。” 林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开始下达新的指令。 “你之前说,我定制的第一批特种车辆,十天后开始交付。”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加钱也好,威胁也罢,我要这个时间缩短到七天。” “明白。” “药品、医疗器械、通讯设备这些,我要在三天内看到完整的采购清单和入库时间表。” “好的,林先生。” 史密斯回答得干脆利落,已经完全进入了金牌助理的角色。 “嗯。” 林风应了一声,不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整理一下思绪。 这次美国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洗劫银行金库,让空间再次升级,边长达到了惊人的2560米。 横扫四大粮商与储备粮仓,让他拥有了足以让任何国家眼红的粮食储备。 搬空油库,解决了末世最重要的能源问题。 而刚刚,更是兵不血刃地敲诈了三大军火商一百亿美金的军火,还顺手把他们经营多年的仓库,连同拉斯维加斯最大的两家枪械超市都搬空了。 如今他的空间里,各种枪械、弹药、物资堆积如山,军用悍马和警车也缴获了数十辆。 原本用来嘲讽美军的那个小丑玩偶,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一个角落,旁边就是那几十枚被拆除了引信的美军炸弹。 下一步,就是等史密斯采购的这批物资全部到货,然后就该回国了。 “末日时钟”显示,距离“极寒风暴”降临,只剩下不到四十二天。 他必须在那之前,回到家人身边,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想到了远在欧洲的艾琳。 不知道那个金发空姐,有没有按照自己的提示,开始为自己和家人做准备。 他也想到了国内的好兄弟陈帅。 不知道他租赁的仓库和采购的物资,进行得怎么样了。 最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两只猫咪的可爱模样。 小咪,大壮。 还有那个答应帮他照顾猫的,住在隔壁,声音软糯的女人。 梁枭。 林风的嘴角,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微微上扬了一丝。 那冰冷果决的面具下,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情。 奔驰车平稳地汇入车流,窗外的霓虹灯光开始变得璀璨。 拉斯维加斯,这座建立在沙漠之上的欲望之都,依旧在夜色中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没有人知道,一个被称为“幽灵”的存在,刚刚在这里掀起了一场滔天巨浪,并且已经悄然离去,将所有的烂摊子,都留给了那些自以为是的猎人。 第37章 加速进度 当太阳再次升起,照亮这座不夜城时,整个美国西海岸,乃至全世界的新闻媒体,都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与震动。 “紧急新闻!昨夜,内华达州与加利福尼亚州发生一系列惊天盗窃案!” “雷明顿、诺斯罗普·格鲁曼、通用动力三家顶级军工巨头的储备仓库被一夜搬空!损失无法估量!” “‘幽灵’再现!据可靠消息人士透露,作案手法与此前席卷加州的连环物资失窃案高度相似,现场未留下任何有效痕迹,安保系统如同虚设!” “拉斯维加斯两家最大枪械超市同时遭劫,数万支民用枪械与大量现金不翼而飞,警方已将案件并案处理,FbI与NSA已成立最高级别联合调查组。” 电视画面上,记者们站在被拉起警戒线的仓库外,声嘶力竭地报道着。 画面中,可以看到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军工企业高管和安保人员,此刻正垂头丧气地接受着FbI探员的询问,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屈辱与不可思议。 消息一出,本就因粮食与燃油危机而动荡的股市应声暴跌,军工板块更是首当其冲,瞬间蒸发了数百亿美金的市值。 一场巨大的恐慌,如同病毒般在美国社会蔓延开来。 人们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这个国家引以为傲的强大武力与安保体系,在那个被称为“幽灵”的存在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林风,此刻正悠闲地坐在凯撒皇宫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一边享用着客房送来的精致早餐,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报道。 史密斯恭敬地站在一旁,为他递上了一杯刚刚磨好的蓝山咖啡。 仅仅一夜之间,史密斯仿佛脱胎换骨。 他不再是那个八面玲珑的酒店经理,而是一个眼神里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忠实执行者。 他的西装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亮,所有的精力都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响应林风的任何指令。 “林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联系了福特公司的特种车辆部门。” 史密斯汇报道,声音沉稳有力,“我以‘新世界开拓者基金会’的名义,追加了百分之五十的预付款。” “并暗示如果不能在七日内交付首批车辆,他们将被我们组织列入‘不可靠供应商’的黑名单。对方已经承诺,会调集所有资源,确保七日内完成交付。” 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切下一小块煎蛋送入口中。 “药品和医疗器械的采购也已经启动,”史密斯继续说道,“我已经买通了辉瑞和强生内部的几位主管,他们会利用权限,在三天内为我们凑齐清单上百分之七十的物资!” “剩下的部分,我正在通过黑市渠道解决。” “很好。”林风终于开口,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雅各布他们有什么动静?” “他们都快疯了。” 史密斯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我的人告诉我,他们三个人昨晚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今天一早,通用动力就宣布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中型军工厂。” “并且开始疯狂地从全球各地的友商和军火黑市上扫货,不计成本,任何型号的枪械、弹药、装甲车,只要有现货,他们都要。” “看来,死亡的威胁比违约金更好用。”林风淡淡一笑。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榨干了这三家军火商的最后一丝价值。 等一个月后,他们焦头烂额地凑齐一百亿美金的军火,自己收下货物,他们也就失去了利用的意义。 到时候,无论是被愤怒的股东和董事会清算,还是被同行为抢夺市场份额而吞并,都与自己无关了。 “继续盯着他们,确保我们的货万无一失。”林风吩咐道,“另外,给我准备一架飞往阿拉斯加的私人飞机,航线要隐蔽,机组人员要可靠。” “明白,林先生。”史密斯毫不犹豫地应下。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阿拉斯加,但他知道,自己只需要执行命令。 史密斯离开后,林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而混乱的城市。他拿出一个新的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陈帅粗重的喘息声和嘈杂的背景音。 “喂?谁啊?” “是我。” “我靠!枫哥!”陈帅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惊喜,“你可算来电话了!你那边没事吧?我听说美国都快乱成一锅粥了,新闻上说得跟世界末日一样!” “我没事,”林风笑了笑,“我这边快结束了,准备回国。你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吧枫哥!”陈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和自豪。 “你交代的事,那还能有差?南郊那片废弃工业区,我租了三个最大的连体仓库,电网拉起来比监狱还夸张!” “乖乖,几十辆大卡车天天排队进场,跟搞阅兵似的!” “附近村里的老头老太太都以为是国家在搞大开发,天天跑过来问咱们这还招不招工!我只能说我们是‘新时代农业发展公司’,哈哈!” 陈帅压低了声音,继续道:“你说的那些米面油,柴油煤炭,正没日没夜地往里灌!那场面,啧啧,我感觉咱们俩能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枫哥,咱囤这么多东西,到底是要干嘛啊?” “我感觉再这么囤下去,迟早会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啊!” 林风的眼神平静下来,对着电话缓缓说道:“帅子,相信我,很快你就会知道。到时候,你会感谢今天搬的每一袋大米。” 挂断电话,林风眼中的笑意褪去,再次恢复了深邃与冰冷。 国内的物资正在有序进场,美国的物资也即将全部到位。 美国之行,差不多该结束了。 他的脑海中,末日时钟上那冰冷的数字在无声跳动。 【距离“极寒风暴”降临,剩余41天18小时……】 末日、家人、仇人,呵呵! 第38章 第一批货物 七天后。 一辆黑色的防弹奔驰S级轿车,正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郊区工业园的公路上。 车窗外,是加州午后略显刺眼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焦躁。 过去的一周,整个美国都像一个被狠狠踹了一脚的蜂巢,愤怒、恐慌、阴谋论充斥着每一条新闻频道。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风,正靠在后座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随意搭配着一条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游客。 这七天,他并未完全闲着。 除了每天通过新闻看自己导演的大戏,他还利用加密网络,远程处理了国内的人才招募事宜。 末日之后,秩序崩塌,专业人才的价值将远超黄金。 他的标准极为严苛。 不仅要求过硬的专业能力,更有一条铁律——必须拖家带口,愿意在江城定居。 这条规定筛掉了绝大部分应聘者。 最终,只有三十人通过了他亲自进行的视频面试。 十五名退役特种兵,他们将成为未来避难所的核心安保力量。 一名在国内小有名气的农学教授,一辈子都在和高产抗逆的作物打交道。 两名经验丰富的畜牧专家,其中一人还兼任兽医,能确保未来基地的肉食供应与牲畜健康。 剩下十二人,全是来自各大三甲医院,临床经验超过十年的医生与护士。 人虽然少,但林风宁缺毋滥。 他很清楚,末日一旦降临,最不值钱的,恰恰就是这些曾经被奉为天之骄子的人才。 到时候,他有的是机会慢慢筛选。 驾驶座上,史密斯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风的表情,眼神中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林先生,我们到了。” “前方就是我们租用的3号仓库,最后一批药品与医疗器械,以及您定制的第一批特种车辆,已经全部入库。” 奔驰车缓缓停在一座巨大的灰色仓库前。 仓库大门紧闭,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几只乌鸦落在远处的电线杆上,发出沙哑的叫声。 几名穿着工装的仓库管理员早已等候在此,他们核对了史密斯的身份信息,然后用尽全力,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钢铁大门。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大门缓缓洞开。 仓库内的景象,瞬间展现在眼前。 左侧,是堆积如山的纸箱,上面印着辉瑞、强生等着名药企的LoGo,从最基础的抗生素、消炎药,到精密的外科手术器械,应有尽有。 这些药物堆成了一座座小山,散发着消毒水特有的味道。 右侧,则整齐排列着一排排狰狞的钢铁巨兽。 五十辆以军用卡车底盘改装的特种房车,车身覆盖着厚重的哑光黑复合装甲,巨大的越野轮胎比成年人还高。 五十辆防弹大巴,每一辆都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黑色的防弹玻璃反射着幽冷的光。 还有五十辆极限改装过的福特F650,庞大的车身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总计一百五十辆末日座驾,静静地停泊在那里,仿佛一支整装待发的钢铁军团,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史密斯看到这一幕,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他虽然是执行者,但亲眼看到如此庞大的物资汇集在一起,心脏依旧被狠狠地冲击着。 “林先生,请您验收。” 仓库管理员恭敬地递上货品清单。 林风接过清单,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扔回给史密斯。 “清点一下,然后让他们离开。” “是。” 史密斯立刻一丝不苟地开始核对,大约半小时后,他确认所有物资全部到位,分毫不差。 他支付了尾款,并给了那些仓库管理员一笔丰厚的小费。 很快,所有工作人员全部撤离。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钢铁仓库门再次缓缓关闭。 整个仓库瞬间陷入一片昏暗与死寂,只有几缕阳光从顶部的气窗艰难地挤进来,在空气的尘埃中拉出几道光柱。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林风和史密斯两个人。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诡异。 史密斯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接下来,或许又将见证一次颠覆他世界观的场景。 林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步走到仓库中央,那片堆积如山的药箱与钢铁车辆之间的空地上。 他对着史密斯平静地说道。 “站远一点。” 史密斯闻言,身体一僵,立刻像个听话的学生一样,迅速退到了仓库的角落,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大气都不敢出。 林风站定。 他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心念一动。 下一瞬!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在堆积如山的药箱旁闪现! 还是那身熟悉的绿色军大衣与战术面罩! 那个“幽灵”! 史密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跳! “幽灵”出现的瞬间,他身旁那堆积如山的一大片药箱,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还不等史密斯的大脑处理完这冲击性的一幕,“幽灵”的身影便瞬间变得模糊,消失在原地。 一秒后。 “唰!” “幽灵”再次闪现,这次是出现在几十米外,一辆巨大的特种房车旁。 在他现身的刹那,那辆重达数十吨的钢铁巨兽,也跟着凭空消失! 然后,“幽灵”再次消失! “唰!” “唰!” “唰!”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史密斯的心理防线。 那个“幽灵”的身影,如同一个故障的闪光灯,在巨大的仓库内疯狂地闪现。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海量物资的瞬间消失。 他时而出现在药山之顶,时而出现在车队之末。 他的移动毫无逻辑可言,完全违背了空间与距离的概念。 在史密斯的眼中,这不是一个人在移动,这是一个鬼魂在收割属于它的祭品!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林风在进行着高速且重复的操作。 将空间内那个被时间静止的KK园区打手放出。 在他清醒前的零点几秒内,利用空间之力收走他身边的物资。 再将他收回空间,重置时间静止。 然后,在下一个地点,重复这个过程。 无数次的放出与收回,在外界看来,就成了这副鬼魅般的瞬移收割景象。 第39章 货币构想 五分钟后。 当“幽灵”最后一次出现在仓库中央,伴随着最后一辆福特F650消失后,他的身影也彻底隐去,再未出现。 巨大的仓库,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地面上车辆停放过的轮胎印记,以及一些散落的包装碎片,证明着这里曾经堆满了山一样的财富。 史密斯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西装早已被冷汗湿透,脸色苍白如纸。 “走吧。” 林风平静的声音,将他从失魂落魄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他转过身,向着仓库大门走去,仿佛刚才只是指挥清洁工打扫了一下卫生。 “林……林先生……” 史密斯挣扎着站起来,快步跟上林风,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沙哑。 林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这是我伪造的假象,我不想暴露自己,所以才找了个替身。” 这句话真假参半,却恰好击中了史密斯心中最合理的猜测。 原来如此!林先生本人拥有这种神鬼莫测的能力!所谓的“幽灵”,不过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一个工具! 这个解释,比一个虚无缥缈的组织,更让史密斯感到敬畏和恐惧。 因为,这意味着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神! 回到凯撒皇宫的总统套房。 林风交代了史密斯后续的工作。 “剩下的特种车辆、军火还有其他物资,会陆续到港。” “你负责接收,清点无误后,存放到我们租用的其他仓库。” “等所有货物全部到位,立刻通知我。” “我明白,林先生!”史密斯重重点头,他现在对林风的任何指令,都不会有丝毫疑问。 “我接下来会离开美国一段时间。”林风看着他,“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错。” “请您放心!我将用生命担保,完成您交代的每一项任务!”史密斯立正站好,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 林风点了点头,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好好干,未来的新世界,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史密斯,径直走进了卧室。 当天下午,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湾流私人飞机,从拉斯维加斯一座私人机场的跑道上悄然起飞,向着遥远的北方飞去。 目的地,阿拉斯加。 阿拉斯加,费尔班克斯市。 这里是美国最北端的城市,靠近北极圈,以绚烂的极光和极寒的气候闻名。 林风并没有在城市里停留。 他按照网上查到的信息,租了一辆普通的皮卡车,驱车来到了城市边缘,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工业区。 最终,他在一家毫不起眼的工厂前停下。 工厂的招牌上写着——“北极星游戏代币制造厂”。 这里专门为全美各地的赌场、游戏厅、主题乐园,定制筹码和金属游戏币。 林风推门而入,一个正在打瞌睡的白人胖老板立刻惊醒。 “你好,先生,需要点什么?” “我来取货。” 林风报出了一个预订的订单号。 胖老板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热情又恭敬。 这是一笔超级大单。 他领着林风走进工厂的仓库,打开了一个用厚帆布盖着的巨大木箱。 “先生,您定制的代币,已经全部按照您的要求制作完毕,请您过目。” 帆布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属代币和筹码。 这些代币和筹码,并非塑料制品,而是用特种合金打造,入手分量十足,质感冰冷。 表面经过了精密的压铸和抛光,工艺水准极高。 林\/风拿起一枚面额为“1”的金属代币。 代币的正面,是一片脉络清晰的枫叶图案。 这是他名字的谐音。 背面,则是一簇燃烧的火焰,象征着人类文明的火种。 在枫叶与火焰的图案边缘,还用极其微小的激光雕刻技术,制作了肉眼难以分辨的防伪暗记。 无论是设计的美观性,还是制作的精密度与防伪性,都无限接近一个主权国家发行的硬币。 除了金属代币,还有各种大面额的筹码,从1000元到100万元不等,同样采用了顶级材料和复杂的防伪工艺。 这是他为末日之后,自己的幸存者基地准备的未来货币。 在秩序崩坏的时代,以物易物效率太低,黄金又难以分割和携带。 一套由他自己掌控,制作精良、难以仿冒的货币体系,将是重建文明秩序的基础。 “总额度五百亿,都在这里了。”胖老板指了指仓库中的数百个巨大木箱,一脸谄媚的对着林风搓着手,有些激动地说道。 “很好。” 林风很满意。 他当场支付了尾款。 随后将老板支走,表示自己接下来要派人搬运,不希望有人打扰。 胖老板看着手机中的进账消息,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没问题的,先生,我现在就通知保安下班!” 工厂老板对林风的特殊要求并不意外,这种大客户一看就是开赌场的,绝对保密是基本原则。 更何况这仓库也没啥值钱的东西,他现在只想下班回家,跟自己的家人分享喜讯。 等确认仓库周边已经没人,甚至连安保探头都已经关闭后,林风这才开始行动。 他将仓库内的所有木箱一一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空间立刻发动。 所有木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空间一角,装满了无数硬币筹码以及数千台点币机和刷卡机的数百个巨大木箱。 开着皮卡车在城里兜了几个圈,确认没人跟踪后,林风将车随意丢弃在一个偏僻的停车场。 然后戴上鸭舌帽和墨镜,换了一身衣服,彻底改变了形象。 他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消失在费尔班克斯市的人流中。 两小时后。 费尔班克斯国际机场。 林风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和其他旅客一起,通过了安检,登上了飞往中国的国际航班。 他没有选择乘坐私人飞机回国,目标太大,容易被追踪。 最安全的方式,就是成为一个最普通的回国旅客。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 林风靠在舷窗边,俯瞰着下方逐渐缩小的阿拉斯加雪山。 这次美国之行,收获远超他的想象。 空间升级,物资满仓,军火到手,未来的货币体系也已准备就绪。 是时候,回家了。 他的脑海中,那无形的末日时钟,冰冷的数字正在无情地跳动着。 【距离“极寒风暴”降临,剩余34天20小时……】 时间,还剩下近一个月。 他想起了国内的好兄弟陈帅,不知道那几个仓库,被他塞满了没有。 想起了远在欧洲的艾琳,不知道那个金发姑娘,有没有把他的警告听进去。 最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两只猫咪可爱的脸庞。 小咪,大壮。 还有一个答应帮他照顾猫的,住在隔壁,声音软糯的女人。 梁枭。 那张冰冷果决的面具下,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情,悄然流露。 回家的路,就在前方。 而等待着他的,将是真正的末日挑战。 第40章 林风的忠告 十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都大兴机场。 机舱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此时正值中午,烈日当空,柏油跑道被烤得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林风走出机场,只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却没有感觉到丝毫酷热。 他甚至有些怀念此刻的阳光。 因为他知道,在接下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阳光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 他没有联系任何人,也没有急着转机回江城。 他像个最寻常的旅客,随意在网上订了一家机场附近的假日酒店。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与拉斯维加斯凯撒皇宫的奢华套房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林风却觉得很安心。 他拉上窗帘,将整个房间投入黑暗,然后躺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 他需要等待。 等待这座拥有超过两千万人口的庞大城市,陷入一天中最沉寂的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喧嚣从鼎沸到平息,最终万籁俱寂。 半夜三点。 热闹繁华的京都终于迎来了它短暂的宁静。 林风猛地睁开双眼,黑暗中,他的眸子亮得惊人。 他换上了那身熟悉的幽灵悍匪套装,将自己完全隐入阴影。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酒店房间内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酒店外一条无人的小巷中。 夜风清冷,吹过空旷的街道。 林风没有停留,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影便再次消失。 京都的夜景在他眼中化作了一连串的闪烁光影。 高楼大厦,立交桥,古老的胡同。 每一次闪现,都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 最终,他停在了一处庄严肃穆的巨大广场外围。 这里是国安门。 宽阔的广场上,崭新的五星红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几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如雕塑般站立在哨位上,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林风隐匿在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下,没有立刻行动。 他像一头耐心的猎豹,观察着猎场的每一个细节。 哨兵的换岗时间,巡逻路线,监控探头的转动角度。 一切都被他清晰地纳入感知范围。 十分钟后,他动了。 广场外一排高大的路灯下,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闪过。 “噗通。” 一个被胶带封嘴、蒙住双眼的人凭空出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条麻绳穿过双手,另一端精准的套在路灯延伸出来的钢管上。 第一个人被高高吊起,在夜风中无助地摇晃。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只有麻绳摩擦金属的轻微“沙沙”声。 短短几十秒内,广场外的十几根路灯下,全都挂满了一个个“人形吊饰”。 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做完这一切,林风并没有停下。 他将感知锁定在广场中央的旗台前。 “轰隆”一声轻响。 一个巨大的白色集装箱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了旗台前的空地上。 里面装的,正是那数百名从KK园区解救出来的“猪仔”。 集装箱的侧面。一个浑身瘫软,只剩下一只腰子,精神早已崩溃的男人被特制固定带,牢牢地绑在了集装箱冰冷的铁皮墙壁上,摆成一个屈辱的“大”字。 正是佘志江。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早已打印好的巨大牌子,挂在了佘志江的脖子上。 牌子上,是佘志江的高清证件照,下面用加粗的黑体字,详细罗列着他的身份信息与桩桩罪行。 【佘志江,境外特大电信诈骗、贩卖人口、故意杀人、非法器官买卖集团——KK园区最终控制人。】 【罪行一:……】 【罪行二:……】 …… 巨大的动静立刻引起值守的战士的注意。 “队长!你看那边!” 一名年轻的战士用几乎变调的声音,指着远处路灯下的景象,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执勤班长猛地转过头。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些在夜风中摇曳的……是人?! 还有旗台前那个凭空出现的巨大集装箱! 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甚至比最离奇的恐怖电影还要荒诞! 但他不愧是精锐中的精锐,震惊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全体注意!子弹上膛!一级警戒!” 班长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了冷静而急促的命令。 “封锁现场!任何人不许靠近!” “重复!这不是演习!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他一边下令,一边死死盯着那片诡异的区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无线电波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匪夷所思的消息一层层地向上汇报。 一时间,沉睡中的庞大国家机器,因为这个小小的广场,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林风对远处战士们的动静毫不在意。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硬卡纸,身影一闪,出现在广场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监控探头正下方。 他抬起头,将卡纸清晰地对准了摄像头。 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醒目的大字: 【这是一份礼物,也是一个忠告:一个月后,极寒末日降临,请尽快囤积物资,做好应对措施!】 摄像头冰冷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做完这一切,林风的身影再次闪烁,彻底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他来时悄无声息,去时也未留下一丝痕迹。 只留下这满城的惊愕,和一个即将引爆整个高层的惊天警告。 不到五分钟。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京都宁静的夜空。 数十辆警车、军车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大批荷枪实弹的军警冲下车,迅速建立起内外三层封锁线。 紧接着,几辆黑色的奥迪A6疾驰而至,一个急刹车停在封锁线内。 第41章 紧密调查 夜色下的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急促的刹车声刺破宁静,黑色的奥迪A6车门猛地推开。 几位身着深色便装,但神情凌厉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车。 为首的男人叫何冰,是国家安全部紧急行动组的组长,此刻他的脸色比身后的夜色还要凝重。 他没有理会前来敬礼的现场指挥官,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刺向广场外围那诡异的景象。 十几根路灯,像是地狱里生长出的绞刑架,每一个下面都吊着七八个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人影。 何冰的瞳孔猛地一缩。 即便是处理过无数大案要案,见惯了血腥与罪恶,眼前这无声却又嚣张到极致的画面,依然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不是普通的犯罪。 这是一种示威。 一种充满恶趣味和诡异仪式感的示威。 “技术部门,立刻对所有监控进行物理隔离,我要每一帧画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法医和身份识别小组,立刻进场,十分钟内我要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还有那些集装箱,打开之前,进行全方位扫描,排除爆炸物和生化危险。” 一道道命令冷静而迅速地发出。 庞大而精密的国家机器,围绕着这片小小的广场,开始以最高效率疯狂运转。 空气中,除了夜风的呼啸,只剩下无线电中冷静的指令声和特战队员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名年轻的参谋快步跑到何冰身边,递上一个军用平板。 “报告首长,初步身份识别结果出来了。” “挂在路灯上的一百二十三人,全部与公安部通报的在逃人员信息吻合!” “其中十八人为A级、b级通缉犯,主要犯罪行为为谋杀、抢劫杀人等暴力犯罪。” “其余九十七人为从事境外电信诈骗的电诈人员,还有八人没有身份信息,推测应该是其他国籍。” 何冰滑动屏幕,看着一张张被红框标注的证件照,眼神愈发深邃。 “集装箱呢?” “一共十五个集装箱,其中一个集装箱侧面被捆绑的,经过虹膜与面部识别,确认是佘志江。KK园区幕后最大的控制人,也是我们一直在追查的头号目标。” 参谋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个名字,在他们的内部通报里,已经出现了无数次。 每一次,都伴随着累累血债与无数破碎的家庭。 可他就像一个藏在深渊里的魔鬼,他们始终无法触及。 如今,他却以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被“快递”到了国安门前。 “集装箱内部呢?” “热成像显示,里面有大量生命体征,密度极高,但都处于静止或睡眠状态。没有发现攻击性武器和爆炸物。” “打开它们。” 何冰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集装箱大门被液压钳缓缓拉开。 一股混杂着汗水、恐惧与绝望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 借着战术手电的强光,所有人都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每一个集装箱内部都有数百名男男女女,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里面,他们保持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双眼紧闭,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被按下了暂停键。 许多人身上还穿着破烂的衣服,带着明显的伤痕与营养不良的痕迹。 医疗兵立刻冲了进去,开始进行初步的生命体征检查。 “报告!他们都还活着!只是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许多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何冰走到那个挂在佘志江脖子上的巨大牌子前,逐字逐句地看着上面罗列的罪行。 每一条,都与他们掌握的情报完全吻合,甚至更为详尽。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半个多月前,国安部门收到的一份匿名加密邮件。 邮件里,是一段触目惊心的视频。 视频的视角很奇怪,像是在高空俯瞰,清晰地记录了缅北KK园区那座由无数尸骨堆成的乱葬坑。 正是那段视频,促使外交部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外交交涉,并派出联合调查组前往核实。 可结果,却只找到了一片废墟,和那个已经被挖开的乱葬坑。 所有罪犯,所有幸存者,都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由于事关重大,且没有完整的证据线索,相关的视频和案件都还处于调查取证阶段,并没有太大进展。 直到此刻。 何冰终于明白了。 他们不是消失了。 他们只是被人“打包”带走了。 而今天,这个神秘的执行者,将这份“战利品”,连同罪犯与罪证,一并送到了他们面前。 “首长,技术部门有重大发现!” 一名技术侦察员拿着另一个平板电脑,一路小跑过来,脸色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涨红。 “我们在广场边缘的13号监控探头,记录到了一段关键影像!” 画面被调出。 漆黑的屏幕上,时间戳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准时跳动。 下一秒,画面像是被信号干扰一样,闪烁了一下。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作战服中,戴着战术头盔和面罩,如同幽灵般的身影,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镜头正下方。 他手里举着一张硬卡纸。 上面那行用黑色马克笔写下的大字,在红外摄像头的捕捉下,清晰得令人心悸。 【这是一份礼物,也是一个忠告:一个月后,极寒末日降临,请尽快囤积物资,做好应对措施!】 画面只持续了三秒。 那个身影便再次闪烁,彻底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定格的画面,那行字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屏幕,钻进每个人的骨髓。 “幽灵……” 何冰喃喃自语,他想起了什么,立刻对身边的情报分析主管下令。 “立刻连接国际情报共享网络,检索关键词‘幽灵’、‘瞬移’、‘物资失窃’,范围……美国。” 主管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执行了命令。 几分钟后,他的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首长……找到了。” 他将平板转向何冰,屏幕上,是一份来自美国国家安全局的绝密情报摘要,标题触目惊心。 《关于“幽灵过境”系列超自然失窃案的初步分析报告》。 报告中详细描述了一个代号为“幽灵”的未知个体或组织,在美国境内引发的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案件。 洗劫银行金库,搬空大型粮仓,一夜之间让数个大型油库凭空蒸发。 报告附带了一段由军用高空侦察机捕捉到的模糊影像。 影像中,一个黑点以超越人类认知极限的速度在地面上进行不规则的跳跃式移动,每一次闪烁都跨越数公里的距离。 NSA的物理学专家对其峰值速度的评估结论是:超过六马赫,并且能够瞬时停止与启动,完全无视惯性定律。 “报告还提到,‘幽灵’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内华达州和加利福利亚州,他洗劫了三家军火仓库和两家大型枪械超市,至少盗取了价值超过两百亿美元的武器装备。“ 在此之前,他还在加州贝克斯菲尔德。洗劫了数个战略储备粮仓,并从国民警卫队和FbI布下的天罗地网中,缴获了大量军用悍马、m4A1步枪和弹药,从容离去……” “他还……在现场留下了一个小丑玩偶,作为嘲讽。” 分析主管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第42章 国家预案 信息串联起来了。 一个拥有神鬼莫测能力的“幽灵”。 先是在缅甸扫平了电诈园区,将几十万平方米的园区夷为平地。 然后出现在美国,疯狂囤积生存物资和武器装备。 最后,突然出现在华夏的国门前,送上了一份“大礼”,和一个关于末日的“警告”。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 那个警告……恐怕是真的。 何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在夜空中飘扬的红旗,然后拿起了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 “接中枢一号线,我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刻当面汇报。” ……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国安门广场上的五星红旗上时。 林风所乘坐的航班,平稳地降落在江城天河机场。 他完全不知道,因为他昨夜的“一份礼物”,整个华夏的权力中枢,已经整整一夜未眠。 中南海,一间戒备森严的办公室内。 烟雾缭绕。 几位足以影响整个国家走向的老者与中年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前。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凝重。 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已经凝固。 何冰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作为昨晚事件的亲历者和汇报人,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稳。 他没有添加任何主观臆测,只是将所有发生的事实,调查到的情报,以及技术部门的分析,原原本本地陈述了一遍。 从广场上那些被吊起的通缉犯,到集装箱里的佘志江和数百名受害者。 从那段诡异的监控录像,到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末日警告。 最后,屏幕上出现了那份来自NSA的,关于“美国幽灵”的情报报告。 “……情况就是这样。” 何冰汇报完毕,退到一旁,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良久。 坐在主位上,一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如海的老者,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在每个人的心头重重一敲。 “都说说吧,你们怎么看?”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主管经济工作的领导率先打破了沉默。 “匪夷所思,但逻辑自洽。” 他只用了八个字来评价。 “这个‘幽灵’在美国的行为,是典型的末日生存准备。囤积粮食、能源、武器、生活物资,规模之大,远超任何个人甚至组织的需求。” “他的行为,与他留下的警告,是完全一致的。” “如果这是一个骗局,那这个骗局的成本未免也太高了。在美国掀起那么大的风浪,再潜入我国,把佘志江这种级别的罪犯和数百名人质,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国安门前……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大的证明。” 坐在他对面,一位身着没有军衔的军装,但腰杆挺得笔直,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的老将军,沉声说道。 “我同意。这不是任何一个国家能拥有的力量。瞬移,无视惯性,隔空取物……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目前物理学的认知范畴。” “面对这样的力量,我们现有的任何防御体系,都形同虚设。” “但,有一点很关键。” 老将军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他选择将佘志江和我们的同胞送回来,而不是交给美国,或者其他任何国家。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立场。” “他是一个警告者,而不是一个敌人。”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丝。 是啊,如果对方是恶意的,他完全可以用这种能力造成无法估量的破坏。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用这种方式,递交一份“投名状”。 主位上的老者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判断表示认可。 他看向另一侧,一位头发花白,主管科研与气象领域的专家。 “从科学的角度,有没有可能?” 那位专家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地回答: “报告首长,在接到紧急通知后,我们联合了气象总局、国家天文台、中科院物理所,连夜调取了全球所有气象卫星、深空望远镜和地质监测数据。” “目前,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能够直接导致全球性‘极寒风暴’的天文或地质异象。太阳活动平稳,地核稳定,大气环流也处于正常波动范围内。” “但是……” 他话锋一转。 “‘没有发现’,不代表‘不存在’。我们的科技,在宇宙尺度面前,依然非常渺小。也许存在某种我们目前无法观测到的高维影响,或者未知的宇宙规律变化。” “从理论上讲,地球历史上的确出现过多次冰河时期。我们不能排除,这种灾难再次发生的可能性。” 他的话,让刚刚有些缓和的气氛,再次绷紧。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主位上的那位老者身上,等待着他最后的决断。 老者沉默了许久。 他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件事,必须当作最高级别的‘黑天鹅’事件来处理。” “我命令。” 在场所有人,瞬间坐直了身体。 “第一,成立最高级别的战略应对小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从现在开始,统一协调全国所有资源。” “第二,此事列为国家最高机密。严密封锁一切消息,控制舆论,绝对不能在民间引起任何恐慌。昨晚国安门广场的事件,对外口径统一为反恐演习。” “第三,启动‘方舟’一级预案。发改委、工信部、商务部、农业部、能源局……所有相关部门,立刻调整战略规划。从即日起,以最隐蔽的方式,不计成本地增加粮食、煤炭、石油、药品、御寒衣物等所有战略物资的储备。” “第四,总参、国防部立刻制定全国范围内的紧急状态管控方案。一旦……我是说一旦警告成真,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保证社会的基本秩序不崩溃。” “第五,关于那个‘幽灵’……” 老者顿了顿,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会议室的墙壁,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不要去追查,不要去接触,更不要去挑衅。他既然给出了警告,就说明他不希望看到那样的未来。保持观察,静观其变。他是一个不可控的变量,但这个变量,目前看来,对我们有利。” 一系列的指令,清晰、果断、有力。 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所有人都不知不觉间,悄然覆盖了整个国家。 “一个月的时间……” 老者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繁荣而和平的城市景象,轻声叹息。 “希望,这只是一个过于真实的玩笑。” “但我们,必须为最坏的冬天,做好准备。” 第43章 检查仓库 江城天河机场。 滚烫的空气夹杂着航空煤油的味道,从廊桥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林风走在人群中,只穿了一件最普通的黑色t恤,却感觉不到一丝暑热。 体质的强化让他对温度的感知变得有些迟钝。 他甚至有些贪婪地感受着阳光灼烧皮肤的触感。 这或许是最后一个正常的夏天了。 没有立刻转道回家,他随意找了个角落,拿出那部在国内使用的手机。 开机后,信号满格。 微信的提示音密集地响了起来。 他点开朋友圈,最新的动态是几分钟前母亲发的九宫格照片。 照片里,父母和另外一对中年夫妇笑得格外灿烂,背景是青海湖湛蓝的湖水与天空。 那对夫妇是陈帅的爸妈。 林风记得这个旅游团。 陈帅当时还跟他炫耀,说是给他爸妈报了个最高端的定制团,全国深度游。 行程一个多月,从最西边的新疆开始,一路向东,游遍大好河山,最后会走三峡水路,乘船回到江城。 时间算得刚刚好。 末日爆发前两周,他们会准时回到江城。 林风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这是他两世为人,最珍视的牵挂。 他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背景里传来嘈杂的风声和游客的笑闹声。 “喂?小风?” 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妈,我回国了,刚到江城。” “哎哟!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吃饭了没有啊?” 母亲的关心一如既往。 “吃了,你们玩得开心点,钱不够了就跟我说。” “够了够了,你给的钱哪用得完。你爸正跟老陈他们去骑马呢,玩得跟个老小孩一样!那你先在江城安顿好,我们这边还有二十多天就回去了。” “好。” 挂断电话,林风脸上的温情迅速收敛,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他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大大咧咧,带着点惺忪睡意的声音。 “我,林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夸张的怪叫。 “卧槽!风哥?你他妈回魂了?!” “你从国外回来了?” 陈帅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刚下飞机,你在哪儿?” “在家睡觉呢,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接你!机场出口等我!” 陈帅的声音听起来已经从床上蹦了起来,背景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用一个极为嚣张的甩尾,停在了路边。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花衬衫沙滩裤,踩着人字拖的壮实青年跳下车。 正是陈帅。 他冲进咖啡店,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林风。 “我靠!” 陈帅一个熊抱上来,狠狠擂了林风的后背两拳。 “大老板!出去一趟是去抢银行了还是挖到石油了?” “你知不知道你前前后后给我打了多少钱?我每天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都睡不着觉!” 陈帅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混杂着兴奋、困惑与担忧的复杂表情。 林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先去看看我们的成果。” “成果?那他妈已经不能叫成果了,那叫奇观!” 陈帅一边咋舌,一边拉着林风往外走。 奔驰大G驶离机场,汇入城市滚烫的车流。 “风哥,你老实跟我交待,你到底在国外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陈帅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道。 “你让我租的那些仓库,全都是最大号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就是想囤点货,搞搞投机倒把。” “结果呢?第一批物资清单过来,我直接傻了。” “一万吨大米,五千吨面粉,还有饮用水,光是纯净水,我他妈找了全省十几家水厂才给你凑齐!” “这还只是开始!” “后来又是柴油,汽油,煤炭……我把周边几个城市的加油站和能源公司都快买空了,人家看我都跟看神经病一样。” “幸好你给的钱够多,不然我早就被人当成商业间谍给抓起来了。” 陈帅的语速极快,像是在宣泄这段时间的压力与困惑。 林风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他知道,自己这些近乎疯狂的举动,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冲击力有多大。 “辛苦了。” 林风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陈帅的抱怨戛然而止,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林风一眼,咧嘴一笑。 “害,咱俩谁跟谁。就是有点好奇,你到底要干嘛?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呢。” “差不多吧。” 林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平静地回答。 陈帅被噎了一下,干笑了两声。 “风哥你真会开玩笑。” 他显然没把这句话当真。 车子逐渐驶离了繁华的市区,向着郊区一片新建的工业园区开去。 这里的厂房和仓库都是新建的,道路宽阔,人烟稀少,非常符合林风当初的要求——偏僻、独立、易于防守。 车子最终在园区最深处,一排巨大的蓝色铁皮仓库前停下。 这里一共有五个仓库,每一个都像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占地面积超过一万平方米。 “到了,这就是我们的1号到5号仓库。” 陈帅停好车,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 “为了保密,这里的管理员和安保人员都是我另外找人高价请的,跟运货的不是一批人,互相不认识。” 林风点了点头,对陈帅的细心很满意。 陈帅走上前,用钥匙打开了1号仓库沉重的电控卷帘门。 “刺啦——” 伴随着电机运转的声响,巨大的卷帘门缓缓升起。 一股混合着米面香气与塑料包装味道的干燥空气扑面而来。 仓库内的景象,让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林风,瞳孔也微微一缩。 入眼所及,是一座座由麻袋堆成的“山”。 左边是堆积如山的大米,右边是码放整齐的面粉,每一座“山”都高达十几米,几乎要碰到仓库的顶棚。 更远处,是一排排由成箱的纯净水和各种饮料堆砌而成的“墙壁”,在仓库顶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塑料薄膜的光泽。 整个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只留下一条供叉车勉强通行的过道。 “怎么样?壮观吧?” 陈帅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 “这还只是1号仓库,主要存放主粮和饮用水。” “大米三万吨,面粉一万五千吨,各种真空包装的杂粮五千吨。瓶装水五百万箱,还有五十万箱各种口味的功能饮料和果汁。” 第44章 天量物资 他报出了一连串惊人的数字。 林风走上前,随手划开一个米袋。 雪白饱满的米粒倾泻而出,带着新米独有的清香。 他又检查了水的生产日期,都是最近一个月内生产的。 “干得不错。” 林风的夸奖让陈帅笑得合不拢嘴。 “走,带你去看点更刺激的。” 他们来到隔壁的2号仓库。 卷帘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凉意扑面而来,空气中还有清微的柴油和机油的混合味道。 这里是能源储备仓库。 一排排巨大的橘红色油罐,整齐地排列在仓库的一侧,每一个都有一人多高,这里面全是柴油。 另一侧,则堆满了装着汽油的绿色油桶。还有堆成山的煤炭、木炭等燃料。 “煤炭和木炭还好搞,这里有五千吨煤炭,一千吨木炭。” “柴油五十万升,汽油二十万升。都是我从好几个渠道一点点凑的,再多就太显眼了。” 接着是3号、4号仓库。 三号仓库堆满了成箱的各类罐头、压缩饼干、自热食品、食盐、白糖以及大量的药品。 从最基础的感冒药、抗生素,到专业的急救包、手术耗材,应有尽有。 四号仓库则专门用来存放发电机组以及各种规格的电池和太阳能充电板和各种生活用品。 从保暖的衣物、被褥、帐篷,到锅碗瓢盆、洗漱用品,再到大量的五金工具、绳索、建筑材料。 可以说,只要是人类文明社会能用到的东西,这里几乎都能找到。 “食品罐头大概两百万个,牛肉、午餐肉、水果的都有。压缩饼干一百万包。” “药品这边最麻烦,很多都是管制类的,我托了不少关系,花了大价钱才从几个医药公司内部搞到。” 陈帅指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如数家珍。 这些东西,足以让一个上万人的小型城市,在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安然度过好几年。 林风的目光扫过这些物资,心中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国内的准备,同样至关重要。 最后,他们来到了5号仓库。 “前面那四个仓库,说白了,都是坐吃山空的消耗品。”陈帅关上4号仓库的大门,脸上带着一种神秘的自豪,“真正的好东西,压箱底的宝贝,在最后一个。” 他领着林风来到尽头的5号仓库前。这个仓库明显比前面四个都要巨大,光是那扇紧闭的卷帘门,就如同一面钢铁城墙。 陈帅用尽力气,转动了手摇装置,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巨大的门缓缓升起。 这一次,没有扑面而来的食物香气或化学品味道,只有一股干燥的、属于尘土和金属的气息。 上千个颜色各异的集装箱,被整整齐齐地堆叠码放,高的有五六层,在仓库内部形成了一条条深邃、压抑的金属峡谷,只留下狭窄的通道。 “风哥,你看看,这才是你计划里最疯狂,也是我最佩服的一环。” 陈帅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回响。“这里面,没有一粒米,没有一瓶水。这三千个集装箱里,装的全是土货!” 他指着左侧一片蓝色的集装箱,“这三百个箱子里,全是你点名要的种子。耐寒高产的‘冬麦7号’、抗旱抗病的‘黑土豆’、能在贫瘠土地生长的‘沙地玉米’……还有各种蔬菜、药材的种子。” “我找了国内好几家顶级农业科学院,甚至托关系从国外进口了一批,总共三千多吨,全都用真空和低温方式封存,保证十年活性。” 他又拍了拍身边一个绿色的集装箱,发出“砰砰”的闷响。“剩下这些箱子,一千箱是特制的营养土,富含各种微量元素,可以直接用来育苗。” “最后一千七百箱是高纯度化肥,氮磷钾,够咱们把整个江城周边都种上一遍了。说真的,我找人买土的时候,人家都以为我是疯子。” 林风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走进了那片钢铁峡谷之中。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食物、能源、武器,都只能保证他们活过灾难初期。而眼前这些,才是人类文明能够延续下去的真正火种。 他走到一个集装箱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铁皮,仿佛能感受到里面沉睡的生命力。 “走吧,再去公司看看。” 离开仓库区,陈帅又开车带着林风来到了市中心一栋甲级写字楼。 他们注册的公司,名叫“远方未来科技集团”。 名字听起来很唬人,但整个公司只租了写字楼里最普通的一层。 装修简约,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除了几十个空荡荡的工位和几间独立的办公室,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怎么样?够低调吧?” 陈帅得意地说道。 “公司注册、税务、法务,所有手续都齐全。我办事,你放心。” 林风走进最大的一间总裁办公室,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而充满生机的城市。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还在为生活奔波,为未来憧憬,完全不知道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文明的灾难,正在倒计时。 “风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陈帅跟了进来,关上门,脸上的嬉笑神色终于收敛了起来,变得无比严肃。 “你搞这么大的阵仗,囤积这么多物资,又是招兵买马,又是搞军火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是不是……要打仗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林风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位最好的兄弟,沉默了片刻。 他不能说出重生的真相,那太过匪夷所思。 但他也不想完全欺骗他。 “比打仗,要严重得多。” 林风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透未来。 “帅子,你只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还有我们的家人,能活下去。” 陈帅看着林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种让他心悸的沉重。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满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 他选择相信。 “好!” 陈帅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不管你要干什么,我陪你干到底!” “对了,你之前让我招的人,我都安排好了。” 陈-帅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那十五个退役特种兵,我已经跟他们签了最高的安保合同,现在正在一个秘密基地进行恢复性训练。” “那个农学教授和两个畜牧专家,我也以公司的名义成立了一个生态农业研究室,给他们开了无法拒绝的年薪,让他们带着家人都搬到江城来了。” “还有那十二个医生护士,我也用同样的方法,让他们加入了公司旗下的一个‘高端私人健康管理中心’。” “所有人的合同里都有一条,必须在江城定居,家人也必须过来。一切开销,公司全包。” 林风接过文件,看着上面一个个名字,以及他们详尽的履历,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还有一件事。” 陈帅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让我留意的人才里,有一个叫梁枭的女人。” “我查了一下,她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普通的宠物医生,自己开了家小诊所。你招她干嘛?” 林风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穿着米色长裙,声音软糯,抱着猫咪一脸温柔的女人。 还有他那两只正在被她照顾的猫。 小咪,大壮。 “她很重要。” 第45章 精神粮食 陈帅脸上的严肃瞬间垮掉,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用肩膀撞了撞林风。 “我懂,我懂。” 他压低声音,一副自以为看穿一切的猥琐表情。 “英雄难过美人关嘛,还是个极品兽医,有情趣!风哥你这品味,绝了!” 林风没有理会他的胡乱猜测,也懒得去解释。 他只是转过身,平静地看着陈帅。 “之前让你采购的那些物资,都停下来吧。” “啊?” 陈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停下来?为什么?好多订单我都付了定金,正准备一车一车往回拉呢!”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前一秒还在为他们堪称奇观的储备而自豪,下一秒总指挥就喊了停。 “没完成的订单,就延期交付,或者干脆取消,违约金我来付。” 林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仓库那边你也不用再盯着了,安保人员撤走,里面的东西,我会处理。” 陈帅彻底懵了,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算什么? 费了这么大劲,花了天文数字的钱,囤积了足以发动一场小型战争的物资,然后……就这么算了? “不是,风哥,你到底……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他急得抓了抓头发。 “我们搞这些,不就是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只能含糊地猜测是“打仗”或者“发国难财”。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穿过玻璃,投向远方。 整个华夏的权力中枢,因为他昨夜留下的一份“礼物”,已经运转了一整夜。 他不知道那些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但他清楚,自己在美国以“幽灵”之名,掀起的那场骇人听闻的物资搜刮风暴,本身就是最响亮的警钟。 只要他们不蠢,就会将这件事与自己留下的末日警告联系起来。 一旦国家这台无与伦比的恐怖机器开始运转,其能量将是任何个人都无法比拟的。 既然国家队有可能亲自下场,那他这种小打小闹的采购,就该适可而止了。 没有必要去和国家争抢那些本就有限的资源。 更重要的,是给那些毫不知情的普通人,留下一线生机。 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能庇护的也只有身边寥寥数人。 而国家,才有能力去拯救更多的人。 “那些东西,够用了。” 林风收回思绪,淡淡地说道。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一脸困惑的陈帅。 “接下来,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陈帅精神一振,立刻站直了身体,像个等待命令的士兵。 “风哥,你说!” “联系国内外所有你能接触到的数据服务商和硬件供应商。” 林风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陈帅完全无法理解的光芒。 “以我们‘远方未来科技集团’部署大型云计算中心的名义,不计成本,用任何方式,不管是直接收购,还是商业合作,或者干脆成立新的子公司。”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购买海量的服务器、硬盘阵列、以及顶级的个人电脑设备。” 陈帅听得一愣一愣的。 从囤米囤油,画风突变成搞高科技了? 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买……买服务器和电脑?风哥,我们不是软件公司啊,要那么多计算资源干嘛?那玩意儿烧钱比烧油还厉害!” “不只是买设备。” 林风打断了他。 “我还要你通过这些渠道,将各大公司、数据库、图书馆、档案馆里存储的数字信息,进行一次全面的备份。” “什么意思?” 陈帅更糊涂了。 “意思是,人类文明所有的数字结晶。” 林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好莱坞到宝莱坞的所有电影、电视剧、动漫。” “从古典音乐到流行金曲的所有音频资料。” “全球各大图书馆收藏的珍贵文献、学术论文、科学期刊。” “人类有史以来所有的文学作品、艺术画作的电子版。” “所有的一切,只要是存在于数字世界里的东西,我都要。” 陈帅的嘴巴,已经张大到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着林风,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囤粮食他能理解,囤能源他也能理解,囤武器他更能理解。 可现在,林风居然要去囤积电影、音乐和小说?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难道世界末日来了,大家不是应该先考虑怎么填饱肚子,而是应该坐下来看场电影,听首音乐吗? 这太荒谬了! “风哥……你……你没开玩笑吧?” 陈帅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把这些东西备份下来……有什么用?” 林-风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精神食粮,也是食粮。” “当物质的匮乏达到极限,当整个世界都陷入无尽的黑暗与寒冷,当所有娱乐活动都成为奢望时,这些东西,就是支撑人类不至于彻底沦为野兽的最后一道防线。” “而且……”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文明的重建,不能只靠种子和化肥。这些数据,本身就是最宝贵的财富,是人类文明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陈帅呆呆地听着。 他听不懂。 但他能感觉到,林风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 那是一种超越了个人生死,站在一个更高维度上思考问题时,才会有的……孤独。 他忽然明白了。 林风所准备的,或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那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浩劫。 一场足以将整个现代文明,连根拔起的浩劫。 “我明白了。” 陈帅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满脑子的荒诞和不解,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混不吝的笑容,只是笑容里,多了一丝决绝。 “不就是买硬盘、拷数据嘛!多大点事儿!” “我他妈直接把好莱坞的片库给它买下来!” “放心吧风哥,这事儿交给我,绝对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再问了。 他只需要相信,然后执行。 这就够了。 “钱不够随时说。”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至于那个叫梁枭的女人……” 陈帅又恢复了那副八卦的神情。 “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要不要兄弟我先去帮你探探路?” 林风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穿着米色长裙的女人,还有她怀里那两只肥硕的猫。 在这个冰冷的末日计划里,它们是他心中为数不多的柔软。 “不用。” 林风摇了摇头。 “我自己来。”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梁枭的微信。 头像是她抱着一只布偶猫,笑得一脸温柔。 他编辑了一条信息,想了想,又删掉。 直接过去一趟好了。 顺便,看看自己的那两个小家伙。 毕竟,马上就要接它们回家了。 一个真正安全的,永远不会再有人能伤害到它们的家。 第46章 烟酒生意 陈帅看着林风的背影,嘴巴张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我办事,你放心”。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目送林风走进了电梯。 囤积电影和小说。 这比囤积核弹头还要让他感到费解和荒谬。 林风没有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按下了地下车库的楼层。 他直接征用了陈帅那辆还没开热乎的黑色奔驰大G。 巨大的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像一头被唤醒的钢铁猛兽,驶出了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汇入江城午后滚烫的车流之中。 车窗外,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但这一切,在林风的感知中,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那些需要用千百个集装箱才能装下的“精神食粮”上。 车子路过自己居住的小区楼下。 林风看了一眼路边那家装修雅致的烟酒店,鬼使神差地踩下了刹车。 他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店里开着冷气,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混合着烟草与酒液的醇香,将夏日的燥热隔绝在外。 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女人正站在柜台后,低头用计算器核对着什么,神情专注。 她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娘,沈青竹。 也住在这个小区,一个离异的单身母亲,带着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女儿。 名下有几套房产,算是个标准的小区富姐,风韵十足。 在和平年代,她是无数男人眼中吃软饭的理想型。 但在末世,她这种无依无靠的有钱美人,就像是黑夜里最亮的灯,吸引来的却不是飞蛾,而是嗜血的蚊虫。 林风的目光凝固了。 前世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画面尖锐而刺眼。 暴雨侵蚀的第二十八天。 浑浊、冰冷的洪水已经淹没了七八层高楼,城市变成了一片泽国。 他当时正在窗前钓鱼,希望可以钓上几条鱼充实一下粮仓。 然后,他看到了她。 看到了沈青竹。 她赤身裸体地漂浮在浑浊的水面上,身体已经因为浸泡而有些浮肿。 那双曾经顾盼生姿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里面凝固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林风至今都记得,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不知道该说她是不幸还是幸运。 不幸的是,她生前显然遭遇了非人的侵犯,含怨而死。 幸运的是,她至少逃过了在末世后期,被当成食物分食的最终结局。 后来,他还从避难所一个满口黄牙的保安口中,听说了她女儿的下落。 那个男人用一种谈论猪肉的平淡口气,炫耀着小女孩的肉有多嫩,有多好吃。 那种平淡,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嘶吼都更加恐怖。 林风的眼神,在回忆的漩涡中变得深邃而冰冷。 他盯着沈青竹的目光,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追忆与惋惜。 沈青竹终于察觉到了这道几乎要将她洞穿的视线。 她被看得有些发毛,抬起头,秀眉微蹙。 “先生,需要买点什么?” 她的声音清脆,像泉水叮咚,打断了林风沉重的思绪。 林风回过神,眼中的冰冷与追忆迅速褪去,恢复了平静。 他扫了一眼柜台里的香烟。 “来两条大重九。” 沈青竹愣了一下。 她对这个住在楼上的邻居有印象,一个长相清秀,但总是有些沉默寡言的年轻人。 她记得很清楚,他以前每次来,买的都是十九块钱一包的黄鹤楼,偶尔才会买一包二十多块的。 今天居然一开口就要两条九百多的顶配大重九。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门外。 那辆崭新的,挂着临牌的黑色奔驰大G,正霸道地停在路边,车头对着她的店门。 多半是发财了。 沈青竹心里有了判断,脸上的表情也熟络了几分。 “哟,小林,发大财了?” 她一边麻利地从烟柜里拿出两条大重九,一边笑着打趣。 林风没有接话,只是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在他低头操作的时候,一个念头忽然在他脑中浮现。 他抬起头,看向沈青竹。 “沈姐,你这店里所有的烟酒,加起来大概值多少钱?” 沈青竹正在整理柜台的手停了下来,再次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怎么?发财了,想帮姐姐清仓了?” 她半开玩笑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成熟女性特有的妩媚。 林风的表情却很认真。 “我准备办个席,需要采购一批烟酒,如果在你这里拿货方便,不如就直接全包了。” 这个理由,是他临时想到的。 看着林风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沈青竹脸上的玩笑神色也收敛了几分。 她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个账本。 “你要是真办席,姐姐肯定给你个实在价,九折。” “说吧,具体要哪些,要多少?” 她开始认真地将这件事当成一笔大生意来对待。 林风却没有看她列出的清单。 “客人很多,还要回礼。” “各种类型都要一些,烟和酒,各来五百箱吧。” “尽量挑好的。” 他的声音很平淡,就像是在说“来一瓶矿泉水”一样。 沈青竹握着笔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猛地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小林,你别拿姐开玩笑。” “五百箱?还是烟酒各五百箱?” “你这是办婚席还是建军队啊?” 她被这个数字彻底惊到了。 就算是最顶级的国宴,也用不了这么多。 “不开玩笑。” 林风平静地看着她。 “我可以先付定金。” 这七个字,比任何解释都有力。 沈青竹死死地盯着林风的眼睛,看了足足十几秒。 她从那双平静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成分。 这个年轻人,是认真的。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兴奋感,同时冲击着她的心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一个生意人,她知道,一笔数百万的生意,就摆在眼前。 她重新拿起笔,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好。” “既然是五百箱的大单,我帮你重新规划一下。” 她的专业素养立刻体现了出来。 “酒水,高端的茅台、五粮液、国窖1573,这三种必须有,撑场面。” “中端的剑南春、水井坊、洋河梦之蓝,招待普通客人。” “红酒和洋酒也得配上一些。” “香烟的话,和天下、九五至尊、大重九这种顶级的,主要用来送礼。” “中华、黄鹤楼1916、苏烟,这些是宴席标配。” 她一边飞快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边进行着复杂的计算。 第47章 回家 林风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专注计算时,不经意间轻咬下唇的模样。 这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画面,与前世那具漂浮在洪水中的冰冷浮尸,形成了尖锐到刺眼的对比。 林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想保护这份美好,或者说,占有这份美好。 在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里,美好的事物太少。 遇见了,就不能再放手。 这算是一种羁绊,也是一种投资。 更何况,他承认自己骨子里有那么点魏武遗风。 “算好了。” 沈青竹抬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烟酒各五百箱,按照你说的,尽量挑好的,我给你一个总价。” 她顿了顿,报出了一个数字。 “八百三十万。” “这已经是我的渠道能拿到的最低价了,几乎没算我的利润,就当交个朋友。” 她紧紧盯着林风,生怕他被这个数字吓退。 林风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定金付多少?” 沈青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按规矩,百分之三十就行,大概……二百五十万。” “全款吧。” 林风拿出那张陈帅给他的国内银行卡。 “刷卡。” 沈青竹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林风递过来的银行卡,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圣物。 她的手有些颤抖,接过卡,在poS机上输下那一长串数字时,感觉像是在做梦。 “滴——” 凭条打印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支付成功。 沈青竹拿着那张薄薄的签购单,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货什么时候能到?” 林风收回银行卡,随口问道。 “快!我马上联系我所有的供货商!” 沈青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三天,不,两天!两天之内,我保证第一批货送到你指定的地点!” “不用送,就放在你店里,或者你另外找仓库。” 林风的回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对了,沈姐。” 林风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 “如果你还有别的渠道,或者有朋友也做这行,他们手里的货,只要是真品,不论种类,不论数量,我都要。” “有多少,收多少。” 说完,他拉开店门,径直走了出去。 留下沈青竹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柜台后,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价值八百多万的签购单,脑子里一片空白。 黑色的奔驰大G发出沉闷的咆哮,驶离了烟酒店。 将车开到了自己居住的那栋楼下停好。 林风走出电梯,径直来到隔壁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无人应答。 门内却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紧接着是两声熟悉的,带着点委屈的叫声。 “喵呜……” “嗷呜……” 是小咪和大壮。 林-风的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温和。 他闭上眼睛,空间感知瞬间展开。 半径2560米内的一切,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隔壁的房间内,梁枭确实不在。 客厅的猫爬架上,一只橘色的肥猫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它的体型圆润得像个煤气罐,正是小咪。 在它旁边,一只体型稍显瘦削的狸花猫正用脑袋蹭着它,发出讨好的呼噜声,那是大壮。 两只猫的毛发干净蓬松,旁边的食盆里有满满的猫粮,水碗里的水也清澈干净。 整个客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柠檬味香薰和猫咪身上特有的、暖洋洋的味道。 看来那个叫梁枭的女人,把它们照顾得很好。 专业对口,确实省心。 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在他脑中浮现。 下一秒,林风的身影从十四楼的走廊里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梁枭家的客厅里。 房间里的香气更加浓郁。 那两只正在打盹的猫咪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了一跳,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喵!” 小咪发出一声警惕的低吼。 但当它看清来人的脸时,警惕瞬间变成了惊喜。 “嗷呜!” 大壮叫得更欢,摇着尾巴就冲了过来,用脑袋使劲地蹭着林风的裤腿。 小咪矜持地迈着猫步,慢悠悠地走过来,仰着头,用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林风,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林风蹲下身,一手一个,将两只肥硕的猫抱进怀里。 很沉。 比他离开前,又重了不少。 “小东西,想我了没有?” 他用脸颊蹭着小咪柔软的毛发,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热和安心。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末日计划里,只有这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能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的舒缓。 它们是他心中为数不多的柔软。 安抚了两只黏人的小猪咪,林风才有心思打量这个房间。 客厅是简约的北欧风格,米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墙上挂着几幅猫咪的艺术画。 阳台上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多肉植物,生机勃勃。 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而整洁。 完全不像网络上描述的某些女孩,出门光鲜亮丽,回家乱如猪窝。 林风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两只猫立刻跳上他的大腿,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盘踞起来。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首先是庇护所。 他之前想过自己修建一个,但很快就放弃了。 一来是缺钱,二来是时间根本来不及。 勘探选址、设计图纸、寻找可靠的施工方、躲避官方的监管、漫长的工期、内部的装修和维生系统…… 一整套流程搞下来,别说两个月,就是半年都未必够。 等到他把庇护所建好,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他必须选择一个现成的建筑进行改造。 他现在所处的这栋楼,显然不行。 林风睁开眼,空间感知再次蔓延开来。 他所在的十三楼,太低了。 前世的记忆中,末日初期的全球性暴雨,导致海平面急剧上升,最终的淹没线,停在了二十层楼左右的高度。 住在十三楼,无异于住在水下。 必须找到一个足够高,足够坚固,并且易于改造和防守的地方。 林风的思维飞速运转。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投向了江城市的中心。 在那里,耸立着一栋鹤立鸡群的摩天大楼。 “江城之巅”。 全市最高建筑,共计一百零八层,高四百三十八米。 集顶级写字楼、五星级酒店、高端商场、观光平台于一体的超级综合体。 它的结构,采用的是最坚固的核心筒设计,外围是钢筋混凝土框架,玻璃幕墙用的是顶级的防爆钢化玻璃。 整栋大楼拥有独立的供电系统、供水系统、消防系统。 地下车库足足有五层,空间巨大。 这简直就是一座为末日量身定做的垂直堡垒! 第48章 庇护所计划 但林风仔细思考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它太高了。 也太显眼了。 一旦末日降临,城市秩序崩塌,停水停电成为常态。 没有电梯的摩天大楼,就是一座垂直的监狱。 他自己可以利用空间能力来去自如,不受任何影响。 可他计划里要庇护的,远不止他一个人。 沈青竹,陈帅,还有他们的家人。 甚至,还有更多他认为值得拯救的普通人。 让他们每天耗费巨大体力在几十甚至上百层的高楼里攀爬,只为了获取一点点物资,这不现实。 更致命的是,那栋楼的目标实在太大。 它会像黑夜里的灯塔,吸引来无数绝望的幸存者。 到时候,他每天的精力将不再是搜集物资、规划未来,而是要消耗在无穷无尽的驱赶、争斗、甚至杀戮上。 他不想把自己的庇护所,变成一座血肉磨盘。 林风睁开眼睛,怀里的小咪和大壮还在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他轻轻将两只猫放回沙发上。 人心,远比任何灾难都更复杂,也更危险。 专业的事情,还是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一个念头闪过。 林风的身影在客厅中消失,下一瞬,已经回到了十四楼自家的走廊里。 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走向电梯。 奔驰大G的引擎再次发出低吼,驶离了小区,汇入车流。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 车子在小区底商的一排店铺前缓缓停下。 林风推开车门,走进了一家挂着“鸿运房产”招牌的中介门店。 店内空间不大,几张办公桌挤在一起,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房源信息。 一个看起来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女孩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看到有人进来,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先生,买房还是租房?”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程式化的敷衍。 林风的目光扫过整个店铺,最后落在女孩身上。 “我需要买一栋楼。” 女孩正在喝水的动作僵住了。 她放下杯子,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重新打量着林风。 眼前的男人穿着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先生,您别开玩笑了。” “我们这里不办理这种业务。” 她差点就要直接说“神经病吧”。 哪个买整栋楼的大老板,会跑到他们这种专做小区二手房和租赁的小中介来。 要不是看到门外那辆崭新霸气的奔驰大G,她可能已经准备开口赶人了。 林-风看出了她眼神里的轻蔑与不信。 他也能理解。 他现在手握数十亿美金的恐怖财富,但在国内,在普通人眼里,他依然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年轻人。 暴发户的身份,让他缺少直接接触顶层资源的渠道。 所以,他才需要这些像蚂蚁一样遍布城市毛细血管的中介。 “我没开玩笑。” 林风的语气很平静。 就在女孩的耐心即将耗尽,准备起身摇人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里间传来。 “小李,怎么跟客户说话的。” 一个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脸上堆着生意人特有的和善笑容,目光却很锐利,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林风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以及门外那辆扎眼的豪车。 “老板,这位先生说他要买一栋楼。” 被叫做小李的女孩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嘲讽。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他快步走上前,主动伸出手。 “先生您好,我姓王,是这里的老板。来来来,里面请,喝杯茶慢慢聊。” 老王的职业素养显然比那个年轻女孩高出太多。 他将林风引进了自己那间不大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茶香和淡淡的檀香味。 老王熟练地用一套紫砂茶具泡起了茶,动作行云流水。 “不知道先生您想买什么样的楼?是写字楼,还是商业综合体?” 他一边倒茶,一边不着痕迹地试探。 林风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独立的,最好是正在出售的酒店。” “二十层以上。” “最重要的一点,整栋建筑所在地的海拔,要超过五百米。” 老王正在推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买酒店,他能理解,很多富豪都有这种爱好。 二十层以上,也能理解,气派。 但海拔超过五百米? 江城是个沿江城市,地势平坦,大部分城区的海拔都在三百米以下。 海拔五百米以上的地方,基本都在远离市区的远郊山上了。 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建一座二十层以上的酒店? 哪个开发商会这么干? 这要求也太奇怪了。 “先生,您这个要求……有点特殊啊。” 老王斟酌着用词。 “是为了风水吗?” 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任何其他的解释。 “算是吧。” 林风不想过多解释。 他放下茶杯,直接拿出了手机。 “王老板,加个微信。” 老王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掏出手机,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林风扫码,添加好友。 紧接着,他直接在对话框里操作起来。 转账。 输入金额。 “滴。” 老王的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微信转账提醒—— 【林间清风向你转账¥200,000.00】 老王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二十万! 连房子的影子都没看到,甚至连个正式的委托协议都没签,对方就这么随手转了二十万过来。 这已经不是定金了。 这叫诚意。 不,这叫实力! 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简单粗暴到令人窒息的实力展示。 “这是定金。” 林风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只是转了二十块钱。 “一周之内,如果能找到符合我所有要求的房源,带我去看。” “交易成功后,我会再付给你这笔钱二十倍的佣金。” 二十倍! 老王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二十万的二十倍! 那是……四百万! 他在这行干了快二十年,起早贪黑,陪尽笑脸,受尽白眼,一辈子经手的佣金加起来,都未必有这个数。 巨大的狂喜和不真实感,像电流一样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几乎握不住手机。 第49章 方舟计划! 远在京都的政府会议厅内,一场关于方舟计划的秘密研讨会正在展开。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凝重与疲惫的神色。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多轮通宵达旦的会议之后,最终的决议已经形成。 “幽灵”的末日警告,将被提升到紧急战备的最高等级。 为首的老者环视全场,声音沉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国通报,我方潜伏在境外的卧底人员,联合当地外交力量,已成功将以佘志江为首的特大跨国电诈犯罪团伙一网打尽,并押解回国,即将面临审判。” 这个消息,足以引爆舆论,将全国民众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第二,气象部门发布紧急预警,超强台风将于近期登陆,并可能引发连锁极端天气。提醒广大民众,尤其是沿海及低洼地区,提前做好抗洪、抗寒的双重准备,酌情囤积至少半个月的应急食品与生活用品。” 用一场可控的自然灾害预警,来掩盖一场未知的灭世浩劫。 “第三,全国范围内,立刻启动一级应急救灾演练。所有现存人防设施,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紧急检查与维护,并同步进行应急物资的秘密储备。” “第四,以应对日益严峻的国际安全形势为由,即刻开启一级战备演练。” 老者的目光扫过军方的几位将领。 “各大军区,以大规模军事演习为掩护,秘密进行各类生存物资的战略调配与运输。以云、贵、川、藏地区为核心,启动最高级别的庇护所修建计划,代号‘大禹’。” 这才是整个计划的核心。 “最后,财政部、商务部联合下发政策通告,启动为期一个月的‘民生保障千亿补贴’计划。” “计划执行期间,所有民众通过实名认证,购买指定范围内的食品、日用品、应急类商品,均可享受国家财政补贴。” “第一轮,每人五千元额度内,享受百分之六十的补贴。后续补贴力度,视情况每周递减。” 这无异于向市场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它将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温和的方式,将海量的生存物资,从国家的仓库,分散到千家万户手中。 “同时,各级基层单位,立刻开展特殊慰问活动。对辖区内的退役老兵、孤寡老人、残障人士,务必将第一批慰问物资,包括粮食和应急药品,发放到位。” 当所有决议宣布完毕,会议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些看似独立的政令组合在一起,将撬动何等庞大的国家机器,又将对整个社会产生何等深远的影响。 为首的老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已经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周全的方案了。” “希望……这些措施,最后都用不上。” 鸿运房产中介门店内,王老板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 那串鲜红的数字,像一团火焰,灼烧着他的眼球。 二十万。 他甚至没来得及给对方倒第二杯茶,二十万就这么轻飘飘地到账了。 紧接着,那个年轻人平静地留下一句“交易成功后,再付二十倍的佣金”,然后便转身离去。 二十倍! 四百万! “王……王哥,你没事吧?” 旁边的小李看着自家老板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中了风,怯生生地问道。 老王猛地回过神来,他眼中的迷茫和呆滞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所取代。 他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发白。 “喂!老孙吗?我,老王!给你打听个事儿,咱们江城,有没有哪家开发商脑子被驴踢了,在哪个山旮旯里盖了栋二十层以上的酒店?” “对!海拔越高越好!钱不是问题!” “喂!小刘!你不是在国土局有关系吗?帮我查个数据!江城周边所有海拔超过五百米的山头,都给我列出来!立刻!马上!” 他像一头被注入了兴奋剂的公牛,对着电话簿上所有的联系人,挨个发出了咆哮。 整个下午,这家小小的中介门店,变成了江城房地产信息圈的一个风暴中心。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一向精明市侩的老王,彻底疯了。 黑色的奔驰大G行驶在滚烫的柏油路上,车内冷气开得很足。 林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打开了车载广播。 “……下面播报一则本市快讯,据气象部门预测,受洋流影响,新一轮的气旋已在西太平洋上空汇聚。“ ”专家推测,该气旋将在两周后成型,形成代号为‘彗星’的超强台风,预计将在下月初在沿海登陆,届时可能带来持续性强降雨和降温天气,市应急管理局提醒广大市民,提前做好防灾准备……” “……插播一条重要新闻,我国警方与境外执法部门通力合作,于近日成功摧毁一盘踞在东南亚的特大电信诈骗犯罪集团,首犯佘志江等数百名犯罪嫌疑人,已于昨夜被秘密押解回国……” 林风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他平静地听着广播里字正腔圆的播报,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成了。 国家队下场了。 虽然他们用了另一种方式来解释和掩盖,但核心目的已经达到。 他当初在国安门前扔下的那颗“炸弹”,被稳稳地接住了。 而且,对方的反应,比他预想中还要快,还要果决。 那个“千亿补贴”计划,更是神来之笔。 这等于是在用国家的信誉和财力,帮他完成全民级别的物资囤积。 挺好。 这样,至少能让更多无辜的普通人,在末日初期的混乱中,多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他将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点开了新闻App。 几乎所有的头条,都被这两条新闻牢牢占据。 评论区里已经炸开了锅。 “我靠!佘志江被抓了?真的假的!大快人心啊!” “牛逼!为我国警察叔叔点赞!这才是虽远必诛!” “什么超强台风?又要屯水屯泡面了?上个月刚演习过,怎么又来?” “楼上的傻了吧,没看到国家要发补贴吗?五千块,百分之六十的补贴,等于白送三千块啊!不买是傻子!” “我已经冲到超市了,人比菜多!根本挤不进去!” “都啥年代了还去超市抢购,拼夕夕、京北直接快递到家不香吗?” 第50章 酒店眉目 林风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他看着那些鲜活的、对未来一无所知的评论,内心竟生出一丝奇异的满足感。 毕竟自己不过是随手之举。 却无形中给了更多普通人一条活路。 至少在末日初期,因为一口食物而觊觎杀害他人的惨剧,会少上很多。 他正思索着,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振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陈帅”。 林风划开接听,将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帅夹杂着疲惫与亢奋的声音。 “风哥!搞定了一家!” “我跟你说,本来我跟国内那几家最大的硬盘设备商正在疯狂扯皮。” “他们咬死了价格不松口。” 林风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陈帅继续语速飞快地汇报。 “咱们要的那个量,实在是太夸张了。” “数据存储是以Zb为单位来计算的,那玩意儿就不是给个人用的,全是国家级超算中心或者顶级互联网公司才会采购的服务器阵列。” “光是硬盘硬件的报价就是以亿为单位。” “这还不算你说的那些电影、音乐、游戏、文献资料的版权采购费用,那个更是一个无底洞。” 陈帅喘了口气,声音里的兴奋感压过了疲惫。 “结果你猜怎么着?” “国家那个千亿补贴计划一出来,整个市场都疯了!” “本来那些攒着钱准备换手机、换电脑、买游戏机的年轻人,现在全部跑去抢米抢面抢罐头了!” “那些数码设备商的仓库都爆了,根本没人买!” “我抓住这个机会,直接把他们约出来谈。” “就告诉他们,现在市场上只有我这里有这么大一笔现金单子,他们爱接不接。” “有一家最大的,当场就扛不住了,总经理脸都绿了。” 林风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 “他把报价直接砍了三分之一。” “第一批货,1Zb的存储阵列,已经下单了!” “三天后通过专机空运到江城!” “我这边一边让他们同步发货,一边在跟剩下的几家继续磨。” 林风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陈帅这小子,在商业谈判上确实有几分天赋,下手又黑又狠。 “干得不错。” “风哥,这事儿还没完。” 陈帅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 “硬件到了,软件才是大头。” “数据拷贝和搜集,那工作量是海量的。” “我已经联系了以前大学里几个关系好的老同学,还有在网上认识的几个技术很牛的黑客,准备把他们全部挖过来。” “放心,都是靠得住的人,嘴巴严。” “总共算下来,要把你那个‘精神粮仓’计划搞定,硬件加软件版权,再加上人工,全部费用……我估摸着,差不多要十个亿。” 陈帅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金钱的认知极限。 林风的语气却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钱不是问题。” “人手不够就再招,设备不够就再买。”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速度要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帅只感到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明白!” “我办事,你放心!” 挂断电话,林-风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黑色的奔驰大G再次启动,无声地汇入傍晚拥堵的车流。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繁华盛世的最后轮廓。 而车内的林风,思绪却早已飘向了那由无数数据构成的,无形的“精神食粮”计划。 他要保存的,不只是填饱肚子的米面粮油。 更是人类这个物种,在末日之后,能够重新站起来的根。 是音乐,是电影,是文学,是科学。 是那些能让幸存者在漫长黑夜里,不至于彻底沦为野兽的东西。 这些,远比黄金和武器更加珍贵。 车辆在距离小区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被红灯拦停。 林风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路边。 一家灯火通明的烟酒店,映入眼帘。 沈青竹的身影,正在店里忙碌着。 她似乎刚接完一个电话,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兴奋与不可思议的潮红,正拿着笔在一张巨大的清单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一个念头,忽然在林风脑中闪过。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老板吗?我是林风。” 电话那头的老王几乎是秒接,声音热情到近乎谄媚。 “林先生!林先生您好!我正要给您打电话呢!” “有眉目了!您要的那个房子,我发动了我这二十年来所有的人脉关系,终于给您找到了一个!” 老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邀功的急切。 “江城西郊,云顶山。” “海拔六百二十米!” “山上有一家前几年建好的五星级度假酒店,叫‘云顶天宫’,一共二十八层,带超大露台和顶层停机坪!” “开发商资金链断了,老板跑路,整栋楼现在被银行拿出来挂牌拍卖,绝对符合您的所有要求!” 林风的眼神微微一动。 这个效率,倒是不错。 “什么时候可以看房?” “随时!林先生,您随时都有时间!” 老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 “不过……这栋楼因为是司法拍卖,要求一次性付清全款,而且价格不菲,起拍价是……” “五个亿。” 林-风打断了他。 “明天上午九点,你到酒店门口等我。” “把相关的资料和产权文件都准备好。”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老王,握着手机,呆立在自己那间小小的中介门店里,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五个亿。 他只是提了一句价格。 对方却连问都没多问一句,直接就定了看房时间。 那平静的语气,仿佛不是在谈论一栋价值五个亿的摩天大楼。 而是在菜市场预定明天早上的一颗白菜。 老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之内,被反复碾碎,又重新拼接。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淹没了他。 四百万的佣金! 不,或许更多! 绿灯亮起。 林风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奔驰大G平稳地驶过路口,将那家烟酒店和里面那个还在为了几百万生意而激动不已的女人,都甩在了身后。 他们的世界,终究是不同的。 第51章 温馨与算计 回到十三楼的家中。 林风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整个江城的夜景,在他脚下铺陈开来,宛如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空间感知,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半径2560米。 在这个范围内,小区、街道、车辆、行人……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的“视线”,穿透了墙壁与楼板。 他看到了楼下那家烟酒店里,沈青竹正手舞足蹈地跟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打电话,似乎是在联系供货商,眉飞色舞。 他看到了小区花园里,一对年轻情侣正在长椅上依偎着,说着对未来的憧憬。 他看到了马路对面的烧烤摊上,几个赤着上身的男人正就着啤酒,吹嘘着白天的见闻。 他还看到了自己隔壁的房间里。 那个叫梁枭的女人回来了。 她正穿着一身可爱的猫咪睡衣,跪在地板上,用湿巾仔仔细细地给小咪擦着爪子。 大壮则在一旁上蹿下跳,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种温馨而安逸的气息。 林风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世界。 也是他即将亲手终结的,旧世界的最后余温。 他抬手,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门很快被打开,露出梁枭那张带着几分慵懒的精致脸蛋。 看到林风,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你回来啦?什么时候的事?” 林风将手里的礼物盒递了过去。 “这些天辛苦你了,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梁枭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盒子上的logo。 百达翡丽。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连忙摆手。 “不不不,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只是高仿。” 林风微笑着,半开玩笑的解释道。 “在国外出差的时候顺手买的,就几千块钱,看着好玩。” 梁枭半信半疑地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一只镶嵌着碎钻的女士腕表,在走廊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百达翡丽今年的星空限定款。 正品的价格,足以在江城买下一套不错的房子。 就算是高仿,这做工也未免太真实了。 “就当是这些天你照顾小咪和大壮的费用了。” 林风补充道。 “当初说好的一天一百块,用这个抵账,你可不能再收我的钱了。”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梁枭也不好再推辞。 她合上盒子,轻声道谢。 “进来坐坐吧,看看它们。” 走进房间,一股熟悉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 小咪和大壮正在上蹿下跳的打闹,听见动静,立马停止了嬉戏。 “喵呜!” 大壮叫了一声,一个纵身从高处跳下,稳稳地落在林风脚边,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小咪则是停在原地,舔舐着毛发,尽显高冷。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一人怀里抱着一只猫。 梁枭轻轻抚摸着小咪柔软的背毛,有些不舍地开口。 “你今天……是来接它们回去的吗?” 林风感受着怀里大壮传来的温热体温,摇了摇头。 “不是。” “我接下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可能要忙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想请你再帮我多照顾它们一阵子。” 梁枭闻言,眼睛里顿时亮起了光。 “真的吗?太好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你放心去忙你的,它们跟着我,保证养得白白胖胖的。” 林风看着她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心情也跟着放松了几分。 梁枭开始分享这些天两个小家伙的趣事。 “我跟你说,大壮看着老实,其实可会告状了。” “前天小咪抢了它的猫罐头,它就一直跑到我面前来,用爪子扒拉我,对着小咪的方向‘呜呜’叫。” “还有小咪,它现在学会了开柜子,我藏起来的猫条,全被它翻出来吃光了。” 林风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上几句。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熟络而融洽。 时间流逝得很快。 客厅的灯光忽然变得昏暗柔和下来。 是智能家居系统感应到了时间,自动切换到了深夜模式。 已经十二点了。 林风站起身。 “抱歉,耽误你休息了。” “没有没有,跟它们待在一起,时间过得特别快。” 梁枭也跟着站起来,将小咪放回猫窝。 两人互道晚安。 林风回到自己家中,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冲了个澡,正准备躺下休息。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剧烈地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的名字,让林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陈依依。 他划开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依依尖锐的质问声。 “林风!你长本事了是吧?” “为什么骗我!你根本就没出差!” “我今天给你公司打电话了,人事说你已经旷工快一个月了!” “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你死到哪里去了?” “要不是今天看到陈帅发的朋友圈,我都不知道你回江城了!你跟谁鬼混去了?” 陈帅发的朋友圈? 林风想起来了,是陈帅那小子在两人吃饭时,搂着林风的脖子骚包地照了个合照:好兄弟回来了,兄弟请他吃鲍鱼! 还配上桌子上的鲍鱼海鲜大餐。 陈依依和林风是大学同学,自然也认识陈帅。 林风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前世的他,就是被这女人pUA了整整四年。 他以为那是爱情,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自认为对她掏心掏肺,迁就她所有的小脾气。 没想到长达四五年的感情,在现实面前,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电话那头的陈依依见他沉默,更加来劲了。 “我跟你说林风,我受够你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我爸妈昨天还问我,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我怎么跟他们说?说我男朋友是个连工作都保不住的废物吗?” 刻薄的言语,像淬了毒的针,一句句扎过来。 若是前世的林风,此刻恐怕早已心如刀绞,拼命地道歉、解释。 但现在的林风,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嘲弄。 结婚? 他想起了前世末日里,陈依依是如何挽着那个官二代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被当成垃圾一样踢出庇护所的。 她脸上的嫌恶与快意,林风永生难忘。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与疲惫。 “依依,对不起。” “我……我这阵子是回了趟老家。” 电话那头的陈依依愣了一下。 “回老家干什么?” “我跟爸妈商量了一下我们的事。” 林风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愧疚。 “他们同意了,还把准备给我买婚房的钱都给我了。” “依依,我不是不想上进,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想堂堂正正地娶你,给你一个家。”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风甚至能想象出陈依依此刻脸上那副混杂着震惊、怀疑、还有窃喜的复杂表情。 许久,她才用一种试探的语气开口。 “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林风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情。 “依依,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就去领证。” “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52章 云顶天宫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在漫长的沉默中变得清晰可闻。 林风能想象出陈依依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混杂着震惊,怀疑,还有难以抑制的狂喜。 许久,她试探性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 “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林风的声音里注入了恰到好处的深情。 “依依,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就去领证。” “你愿意……嫁给我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陈依依的心脏狂跳起来,但理智迅速占据了上风。 嫁给他? 怎么可能。 刘强那边已经答应她,只要搞定了他父母,就会立刻跟她订婚。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林风这笔钱,她势在必得。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变得又娇又嗔,带着一丝委屈。 “林风,你……你太突然了。” “人家一点准备都没有。” “而且……我爸妈那边……”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你知道的,他们一直希望我们能先有个自己的房子,这样我嫁过去才不会受委屈。” 林风在电话这头,面无表情。 果然还是老一套。 他心里冷笑,嘴上却满是宠溺。 “我明白,我都明白。” “依依,你放心,房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钱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买。” 陈依依眼睛一亮,立刻追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房?” “你看好了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林风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到时候,房子直接写你的名字。” 这个承诺,如同最后一颗定心丸。 陈依依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她彻底放心了。 只要房子到手,名字是她的,林风就再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至于刘强那边,万一没成,她也不亏,还能敲一笔天价的分手费。 要是成了,这套房子就是她婚前财产,跟林风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个算盘,无论怎么打,她都赢了。 她压抑着内心的狂喜,用一种几乎要融化掉的甜腻声音说。 “风,你真好。”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那我们说好了,先把房子的事定下来,结婚的事……我们再慢慢商量,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 林风干脆地答应下来。 在陈依依一句甜得发腻的“晚安”中,他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他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 林风开着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驶离了小区。 车载广播里,正播放着关于“千亿补贴”计划的后续报道,主持人用激昂的语气描述着各大商超、线上平台抢购的火爆场面。 车窗外,城市依旧在惯性中有序运转,但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躁。 车辆一路向西,高楼大厦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远山轮廓。 按照王老板发来的定位,林风将车开下环城公路,拐上了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 路况极好,是新铺设的柏油路,四车道宽,两旁绿树成荫。 开了约莫十几分钟,一栋宏伟的建筑,突兀地出现在半山腰的晨雾之中。 在约定的地点,中介老王早已等候多时。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到奔驰大G驶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林先生!您来啦!” 他殷勤地拉开车门,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在老王身边,还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男人气质沉稳,看到林风下车,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太年轻了。 “林先生,我给您介绍一下。” 老王搓着手,急切地开口。 “这位是张律师,是这栋‘云顶天宫’债权方的全权代理人。” 张律师主动伸出手。 “林先生,你好。” 林风同他握了握手,目光已经越过两人,投向了身后那栋矗立在山间的庞然大物。 酒店的地势堪称完美。 它坐落在半山腰一片开阔的平台上,视野绝佳,几乎可以俯瞰小半个江城。 整片山头都被高大的铁艺栅栏圈了起来,唯一的入口,就是他们脚下这条直通山脚的公路。 易守难攻。 这是一个天然的堡垒。 “林先生,这家酒店连带周围这五百亩的山林地,都属于整体拍卖范围。” 张律师在一旁适时地介绍道。 “因为开发商资金链断裂,酒店刚完工不久就停摆了,所以目前还处于半营业状态,只留了最基础的安保、保洁,还有一个前台和一名经理维持日常运转。” 老王连忙补充道:“林先生您看,这外面就是巨大的广场平台,别说停您的车了,停个几十上百辆都绰绰有余!” 广场的尽头,是酒店恢弘的正门,以及一个通往地下的宽阔车道。 “下面是三层的地下停车场,车位很充足。”张律师说。 林-风点了点头,迈步向酒店大门走去。 整栋建筑的主体超过二十层,外立面是浅蓝色的玻璃幕墙,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宛如神话中的宫殿。 走进空旷冷清的大厅,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十几米高的穹顶垂下,地面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前台、立柱,无一不透着金钱堆砌出的华贵。 一名穿着制服的前台小姐见到有人进来,有些惊讶地站起身,却被老王一个眼神制止了。 “张律师,我们能四处看看吗?”林风开口。 “当然,林先生请便。” 张律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栋楼的建筑面积是三千平米,地上二十八层,地下三层。” 他开始详细介绍酒店的布局。 第53章 我买了! “地下一层主要是酒店的设备间、中央空调机房、配电室和大型仓库。员工宿舍在一楼。” 林风的目光扫过通往地下的楼梯,心中飞快盘算。 设备、仓库、宿舍,这简直是为末日庇护所量身定做的后勤基地。 “二楼是厨房和餐厅,包括一个能容纳五百人同时就餐的大型宴会餐厅,和几个不同风格的小餐厅。” 一行人乘坐观光电梯上到二楼。 崭新得甚至没有拆封的顶级厨具,整齐地排列在巨大的后厨空间里,不锈钢的操作台面一尘不染。 林风仿佛已经看到了末日之后,这里升起袅袅炊烟的景象。 “三楼是娱乐区,有KtV包房,棋牌室,还有一个小型的电影放映厅。” “四楼是康体中心,健身房、瑜伽室、室内恒温泳池一应俱全。” “五楼是商务中心和几个大小不一的会议厅。” “六到八楼,是三个挑高超过十米的无柱式大型宴会厅,主要用于举办大型婚礼和商业活动。” 每到一层,张律师都会简单介绍,而林风只是安静地看着,听着。 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娱乐区可以作为幸存者的休闲场所,缓解末日带来的精神压力。 健身房可以用来维持所有人的身体素质。 会议厅可以作为指挥中心和教室。 而那几个巨大的宴会厅,空间开阔,甚至可以被改造成小型的室内农场。 电梯继续向上。 “九层到二十层,是酒店的标准客房,每层有八十八间,面积都在三十平米以上,全部是精装修。” 电梯门打开,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旁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老王殷勤地打开了其中一间。 房间不大,但五脏俱全,独立的卫浴,舒适的大床,还有一个小小的观景阳台。 仅仅这十二层,就能容纳近千人。 “二十一到二十五层是豪华套房,面积更大,每层三十间。” “二十六和二十七层,是空中度假别墅,每层六套,每套都带有独立的客厅、厨房和露台。” 林风看着那些装修风格更加奢华的套房和别墅,心中已经规划好了不同人员的住处。 核心成员,技术人员,普通幸存者,必须要有明确的等级划分。 这不是不公,而是为了保证庇护所在末日中的绝对秩序。 最后,电梯在顶层停下。 “二十八层,是整栋酒店唯一的一套总统套房,拥有独立的空中花园和顶层停机坪。” 走出电梯,是一个需要刷卡才能进入的独立玄关。 张律师刷开门,一个近千平米的奢华空间展现在林风面前。 起居室、书房、餐厅、私人影院、健身房……这里就像一座功能齐全的空中堡垒。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种满了花草的空中花园,花园的尽头,一个大写的“h”标志,清晰地印在停机坪的中央。 林风走到停机坪的边缘,扶着栏杆向下望去。 整片山林,蜿蜒的公路,远处的城市轮廓,尽收眼底。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山巅独有的凛冽。 “林先生。” 张律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栋酒店,连同土地和所有内部设施,打包拍卖,起拍价是五个亿。” “因为是司法拍卖,所以要求一次性付清全款,不能贷款。” 老王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他死死地盯着林风的背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是他这辈子经手的最大一笔生意。 成败,就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一念之间。 林风转过身,神色平静。 他看着满脸期待的老王和神情严肃的张律师,缓缓开口。 “我买了。” 那句云淡风轻的“我买了”,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在空旷奢华的总统套房内掀起无声的巨浪。 中介老王脸上那副谄媚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眼珠子在轻微地转动,似乎在处理一个超出他理解范围的指令。 而那位始终保持着专业风范的张律师,也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 “林……林先生……” 老王最先反应过来,凝固的表情瞬间融化,化作了一股火山爆发般的热情。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脸上的肌肉都在轻微抽搐。 “您……您真是太有眼光了!这云顶天宫,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风水宝地啊!买下它,绝对是您这辈子最明智的投资!” 他语无伦次地夸赞着,脑子里却只有一个数字在疯狂闪烁,放大,炸开成漫天烟花。 四百万!整整四百万的佣金! 试问在江城哪个干房产中介的能够在两天之内赚到四百万佣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开上崭新的保时捷,住进江边的大平层,在那些昔日看不起他的同行面前扬眉吐气的场景。 张律师清了清嗓子,强行将自己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看向林风,用一种确认的语气说道: “林先生,我需要再次提醒您。这栋物业是司法拍卖,起拍价即是成交价,五个亿,没有任何议价空间。而且,根据规定,必须一次性付清全款。” 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这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五个亿的现金,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富二代能有的手笔了。 林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明白,把账户给我。” “林先生,这毕竟是五个亿的资金,不是小数目。按照流程,我们最好是一起去银行,在律师和银行工作人员的共同见证下进行转账,这样对双方都有保障。”张律师还在尽职尽责地解释着。 林风终于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 “账户。” 仅仅一个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张律师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鬼使神差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到其中一页,将上面的律师事务所托管账户报了出来。 老王在一旁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死死地盯着林风的动作。 只见林风从口袋中掏出一部卫星加密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点了几下,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分钟。 “好了,你查一下。” 第54章 两个选择 好了? 就这么好了? 张律师彻底懵了。他从业十几年,经手过无数大额交易,哪一桩不是反复确认,手续繁琐,耗时耗力? 用手机转账五个亿?这简直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就在他以为林风是在开玩笑的时候,他自己的手机忽然剧烈地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他们律所那位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着称的财务总监。 张律师疑惑地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财务总监尖锐到近乎破音的惊叫。 “老张!你那边什么情况?!事务所账户刚刚收到一笔整整五个亿的入账!一分不差!财务部都炸锅了!这笔钱是谁打的?!” 张律师握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个正负手站在落地窗前,像欣赏自家后花园一样欣赏着山景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平静而漠然,仿佛刚刚只是随手买了一颗路边的白菜。 一股寒意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敬畏,从张律师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我……我知道是谁了。”他对着电话,声音干涩地回答,“我晚点跟您解释。” 挂断电话,张律师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林风身后,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 “林先生,款……款项已经收到了。这是资产转让协议,您现在就可以签字。”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双手递上,手腕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林风接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锤定音。 “钥匙,所有门禁的总卡,大楼的建筑结构图,还有留守员工的联系方式。”林风看着他,平静地说道。 “是是是,都准备好了!”老王此刻已经激动得快要找不着北了,连忙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和一叠厚厚的门禁卡,双手奉上。 张律师也赶紧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林风接过东西,目光转向老王:“你的佣金,把账号发给我。” 随后,他又看向张律师:“产权过户手续,我希望今天之内就能全部办完。我不喜欢有任何手尾。” “一定!一定!林先生您放心!”两人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你们可以走了。” 老王和张律师如蒙大赦,躬着身子退出了总统套房。直到观光电梯的门缓缓合上,两人才瘫软地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王兴奋得满脸通红,而张律师则是一脸劫后余生般的恍惚。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林风站在空无一人的总统套房中央,听着自己沉稳的心跳声。 从此刻起,这座山,这栋楼,这个固若金汤的天然堡垒,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了。 他没有再坐电梯,而是一层一层地,徒步往下走。 他走过那些豪华套房,走过标准客房,走过巨大的宴会厅,走过健身房和恒温泳池……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建筑内回响,像是一位君王在巡视自己刚刚打下的江山。 这不再是一栋冰冷的建筑,而是他末日王国的基石。 回到一楼大厅,林风站在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空间感知能力,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他“看”到了地下三层停车场里每一根承重的立柱,“看”到了顶层停机坪上被风吹起的一片落叶。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帅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陈帅亢奋的声音:“风哥!你交代的数据硬盘,第二批我已经谈下来了!这次又砍了他们百分之二十!我正准备……” “帅哥。”林风打断了他,“别租仓库了。” “啊?为啥啊风哥?仓库我都找好了,好几个呢,又大又偏僻,绝对安全!” 林风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我买了家酒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才传来陈帅结结巴巴,带着颤音的声音。 “买……买了个啥?” “一家二十八层的五星级酒店,还附带了一整座山。”林风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我买了瓶可乐。” “咱们的新家。” “哐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巨响,紧接着是陈帅语无伦次的惊呼和咆哮。 林风笑着挂断了电话,任由自己的好兄弟去消化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在仓库里囤积物资的时代,结束了。 属于堡垒的纪元,自此开启。 林风走到大厅前台。 他将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和门禁总卡随意地丢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整个空旷的大厅里,只有这声回音在激荡。 他按下了前台的内部通讯按钮,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了这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留守员工,五分钟内,到一楼大厅集合。”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很快,零零散散的脚步声从各个方向传来。 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最先小跑着赶到,他胸口的名牌上写着:酒店经理,王景。 紧接着是一个看起来刚大学毕业不久,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年轻女孩,是那个前台。 最后是两名保安和两名保洁阿姨,他们脸上都带着几分局促不安。 总共六个人。 这就是“云顶天宫”目前全部的人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风身上,充满了疑惑、审视和不安。 他们都接到了物业交接的通知,却没想到新的主人,竟然是如此年轻的一个人。 林-风的目光从他们脸上逐一扫过。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家酒店的老板。”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林风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每个人拿十万块的遣散费,现在就结清,然后离开。” 十万块。 这个数字让两名保安和保洁阿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们在这里辛辛苦苦干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千块。 十万块,是他们不吃不喝干上两三年才能攒下的积蓄。 酒店经理王景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而那个年轻的前台小妹,则是一脸无所谓,甚至还觉得有点新奇。 林风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留下来继续上班,我不管你们以前的工资是多少,从今天起,所有人月薪翻倍。” “我只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第55章 新的生意 大厅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两名保安和保洁阿姨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们只是最底层的打工人,对酒店并没有什么归属感。 工资翻倍听起来很诱人,但谁知道这个年轻老板的酒店能开多久。 远不如把十万块现金拿到手来得实在。 有了这笔钱,回老家都能盖个小楼了。 “老板,我们……我们选第一个。” 其中一个保安鼓起勇气,搓着手说道。 “我们也选第一个。” 两个保洁阿姨也连忙附和。 “好。” 林风点了点头,看向几人。 “账户给我。” 四人连忙报上自己的银行卡号。 不到三十秒,四人的手机几乎同时收到了银行的到账短信提醒。 看着短信上那一长串零,四个人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向林风鞠躬道谢。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老板您真是好人啊!” 他们拿着钱,兴高采烈地离开了,仿佛生怕林风会反悔。 转眼间,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了酒店经理王景和那个前台小妹。 林风的目光落在王景身上。 “你呢?” 王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林先生,我选择留下。” 他的想法很简单。 作为酒店经理,他原本的月薪就接近一万,翻倍就是两万。 这个薪水,在整个江城的酒店行业里,都属于顶尖水平。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能眼都不眨地花五个亿买下整栋酒店,其实力深不可测。 跟着这样的老板,未来的发展绝对不可限量。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但他愿意赌一把。 林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像是在看戏的年轻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酒店的制服,却一点没有职场人的样子,反而像个来体验生活的富家千金。 “我叫徐小婉。” 女孩见林风看过来,主动开口,声音清脆。 “我也留下。” “理由。” 林风言简意赅。 徐小婉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地回答。 “我家不缺钱,我爸妈非让我出来上班,说是不想让我在家啃老。” “这里离我家近,环境又好,关键是工资还翻倍了。” “我回去可以跟我爸妈炫耀,他们肯定高兴。” 这个理由,倒是让林风有些意外。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人的动机,只要能为他所用就行。 “很好。” 林风看着留下来的两个人,开始下达任务。 “王经理,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总负责人。” 王景立刻挺直了腰板,神情专注。 “第一,我要你们,对整个酒店进行一次最全面的盘点。” “大到发电机组,小到一卷卫生纸,所有物资,列出详细的清单,统计出现有数量和缺口数量。” “明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表格。” 王景心中一凛,立刻感受到了压力。 “是,林先生!” “第二,立刻开始招聘。” 林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厨师,保洁,安保,后勤维修,所有岗位全部招满。” “我不管酒店是否对外营业,但内部必须按照酒店满员的最高规格进行配置和运转。” 王景彻底愣住了。 不营业,却要养着足以支撑一个满员五星级酒店的团队? 这是什么操作? 烧钱听响吗? 但他不敢问,只能把震惊压在心底。 “明白!” “第三。” 林风的目光转向窗外,看着那圈将整座山都围起来的巨大栅栏。 “联系最好的安保公司,我要在酒店外围的围墙上,安装最高规格的监控系统。” “要做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天候覆盖。” “热成像,夜视,动态捕捉,我全都要。” “我要确保,就算是一只老鼠,也别想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溜进来。” 王景听得心惊肉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安防了,这简直是在打造一座军事级别的堡垒。 “我给你们一个建议。” 林风补充道。 “招聘的时候,可以优先考虑你们信得过的亲戚朋友。”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我只要踏实肯干的人,任何偷奸耍滑,拉帮结派的行为,一旦被我发现,你们两个,将承担连带责任。” 王景和徐小婉心头一颤,齐声应道。 “是!我们明白!” “去吧。” 林风挥了挥手。 打发完两人,他没有在酒店过多停留。 开着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他驱车下山,重新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老王的房产中介门店前。 老王正坐在一张办公桌上,眉飞色舞地跟自己手下的员工吹嘘着自己刚刚做成的那笔惊天动地的大单。 当看到林风从奔驰大G上下来,径直朝他走来时,他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瞬间冲了出去。 “林先生!哎呀!林先生!” 老王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 “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您打个电话,我立马就到啊!” 他那副热情的样子,引得整个中介公司的同事都投来了羡慕嫉妒的目光。 林风没有理会周围的视线,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这次合作,我对你的办事效率很满意。” 老王一听,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能为林先生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是我的荣幸!” “现在,我有个新的生意,不知道你接不接得下来。” 老王一听“生意”两个字,眼睛都绿了。 他拍着胸脯,把胸膛擂得邦邦响。 “林先生您尽管吩咐!别说一个生意,就是十个八个,我老王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林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毫无波澜。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为了钱可以拼命的执行力。 “我要改造酒店。” 林风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需要大量的建筑材料。”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笑意更浓了。 “没问题啊!林先生,您需要什么材料,要什么牌子的,您列个单子给我,我保证给您找到全江城最便宜的供货商!” 林风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要的量,可能有点大。 第56章 再见沈青竹 “大?能有多大?” 老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觉得以林风的身家,就算把整个酒店用黄金包起来他都不意外。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那上面,是他刚刚在路上随手写下的清单。 老王接过纸条,满脸笑容地低头看去。 可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僵住了。 “高强度沙石水泥,预计需求……五万吨?” “国标级螺纹钢筋,直径25毫米以上,预计需求……一万吨?” “A级防火岩棉保温板,厚度20厘米以上,预计需求……十万平米?” “防弹玻璃,钢板,铅板……” 老王一个一个念下去,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在他手里却重若千斤。 这哪里是在改造酒店? 这分明是在修建一座地下核工事! 就这个钢筋和水泥的用量,都够再盖一栋一模一样的“云顶天宫”了。 “怎么样?” 林风看着他,问道。 “办得到吗?” 老王猛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抬起头,看着林风那张年轻却平静得可怕的脸,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他不敢去想这个年轻人到底要用这些东西来干什么。 他只知道,这是一个他绝对不能错过的,能让他一步登天的机会。 “能!能办到!” 老王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巨大的恐惧之后,是更加巨大的贪婪。 “林先生,这个……价钱方面……” “我不管你用什么渠道,花多少钱。” 林风打断了他。 “我只要东西。” “事成之后,按照采购总价,我给你百分之五的提成。” 百分之五! 老王的眼睛瞬间被点燃了。 这份清单上的物资,总价值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算往少了算,也有好几个亿。 百分之五的提成,那就是上千万,甚至几千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过。” 林风话锋一转。 “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之内,你能把多少材料拉到山上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这是预付款。” 林风将一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 “里面有一个亿。” “密码六个八。” “不够了,再找我。” 说完,林风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只留下老王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清单和那张银行卡,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看着林风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老王还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雕塑。 林风已经走出了中介的大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将地面烤得泛起白光。 他抬头,望见不远处一块雅致的木质招牌。 青竹烟酒店。 林风迈开脚步,径直走了过去。 店门上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人正蹲在地上,专注地清点着货箱,听到声音,她立刻站起身。 是沈青竹。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红晕,看到是林风,眼中立刻亮起了几分神采。 “小林...林老板,你来啦。” 她热情地招呼着,声音温婉,像是店里陈年的女儿红,醇厚又清冽。 林风半开玩笑道:“小林老板是什么称呼,听着这么别扭呢?” “你直接叫林风或者小风就行了,沈姐!” 沈青竹伸手将香汗浸润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晶莹剔透的耳垂,微笑着点头。 “行,小林.....风” “第一批货已经到了,烟和酒各两百箱,都点收清楚了,在后面的小仓库里。” 进入工作状态的沈青竹做事干净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剩下的,最晚后天就能全部送到。” 林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堆叠整齐的货箱,上面印着各种熟悉又陌生的品牌标志。 沈青竹拿起柜台上的一个记事本,翻开一页。 “另外,关于你说的后续持续采购,我联系了几个业内的朋友。” 她的手指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他们有烟草公司的内部关系,可以拿到大量的货源。” “不过……” 她抬头看向林风,眼神里带着几分商榷。 “价格上肯定没法再像这次这么优惠了。烟草公司的配额都是有计划的,这么大的量,需要走关系从别的地方高价抽调。” “而且,不能保证都是市面上的畅销品牌,会掺杂至少一半的冷门烟。” “你觉得怎么样?” 林风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对他而言,末日之后,一块压缩饼干和一块顶级的和牛没有多少区别,一根劣质香烟和一根特供香烟也没有区别。 它们的作用,都是一样的。 “没关系。” “品牌无所谓,我只要数量。” 他的回答干脆得让沈青竹都愣了一下。 “你先帮我确定,他们最多能弄到多大的量,整理好详细的报价单再联系我。” “好的。” 沈青竹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下,然后又翻到下一页。 “关于酒类,我有一个建议。” “市面上那些成品包装的名酒,比如茅台、五粮液,基本上都是限量供应,而且从别的店里调货,不好验证真伪,很容易被人用假酒以次充好。”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真诚。 “所以我建议,你可以考虑从那些散装的酒铺入手。” “很多老字号的酒坊,他们自己酿的粮食酒,虽然没有精美的包装,但是酒的质量和醇香,一点不比那些大品牌差。” “最关键的是,量大,而且我们可以随时抽检,不容易出问题。” 林风看着她。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细心周到。 她想到的,甚至是一些他都忽略了的细节。 这种人,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沈姐。”林风开口。 “你干脆先别管这家店的生意了。” 沈青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你全力帮我处理烟酒采购的事情。” “我给你采购总价的百分之十,作为提成。” 沈青竹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林风第一批订单的金额就已经接近百万。 后续的量,只会是这个数字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百分之十的提成…… 那将是一个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平静的年轻人,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光是这份订单,以后就算躺平都生活无忧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澜。 “好。” 一个字,沉甸甸的。 她朝着林风伸出手。 林风也伸出手,与她交握。 “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店门再次被推开,风铃又响了起来。 第57章 沈小萌的助攻 一个梳着高马尾,上身绿色衬衣,下身马面长裙,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葱少女,牵着一个扎着几个小辫子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少女看起来英姿飒爽,林风只看一眼心中便浮现出一部非常火的国产动漫。 如果沈青竹是当中温婉的白娘子的话,那么这名少女当真是英气逼人的小青了。 少女和小女孩都一脸古怪地看着正握着手的林风和沈青竹。 林风认得那个瓷娃娃般小女孩,正是沈青竹的女儿。 小女孩挣脱了少女的手,像一只小蝴蝶般飞扑到沈青竹的跟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她仰起头,奶声奶气地指着林风。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 “你们为什么要学我和小姨呀?” 沈青竹的脸颊瞬间腾起一抹红晕,连忙松开了林风的手。 她蹲下身,拉着小女孩的手,故作严肃地问道。 “沈小萌,你胡说什么呢,我哪里学你们了。” “我哪有胡说,你们分明就是学我和小姨拉手手,你们是不是也是一家人啊?” 原来在小女孩天真的世界里,大人像她和小姨那样拉手,就是关系很亲密的表现。 沈青竹的耳垂染上一抹红晕,板着脸对着沈小萌的屁股轻拍几下:“死丫头,叫你瞎胡说!” 一旁的马尾少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好奇地打量着林风,眼神里充满了探寻。 林风对着温情一幕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蹲下身,对着小女孩柔声道: “我叫林风,不是什么叔叔。”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沈小萌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个“不是叔叔”的大人。 “那你是魔法师吗?” 小孩子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沈青竹正想开口纠正女儿的童言无忌,却被林风抢先了一步。 他对着沈小萌神秘地眨了眨眼。 “嗯,算是吧。” “我是一名很厉害的魔法师哦。” “哇!” 沈小萌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黑葡萄,她兴奋地拍着小手。 “那你会变魔术吗?我想看魔术!” “小萌!不许胡闹,没看到妈妈和林……林叔叔在谈正事吗?” 沈青竹拉了拉女儿的衣角,脸上满是歉意。 “没关系,正事谈完了。” 林风笑了笑,目光重新回到沈小萌身上。 “你想看什么魔术?” “变兔子!我要看变兔子!” 小女孩兴奋地喊道。 林风站起身,从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块质地丝滑的黑色方巾。 店里面几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手上。 就连一直站在旁边,带着审视目光打量着林风的马尾少女,此刻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林风将丝巾在空中轻轻一抖,展示给她们看,证明上面什么都没有。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感。 然后,他将丝巾盖在了自己空着的左手上。 “看好了。” 他对着沈小萌说道。 沈小萌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黑色的丝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沈青竹和那马尾少女也同样全神贯注。 林风的右手在丝巾上方,做了一个轻轻抓握的动作,仿佛在空气中凝聚着什么。 下一秒,他猛地掀开了丝巾。 一只一比一复刻,毛茸茸的白色兔子玩偶,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玩偶的做工极为精致,黑曜石般的眼睛闪着无辜的光,长长的耳朵柔软地垂着。 “哇——!” 沈小萌发出了惊喜的尖叫,小小的身体都激动得蹦了起来。 沈青竹也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林风的身上绝对没有藏着这么一个玩偶。 这简直……太神奇了。 马尾少女的表情最为精彩,她先是震惊,随即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分析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她甚至上前一步,想看看林风的袖子里是不是藏了什么机关。 沈小萌已经不管那么多了,她一把抢过林风手里的兔子玩偶,紧紧抱在怀里,小脸在玩偶柔软的绒毛上蹭来蹭去。 “谢谢魔法师叔叔!” 她甜甜地喊道。 林风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他正准备说几句客套话就离开,没想到沈小萌却拉住了他的衣角,没有放手的意思。 小女孩仰着脸,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盼,眼巴巴地望着他。 “叔叔,你能不能也给妈妈和小姨变一个礼物呀?”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却无比认真。 “她们没有礼物,会伤心的。” 一句话,让沈青竹和马尾少女都愣住了。 沈青竹的脸颊“唰”地一下又红了,又羞又窘。 “沈小萌!”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哪有替大人讨要礼物的。 “你再胡说,妈妈要生气了!” 马尾少女也是一脸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沈小萌的脸蛋。 “你个小人精,谁教你这些的?” 林风却制止了她们。 他再次蹲下身,平视着沈小萌。 “你说的对。” “妈妈和小姨,当然也应该有礼物。” 他的话让沈青竹心头一跳,一种异样的情绪悄然蔓延。 林风故技重施,再次拿起了那块黑色的丝巾。 这一次,他没有卖关子。 手腕一翻,丝巾之下,一条闪烁着温润光泽的珍珠项链,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珍珠不大,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链扣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碎钻,设计简约而典雅。 几乎是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摊开了。 掌心之上,是一支古朴雅致的木质发钗。 钗身是深色的紫檀木,打磨得极为光滑,钗头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色莲花,莲心一点,是剔透的玉石,巧夺天工。 店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青竹看着那条珍珠项链,呼吸都漏了一拍。 那项链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与她温婉的气质相得益彰。 而那支青莲发钗,更是让旁边的马尾少女眼神一滞。 她本就穿着一身古风的马面裙,英气中带着古典美,这支发钗简直就是为她而生。 “哇!好漂亮!” 沈小萌又一次成了气氛组的担当,她拍着手兴奋地欢呼。 “叔叔,你快给妈妈和小姨戴上!” 第58章 童言无忌 小孩子的起哄,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也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不清。 沈青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连连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这太贵重了……” “小孩子家家的,别闹。” 马尾少女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自然,别过头去,假装整理自己的衣领。 林风却站了起来,一手托着项链,一手托着发钗,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怎么,怕我图谋不轨?” 他打趣道。 “还是你们自己思想不纯洁?” 一句话,噎得两姐妹都说不出话来。 “你看,小萌都觉得你们应该戴上,难道你们要让她失望吗?” 林风把沈小萌搬了出来当挡箭牌。 沈青竹看着女儿那满是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林风不再给她们犹豫的机会。 他拿着那条珍珠项链,一步一步,走到了沈青竹的面前。 沈青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跳如鼓。 林风没有停下,而是绕到了她的身后。 一股淡淡的,独属于男性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沈青竹的身体不由得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林风的呼吸,就在她的耳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耳边的长发轻轻撩开。 他的指尖无意中划过她的耳垂,那温热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她的全身。 沈青竹的脸颊彻底烧了起来。 她能从柜台玻璃的反光里,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双颊绯红,眼神躲闪,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珍珠项链冰凉的触感,落在了她温热的颈间皮肤上。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林风的手指,灵巧地将链扣合上。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指腹不可避免地,一次又一次地,轻柔地触碰着她脖颈后最敏感的肌肤。 每一次触碰,都让沈青竹的心跳漏掉一拍。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对她而言,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林风的手终于离开时,她才敢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呼吸早已乱了节奏。 “好了。” 林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 沈青竹不敢回头,只是下意识地抬手,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 珍珠温润的质感,仿佛还带着林风指尖的余温。 一旁的马尾少女,也就是沈青竹的妹妹沈青禾,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抱着手臂,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风。 这个男人,从出现开始就充满了神秘感。 花费巨资采购烟酒,给出超越同行的提成,现在又像变戏法一样拿出如此贵重的礼物。 他的接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林风已经拿着那支青莲发钗,走到了她的面前。 “到你了,小姨。” 林风的称呼,带着几分戏谑。 沈青禾挑了挑眉,她不像姐姐那么容易害羞。 她抬起下巴,迎着林风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 “我自己来。” 她伸手就要去拿发钗。 林风却手腕一抬,避开了她的手。 “那怎么行。” “礼物,得亲手送上才有诚意。” 他的目光坦然,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沈青禾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有再拒绝。 她缓缓转过身,将自己梳得一丝不苟的高马尾,展现在林风面前。 林风拿起那支紫檀木发钗。 他一手轻轻扶住她的发髻,另一只手,将发钗缓缓插入。 他的动作很稳,也很轻柔。 为了找准位置,他的脸庞,几乎要贴上她的侧脸。 沈青禾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像是雨后松林般的味道。 她的心,没来由地乱了一瞬。 她一直以为自己心如止水,可在这个男人面前,那份镇定自若,似乎正在一点点瓦解。 发钗稳稳地固定在了她的发间。 青色的莲花,点缀在她乌黑的发丝上,映衬着她白皙的脖颈,为她飒爽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古典的婉约。 “很配你。” 林风收回手,由衷地赞叹道。 沈青禾没有回头,只是从店门玻璃的倒影里,看着自己发间的青莲。 她的嘴角,不易察觉地,轻轻向上扬了一下。 “妈妈和小姨都好漂亮!” 沈小萌的欢呼声再次响起,小小的身影在两人中间穿梭,像一只快乐的蝴蝶。 店内,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沈青竹低着头,抚摸着颈间的项链,心中五味杂陈。 沈青禾则静静地站着,感受着发间那支木钗的重量,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情也不由得轻快几分。 即便知道末日到来,也没必要整天苦大仇深,末日,才是他真正鱼龙入海的时候! 沈小萌这个小人精儿,当真可爱,就凭你今天的助攻,叔叔也决定保你了。 “好了,礼物送完了,我该走了。” 林风打破了这片宁静。 “沈姐,后续采购的事情,就辛苦你了。” “清单和报价,尽快发给我。” 沈青竹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 “好,好的……林先生。” 她的称呼,又变回了生疏的“林先生”。 林风也不在意,他朝沈小萌挥了挥手。 “小魔法师,再见。” “魔法师叔叔再见!” 沈小萌抱着兔子玩偶,用力地朝他挥手。 林风转身,推开店门,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午后的阳光里。 直到奔驰大G的引擎声远去,店内的两姐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店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最后的脆响,随即归于沉寂。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店内,将空气中的微尘染成金色,一切都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沈青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颈间那串温润的珍珠项链。 冰凉的触感传来,却无法平息她心底的波澜。 另一边,沈青禾也久久没有动作,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发间那支木钗的分量,一种陌生的重量。 沈小萌抱着那只雪白的兔子玩偶,看看妈妈,又看看小姨,小脸上满是纯真的快乐。 “姐。” 沈青禾终于开口,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严肃。 她抱着手臂,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姐姐的胳膊。 “你给我老实交代。” 沈青竹被她撞得回过神,眼神有些闪躲。 “交代什么?” “别给我装傻。” 沈青禾的目光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仿佛要将自己姐姐的心思剖开来看。 “这个叫林风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在你这里下几百万的烟酒订单,现在又随手送出这种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珠宝。” 沈青禾伸手指了指沈青竹脖子上的项链,又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钗。 “你别告诉我,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客户。” “他……他确实是客户。” 沈青竹的声音有些发虚。 她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将话题拉回正轨。 “青禾,你知道这笔生意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百分之十的提成,后续的采购量只会更大。” “这笔钱,能让小萌以后上最好的学校,能让我们……” “钱?” 沈青禾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坏笑。 “我看他不止是想当你客户,还想当别的吧?” 她一步步逼近,眼神紧紧锁定着自己的姐姐。 “难不成,是你给萌萌找的后爸,给我找的新姐夫?”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沈青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又羞又气,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一直抱着兔子玩偶,在旁边安静当个小透明的沈小萌,却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大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真的吗,妈妈?” 小女孩丢下怀里的兔子,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跑到沈青竹面前,仰起天真的小脸。 “刚才的叔叔可以当我的爸爸吗?”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充满了无比的期待。 “我喜欢他!” “他会变魔术,还会送礼物!” 童言无忌,却是最致命的一击。 第59章 两姐妹的猜测 空气彻底凝固了。 沈青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大脑一片空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小萌!”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你再胡说,妈妈要生气了!” 她故作严厉地呵斥,可语气却因为窘迫而显得毫无威慑力。 始作俑者沈青禾,此刻却在一旁抱着手臂,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沈青竹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好啊,沈青禾!” 她转过身,怒视着自己的妹妹。 “我让你帮忙照顾萌萌才几天,你就把她带坏了!” “有你这么当小姨的吗!” 沈青禾好不容易才止住笑,伸手捏了捏沈小萌肉嘟嘟的脸蛋。 “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魅力太大,把人家迷住了。” 她又转向一脸懵懂的沈小萌,逗弄道:“萌萌,你说是不是呀?你妈妈是不是很漂亮?” “嗯!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 沈小萌用力地点头,随即又拉住沈青竹的衣角,眼巴巴地问。 “妈妈,那魔法师叔叔,到底能不能当我爸爸呀?” 沈青竹一个头两个大。 她蹲下身,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耐着性子对女儿解释。 “小萌,叔叔只是妈妈的客人,不是爸爸,以后不许再乱说了,知道吗?” 沈小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却流露出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小小的身影,抱着兔子玩偶,默默地走回角落里,自己跟自己玩去了。 看着女儿失落的背影,沈青竹心里一阵发酸,对妹妹的怨气更重了。 她站起身,将沈青禾拉到后面的小仓库里,压低了声音。 “你闹够了没有?” 仓库里光线昏暗,堆满了刚刚到货的烟酒,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酒精混合的复杂气味。 沈青禾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姐,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她的声音很沉。 “这个人太危险了。” “危险?” 沈青竹蹙起眉头。 “他哪里危险了?” “哪里都危险!” 沈青禾的语速加快了几分。 “你想想,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他采购的那些烟酒,数量大到不合常理,根本不像个人消费,倒像是……像是在做末日储备。” “末日储备?” 沈青竹觉得妹妹的想法有些荒谬。 “你看电影看多了吧。” 沈青禾的眼神异常执着。 \"你忙生意可能不知道,最近美国报道了多处军火库和粮仓失窃,丢失的数量大到无法估量!\" “还有这几天国家出台的补贴,都十分不寻常,似乎都是在为末日准备一样!” “他今天能像变戏法一样拿出项链和发钗,就说明他早有准备。他接近你,绝对是有目的的。” “他今天给你戴项链那个动作,你敢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青竹的心猛地一跳。 林风绕到她身后,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指尖触碰她颈后肌肤的战栗感,瞬间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又热了起来。 看到姐姐的反应,沈青禾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姐,你一个人带着萌萌不容易,我都知道。” “但是,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擦亮眼睛。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他给你这么大的利益,又对你这么亲近,图谋的,肯定不会小。” 沈青竹沉默了。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 自从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离开后,她一个人拉扯着女儿,经营着这家店,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最清楚。 她早已习惯了凡事靠自己,对所有突如其来的善意,都抱着十二分的警惕。 可是林风…… 他不一样。 他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平静,强大,又充满了神秘。 他看你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让你不自觉地就想去相信他。 “我知道你的担心。” 沈青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但是青禾,这确实是一个机会。” 她抚摸着颈间的珍珠项链,感受着那圆润的质感。 “先不说我们能够在这次合作中获取多少利益,单是你说的末日猜测,我们不就可以根据他的采购清单,也提前储备些物资。” “虽然不能像他那样的手笔,但是必须保证我们一家人几十年的用度!” “为了这个机会,冒点险,值得。” 沈青禾定定地看着她,从姐姐的眼神里,她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决心。 那是一种,赌上一切的决绝。 “好。”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你。”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从今天起,这个林风的所有事情,我都要参与。” “合同,我要看。他让你采购的清单,我也要过目。” “你跟他见面,我必须在场。” 沈青竹看着妹妹那张写满“不容置喙”的脸,心中一暖,又有些想笑。 “你这是要当我的保镖?” “是监军!” 沈青禾纠正道,表情严肃。 “我要亲眼看着,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万一他真是个骗子,或者图谋不轨,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说着,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发间的那支青莲木钗。 入手光滑,质感温润。 这个男人,真是个矛盾的集合体。 一边让人觉得危险重重,一边又用这种无法拒绝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你的生活。 沈青竹看着妹妹的动作,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我看,被图谋的,不止我一个吧。” 沈青禾的脸颊难得地泛起一丝微红,连忙把手放下。 “胡说什么!” 她嘴上反驳着,心跳却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她又想起了林风为她插上发钗时的情景。 那个男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如同雨后松林般的味道。 那份镇定自若,在那一刻,确实出现了裂痕。 姐妹俩在仓库里相视无言,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许久,沈青竹才轻轻开口。 “青禾,你说……他送的这些东西,我们该怎么处理?” 沈青禾沉默了片刻。 “戴着。”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 “为什么不戴?这是我们应得的。” “就当是……预支的报酬。”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正好也让他看看,我们沈家的女人,不是什么小恩小惠就能收买的。” “想要得到更多,就得拿出更多的诚意来。” 沈青竹看着妹妹眼中的那份狡黠与好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放了下来。 有妹妹在身边,她感觉自己多了无穷的底气。 无论前路是坦途还是陷阱,她们姐妹俩,一起闯。 第60章 剁手党 奔驰大G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在午后喧嚣的城市街道上穿行。 林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车窗半降,属于城市的烟火气混杂着热浪涌了进来。 车里的空调尽职尽责地输送着冷气,将那份燥热隔绝在外。 他脑海里还残留着沈家姐妹的身影。 一个温婉如水,一个英气如火。 还有沈小萌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这种感觉并不坏。 即便末日将至,生活也不该只剩下灰暗与压抑。 前方的车流毫无征兆地慢了下来,最终彻底停滞。 红绿灯明明是绿色,车队却如同一条僵死的长蛇,纹丝不动。 刺耳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司机的咒骂声隔着车窗都能隐约听见。 林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按喇叭,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一阵整齐划一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一列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从前方的十字路口横穿而过。 清一色的军用卡车,橄榄绿的涂装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厚重的军绿色篷布将车厢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沉重的车轮和底盘。 “搞什么啊?军事演习?” 旁边一辆出租车的司机摇下车窗,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看这架势,是动真格的了!以前哪见过演习队伍直接穿过江城市区的。” 另一个声音回应道。 “诶,你看,后面跟着的那些邮政卡车是干嘛的?” 林风的目光,早已越过了那些议论纷纷的司机。 他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过去。 在普通人眼中密不透风的篷布,在他的感知里形同虚设。 一车又一车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粮食,被抽成了真空包装。 小麦,大米,玉米…… 而在军车队伍的后半段,那些绿色的邮政冷链车里,则是一片冰冷的猩红。 整片的猪肉、牛肉被挂在挂钩上,冻得如同岩石。 国家机器,已经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悄然运转了起来。 林风收回目光,眼神深邃。 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车流恢复通行,林风调转车头,朝着郊外的方向驶去。 他要将陈帅在国内采购的物资,尽数收入囊中。 外郊的仓库群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之中,五个巨大的灰色建筑并排而立。 林风并没有停下车,而是稍微降低了车速,如同正常路过一般经过仓库路段。 空间感知透过沉重的卷帘门,一股混合着米面麻袋与塑料包装的气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数不清的物资堆积如山。 大米、面粉、食用油、罐头、饮用水…… 这是陈帅将近一个月的成果,足够几千人吃上十年的粮食与物资。 林风坐在驾驶室内,心念一动。 仓库内的物资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一个仓库,空了。 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几秒钟,五个足以容纳数万吨物资的巨大仓库,变得空空如也。 地面干净得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就连角落里负责监控的摄像头,也连同线路一起,被他收进了空间。 林风开着车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这片区域。 今天军方车队的出现,给他提了个醒。 他的准备,还远远不够。 他空间里的武器装备虽然不少,坦克、火炮无人机,各种枪械弹药应有尽有。 可真正能操作这些装备的,又有几人? 之前招收合格的十五名特种兵,都是单兵作战的好手。 让他们用步枪,用手枪,没问题。 可让他们去开坦克,去操作那些更复杂的重型火炮,甚至是无人机,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他需要更专业的人才。 回到市区,林风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他熟练地登陆了自己那家空壳公司的招聘后台。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写上“招聘炮兵”、“招聘坦克驾驶员”。 沉吟片刻后,他发布了一条新的招聘信息。 【诚聘退役军人安保顾问,待遇从优】 工作内容描述得十分模糊,只说是负责大型仓储基地的安保规划与人员培训。 但薪资待遇,他开得极高。 月薪五万起步,缴纳最高规格的五险一金,提供食宿,另有高额年终奖。 他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至于对方具体是什么兵种,只能等面试的时候,再慢慢筛选了。 做完这一切,林风并没有合上电脑。 他点开了某东购物网站。 无论是末日前还是末日后,剁手党的快乐,总是这么朴实无华。 他首先搜索的是通讯设备。 “民用对讲机,50公里通讯距离,抗干扰,操作简便……” 这种设备,几乎没什么技术门槛,不需要专门培训,非常适合将来分发给普通的幸存者使用。 虽然在加密和稳定性上,肯定比不上军用级别。 但在末日那种所有公共通讯网络全部瘫痪的环境下,这就等同于神器。 “下单,一万套。” 接着,是无人机。 末日之中,信息的获取至关重要。 “大疆航拍无人机,高清图传,续航45分钟……” 这种消费级的航拍机,胜在数量多,易于补充,用来做常规侦查再合适不过。 “下单,两万套。” “农用植保无人机,最大载重50公斤……” 这种无人机,虽然速度不快,但胜在载重能力强。 无论是用来短途运输物资,还是稍加改造,都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下单,五千套。” 林风的手指在触摸板上不断滑动,购物车里的商品数量飞速增加。 他的目光,又被店铺推送的一款新式壁炉吸引了。 “多燃料壁炉,可烧煤炭、木柴,自带热水循环系统,顶部可烧水煮饭……” 这东西原本是为那些没有集中供暖的农村地区设计的。 但在末日里,简直就是生存利器。 “下单,五千套。” 净水设备、太阳能充电板、便携式发电机、弹弓钢珠、鱼竿…… 林风像是患上了某种囤积癖,只要是他觉得在末日里可能用得上的东西,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介绍,直接拉到最大购买数量,然后扔进购物车。 他的动作飞快,购物车里的金额,也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飙升。 一个亿。 两个亿。 终于,在他准备下单五千箱自热米饭的时候,支付页面弹出了一个提示。 【您的银行卡余额不足,请更换支付方式】 林风这才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订单记录,这张存有三个亿的银行卡,就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被他花得一干二净。 他关上电脑,身体向后靠在咖啡馆柔软的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花钱,真爽。 尤其是在知道这些钱,即将变成一堆废纸的时候。 这种感觉,更是加倍的爽。 第61章 酒店面试、训练 接下来的几天,林风的生活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他基本上都呆在云顶天宫酒店内。 酒店的一间小型会议室,被他专门用于面试。 那条高薪招聘信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退伍军人的圈子里激起了千层浪。 前来应聘的人络绎不绝。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林风面前坐着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寸头,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疤,一双眼睛透着军人特有的警惕和沉稳。 “姓名,服役部队,年限。” 林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毅,西部战区某重装合成旅,炮兵,五年。” 汉子的回答简短有力,坐姿笔挺。 林风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炮兵?” “嗯,负责155毫米自行火炮的维护与操作。” 周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安保顾问的工作,需要问得这么细吗。 “大型机械设备的操作经验很丰富。” 林风给出了一个模糊的评价。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一份打印好的合同推了过去。 “月薪五万,五险一金按照百分之二十四比例缴纳,包食宿,年底有奖金。” “工作内容前期主要是培训安保人员,后期负责一片大型仓储区的安全规划。” “只有两个要求。”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周毅的脸上。 “第一,绝对服从!” “第二,直系亲属必须在江城落户,公司负责落户手续和住房问题,提供二十万的安家费!” 周毅看着合同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他退伍后找了几个工作,没有一个能开出这种待遇。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中的疑惑被坚定取代。 “没问题!” 林风点了点头,在他名字后面的表格里,用红笔画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圈。 下一个。 “坦克驾驶员,维修经验丰富。” 圈起来。 “无人机侦察大队,一级军士长。” 圈起来。 “后勤部,负责大型物资调配运输。” 圈起来。 只要是林风认为在末日中有用的特殊兵种,他都照单全收。 至于那些普通的退伍兵,他也同样录用,薪资待遇分毫未减。 不仅仅是高薪诱惑,还有他们的亲人家属,也被他绑定在自己计划布局内。 他需要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而这些人,就是最坚实的基础。 云顶天宫酒店,后山。 曾经静谧的树林,此刻被机器的轰鸣声彻底打破。 数台挖掘机挥舞着钢铁巨臂,将一片平坦的土地重新规整。 巨大的防水雨布被一层层铺开,隔绝了潮湿的土壤。 中介公司的王老板和酒店王经理,两人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工人,将一车又一车的水泥、钢筋、高强度合金板卸在指定区域。 他们完全搞不懂这位年轻的金主到底想干什么。 如此海量的建筑材料运进来,却不见任何施工队,就好想只是买来堆着玩一样 酒店的前面的广场上,吼声震天。 “快点!你们是没吃饭吗!” “腰挺直!动作都给我做到位!” 最初招收的那十五名特种兵,此刻化身为了最严苛的教官。 他们的队长,一个叫李卫的男人,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扫视着队伍里每一个人的动作。 被训练的七十名新招保安, 此刻正叫苦不迭。 他们当中,除了十几个老大爷被安排了看大门的轻松活,剩下的,都是些想少奋斗三十年的年轻小伙。 本以为是找了个钱多事少的安保工作,谁知道进来先要脱一层皮。 半军事化的训练,严格得令人发指。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晨跑,队列、格斗、体能,一项都不能少。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伙子,因为动作慢了半拍,被李卫直接拎了出来。 “俯卧撑,五十个,现在!” 小伙子咬着牙,趴在地上,汗水瞬间浸湿了额前的头发。 虽然苦,但没人想退出。 每个月将近一万的工资,五星级酒店堪比自助餐的伙食标准,还有那些传说中才有的年终奖。 更重要的是,他们能感觉到,这里不一样。 这些教官,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 他们教的东西,不是花架子,而是真正能保命的技巧。 十几辆白色的厢式货车,正沿着盘山公路,缓缓驶向云顶天宫。 沈青禾握着方向盘,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副驾驶上,沈青竹的表情也有些复杂,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脖子上那串珍珠项链。 自从那天之后,林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只通过微信,给她们发来了云顶天宫的地址,让她们将采购到的烟酒,分批次送到这里。 “姐,你说这个林风,到底什么来头?” 沈青禾终于还是没忍住。 “突然买下荒废许久的云顶天宫,又让我们送货到这里,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沈青竹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这几天,她们姐妹俩几乎跑遍了江城所有的烟酒批发市场。 林风给的采购清单,数量大得惊人,她们只能一家一家地扫货。 当她们第一次把货送到云顶天宫,从酒店经理口中得知,林风就是这里的新老板时,两个人都懵了。 之前的种种猜测,瞬间被推翻。 一个能随手买下这种级别豪华酒店的男人,图她们什么? 图她们的店? 简直是笑话。 上山的公路上,如同钢铁巨龙般的运输车队占据着上下山的车道。 一辆辆载满沙石水泥的卡车上山,另一边是卸完货物的空车下山。 从酒店顶楼望下去的话,就会产生现实版贪吃蛇的荒诞感。 ...... 跟随着前面的运输车慢慢挪动许久,沈青禾猛地踩下刹车。 货车停在了酒店大门前。 她看着眼前这座矗立在山巅,如同宫殿般的建筑,又看了看远处训练场上那些荷尔蒙爆棚的保安队伍,一个荒唐又似乎最合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扭头看向沈青竹,眼神变得异常古怪。 “姐,我好像想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他,不会是图你身子吧?” 沈青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你又胡说!” “我哪有胡说!” 沈青禾的语速极快,像是在分析案情。 “你想想,他有钱,有得是花不完的钱。买下云顶天宫,可能就是为了好玩。” “他采购那些物资,说不定也只是有钱人的特殊癖好,喜欢囤东西。” “他接近你,给你送那么贵重的项链,又给我送发钗,除了看上我们姐妹俩,还有别的解释吗?” “一个坐拥亿万家产的男人,想追女人,用的手段当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这叫……降维打击!” 沈青竹被妹妹这一套歪理说得哑口无言。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给自己戴项链时,那些亲昵的举动…… “别瞎想了,先送货。” 第62章 沈家身世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着急忙慌地从酒店大堂里小跑出来。 是酒店的王经理。 “沈小姐,你们可算来了。” 王经理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语气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恭敬。 “林先生吩咐过了,货车直接开到地下停车场b3区,我已经安排人手在那边等着卸货了。” 沈青禾也下了车,她打量着这位态度殷勤的王经理,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训练有素的保安,心中的猜测更加深了几分。 在王经理的指引下,十几辆厢式货车依次驶入地下停车场的专用通道。 宽敞的b3区,已经有十几个保安等候在那里。 与训练场上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不同,这边的保安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大爷,看起来和善许多。 “两位沈小姐,你们在这里稍作休息就好,卸货这种粗活,让他们来就行。” 王经理殷勤地递上两瓶冰镇的矿泉水。 “你们慢点搬,别磕着碰着,这些可都是林先生的宝贝。” 他转头对着卸货的保安大爷们叮嘱道。 沈青竹和沈青禾站在一旁,看着一箱箱的烟酒被小心翼翼地搬下车,心中都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们只是来送货的,却享受到了贵宾般的待遇。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货物都已卸载完毕,整齐地码放在指定的区域。 “两位请跟我来。” 王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先生在仓库里等你们。” 他领着两姐妹,穿过长长的地下通道,来到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前。 大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精密的电子密码锁,在幽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红点。 王经理抽出腰间的对讲机恭敬道:“老板,沈小姐他们已经在门口了。”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厚重的门锁缓缓开启。 “林先生就在里面,我没有权限进去,就不陪两位了。” 王经理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转身离开了。 通道里,只剩下沈青竹和沈青禾两姐妹。 她们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紧张与好奇。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率先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合金门。 一股混合着米面麻袋与塑料包装的干燥气味,扑面而来。 门后的景象,让她们瞬间呆立在原地,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仓库。 占地足有上千平米,高高的穹顶上,一排排照明灯发出白色的光。 灯光之下,是望不到头的物资。 如同山峦一般堆积着的,是印着“东北大米”字样的麻袋。 旁边,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面粉,一袋叠着一袋,几乎要触碰到天花板。 食用油被装在巨大的塑料桶里,一排排延伸向仓库的深处。 成箱的矿泉水,各种口味的罐头,压缩饼干,自热食品…… 这些东西,以一种极其规整又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填满了整个空间。 这哪里是仓库。 这分明是一座足以供给一座小型城市数年用度的物资堡垒。 她们送来的那十几车烟酒,跟眼前的景象比起来,渺小得如同沙海中的一粒粟米。 沈青禾的瞳孔,因为震惊而猛地收缩。 她脑海中那个荒诞的“末日储备”念头,此刻以一种不容置辩的姿态,化为了眼前的现实。 沈青竹捂住了嘴,才没有让自己惊呼出声。 她的小小的心灵,正在承受着巨大的震撼。 她们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这个叫林风的男人,真的在为某个未知的,可怕的未来做着准备。 可她们想不通。 按照常理,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秘密,他不应该是守口如瓶,不让任何人知道吗? 为什么要带她们来这里? 为什么要将这最核心的秘密,赤裸裸地展现在她们面前? 沈青禾的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更加巨大的疑惑,甚至是一丝恐惧。 她一把拉住姐姐的手,姐妹俩的手心,都是冰凉的。 林风自然有他的考量。 这些天,他不仅在面试退伍军人,还找了本市最好的私家侦探,将沈家姐妹的背景查了个底朝天。 调查结果,让他很满意。 姐妹俩的身世,堪比番茄女频小说。 母亲在十年前病故,父亲很快另娶,有了新的家庭,便对她们不闻不问。 当时,沈青竹才十八岁,妹妹沈青禾只有八岁。 姐妹俩是跟着外婆在乡下长大的。 生活的重担,过早地压在了沈青竹的肩上。 她为了供妹妹上学,也为了给外婆寄生活费,大一没读完就辍学出来打拼。 后来开了这家烟酒店,谈了恋爱,结了婚。 婚后的生活,并没有让她轻松多少。 她依旧要负担妹妹的学费与生活。 几年前,外婆病重,需要近百万的医药费。 沈青竹打算盘掉烟酒店给外婆治病,却遭到了丈夫和婆家人的强烈反对。 再加上她第一胎生的是女儿,重男轻女的婆家早就对她心怀不满。 婆婆明里暗里地挤兑,丈夫也从不维护她。 最终,心灰意冷的沈青竹选择了离婚。 女儿归她,而烟酒店作为婚前财产也判给了她,让婆家的算计彻底落空。 可惜的是,她的外婆病情恶化,没能等到她筹到钱,就撒手人寰。 从那以后,沈青竹一个人,既当姐,又当妈,将这个破碎的小家,一步步重新支撑了起来。 生意越做越好,短短几年,就在江城拥有了几套房产,妹妹沈青禾也顺利考上了大学,女儿沈小萌也上了最好的幼儿园。 家庭关系简单,人品坚韧可靠,管理能力出众,颜值更是没得说。 这样的人,正是林风末日团队里最需要的中坚力量。 所以,他选择向她们选择性的摊牌。 眼前的这座物资山,只是他空间里存货的冰山一角。 但这已经足够震撼。 他要看的,就是她们在巨大的震撼与诱惑面前,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这既是一场考验,也是一次邀请。 就在两姐妹心神俱震,不知所措的时候。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仓库深处的货架后传来。 “你们来了。” 第63章 摊牌 林风的声音,像是从堆积如山的物资后面幽幽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两姐妹的身体,却同时僵住。 一个身影,从高耸的货架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服,步伐不紧不慢,皮质的鞋底敲击着光洁的水泥地面,发出单调而富有节奏的回响。 在这座寂静的物资堡垒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敲打在沈青竹和沈青禾的心上。 林风停在她们面前几米远的地方。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你们来了。” 这句开场白,更像是一句陈述。 沈青竹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将妹妹护在身后半步。 沈青禾强迫自己迎上林风的视线,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林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看到这些,你们有什么感想?” 空气仿佛凝固了。 感想?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物资,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彻底颠覆了她们对世界的认知。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末日储备。”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四个字。 “最近国家调动军队和物资,还有那些反常的全国补贴,所有的新闻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你采购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个人癖好。” “你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波及全世界的巨大灾难做准备。” 沈青竹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她没想到,青禾竟然敢当着这个男人的面,将如此骇人听闻的猜测说出来。 林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的表情。 “你很聪明。” “比我预想中还要聪明。” 他承认了。 如此轻易,如此坦然。 “你猜得没错,从这些蛛丝马迹,确实能推断出大致的真相。” 林风的语气一转,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与笃定。 “国家虽然在全面采取措施,但他们还是低估了末日的破坏力和持久性。” “中国的人口基数太庞大了,土地也太辽阔了,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太短。” 他的话语,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碎了两姐妹最后的一丝侥幸。 “即便拼尽全力,官方的力量也无法保证每一个人的生存问题。” “到那个时候,真正能决定普通人生死的,不会是政府。” 林风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 “中国从来不缺少眼光独到、资金雄厚的人,那些顶级的财阀、盘根错节的大家族,他们也会意识到国家的行动非同寻常。” “他们会利用自己的资金和人脉,以远超你们想象的效率,提前做好末日准备。” “等到政府和军队失去对大部分地区的绝对掌控,这些人,就会成为末日里大大小小的各种势力。” “到时候,道德会彻底沦丧,法律会变成一张废纸。” “一切,将重回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沈青竹的脸色,已经变得雪白。 她紧紧抓着沈青禾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风的描述,仿佛一幅地狱般的画卷,在她们面前缓缓展开。 “而你们……” 林风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沈青竹的身上。 “你觉得,在那种环境下,你们能安然无恙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沈青竹几乎无法呼吸。 “到时候,或许死于灾难,对你们来说都会是一种幸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进两姐妹的耳朵里。 “你,沈青竹。” 林风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姣好的面容。 “你或许会因为你的美貌和财富,成为那些仇富者最好的泄愤对象。” “说不定哪天,你家的门就会被人撞开。” “他们会当着你女儿的面,把你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然后像一块用脏了的抹布,随手丢弃在冰冷的洪水里。” “不……” 沈青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林风却没有停下,他的目光又转向了脸色同样惨白的沈青禾。 “而你,沈青禾。” “你或许会被某个黑帮的老大看中,成为他的禁脔,用身体换取一点可怜的食物和所谓的保护。” “又或者,你更倒霉一点,被他当成货物,赏赐给手下,作为拉拢人心的工具。” 沈青禾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了嘴唇,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这些话,明明是臆想,是恐吓。 可不知为何,她们两人都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预感。 好像在冥冥之中,这就是她们本该有的结局。 “至于你们的心肝宝贝,小萌萌……” 林风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在那个所有人饿到发疯的年代,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女孩,你觉得她会是什么下场?” “她可能会成为某个饿疯了的保安嘴里的……食物。” “住口!” 沈青竹终于崩溃了,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泪夺眶而出。 沈青禾也浑身颤抖,她从未想过,世界上会有如此恶毒的诅咒。 而说出这些话的男人,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等待她们的情绪平复。 许久,仓库里只剩下沈青竹压抑的抽泣声。 林风这才重新开口。 “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想将你们吸纳进我的团队。”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看中了你们干净的背景和坚韧的人品。” 他的目光在两姐妹身上停留片刻,毫不掩饰自己的审视。 “当然,也不可否认,还有你们的美貌。” 如此直白的话,却在此刻显得无比真实。 “我不会强迫你们。” 林风看着她们。 “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 “是选择加入我,在即将到来的末日里求得一线生机,还是抱着侥幸,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你们自己决定。” 沈青禾抹了一把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多了一丝不屈的火焰。 “你就不怕我们泄露你的计划,把你的这些行动公之于众吗?” 她死死地盯着林风,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慌乱。 然而,她失望了。 林风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相信你们是聪明人。” 他缓缓说道。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想,你们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套在了姐妹俩的脖子上。 是啊,说出去又如何? 谁会相信? 即便有人信了,在国家机器面前,她们的言论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而她们自己,则会彻底失去眼前这个男人提供的,唯一的生机。 第64章 有事秘书干 林风不再多言,转身向仓库深处走去。 他高大的背影,被一排排高耸的货架逐渐吞没。 姐妹俩被留在了原地,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们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 沈青竹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 林风描绘的那些末日场景,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脑海里疯狂地盘旋。 一想到女儿小萌可能会遭遇那种无法想象的恐怖,她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沈青禾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强装的镇定早已土崩瓦解,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凉的触感。 仓库穹顶上的照明灯,随着林风的脚步,一排接着一排地熄灭了。 光亮,如同退潮的海水,追随着那个远去的身影。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声无息地蔓延,将堆积如山的物资笼罩,也开始吞噬她们脚下的立足之地。 只有仓库深处,林风所在的地方,还亮着一束孤零零的光。 那光芒在无尽的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醒目。 仿佛是这片绝望世界里,唯一的灯塔。 黑暗彻底淹没了她们。 伸手不见五指的冰冷与死寂,将恐惧放大了无数倍。 沈青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心理压迫,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我愿意!” 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呐喊。 这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绝望,以及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渴望。 几乎在同一瞬间,身旁的沈青禾也喊了出来。 “我也愿意!” 她的声音同样带着颤抖,却比姐姐多了一分决绝。 巨大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长长的尾音。 “啪!啪!啪......” 一连串轻响。 整个仓库的灯光,在回音中重新亮起。 刺眼的白光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也将两姐妹从窒息般的恐惧中猛地拉了回来。 她们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者终于回到了岸上。 林风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朝着她们走来。 不知是否是灯光晃眼的错觉,在她们眼中,林风的身影显得有些怪异。 他前进的动作并不连贯,仿佛是掉帧的影像,身形在空气中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与跳跃。 前一秒,他还在十几米外的货架旁。 姐妹俩只是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 下一刻,林风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们面前,投下的阴影将两人完全笼罩。 那股近在咫尺的压迫感,让她们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很好。” 林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你们将来会为这一刻的决定,感到庆幸。” 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沈青竹看着眼前这只手,犹豫了片刻,还是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男人的手掌宽厚而温暖,与他冰冷的气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小林……不,林老板。” 沈青竹迅速收回手,有些局促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叫我风哥,或者老板都行。” 林风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如此见外。 他的目光落在沈青竹的脸上,审视的意味不加掩饰。 “你就暂时当我的秘书吧。” “主要负责云顶天宫酒店内所有人员的安排与管理,以及后续所有物资的入库、统计与统筹。” “顺便,帮我查漏补缺。” 秘书? 沈青竹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泛红。 她心里忍不住腹诽,让一个孩子都能打酱油的自己,去叫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风哥”,她实在是有些喊不出口。 可对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让她把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的,老板。” 她最终选择了这个更正式的称呼。 站在一旁的沈青禾,则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的表情。 她的眼神在林风和自家姐姐之间来回扫视,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着“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狗血剧情。 林风没有理会她的小心思,视线转向了她。 “至于青禾妹妹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就继续负责你的老本行,烟酒收购。” “我要市面上所有能买到的,各种品牌、各种度数的香烟和白酒,越多越好,上不封顶。” 沈青禾跟着姐姐耳濡目染,常年接触烟酒生意,自然也不是业内小白。 她立刻收起了玩味的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老板。” 她随即话锋一转,嘴角带上了一丝狡黠的笑意,大胆地开起了玩笑。 “我们现在可是给你打工的马仔了。” “工资待遇先不说,之前您答应我们的那笔生意提成,可不能赖掉啊。” 这句玩笑话,既是在试探林风的底线,也是在缓和眼下这紧张到极点的气氛。 林风看着她那副财迷的样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反正账户里的那数十亿美金,再过不久就会变成一堆毫无用处的废纸。 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两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 很自然地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他将两张卡片分别递给两姐妹。 “这张卡里有一个亿。” “这张,也一样。” 一个亿? 姐妹俩同时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青禾下意识地接过那张薄薄的卡片,感觉它重若千斤。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之前还在为那几百万的提成费尽心思,转眼间,一个亿的现金就这么轻飘飘地砸在了她脸上。 这种感觉,荒诞得像是在做梦。 林风看着她们震惊的表情,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密码六个八。” “你们可以拿去买任何你们想买的东西,车子、首饰、手机电脑,什么都行。” 他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你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第65章 被包养了 两姐妹揣着那两张薄薄的银行卡,如同梦游般走出了仓库。 沉重的合金大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那个堆满物资的末日堡垒。 长长的地下通道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孤单的脚步声。 灯光昏暗,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又在拐角处被无情地吞噬。 直到坐回那辆熟悉的白色厢式货车里,闻到车内淡淡的烟草与皮革混合的气味,两人才稍微找回了一丝真实感。 沈青竹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发动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驱散了些许死寂,却无法驱散笼罩在心头的巨大阴影。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重新回到地面。 山顶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让她们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沈青禾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银行卡。 那张黑色的卡片,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仿佛一个择人而噬的黑洞。 她摩挲着卡片光滑的表面,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苦笑。 “姐,我们这是不是……被他包养了呀?”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砸碎了车内压抑的平静。 沈青竹猛地一颤,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下去。 她扭过头,有些恼怒地瞪着自己的妹妹。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哪有胡说!” 沈青禾的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她挥舞着手里的银行卡,像是在控诉。 “你仔细想想,这合理吗?” “他说看中了我们干净的背景和坚韧的人品。” “这种理由也太牵强了,全中国十几亿人,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不是一抓一大把?” “为什么偏偏是我们?” “还有这个!” 她把银行卡拍在中控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出手就是一个亿,还是我们姐妹俩一人一个亿!” “这不是包养,那是什么?” 沈青竹想反驳。 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妹妹的话虽然难听,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那个她们谁都不敢去触碰的真相。 是啊,为什么是她们? 论管理能力,比她沈青竹强的大有人在。 论商业头脑,妹妹沈青禾也算不上顶尖。 除了那张脸,她们还有什么值得一个能随手买下云顶天宫、囤积物资如山的男人,如此下血本? 沈青禾看着姐姐沉默的侧脸,自嘲地笑了一声。 她整个人向后靠去,瘫在柔软的座椅里,眼神有些失焦地望着车顶。 “算了,包养就包养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 “一个亿的包养费,说出去也不丢人。” “再说,那家伙长得也不赖,身材也好,怎么看都是本姑娘赚了啊!” 沈青竹的心,被妹妹这番没心没肺的话刺得生疼。 她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盘山公路的紧急停车带上。 远处,是江城繁华的城市轮廓,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可这一切在她们眼中,却像是海市蜃楼,随时都可能化为泡影。 沈青禾从包里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 “干什么?” 沈青竹的声音有些沙哑。 “查查余额,万一他骗我们呢?” 沈青禾头也不抬地说道,熟练地打开了手机银行的App。 她将那张黑色卡片的卡号输入进去,然后又输入了那串简单到可笑的密码。 六个八。 页面跳转。 一串长得让她眼花的数字,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沈青禾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一个一个地数着那串数字后面的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不多不少,整整一个亿。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沈青竹。 “姐,你看看。” 沈青竹的目光落在那个刺眼的数字上,瞳孔猛地一缩。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然后又被这串冰冷的数字重新塑造。 她前半生拼死拼活,没日没夜地打拼,才勉强在江城站稳了脚跟,拥有了几套房产。 可眼前这个男人,只是随手一挥,就给了她们一个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 林风在仓库里描绘的那个恐怖末日,和眼前这个一个亿的银行卡余额,两幅画面在她脑海中疯狂交织、碰撞。 绝望的未来,与触手可及的财富。 地狱,与天堂。 竟然如此轻易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沈青禾收回手机,低声嘟囔了一句。 “看来是真的被包养了,实锤了。” 沈青竹没有再骂她。 她只是默默地重新发动了汽车,将车驶回了主路。 一路无话。 车里的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 回到她们位于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层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女儿沈小萌正坐在地毯上,开心地玩着乐高积木。 “妈妈,姨姨,你们回来啦!” 看到她们进门,小萌立刻丢下玩具,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沈青竹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紧紧地搂住。 她将脸埋在女儿柔软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熟悉的,带着奶香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林风那些恶毒的话语,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女孩,你觉得她会是什么下场?” “……她可能会成为某个饿疯了的保安嘴里的……食物。” 不! 绝对不行! 沈青竹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抱起女儿,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小萌被妈妈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她。 “妈妈,你怎么了?” 沈青竹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抱着女儿,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终于明白了。 林风之所以选择她们,之所以毫不掩饰地摊牌,之所以砸下重金。 不是因为她们有多优秀。 而是因为,他看穿了她们的软肋。 对于沈青禾来说,是那份不甘于平凡的野心,和对金钱最原始的渴望。 而对于她沈青竹来说,唯一的软肋,就是她的女儿,沈小萌。 他是在告诉她,他可以轻易地给予她想要的一切,也可以轻易地毁掉她所珍视的一切。 这根本不是一场交易。 也不是什么包养。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不容拒绝的绑架。 用她女儿的未来,绑架了她的人生。 许久,她才松开怀里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儿。 她擦干眼泪,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多了一些沈小萌看不懂的东西。 “小萌,饿不饿?妈妈带你去吃饭。” 她牵着女儿的手,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沈青禾正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手机银行里的那串数字。 看到姐姐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沈青竹没有看她,径直走向餐厅。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去他的道德。 去他的底线。 去他的清白。 只要能让她的女儿在那个地狱般的世界里活下去。 别说是当他的秘书。 就是当他的狗,她也愿意。 第66章 我们结婚吧! 极寒风暴倒计时:25天13小时22分39秒。 云顶天宫酒店的地下一层,曾经的设备区,如今已被改造成一个庞大的服务器机房。 一排排漆黑的机柜如同沉默的哨兵,内部闪烁着幽蓝与翠绿的指示灯,风扇的低沉嗡鸣汇成一片单调的交响乐。 几十条光纤线路,像粗壮的血管,连接着庞大的硬盘矩阵。 海量的数据,正通过这些线路,从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源源不断地被爬取、下载、储存。 电影、音乐、小说、学术期刊、百科全书……人类文明的数字化结晶,正在被悄无声息地搬运进这个末日方舟。 十几名软件工程师,正坐在电脑前,神情专注地敲击着键盘。 他们大多是林风和陈帅的大学同学,还有几位是关系不错的学长学姐。 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光芒璀璨。 林风和陈帅正举杯,宴请这些被他们高薪挖来的第一批员工。 “风哥,帅哥,这杯我敬你们。”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学长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醉意与真诚。 “说实话,现在这大环境,工作太难找了。” “能给我们这么高的薪水,还包吃包住,干的活儿又这么轻松,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我老婆都说我这是走了狗屎运,碰上贵人了。” “风哥现在是真发达了,以后可得多多关照我们这些老同学啊。” 吹捧与感谢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满足。 他们以为自己只是跳槽到了一家财力雄厚、老板慷慨的新公司。 却无人知晓,他们真正的工作,是在为文明的延续,保留最后的火种。 陈帅被众人围着,喝得满脸通红,嘴都合不拢。 林风只是微笑着,偶尔举杯示意,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们无忧无虑的笑容,在林风眼中,却像是一幅即将被暴雪撕碎的油画。 宴席散尽,陈帅被几个同样喝高了的老同学架着回房休息,喧闹的宴会厅终于重归寂静。 林风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城市的高楼大厦。 那些无忧无虑的笑脸还在眼前浮现,但他的眼神却已恢复了冰川般的平静。 温暖是片刻的奢侈,复仇与生存才是永恒的主题。 他转身,拨通了老王的电话:“王老板,是我。有个私事,需要你马上帮我办。” 老王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却十足。 “林老板,您吩咐!”老王的声音里透着亢奋。 “帮我买套房子,就在我现在住的那个小区。” 林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经理愣了一下,连忙拿出随身的小本子。 “好的林老板,您有什么具体要求?比如面积、户型、装修风格?” “要求很简单。” 林风伸出手指。 “精装修,拎包入住,五楼以下。” 王经理记录的笔尖一顿,脸上露出当初听到酒店要求时如出一辙的困惑。 这位年轻老板的癖好,总是这么的……奇葩。 有钱人不都喜欢住高层,视野开阔,或者直接买清净的大平层、江景别墅吗? 怎么偏偏对采光和噪音都不占优势的底层情有独钟。 他心里犯着嘀咕,嘴上却不敢多问一句。 “好的林老板,我马上去办。” 王经理的办事效率极高。 第二天上午,他就带着林风出现在小区附近的中介公司。 “王总,林先生,这几套都是我们筛选出来的优质低层房源,您看看。” 中介小妹一改当初的冷淡,此刻热情地递上平板电脑。 林风连看都没看,直接说道。 “就我住的那一栋,有没有房源?” 中介小妹的表情僵了一下。 “林先生,您住的那栋楼,目前只有一套四楼在挂售。” “不过那套房子……” 她显得有些为难。 “房主本来是准备当婚房的,因为女方出轨,婚没结成,一气之下才挂出来卖的,可能……不太吉利。” 林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吉利?简直是太吉利了!没有比这更完美的巧合了。 他要让陈依依和那个官二代,在这间同样始于背叛的屋子里,品尝到他前世所受的百倍绝望。 “就看这套。”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房子确实不错,简约的现代风格,家具家电都是全新的,很多连保护膜都还没撕掉。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新家具与装修材料混合的,尚未散尽的气味。 “就这套了。”林风几乎没有犹豫,当场全款付清。 拿到房产证和钥匙后,林风独自站在那间崭新的客厅里,缓缓走过每一个房间。 他能想象到陈依依看到这套房子时,眼中会迸发出何等贪婪的光芒。 前世,她就是为了更大的房子、更好的生活而背叛自己。 这一世,他就用一套她无法拒绝的豪宅,作为送她下地狱的棺材。 他拍下视频和照片,熟练地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将打包好的文件发送过去,附上了一句:“给你准备的惊喜。” 做完这一切,他面无表情地删除了聊天记录。 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开了这套价值数百万的房子。 回到自己那间熟悉的出租屋。 隔壁房间中,梁枭坐在沙发上看书,两只猫咪正一左一右趴在她身边睡得正香。 小咪的身体圆滚滚的,像个吹满了气的煤气罐。 大壮四脚朝天,露出肚皮上的白色皮毛,被梁枭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 一人两猫的温馨画面,让他心中那片被末日阴影笼罩的冰原,融化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计划了。 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计划。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走到门口,敲响了梁枭的房门。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 片刻之后,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咔哒”一声。 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一张素净而精致的脸庞,从门后探了出来。 梁枭穿着一身米色的碎花长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看到门外是林风,她那双带着一丝警惕的眸子,才稍微柔和了一些。 “有事吗?”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羽毛一样轻。 林风看着她,没有绕任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说出了一句足以让任何人惊掉下巴的话。 “我们结婚吧。” 第67章 为什么是我?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梁枭那张素净的脸庞上,迅速飞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与林风拉开了一点距离。 那双带着警惕的眸子,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喝酒了?开什么玩笑?。” 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却带上了一丝慌乱。 林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没有开玩笑。” “我们……” 梁枭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努力组织着语言。 “我们虽然做了几年邻居,但真正认识,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 “连熟人都算不上。” 林风没有直接回应这个问题。 他只是侧身,从门缝挤进了梁枭的客厅,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他自己的家。 他径直走到电视机前,拿起了遥控器。 “你看新闻吗?” 梁枭被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搞得有些发懵,一时间忘了阻止。 “滴”的一声轻响,电视屏幕亮了起来。 国家台的新闻频道,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 林风自顾自地按着换台键。 尽管高层有意用各种理由掩盖末日即将降临的真相,但庞大的国家机器一旦开动,其行动的痕迹是无法完全封锁的。 几乎每一个频道,都在播报着近期国家的一系列大动作。 “……经过多轮审讯和取证,最高人民法院决定在近日对以佘志江为首的缅北特大电诈团伙进行开庭审判,相关……” 画面上,是佘志江靠在病床前接受审问资料影像。 林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缅北电诈园区的乱葬坑,那个匿名视频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传遍全网。” “当时园区沦为废墟,所有人员神秘失踪,线索彻底中断。” “为什么一个月后,突然就宣布首犯落网了?” “你注意到没有,所有报道里,都没有具体的抓捕过程。” 他按下换台键。 画面切换到一个财经访谈节目,专家正激情澎湃地解读着最新的政策。 “……本次‘民生保障千亿补贴’计划,是国家层面一次空前的惠民举动……” 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以前的补贴计划,大多是针对家电、汽车、数码产品,目的是刺激消费,拉动内需。” “为什么这一次,偏偏是米面粮油、应急药品、生活日用品这些最基础的生存物资?” 梁枭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风又一次换台。 屏幕上出现了一些模糊的,从远处拍摄的军事演习画面。 一排排军车组成的长龙在公路上行驶,背景是崇山峻岭。 “全国范围内的一级战备演练,几乎所有军区都在行动。” “可你看看,除了这种一闪而过的镜头,有任何详细的演习报道流出来吗?演习的假想敌是谁?战略目标是什么?什么都没有。” 梁枭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有些苍白。 她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女孩。 相反,她很喜欢在家里刷哔站,逛论坛。 林风说的这些事,她都看到过。 那些军事博主,拿着外交部发布的紧急撤侨通知,结合复杂的地缘政治格局,言之凿凿地推断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 那些专门转发外网新闻的博主,将美国的“幽灵”物资失窃案与国内的动向联系起来,猜测有史无前例的恐怖袭击正在酝酿。 更多的,是一些被斥为“神棍”的帖子,用各种捕风捉影的所谓“证据”,推测着末日灾难的降临。 她原本只是把这些当成赛博世界的奇谈怪论。 可现在,当林风把这些真实发生的新闻,一件件摆在她面前。 冷静地撕开那层官方辞令的伪装,露出其背后冰冷而反常的逻辑时,一种彻骨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慢慢爬了上来。 林风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他切换到最后一个频道。 画面里,是基层干部和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正将一袋袋大米和一箱箱物资,搬进偏远乡村的孤寡老人家中。 “全国范围内的大规模基层慰问。” 林风的语气愈发平淡。 “你知道,这样无差别地针对老兵和老弱群体进行慰问,要耗费多大的人力,多大的物力财力吗?” “这些事情,单独拎出任何一件,或许都有合理的解释。” “但它们在同一个时间点,如此密集地同时进行,这就绝不寻常。” 一连串的拷问,像一把把重锤,敲在梁枭的心上。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她甚至想起了自己前几天去超市,看到很多人都在疯狂抢购米面和罐头,货架空了一大半。 她当时还觉得奇怪,以为只是台风预警引发的恐慌。 她自己因为喜欢做饭,家里也一直备着不少米面粮油,所以并没有加入抢购的行列。 现在想来,那些疯狂的人群,或许才是最清醒的。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电视里还在播放着歌舞升平的画面,显得无比讽刺。 梁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风关掉了电视。 整个房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梁枭写满惊惶的脸上。 “我说的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 “一个巨大的,我们无法想象的灾难,即将发生。” “而国家,正在用一种最温和,也是最无奈的方式,提醒所有人,并做着最后的准备。” 梁枭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身后的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 “结婚……” 她喃喃地念着这个词,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就算是这样,不应该准备囤积物资,应对即将发生的灾难吗?” 她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盯着林风: “结婚算怎么回事??” “而且,你……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为什么要找我?! 第68章 血色记忆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林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 这个回答,让梁枭准备好的一连串质问,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远,像是穿透了客厅的墙壁,穿透了时间的阻隔,望向了某个她无法触及的,被尘封的过去。 那不是在看她。 那是一种,隔着生死与血海的凝望。 林风的思绪,回到了那个早已被无尽暴雨淹没,又被刺骨严寒冰封的世界。 末日第四十天。 持续的的暴雨如同永夜。 整个江城都泡在浑浊的洪水里,电力系统彻底瘫痪,通讯中断,城市变成了一座座冰冷的孤岛。 水位即已经淹没到十二层的高度。 那天晚上,他发着高烧,蜷缩在沙发上,身体忽冷忽热。 小咪和大壮安静地趴在他身边,用自己温热的身体,给他带来一丝慰藉。 “砰!” 一声巨响。 房门被几个人用消防斧粗暴地劈开。 为首的,是小区的物业经理,他身后跟着几个饿得双眼发绿的男人。 林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脚踹翻在地。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保安,粗暴地一把抓起了小咪。 天生亲人的性格,让它根本就没有防备之心。 直到脖子被人死死攥住,才发出凄厉的惨叫。 大壮全身炸毛,一改往日胆小的性格,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想要吓退这些闯入的陌生人。 却被另一个人用钢管狠狠砸在身上,发出一声呜咽,瘫软在地。 “妈的,还挺肥。” 保安掂了掂手里挣扎的小咪,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们抢走了他仅剩的半袋猫粮,拖走了两只奄奄一息的猫。 林风挣扎着爬到门口,看到的只是他们消失在楼道拐角处的背影。 他无能为力。 饥饿与疾病,早已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半夜。 一股毛发烧焦的味道,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肉香味,从楼道里飘了进来。 伴随着的,是那些人压抑不住的,咀嚼与吞咽的声音。 还有满足的、野兽般的低吼。 林风知道。 那是他的小咪,他的大壮。 他拖着滚烫的身体,蜷缩在被劈开的门框边,眼泪无声地滑落。 世界一片死寂。 没有人关心他这个受害者。 在这栋楼里,他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欺凌的弱者。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在这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发着高烧死掉的时候。 “咔哒。” 对面的房门,悄悄地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伸了出来,将他轻轻地拉了进去。 是梁枭。 她家里很干净,没有丝毫异味,显然一直保持着文明世界的生活习惯。 客厅的角落里,点着一盏小小的应急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些许冰冷的黑暗。 她没有多问。 只是扶着他坐下,用家里储备的酒精和棉签,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着身上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我是个宠物医生。” 她一边包扎,一边用那软糯的声音轻声说。 “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一定要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才能给那些不是人的东西,应有的教训。” 从那天起,他们成了末日里,彼此唯一的依靠。 靠着梁枭家中不多的余粮,两人安然度过了几天。 这段时间里,梁枭不仅照顾林风病愈,还翻出家里的医用酒精,纱布,和空瓶子,制作了简易的燃烧瓶。 直到两人所在的楼层被淹没,才带着所剩不多的家当住在了楼道中。 那些吃过猫肉的人,很快就把贪婪的目光,投向了漂亮的梁枭。 他们不止一次地试图靠近,满嘴的污言秽语。 甚至在林风面前高声谈论猫肉味道如何美味,又香又嫩,还带着酸甜,企图挑衅刺激他。 直到这些人越来越肆无忌惮时,迎接他们的是锋利的手术刀和带刺钉的棒球棍,以及酒精燃烧瓶。 靠着这种同归于尽的决绝,他们逼退了所有的觊觎者。 没了余粮,林风就靠手里的鱼钩鱼线时不时钓上几条鱼充饥。 梁枭也靠着医术偶尔给别人治点小伤小病换得些补给。 两人这才勉强扶持撑过了暴雨期。 在无数个被饥饿与寒冷侵袭的夜里,他们互相依偎着取暖。 两人的感情,也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绝境中,慢慢变得亲密。 有一次,梁枭靠在林风的肩膀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轻声说。 “林风,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还没穿过婚纱,还没体验过结婚是什么感觉。” “也没当过妈妈。” 那一刻,年轻的林风,握紧了她的手,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 “等这场灾难过去,我就娶你。” “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组建一个家。” 他以为,自己能等到那一天。 他以为,他们能等到那一天。 可是,她终究没有等到。 暴雨期结束,极寒冰封了整个世界。 肆虐的洪水变成了坚实的冰面,反而让出行变得容易了一些。 政府和军方,也终于有能力组织起小规模的救援队,在固定的地点,发放珍贵的救济物资。 那天,他们领到了半袋土豆和几罐压缩饼干。 回家的路上,他们抄了近道,穿过一片被冻住的城市公园。 就在那里,他们被人堵住了。 五个人。 全都是住在同一栋楼里,曾经被他们用燃烧瓶逼退过的邻居。 他们手里拿着钢管,消防斧,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把东西给他们。” 林风将梁枭护在身后,沉声说道。 为首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吃掉他猫的物业经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东西,我们要。” 他的目光,贪婪地在梁枭身上扫过。 “人,我们也要。”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战斗瞬间爆发。 林风提着一根自己用钉子改造过的棒球棍,猛地冲了上去。 梁枭则在后面,用仅剩的两个燃烧瓶,封堵着对方的走位。 冰面上很滑。 每一次挥舞,每一次躲闪,都消耗着巨大的体力。 林风拼了命,一棍子砸碎了一个人的脑袋,又用半截断掉的棍子,捅进另一个人的脖子。 鲜血,在洁白的冰面上,溅射出刺眼的红。 可他自己也受了伤,胳膊被钢管砸得失去了知觉,大腿也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燃烧瓶,用完了。 剩下的三个人,立刻狞笑着向他围了过来。 就在林风以为他们今天必死无疑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枪声。 是物资发放点的巡逻士兵。 火光和打斗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剩下的三个人见状,立刻咒骂着,头也不回地逃进了错综复杂的冰封楼宇之间。 士兵们追了过去。 危机,解除了。 林风浑身脱力,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看着不远处的梁枭,脸上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难看的笑容。 “我们……活下来了。” 梁枭也对他笑了笑。 然后,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他这才看到。 她米色的羽绒服外套上,腹部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大片鲜血,彻底染红。 在刚才的混乱中,有人绕到了他的背后,给了她一刀。 她竟然一声没吭。 “坚持住!我带你去医疗点!士兵就在那边!” 林风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抱着她就要往物资点的方向跑。 梁枭却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摇了摇头。 “没用的……”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可惜……等不到你娶我了……” “林风,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她的手,从他的衣袖上无力地滑落。 她的眼睛,也永远地失去了光彩。 林风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坐在空旷的冰面上。 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第69章 因为我答应过的 “喂?林风?” 梁枭带着一丝担忧的声音,将林风从那片血色的回忆中,猛地拽了回来。 他回过神。 发现自己依旧站在梁枭家的客厅里。 窗外阳光正好,房间里干净整洁,两只猫咪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发出惬意的咕噜声。 一切都还安好。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他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惊惶与不解的,熟悉又陌生的脸。 终于,他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 “因为,我信得过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因为,当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疯狂,当所有人都抛弃了道德与人性的时候,只有你,还保留着最后的善良。” 梁枭被他这番话,说得愣住了。 她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高的评价。 她们明明,只是最普通的邻居。 “而且……”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那两只猫的身上,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你喜欢它们。” “一个连素不相识的小动物都愿意温柔以待的人,她的心,不会坏到哪里去。” 这个理由,有些奇怪,却又好像……很有说服力。 梁枭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可……可结婚……这太……” “这不是一场交易,也不是在谈恋爱。” 林风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重新恢复了冷静与果决。 “这是一份……契约。”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梁枭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我需要一个绝对可以信任的,法律意义上的家人。” “当灾难降临,社会秩序崩溃,法律条文或许会变成废纸。” “但在那之前,在国家机器还能运转的时候,一纸婚书,是除了血缘之外的最值得信任的保证。” “它意味着财产的无条件共享,意味着在紧急情况下,一方可以替另一方做出所有决定。” “意味着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作为一个家庭单位,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我需要你。我需要这份最牢固的,受法律保护的盟友关系。”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敲进梁枭的心里。 冰冷,现实,却又无法反驳。 他将所有疯狂的举动,都包裹在了一个绝对理性的外壳之下。 为了生存。 这个理由,足以压倒一切。 梁枭看着他,这个只认识了一个月的邻居。 他身上充满了谜团,而现在,他向她发出了一个邀请。 一个以婚姻为名的,登上他的末日方舟的邀请。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客厅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只有墙上挂钟的指针,在滴答作响,仿佛在为这个世界,敲响最后的倒计时。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打着梁枭脆弱的神经 良久,那仿佛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林风再次打破了宁静。 “如果世界末日的预测是真的,那么你会怎么打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梁枭早已混乱的心湖。 这个问题,她甚至不需要思考。 “当然是回到父母亲人身边。” 梁枭脱口而出。 “就算是死,也要陪他们度过最后的时光。” 这似乎是唯一的,也是最符合人性的答案。 林风却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呵呵,你还是太天真了。” “末日可不仅仅意味着资源短缺。” 他的目光,穿透了窗户,望向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仿佛在看一幅即将被焚毁的画卷。 “人类社会将切割成一座座孤岛,所有人都将遵循丛林法则。” “即使你不愿意,也会被拖入其中。” “弱肉强食将成为心照不宣的法则,只有抱团取暖才有机会活下去。” 梁枭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林风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在她身上。 “有一点你说的没错。” “如果世界末日真的发生,唯一值得信任的,只有亲人。” 他的话锋一转,让梁枭的心又提了起来。 “而现在,我就要用一场婚礼,在末日即将降临时,将那些我们在乎的,信任的亲人朋友,汇聚在一起。” 梁枭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这场荒唐求婚背后,那冰冷到极致的逻辑。 “我们可以借用婚宴的名头,毫无顾忌的采购各种物资、粮食。” “没有人会怀疑一场婚礼为什么需要那么多食物,那么多储备。” “这是最合理的理由,也是最完美的伪装。” 林风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已经买下一栋酒店,作为我们最后的堡垒。” “物资也在日夜不停地采购入库。” “现在……”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她。 “就缺一位新娘。” “你,愿意吗?”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个问题中,轰然倒塌,又在废墟之上,缓缓重组。 梁枭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疼。 她扶着沙发的扶手,慢慢坐了下来,怀里的小咪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安,蹭了蹭她的手臂。 “那我的父母……”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他们怎么办?”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也是她最后的底线。 “他们当然也要一起来,不仅是你的父母,你的其他亲人朋友都可以邀请。” 林风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婚礼,本来就需要双方的亲人到场。” “在灾难降临前,我会安排好一切,把他们安全地接到酒店。” 这个承诺,像一道微光,照进了梁枭心中那片被恐惧笼罩的黑暗。 他不是一个只考虑自己的疯子。 他至少,还保留着一丝属于人的温情。 林风走到沙发旁,俯下身,轻轻挠了挠大壮的下巴。 大壮舒服地翻过身,露出肚皮,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这个男人,在谈论着世界毁灭,在策划着一场惊天动地的生存计划时,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梁枭的大脑更加混乱。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认识了一个月,却仿佛已经纠缠了一辈子的男人。 他说的每一件事,都颠覆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可偏偏,他又用一种无法辩驳的逻辑,将这些疯狂的事情,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通往生存的锁链。 拒绝他? 然后呢? 抱着侥幸的心理,等待那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官方辟谣”? 还是在某一天,当灾难真的降临,天塌地陷之时,才抱着父母,在绝望与悔恨中死去? 答应他? 把自己的未来,和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捆绑在一起。 用一场虚假的婚姻,去赌一个真实的明天。 这听起来,同样疯狂。 客厅里的挂钟依旧在滴答作响。 那声音,仿佛在催促着她,做出选择。 梁枭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还残留着林风刚才带进来的,属于外面世界的,阳光的味道。 温暖,而短暂。 再睁开眼时,她眼中的迷茫与恐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悲壮的平静。 她抬起头,直视着林风的眼睛。 “好。” 一个字。 轻飘飘的,却重如山岳。 “我答应你。” 林风的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似乎在那一瞬间,变得柔和。 那是一种,跨越了生死的尘埃落定。 “很好。” 他站直了身体。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带上户口本,身份证。”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停留。 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梁枭忽然开口。 “林风。” 林风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为什么?” 梁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问出了那个从一开始就盘旋在心底,却始终没能问出口的问题。 “你认识那么多人,有钱,有势。”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是我,来当这个“新娘”? 为什么是我,来分享这个天大的秘密,来登上你这艘末日方舟? 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林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很轻,很淡,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回响。 “因为......我答应过的......” 第70章 陈依依上钩 房门轻轻关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随着那一声轻响,重新变得寂静。 梁枭还愣在原地,客厅里昏暗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家伙走了。 他最后那句话,却像一根无法拔出的刺,深深扎进了她的脑海里。 他答应过谁? 答应过什么? 为什么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另外一个人?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子里盘旋、碰撞,搅成一团乱麻。 她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答应了那个家伙的荒唐提议? 可是一回想起刚才的情景,林风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那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场,她就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冷静思考的机会。 就那么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的后半生给搭进去了。 可…… 不知为何,在那片混乱与恐惧之下,她的心底深处,竟然还藏着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期待。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一些画面。 婚礼。 家庭。 甚至……是抱着孩子,看着窗外风雪的场景。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去。 对了,民政局! 他说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梁枭像是突然被电击了一下,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一个最关键,也最现实的问题,浮现在她眼前。 她的户口本,在老家父母那里! 她手忙脚乱地找到手机,翻出林风的头像,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发了消息过去。 【我的户口本在老家,明天去不了民政局。】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地址发我。】 依旧是那种言简意赅,不带任何情绪的风格。 梁枭有些发愣,下意识地把父母家的地址发了过去。 林风的消息再次传来。 【明天就去你家拿户口本。】 【顺便,见见你的父母。】 看到最后那句话,梁枭的心跳漏了一拍。 见父母…… 这个词,让她刚刚才平复下去的心情,再次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还有事情要处理。 【我开了一家宠物诊所,还有很多寄养的宠物需要安顿好,后天走可以吗?】 【可以,需要帮忙就说。】 林风的回复依旧干脆。 结束了这段简短的对话,梁枭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瘫坐在沙发上,抱着怀里的小咪,将脸深深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 猫咪温热的体温,和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给了她一丝难得的安心。 未来到底会怎样,她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 第二天一大早。 刺耳的手机铃声,将陈依依从宿醉的头痛中吵醒。 她不耐烦地从身边那个身形健硕的男人怀里挣脱出来,摸到床头的手机。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备胎”。 她皱了皱眉,直接挂断,随手点开了微信。 几十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她不耐烦地划过,目光却猛地被林风发来的几张照片吸引住了。 那是一套装修豪华、家电齐全的四居室大平层,大红色的不动产权书意味着它的归属 照片下面,是林风发来的文字。 “给你准备的惊喜!” 陈依依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昨天因为和王少玩得太疯,根本没看手机。 现在看到这些,宿醉的头痛和昨晚被挂电话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也顾不上身边被吵醒的王少,直接把电话给林风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林风!你昨天发给我的照片,是真的吗?你真的买房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急切。 “嗯。” 林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似乎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陈依依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下床,开始手脚麻利地穿衣服。 半个小时后,精心打扮过的陈依依出现在小区门口。 见到林风后,陈依依兴奋地抢过他手中的钥匙,催促他快点带路。 一进门,陈依依就迫不及待地在房间里四处打量起来,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天哪!林风!这房子也太漂亮了!” 她冲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拥抱整个城市的陶醉模样。 “我太喜欢这里了!” 她转过身,几步跑到林风面前,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说道。 “风,我们现在就去办过户吧,好不好?我想早点把名字写上去。” 林风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冷的嘲弄。 他点了点头,脸上却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好,都听你的。” 房产交易中心里,流程走得异常顺利。 当陈依依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那本崭新的,只写着她一个人名字的房产证时,她激动得脸都红了。 她感觉自己正站在人生的巅峰。 一套价值数百万的豪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到手了。 她看向林风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施舍般的得意。 两人走出交易中心的大门。 林风停下脚步,看着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 “依依,现在房子也过户给你了。” “我们结婚的事……” 听到“结婚”两个字,陈依依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 她松开挽着林风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结婚……这个不着急吧。” 她的语气,又变回了那种惯常的敷衍。 “你看,我事业才刚起步,王少说下个月还要带我去欧洲见见世面。” “而且我爸妈那边,也得再做做工作,他们对我现在的工作还不是很满意呢……” 又是这些熟悉的借口。 林风安静地听着,心中冷笑。 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依依,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沙哑。 “我把爸妈给我的钱,全都拿来买了这套房子,我i还找陈帅借了不少。” “现在房子也写了你的名字。” “如果你不答应嫁给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交代。” 陈依依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那是你的事,你应该自己去跟你爸妈解释。” “反正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想这么早结婚,是你自己非要买房的。” 她的语气,刻薄而又无情。 仿佛刚才那个在房子里兴奋尖叫,抱着他胳膊撒娇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嫁给我了?” 林风的音调,微微提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质问。 陈依依抱着胳膊,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房子已经到手了,她也懒得再伪装下去。 “林风,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早就受够你这副样子了,动不动就拿结婚来逼我。” “我告诉你,这婚,我不可能结!至少现在不可能!” 林风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他“气”得浑身发抖,双眼赤红地瞪着她。 “陈依依!你耍我?” “我为你付出了所有,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如果你不肯结婚,我就找别人结婚!这房子是我的婚房,我不可能白白给你!” 他故意说出这种毫无逻辑,纯粹是气急败坏的胡话。 听到这话,陈依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扬了扬手里的房产证,脸上的讥讽更浓了。 “找别人结婚?你随便找啊。” “林风,你是不是没睡醒?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房子现在是我的,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你要是想结婚,就自己再去买一套吧。” 她说完,轻蔑地冷笑一声,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林风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 他看着陈依依决绝离去的方向,脸上那“气愤”与“绝望”的表情,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计划,成功了。 一个被深爱的女友骗走婚房,愤而与他人闪婚的“痴情怨种”形象,就此完美树立。 这将会是他和梁枭那场“仓促”婚礼的,最完美的,也是最无懈可击的烟雾弹。 第71章 委屈你跟她睡一个屋 隔天清晨,一辆崭新的黑色迈巴赫,无声地停在小区楼下。 阳光洒在光洁如镜的车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梁枭提前联系好了相熟的同行,将自己诊所里寄养的几只宠物妥善转移。 又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含糊其辞地说会带一个“朋友”回去看看。 做完这一切,她才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心神不宁地走下楼。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林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他今天换下了一身休闲装,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衬衫,头发也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沉稳。 梁枭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股淡淡的皮革与新车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走吧。” 林风没有多余的废话,车辆平稳地启动,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车厢内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空调系统在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梁枭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扭过头,看着专心开车的林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昨天想了一天,我觉得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林风目不斜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第一,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到了我家,你是我男朋友,出了我家,我们就是邻居。” “第二,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有任何……越界的身体接触。” 她说到“身体接触”四个字时,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脸颊也有些发烫。 “第三,这是我第一次结婚,所以婚礼的设计、流程必须由我来把关。” 她一口气说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张地看着林风的反应。 “可以。” 林风的回答,干脆得让她有些意外。 “婚礼只是一个幌子,用来聚集亲人朋友的借口,形式不重要,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你的父母,也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安排。” 他的冷静和理性,让梁枭心里那点小小的紧张和尴尬,瞬间消散无踪。 是啊,这只是一场交易。 一场为了活下去的,以婚姻为名的交易。 想通了这一点,她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从江城到梁枭老家所在的县城,需要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高速公路上,车辆飞驰。 梁枭原本以为气氛会一直这么尴尬下去,没想到林风却主动打开了后备箱的储物格,从里面拿出一大堆文件。 “这是我准备的材料,你看一下,背熟,别到时候穿帮了。” 梁枭接过来,发现都是林风的信息,家庭背景等等。 甚至连两人“相识相恋”的过程,都编得有模有样。 “我们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我对你一见钟情,追了你半年才追到手,现在交往一年,感情稳定,准备结婚。” 林风一边开车,一边用平淡的语气陈述着这份“恋爱史”。 梁枭听得目瞪口呆。 她看着这份天衣无缝的“剧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到底把事情考虑到了多周密的地步? “按照习俗,结婚前要提亲、订婚。但时间来不及了,而且我爸妈现在还tuibu。” 林风的声音将她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所以,这次回去,我们不提结婚的事。” “你的任务,就是找机会,把你家的户口本拿出来。” “我们先登记,造成既定事实。然后再找个时间,安排双方家长正式见面,补办一个订婚宴。” 他的计划,一环扣一环,逻辑清晰,让她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梁枭只能默默点头,将那份“简历”上的内容,一条条记在心里。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县城的道路。 相比于江城的繁华喧嚣,这里的一切都显得缓慢而安逸。 路边的店铺招牌有些陈旧,街上的行人步履悠闲。 梁枭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心里的紧张感,却越来越强烈。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老旧小区的楼下。 梁枭的父母,早就等在了阳台上,看到这辆他们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豪车,老两口的眼睛都直了。 “枭枭,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 梁枭的母亲,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妇人,一开门就拉着女儿的手,目光却一个劲地往林风身上瞟。 林风已经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车上走了下来。 都是些价格不菲的烟酒、茶叶和保健品。 “叔叔阿姨好,我叫林风,是枭枭的男朋友。” 他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和,态度谦逊,完全没有半点富家子弟的架子。 梁枭听到林风无比丝滑的叫着平时爸妈才会如此亲密的称呼,脸红的同时心中感叹这家伙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梁枭的父亲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他上下打量着林风,又看了看楼下那辆气派的奔驰,眼神里的审视,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快,快进屋坐。” 梁母热情地招呼着,将林风迎了进去。 一顿晚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桌上,梁枭的父母对着林风,展开了全方位的“盘问”。 从工作收入,到家庭背景,再到未来的规划。 林风对答如流,每一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完美地契合了那份“简历”上的人设。 他谈吐风趣,见识广博,偶尔还会讲两个无伤大雅的笑话,逗得梁母合不拢嘴。 梁枭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扮演着一个“沉浸在爱河中的娇羞女友”。 她的心,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她既要配合林风的“表演”,又要担心自己会说错话露馅,更要承受父母那火热的,带着无尽满意的目光。 一顿饭下来,林风已经彻底征服了两位老人。 “小林啊,我们家枭枭性子倔,有时候说话直,你多担待着点。” 梁父甚至主动给林风倒了一杯酒,语气里满是认可。 “叔叔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她的。” 林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这和谐融洽的一幕,梁枭的心里,五味杂陈。 晚饭后,真正的难题来了。 “家里房间小,就委屈你们俩,今天晚上睡枭枭那屋吧。” 梁母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 “妈!” 梁枭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猛地站了起来。 “我们……我们还没结婚呢!” 梁母白了她一眼。 “都什么年代了,你这孩子还这么保守。” “再说了,小林大老远开车过来,总不能让他去睡沙发吧?” 梁父也在一旁帮腔。 “就这么定了。” 一句话,堵死了梁枭所有的退路。 她求助似的看向林风,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林风却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的,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第72章 卧室旖旎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幕布,将整个县城笼罩。 卧室里,那盏粉色的兔子台灯,此刻正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 光线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书桌上还摆着她以前的课本,墙上贴着早已过气的明星海报,一切都保留着她离开家时的模样。 这是一个充满了少女回忆的,绝对私密的空间。 而现在,这个空间里,多了一个男人。 一个只认识了一个月,却即将成为她法律意义上丈夫的男人。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梁枭坐在床沿,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是擂鼓。 客厅里,隐约传来父母压低了声音的交谈,还有母亲时不时发出的,心满意足的笑声。 那些笑声,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她的神经上。 他们很满意。 非常满意。 对那个叫林风的男人,从家世、谈吐、样貌到那辆停在楼下的迈巴赫,都满意到了极点。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一场精心编织的,为了在末日里活下去的骗局。 而她,是这场骗局的女主角。 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被拉开。 林风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热气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瞬间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他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充满了力量感。 梁枭的目光与他不经意间对上,又像触电般飞快移开,脸颊瞬间烫得厉害。 林风却仿佛毫无察觉。 他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随手将擦头发的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径直走到书架前。 他抽出一本旧得发黄的言情小说,很自然地靠在床头,翻看了起来。 那份从容,那份若无其事,让梁枭心里刚刚升起的一丝旖旎,瞬间被无名的怒火所取代。 这家伙! 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梁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医疗包。 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柄银光闪闪的手术刀。 刀片很薄,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锋利的光。 她走到床边,将手术刀在林风眼前晃了晃。 “我警告你。”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不准动手动脚,不准过那条线。” 她用眼神在床上那张印着卡通图案的被子中间,划出了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否则,我不保证它会不会在你身上留下点什么。” 林风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那柄手术刀上。 他平静地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依然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语调。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仿佛刚才那个小小的威胁,只是一阵无足轻重的耳边风。 梁枭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不行。 她恨恨地将手术刀塞到自己的枕头下面,然后才僵硬地躺了下来。 她紧紧靠着床的边缘,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夜,越来越深。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还有林风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那盏兔子台灯,熄灭了。 黑暗,让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梁枭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着属于身旁那个男人,干净又陌生的气息。 那是一种混合了沐浴露清香与他自身体温的味道,充满了侵略性,让她无法忽视。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就在耳边。 每一次起伏,都像是一次重锤,敲打在她的心上。 梁枭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 她悄悄睁开眼睛,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身边。 林风已经睡着了。 他仰面躺着,姿势很规矩,双手放在身体两侧。 睡梦中的他,褪去了白天的冷静与强大,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甚至……有那么一丝脆弱。 梁枭的心,没来由地一软。 她想起白天在车上,他递给自己那份伪造的“恋爱史”。 想起他在饭桌上,滴水不漏地应对着自己父母的盘问。 想起他向自己发出的那个,以婚姻为名的,末日方舟的邀请。 这个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为什么他会如此笃定,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为什么他会选择自己? 无数个问题,像纷乱的藤蔓,缠绕着她的思绪,让她无法入眠。 就在这时,身旁的林风,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梁枭的心,猛地一紧。 她看到,他的眉头死死地皱在了一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在微微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他好像……在做噩梦。 林风的意识,坠入了一片无边的血色。 冰冷,刺骨。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坚冰封锁的城市公园。 洁白的冰面上,溅射着刺眼的红。 他怀里抱着一个身体渐渐冰冷的女人。 米色的羽绒服,被腹部的鲜血彻底染透,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绝望的玫瑰。 是梁枭。 是他前世的,梁枭。 “坚持住!我带你去医疗点!士兵就在那边!” 他能听到自己声嘶力竭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他抱着她,想要站起来,却一次次在光滑的冰面上滑倒。 怀里的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却无力地滑落。 “林风……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她的眼睛,永远地失去了光彩。 “不!” “不——!” 林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眼前,依旧是梁枭卧室里昏暗的陈设。 粉色的兔子台灯,贴着明星海报的墙壁,空气中飘散着陌生的,属于女性的馨香。 “喂,你没事吧?” 一个带着担忧与惊惶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林风僵硬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梁枭。 她也坐了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他,睡衣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 月光下,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写满了不解。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鲜血,没有绝望,只有活生生的,鲜活的惊恐。 是她。 她还活着。 她就在自己身边。 现实与梦境,在这一刻,疯狂地交叠、撕扯。 林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 他伸出手,一把将近在咫尺的梁枭,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太好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颤抖。 “你没死……” “太好了……” 梁枭的大脑,宕机了。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男人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那强壮有力的胳膊,像铁箍一样将她禁锢。 第73章 户口本到手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混杂着汗水与恐惧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 还有他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叫……她没死? 她不是一直活得好好的吗? 这家伙,是做噩梦做糊涂了吧! “放……放开!” 梁枭剧烈地挣扎起来,用手肘狠狠地顶向他的胸口。 林风像是被她的动作惊醒,手臂上的力道,终于松了一些。 梁枭趁机挣脱了他的怀抱,连滚带爬地退到床的另一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警惕地看着他。 “林风!你疯了!” 林风坐在原地,慢慢地喘匀了呼吸。 噩梦的余威,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但眼前的真实,让他那颗狂跳的心,一点点地平复下来。 他看着满脸惊怒的梁枭,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歉意,有庆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而复得的温柔。 “抱歉。” 他低声说。 “做了个噩梦。” 梁枭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因为愤怒和惊吓,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她看了一眼自己枕头的方向。 那下面,还藏着她的手术刀。 只要她想,随时可以给这个刚刚侵犯了她的混蛋,来上一下。 可是,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他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痛苦与恐惧。 她那高高扬起的怒火,不知为何,又一点点地落了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副想发作又强行忍住的憋屈表情。 “要不是看在你做噩梦的份上。” 她恶狠狠地说道。 “我刚才,一定给你两刀!” 说完,她一把拽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粽子。 她背对着林风,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无声的抗议与拒绝。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风坐在黑暗中,久久没有动弹。 他抬起手,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怀中那份柔软而温热的触感。 那是生命的温度。 真好。 他闭上眼睛,将那份血色的记忆,重新压回心底最深的地方。 而另一边,裹在被子里的梁枭,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的心,跳得比刚才还要厉害。 他刚才那个拥抱,充满了绝望。 他那句“你没死”,充满了后怕。 他到底,梦到了什么? 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亮色。 昨夜的黑暗与混乱,仿佛被这晨光驱散了。 梁枭几乎是一夜没睡。 身旁的男人,在那个令人心悸的噩梦之后,倒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呼吸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可她不行。 那个滚烫的、充满了绝望的拥抱,还有那句沙哑的“你没死”,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她翻来覆去,枕头下的手术刀冰凉坚硬,却给不了她丝毫安全感。 直到天色蒙蒙亮,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又很快被客厅里传来的动静吵醒。 是母亲起床做早饭的声音。 梁枭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 她磨磨蹭蹭地走出卧室,林风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着她父亲看早间新闻。 电视里,主持人正字正腔圆地播报着国际粮价的异常波动。 他看见梁枭,很自然地笑了笑。 “早。” 那笑容温和有礼,就像他昨天刚进门时一样,找不到半分昨夜失魂落魄的痕迹。 梁枭的父亲显然对这个“准女婿”满意得不得了,指着电视屏幕,感慨道。 “你看现在这世道,乱七八糟的,还是咱们国内安稳。” “小林啊,你做生意,可得看准形势。” 林风点点头,应答得体。 “叔叔说的是,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梁枭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她母亲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她还穿着睡衣,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讲究,小林都起了半天了。” “快去洗漱,过来吃早饭。” 饭桌上,气氛热烈。 当然,热烈的只是她的父母。 他们一个劲地给林风夹菜,问东问西,从他公司的业务前景,聊到江城的房价走势,恨不得把林风的祖宗十八代都盘问清楚。 而林风,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耐心,对答如流。 他甚至能就梁父关心的时事新闻,说出一番颇有见地的看法,引得老人连连点头。 梁枭埋头喝着粥,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她偶尔抬起头,正好能对上林风投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很平静,却又像带着某种无声的催促。 户口本。 这个词,在她脑海里闪过,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吃过早饭,梁父提着保温杯,乐呵呵地出门遛弯去了。 “老头子就这点爱好,你别见笑。” 梁母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对林风解释道,语气里满是亲近。 “我去厨房洗碗,枭枭,你陪小林说说话。” 机会来了。 梁枭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母亲走进厨房,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林风两个人。 林风坐在沙发上,没有看她,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水面上的热气,姿态闲适。 可梁枭知道,他在等。 她的手心,开始渗出细密的汗。 那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在考场上准备作弊一样,充满了罪恶感与刺激感。 她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去……我去找本书看。” 她随便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脚步有些发虚地走向父母的卧室。 卧室的门没有关严,虚掩着。 她能听到厨房里,母亲哼着小曲的模糊声音。 梁枭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侧身闪进房间,像个小偷一样,反手轻轻将门带上。 父母的房间,陈设简单而整洁。 一股常年不散的,属于父母的熟悉气息,让她心里那点负罪感,变得更加强烈。 她知道户口本放在哪里。 在床头柜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和房产证、存折那些重要的东西锁在一起。 而钥匙,就藏在衣柜顶上,一个陈旧的饼干铁盒里。 这是她从小就知道的秘密。 她搬来一把椅子,踩了上去,踮起脚尖,伸手在衣柜顶上摸索着。 指尖很快就触碰到了那个冰凉的铁盒。 她把它拿下来,打开。 一把小小的,带着铜锈的钥匙,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整个过程,她都屏着呼吸,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拿到钥匙,她跳下椅子,快步走到床头柜前,蹲下身子。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梁枭的心都揪紧了,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敢拉开抽屉。 抽屉里,几个红色的、褐色的本子,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暗红色的封皮。 户口本。 她的指尖有些颤抖。 她把它拿了出来,那本子很薄,却感觉有千斤重。 她翻开第一页。 户主:梁建国。 是她父亲的名字。 第二页,是她母亲。 第三页,就是她。 梁枭,女,汉族…… 她合上本子,将它紧紧攥在手里,塞进了自己睡衣宽大的口袋里。 然后,她迅速将钥匙放回铁盒,把铁盒归位,将一切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她才靠在衣柜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 她走出卧室,林风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从未动过。 看到她出来,他才放下茶杯,抬眼看了过来。 梁枭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插在口袋里,隔着布料,按了按那个硬硬的本子,然后对他,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林风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他也只是轻轻颔首,便收回了目光,重新端起了茶杯。 两人之间,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却又惊心动魄的交接。 第74章 登记 中午,梁母做了一大桌子菜。 回来的梁父,更是拿出了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非要跟林风喝几杯。 “小林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下午没事,就在家多住一天,明天再走。” 梁母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是啊,我下午去买点排骨,晚上给你们做红烧排骨。” 看着父母热情洋溢的脸,梁枭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 她刚想开口说诊所忙,林风却先一步放下了筷子,脸上带着歉意。 “叔叔,阿姨,真是不好意思。” “我下午约了隔壁县的一个生意伙伴谈事情,早就定好的,实在是不好改。” 他的语气诚恳,理由也无懈可击。 梁枭连忙跟着点头。 “对,我诊所那边也离不开人,昨天都拜托给同行了,今天必须得回去了。” 听到两人都有正事,老两口虽然有些失望,却也不好再强留。 “工作要紧,工作要紧。” 梁父叹了口气,把酒杯放下。 “那……什么时候再来?”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林风微笑着说。 “到时候,我正式上门提亲,把我们的事定下来。”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老两口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父母,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了老旧的小区。 梁枭从后视镜里,看着父母站在楼下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车厢里,一片死寂。 直到车子上了高速,梁枭才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暗红色的本子。 她把它递给林风。 “给。” 林风没有接,只是目视前方,平稳地开着车。 “先放你那。”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了两个多小时。 在距离江城还有一个小时车程的时候,林风将车驶入了一个服务区。 “你在这等我。” 他解开安全带,看着梁枭。 “我出去取个东西。” 梁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东西,是他的户口本。 “好。” 林风下了车,很快就消失在服务区的人流中。 梁枭一个人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腿上的背包。 包里,放着她家的户口本。 再过一会儿,另一个男人的户口本,也会被放进来。 然后,他们就要去一个地方,把两个本子,变成两个红色的结婚证。 这一切,快得就像一场龙卷风,将她卷入其中,身不由己。 她甚至不知道林风的家在哪里,不知道他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她对他的一切了解,都来自于那份伪造的“简历”。 可她就要嫁给他了。 哪怕是假的。 这种感觉,荒诞到了极点。 大约十来分钟后,车门被拉开。 林风重新坐了进来,身上带着一丝户外的灼热气息。 他手里,也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的本子。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将本子随手递给梁枭,重新启动了车子。 迈巴赫,再次汇入车流,朝着江城的方向驶去。 下午三点。 江城民政局。 或许是因为工作日,来登记的人并不多。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工作人员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和偶尔响起的一两声甜蜜的笑声。 梁枭跟着林风,机械地走着流程。 填表,签字,按手印。 每一个步骤,都让她感觉像是在梦游。 负责给他们办理登记的,是一个很年轻的,戴着眼镜的女孩。 她看到梁枭和林风,眼睛都亮了一下。 “哇,你们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 女孩的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羡慕。 梁枭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风倒是显得很坦然,微笑着道了声谢。 “来,两位看这里,头再靠近一点。” 拍照的房间里,闪光灯亮起。 梁枭下意识地眯了下眼睛。 她能感觉到,林风的肩膀,礼貌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碰了碰她的。 她僵硬地,往他那边,挪了半寸。 照片很快就打印了出来。 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面带微笑,从容镇定。 另一个,眼神游离,表情僵硬,笑得无比勉强。 怎么看,都不像一对即将喜结连理的新人。 但工作人员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她熟练地将照片贴好,盖上钢印,然后将两本崭新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红色小本子,递到了他们面前。 “恭喜两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结婚证。 暗红色的封皮上,烫金的国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梁枭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本子,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林风伸出手,将两本证都拿了过来。 他自己那本,随手放进了口袋里。 然后,将另一本,递给了梁枭。 “你的。” 梁枭看着他递过来的结婚证,久久没有动作。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结婚了? 她和一个只认识了一个月,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的男人,成为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拿着。” 林风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喜悦,没有激动,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平静。 仿佛他们刚刚完成的,不是一件人生大事,而只是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交易。 梁枭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本薄薄的,却足以改变她一生的证件。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梁枭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的红本本,依然觉得不真实。 “上车吧。” 林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已经拉开了迈巴赫的副驾车门,在等她。 梁枭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她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们……现在算什么?” 林风发动车子,目不斜视。 “合法夫妻。”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感情。 梁枭的心,沉了下去。 是啊,合法夫妻。 可这四个字,对他们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接下来呢?” 她追问道。 林风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并入主路。 他的声音,透过车厢里安静的空气,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接下来,准备迎接一个全新的世界。” 第75章 婚纱照 车子没有开回她熟悉的小区。 而是径直朝着江城西郊的方向驶去,最终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酒店门前。 云顶天宫。 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梁枭仰头看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林风解开安全带。 “下车吧。”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梁枭跟着他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穿着制服的保安和服务人员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老板。” “帅总在顶楼等您。” 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经理的男人快步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林风只是微一点头,便带着梁枭走向了专属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透明的轿厢外,整个江城的轮廓在脚下缓缓铺开。 梁枭看着窗外,感觉自己像是被强行拽进了一部电影里,而她对剧本一无所知。 “你……你说的堡垒,就是这里?” “嗯。” 林风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把它买下来了。” 梁枭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个男人的疯狂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但现实,总能轻易击碎她的想象。 顶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装修奢华到极致的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环绕式的空中花园,远处的山峦与云海尽收眼底。 陈帅正站在客厅里,看到林风,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兴奋。 “风哥!” 看清林风身后走出来的梁枭,陈帅一愣,随即恭敬地对梁枭打招呼: “嫂子好,我叫陈帅,以后叫我小帅就行。” 说罢偷偷对林风伸出大拇指,挤眉弄眼的传递两人才明白的信息,牛逼啊我的哥! 梁枭被突如其来的称呼搞得面红耳赤,却见陈帅恭敬地递过来一份文件。 “风哥,这是按照你的要求,筛选出来的江城最好的几个婚庆策划和摄影团队的资料。” 林风接过文件,随手递给了身旁的梁枭。 “你挑。” 梁枭低头看着那些制作精美的宣传册,上面的每一家,都是在业内如雷贯耳的名字。 她的目光,有些茫然。 “婚礼只是个幌子,核心是利用这个借口,将我们的亲人朋友,在末日来临前,安全地聚集到这里。” 林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像是在提醒她,不要迷失在这些虚假的浮华里。 “但是,既然要做,就要做得足够真。” “要真到,没有任何人会产生怀疑。” 梁枭抬起头,看着他。 “我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从那叠资料里,抽出了一家名为“永恒光影”的摄影工作室。 “就这家吧。” 她随便指了一家。 因为她知道,选哪家,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必须开始扮演好“新娘”这个角色。 第二天。 “永恒光影”的首席摄影师,一个留着艺术家长发的中年男人,带着他的团队,准时出现在了云顶天宫。 他们被酒店的奢华和林风开出的天价酬劳,惊得合不拢嘴。 “林先生,林太太,你们想拍什么样的风格?” 摄影师的态度,谦卑得近乎谄媚。 梁枭穿着一身洁白的轻纱婚裙,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有些恍惚。 她摇了摇头。 “你来定吧。” 林风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他本就身材高大,此刻更显得挺拔出众。 他走到梁枭身边,看着镜子里的她。 “就拍最经典的。” 摄影师立刻心领神会。 “明白!保证把两位拍出神仙眷侣的感觉!” 拍摄开始了。 第一个场景,就在顶层的空中花园。 背后是云海翻涌,脚下是万家灯火。 “新郎,靠近一点,手放在新娘的腰上。” 摄影师指挥着。 林风伸出手,隔着薄薄的婚纱,扶住了梁枭的腰。 他的手掌很热。 那股热度,仿佛能穿透布料,直接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梁枭的身体,瞬间变得无比僵硬。 “新娘,放松一点,笑一笑。” “看着你的丈夫,要那种……眼睛里有星星的感觉!” 梁枭努力地扯动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她抬起头,对上了林风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平静,却又像是藏着一片翻涌的,不为人知的深海。 没有半分新郎该有的喜悦。 有的,只是一种她无法读懂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仿佛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又仿佛,是看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审视。 梁枭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 “很好!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摄影师兴奋的声音,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在旁边不断响起。 一整天的拍摄下来,梁枭感觉自己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她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和林风摆出各种亲密的姿势。 牵手。 拥抱。 他将她拦腰抱起。 她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口红印。 每一次接触,都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身上的气息,他手掌的温度,他呼吸的频率…… 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尤其是在拍摄最后一个场景时。 摄影师让他们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做出即将亲吻的姿势。 梁枭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的呼吸,温热地洒在她的嘴唇上。 痒痒的。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冲动。 如果他真的亲下来,会是……什么感觉? 拍摄结束了。 梁枭换下婚纱,坐在休息室里,依然有些回不过神。 她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心里空落落的。 林风走了进来,递给她一杯温水。 “辛苦了。” “明天,婚庆公司的人会过来,婚礼的流程和设计,你来定。” 梁枭接过水杯,握在手里。 瓶身温热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看着林风,他已经换回了平时的休闲装,又恢复了那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样子。 仿佛白天那个穿着西装,与她亲密相拥的男人,只是她的一个幻觉。 “林风。” 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会做那个噩梦?” 她问出了那个,从在他家过夜那晚起,就一直盘旋在她心底的问题。 林风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夜幕已经降临,山下的城市,亮起了璀璨的灯火,像一条流淌的星河。 “我梦到,我的猫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 “被人,抓去吃了。” 梁枭的心,猛地一揪。 她想起了自己那两只,被林风托付给她,如今正在新家里撒欢打滚的猫咪。 她无法想象,那种心爱的宠物被残忍杀害的痛苦。 “然后呢?” “然后,我梦到你为了保护我,也死了。” 林风转回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平静地陈述着一个,足以让她心脏停跳的事实。 梁枭的大脑,嗡的一声。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只是个梦。” 林风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淡。 “不用在意。”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留下梁枭一个人,坐在原地,浑身冰冷。 那真的是……梦吗? 为什么他描述的语气,那么真实? 真实到,让她不寒而栗。 第76章 海外来电 从那天起,梁枭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茫然,不再局促。 昨夜林风那句平淡却又石破天惊的解释,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最后一道枷锁。 即使林风的所说的梦是假的,但是他流露出来的情感却不似作伪。 他们之间的宿命已经交织在了一起,而且只会越缠越紧。 第二天,林风说要处理掉旧公寓的杂物。 梁枭点点头,把自己的钥匙也给了他。 她没有问他怎么处理,也没有问那些家具和生活用品的去向。 下午,林风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 他只说了一句。 “都处理好了。” 随后,他带着梁枭,还有被安置在航空箱里,一脸懵懂的小咪和大壮,正式入住了云顶天宫的顶层总统套房。 梁枭没有追问任何细节。 她看着林风将航空箱打开,两只肥硕的猫咪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随即被这片堪比足球场大小的陌生环境惊呆了。 这个男人的秘密太多,多到像一片深海。 她不急。 她会用余下的,未知的生命,去一一解开。 她的主要精力,除了照顾在新家里兴奋得到处乱窜的两只猫咪,就全部投入到了婚礼策划当中。 她不再是被动地接受,而是主动地掌控。 婚庆公司的策划经理,带着整个团队,几乎是常驻在了酒店的会客厅。 梁枭坐在巨大的环形沙发上,面前的茶几铺满了各种方案和样品。 小到一张请柬的纸张纹理,大到宴会厅的灯光色温,她都要亲自过问,一一把关。 林风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地和策划师讨论着花艺的搭配,看着她为了一块桌布的颜色而微微蹙眉。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一刻,末日的阴影仿佛被隔绝在外。 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新人,在为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做着甜蜜而繁琐的准备。 “你觉得这个中式的好,还是西式的好?” 梁枭举着两份请柬的样本,回头问他。 林风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她手中的请柬上。 “你喜欢哪个?” 他没有给出答案,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 梁枭想了想,放下了西式的那份。 “中式的吧。” 她说。 “爸妈他们,应该更喜欢这种红色的。” 她提起父母时,语气自然而亲近。 两人之间的相处,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共处中,逐渐变得融洽。 不再有最初的尴尬与试探。 就好像两个瞒着全世界,共同守护着一个惊天秘密的同谋。 那种隐秘的,相互依靠的感觉,让梁枭的心,在不知不觉中,越陷越深。 她甚至会有些恍惚。 或许,这并不是一场交易,一场伪装。 或许,这就是她的婚姻。 在世界终结之前,给自己,也给家人,留下一场最盛大,最美好的回忆。 不留遗憾。 正当梁枭低头,用笔圈定最终的请柬样式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是林风的私人电话。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才接通了电话。 “说。” 只有一个字,冰冷,干脆。 梁枭握着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林风的背影。 那是一个她有些陌生的背影。 挺拔,冷硬,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焦急的,带着异国口音的英语。 梁枭的英语水平不错,能断断续续听懂一些单词。 “史密斯……” “……已经交付。” “……三家……上帝,他们疯了……七十亿美金……” “……逼得太紧了,老板,我快要顶不住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梁枭的心,猛地揪紧。 七十亿美金?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天文数字? 她甚至无法想象。 而林风,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对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能瞬间安定人心的力量。 “稳住他们。” “我马上动身。”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婚庆公司的策划师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假装在研究手里的文件。 林风转过身,脸上的冷硬已经褪去,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他走到梁枭面前。 “我需要出趟国。”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梁枭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他去哪里? 问他去做什么? 问那七十亿美金是怎么回事? 她发现,自己一个问题都问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那些答案,属于他的秘密。 属于那个她还无法触及的世界。 “很急吗?” 她最终,只问了这一句。 “很急。” 林风点头。 “会……有危险吗?” 问出这句话时,梁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到林风的眼神,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那是一种,类似于错愕,又带着几分暖意的复杂情绪。 “不会。” 他回答得很快。 “只是一些生意上的麻烦,我去处理一下就回来。” 他伸手,拿过梁枭手中的策划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婚礼的日期,就定在十天后。” “等我回来,我们就举行婚礼。”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梁枭看着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从江城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悄然起飞,消失在云层之中。 梁枭站在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那架飞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她的手里,还握着那份最终确定的婚礼策划案。 封面上,是她和林风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她,笑得有些僵硬。 而他,正侧头看着她,眼神深邃,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这个男人,又一次抛给她一个巨大的谜团,然后,独自奔赴远方。 她忽然觉得,这空旷奢华的房间,有些冷。 她转身,走到地毯上。 小咪和大壮正蜷缩在一起,睡得正香。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它们柔软的毛发。 猫咪温热的体温,和轻微的呼噜声,让她那颗有些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你们说,他会平安回来的,对吗?” 她轻声问着。 两只猫咪在睡梦中,动了动耳朵,似乎在回应她。 接下来的日子,梁枭将自己彻底埋进了婚礼的筹备工作中。 林风不在,她便成了这里唯一的主人。 陈帅几乎每天都会过来,向她汇报基地的各项进展。 后山的挖掘工程,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 庞大的地下空间,被分割成了一个个功能区。 物资仓库,武器库,能源中心,生活区…… 王景负责的安保团队,也完成了第一轮的强化训练,开始在酒店周边,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逻。 沈青竹和沈青禾姐妹,则像是两台精密的机器。 一个负责将运抵的物资,分门别类,精准入库。 另一个,则动用所有的人脉和资源,继续在市面上疯狂扫货。 尤其是烟酒,几乎买空了整个江城乃至周边城市的库存。 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疯狂,而又有条不紊地,为那个即将到来的末日,做着最后的准备。 梁枭每天听着这些汇报,心中的不安,被一种奇异的充实感所取代。 她看着这个在林风手中,被一点点打造成的末日堡垒,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个男人,究竟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第77章 最后的任务 湾流G650的起落架触及跑道的瞬间,一阵轻微的颠簸将窗外的景象拉回现实。 灼热的空气透过舷窗,扭曲了远处拉斯维加斯的地平线。 飞机刚刚停稳,舷梯放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快步冲了过来。 史密斯。 他脸上的焦虑,隔着十几米都能清晰感觉到。 没有了往日的精明与从容,他的西装领口松开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全是奔波过度的疲惫与血丝。 “老板!” 史密斯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巨大的压力。 “你终于来了。” 林风走下舷梯,迎面而来的热浪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 “说吧,什么情况。” “最后一批改装车,前天晚上已经全部运抵仓库。” 史密斯跟在林风身后,快步走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黑色凯迪拉克。 “问题出在雅各布他们那边。”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们凑齐了将近七十亿美金的军火,所有的库存,甚至一些刚下车间的新货,全都进了仓库。” “这是他们能动用的所有流动资金的极限了。” “再逼下去,他们就得变卖公司的股份。” 车门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林风坐进后座,史密斯紧跟着坐进副驾,对司机示意了一下。 车子平稳地驶离私人机场。 “他们摊牌了。” 史密斯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后怕。 “雅各布说,要么交易到此为止,要么他们就鱼死网破,请求国土安全局介入调查。” “老板,那三头饿狼,快被我们逼疯了。” 林风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将他们的资金与精力全部榨干,让他们无暇他顾。 至于违约金或者后续的武器,已经不重要了。 “很好。” 林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漠景象,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史密斯愣了一下,有些没跟上林风的思路。 “先去汽车仓库。” 林风下达了指令。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城郊一处巨大的仓储区。 空气中弥漫着新轮胎的橡胶味和金属的冰冷气息。 巨大的仓库卷帘门缓缓升起,露出里面堪称恐怖的钢铁阵列。 上百辆经过极限改装的福特F650,如同一排排钢铁巨兽,黑色的哑光漆面吸收了所有的光线,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 旁边是骑士十五世,棱角分明的装甲车身,充满了野蛮的暴力美学。 还有数十辆防弹大巴、房车,每一扇窗户都换成了厚重的防弹玻璃,车身的关键部位,都加装了肉眼可见的钢板。 这些移动堡垒,是末日中不可再生的宝贵资源。 “都在这里了,包括所有的备用替换件。” 林风点了点头,独自一人走进了仓库。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一辆F650冰冷的车身。 空间感知瞬间笼罩了整个仓库。 下一秒,在史密斯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数百辆钢铁巨兽,连同旁边堆积如山的备用零件,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无声无息。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空旷的仓库,和地面上淡淡的轮胎印记。 史密斯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即便已经看过多次,眼中依然充满了震撼。。 每一次看到这种神迹,都让他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敬畏,深入骨髓。 “走,去下一个地方。” 林风的声音,将他从石化中唤醒。 军火仓库的气氛,远比汽车仓库要压抑。 无数个墨绿色的军火箱,堆叠成了数座小山。 枪械,弹药,炸药,单兵导弹。 七十亿美金的军火,足以武装一个中等国家的军队。 空间感知再次发动。 那堆积如山的军火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的沙画,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 史密斯恭敬地为林风倒上一杯酒。 “老板,我们接下来……” “史密斯。” 林风打断了他。 “我给你最后一个任务。” 史密斯立刻站直了身体,神情肃穆。 “老板,您请吩咐。” “剩下的军火,我不要了。” 林风的话,让史密斯瞪大了眼睛。 “从现在起,你还有半个月时间。” “立刻带上你的家人,招募一支你认为最可靠的安保团队,秘密前往欧洲。” “去找到艾琳,保护好她的安全。” 林风将艾琳的照片和资料,发送到了史密斯的手机上。。 “老板,这……” “我转给你的那个账户,里面剩下的所有资金,都归你支配。” “一部分,是你的报酬。另一部分,用来招募人手,购买武器和物资。” “具体需要什么,相信你应该清楚。” “记住,相对于普通人,你们的优势就是提前做好准备。” 林风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保护好她,将来我们可能还会见面,否则,你最好祈祷不会再出现在我眼前!” 史密斯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从林风的话里,听出了机会和警告。 任务办好,这只大腿就可以成为蚂蚁躲避洪水大树,办不好,大腿也是能碾死蚂蚁的。 “我明白了,老板!” 史密斯重重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就算拼上我的命,也一定会保护好艾琳小姐的安全!” “很好。”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未来有机会,可以到中国来找我。” 告别了史密斯,林风没有片刻停留。 湾流G650再次起飞,这一次,目的地不是中国。 飞机向南,飞越数个州,降落在了德州一处偏僻的私人机场。 林风从空间取出一辆摩托车,独自驶入了广袤的牧区。 傍晚的阳光,将草原染成一片金色。 成千上万的安格斯牛,在围栏里悠闲地吃着草。 林风的摩托车在原野间穿梭,空间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了方圆数公里的范围。 一路飞驰,略过那些零星的小牛群,专挑数量庞大的群落。 一处数量过千的牛群正悠闲地甩着尾巴啃食地上的牧草。 下一刻,数千头牛,连同它们脚下的草皮,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远处几只执行牧牛任务的边牧,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出现了幻觉。 它们歪着脑袋,短暂的迟疑后才确认,原本密密麻麻的牛群,竟凭空少了一大块。 不等它们示警,它们下一刻也消失在空旷的牧场中。 林风没有停手。 他又找到了猪和羊的养殖场,如法炮制。 做完这一切,他又驱车来到了一片以肥沃着称的红土地。 他像一个贪婪的巨人,用空间能力,疯狂地挖取着脚下深红色的土壤。 一吨。 十吨。 百吨。 千吨。 直到空间里堆起了一座真正的“土山”,他才停了下来。 第78章 贝加尔湖 做完这一切,林风才像一个结束了田间劳作的农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他跨上摩托车,在空旷的德州原野上,朝着私人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引擎的轰鸣声在身后逐渐远去,只留下一片片被凭空挖走牛羊,以及突兀裸露出深层土壤的诡异牧场。 湾流G650的引擎再次发出咆哮,刺破了德州的宁静夜空。 飞机没有返回东方,而是调转机头,向着地球的另一端,那片冰封的土地飞去。 西伯利亚。 经过漫长的跨洋飞行,飞机最终降落在伊尔库茨克一处同样偏僻的私人机场。 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夹杂着松针气息的寒流,扑面而来。 与德州的燥热形成了天壤之别。 林风换上了一身厚实的防寒服,从空间里取出一辆雪地摩托。 没有片刻停留,他独自一人,朝着那片传说中的蓝色眼眸,贝加尔湖的方向冲去。 白雪覆盖的针叶林在两旁飞速倒退,天地间只剩下引擎的单调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无垠的湛蓝,毫无征兆地撞入他的视野。 贝加尔湖。 在西伯利亚凛冽的寒风中,湖面如同一块未经打磨的巨大蓝宝石,静静地镶嵌在冰封的大地之上。 湖水清澈得令人心惊,仿佛能一眼望穿时空的阻隔,看到湖底沉睡了千万年的秘密。 林风停下雪地摩托,站在湖岸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微微发疼。 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淡水湖,储藏着全球五分之一的淡水资源。 对于即将到来的末日,这里的水,比黄金更加珍贵。 空间感知无声地蔓延开来,像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了眼前这片浩瀚的水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搅动风云的波涛。 只是在林风的意念之下,那片区域的湖水,开始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凭空消失。 一立方米。 一万立方米。 一百万立方米。 一亿立方米。 巨大的水量被疯狂地抽入系统空间,在他的“庄园”之外,形成了一片同样清澈见底的,看不到边际的内陆湖。 做完这一切,他又将感知沉入水下。 密密麻麻的鱼群,在冰冷纯净的水中穿梭。 贝加尔湖独有的奥木尔鱼,体型肥硕的白鱼,还有其他各种冷水鱼类。 它们是这片水域的精灵,也是末日里最顶级的蛋白质来源。 下一个瞬间。 成片的鱼群,连同它们周围的水体,一同从贝加尔湖中被抹去。 十万吨。 数十万吨。 一个完整的,可以自我循环的淡水生态系统,在他的空间里悄然建立。 直到空间里的“湖泊”已经充满了勃勃生机,林风才收回了能力。 他站在湖边,任由寒风吹拂着他的脸颊。 巨大的满足感之后,袭来的是更加深沉的孤独。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部早已充好电的卫星电话。 手指在拨号键上,有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迟疑。 终于,他还是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一阵熟悉的电流声后,传来了母亲略带警惕的声音。 “喂?哪位?” 熟悉的音色让林风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母亲的笑容 “喂?说话呀?不说话我挂了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妈,是我。” 林风瞬间回过神来,故作轻松的回答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小风?” 叶小兰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个臭小子!你怎么用这个号给我打电话?你现在在哪儿呢?你那边是白天还是晚上啊?冷不冷啊?穿得厚不厚啊?”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机关枪一样扫了过来。 这就是他的母亲。 永远都在为他操心。 “妈,我没事,我现在在国外出差,这边信号不好,只能用卫星电话。” 林风编了一个最简单的理由。 “你跟爸现在在哪儿呢?” “我跟你爸啊,还有你陈叔叔他们,现在正在东北哈城呢,现在天气热,这边正好避避暑。” “哈城?” 林风的眼神亮了一下。 “你们在哈城哪个位置?我过来找你们,给你们一个惊喜。” “你也要来?你不是在国外吗?来回多折腾啊!你忙你的,别管我们。” 叶小兰嘴上说着拒绝,语气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不折腾,我正好要回国,顺路。” 林风笑了笑。 “你们把地址发给我,我明天就到。” 挂断电话,林风没有片刻耽搁。 他驾驶着雪地摩托原路返回,登上湾流G650,再一次冲上云霄。 目的地,哈城。 第二天下午,哈城一家三星级酒店的房间里。 叶小兰和林风的父亲林海平,正陪着陈帅的父母聊天。 两位母亲坐在一起,讨论着家长里短。 两位父亲则坐在一旁,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国家大事。 房门被敲响了。 叶小兰起身去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儿子。 林风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看着她鬓角新增的几缕白发,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来就来!” 叶小兰激动地一把将他抱住,手在他后背上用力地拍着。 “瘦了,又瘦了!” 林风哭笑不得。 他现在经过基因药剂强化,体重和体型都处于最完美的状态,怎么可能瘦。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任由母亲抱着,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温暖。 屋里的三个人也闻声围了过来。 林海平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的激动却怎么也藏不住。 “叔叔,阿姨。” 林风又转向陈帅的父母,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哎,小风啊,真是越来越帅了!” 陈帅的母亲满脸笑容。 \"还更出息了呢!幸亏小帅跟你干了,要不然啥时候才能还清那些外债,我们更不可能出来潇洒旅游了!\" 陈帅的父亲也忍不住一脸唏嘘。 第79章 公司租的 林风的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村人,父亲叫林海平,母亲叫叶小兰。 两人年轻时就外出到浙省打工,吃了半辈子苦,才把他拉扯大。 直到林风大学毕业后两年,他们才回到老家县城,却依旧没闲下来,找了份起早贪黑的工作,继续忙碌着。 林风看着眼前这两张被岁月刻上了风霜的脸,心中一阵酸楚。 前世,他没能让他们安享晚年。 这一世,他要让他们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父母。 五个人在酒店房间里聊了很久。 父母问起他的近况,林风只说是做了一些投资,运气好,赚了点钱。 他不敢说得太详细,怕他们担心。 即便是这样轻描淡写的说辞,也足以让四位老人家震惊不已。 当晚,林风在酒店另外开了一个房间住下。 第二天一早,他便对父母说,要带他们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神神秘秘的。” 叶小兰好奇地问。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林风笑着,卖了个关子。 他带着四位老人,打车来到哈城国际机场。 但他们没有走向人山人海的普通候机大厅,而是来到了一处僻静的VIp通道。 穿过通道,一架通体洁白,线条流畅优美的私人飞机,正静静地停泊在停机坪上。 阳光下,飞机的外壳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四位老人,瞬间都看呆了。 他们一辈子,连头等舱都没坐过,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小风……这……这是……” 林海平指着飞机,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爸,妈,叔叔,阿姨,这就是我给你们的惊喜。” 林风笑着说。 “我们坐这个回家。” 叶小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把拉住林风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儿子,你跟妈说实话,你租这个得花多少钱?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由不得她不担心。 这东西,光是看一眼,就知道是天文数字。 “妈,您想什么呢。” 林风有些无奈。 “这是公司出钱租的,我不过是跟着沾点光罢了。” “公司的啊?你这孩子,吓我一大跳!” 叶小兰的瞪着林风,故作嗔怪道。 林海平心中担忧退去,随即,一股巨大的骄傲,涌上心头。 他走到林风身边,再次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有出息!” 陈帅的父母,则完全是处在一种云里雾里的震惊状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林风的引领下,四位老人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走上了舷梯。 进入机舱的瞬间,他们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柔软的米色地毯,舒适的真皮沙发,光可鉴人的红木装饰,还有一位穿着精致制服,微笑着向他们问好的漂亮空姐。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场景。 “老林,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叶小兰悄悄对身旁的林海平说。 林海平没有掐她,他只是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但那四处打量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飞机平稳地起飞,冲上云霄。 叶小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终于忍不住开始数落起林风。 “你说你这孩子,就算是公司的钱也不能这么花啊!这得多少钱啊?都够在咱们县城买套房子了!” “妈,钱赚了就是花的。你们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林风耐心地解释道。 “再说了,有了这个,以后想去哪儿,不就方便了吗?” 林海平在一旁听着,虽然也觉得儿子花钱太大手大脚,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他端起空姐送来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这茶水,都比家里的香甜几分。 看着父母和陈叔叔阿姨脸上那份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新奇,林风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安稳。 飞机平稳降落在江城国际机场。 起落架与地面接触的轻微震颤,将四位老人的思绪从云端的梦幻中拉回了现实。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客运航站楼。 舷窗外,是一条空旷的专用跑道,远处地勤人员的身影都显得格外渺小。 “这就到了?” 叶小兰看着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真实感。 “我们……我们从这里下飞机?” 陈帅的母亲也探着头,满眼都是好奇。 林海平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镇定一些。 林风笑了笑,站起身。 “爸,妈,我们到家了。” 空姐优雅地打开了机舱门,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舷梯缓缓放下,正对着跑道边早已等候多时的一支车队。 车队的最前方,站着一个穿着骚气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身影。 看到林风带头走下舷梯,陈帅立刻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夸张地一躬身,扯着嗓子喊道。 “恭迎各位老爷、夫人大驾光临,一路辛苦了!” 他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让刚刚还沉浸在震撼中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你这臭小子!” 陈帅的母亲又好气又好笑,快步走上前,一把揪住了儿子的耳朵。 “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人模狗样的给谁看呢!” “哎哟!妈,妈!轻点!给我留点面子!” 陈帅龇牙咧嘴地求饶,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叶小兰和林海平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格外真切。 他们欣慰地看着陈帅。 这孩子,跟在自己儿子身边,确实是跟对人了。 那种曾经笼罩在他身上的疲惫与阴霾,如今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与活力。 “叔婶,爸妈,都上车吧。” 林风招呼着众人。 这时,大家才真正看清眼前的车队。 打头的是三辆东风猛士,那如同钢铁肌肉般的硬朗线条,黑色的哑光车漆,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霸道气息。 即便不是新闻里看到的军用版本,那份压迫感也足以让任何人心头发紧。 紧随其后的,是一辆黑色的宾利,以及一辆更显雍容华贵的劳斯莱斯。 再往后,是清一色的奥迪A8,如同一排沉默的卫士,安静地列队等候。 十几辆车组成的长龙,光是停在这里,就形成了一道令人侧目的风景线。 “小风……这……这些车……” 林海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都是来接我们的?” “当然了,爸。” 林风笑着,亲自为父母打开了劳斯莱斯的车门。 “快上车吧,外面热。” 叶小兰脚下有些发软,她拉了拉林风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 “儿子,这又是公司的?” “嗯,公司的。” 林风面不改色地回答。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解释。 叶小兰这才松了口气,有些埋怨地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坐进了车里。 第80章 豪华车队 柔软的真皮座椅,仿佛将她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车内的空间宽敞得不像话,脚下的地毯厚实得能没过脚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与木质的香气。 她和林海平,还有陈帅的父母,四个人坐在宽敞的后座,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拥挤。 陈帅坐上了副驾驶,林风则坐进了另一辆宾利。 车队缓缓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机场的VIp通道。 汇入主干道的瞬间,这支庞大的车队,立刻成为了公路上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投来好奇、羡慕、猜测的目光。 旁边车道的司机,也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与车队保持着距离。 手机的闪光灯,在车窗外不时地亮起。 “天呐,这又是哪个大人物来江城了?” “前面那三辆是东风猛士吧?太霸气了!” “后面的劳斯莱斯和宾利,还有一长串的奥迪A8……这排场,怕不是哪个国家的元首来了?” 车窗内,叶小兰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议论声,脸颊微微发烫。 她一辈子都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何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眼中“大人物”的家人。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 林海平坐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 但那微微颤抖的手,和他悄悄挺起的胸膛,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壮阔。 陈帅的父母,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兴奋地小声交谈着,一会儿摸摸这,一会儿看看那,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陈帅的妈妈甚至掏出手机,拉出家族聊天群视频通话: “亲家母啊,你看这车,比电视里的还好。” “外面的路人都在围观拍照呢!” “是啊,咱这辈子,也是体会到国家总统的排场了!” 这种纯粹的喜悦,感染了叶小兰,她心中的那点紧张和不安,也渐渐被一种巨大的、名为虚荣的满足感所取代。 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吃了半辈子苦。 不就是为了儿子能有出息,能光宗耀祖吗? 今天,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辛苦,都值了。 林风坐在后面的车里,通过空间感知,将父母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知道,这种物质上的冲击,对于辛苦了一辈子的他们来说,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安抚。 他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有能力让他们过上最好的生活。 有能力,在即将到来的末日里,庇护他们周全。 车队没有驶向市中心,而是一路向西,朝着远处的云顶山开去。 随着车辆驶上蜿蜒的盘山公路,城市的喧嚣被逐渐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苍翠和清新的空气。 当那座矗立在山腰的二十八层层宏伟建筑,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车内的四位老人,再一次被震撼了。 他们之前只是听陈帅提过,他们公司盘下来了一家山顶酒店。 但亲眼所见,才知道这是何等的壮观。 “这……这就是小风公司买的酒店?” 陈帅的父亲,舌头都有些打结。 “我的乖乖,这得花多少钱啊!” 车队没有停留,径直驶入了酒店门前无比开阔的巨大广场。 车刚停稳。 广场上,早已列队等候的几十名保安,齐刷刷地一个立正。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脚踩军靴,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领头的一位中年男人,正是安保队长,身为王牌特种兵退役的李卫。 站在他旁边一身西装打扮正是酒店的经理王景。 李卫看到林风下车,立刻小跑上前,恭敬地躬身。 随即,他猛地转身,面向队列,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怒吼。 “敬礼!” 唰! 几十名保安的动作整齐划一,右手抬起,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欢迎领导视察!” “欢迎领导视察!!” 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刚刚下车的四位老人,直接被这阵仗给吓懵了。 他们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是在欢迎谁? 欢迎领导? 哪里有领导? 叶小兰下意识地四处张望,除了他们自己人,广场上没其他人了。 难道……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升起。 她看向自己的儿子。 林风的表情,平静无波。 他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解散。” 两个字,轻描淡写。 却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王景再次怒吼一声。 几十名保安,唰的一下收回了动作,然后迅速转身,迈着整齐的步伐,小跑着返回了各自的岗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 只留下四位老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感觉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这哪里是回儿子家,这分明是闯进了某个重要的军事禁区。 “爸,妈,叔叔,婶子,别站着了,我们进去吧。” 林风的声音,将他们从呆滞中唤醒。 他走到王景面前。 “王经理,去准备酒席,用最好的食材。” “是,老板!” 王景恭敬地回答,随后便转身快步离去。 这时,一位穿着职业套裙,气质清冷干练的女人,从酒店大堂里走了出来。 正是沈青竹。 她走到林风面前,微微颔首。 “老板。” “沈姐,你来了。” 林风点了点头。 “这四位分别是我的父母,和陈帅的父母。” “你带他们到处参观一下,安排最好的房间住下。” “好的,老板。” 沈青竹的目光转向四位老人,原本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得体的微笑。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沈青竹,是林老板的秘书。” “你们可以叫我小沈。” “一路辛苦了,我先带你们去房间休息一下,然后再参观一下酒店,好吗?” 她的声音温婉,态度谦和,瞬间冲淡了刚才那份肃杀的紧张感。 叶小兰他们这才缓过神来,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 “好……好,麻烦你了,小沈姑娘。” 就这样,在沈青竹的引领下,四位依旧处在云里雾里状态的老人,怀着忐忑与新奇,走进了云顶天宫那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第81章 比特币 林风回到顶层,穿过空旷奢华的总统套房。 他推开通往空中花园的玻璃门。 梁枭正坐在花园的白色藤椅上。 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正是他们婚纱照的电子样稿。 照片上的两人亲密相拥,背景是云海翻涌。 可她的心思,显然不在照片上。 她听到了门口的响动。 抬起头的瞬间,目光与林风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一抹难以察觉的喜悦从她眼底一闪而过,随即便被她迅速掩盖。 她故作镇定地将平板熄屏,站起身。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刻意的平淡。 林风走近几步,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看见你的未婚夫回来,看起来情绪好像不太高涨?” 他故意打趣道。 梁枭的脸颊微微一热,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哪有?”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这语气里的暧昧,简直是欲盖弥彰。 她立刻清了清嗓子,试图夺回主动权。 “你不是走霸道总裁人设的吗?怎么也学会贫嘴了?” 林风没有继续逗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温和。 “我爸妈,还有陈帅的爸妈,都接过来了。” 他平静地投下一个重磅炸弹。 “等会儿有个接风宴,我准备介绍你给他们认识。” 梁枭瞬间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惊慌。 “你……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我什么都还没准备好!” 她的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视线在自己身上那套舒适的居家服上扫来扫去,只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妥。 更让她紧张的是,林风话里的“他们”。 “还有……还有外人在场?” “嗯,陈帅的父母,人很好,不用紧张。” 林风的安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对梁枭来说,这已经不是紧不紧张的问题了。 那是林风的父母。 是她名义上的公公婆婆。 这种正式的见面,怎么能如此仓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逻辑恢复正常。 “不行,今天太仓促了。” 她看着林风,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能不能……等晚饭的时候,我们再单独坐下来聊聊?” “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 看着她少有的慌乱模样,林风的心底某处,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中午的接风宴,设在云顶天宫最顶级的包厢“云海厅”。 巨大的圆形餐桌旁,气氛却不似想象中那般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起初的震惊与新奇,在父母们的心中慢慢沉淀,发酵成了巨大的困惑与不安。 叶小兰终于还是没忍住。 她放下筷子,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她没有看别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小风,你跟妈说实话。”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酒店,是不是你的?” “你嘴里那个所谓的公司,是不是也是你自个儿开的?” 林风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知道,这一关迟早要来。 叶小兰看着儿子沉默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什么公司能有这么大的派头?能让员工租私人飞机,开劳斯莱斯?” “结果我今天下午,拉着那个小沈姑娘,多问了几句。” “人家姑娘实诚,藏不住话,几句话就被我套出来了!你才是这里最大的老板!” 说到这里,叶小兰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林风,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告诉你,我们老林家祖上三代都是本分人,虽然穷,但腰杆子是直的!” “你要是为了一时风光,干了什么违法乱纪,丧良心的事,就别怪我叶小兰不认你这个儿子!” 每一句话,都像是鞭子,抽在林风的心上。 那不是责骂,而是来自母亲最深沉的担忧与恐惧。 “老婆,你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给孩子留点面子。” 一旁的林海平看气氛不对,连忙开口想打圆场。 叶小兰猛地转头,两眼一瞪。 “你闭嘴!” 林海平瞬间哑火,端起茶杯,默默喝茶,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这边的动静,像是点燃了另一个火药桶。 陈帅的父母对视一眼,也立刻将矛头对准了自己的儿子。 陈帅的母亲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还有你!臭小子!你是不是也跟着小风一起胡闹?” “你给我说清楚!不然今天家法伺候!” 陈帅的父亲则在一旁沉着脸,目光如刀。 “哎哟!妈,妈!疼疼疼!” 陈帅龇牙咧嘴地求饶。 他和林风交换了一个无比幽怨的眼神,然后齐齐地,下意识地看向了包厢门口的方向。 那里,沈青竹刚刚送完果盘,正准备退出去。 感受到两道求助的目光,又看了看包厢里这副“三堂会审”的架势,她冰雪聪明的脑子瞬间就明白了。 这里没她什么事了。 她立刻对着众人露出一个抱歉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然后悄无声“息地拉开门,飞快地溜走了。 林风心中一声哀叹。 看来,今天是非说不可了。 他放下酒杯,环视了一圈。 包厢里,坐着的都是他最亲近的人。 也是他在这末日里,最需要保护的人。 或许,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一些真相了。 哪怕,是经过精心包装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妈,爸,叔叔,阿姨。” “你们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等着他的解释。 “这家酒店,确实是我的。” 林风的第一句话,就承认了事实。 叶小兰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被林风的眼神制止了。 “钱的来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没有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大学的专业,你们都知道,是软件工程。”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面前那杯未曾动过的茶水上,水面平静,映不出他的神情。 叶小兰的嘴唇紧紧抿着,没有插话,但锐利的眼神说明她正在等着下文。 “上大学那会儿,有一段时间,我对一种叫‘比特币’的虚拟东西很着迷。” 第82章 半真半假 “比特币?”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四位老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 就连陈帅都皱起了眉头,努力在记忆里搜索着什么。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继续用平稳的语调叙述着。 “当时那东西不值钱,纯粹是技术上的兴趣。” “我写了个小程序,就是那种能自动挖矿的脚本。”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了旁边的陈帅。 “阿帅,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学校外面那家‘飞鱼网吧’?” 陈帅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记得啊,大二那年就倒闭了,老板好像是欠了钱跑路了。” 林风点了点头。 “我当时给了他们家一个兼职的网管五百块钱。” “让他把我的小程序,装到网吧所有电脑的主机里。” “让那些电脑,在空闲的时候,悄悄帮我挖矿。” 听到这里,陈帅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我还笑话你,说你花五百块钱听个响,那破玩意儿能有啥用。” 林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追忆。 “是啊,结果才过了一个星期,那家网吧就关门大吉了。” “当时比特币的价格也不高,我就没当回事,时间一长,渐渐就给忘了。” 这个开头,合情合理。 有陈帅这个当事人作证,更是显得无比真实。 叶小兰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丝,但疑云并未散去。 忘记了? 忘记了能变出这么大一座金山? “直到一年前。” 林风的话锋一转,包厢里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重点来了。 “我偶然在新闻上看到,比特币的价格一路飙升,攀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一枚,将近十万美金。” “嘶——” 包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万美金一个?还是那种听都没听过的虚拟玩意儿?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四位老人的认知范畴。 “我当时才想起了这件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翻箱倒柜找出了当年记录密钥的那个旧笔记本。” “然后,我登陆了那个钱包地址。” 林风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父母和叔叔阿姨那一张张紧张又期待的脸。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个数字。 “钱包里,累积了一万多枚比特币。” 一万多枚? 四位老人还没从十万美金一枚的冲击里回过神来,又被这个数字砸得晕头转向。 他们下意识地在心里计算着。 一万乘以十万……那得是多少个零? 他们算不出来。 那是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怎么……怎么会有一万多枚?” 陈帅的父亲结结巴巴地问,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当初那家网吧倒闭后,里面的电脑应该也是被当成二手处理了。” “但我的小程序,一直都潜伏在那些电脑的硬盘里。” “那些机器流落到全国各地,有的可能进了新网吧,有的可能被别人买回了家中,反正它们在之后的好几年里,依然在后台,日以继夜地为我工作。” “所以,钱包里的比特币才会越来越多。”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充满了传奇色彩。 但在场的众人,除了相信,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现实,比这个解释更加离奇。 “所以……” 叶小兰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踩在云端。 “那些钱……都是你的了?” “嗯。” 林风平静地点了点头。 “按照当时的价格,总价值,差不多十亿。” 他再次停顿。 然后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补上了最后两个字。 “美金。” 轰! 仿佛一颗无声的炸弹,在四位老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十亿。 还是美金。 林海平端着茶杯的手,剧烈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他却毫无知觉。 陈帅的父母,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彻底石化在了座位上。 叶小兰的身体晃了晃,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看着眼前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陌生。 仿佛在这一刻,才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后来,我把手里的比特币卖掉了一部分。” 林风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继续讲述着后面的故事。 “用这笔钱,我和国外一位同样持有大量比特币的大佬,联手创办了一家虚拟货币的交易平台。” “平台发展得很快,后来得到了一笔巨额融资,公司估值达到了五十亿美金。” “再后来,我就把手里的股份,全部转让了。” “套现了差不多……二十亿美金。”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陈帅。 “后面的事,阿帅也都知道了。” “我拿着这笔钱回国,创办了现在的公司,买下了这家酒店。” “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故事讲完了。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就连陈帅,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他知道林风有钱,知道林风神通广大。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是这样一个堪称神话的暴富传奇。 大学时的一个无心之举,竟然在多年后,发酵成了一笔价值百亿人民币的恐怖财富。 他看着林风那张平静的脸,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五体投地的佩服。 而四位老人,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们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反复地粉碎,重组,再粉碎。 良久。 “啪嗒。” 一滴眼泪,从叶小兰的眼角滑落,砸在餐桌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那眼泪里,有震惊,有后怕,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的巨大释然。 她的儿子,没有走歪路。 她的儿子,是凭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成了人中之龙。 “老婆,你哭啥呀,这是大好事啊!” 林海平终于回过神来,他笨拙地伸手,替妻子擦着眼泪,自己的眼眶却也红了。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说出三个字。 “好……好样的!” 这边的情绪,瞬间引爆了另一边。 “哎呀!我的妈呀!” 陈帅的母亲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满脸通红。 “我就说嘛!小风这孩子,从小就有出息!阿帅跟着他,准没错!” 她一把将身旁的儿子搂进怀里,刚才还拧着耳朵的手,此刻却在他后背上骄傲地拍着。 “我儿子,以后也是大老板的左膀右臂了!” 压抑的气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包厢里,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喜悦与激动。 林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 “爸,妈,叔叔,阿姨。” “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下,享福。” “我敬你们一杯。” 四位老人连忙颤巍巍地端起酒杯。 林海平看着儿子那张沉稳而年轻的脸,心中百感交集,豪气顿生。 “好!喝!” “为了我儿子的出息,干了!” 一杯酒下肚。 所有的疑虑,不安,担忧,都化作了滚烫的热流,融入了血脉之中。 第83章 太满意了! 宴席的气氛,在最后一杯酒下肚后,达到了顶峰。 那段关于比特币的半真半假的传奇,像一颗定心丸,彻底抚平了四位老人心中所有的疑虑与不安。 剩下的,只有满溢的骄傲与喜悦。 酒宴散去。 陈帅的父母在王景的亲自引领下,被安排去了一间视野绝佳的豪华套房。 陈帅则勾着林风的肩膀,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风哥,还是你有办法。” “我刚才差点以为要被我妈现场表演混合双打。” 林风拍了拍他的后背。 “行了,快去陪陪叔叔阿姨吧,他们也吓得不轻。” “好嘞。” 陈帅咧嘴一笑,一溜烟地跑了。 走廊里,瞬间只剩下了林风和他的父母。 林海平背着手,像个老干部一样,在前面踱步,嘴角那压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他故作的威严。 叶小兰则走在林风身边,刚才的疾言厉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又欣慰的目光。 她看了儿子许久,仿佛要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那些年错过的惊心动魄。 “小风啊。” 叶小兰忽然停下脚步,拉住了他的胳膊。 “嗯?妈,怎么了?” “你现在……事业也算是稳定了。” 叶小兰的语气有些迟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试探。 “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林风心中了然。 果然来了。 “你也都老大不小了,我跟你爸,还等着抱孙子呢。” 叶小兰说着,话锋一转。 “之前那个……叫陈依依的女朋友,我记得你们不是从大学就在一起吗?怎么这次没见她人?”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倾向。 但林风知道,母亲对陈依依的印象并不算好。 前世,他带着陈依依跟父母视频通话时,母亲就曾私下跟他说过,那女孩看人的眼神太活络,不是个能安分过日子的。 只是当时的他,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完全没听进去。 林风看着母亲眼中的探寻,笑了笑。 “妈,我正准备跟你们说这件事呢。” 他顿了顿,平静地投下一颗新的炸弹。 “我准备结婚了。” 林海平刚走到前面拐角,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墙上。 他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滚圆。 叶小兰也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真的?跟依依那孩子?” “不是她。” 林风摇了摇头。 这个回答,让叶小兰的惊喜之上,又添了一层浓浓的好奇。 “那是谁家的姑娘?我们认识吗?” 林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神秘地一笑,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我的未婚妻,就在楼上。” 他转身,按下了电梯的上行键。 “走,我带你们去见见她。” 电梯无声地上升,最终在顶层停下。 当通往总统套房的大门被刷开时,林海平与叶小兰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但这一次,他们已经顾不上去欣赏这极致奢华的装修,或是窗外那如同仙境般的云海夜景。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客厅中央,那个从沙发上站起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梁枭听到了开门声。 她紧张地站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灯光下,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是一件艺术品,皮肤白皙通透。 看到林风身后的两位老人,她有些无措,脸颊泛起一抹好看的红晕。 林风走上前,很自然地站在了她的身边。 “爸,妈,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梁枭,我的……未婚妻。” 他又转向身旁,对梁枭温和地说道。 “枭枭,这是我的父母。” 梁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她朝着两位老人,微微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你们好。”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腼腆。 叶小兰的眼睛,在看到梁枭的第一眼,就彻底亮了。 她快步走上前,根本没有半分的迟疑,一把就拉住了梁枭的手。 “哎哟,这姑娘,长得可真俊!” 她的手很温暖,掌心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叶小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梁枭,越看越满意,脸上的笑容像是盛开的花。 “好,好,真是太好了!” 她心里那点对陈依依残存的印象,瞬间被眼前这个女孩冲刷得一干二净。 一个人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陈依依的漂亮,带着一种精于算计的锋利。 而梁枭的漂亮,却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干净与温婉,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自家儿子这眼光,何止是提升了,简直是换了个物种。 “来来来,快坐下。” 叶小边拉着梁枭在沙发上坐下,热情地嘘寒问暖。 “孩子,你是哪里人啊?” “家里还有什么人呀?” “喜欢吃什么?阿姨明天给你做。”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梁枭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求助地看向林风。 旁边的两个大男人,完全插不上话。 林风只是微笑着,示意她安心。 林海平则悄悄走到儿子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然后不动声色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那眼神里,全是赞赏。 臭小子,真有你的。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场盘问,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梁枭努力调动着记忆,将林风事先跟她串通好的那套情感经历,一句句地背出来。 故事编得天花乱坠,偏偏叶小兰就吃这一套,听得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可随着问题越来越细,梁枭渐渐觉得有些撑不住了。 她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算是明白了,之前林风在自己爸妈面前那种游刃有余的演技,她学不来。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露馅的时候,林风的声音及时响了起来。 “妈,您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他递过去一杯水,顺势将梁枭从盘问的漩涡中解救了出来。 “聊了这么半天,您这是要查户口啊?” 叶小兰白了他一眼,接过水杯。 “我查我儿媳妇的户口,怎么了?你有意见?” 林风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没意见。” “不过您这样问太慢了。” 他转过身,走进了卧室。 片刻之后,他拿着几样东西走了出来。 “诺,您要查的户口,我直接给您拿来了。” 他将两个户口本,放在了茶几上。 在户口本的旁边,他还放了两个鲜红的小本子。 那刺眼的红色,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海平和叶小兰同时愣住了。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两个红本本,上面的烫金大字,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结婚证。 叶小兰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了其中一个。 她缓缓翻开。 扉页上,林风和梁枭的合照,正并肩紧挨着。 照片上的两人,男的英俊,女的漂亮,笑得无比甜蜜。 叶小兰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身,一个箭步冲到林风面前。 在梁枭和林海平惊愕的目光中,她一把揪住了林风的耳朵。 但她的脸上,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又气又笑的表情。 “好你个臭小子!” “把你老爸老妈骗出去旅游,就是为了偷偷回家拿户口本?” “连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我们!你真是长本事了啊!” 林风龇牙咧嘴地求饶,脸上却挂着笑。 “妈,妈,轻点,枭枭还看着呢。” 叶小兰这才松开手,但依旧瞪着他。 林风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忽然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 “怎么?” “爸,妈,你们二位是对这个儿媳妇,不满意?” 这话像是踩了猫的尾巴。 叶小兰和林海平瞬间就急了。 “谁说不满意了!” 叶小兰抢着说,生怕梁枭误会。 “我们满意!满意得很!一百个满意!” 林海平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表情无比认真。 “就是……” 叶小兰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埋怨,但这一次,埋怨的对象却是自己的儿子。 “你这孩子,办事也太草率了。” “领证是大事,你怎么能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办了?” “提亲,订婚,哪个流程都不能少啊!” 她说着,心疼地拉过梁枭的手,满脸都是歉意。 “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是这臭小子不懂事,显得我们男方家太不重视你了。” “你放心,这婚礼,咱们必须大办!风风光光地办!” 第84章 双方家长见面 夜色浓郁,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江城的灯火汇成了一条璀璨的星河。 客厅里,灯光明亮如昼。 梁枭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在她的面前,摆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视频通话的等待界面。 林风坐在她的身边,姿态从容,察觉到梁枭的紧张,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放松点。”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就当是普通的聊天,其他的交给我。” 梁枭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可心脏依旧不争气地狂跳。 视频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了两张熟悉又亲切的脸,正是梁枭的父母。 “枭枭!” 母亲赵文慧看到女儿,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在江城还习惯吗?看你这气色,好像还不错。” 父亲梁建国坐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关切藏不住。 “挺好的,爸,妈。” 梁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我……我跟你们说个事。” “林风他……他想请你们来江城玩几天。” 她说到林风的名字时,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脸颊也有些发烫。 她的话音刚落,林风便很自然地凑到了镜头前,脸上带着温和谦逊的笑容。 “叔叔,阿姨,你们好。” “我爸妈前两天也到江城了,他们一直念叨着,想跟您二位见个面。” “两家人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也算是把我和枭枭的事,正式定下来。” 他的话术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尊重,又将这次邀请的目的,说得合情合理。 梁枭的父母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亲家要见面,这可是天大的正事。 “好好好!” 赵文慧连声应着,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我们随时都有空!你们定时间,我们马上就过去!” 梁建国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对这个“准女婿”的安排,显然是满意到了极点。 又寒暄了几句,视频才挂断。 梁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沙发上,后背已经被一层薄汗浸湿。 她扭头看着身旁这个平静如水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像是提线木偶,而他,就是那个手握所有丝线的操盘手。 …… 隔天。 云顶天宫酒店的宴会厅内。 整个宴会厅只开了一桌,巨大的圆形餐桌旁,气氛热烈而融洽。 林海平和叶小兰夫妇,与梁建国和赵文慧夫妇,正相谈甚欢。 从孩子小时候的趣事,聊到退休后的生活,不过半个小时,两位母亲已经亲热得像是多年未见的姐妹,互相往对方碗里夹着菜。 两位父亲则在讨论着茶叶,从西湖龙井聊到武夷山大红袍,颇有相见恨晚的架势。 梁枭坐在叶小兰和自己母亲中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脸上一直挂着一丝腼腆又幸福的微笑。 她发现,自己竟然渐渐适应了这种“表演”。 甚至在听到叶小兰夸她“懂事、文静、一看就是个好孩子”时,心里还会生出一丝小小的,真实的窃喜。 林风坐在她身边,安静地给长辈们添茶倒水,偶尔在话题的间隙,恰到好处地插上一两句话,总能引来满堂的赞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海平放下酒杯,与身旁的妻子对视了一眼。 气氛,在这一刻,有了微妙的变化。 叶小兰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郑重又带着一丝歉意的笑容,看向了对面的梁建国夫妇。 “亲家,亲家母。” 这个称呼,让梁建国和赵文慧的脸上,笑容更盛了。 “今天请你们过来,除了两家人见个面,认个亲,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跟你们商量。” “按理说,两个孩子结婚,我们男方家,应该备上厚礼,正式上门提亲,然后再热热闹闹地办一场订婚宴。” 叶小兰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是呢,我们家这臭小子,办事有点……太心急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林风,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 “他俩……前两天,已经偷偷把证给领了。” 轰。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炸弹,在梁建国和赵文慧的脑海里炸开。 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们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梁枭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上次回家,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 完了。 这下全暴露了。 宴会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梁建国看着自己那个从小到大都乖巧听话的女儿,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坦然的林风,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最后,化作了一丝哭笑不得。 “好啊你个丫头。” 他指着梁枭,语气像是责备,眼底却全是笑意。 “上次回来那么殷勤,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回来偷户口本的!” 赵文慧也反应了过来,她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随即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家里说一声?”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没有到来。 两位老人脸上,没有半分不快,反而充满了对女儿“先斩后奏”的无奈与宠溺。 他们对林风,是打心眼里的满意。 家世、样貌、谈吐、能力,样样都无可挑剔。 女儿能找到这样的归宿,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真的生气。 “所以啊。” 叶小兰见状,连忙打着圆场。 “这提亲、订婚的流程,算是让这俩孩子给跳过去了。” “咱们今天坐在一起,就算是把这事给补上了。” “亲家,亲家母,你们看,行吗?” “行!怎么不行!” 赵文慧一拍大腿,满口答应。 “孩子们感情好,比什么形式都重要!” 梁建国也端起酒杯,郑重地对着林海平。 “亲家,以后,枭枭这孩子,就正式交给你们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在欢声笑语中,化为乌有。 …… 当晚。 总统套房那堪比小型会客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两家人吃过晚饭,正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商量着婚礼的细节。 梁枭将自己下午刚设计好的结婚请柬样本,投屏到了巨大的电视墙上。 那是一张设计得极为雅致的请柬,米白色的底纹上,用烫金的字体印着新人的名字,点缀着几支手绘的,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哎哟,真好看!” “我们家枭枭,就是有品位!” 两位母亲凑在一起,对着屏幕赞不绝口。 讨论的焦点,很快就转移到了邀请宾客的名单上。 “亲戚这边,关系近的几家肯定要请。” 赵文慧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不过有些远房的,来回也不方便,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就行了。” 叶小兰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是这个理,咱们办婚礼,主要是图个喜庆,别太折腾人。”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风,忽然开口了。 “不用那么麻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林风看着屏幕上的请柬,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力。 “只要是关系好的,不管是亲戚还是朋友,不管是远是近,全都发请柬。”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而且,不光是请他们本人,请他们全家都过来。”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梁枭的父母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讶。 “小风啊,这……这得多少人啊?” 梁建国有些迟疑地开口。 “而且大家天南海北的,来一趟也不容易,花费太大了。” 林风笑了笑。 “叔叔,您放心。” “所有宾客,从他们家门口到我们酒店的往返机票、车票,以及在江城期间的所有食宿费用。” “全部,由我来承担。”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梁建国和赵文慧,彻底被镇住了。 他们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的林海平和叶小兰,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脸上却露出了无比自豪的神情。 他们的儿子,有这个能力,更有这份心意。 “就按小风说的办!” 林海平一锤定音,语气里满是支持。 “我儿子结婚,排场大点,怎么了?” 叶小兰也骄傲地挺直了腰板,拉着赵文慧的手。 “亲家母,你放心,咱们什么都不用管,就等着风风光光地把女儿嫁过来就行!” 客厅里的气氛,再一次被推向了高潮。 第85章 风哥牛逼 深夜,两对父母就精神抖擞地聚在了总统套房的客厅里。 茶几上,摊开着两本厚厚的通讯录,还有几张写满了名字的白纸。 “亲家,你家那边的大侄子,一定要请过来,让他把老婆孩子都带上。” 叶小兰戴着老花镜,热情地指着梁建国写下的一个名字。 “对对对,还有我那几个老姐妹,好多年没见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聚一聚。” 赵文慧笑得合不拢嘴,手里拿着笔,不断在名单上添添画画。 他们的热情,几乎要将客厅的天花板点燃。 对于老一辈来说,子女的婚礼,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社交场,也是展示家庭幸福的终极舞台。 林风给出的这个“无限预算”,彻底解放了他们所有的顾虑。 梁枭坐在一旁,看着父母和未来公婆热火朝天讨论着宾客名单,脸上挂着温婉的笑。 她已经能很自然地融入这种氛围。 只是偶尔,当她的目光与林风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心中还是会泛起一丝不真实的涟漪。 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活下去的交易吗? 她悄悄打开手机,点开了自己大学闺蜜的微信头像。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才终于敲下了一行字。 【我要结婚了。】 消息发出去,那边几乎是秒回,一连串的问号和震惊的表情包刷满了屏幕。 【???】 【枭枭你疯了?你不是连男朋友都没有吗?】 梁枭看着闺蜜的反应,苦笑了一下。 她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为了一个末日预言,和一个只见了几面的邻居闪婚了? 她斟酌了半天,只能按照林风教给她的那套说辞,简单地回复。 【一见钟情,认识有段时间了,他人很好。】 【婚礼在云顶天宫酒店,请柬我待会儿发你,机票食宿全包,你一定要来。】 闺蜜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云顶天宫?就是那个住一晚要好几万的江城第一奢华酒店?】 【枭枭,你这是傍上哪路神仙了?】 梁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包过去。 看着屏幕上闺蜜那羡慕嫉妒恨的语气,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转过头,看向客厅的另一边。 林风正安静地坐在那儿玩手机,并没有参与父母们的讨论。 察觉到梁枭的目光,林风冲她微微点头示意。 与梁枭这边的精挑细选不同,林风的通讯录里,值得他亲自邀请的人,几乎没有。 陈帅、王景、沈青竹姐妹,这些核心班底,本就在这艘“诺亚方舟”之上。 至于其他人,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 他点开了那个沉寂已久的大学同学群。 群里上一次活跃,还是在讨论谁谁谁又换了工作,谁谁谁的孩子满月了。 没有多余操作。 他直接点开了群红包功能,输入了一个数字。 两万。 然后点击发送。 随即再次点开红包,继续输入,发送。 直到五个总共价值十万元的红包发完,才退出群聊。 这还没完,他又点开了以前的公司同事群。 同样的操作,同样的十万块红包。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两个群里,分别打下了一行相同的文字。 【准备结婚了,给大家发点喜糖。】 并且附上一张合照。 【???】。 随着第一个头像发出的一串问号,原本死气沉沉的两个微信群,在红包发出的瞬间,轰然引爆。 手机屏幕上,红包被领取的提示疯狂刷屏。 紧接着,是海啸般的“卧槽”。 【卧槽!林风?】 【我没看错吧?十万块钱的红包?风哥你中彩票了?】 【风哥牛逼!(破音)】 【恭喜风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大佬还缺挂件吗?会喊666的那种!】 无数的恭喜和调侃,瞬间将林风的消息淹没。 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在同学群里,忽然@了一个人。 【@陈依依,依依,你跟林风不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群里欢乐的气氛。 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很多人都知道,林风和陈依依从大二开始,就是公认的一对。 可现在,林风宣布结婚,新娘却显然不是她。 很快,就有人出来打圆场。 【估计是早就分了吧,你们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就是就是,不管怎么样,先恭喜风哥!】 【对,恭喜风哥找到真爱!】 话题很快又被拉回到了对林风的祝福上,但那份八卦的火苗,却已经被点燃,在私聊的窗口里,熊熊燃烧。 …… 江城,林风之前所住的小区内。 四楼的豪华套间里,温暖的雾气弥漫在宽敞的浴室内。 陈依依惬意地躺在巨大的按摩浴缸中,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柔和的灯光洒在水面上,映出她姣好而满足的脸庞。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一套只属于她自己的,价值数百万的豪宅。 林风这个蠢货,还真以为用结婚就能拴住自己? 她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她就把这套房子卖掉。 拿着这笔钱,无论是去欧洲旅游,还是自己开个工作室,都绰绰有余。 至于林风…… 他现在大概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后悔得捶胸顿足吧。 想到这里,她心情愈发舒畅。 放在一旁防水台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有些不耐烦地瞥了一眼。 是她大学时关系比较好的一个“闺蜜”发来的消息。 【依依,你快看同学群!】 下面,还附带了一张截图。 陈依依皱了皱眉,点开了那张图片。 截图上,赫然是林风发出那句“准备结婚了,给大家发点喜糖”,下面是他与另一个女人的合照。 陈依依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脸上的惬意与满足,褪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从浴缸里坐了起来,水花四溅。 结婚? 林风? 他被自己拒绝后,真的这么快就找了另外一个女人结婚?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荒谬感,涌上心头。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脑子飞速转动。 不对。 这绝对不可能。 以她对林风的了解,那个男人对自己言听计从,爱得死心塌地。 被自己甩了,他不哭天抢地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一个念头,瞬间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 这是在演戏! 他是在故意做给自己看! 想用这种方式,来刺激自己,让自己后悔,然后回心转意去找他! 想到这里,陈依依心中那点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穿一切的优越感。 真是可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用这么幼稚的手段。 她点开微信,直接给那个闺蜜发了条语音过去,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别大惊小怪的,他就是故意演给我看的。” “想让我吃醋?他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算个什么东西。” “你看着吧,这就是他自导自演的剧本,根本不会有什么婚礼的。” 第86章 陈依依气到爆炸 发完语音,陈依依感觉还不够解气。 她又点开了那个同学群,快速地翻看着聊天记录。 当她看到林风竟然一连发了五个万元大包,在两个群里总共砸下了十万块钱时,她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里,满是讥讽。 “真是上头了啊。” “平时买杯奶茶都嫌贵的家伙,现在为了挽回那点可怜的面子,竟然舍得花这么多钱。” 在她看来,林风发的红包越多,就越证明他被自己伤得有多深,有多不甘心。 这种被人“深爱”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的满足与虚荣。 然而,当贪婪的念头升起时,这份虚荣很快就变了味。 十万块。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风的钱,不就等于是她的钱吗? 他凭什么把本该属于自己的钱,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这群不相干的人? 陈依依的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愤懑与不甘。 她心安理得地认为,林风的一切,都该是她的。 她不能容忍自己的“财产”,被如此挥霍。 她甚至没来得及擦干身上的水珠,就抓起手机,快步走出了浴室,拨通了林风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陈依依愣住了。 她不死心地又拨了一次。 结果还是一样,被直接挂断。 他竟然敢挂自己的电话? 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烧得她脸颊发烫。 好,很好。 演戏演全套是吧? 陈依依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大学同学群。 既然他不接电话,那她就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下不来台。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字里行间充满了委屈与无奈,仿佛是一个正在被男朋友赌气行为伤害的无辜女孩。 【大家好,我是陈依依。】 【我知道林风刚刚在群里发了红包,实在是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跟他……最近闹了点小矛盾,他正在跟我赌气呢,所以才做出这种冲动的事情来。】 她顿了顿,发出了最关键的一段话。 【大家能不能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把领到的红包转给我?等他气消了,我再让他亲自跟大家道歉。】 这条消息发出去,原本热闹的群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陈依依这番操作给惊呆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发了一条消息。 【这个……不太好吧?发出来的红包,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陈依依立刻回复。 【不是我要,是林风他一时冲动,我只是想帮他挽回损失。】 她的回复显得那么“通情达理”。 但很快,另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伪装。 【挽回损失?人家结婚照都发出来了,新娘那么漂亮,我看你顶多算个前女友吧?你凭什么脸这么大,让我们把钱转给你?】 这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就是啊,我们领的是风哥的喜钱,凭什么给你?】 【笑死,年度最佳笑话,分手了还想管前男友的钱袋子?】 【这脸皮,比城墙还厚吧?】 更让陈依依无法接受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同学,直接在群里甩出了一张截图。 那是他将刚刚抢到的红包,原路退还给林风的微信转账记录。 【钱我退给风哥了,我可不想掺和你们这破事。但就算退,也轮不到退给你这种骗子。】 这张截图,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截图,不断地在群里刷屏。 【已退,恭喜风哥!】 【+1,这钱拿着烫手,还是还给风哥心安。祝风哥新婚快乐!】 【陈依依,做人别太难看了。】 一句句的嘲讽,一张张退款的截图,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陈依依的脸上。 她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精心编造的“受害者”形象,在赤裸裸的金钱面前,被撕得粉碎。 …… 总统套房内。 林风的手机,正不断地接收着红包退回的提醒。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点开那个已经彻底沸腾的同学群,看着那些对陈依依的口诛笔伐,然后,慢条斯理地打下了一行字。 他的发言,让群里的喧嚣,瞬间静止。 【谢谢大家的好意,钱不用退。】 【既然说到了这件事,我就跟大家解释一下吧。】 林风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之前,确实答应了要给陈依依买一套房子,用来向她求婚。】 这句话,让群里八卦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下文。 【房子也买了,前两天刚刚办完过户,名字写的她陈依依的。】 【结果,就在房子过户到她名下的第二天,她一口拒绝了我的求婚,并且告诉我,我们不合适。】 林风的文字,平静而克制,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冲击力。 一个被骗婚房后净身出户的悲惨受害者形象,跃然纸上。 群里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然后,彻底引爆。 【卧槽!!!】 【真的假的?这也太恶心了吧!】 【骗婚房?我靠,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啊!】 【风哥你也太惨了……】 林-风没有理会群里的哗然,继续发着消息。 【所以,不存在我故意赌气这种说法。她这种人,不值得我浪费情绪。】 【后来在家人的撮合下,我认识了现在的未婚妻,我们一见如故,准备结婚。】 【今天发红包,纯粹是分享喜悦,也顺便提醒一下各位老同学。】 【人心叵测,大家以后在感情里,一定要擦亮眼睛,警惕生活中像陈依依这种人,避免最后人财两空。】 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完美,既解释了前因后果,又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过来人的善意提醒者的位置上。 杀人,还要诛心。 做完这一切,林风仿佛觉得还不够。 他再次点开了群红包功能,输入了一个数字。 两万。 然后点击发送。 直到五个总共价值十万元的崭新红包,再一次出现在群聊界面。 这一次,他没有再附带任何文字。 这无声的举动,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它像是在宣告:区区一套房子,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而你陈依依,为了这点钱财机关算尽的样子,真是可悲又可笑。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微信群,在新的十万红包雨之下,彻底陷入了癫狂。 【卧槽!卧槽!风哥牛逼!!!】 【风哥大气!恭喜风哥脱离苦海,喜提真爱!】 【陈依依这种女人,滚出我们同学群!】 【对!支持风哥!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 一边是疯狂领取红包的感谢与祝福,另一边,是对陈依依铺天盖地的口诛笔伐。 整个群聊,已经变成了对她的公开审判大会。 而这场审判的中心,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神”陈依依,正站在自己那套用卑劣手段骗来的豪宅里,死死地攥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着她那张因愤怒和羞辱而扭曲到极致的脸。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耳边是嗡嗡的轰鸣声。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她赖以生存的算计,在林风这轻描淡写的金钱攻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啊——!” 一声尖锐的嘶吼,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猛地扬起手,将那部价值上万的最新款手机,狠狠地砸向了光洁的墙壁。 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撞在坚硬的大理石上,屏幕瞬间碎裂,四分五裂地散落一地。 第87章 到时候对半分 尖锐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陈依依撑着膝盖,胸口剧烈地起伏,试图平复那股几乎要将她理智烧毁的怒火。 短暂的冷静过后,一阵心疼涌了上来。 她懊悔地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 这可是她磨了林风整整一个星期,才换来他用将近一个月的工资,为她买下的最新款。 冲动了。 她翻箱倒柜,从一个行李箱中,翻出了自己那部淘汰的旧手机。 虽然被淘汰,但是外观还是崭新,插上充电线,开机依然流畅。 当务之急,是必须联系上林风。 既然他花钱可以那么大方,那就必须把他手里的钱彻底榨干。 自己在他身上耗费了几年的青春,要一笔巨额补偿,难道不应该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的愤恨与憋屈,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点开通讯录,开始寻找林风那些同事和同学的联系方式。 她首先拨通了林风以前公司里,一个和他关系尚可的同事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哪位?” “你好,我是陈依依,林风的女朋友。” 她熟练地撒着谎,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我跟林风……最近闹了点小矛盾,他离家出走了,手机也关机,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他,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女朋友?” “陈小姐,你拿我开玩笑是吧?” “人家林风结婚请柬都快发了,你还在这演离家出走呢?” “嘟嘟嘟……” 对方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陈依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不信邪,又翻出了一个大学同学的微信。 她将同样的说辞,用文字又发送了一遍。 这一次,对方回复得很快。 【图片】 一张截图被甩了过来,正是林风在同学群里发的,他和梁枭的合照。 下面还跟着一句话。 【我说陈大校花,做人别太难看行不行?】 【骗了人家的房子,现在又跑来装什么情深意重?】 【全班同学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了,赶紧滚吧,别再来恶心人。】 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陈依依死死地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并没有因此气馁,反而被激起了一股更强烈的执念。 你们越是嘲笑我,我就越要把林风踩在脚下。 我要让他跪着把钱捧到我面前。 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常规的路子走不通了。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单位里的王少,也是她最近打得火热的目标。 他平日里不总是吹嘘,自己的父亲在市里能量很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吗? 让他用点见不得光的手段,找到林风的下落,应该不难吧。 陈依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迅速找到了王博的电话,拨了过去。 …… 城中某高档酒店的豪华套房内。 王博正抱着身下那具娇嫩的身躯,卖力地挥汗如雨。 刺耳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他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他本想直接挂断,但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陈依依”三个字时,动作却停住了。 那张清纯又带着一丝高傲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 这女人虽然拜金又虚伪,但长得确实是顶级。 明明在床上时热辣主动,偏偏平时还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主打一个反差。 王博想了想,对身下的女人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接通了电话,顺手按下了免提。 “喂?”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剧烈运动后的沙哑。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陈依依甜得发腻的声音。 “博哥,是我呀,依依。” “有没有想人家,人家可是想你想得睡不着呢?” 这声音,嗲得让王博身下的女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王博轻笑一声,靠在床头,饶有兴致地听着。 “说吧,什么事?” “就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前男友,最近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发了一笔横财。” 陈依依用一种委屈又无奈的语气,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现在正跟我赌气呢,我就是想找到他,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彻底说清楚。” “博哥你不是人脉广嘛,能不能……帮我个小忙,查查他现在在哪里?” “你的前男友?” 王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 “这种小事,你自己解决不就行了?我可没空管你们这些情情爱爱的破事。” 陈依依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她立刻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博哥,你先别急着拒绝嘛。” “我这个前男友,人傻钱多,就在刚刚,他在同学群里,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发了二十万的红包。” “二十万?” 王博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身下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你确定?” “我百分之百确定!” 陈依依的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他手里肯定还有不少钱。” “你想想,他欠了我好几年的青春,我找他要一笔分手费,合情合理吧?” “你最近不是老抱怨你的零花钱不够花吗?” “到时候,我们找到他,从他手里榨出来的钱,到时候我们两个对半分。” “怎么样?” 对半分。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王博心中贪婪的闸门。 他前段时间玩车,手头正紧,正愁没地方搞钱。 现在,机会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呵呵。” 王博的笑声变得热切起来。 “不就是找个人嘛,多大点事。” “我在派出所那边,还是有些面子的,说得上话。” “你把他身份证号发给我。” “放心,保证明天一早,就把他开过几次房,那个酒店哪个房间,都给你查得清清楚楚。” “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挂断电话,王博脸上的敷衍和不耐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般的兴奋。 他扔开手机,重新扑向身下的女人,兴致比刚才高涨了数倍。 而另一边。 陈依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上也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林风。 你等着。 你以为你换了个女人,就能摆脱我了吗? 太天真了。 你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与万家灯火。 这套价值数百万的豪宅,只是一个开始。 她要的,远不止这些。 明天,她就要亲手拿回所有属于她的东西,甚至更多。 想到即将上演的,林风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摇尾乞怜的场景,陈依依的心情就一阵舒畅。 那张因为愤怒和羞辱而扭曲的脸,此刻在玻璃的倒影中,缓缓勾勒出一个冰冷而又快意的笑容。 第88章 林风的身价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奢华的酒店套房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博从凌乱的大床上坐起身,腰间的隐痛让他皱了皱眉。 身旁的女人早已不见踪影,空气中只剩下香水与酒精混合的暧昧气息。 他拿起手机,首先点开的不是微信,而是银行App的余额提醒。 一串无法让他满意的数字。 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一旁,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依依那张清纯又带有一丝媚态的脸。 还有她那句充满诱惑的话。 “我们两个对半分。” 一个前男友而已。 一个被甩了就砸二十万发红包的蠢货。 这种人,不就是上天派来给他送钱的吗? 王博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前,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熟络又带着几分恭敬的语气。 “喂,张叔啊,我,小博。” 电话那头,江城市天河区派出所的所长张立国正在开早会,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会议室外。 “王博?你小子怎么想起来给你叔打电话了?” 张立国的声音沉稳,亲近中带着一丝警惕。 他是王博父亲王建军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对这位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的侄子,也是十分恼火。 “嗨,张叔你这说的,侄子想你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不行吗?” 王博油嘴滑舌地应付着。 “行了,少来这套,有事说事。” 张立国没有半点跟他兜圈子的意思。 “嘿嘿,还是张叔你懂我。” 王博的语气立刻变得谄媚起来。 “是这么个事,想请您帮我查个人。” “一个叫林风的男人,大概二十五岁,之前在咱们天河区一家叫什么盛腾软件的公司上过班。” “我想知道他现在住哪儿,或者在干什么。” 张立国眉头一皱。 “你查他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一个朋友跟他有点感情纠纷,想找他当面聊聊。” 王博随口编了个理由。 张立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这种帮衙内们查人的破事,他这些年没少干。虽然不合规矩,但只要不出格,他也不好驳了老上司儿子的面子。 “身份证号有吗?” “有,你等等,......” “行,我让人查查,有消息了告诉你。” 张立国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补充道。 “王博,我提醒你一句,别在外面给你爸惹事。” “知道知道,张叔你放心,我办事有分寸。” 王博嘴上应承着,心里却在暗骂老狐狸多管闲事。 挂断电话,王博心情舒畅地走进浴室。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笔的钞票正在向自己招手。 另一边,张立国回到办公室,把任务交代给了手下最得力的手下。 查询的过程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不到半小时,那名警察就敲门走进了张立国的办公室,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所长,查到了。” “这个林风,有点邪门。” “邪门?” 张立国接过资料,目光落在纸上。 第一条信息就让他瞳孔一缩。 资产变更记录:林风,于一周前,全款收购江城云顶天宫酒店及其附属五百亩山林地所有权,交易金额,五个亿。 五个亿? 张立国的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报告。 他继续往下看。 工商注册信息:天启未来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法人,林风。注册资金,一亿。 张立国倒吸一口凉气。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手下。 “信息核实过了吗?确定是同一个人?” “确定,所长。身份证号完全吻合,所有手续都是合法合规的,资金来源也查不到任何问题,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手下的语气里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一个平平无奇的软件工程师,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身价数亿的神秘富豪。 这背后要是没点惊天的背景,谁信? 张立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起了王博那个电话。 感情纠纷? 骗鬼呢。 这分明是那不成器的东西,又盯上了哪个有钱人,想去敲竹杠。 可这次的目标,显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这种来历不明、一掷千金的人物,背后站着的势力,恐怕连他父亲王建军都得掂量掂量。 要是王博真不知死活地撞上去,捅出天大的篓子,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他。 想到这里,张立国立刻拿起手机,回拨了王博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张叔,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王博兴奋的声音传来。 张立国压着火气,声音比刚才冷了几个度。 “人我给你查到了。” “他现在是云顶天宫酒店的老板,名下还有一家注册资金上亿的公司。” “王博,我再警告你一次,这个人,你绝对不能碰。” “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别把你爸也拖下水。” 张立国的话,如同一盆冷水。 然而,这盆冷水,非但没能浇灭王博心中的贪婪之火,反而像是滚油遇到了烈火,让那火焰瞬间冲天而起。 云顶天宫的老板? 身价上亿? 王博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砰砰狂跳。 他脑子里已经不是几百万、一千万的念头了。 这是一个真正的金矿啊! “我知道了张叔,谢谢您,改天请您吃饭。” 王博敷衍地挂断了电话,脸上哪还有半点对张立国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立刻翻出陈依依的号码,拨了过去。 …… 小区的大平层内,陈依依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她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反复盘算着该如何从林风身上榨出更多的钱。 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 “喂,博哥,怎么样了?” “依依,我们这次,恐怕是钓到了一只真正的提款机啊!” 王博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陈依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意思?” “你的那个前男友,林风,他根本不是什么走了狗屎运。” “他买下了整个云顶天宫酒店!” “什么?” 陈依依失声尖叫,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云顶天宫? 那个江城最顶级的五星级奢华酒店? 她曾经做梦都想让林风带她去吃一顿饭的地方,现在,竟然成了林风的私产? 这怎么可能! “不仅如此,他名下还有一家注册资金一个亿的公司。” 王博的声音,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陈依依的心上。 “你说的……都是真的?” 陈依依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震惊与荒谬。 “千真万确!我托人从公安系统内部查的,绝不会有错。” 王博的声音充满了得意。 第89章 一个亿,少一分都不行!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依依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和林风在一起好几年。 那个男人,穿着几十块的t恤,一部手机用几年,为了省钱,每天挤一个多小时的地铁上班。 他会因为她想买一个名牌包,而皱着眉头计算半个月的工资。 他会在纪念日的时候,笨拙地亲手为她做一顿并不算美味的晚餐,只因为外面的餐厅太贵。 她一直以为,自己将他拿捏得死死的。 她以为他就是一个出身普通、能力平平,除了对她好一无是处的舔狗。 可现在,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里滋生。 他在演戏。 他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一个身价数亿的富豪,装成一个穷酸的上班族,陪着自己玩了好几年的过家家?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一个被他戏耍的玩物?一个供他消遣的傻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瞬间将她吞噬。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是她能凭借美貌和手腕,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到头来,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依依?依依?你在听吗?” 王博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在。” 陈依依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嘶哑。 那股被欺骗的愤怒,瞬间转化成了更加强烈的贪婪与怨毒。 既然你这么有钱,那这一切,就都该是我的! 这是你欠我的! 是你欺骗我感情的补偿! “王少,你说的对,我们钓到了一条大鱼。” 陈依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种级别的富豪,最看重的是什么?” 王博立刻心领神会。 “名声!” “没错,就是名声。” 陈依依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你想想,一个隐藏身份的超级富二代,骗了一个普通女孩好几年的感情,最后还为了另一个女人,把她一脚踹开。” “这个故事要是曝光出去,对他的家族声誉,会是多大的打击?” 王博在电话那头兴奋地搓着手。 “到时候,我们直接去云顶天宫找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闹!” “他为了息事宁人,肯定愿意花大价钱封我们的口!” “几千万?不!” 陈依依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一股疯狂。 “至少一个亿!少一分都不行!” “他欠我的,远不止这个数!” “好!就一个亿!” 王博被她描绘的前景刺激得热血沸腾。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先去单位上班,顺便商量下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陈依依的声音异常冷静,在搞钱的事上也是费尽心机。 “等下班后就立刻前往云顶山,我们一起上去。” “我要让他当着那个新欢的面,跪下来求我!” 挂断电话,陈依依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嫉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缓缓露出了一个冰冷而又快意的笑容。 林风。 你以为你摆脱我了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用金钱给我带来的羞辱,我会让你用百倍、千倍的金钱,来偿还。 另一边,林风带着人开车来到汽车站,迎接他的舅舅和几个姨娘一家人。 他靠在车门前抽着香烟,身后站着几名黑色西装的保镖,引得周围路人频频侧目。 汽车站内人声鼎沸,混杂着各种私人住宿和野租拉客声与汽车引擎的轰鸣。 林风的爷爷是个抗美援朝的志愿军,走得早。 奶奶据说在他一岁时也去世了。 所以他对这两位老人,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一些零星的事迹,都是从父母和长辈们的闲聊中听来的。 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每年过年和清明时,去他们坟前烧纸祭拜了。 林风的父亲一共有兄弟三人,他父亲排行老幺。 然而三兄弟之间,关系并不算好。 小时候他听父母偶尔谈起过,大伯在当年高考后,因为没钱供他继续读大学,因此怄气变得郁郁寡欢,精神也变得失常,时好时坏,也因此一直没有娶妻。 二伯是个典型的妻管严。 因为二伯母的尖酸刻薄,又极爱贪小便宜,几兄弟曾经为了分家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甚至,二伯还在二伯母的撺掇下动手打过林风的奶奶。 林风的父母是那种典型的不争不抢、待人和善的性格。 在分家这件事上,他们自然吃了大亏。 后来,林风家重新选了块宅基地盖了新房子。 而那座老房子的宅基地,也被二伯一家强占了去。 也正是因为这些陈年旧怨,两家人的关系愈发疏远。 童年的记忆里,大伯在清醒的时候,对林风其实非常好。 他会经常从山里搞些野果子、野味给林风吃。 即使后来疯癫了,时常会无故伤人,却也从来没有对林风凶过一次。 林风对他最后的印象,停留在小学六年级。 那天,大伯疯病发作。 或许是因为二伯母曾经撺掇二伯打过奶奶,那天清晨,大伯直接闯进了二伯家里,把二伯母的脑袋给开瓢了。 要不是附近住着的一个堂叔听到了呼救声,及时冲过去拦下了已经失控的大伯,二伯母恐怕当场就得一命呜呼。 在矿上做工的二伯得知此事,连夜赶了回来。 当天半夜,他提着一把羊角锤,把大伯打得口吐鲜血。 那时候林风的父亲还在外地打工,家里没人能去阻止。 第二天清晨,林风去上学时,在家门口见到了大伯。 他嘴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只是叮嘱林风要好好学习。 从此,大伯便杳无音讯。 直到林风初三毕业,他才再次听到了大伯的下落。 毕业收拾行李回家的那天,从外地回来的父亲才对他透露,大伯当初被二伯打伤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后来听说,他在别的乡里用锄头打死了人,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人好像也瘫了。 父亲后来从乡镇府那边打听到了大伯所在的精神病院。 那天,林风跟着父亲一起去探望了他。 那个曾经在清醒时文质彬彬的大伯,如今瘫痪在床上,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他记忆中的那个形象,与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病人,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父亲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千块钱,叮嘱医生隔段时间给他改善一下伙食。 那时候的林风,曾经天真地想过。 等自己以后长大了,有钱了,一定要把大伯接回家,请专人来照顾他。 这个念头,最终还是成了泡影。 高二暑假,父亲告诉他,大伯死在了精神病院。 骨灰被二伯家的堂哥领走了。 因为当时村子被征用建设水库,那位堂哥承诺会为大伯安葬,处理好所有后事。 作为交换,他可以顺利继承大伯当初分家时留下的那块宅基地。 这样一来,在征地的时候,他家就能得到更多的赔偿款。 可笑的是,从那以后,林风再也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大伯墓地的消息。 所以,林风跟自己这些亲叔伯的关系,甚至还不如那些远房的堂叔伯。 与二伯一家,更是早已断了往来。 这次的结婚请柬,林风和父母自然也就跳过了他们一家。 第90章 真正的家人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风童年里,在外公外婆家的那些美好记忆。 在林风一岁后,父母去外省打工,他便跟着外公外婆生活,直到上小学,母亲才回家专门照顾他读书上学。 直到他到县城上初中开始住校,母亲再次外出打工。 每到寒暑假,他都会回到外婆家。 可以说,林风的童年基本上都是在外婆家度过的。 他的母亲在家中排行老大。 下面还有一个舅舅和三位姨娘。 他们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比父亲那边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虽然背后偶尔也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抱怨几句,但他们从来不会当面吵架,更不会红脸。 而且,因为林风的父母是最早出门打工的。 再加上母亲作为大姐的缘故,下面的几个弟妹,几乎都是在林风父母的带领和照顾下,才跟着一起出门打工谋生。 所以,他们对林风的父母都非常尊敬。 耳濡目染之下,林风和他那些表兄弟姐妹们的关系,也走得十分密切。 在得知林风即将举行婚礼的第一时间,舅舅和几位姨娘便订好了前往江城的车票。 “小风!” 一个洪亮又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汽车站嘈杂的人流,精准地砸进了林风的耳朵里。 他掐灭了指间的香烟,抬起头。 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看到舅舅正奋力地挥着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舅舅身后,二姨,三姨,小姨,还有他们的家人,正大包小包地从出站口涌出来。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有花花绿绿的蛇皮袋,也有鼓鼓囊囊的皮箱,显然装了不少特产。 林风脸上露出了重生以来,最为真切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舅,二姨,三姨,小姨!” 他刚喊出声,还没来得及走近。 几道黑影就从舅舅和姨娘们的身后猛地窜了出来。 是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表兄弟。 他们一个个像是出栏的野牛,脸上带着坏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奔林风而来。 “风哥!” “抓住他!” 不等林风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正面袭来。 为首的表弟张开双臂,像一头熊一样,死死地抱住了林风。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几个精神小伙一个接一个地叠了上来,口中发着兴奋的怪叫,硬生生将林风扑倒在地。 “砰!” 林风的后背结结实实地与满是灰尘的水泥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休闲外套,瞬间沾上了一片尘土。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恼怒。 这种熟悉的场景,在小时候的田埂上、小河边,不知上演过多少次。 只是那时候,被压在最下面的,通常都是年纪最小的表弟。 “哎!你们这几个兔崽子!” 舅舅的声音带着笑骂传来。 “快起来!把你们风哥衣服都弄脏了!” 几个姨娘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地指着他们。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快看,把小风压得都快喘不过气了!” 那几个表兄弟这才嬉皮笑脸地从林风身上爬起来,还不忘拍拍手上的灰,互相炫耀着。 “哈哈,风哥,你反应变慢了啊!” “就是,以前你可没这么容易被我们得手。” 林风也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挨个在他们胸口捶了一拳。 “你们几个,是越来越皮了。” “那是,现在都能干活了,不像你,坐办公室的,肯定没我们力气大。” 表弟挠着头,憨厚地笑着。 一阵鸡飞狗跳的打闹过后,亲人们终于围了上来。 舅舅走到跟前,一巴掌拍在林风的肩膀上,力道不小。 “臭小子,可以啊,闷声不响就搞个大事,都要结婚了!” “是啊小风,女朋友照片我们都看了,真漂亮!” 二姨笑得合不拢嘴,上下打量着林风。 “就是人瘦了点,在外面没好好吃饭吧?” “哪有,我看是比过年的时候壮实了。” 小姨在一旁反驳道。 一句句朴实无华的关心,一个个真切温暖的笑容,让林风心中那块因末世而变得坚硬冰冷的角落,也渐渐融化开来。 这种感觉,是他在那座奢华的云顶天宫里,在面对那些下属时,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好了好了,都别站在这儿了,车都等半天了。” 林风笑着打断了大家的嘘寒问暖。 “大家先把东西放上车,我们去酒店,房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他一招手。 一直站在不远处,如同雕塑般的几名黑西装保镖,立刻迈步上前。 他们一言不发,动作整齐划一地从舅舅和姨娘们的手中,接过了那些大包小包的行李。 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蛇皮袋,在保镖手里,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亲戚都愣住了。 舅舅看着眼前这些穿着笔挺西装,表情严肃,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年轻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林风。 “小风,这……这些人是?” “我朋友,知道你们今天要来,特地过来帮忙的。” 林风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反正到了酒店自有老爸老妈去头疼。 “哦哦,那可太麻烦人家了。” 舅舅连忙对着那几个保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保镖们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然后提着行李,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几辆黑色商务车。 亲戚们的目光,立刻又被那几辆车给吸引了。 那几辆通体漆黑,车窗玻璃颜色深邃,看起来就无比气派的奔驰商务车,静静地停在路边,与周围那些普通的出租车和私家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的乖乖,风哥,这车……都是来接我们的?” 一个表弟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 “不然呢,走吧,都上车。” 林风笑了笑,招呼着众人。 在保镖的引导下,一家人有些拘谨,又有些新奇地坐进了宽敞舒适的商务车里。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了江城的车流之中。 表兄弟们像好奇的宝宝,一会儿摸摸柔软的真皮座椅,一会儿又研究着车上的各种按钮。 而舅舅和姨娘们,则透过车窗,看着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林风出人头地的欣慰。 第91章 几个表兄弟的差事 车队平稳地驶入云顶天宫酒店的大门。 后山方向,原本轰鸣不断的挖掘机与运输卡车已经全部停工。 取而代之的,是悬挂在酒店主楼上的巨幅婚庆海报,以及门口铺设的鲜红地毯。 整个酒店,都沉浸在一片喜庆又忙碌的氛围之中。 当舅舅和姨娘们从车里走下来,仰头看着眼前这座如同宫殿般矗立在山巅的建筑时,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震撼的神情。 “乖乖,小风,这……这整个酒店,都是你给包下来了?” 舅舅咂了咂嘴,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嗯,婚礼这几天,这里不接待外客。” 林风轻描淡写地回答。 身后的几位表兄弟,已经掏出手机,对着酒店大门一顿猛拍,嘴里不停地发出“卧槽”的惊叹。 酒店大堂,王景早已带着一众服务人员在此等候。 “林总。” 王景恭敬地迎了上来。 “房间都安排好了,这是各位亲友的房卡。” 林风点了点头,从王景手中接过一沓制作精美的房卡,分发给众人。 “舅,姨,你们先去房间放一下行李,我爸妈他们应该都等不及了。” 源源不断的卡车,正从山下驶来,停在酒店的后勤通道。 一箱箱顶级的生鲜、海产、新鲜瓜果与名贵酒水,被流水线般地卸下。 这些物资,绝大部分在搬运入库的过程中,就被林风神不知鬼不觉地收入了系统空间。 只有少部分,被真正送进了酒店的冷库,用于筹备接下来的盛大婚宴。 沈青竹拿着一份清单,正在现场指挥调度,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与此同时,江城本地的亲朋好友,也开始陆陆续续地抵达。 无论是机场,还是高铁站,都有酒店派出的专车等候,将每一位宾客直接接送到云顶天宫。 当他们走进这座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酒店时,无一不被林风的豪横手笔所震惊。 为了办一场婚礼,直接包下整个江城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 这种事,在江城这个二线城市里,简直是闻所未闻。 酒店三楼的娱乐区。 林风将舅舅和几位姨娘安排好住宿后,便把他们全都聚在了这里。 巨大的娱乐区里,KtV包厢、私人影院、棋牌室、SpA中心应有尽有。 叶小兰和赵文慧两位母亲,正热情地陪着几位姨娘,在一间宽敞的棋牌室里,兴致勃勃地搓起了麻将。 “哎呀,糊了糊了,清一色!” “亲家母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清脆的麻将碰撞声和女人们的欢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另一间顶级的豪华KtV包厢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林风和几个年纪相仿的表兄弟,正歪七扭八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昂贵的洋酒、啤酒和精致的果盘。 空气中,弥漫着香烟与酒精混合的气味。 这几个表兄弟,除了一个还在读高中的表弟,其他的要么是在社会上瞎混,要么就是进了工厂拧螺丝,过着泡厂妹混日子的生活。 虽然大家平时天各一方,各忙各的,但每年总会聚上一两次。 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情谊,并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而变得生疏。 “哥,你现在是真牛逼了啊!” 为首的表弟,名叫叶晨,他灌了一大口啤酒,满脸通红地搂住林风的肩膀。 “以前咱们几个还凑钱去网吧通宵,现在你直接把这么大的酒店都包下来了。” “就是,哥,现在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兄弟啊。” 另一个表小弟也凑了过来,半开玩笑地说道。 林风笑了笑,拿起一瓶啤酒,跟他们挨个碰了一下。 “放心,咱们都是一家人。” “今天我能站在这,就不会忘了你们这些兄弟。”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以后都跟着我混,有我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们一口汤喝。” 这番话,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好!” “风哥牛逼!” “敬风哥!” 几个年轻人立刻兴奋地举起酒瓶,发出震天的欢呼。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愈发热烈。 林风看着这群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对自己却无比真诚的兄弟,心中一动。 有些事情,是时候该让他们知道了。 也是时候,该让他们为自己做点什么了。 他关掉了吵闹的音乐,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表兄弟都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林风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有件事,想跟兄弟们说道说道。”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李浩见状,也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哥,啥事啊,你说。” “我之前,谈了个女朋友,谈了好几年。” 林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寻思着,总得给人家一个家吧。” “我就把我工作这些年攒的钱,还有我爸妈给的钱,全都凑到一起,在江城给她全款买了套房。” “想着等房子下来,就跟她求婚。” 听到这里,几个表兄弟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风哥你够爷们啊,直接全款买房!” 林风自嘲地笑了笑。 “房子是买了,房产证上也写了她的名字。” “结果,就在房子过户到她名下的第二天,她跟我提了分手。” “说我们不合适。”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一脸羡慕的表兄弟们,此刻脸上只剩下错愕与愤怒。 “砰!” 李浩猛地一拍桌子,啤酒瓶被震得跳了起来。 “卧槽!还有这种贱人?” “这不是纯纯的骗婚房吗?” “妈的,这女的叫什么?住哪儿?老子现在就去把她家玻璃给砸了!” 另一个脾气火爆的表弟,也是二姨家的二小子,名叫吴彪,此刻也站了起来,义愤填膺。 群情激愤。 他们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兄弟被人欺负了就得找回场子”这种最朴素的道义,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林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冷静。 “兄弟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打打杀杀是犯法的,咱们不能干那种事。” “那……那这事就这么算了?风哥你那房子,可是好几百万吧?就白白便宜那臭娘们了?” 李浩不甘心地问道。 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算了?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今天跟你们说这个事,就是想请兄弟们帮我个忙。” “风哥你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们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你兄弟!” 李浩拍着胸脯保证道。 “对!哥你说怎么干!”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林风掐灭了烟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我需要你们,从明天开始,每天都去那个小区堵她。” “就守在她家门口。” “什么都不用干,就是恶心她。” “你们可以轮流去,人多一点,装成是收房子的,就说那房子是我们家的,她骗走的,现在要收回来。” “弄点红油漆,在她家门口的墙上写‘欠债还钱’、‘骗子’之类的字。” “往她家锁眼里面灌胶水。” “半夜三更敲她家门,敲几下就跑。” 林风的语气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几个表兄弟听得眼睛发亮。 这些招数,简直太损了,但也太解气了。 “记住一个原则。” 林风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绝对不能动手打人,也别跟她有任何肢体接触。” “只要不闹到让帽子叔叔来抓人的地步,各种恶心人的损招,你们都可以用上。” “我要达到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要让她产生一种错觉,让她觉得,只有死死守在那套房子里,那房子才不会被我们抢走。” “我要把她,像个钉子一样,牢牢地钉死在那套房子里,让她哪儿也去不了,一步都不敢离开。” 李浩听完,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又带着一丝坏笑的表情。 “我懂了风哥!” “你这是要让她天天活在恐惧里,让她有房子也不敢卖,有家也不敢回!” “高!实在是高!” “放心吧风哥,这事包在我们身上了!” “保证把那个贱人折磨得精神衰弱!” 几个表兄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第92章 两人吃瘪,落荒而逃 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件既能为兄弟出气,又充满乐趣的差事。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五十万,算是你们这段时间的活动经费。” “你们吃饭、打车、买东西,都从这里面出。” “密码六个八。” 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几个表兄弟都愣住了。 他们只是想帮林风出出气,根本没想过要钱。 “哥,这……这不行,我们帮你又不是为了钱。” 李浩连忙把卡推了回去。 “拿着。” 林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让兄弟们白帮忙,那不是我的风格。” “你们接下来要专心干这件事,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别跟我客气。” 见林风态度坚决,李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张卡。 这是林风在给他们这些兄弟面子,也是在真正地把他们当自己人。 “行!那我们就收下了!” “风哥你放心,这事我们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李浩郑重地说道。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吹牛打屁。 而是围绕着“如何恶心陈依依”这个主题,展开了热火朝天的战术研讨。 “我觉得,光写字灌胶水还不够,咱们得整点更有创意的。” “比如说,买一堆花圈寿衣,天天给她寄快递,收件人写她名字。” “这个好!再给她p几张遗照,打印出来贴她家门口!” “我还知道个招,咱们去网上找那种专门追债的电话轰炸软件,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给她打电话发短信!” 听着表兄弟们一个个堪称歹毒的计策,林风只是安静地抽着烟,没有说话。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陈依依,王博。 准备迎接我给你们的惊喜吧! 行政办公室内,陈依依和王博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 两颗脑袋几乎要碰到一起,低声商议着即将到来的发财大计。 他们的心思,早就已经飘到了工作之外。 下午五点的下班铃声,仿佛是发令枪。 铃声刚落,两人便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办公楼。 王博拉开车门,坐进了他那辆凯迪拉克的驾驶座。 引擎启动,车辆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朝着云顶山的方向飞驰而去。 王博一边开着车,心中一边盘算着。 等一个亿到手,这辆破凯迪拉克必须马上换掉。 太掉价了。 根本配不上自己即将上亿的身价。 至少也得是辆保时捷帕拉梅拉,不,得是法拉利。 副驾驶座上,陈依依补着妆,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王博的吹嘘。 她的脑海里,同样在上演着一场发财梦。 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辞职。 然后去买一辆自己心心念念的玛莎拉蒂。 至于王博? 她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边这个被贪婪冲昏头脑的男人。 分他一半? 真是笑话。 她已经在思考,用什么方法才能把本该属于自己的那五千万,也一分不差地装进自己口袋。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云顶山的山脚下。 然而,一条冰冷的栏杆,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王博不耐烦地按了几下喇叭。 入口的岗亭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保安。 保安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戴着帽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车窗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好,云顶天宫酒店内部整顿,暂停对外营业。” “整顿?” 王博摇下车窗,摘下墨镜,脸上写满了倨傲。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保安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这里现在是私人领地,闲人免进。” “私人领地?” 王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告诉你们经理,就说王博王少要上去,让他赶紧滚下来接我。” 保安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最后警告一次,请立刻离开,否则我们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王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来之前,可没想过会连山门都进不去。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他掏出手机,对着保安晃了晃。 “好,很好。”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明天就让消防的过来查你们。” “再一个电话,让税务的也过来。” “我让你们这酒店,一天都开不下去!” 他以为这番威胁,至少能让对方有所忌惮。 然而,那名保安只是通过对讲机,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说了句。 “门口有人闹事,二组过来处理一下。” 话音刚落。 不远处的另一栋建筑里,迅速冲出来四名同样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 他们手里,都拿着一米多长的黑色防爆叉。 金属的叉头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四个人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呈一个半包围的阵型,朝着凯迪拉克逼近。 他们一言不发,但那种沉默的压迫感,却比任何叫骂都更令人心悸。 王博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 他只是个欺软怕硬的衙内,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这哪里是酒店保安,分明就是训练有素的安保部队。 “你……你们想干什么?” 王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告诉你们,动手可是犯法的!” 没有人回答他。 四支防爆叉,已经将车头和两侧车门的位置完全封死。 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那冰冷的叉头下一秒就会直接怼上来。 副驾驶座上的陈依依,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一张脸惨白如纸。 “走……博哥,我们先走!” 她尖叫着,用力拉扯着王博的胳膊。 王博也回过神来,他猛地一脚油门,方向盘打死。 凯迪拉克发出一声不甘的轰鸣,狼狈地掉头,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那几道黑色身影,王博气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妈的!一群看门狗!” 陈依依也是心有余悸,大口地喘着气。 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一个亿,现在却连主人的面都见不到。 …… 另一边,也上演着一场好戏。 与云顶山的剑拔弩张不同,陈依依所住的小区内,此刻显得格外静谧。 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她家所在的楼层。 正是林风的那几个表兄弟。 为首的叶晨,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油漆桶。 他拧开盖子,用一把刷子蘸满了鲜红的油漆。 然后在陈依依家那套房子防盗门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骗婚骗房!” 旁边,吴彪拿着一罐自喷漆,在旁边的墙壁上,喷上了一个巨大的“婊子!”。 做完这一切,他们还不解气。 李浩从口袋里掏出一管强力胶水,对准门上的锁眼,将整管胶水全都挤了进去。 几人相视一笑,笑得像几只偷了腥的猫。 随后,叶晨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伪装成消防烟雾报警器的小玩意。 他熟练地将其安装在走廊天花板的角落里,正对着陈依依的家门。 这是一个带针孔摄像头的监控器,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记录门口发生的一切。 做完这一切,几人迅速撤离了现场。 他们也没有回酒店,而是直接上了十三楼。 这里,是林风之前租住的房子。 房间不大,两室一厅,里面的陈设还保持着林风离开时的样子。 李浩打开带来的笔记本电脑,熟练地连接上了刚刚安装好的监控设备。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陈依依家门口的实时画面。 那扇被油漆和胶水摧残过的大门,显得格外醒目。 “齐活儿!” 叶晨兴奋地搓了搓手。 “从今天起,咱们就在这儿安营扎寨了。” “二十四小时轮班,保证让那个娘们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了!” 桌上,摆着几箱泡面和啤酒。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而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一场针对陈依依的、漫长而又折磨的心理战,正式开幕! 第93章 我火气很大! 凯迪拉克的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王博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狼狈地掉头,几乎是擦着山脚的护栏逃离了那个地方。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那几道持着防爆叉的黑色身影在视野中迅速缩小,最终消失不见。 “妈的!” 他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叫,像是在宣泄他此刻的无能狂怒。 “一群看门狗!” “给脸不要脸!” 他从未受过这种屈辱。 在江城这片地界上,向来只有他欺负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几个保安骑到他头上来了。 副驾驶座上的陈依依,脸色依旧惨白,胸口因为惊魂未定而剧烈起伏。 她也被刚才的阵仗吓得不轻。 那几名保安的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死人,根本不是普通酒店的安保人员能有的气势。 林风,他到底是什么人? 她心中第一次对这个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前男友,产生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可这丝恐惧,很快就被更加炽烈的贪婪与不甘所取代。 他越是神秘,越是强大,就证明他手里的钱越多。 那笔钱,本该是她的。 “博哥,你别生气了。” 陈依依回过神,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伸手轻轻拍着王博的后背。 “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没必要跟一群下人置气。” 王博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猛地踩下油门,凯迪拉克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在车流中横冲直撞,引来一片刺耳的喇叭声和叫骂声。 “他以为有几个破保安就能拦住我?” “太天真了!” 王博咬牙切齿地从储物格里摸出手机,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狠意。 “我现在就打电话!” “消防,税务,卫生,挨个给他查一遍!” “我倒要看看,他这酒店还开不开得下去!” 他拨通了第一个电话,市消防支队的副支队长。 电话接通后,王博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又愤怒的语气。 “孙叔,我小博啊!我被人给欺负了!” 他添油加醋地将刚才在云顶山门口的遭遇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对方的嚣张和对自己的藐视。 “您看能不能安排个队伍,过去查查他们酒店的消防?我怀疑他们那儿有重大安全隐患!” 电话那头的孙副支队长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小博啊,不是孙叔不帮你。” “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啊。” “抽不出人手?” 王博的音量瞬间拔高。 “孙叔你开什么玩笑?整个江城的消防队,都找不出几个人来?” “你听我说完。” 孙副支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最近上面有新任务,全市的队伍,除了保留必要的执勤力量,剩下的全都拉到郊区搞什么……搞什么应急救援联合演练去了。” “说是要持续一个月,谁都不能缺席。” “你说的那个云顶天宫,它在西郊,正好就在演练区域的边上,有领导盯着,我这边的人现在根本过不去。” “演练?” 王博愣住了,他根本不信这种鬼话。 “孙叔,你是不是不想帮我?” “我真没骗你!这是省里直接下的死命令,谁敢违抗?” “嘟嘟嘟……” 电话被对方干脆地挂断了。 王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信邪,又翻出了第二个号码。 “喂,李局吗?我王博。” 这次,他直接找上了卫生局的一位副局长。 他将同样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要求对方去查云顶天宫的后厨卫生。 结果,得到的答复几乎如出一辙。 “小博啊,真不巧,我们局里大部分业务骨干,都被抽调去参加一个什么‘城乡医疗互助下乡’的活动了。” “现在留在单位的都是些行政人员,根本没法去一线执法啊。” 王-博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李局,你们也搞演练?” “差不多吧,反正就是上头的任务,我们也就听吩咐办事。” 对方的语气充满了敷衍。 王博气得直接挂了电话,又拨通了第三个。 税务局的。 “喂,钱叔……”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不耐烦地打断了。 “王博?我正忙着呢,有屁快放!” “钱叔,你帮我查家公司,天启未来科技,还有云顶天宫酒店,我怀疑他们偷税漏税!” “查不了!” 对方的回答斩钉截铁。 “为什么!” “为什么?老子他妈也想知道为什么!” 钱叔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火药味。 “局里一半的人,都给借走了,说是要配合执行什么战略资源普查!” “我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管你那点破事!” “王博我告诉你,最近都给老子安分点,别在外面惹事!不然,你爸也保不住你!”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演练? 战略资源普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王博握着手机,愣在当场。 一连三个电话,全都是推脱。 而且,理由都出奇的一致。 演练,下乡,普查。 一股寒意,从他背脊升起。 要么这个林风背景极大,这些平时看在他爸面前毕恭毕敬的老家伙连这点小忙都不敢帮。 要么就是刚好凑巧,事情全赶在国家发布一级战备演练的节骨眼上,确实抽不出人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王博立刻就否定了前者。 通过陈依依提供的信息和派出所张叔查到的资料可以确定,哪个林风几个月之前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 平平无奇的家世和毫无亮点的履历,不过是最近一两个月才不知道为何发了一笔横财。 要说背景,自己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凯迪拉克在公路上左摇右晃,好几次都险些跟旁边的车发生刮擦。 陈依依看着王博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里的小算盘也在飞快地转动。 王博是她现在唯一的工具人。 如果他就这么被吓退了,那一个亿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而且照他这开车的架势,别钱还没到手,两人就得死在路上。 还是小命要紧。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温柔的笑意,身体柔软地靠了过去。 “博哥,别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 她的声音,又甜又腻。 “他们不帮忙,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办法?还有什么办法?” 王博烦躁地吼了一声。 “那家伙现在就是个缩头乌龟,躲在山里不出来,我们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别急嘛?” 陈依依的手,像一条美女蛇,悄无声息地覆盖在了王博的大腿上。 她的指尖,隔着西裤的面料,轻轻地画着圈。 王博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第94章 婊子无情 陈依依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王博的耳边。 “我们可以不去酒店找他。” “我们可以去他公司啊。” “他不是还有家公司吗?他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山上吧?” 王博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陈依依的话,像是一把钥匙,重新打开了他心中那扇被贪婪占据的大门。 对啊。 酒店进不去,可以去公司堵他! 只要把他堵在公共场合,当着他所有员工的面,把事情闹大。 他一个身价上亿的大老板,为了名声,还不是得乖乖就范? “依依,你可真是我的小宝贝。” 王博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兴奋的光芒,他一把将陈依依揽进怀里。 “还是你脑子好使!” 陈依依顺从地靠在他的胸口,心里却是一阵冷笑。 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那……博哥,今晚……” 她抬起头,眼神迷离,欲言又止。 “去你家!” 王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陈依依白皙的手掌,熟练地拉开了他裤子的拉链。 她慢慢地伏下脑袋。 车子再次上路,依旧在车流中歪歪扭扭地穿行。 而此时的陈依依,被王博的大手按着脑袋,也没精力再去顾及窗外的危险了。 半个小时后。 两人火急火燎地来到陈依依的新家小区。 凯迪拉克歪歪扭扭地停进车位,王博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裤,搂着嘴角有些麻木的陈依依,急不可耐地走进了电梯。 然而,当电梯门打开,两人转过走廊的拐角时,脚步却同时顿住了。 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扑面而来。 那扇崭新的高级防盗门上,被人用鲜红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刷了四个刺眼的大字。 “骗婚骗房!” 旁边的白墙上,更是用黑色的自喷漆,喷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婊子!” 油漆甚至还在往下淌,在光洁的地砖上留下了几道狰狞的红色泪痕。 “啊!” 陈依依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脸色瞬间血色尽褪。 是林风! 一定是林风那个混蛋搞的鬼! 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 她一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没开始,整个人就已经被林风玩弄于股掌之间。 怒火顿时升腾,比酒店山脚下的王博好不到哪里去。 王博的火气刚刚才被释放了一部分,此刻看到这一幕,又“噌”地一下窜到了天灵盖。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干的!” 陈依依推开他的胳膊,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愤怒地掏出钥匙,想去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却怎么也拧不动。 低头一看,才发现小小的锁眼里,被灌满了半透明的胶水,已经彻底凝固。 “我操!” 陈依依气得一脚踹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她浑身发抖,指着那扇门,声音都变了调。 “是他!肯定是林风那个废物!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我!” “宝贝,别急!” 陈依依一路上的忙碌还算没有白费。 这次换作王博率先恢复理智,毕竟他的火气被泄了大半,他反过来搂住陈依依的肩膀,柔声安慰。 “先别慌,找物业,再联系开锁的师傅过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找道上的兄弟,把监控调出来,到时候抓住这个搞事的王八蛋,一定让他跪在你面前给你出气!” 有了王博的保证,陈依依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了一些。 两人气冲冲地来到楼下的门卫室。 “喂!你们物业怎么搞的!” 王博一脚踹开门卫室的门,对着里面打盹的保安大爷就吼了起来。 “业主家门都被人泼油漆了,你们保安是吃干饭的吗?” 保安大爷被吓地一激灵,赶忙擦了把口水,扶了扶老花镜,看清来人,火气也上来了。 “你吼什么吼?谁家干坏事还把‘坏人’俩字写在脸上?我怎么知道是谁干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要投诉你!” 陈依依也尖着嗓子喊道。 眼看就要动起手来,一个背着双手,提溜着保温杯的中年男人踱步走近。 他板着脸,开口就是领导水平: “咳咳!老王,怎么回事啊,怎么跟人吵起来了?要注意工作态度。” 来人是物业经理,他慢条斯理的拧开瓶盖,泯了一口茶水才继续开口: “两位帅哥美女,有什么问题意见跟我说,你们放心,我们鸿兴物业的宗旨就是业主的权益高于一切!” 不等陈依依两人开口,老王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原委捋了一遍。 物业经理意识到是小区安保的失职,立马换了笑脸,对着两人鞠躬道歉: “是我们的失职,是我们的失职,这样,二位稍等一会儿,我马上联系最好的开锁师傅过来,费用我们物业全包了!” 在物业经理亲自陪同下,一个提着工具箱的开锁师傅很快赶到了现场。 当几人看到门上那几个大字时,脸上都露出了极为古怪的表情。 开锁师傅更是“啧”了一声,眼神在陈依依和王博身上来回打量。 在几人怪异的目光注视下,陈依依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开锁师傅手艺很精湛,一阵捣鼓后,被胶水堵死的房门终于“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好了。” “王先生,陈小姐,您看……” 物业经理搓着手,一脸的谄媚。 “滚!” 王博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物业经理如蒙大赦,连忙拉着保安和开锁师傅离开了。 走廊里,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但他们的嘀咕声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物业经理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八卦的神秘感。 “唉,这套房子真是邪门得很。” “听说上一任业主,就是一个小伙子,眼看马上要结婚了,结果未婚妻出轨,悔婚了。于是这小伙子一气之下,才把这刚装修好的婚房挂牌出售的。” “没想到啊,这才几天啊,新业主居然又在这里栽了跟头。” 保安大爷立刻附和。 “可不是嘛!我看这个比上一个还倒霉,那个好歹房子是自己的,这个是直接连婚房都给骗走了,真他娘的憋屈。” 开锁师傅听完,不屑地啐了一口。 “果然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鄙夷。 “我看呐,刚才那个小白脸,八成就是这婊子的姘头。好家伙,刚跟前一个悔婚,扭头就跟这个搞在了一起,真尼玛刺激。” “不行,我越想越气,这次开锁的钱,我要多收两百!” 物业经理的脸瞬间就黑了。 “老赵!你他娘的疯了吧!这次是劳资请你来的,你气不过,还敲诈到老子头上了?” 开锁师傅嘿嘿一笑。 “不多收也行,门口那家烧烤摊,你请客。” 第95章 外卖截胡 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议论声。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油漆味与强力胶水固化后的化学气息,却像是无形的爪子,死死扼住了两人的喉咙。 从云顶天宫山脚下的铩羽而归,再到家门口这极具羞辱性的一幕。 一整天的折腾与憋屈,让两人早已是身心俱疲。 尤其是王博。 从下班开始到现在,他连一粒米都未曾下肚。 还被陈依依骗走了价值数亿的营养精华。 此刻,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双腿软得像是面条。 他一屁股瘫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 他看着旁边还站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的陈依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叫两份外卖。”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使唤一个保姆。 陈依依紧咬着嘴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心头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可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还指望着王博帮她干活呢。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 …… 与此同时。 与这里一墙之隔的另一栋楼,十三层。 林风之前租住的那间两室一厅的出租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叶晨、李浩、吴彪几个表兄弟,正围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 泡面的香气和啤酒的味道,在狭小的客厅里弥漫。 与这股味道格格不入的,是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出的高清画面。 屏幕被软件分割成了六个窗口。 其中一个,正对着陈依依家门口的走廊。 另外五个窗口里的画面,却是陈依依家中各个房间的画面。 客厅的吊灯上,卧室的床头柜摆件里,甚至连厨房的抽油烟机和卫生间的换气扇内。 一个个伪装巧妙的针孔摄像头,将屋内的环境几乎无死角覆盖。 原来在中午几兄弟泼完油漆、灌完胶水后回到出租屋内,盯着走廊监控半天始终觉得不过瘾。 “光看走廊有个屁用。” 叶晨叼着烟,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看不到里面的反应,乐趣至少少一半。” 林风的要求是恶心她,把她钉死在房子里。 如果不能实时掌握她的状态,很多计划都无法精准实施。 于是,几人一合计,决定把监控系统也给装进去。 虽然林风给的备用钥匙因为锁眼被堵而失效。 但这根本难不倒李浩。 只见他从钱包里摸出一张看似普通的硬塑料卡片,用小刀在上面划拉了几下,撕出一个简陋的“7”字形凹槽。 他将卡片顺着门缝插进去,手腕轻轻一抖,一捅,一拉。 “咔哒。” 一声轻响,看似安全保险的防盗门,应声而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旁边的吴彪和叶晨都看傻了。 “我操,浩子,你他妈还有这手艺?” 李浩脸上没什么得意的表情,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他以前确实干过这一行。 那时候刚出社会,工资也不高,有一次出门忘带钥匙,只好叫了开锁师傅。 结果开锁师傅上门后,只用了一张小卡片,十秒钟不到就赚走他一百块。 他瞬间悟了,觉得这钱也太好挣了。 于是他又是上网看视频自学,又是花钱拜师,还真让他入了行。 可惜,好景不长。 有一次,一个高中时期的好哥们找他开锁,说钥匙锁家里了。 他出于信任,没按规矩核实身份信息。 结果他开锁走人后,那个所谓的好哥们,进去之后把那户家里洗劫一空。 直到失主报警,警察找上门,他才知道自己居然摊上事了。 好在他不是主观参与犯罪,那哥们也落网了,他才洗脱嫌疑。 不过他也因为职业过失,被吊销了从业资格证,还赔了不少钱。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碰过这行当。 没想到,今天为了帮风哥出气,这门被他自己瞧不起的手艺,倒派上了用场。 几人轻车熟路地潜入房内,在各个隐蔽的角落,迅速安装好了带来的针孔摄像头。 “嘿,这娘们还点了外卖。” 吴彪灌了一口啤酒,指着屏幕上陈依依操作手机的画面,咧嘴笑道。 刚才走廊里发生的一切,包括开锁师傅和物业经理的八卦,都被他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此刻,客厅里,陈依依和王博的对话,也通过微型拾音器,清晰地传到了他们耳中。 “妈的,这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风哥的前女友当丫鬟使唤呢。” 吴彪听着王博那颐指气使的语气,忍不住骂了一句。 叶晨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陈依依手机屏幕模糊界面。 一个更加有意思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你们看清她点的是哪家外卖了吗?” 李浩凑近屏幕,仔细辨认了一下,摇头道。 “这咋看得清,又不是演电影,还能给你特写咋地?” 叶晨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他掐灭烟头,拍了拍李浩的肩膀。 “看不清也没关系,只要提前截胡不就行了。” “兄弟们,第二波搞事,走起!” 几人兵分两路,各自按计划行动。 …… 陈依依家的客厅内。 王博瘫在沙发上,不耐烦地催促着。 “好了没有?饿死老子了。” “好了好了,已经下单了,半小时就到。” 陈依依放下手机,压着火气回了一句。 她走到冰箱前,想找瓶水喝。 打开门,里面空空如也,连一滴水都没有。 这套房子,林风买下后就直接过户给了她,她都还没来得及采购这些。 她只能无奈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自来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区单元楼下,一名外卖小哥的身影出现单元门口。 眼见他正要拨打电话,李浩立刻打开单元门。 无比自然地叫住外卖小哥: “怎么才到,是2栋1单元0401号的外卖吗?” 外卖小哥确认了手机上的订单信息,连忙表示歉意。 “不好意思,门口烧烤摊三个大爷喝多了干仗呢,我上去拉架耽搁了两分钟,麻烦报下姓名尾号。” \"陈依依,我嫂子,尾号1524。\" 李浩报了陈依依的名字和手机尾号,从外卖小哥的手中接过外卖。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外卖小哥刚跑远,叶晨几人便从门后溜出来。 叶晨瞄了一眼口袋中的外卖,便有了主意。 然后一脸坏笑地递上两盒刚刚跑去药店买的药。 “搞快点!” “蓝色药丸碾碎了拌麻辣烫里。” “这份口服液,是通便利尿的,倒奶茶里面!” 第96章 炮火连天 趁着几人忙着往外卖里加料的间隙,李浩捡起一旁的药盒说明书。 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极其古怪。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佩服与幸灾乐祸的复杂神情。 “我操……”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随即又嘿嘿地笑了起来。 “你们刚刚出去,就是买这玩意儿?” “晨哥,要不说你是哥呢,牛逼!” 吴彪挑了挑眉,从他手里拿过那份麻辣烫,熟练地将一包碾碎的蓝色药丸粉末倒了进去,用筷子搅拌均匀。 “那可不,他小时候可是挨过风哥毒打最多的,不是没有原因。” 说明书上,白纸黑字地印着药品的主治功能。 “针对性腺功能减退、精神衰弱性阳痿……” 后面还有一长串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李浩看不懂,但他看懂了这几个字。 他又拿起另一个口服液的盒子。 “强效通便利尿剂,服用后十五分钟起效,请确保身边有卫生间……” 李浩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这下有好戏看了。 今晚,注定是一个炮火连天、水漫金山的日子。 叶晨则负责处理那杯奶茶,他拧开口服液的瓶盖,将那略带黄色的粘稠液体,一股脑地全都倒进了奶茶里。 为了掩盖味道,他还特地多加了两包糖。 几人飞快地忙活完手里的事情。 一直盯着手机监控画面的小弟急忙上前催促。 “快点快点,屋里那俩狗男女好像坐不住了。” 监控画面中,王博正一脸不耐烦地瘫在沙发上,对着陈依依抱怨。 “怎么还没到?是不是要饿死老子?打电话催一下!” 陈依依也是一脸烦躁,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订单已送达。 外卖员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打。 她感觉自己今天真是倒霉到了家,喝口凉水都塞牙。 就在她准备拨通电话,给那个不负责任的外卖员一个差评加投诉的时候,房门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李浩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将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甚至挤出了几滴汗珠。 他抹了一把汗水,摆出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当陈依依黑着脸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不等她开口质问,李浩就抢先一步,将刚刚外卖小哥的说辞添油加醋地又重复了一遍。 “不好意思,实在抱歉,路上耽搁了!” 他大口喘着气,指了指楼下。 “刚刚在你们小区门口的烧烤摊,遇见三个老大爷干架了” “一个保安大爷,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开锁的师傅干起来了。” “开锁师傅抄起个大扳手,追着保安大爷满街跑。” “结果另外一个大爷,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根防爆叉,也加入了战局。” “眼看局势升级,就要见血了。” “我才好心上去拉架,结果差点被误伤,所以提前点了送达,您多担待。” 李浩的表演绘声绘色,细节丰富。 本来满腔怒火准备投诉的陈依依,听到这番话,瞬间就愣住了。 她立刻联想到了保安物业经理三人。 一想到他们几个狗咬狗,打成一团的狼狈模样,她心头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还涌起一股病态的畅快。 “行了行了,知道了。”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从李浩手中接过外卖,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甚至没去计较外卖迟到的事情。 李浩对着紧闭的房门,比了个中指。 他转身,脚步轻快地回到出租屋。 一进门,叶晨和吴彪就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搞定!” 李浩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三人立刻凑到笔记本电脑前,像是在等待一场世纪大片开幕。 …… 客厅内。 王博和陈依依两人也是真的饿极了。 他们将餐盒一一打开,围在餐桌旁狼吞虎咽起来。 麻辣烫的辛辣,奶茶的甜腻,暂时压过了房间里那股难闻的气味。 也压过了他们心中的憋屈与烦躁。 出租屋内,叶晨几人看得津津有味。 “吃,多吃点,千万别浪费了。” 吴彪拧开一瓶啤酒,幸灾乐祸地说道。 “妈的,看着这两个贱人吃东西,比我自己吃还香。” 李浩也是嘿嘿直笑。 监控画面中,两人很快就将食物风卷残云般地一扫而光。 结果,还没来得及收拾桌上的餐盒。 药效,便悄无声息地发作了。 王博最先感觉到不对劲。 他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处升起,然后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撕咬。 “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空调是不是坏了?” 陈依依也感觉到了。 她浑身发烫,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麻辣烫的后劲太足。 可这股热量,却越来越汹涌,完全不是吃辣能有的反应。 身体深处,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将喷发。 一股原始的、陌生的渴望,开始不受控制地滋生。 她将空调的温度调到最低,冷风呼呼地吹在身上,却丝毫无法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燥热。 反而像是在火上浇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开始迷离。 王博的情况比她更严重。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随时都要爆炸。 刚才还因为疲惫而发软的双腿,此刻却感觉充满了力量。 之前被掏空的腰部,也感觉不到丝毫的酸痛。 他看着眼前的陈依依。 那泛着红晕的脸颊,那微微张开的红唇,那迷离如水的眼神。 在他眼中,都化作了最致命的诱惑。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绷断。 “依依……”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像一头被欲望支配的野兽。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陈依依面前,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陈依依惊呼一声,身体却本能地迎合上去,双臂紧紧缠住了他的脖子。 她也快要被那股陌生的火焰烧疯了。 两人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卧室。 房门被狠狠地撞开,又重重地关上。 “砰!” 出租屋内,爆发出三道惊天动地的狼嚎。 “我操!这么猛?” “来了来了!正片开始了!” “晨哥牛逼!这药效也太顶了!” 第97章 别闹出人命 几个年轻人挤在小小的笔记本电脑前,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那分割成几个小窗口的画面。 卧室的监控画面,因为角度和遮挡,看得并不真切。 但那从微型拾音器里传来的,毫不掩饰的、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呻吟声,却清晰得如同在他们耳边响起。 这场面,比任何一部精心制作的动作片,都要来得刺激。 然而,就在卧室里的战况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 监控画面中的王博,动作突然僵硬了一下。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极为痛苦又古怪的神情。 紧接着,是陈依依。 她的身体也猛地一颤,原本迷离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清明与慌乱。 一股难以言喻的、汹涌的便意,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征兆地冲垮了她的生理防线。 “不……不行……” 她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用力想推开压在身上的王博。 可王博此刻也自顾不暇。 他的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那股感觉,比欲望的火焰更加霸道,更加无法抗拒。 通便利尿剂的药效,在最关键的时刻,也悍然发作了。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的生理冲动,在他们的体内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战争。 可惜,在自然的伟力面前,后天产生的欲望,终究是孱弱不堪。 “噗——” 一声响亮而沉闷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暧昧的氛围。 紧接着,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卧室里,战况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两声充满绝望与崩溃的尖叫。 而出租屋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加猛烈、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我操!水……水漫金山了!”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这他妈是生化武器攻击啊!” 叶晨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捂着肚子,几乎喘不上气。 李浩和吴彪更是笑得在地上打滚。 这场由他们亲手导演的复仇大戏,其精彩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大胆的想象。 此时的王博身体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下那片柔软的丝绸床单,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湿润、黏稠、温热。 一股堪比生化武器的恶臭,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拍在他的脸上,冲进他的鼻腔,扼住了他的喉咙。 欲望的火焰,在这股极致的恶臭面前,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战栗。 陈依依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失控,那是一种比灵魂被玷污更可怕的生理性崩溃。 她尖叫着,用尽全身力气,将还压在她身上的王博猛地推开。 “滚开!” 王博像一袋垃圾般从床上滚落在地。 他顾不上疼痛,也顾不上愤怒。 因为一股更加汹涌、更加霸道的洪流,正在他的小腹中疯狂翻滚,即将冲破最后的闸门。 “厕所!”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卧室门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依依也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裹着那张已经被污染得不成样子的丝绸被单,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同样冲向那扇唯一的希望之门。 两人在狭窄的卧室门口轰然相撞。 没有了任何怜香惜玉,也没有了任何虚情假意。 此刻,他们是争夺生存资源的原始人,唯一的战场,就是那间小小的卫生间。 “你给我让开!” 王博红着眼睛,伸手去推陈依依。 “滚!” 陈依依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 她率先挤出卧室门,光着脚,不顾一切地冲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地板上,留下了一串可疑的、湿漉漉的脚印。 “砰!” 卫生间的门被重重甩上,反锁的声音清脆得如同死神的丧钟。 王博绝望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 他疯狂地捶打着门板,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 “开门!快给老子开门!” “贱人!你他妈想死吗!” 然而,无论他如何咒骂,如何捶打,都无法阻止菊花深处那股无法抗拒的,如同山崩海啸般的紧急军情。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最终,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一股热流,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彻底冲垮了他作为人类最后的尊严。 卫生间内,陈依依瘫坐在马桶上,感受着一泻千里的畅快与虚脱。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她甚至听不到外面王博的咒骂与捶门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汹涌的便意终于稍稍平息。 她忍着强烈的不适,胡乱地用纸巾擦拭了一下,身体虚软地站起身。 她还没忘记,外面还有一个定时炸弹。 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 她扶着墙,伸手,拧动了门把手。 “咔哒。” 门锁解开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外传来。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 王博像一头失控的公牛,双眼赤红地冲了进来。 他并不是为了抢占马桶。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陈依依那因为虚脱而显得格外柔弱的身体上。 那残存的药效,混合着被羞辱的愤怒与极致的疯狂,再次点燃了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恶臭? 污秽? 在原始的冲动面前,这些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要发泄! 他要把自己承受的所有屈辱,都加倍奉还给这个女人! “啊!” 陈依依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彻底被恐惧吞噬。 她转身就逃。 王博在她身后紧追不舍。 一场荒诞、混乱、肮脏的拉锯战,就在这间刚刚装修好的豪宅内,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陈依依从卫生间逃到客厅。 王博从客厅追到厨房。 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留下了斑驳的污迹。 光洁的大理石餐桌,被撞得一片狼藉。 新铺的羊毛地毯,彻底变成了一块散发着恶臭的抹布。 两人就像两只在泥潭里打滚的野兽,用最原始、最丑陋的方式,进行着一场毫无美感可言的战斗。 陈依依的尖叫,变成了嘶吼。 王博的嘶吼,变成了野兽般的喘息。 战斗的痕迹,从卧室蔓延到客厅,从厨房延伸至阳台,遍布了这间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透过落地窗,照亮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药效,终于在无休止的体力消耗中,渐渐退去。 两人也因为彻底的脱力,结束了这场疯狂的战斗。 而叶晨李浩等人所在的出租屋内。 李浩等人脸上的表情,早已从最初的兴奋与狂热,变成了呆滞与麻木。 一开始,他们还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开了啤酒庆祝。 可当一个小时过去后,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变得越来越辣眼睛。 那已经不是什么限制级的动作片了。 那简直就是一部融合了恐怖、惊悚、恶心元素的,史诗级的灾难片。 李浩第一个受不了,他捂着嘴,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第一个别开了视线。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还在坚持的叶晨和吴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晨……晨哥。” “看这架势,不会……不会真的闹出人命吧?”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怕了。 这要是真把人玩死了,那性质可就彻底变了。 叶晨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玩味的笑道。 “你是指多条人命,还是少条人命?” 吴彪也放下了手里的啤酒瓶,脸色有些发白。 “是啊晨哥,别开玩笑了。” “我也觉得有点玩脱了,这俩人跟疯了一样。” 他虽然平时也爱打架,可眼前这种超越生理极限的疯狂,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后背发凉。 叶晨终于也移开了目光,他关掉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听到两个兄弟的担忧,他脸上露出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笑容。 “放心吧,死不了。” 见李浩和吴彪的脸色更白了,他才收起玩笑,认真解释起来。 “行了,看给你们俩吓的。” “我在药店买药的时候,专门找药师咨询过了。” “这玩意儿,只要不是有严重心脏病或者高血压的人,顶多就是虚脱个几天,绝对不会出人命。” “就是要遭点罪罢了。” 听到这话,李浩和吴彪才总算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妈的,吓死我了。” 第98章 围观社死 几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监控画面上。 此刻,房子里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王博像一条蛆虫,瘫软在满是污秽的厨房地面上。 他浑身赤裸,身上布满了抓痕与各种难以名状的液体,持续地压榨和放纵导致他此刻脸色苍白。 他蠕动着,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狼藉的客厅里,寻找着什么。 终于,他在沙发底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因为沾染了污物而显得有些模糊。 他用颤抖的手指,胡乱地在屏幕上划拉着。 最终,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下了三个数字。 不到二十分钟,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划破了小区清晨的宁静。 一辆白色的救护车闪烁着红蓝灯光,在一名保安的引导下,急匆匆地停在了单元楼门口。 领路的保安大爷眼眶上,赫然挂着一个乌青的熊猫眼。 此刻正是上班上学的高峰期。 行色匆匆的年轻人,牵着孩子的主妇,晨练遛弯的大爷大妈,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停下了脚步。 看热闹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人群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在单元楼下聚集起来。 保安大爷用门禁卡刷开了单元门。 几名穿着白色制服的急救人员提着医疗箱,步履匆匆地冲了进去。 一部分闲得发慌的大爷大妈,立刻心照不宣地跟在后面,想要获取第一手的情报。 保安大爷领着人往里走,却确定此行目的地是0402号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又是这户人家。 怎么天天都是他们家在搞事。 跟在后面的邻居们,当看清墙上遍布的油漆和腥红大字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我的天,这是什么时候搞的?” “不知道啊,昨天还没看见呢。” “这家人是干了什么缺德事,被人寻仇了吧。” 急救人员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讶异。 出趟急救,竟然还能现场吃到这么劲爆的瓜。 为首的医生保持着职业素养,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有人吗?我们是120急救中心的。” 门后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应答。 一股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恶臭,却顺着门缝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站在最前面的人群,似乎也闻到了这股味道。 几个想象力丰富的大妈,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们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这……这是什么味儿啊?” “怎么跟死了好几天的耗子一样。” 一个大妈压低了声音,用自以为很小的音量对身边的人说。 “你们说,这里面会不会是……出了人命了?” “骗婚骗房,然后杀人分尸,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这个可怕的猜想,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 恐慌与兴奋交织的情绪,在每个人脸上蔓延。 急救医生皱了皱眉,他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再次加重了敲门的力道。 “里面的人听着,再不开门我们就要强行破门了!” 屋内的王博与陈依依,早已在极致的虚脱中陷入了昏迷。 他们的身体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沉闷的轻响,身下也时不时淌出不明液体。 眼看房门迟迟没有动静,保安大爷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昨天那个被胶水堵死的锁芯,想起了那个被请来开锁的师傅。 他压下心中对老赵的些许不快,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人命关天的大事,容不得半点耽搁。 电话那头的老赵也没拿捏,骂骂咧咧地答应了。 没过多久,开锁师傅老赵就提着他的工具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现场。 他那张布满细汗的脸上,还印着一个尚未消退的巴掌印。 当他看到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走廊,还有门上那几个大字时,也是愣了一下。 他一眼就认出了领头的保安大爷,两人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让一让,都让一让。” 老赵拨开人群,走到门前。 他只是凑近闻了一下,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我操,这是在里面炖屎了吗?” 他小声骂了一句,立刻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专业的工具。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老赵再次表演自己精湛的开锁技术。 只用了十几秒,门锁应声而开。 他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比刚才浓烈百倍的,堪比生化武器的恶臭,如同海啸般汹涌而出。 “呕——”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当场就吐了。 走廊里,瞬间乱成一团。 急救人员戴上口罩,强忍着不适,第一个冲了进去。 当他们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即便是见惯了各种惨烈场面的他们,也集体陷入了呆滞。 这已经不能用“乱”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一处被精确引爆过的化粪池。 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新铺的地毯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黄的,褐的,黏稠的,半固体的……各种污秽之物,遍布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而在这一片狼藉之中,两具赤裸的身体,像两条蛆虫一样,一动不动地瘫在地上。 一个在厨房门口。 一个在客厅角落。 他们身上同样沾满了各种不可名状的污物,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与抓痕。 “快!检查生命体征!” 为首的医生最先反应过来,对着身后的护士大喊。 两名护士强忍着几欲作呕的冲动,立刻上前,开始对王博和陈依依进行检查。 “还有呼吸和心跳!” “生命体征平稳,只是严重脱水,陷入了昏迷。” “没有开创性伤口,身上这些都是抓痕和淤青。” 听到两人都没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更加强烈的疑惑涌上心头。 没死? 那这满屋子的狼藉,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人,是在这间豪宅里,进行了一场屎尿屁的狂欢吗? 跟在后面,胆子大的几个邻居,也探头探脑地看到了屋里的惨状。 “我的妈呀!”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猪圈都比这干净!” “太恶心了,我活了六十年,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场面。” “这两个人是干嘛的?怎么会搞成这样?” 保安大爷的脸色,更是变得煞白。 他想起了昨天物业经理和开锁师傅的八卦。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我看呐,刚才那个小白脸,八成就是这婊子的姘头。” 当时他还觉得只是随口一说。 现在看来,这屋里的景象,简直比他们最大胆的猜测,还要离谱一万倍。 “赶紧的,上担架,送医院!” 急救医生一声令下,众人七手八脚地将王博和陈依依抬上了担架。 为了不让污物沾染到自己身上,他们甚至不得不用一层塑料布,将两人像包裹垃圾一样包裹起来。 当两具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乃伊”被抬出房门时,等候在外的邻居们,纷纷像避瘟神一样向后退去。 那股味道,实在是太上头了。 与此同时。 出租屋内的几兄弟顶着黑眼圈,正人手一瓶冰镇啤酒,目不转睛地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屏幕上,高清摄像头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直播得清清楚楚。 从救护车抵达,到人群聚集。 从开锁师傅破门,到那堪比灾难片的室内景象。 “哈哈哈哈哈哈!” 吴彪一口将瓶里的啤酒喝干,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狂笑。 “晨哥,我他妈服了!这效果,比咱们预想的还要炸裂一万倍!” 李浩也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看到那些邻居的表情没有?” “跟见了鬼一样。” “我敢打赌,不出半天,这俩狗男女的光荣事迹,就能传遍整个小区,不,是整个江城!” 叶晨的脸上,也带着一丝得意。 他叼着烟,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 “这才哪到哪。”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邻居们拿出手机疯狂拍照录像的画面。 “现在可是网络时代。” “这些视频照片一旦传到网上,那才叫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风哥的要求,是把她钉死在这套房子里,让她身败名裂。” 三人举起酒瓶,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为风哥贺!” “为胜利,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小小的出租屋内回响。 而窗外,那辆载着王博与陈依依的救护车,已经拉响警笛,汇入了早高峰拥挤的车流之中。 等待他们的,将不仅仅是医院的清洗与治疗。 还有各种舆论风暴给他们带来的社会性死亡。 第99章 登船日-接亲 出租屋内,叶晨拨通林风的电话,兴奋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几乎要刺破林风的耳膜。 “风哥!搞定了!” “那俩狗男女被救护车拉走了,社死现场,全程直播!” “我敢保证,不出一天,他们俩在粪坑里打滚的视频就能传遍全城!” 电话那头,是李浩和吴彪压抑不住的狂笑声,混杂着啤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 林风站在云顶天宫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雾气氤氲的山景。 他的心中并没有多少波澜。 对他而言,陈依依和王博,不过是将来末日生活的调味剂。 他们的结局,从他在出租屋内苏醒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人没死就行。”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们几个先回酒店帮忙,让这俩人在医院缓两天。” “知道了风哥!” 叶晨挂断电话,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林风放下手机,目光重新投向广场上开始忙碌的人群。 眼底深处,一抹冰冷的幽光一闪而过。 这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审判,要等到末日降临之后。 …… 接下来的两天,云顶天宫酒店愈发忙碌,热闹洋溢着喜庆。 双方的亲戚好友,都已陆续抵达。 他们被安排在酒店的豪华的观景客房,享受着国宾级的待遇。 面对这豪华奢侈的居所,以及周围那些毕恭毕敬、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亲友们无不感到震惊与咂舌。 梁枭的娘家亲戚更是当着梁父梁母的面,不止一次的感叹道: “梁枭这丫头真是好福气,找的姑爷既帅气又礼貌,出手还如此阔绰。” “没错!这下你们夫妻俩可要享福了!” 听着亲戚们的称赞和祝福,老两口心底也是止不住的喜悦。 对于林风的这个女婿,真是打心眼里满意。 “枭枭啊,你的脾气可得改改!” 梁母紧紧握着林风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看他的眼神比看亲儿子还亲。 “以后可不能像在家那样任性,更不许欺负小林,听见没有?” 梁枭看着被蒙在鼓里的爸妈,反过来站在林风的立场叮嘱自己,连反驳都苍白无力: “妈!我什么时候任性过啊?他不欺负你女儿就不错了,你还帮着他说话?” 林风则完美地扮演着那个谦逊有礼、谈吐风趣的完美女婿。 他陪着岳父下棋品茶,听着岳母唠叨家常,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 那份从容与耐心,让两位老人满意到了极点。 只有梁枭自己,在面对这一切时,心中充满了巨大的不真实感。 她看着父母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喜悦,看着林风与他们谈笑风生的模样。 一切都像是一场过于美好的梦。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时,她偶尔会看到林风独自站在窗前。 他的背影,会被窗外的城市灯火拉得很长。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孤寂。 仿佛他一个人,背负了整个世界的重量。 夜里,梁枭从客房走出来,看到林风正站在走廊尽头的观景台。 她走上前,轻声问。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风回过头,眼中的深邃与孤寂瞬间被温和所取代。 “没什么。” “只是在想,还有没有什么地方疏漏。” 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 “叔叔阿姨都还习惯吧?” “嗯,他们很喜欢这里。” 梁枭点点头,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风,你能不能告诉我,距离末日降临还有多久?” “你打算什么时候向他们坦白?” 林风转过身,目光变得幽怨深邃,脑海中的末日时钟依旧滴答跳动着: 【极寒风暴倒计时:9天9小时15分07秒。】 他没有给出准确回答,只是含糊道:“快了!” …… 时间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悄然流逝。 婚礼,如期而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云顶天宫的顶端。 整座酒店广场,早已被装点成了红色的海洋。 红色的地毯从酒店大门一直铺到广场尽头的公路出口,数不清的鲜花与彩带,将这里装点得如同童话世界。 广场上,近百辆崭新的顶级豪车,已经排列成整齐的队列,蓄势待发。 打头的那辆,是定制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紧随其后的,是宾利、迈巴赫,以及一长串的奔驰、宝马、奥迪。 每一辆车,都擦拭得一尘不染,车头系着鲜艳的红绸花。 这支价值超过十亿的车队,足以让任何一场世纪婚礼都相形见绌。 王景亲自指挥着近百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在广场内外维持着秩序。 他们每个人都佩戴着无线耳麦,眼神警惕,站姿笔挺,散发着一股与喜庆氛围格格不入的肃杀之气。 不知情的亲友们,只当这是顶级富豪婚礼的标配,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赞叹。 总统套房内。 林风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个精致的领结。 镜子里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深邃,褪去了平日里的随和,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风哥,帅!太帅了!” 陈帅作为伴郎之一,一身笔挺的西装,兴奋地绕着林风转了两圈。 看着自己最好的兄弟,终于走出过去的阴影,即将迎娶一位温柔善良的妻子。 即便知道这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心中依旧满是感慨与喜悦。 “陈依依那个瞎了眼的女人,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肠子都得悔青了!” 叶晨、李浩、吴彪几个表弟,连同另外几个大学同学,组成了阵容强大的伴郎团。 他们簇拥在旁边,一个个西装革履,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起哄声此起彼伏。 “那可不!咱们风哥现在是什么人物?娶个天仙都绰绰有余!” “就是!嫂子那么好的人,才配得上风哥!” “快快快,时间差不多了,出发接新娘咯!” 在一片喧闹与祝福声中,林风整理了一下领结。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鲜活的、洋溢着笑容的脸庞。 他的兄弟,他的朋友,他的亲人。 他们对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 他们的快乐,是如此的纯粹。 而守护这份纯粹,就是他重生的意义。 林风的嘴角,露出发自心底的微笑。 那是一种承载了万钧重担之后,如释重负的平静。 计划的最后一步,终于开场了。 “走吧。” 他迈开脚步,在一众伴郎的簇拥下,走出了房间。 万众瞩目之下,林风登上了那辆作为头车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接亲的地点,选在了市中心的一家豪华五星级酒店。 这是梁枭亲自挑选的,就在她之前的诊所附近。 梁枭的父母和亲友,已经在那里提前布置了两天。 随着林风的一声令下,豪华车队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云顶山。 近百辆豪车,如同一条钢铁巨龙,缓缓驶离广场,沿着盘山公路,向着山下那座即将陷入永夜的城市,呼啸而去。 林风坐在宽敞的后座,目光透过防弹车窗,最后看了一眼山顶的云顶天宫。 那里,是他为所有在乎的人,打造的最后方舟。 而今天,就是方舟最后的登船日。 第100章 婚礼 近百辆豪车组成的钢铁长龙,如同一场流动的盛宴,浩浩荡荡地穿过了江城市中心。 所到之处,无不引起交通的短暂瘫痪与路人的疯狂围观。 无数人拿出手机,对着这支足以买下半条街的车队疯狂拍摄。 “我靠,这是哪家神仙结婚?这排场也太夸张了。” “头车是定制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吧,我只在杂志上见过。” “这是把全城的豪车都租来了吗?” 议论声、惊叹声、快门声此起彼伏。 而这一切的中心,坐在劳斯莱斯后座的林风,神色却平静如水。 他的目光穿透防弹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看着那些对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的人们。 他的心中,没有半分炫耀的快感,只有一种计划顺利推进的沉稳。 车队最终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前停下。 接下来的环节,是热闹喜庆的抢新娘。 酒店总统套房门口,气氛早已被推向了高潮。 梁枭的一众闺蜜姐妹,组成了姹紫嫣红的伴娘团,将新娘的房门堵得严严实实。 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写满了“今天不让你们大出血就别想进门”的表情。 “想接走我们家枭枭,可没那么容易!” 为首的伴娘双手叉腰,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 “红包!红包先拿来!” 门外,以陈帅和叶晨为首的伴郎团早已按捺不住。 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眼里却闪烁着狼崽子般的光芒。 “兄弟们,冲啊!” 陈帅一声大喊,带头往里挤,手里捏着一沓厚厚的红包,见缝就塞。 “美女姐姐行行好,让我们见见嫂子吧!” 叶晨更是油嘴滑舌,一边发红包,一边对着一个长相甜美的伴娘猛抛媚眼。 “这位仙女姐姐,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你长得好像我未来的女朋友。” 除了帮林风顺利接走新娘,他们更想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看看能不能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房间内,梁枭听着外面的喧闹,心里也有些紧张。 她悄悄对着身边的闺蜜们使了个眼色。 这几天,她已经有意无意地向自己的伴娘们暗示过。 林风身边的这些兄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而且大多都是单身。 如果有看对眼的,一定要抓紧机会。 末日将至,能找到一个可靠的伴侣,远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果不其然。 陈帅那张帅气的脸,配上出手阔绰的豪气,很快就吸引了几个伴娘的注意。 叶晨则凭着那股子痞帅又幽默的劲头,三言两语就逗得伴娘们花枝乱颤,频频向他投来欣赏的目光。 抢亲的游戏环节,在金钱与荷尔蒙的双重攻势下,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热闹而短暂的喧嚣过后,房门被顺利打开。 林风在一众兄弟的簇拥下,走进了房间。 梁枭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安静地坐在床边。 当她抬起头,看到林风的那一刻,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一片星辰大海。 在所有人的欢呼与起哄声中,林风走到床边,单膝跪地。 他没有说那些肉麻的情话,只是伸出了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来接你了。” 梁枭将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被林风轻松地横抱起来。 强壮有力的臂膀,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亲友们的簇拥与祝福下,林风抱着梁枭,一步步走出了酒店。 登上那辆定制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队再次启动,向着云顶天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 云顶天宫酒店的广场上,早已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红色的地毯,鲜艳的花海,悠扬的音乐。 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已入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婚礼庆典,正式开始。 梁枭挽着父亲梁建国的手臂,踩着红毯,缓缓走向广场中央那个等待着她的男人。 梁建国这位退休了一辈子的小学老师,今天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看着身边的女儿,充满了不舍。 他将梁枭的手,郑重地交到了林风的手中。 “小林,从今天起,我就把我的宝贝女儿,正式交给你了。” “你一定要好好待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林风紧紧握住梁枭微凉的手,对着老人,重重点头。 “爸,您放心。” “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守护她。” 这不是一句空洞的誓言。 这是他用两世的记忆,刻在灵魂深处的承诺。 司仪高亢而喜庆的声音响起。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结婚戒指!” 精美的钻戒,被戴上了彼此的无名指。 当那冰凉的触感传来时,梁枭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手指上那枚璀璨的钻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认真的侧脸。 有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合作”。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余生,将与这个男人,产生无法分割的纠缠与羁绊。 林风的心中,同样波涛汹涌。 前世,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 他答应过她,要给她一个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如今,他终于做到了。 这份迟来的承诺,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在此刻,终于得以兑现。 “新郎,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在司仪的引导与全场亲友的欢呼声中,林风缓缓低下头。 梁枭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微微颤抖。 四片嘴唇,轻轻地贴合在一起。 柔软,温热。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预先演练好的剧本,所有关于末日的冰冷算计,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梁枭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唇上传来的,那份炙热的温度,以及那份不容置疑的强势。 这不仅仅是一个吻。 更像是一个烙印,深深地刻进了她的灵魂。 林风同样沉浸其中。 他抱着怀中温软的身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前世的亏欠,今生的守护。 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个吻中,得到了最彻底的释放。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周围的欢呼声与口哨声,变得越来越响亮,两人才缓缓分开。 梁枭的脸颊,早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不敢去看林风的眼睛,只能将头埋在他的胸口。 林风的眼底,也闪过一抹罕见的温柔与迷离。 接下来的环节,是双方父母上台致辞。 林海平和叶小兰、梁建国和赵慧兰,四位老人脸上都挂着最真挚的笑容。 他们说着最朴实无华的祝福,眼角却都闪烁着喜悦的泪光。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孩子,能有如此风光体面的婚礼。 更想不到,这场盛大的婚礼背后,是两位新人为他们编织的剧本。 敬茶,改口。 “爸,喝茶。” “妈,喝茶。” 梁枭端着茶杯,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与紧张。 “哎!好媳妇!” 林海平和叶小兰笑得合不拢嘴,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塞到了梁枭的手里。 轮到林风。 他端起茶杯,走到梁建国与赵慧兰面前,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爸,妈,请喝茶。”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两位老人更是受宠若惊,连忙上前去扶。 “小林,快起来,快起来!使不得,使不得!” 林风却坚持着,目光诚恳而坚定。 “爸,妈,你们把我最珍贵的宝贝交给了我。” “这一跪,是我替枭枭,也是替我自己,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梁建国和赵慧兰对视一眼,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完美的年轻人,心中所有的担忧与不舍,都化作了满满的感动与欣慰。 这个女婿,他们没有选错。 女儿嫁给他,他们彻底放心了。 梁枭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此刻已经分不清林风是否在演戏。 或者她已经放弃了分辨的心思。 即便演戏,林风的演技也征服了包括她在内的在场所有人。 他炽热的嘴唇,那滚烫的心跳和温柔的誓言,都让她在此刻沦陷。 此刻,她是幸福的。 第101章 沉沦 婚礼司仪高亢的声音落下,宣告着典礼的结束。 宴席正式开始。 云顶天宫的四位行政总厨使出了浑身解数,一道道宛如艺术品的精美菜肴被流水般端上餐桌。 从深海的龙虾到山间的珍菌,每一种食材都极尽奢华,只为让大老板看到他们最顶尖的技艺。 昂贵的茅台与拉菲,如同寻常饮料般不限量供应。 近百张宴席桌铺满了整个露天广场,宾客们觥筹交错,笑语喧天。 这场婚礼的规模,早已超出了最初只邀请至亲好友的计划。 按照林风的要求,只要收到邀请的家庭,都被拖家带口地接了过来。 在不知情的宾客眼中,这是新郎豪掷千金,只为彰显排场和脸面。 但他们不会知道,这些看似挥霍的顶级食材,在酒店冷库的庞大库存中,不过是九牛一毛。 更不用说,林风那静止的时间空间里,还储存着一座足以喂养一座城市的粮山。 作为今天绝对的主角,林风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中式礼服,牵着同样换装的梁枭,开始在宾客间穿梭。 梁枭一身优雅的旗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红晕。 “叔叔,我敬您一杯。” “伯母,祝您身体健康。” 林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言谈举止无可挑剔。 即便有陈帅和叶晨带领的伴郎团,以及梁枭闺蜜组成的伴娘团在旁边保驾护航,疯狂挡酒。 一整圈敬下来,依旧是场硬仗。 伴郎伴娘团早已倒下了一大片,一个个面红耳赤,口齿不清,被服务人员搀扶着送去客房休息。 林风经过基因强化的体质,本可以千杯不倒。 但他却放任酒精恰到好处地侵袭脑海,让他的眼神带上几分迷离的醉意。 他走路的步伐,也开始变得有些虚浮不稳。 只有梁枭,因为林风几乎为她挡下了所有的酒,成了全场最清醒的一个。 她搀扶着林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还有那浓郁的酒气。 看着走路都有些摇晃的儿子,叶小兰心疼不已。 她快步走上前,从梁枭手中接过林风的另一只胳膊。 “哎哟,你看你喝的,都站不稳了。” 她嗔怪地瞪了林风一眼,随即满脸慈爱地对梁枭说。 “枭枭,快,快扶他回房间休息吧。” “这里有我们几个老的看着就行。” 林海平与梁建国、赵慧兰也走了过来,看着这对新人,脸上是掩不住的满意笑容。 梁建国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好孩子,今天高兴,多喝点没事。” “快去休息吧,宾客这边我们来安排。” 在四位父母关切的目光中,林风终于得以脱身。 他几乎是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梁枭身上。 梁枭搀扶着他,在一众亲友善意的哄笑声中,走进了通往顶层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也隔绝了人群中的沈家姐妹的幽怨和苦恼。 电梯内壁光亮如镜,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 林风低着头,呼吸沉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梁枭的颈窝,让她感觉有些发痒。 梁枭的心,没来由地一阵狂跳。 “叮。” 电梯抵达二十八层。 总统套房内,早已被精心布置成了喜庆的新房模样。 沙发上铺着红色的绸缎,床上是崭新的龙凤呈祥四件套,空气中弥漫着百合与玫瑰混合的馥郁香气。 两只煤气罐听到开门声,立刻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 小咪和大壮似乎是感觉到了主人此刻的状态有些虚弱,一改往日的高冷。 它们化身黏人的嘤嘤怪,围着两人的脚边不停地打转,发出讨好的“喵呜”声。 自从被带到这个近千平的空间,两只猫的生活质量发生了质的飞跃。 宽阔的室内空间,加上独立的空中花园,让它们可以尽情撒欢。 平时除了饭点,几乎见不到猫影。 梁枭费了些力气,才将几乎挂在她身上的林风,半拖半扶地弄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让他躺好,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 接着,她又去浴室拿了热毛巾,细心地为他擦拭着滚烫的脸颊。 男人的五官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鼻梁高挺,嘴唇微抿,褪去了清醒时的冷峻,多了一丝脆弱的温和。 就在这时,林风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梁枭纤细的手腕。 梁枭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随即被林风翻身压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男人的身体滚烫,带着浓烈的酒气与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将她牢牢笼罩。 与婚礼上那个在众人瞩目下,半推半就、带着表演性质的吻完全不同。 此刻,梁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强壮的身体下,那份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本可以轻易挣脱。 甚至只要她稍微表现出抗拒,以林风的理智,一定会立刻停下。 但她没有。 或许是酒精的催化,或许是现场气氛的烘托,她鬼使神差地,对上了林风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半醉半醒之间,褪去了所有伪装与算计。 里面没有平日的冷静与疏离,只有毫不掩饰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炙热的爱意。 还有那化不开的怜惜,以及跨越了生死的深情。 她甚至在那片深邃的星海中,看到了一丝令她心碎的痛苦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就在她失神的片刻。 林风的嘴唇,重重地压了上来。 这个猝不及防的吻,霸道而灼热,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与思考能力。 梁枭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瞪大了眼睛,只坚持了不到三秒,便彻底放弃了抵抗。 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轻轻颤抖着,最终缓缓闭合。 她沉沦在了这片无边无际的爱潮之中。 红色的丝绸被褥,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窗外的明月,悄悄躲进了云层之后。 一树梨花,在寂静的夜里,迎着春风尽情绽放。 起居室的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两只猫咪识趣地溜进了花园,追逐着天边的流星。 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江城璀璨的灯火,如同沉默的星河,静静地见证着室内发生的一切。 第102章 梅开二度 不知过了多久。 翻涌的潮水终于退去,一切重归平静。 梁枭蜷缩在林风的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 她的脸颊依旧红得能滴出血来,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林风的手臂,如铁钳般将她紧紧圈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着她发间清新的香气,心中是被填满的巨大满足感。 前世的亏欠。 今生的守护。 所有的执念与情感,都在刚才那极致的释放中,得到了最彻底的升华。 他终于,真真切切地,再次拥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黑暗中,梁枭的睫毛动了动,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过情事的沙哑与慵懒。 “林风……” “嗯?” 林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刚才是不是装醉?” 虽然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而然,但梁枭回过神来,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林风的动作,根本不像一个酩酊大醉的人。 林风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一半一半。” 他的确喝了很多酒,身体的反应是真实的。 但他强大的精神力与自控力,让他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 也正是这一丝清明,让他看清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他不想再等了。 他不想再用“合作”这种冰冷的词汇,来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得到这个答案,梁枭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能感觉到,身旁的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 但这一刻,她不想去探究。 她只知道,刚才的一切,她并不后悔。 甚至,内心深处,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坚定。 这声音,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或许,就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 林风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 “嗯。” 梁枭应了一声,很快就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 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 强大的生物钟,让林风在清晨六点半准时睁开了双眼。 怀中的温香软玉还在沉睡,呼吸均匀绵长。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熹微天光,林风静静凝视着身旁的可人儿。 她的脸颊还带着昨夜的潮红,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这个他前世亏欠了一生,今生用尽一切也要守护的爱人。 他终于,再一次将她拥在了怀中。 不再是梦境,不再是隔着生死的遥望,而是触手可及的真实。 林风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他小心翼翼地,将一缕散落在她脸颊上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 这个轻微的动作,似乎惊扰了沉睡的人。 梁枭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醒了。 但她不敢睁眼,昨晚那些疯狂而羞人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那滚烫的胸膛,正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 一丝滚烫的红晕,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脖颈,一路蔓延到了耳垂。 这点细微的反应,自然瞒不过林风远超常人的感知。 他没有出声点破。 只是那只没有被她压在颈下的手,悄然覆上了她平坦的小腹,然后缓缓上移。 手指轻柔地,揉搓着她那剔透泛红的耳朵。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暧昧地低语。 “不再睡会儿吗?” “还是说,你已经准备好晨练了?” 梁枭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的羞意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转过身,满脸通红地抬起粉拳,轻轻捶打在林风坚实的胸膛上。 “要死啊你?”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听上去更像是撒娇。 林风却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 他翻身而上,将她娇小的身体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房间里,再次充满了旖旎的呢喃。 …… 当梁枭再次被刺眼的阳光晃醒时,枕边的人早已不在。 她费力地撑起酸软的身体,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时钟。 上午九点十五分。 她的脑袋“嗡”的一声。 按照习俗,新婚第二天,新人是要早起给双方父母敬茶的。 结果这家伙把自己折腾得那么惨,都这个时间了,竟然不知道叫醒自己一声。 想到等会儿要面对四位老人,她的脸颊就一阵阵发烫。 她急忙想要翻身下床,身体深处传来的酸痛却让她瞬间蹙起了眉头,又羞又恼。 恰在此时,卧室的门被推开。 林风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体恤和短裤,走了进来。 他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沉稳有力,显然是刚刚结束了晨练。 看到梁枭趴在床上,蹙着眉头,一脸窘迫又懊恼的模样,他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没有了往日的疏离,他嘿嘿一笑,大步走到床边。 在梁枭一声短促的惊呼中,他将她连人带被地一把横抱起来。 “你干嘛!” 梁枭以为他兽性大发,还想再来,急忙告饶。 “别……别闹了,爸妈他们还等着呢。” “再来一次,我今天真的下不了床了。”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林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没想到你还是个色女。” “才经历第一次,现在就满脑子都是黄色思想。” “我只是想抱你去浴室洗个澡而已。” 经过昨晚毫无保留的深度交流,两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疏远与隔阂,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新婚小夫妻间才有的亲昵与情趣。 梁枭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家伙是故意在逗她,让她误会。 羞恼之下,她张开嘴,一口咬在了林风的脖子上。 她没舍得用力,只是留下了一个清晰又暧昧的牙印。 林风的身体只是微微一僵,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第103章 浴室柔情 宽敞的浴室内,水汽氤氲。 两人再次坦诚相见。 梁枭像一个精疲力尽的洋娃娃,被林风放在浴缸边缘坐好。 她红着脸,任由林风摆布。 他拿着花洒,仔细调节好水温,温柔地帮她冲洗着身体。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肌肤,带走了黏腻的汗水,也缓解了身体的酸痛。 林风的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 他的指腹划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涂抹上带着清新香气的沐浴液。 浴室里光滑的镜面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完美地掩盖了她脸上能滴出血来的红晕。 只有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始终不敢去看眼前的男人。 两只煤气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 小咪和大壮似乎是感觉到了女主人的虚弱,一改往日的高冷。 它们化身黏人的嘤嘤怪,蹲在浴室门口,探头探脑,发出讨好似的“喵呜”声,似乎是在关心梁枭。 林风帮她冲洗干净,又拿来干净柔软的浴巾,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然后,再次将她抱了起来。 回到卧室,林风将她轻轻放在了床边的沙发上。 他转身打开衣帽间,从里面拿出了一套崭新的内衣,和一条藕粉色的真丝睡裙。 “先穿这个,舒服一点。” 梁枭红着脸接过,小声说了一句。 “你……你先出去。” 林风挑了挑眉,却还是听话地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促狭地笑道。 “需要我帮忙吗?” “滚!” 梁枭抓起一个枕头,朝他砸了过去。 林风笑着接住枕头,这才心满意足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梁枭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暧昧痕迹。 那些痕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与激烈。 她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 这个男人,褪去了清醒时的冷峻与算计,在床上简直就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霸道,强势,却又带着极致的温柔。 让她毫无抵抗之力,只能在他编织的情潮中,彻底沉沦。 她换好衣服,磨蹭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林风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他脖子上那个新鲜出炉的牙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两只猫咪,正一左一右地趴在他的脚边,惬意地摇着尾巴。 听到开门声,林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藕粉色的真丝睡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白里透红。 林风的眼神暗了暗,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放下咖啡杯,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梁枭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林风很自然地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清新的香气,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情的片刻。 良久,梁枭才终于想起了正事。 “我们……是不是该下去给爸妈敬茶了?”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林风。 “都这个时间了,他们肯定等急了。” 林风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不急。” “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我们昨晚太累,让他们多睡会儿,不用等我们。” 梁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脸颊又是一红。 “你!”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林风笑着握住她的手。 “爸妈他们都懂。” “走吧,我们现在下去。” 他站起身,牵着梁枭,走出了总统套房。 当林风与梁枭再次出现在宴会大厅时,喧闹的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长辈们的眼神里,是心照不宣的关爱与慈祥。 而同辈的年轻人,尤其是叶晨那几个家伙,脸上则挂着毫不掩饰的坏笑,充满了起哄的意味。 梁枭的脸颊瞬间烫得厉害,下意识地就想把手从林风的掌心抽出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手掌干燥而温热,传递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哟,我们的新郎新娘,总算舍得起床了?” 叶晨夸张的怪叫声,第一个打破了平静。 他身边正坐着昨天那个长相甜美的伴娘,此刻女孩羞红了脸,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却没舍得用力。 林风的目光扫过,发现不止是叶晨。 李浩和吴彪那几个牲口,身边也都坐着昨天伴娘团的姑娘,彼此间虽然还有些羞涩,但那股亲昵劲儿,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陈帅也冲着林风挤了挤眼,打趣道。 “风哥,这可都怪你带了个坏头。” “你这效率也太高了,搞得兄弟们都有样学样,才见了一面,就都看对眼了。” 林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竟是难得的愉悦。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原本只是想将这些兄弟朋友庇护起来,没想到他们自己解决了个人问题。 以他和梁枭的关系为纽带,这些年轻人走到一起,彼此知根知底,未来的团队无疑会更加稳固。 “我看挺好。” 林风脸上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等你们决定好了,我给你们挨个办婚礼。” 这话一出,几个刚刚脱单的家伙立刻兴奋地嗷嗷叫了起来,他们身边的姑娘们,更是羞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眼底却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不过,林风并没有让这种轻松的氛围持续太久。 他朝着陈帅和叶晨递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会意。 林风拉着梁枭在主桌坐下,陪着四位父母闲聊,而陈帅则找了个由头,将叶晨、李浩、吴彪几个核心的兄弟,都叫到了一旁的休息区。 刚才还满脸喜色的几人,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风哥说了,温柔乡虽好,可别忘了正事。” 陈帅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依依和王博那两个贱人,在医院也该待够了。” 叶晨点上一根烟,眼神变得阴冷。 “明白,该进行下一步了。” “总得让他们把欠风哥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第104章 购物卡 几人简单商议了几句,便各自散开,重新融入了宴席的喜庆之中,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严肃从未发生过。 丰盛的午宴过后,一些关系没有那么亲近的宾客亲戚,便开始陆续起身告辞。 云顶天宫的奢华,让他们大开眼界,但也让他们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风的豪掷千金,在他们看来,是天大的人情。 住上一晚,参加个婚礼还说得过去,再继续待下去,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林海平与叶小兰夫妇,按照林风提前的嘱咐,热情地开口挽留。 “哎,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小风都安排好了,过两天就带着大家伙儿,来个全国旅行,费用全包!” 梁建国和赵慧兰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亲家都安排好了,就多玩几天吧。” “你们这么走了,倒显得我们招待不周了。” 然而,这些朴实的亲戚们,却纷纷摆手拒绝。 一位林风的远房表叔,憨厚地笑道。 “海平啊,心意我们领了。” “可家里那几亩秧子还要追肥,再不回去,就错过时节了。” 另一位梁枭家的表姨也跟着说。 “是啊,我孙子还得回去考试呢,等他放暑假我们再来玩。” “你们这太破费了,我们实在过意不去。”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顾虑,有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人情世故。 在他们看来,林风如今飞黄腾达,是好事。 但他们与他之间,已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强行留下来享受这份不属于自己的奢华,只会让他们坐立不安。 看着他们坚决的态度,林风知道,强留无用。 他对此早有预料。 末日面前,众生平等。 但他不是神,他不可能拯救每一个他想拯救的人。 强行将他们留在这里,即便躲过了天灾,也躲不过他们内心的恐慌与猜忌。 林风不再多劝。 他让王景取来一叠厚厚的信封,亲自交到每一位准备离开的亲戚手中。 “叔,婶儿。”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诚恳。 “这是我和枭枭的一点心意,你们务必收下。” 那位堂叔连忙推辞。 “小风,这可使不得!你结婚我们也没随多少礼,怎么能再拿你的钱。” “是啊是啊,快收回去。” 众人纷纷附和。 林风却摇了摇头,将信封塞进堂叔的手里。 “叔,不是钱,里面是一张超市购物卡,是一个开超市的朋友送的。” 信封里是一张购物卡,里面有五千的额度。 全国的红旗超市通用。 不过只能用来买米、面、粮、油,还有那些罐头、压缩饼干之类的耐放食品和日用品。 “朋友送得多,而且有效期只有半个月,我这也花不完,你们就收下吧。” 听完林风的解释,所有亲戚也不好再推辞,连来回路费都报销了,再推脱一张购物卡就算矫情了。 亲戚们收下信封,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又寒暄了几句,便在酒店服务人员的安排下,乘坐着专车,离开了云顶天宫。 林风站在广场的边缘,看着那一辆辆车载着他的亲人,沿着盘山公路,逐渐消失在山下的城市轮廓中。 这已经是自己能为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那张卡里的五千块,足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采购够用三个月的粮食。 如果他们听劝,立刻去采购囤积,或许能在末日初期的混乱中,多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他们不当回事,非要把卡拿去换钱,那也只能是人各有命。 他已经给了他们选择。 梁枭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能感觉到,身旁的这个男人,在这一刻,身上流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沉重。 “你已经尽力了。” 她轻声说道。 林风回过神,转头看着她,眼中的沉重瞬间消散,化作一片温和。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我知道。” ....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惨白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空气,却怎么也盖不住某些根植于记忆深处的恶臭。 王博靠坐在病床上,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经过几天的治疗调养,他跟陈依依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 此刻他眼神阴郁地盯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抓挠。 这几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护士和医生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古怪。 那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掺杂着鄙夷与嘲弄的意味。 每一次查房,每一次送药,都像是一场无声的凌迟,将他仅存的尊严剥得一丝不剩。 他受够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耐烦。 “快点,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病房的角落里,几个染着红红绿绿头发的精神小伙,正手脚麻利地将一些洗漱用品塞进一个背包。 他们都是王博借用他老爹的名头,靠平日里吃喝玩乐笼络的小弟。 听到王博的催促,为首的黄毛立刻点头哈腰。 “博哥,都弄好了,出院手续也办完了,随时能走。” 陈依依没有理会他们。 她像一尊雕像,蜷缩在另一张病床上,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手机。 屏幕微弱的光,映着她那张五味杂陈的脸。 视频里,正是全城热议的云顶天宫盛大婚礼。 镜头上播放着庞大豪华的接亲车队行驶闹市区的画面,一张张笑意盈盈的脸部特写,最终定格在新郎新娘身上。 林风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而他身边那个女人,穿着梦幻般的婚纱,巧笑嫣然,眼里的幸福几乎要溢出屏幕。 不甘。 懊悔。 嫉妒。 还有那深入骨髓的仇恨。 无数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陈依依的心脏。 这些风光和排场本该属于她的。 那个男人,那场婚礼,那座云顶天宫,那亿万富豪太太的身份……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如果当初她没有拒绝林风,如果她给林风多点幻想…… 那么站在他身边,接受全城瞩目的,就该是自己!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都是林风的错! 这个男人太狠了,太绝情了!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快就找了别的女人,还办了这么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来羞辱自己? 还有那个贱人,一定是她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了林风! “还在看那个视频?” 王博冰冷的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怎么从林风那个杂种身上,把我们的损失捞回来。” 陈依依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你闭嘴!要不是你没用,我们怎么会搞成这样!” “我没用?” 王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不顾身体的虚弱,从床上撑了起来。 “陈依依,你他妈把话说清楚!当初是谁哭着喊着求我,让我帮你出头?是谁信誓旦旦地说,林风就是个软蛋,随便拿捏?” “现在倒好,出了事,全他妈赖我头上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那几个精神小伙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抱着背包缩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 最终,还是陈依依先败下阵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当务之急,是找林风要一笔分手费,不,是精神损失费!”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现在这么有钱,随便漏一点,都够我们花了。” 王博冷哼一声,重新躺了回去。 “算你还有点脑子。” 他阴恻恻地说道。 “等出了这个鬼地方,我们就去找他。” “这次有我的这些小弟们保驾护航,绝对万无一失!” 王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亢奋。 他也要让林风也尝尝,在众目睽睽之下,身败名裂是什么滋味。 耽搁了这几天,也该是时候,继续自己的搞钱大业了。 就在这时,陈依依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病房内短暂的平静。 她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陌生号码? 陈依依皱着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物业经理焦急又带着一丝惊恐的声音。 “陈小姐吗?您快回来一趟吧!出大事了!” 陈依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出什么事了?” 物业经理的声音都在发颤。 “您家……您家门口,又被人给……给泼了!” “而且这次比上次还严重,到处都是……都是大粪,臭得整条走廊都待不了人了!” “最要命的是,您家门上的锁芯,不知道被谁给撬走了!现在门上就是一个大窟窿,谁都能进去!” “我们小区的保安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帮你盯着。” “您再不回来,万一被人溜进去偷东西,或者再搞什么破坏,我们可负不了责啊!” 物业经理的话,如同一簇火星,瞬间点燃她的怒火,真是没完没了。 “怎么了?” 王博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皱眉问道。 陈依依眼睛通红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房……房子……” 王博心里一沉,一把抢过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物业经理还在焦急地重复着。 听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王博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那伙人又来搞事了,这次还升级成了化粪池? 而且连门锁都没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之前在屋里那堪比生化灾难的现场,又要重现人间? 一股极致的羞耻与狂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走!” “回去!” 第105章 粪发涂墙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黑色的凯迪拉克一个甩尾漂移,稳稳地停在车位线内。 车门被一把推开。 王博从驾驶座跳了下来,他脸色铁青,眼中的血丝仿佛要爆开。 陈依依紧随其后,脸上挂着一层寒霜。 后面的灰色金杯面包车门也“哗啦”一声拉开。 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精神小伙,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提着被报纸包裹的棒球棍、钢管之流各种武器。 几个小弟吹着各种口哨,嚣张至极,自认为气场逼格拉满。 电梯直达四楼。 门一打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发酵物的恶臭,如同凝成实质,狠狠地冲击着众人鼻腔。 “呕……” 一个绿毛小弟当场就没忍住,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捂住了口鼻,脸上写满了嫌恶。 案发现场比物业经理在电话里描述的,还要惨烈百倍。 暗黄色的、不可名状的污秽物,糊满墙壁。 而那扇价值不菲的防盗门,此刻也没有幸免,失去锁芯的门把手上包裹着难以名状的浓汁,让众人无从下手。 “我草泥妈!” 陈依依一脚踹在消防栓的铁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那个门上的窟窿。 羞耻。 愤怒。 还有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惧。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放在透明盒子里戏耍的老鼠,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找人来开锁换锁!” 王博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转向身后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小弟。 为首的黄毛被吼得一个激灵,连忙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在网上搜索开锁师傅的电话。 半小时后,一个背着背包的老师傅,在物业保安的陪同下,提着工具箱赶了过来。 老师傅经验丰富,可见到眼前这片狼藉,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这味道也太冲了。” 王博不耐烦地从钱包里抽出十张百元大钞。 “少废话,给你双倍价钱,赶紧把锁给我换成最高级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 老师傅让保安要了一瓶消毒水,捏着鼻子,先将门锁附近清理干净。 花了十来分钟,终于换上了一把全新的c级防盗锁芯。 门开了。 屋内的景象,让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虽然没有被破坏,但之前他们仓皇离开时留下的狼藉还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外卖馊掉的酸味,与门外的恶臭混合,形成了一种更加恐怖的生化武器。 王博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扫过他那几个小弟。 “你们,把外面给我弄干净。”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弄不干净,谁也别想走。” 黄毛几人脸色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博哥,这……这怎么弄啊?” “是啊博哥,这活儿也太恶心了,要不叫个保洁吧。” 王博冷笑一声,上前揪住为首的黄毛一阵劈头盖脸地大耳巴子伺候。 “怎么?老子的话不管用了?“ “还请保洁,那要不要我再给你配一台消防车啊?” 几个小弟瞬间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们找来物业要了水桶、拖把、还有清洁剂,一个个苦着脸,化身掏粪男孩,开始与那片散发着恶臭的污秽物展开搏斗。 陈依依从始至终都站在最远处,用丝巾捂着口鼻,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死死地攥着手机,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 与此同时,位于十三楼的出租屋内。 叶晨翘着二郎腿,正津津有味地啃着一个苹果。 他面前,笔记本屏幕上。正清晰地播放着三楼走廊的实时画面。 王博和他那几个小弟狼狈不堪的模样,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快看王博那张便秘脸,笑死我了。” 李浩在一旁,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笑得前仰后合。 “这几个傻缺,还真以为风哥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吴彪则拿着一个平板,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滑动着。 “计划第二阶段,将这对狗男女困死在屋内,让他们无暇他顾。” 屏幕上,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煎熬,那几个精神小伙终于将污秽清理得差不多了。 虽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但至少恢复了人可以行走的状态。 几人累得像狗一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王博和陈依依早就躲进了屋里,此刻,两人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他们从医院办理出院到现在,除了早上那清汤寡水的早餐,现在都已经下午,连一粒米都没吃上。 “妈的,饿死了。” 王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去,下楼买点吃的上来。” 他冲着门口的黄毛喊道。 黄毛一脸苦相。 “博哥,兄弟们都累成狗了,要不……先点个外卖凑合一下?” 上次的外卖事件,给他们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王博一瞪眼。 “你他妈想死别拉着我!现在还敢点外卖?” 黄毛不敢再顶嘴,只能苦着脸,带着两个小弟,垂头丧气地又跑了一趟。 十多分钟后,他们提着几大袋东西回来了。 清一色的泡面、火腿肠、还有一些面包和矿泉水。 几个人围坐在茶几旁,狼吞虎咽地对付着这顿迟来的午餐。 吃饱喝足,王博的精力似乎恢复了一些。 他一抹嘴,眼中重新燃起凶光。 “都歇够了吧?”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走,跟我去云顶天宫!” “我今天非要找到林风那个杂种,不让他赔几个亿,这事没完!” 那几个小弟一听,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充满贪婪的狂热。 按照他们对王博的背景了解,只要在江城,敢跟王博叫板的人到最后都得乖乖认栽。 而且跟着王博干事儿,哪怕吃不了干的也能喝口稀的不是? 王博啐了一口,整理了一下衣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有我爸在,林风他再有钱,在江城也翻不了天!” “我们走!” 第106章 拉锯战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房门,乘坐电梯,再次回到了地下车库。 两辆车一前一后,如同离弦之箭,猛地窜出了车库,朝着云顶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几个小弟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兴奋与贪婪。 “哥,待会儿到了云顶天宫,咱们直接冲进去?” 一个绿毛小弟从后座探过头,满眼都是对即将到来的冲突的期待。 “那还用说?” 黄毛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有博哥在,还有博哥他爹,那个姓林的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乖乖跪下叫爷爷!” “到时候咱们兄弟也能跟着喝口汤!” “嘿嘿嘿……” 车厢里响起一阵猥琐的笑声,充满了对不劳而逸的幻想。 车辆刚刚驶出小区大门才几分钟。 陈依依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在压抑的车厢内,显得格外突兀。 又是小区物业的电话?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感觉就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保安大爷那带着浓重口音的、惊慌失措的声音。 “陈……陈小姐啊!不好了!你们快回来啊!” “那伙人……那伙人又来了!” 王博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凯迪拉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在马路上划出两道黑色的轮胎印。 他回过头,死死盯着陈依依的手机。 保安大爷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破音。 “我的天老爷,别说锁了,现在门都被卸了!” “就那么大一个门板,被人整个给扛走了啊!” “我……我看到他们抬着门跑了,没敢拦啊!” 门……被卸了? 王博和陈依依同时愣住,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最终,还是王博先反应了过来。 他一拳砸在车窗上,坚硬的玻璃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他的手背上,渗出了殷红的血迹。 王博却像感觉不到疼痛,眼球布满血丝,青筋从脖子一路蔓延到额角,状若疯魔。 “草!” 一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调头!回去!” 他嘶吼着,猛打方向盘。 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啸叫,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凯迪拉克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强行在马路上掉了个头,朝着来时的路疯狂冲去。 后面的金杯面包车也连忙跟着急转,车里的几个小弟被甩得东倒西歪,刚才还嚣张得意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愕与茫然。 十三楼的出租屋内。 叶晨将嘴里的苹果核精准地投进垃圾桶,拿起桌上的一瓶可乐,拧开灌了一大口。 “嗝……” 他舒坦地打了个饱嗝。 “这帮蠢货,还真以为我们只会泼大粪啊?” 李浩把玩着手里的蝴蝶刀,刀片在指尖翻飞,闪烁着寒光。 “这叫战术升级。” “风哥教的,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按常理出牌,得把他们彻底搞疯。” 一旁的吴彪正盯着面前的好几个屏幕,上面分割成十几个小画面,将小区内外所有的关键路口都监控得清清楚楚。 他扶了扶眼镜,冷静地说道。 “他们回来了,预计三十秒后到达楼下。” “准备好,下一波该送快递了。” …… 当王博和陈依依再次冲到四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崩溃了。 之前被泼满秽物的走廊,此刻已经被清理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 然而,那扇本该立在那里的,价值不菲的定制防盗门,已经不翼而飞。 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门框,像一张嘲讽的大嘴,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几个小弟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迷惑,再到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泼粪,撬锁,现在直接把门都给卸了? 这哪里是恶作剧,这分明就是不死不休的挑衅! “啊啊啊啊!” 陈依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 她冲进屋内,将茶几上所有能看到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玻璃杯,烟灰缸,遥控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王博则像一尊石雕,僵立在门口,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那个无形猎人的手掌心。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要反击的时候,对方总能用一种更加匪夷所思,更加羞辱人的方式,将他狠狠地按在地上。 “博哥……现在……怎么办?” 黄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博猛地回头,赤红的眼睛像要吃人。 “怎么办?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办!” 他一把揪住黄毛的衣领,将他顶在墙上。 “去找!给我去找!就算把这栋楼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几个杂碎给我揪出来!” “是……是……” 黄毛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 他带着几个同样惊恐的小弟,开始在楼上楼下,挨家挨户地敲门。 结果可想而知。 大部分住户根本不开门,少数几个开了门的,看到他们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也都立刻把门“砰”地一声关上,顺便还从猫眼里投来警惕和厌恶的目光。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几人一无所获,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四楼。 王博和陈依依已经冷静了下来。 或者说,是怒到极致后的麻木。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再去云顶天宫。” 王博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追到那里去!” 陈依依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现在,只有找到林风,用最直接的暴力和威胁,拿到一笔巨款,才能弥补他们此刻所承受的一切。 一行人再次出发。 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更快,神情也更加决绝。 然而,就在他们的车再次驶出小区大门,即将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时。 陈依依的手机,第三次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号码。 车内的所有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陈依依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是王博一把抢了过去,按下了免提。 “陈小姐!又……又出事了!” 保安大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你们家……你们家窗户的玻璃,全……全被人用钢珠打碎了!” “还有……还有人从外面往里扔……扔了好几个冒烟的东西!现在整个屋子都是红色的烟,跟失火了一样!” 电话那头,似乎还隐约能听到消防车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嘟……嘟……嘟……” 王博挂断了电话。 良久。 王博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回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去找谁的麻烦,也没有再发泄怒火。 他们像一群行尸走肉,默默地回到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的房子。 客厅里,一片狼藉。 几扇窗户的玻璃碎裂成无数块,冷风从黑洞洞的窗口倒灌进来。 地板上,散落着几个已经熄灭的消防烟雾弹外壳,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 王博和陈依依,以及那几个精神小伙,就这么呆呆地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们终于明白了。 对方就是故意的,只要他们一离开,就会再次出手。 终结这场游戏的唯一方式,只有跟对方对峙拉锯。 “不走了。” 陈依依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她走到沙发前,用脚踢开地上的碎玻璃,坐了下来。 “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王博和那几个已经彻底蔫了的小弟。 “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当着我们的面,把这房子给拆了。” 王博看了一眼陈依依,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选择。 守株待兔。 “博哥,依姐,那我们……” 黄毛小心翼翼地开口。 陈依依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扔在茶几上。 “去多买点吃的,泡面,面包,火腿肠,矿泉水,能放得住的都买回来。”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病态的疯狂。 “老娘跟他们耗上了!” 第107章 末日降临 三天后的中午。 烈日高悬。 云顶天宫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林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江城。 街道上车水马龙,井然有序,一派盛世光景。 他身后的墙壁上,超大尺寸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着午间新闻。 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 “紧急气象通报。” “受超强台风及罕见季风洋流影响,我国沿海及内陆大部分地区,将迎来持续性强降雨天气。” “根据国家气象中心与超级计算机‘天河’的AI模型联合预测,本次降雨将至少持续一周以上,局部地区可能引发严重内涝与山洪灾害。” 画面切换,一位戴着眼镜的白发专家出现在屏幕上,表情严肃。 “我们建议所有公民,立刻开始储备至少能支撑一到两周的食品和饮用水,非必要情况请勿外出。” “目前,全国范围内的航班、高铁及主要航运线路已开始实行临时交通管制。” 女主播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广大市民放心,政府已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自来水、电网、燃气、通讯等基础服务部门将保证二十四小时正常运转,相关工作人员的通勤将由市政统一安排。” “同时,市场监管部门将严厉打击一切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行为,请全国人民互相监督,发现问题可拨打举报热线……” 新闻的声音,成了这个晴朗午后的背景音。 楼下,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内,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近两百人齐聚一堂,享用着丰盛的自助午餐。 这些人,正是王景和沈青竹姐妹等公司核心员工,以及他们的家人,以及婚宴后留下的宾客。 早在三天前,林风便以“公司举行大型团建活动”为名,将这些分布在江城各处的家庭,全部召集到了云顶天宫。 包吃包住,还给每个家庭发了丰厚的红包。 所有人都沉浸在老板豪爽大方的喜悦之中,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超级福利”感恩戴德。 没有人知道,这看似普通的团建,却是林风这艘大船的入场券。 也没有人知道,脚下那颗蔚蓝色星球,即将在几秒钟后,变成炼狱的模样。 林风的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正在进行最后的倒数。 【极寒风暴倒计时:00天00小时00分03秒】 【极寒风暴倒计时:00天00小时00分02秒】 【极寒风暴倒计时:00天00小时00分01秒】 【倒计时结束】 伴随着倒计时归零,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而后,轰然剧变。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毫无征兆地,被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墨色瞬间侵染。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一块黑色的幕布,猛地扯过天空。 白昼,在顷刻间沦为黑夜。 整座城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下一秒。 “轰隆!” 一道粗壮到无法形容的惨白色闪电,如天神之怒鞭,撕裂了黑暗的穹顶。 紧接着,成千上万道狰狞的电蛇在翻涌的乌云中狂舞。 无数霹雳接踵而至,精准而狂暴地抽打在城市中每一座高楼的避雷针上。 刺目的电光,将昏暗的城市照得忽明忽暗,如同一个巨大的迪斯科球。 狂风呼啸。 如同亿万恶鬼在嘶吼。 街道两旁的景观树被连根拔起,卷上高空,又被狠狠砸下。 无数高楼的玻璃幕墙,在风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然后轰然爆裂。 玻璃碎片如一场锋利的暴雨,从天而降。 倾盆大雨,不,是泼天大雨,轰然而至。 豆大的雨点密集得连成水幕,狠狠地砸在地面上,砸在建筑上,砸在所有暴露于天地间的一切物体上。 世界,只剩下“哗啦啦”的恐怖噪音。 原本井然有序的车流,瞬间陷入了末日般的混乱。 突如其来的黑暗与狂风暴雨,让所有司机都失去了判断。 尖锐的刹车声,刺耳的碰撞声,金属扭曲的巨响,轮胎摩擦地面的嘶鸣…… 一辆失控的公交车撞上高架桥的护栏,翻滚着坠落,砸在下方的车流中,引发了剧烈的连环爆炸。 冲天的火光,在漆黑的雨幕中,像一朵妖艳而短暂的盛开的死亡之花。 惊叫声,哭喊声,呼救声…… 所有人类发出的声音,在这场狂暴的天灾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瞬间便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互联网,在灾难降临的瞬间,彻底爆炸了。 【卧槽!世界末日了吗?江城的天怎么黑了!】 【坐标魔都,一样!天全黑了,打雷闪电跟放烟花一样,我家的窗户都震碎了!】 【京都也一样!这雨是直接用盆倒的吧?我刚看到外面有个人直接被风吹走了!】 【哪位道友在此渡劫,请收了神通吧!】 【这几天高温热死了,希望这次能下久点。】 【水电还没停!大家赶紧接水!囤吃的!】 无数的帖子和视频,像病毒一样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传播。 宴会厅内。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所有人都被窗外的末日景象吓得面无人色。 刺耳的尖叫声,孩子的哭闹声,盘子刀叉掉落在地的清脆声响,混成一团。 “天呐!那是什么!” 一个年轻女人指着窗外,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只见远处一栋写字楼的楼顶广告牌,被狂风整个撕裂,像一片树叶般打着旋,呼啸着砸向地面。 昏暗的天空中飞舞着各种衣物和垃圾。 “快!快离开窗边!” 陈帅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和几个安保骨干一起,大声地指挥着混乱的人群。 “都别慌!不要乱跑!” “大人看好孩子,先回到各自房间休息,不要擅自外出。” 他的声音因为用尽全力而有些嘶哑,但在混乱中,却像一根定海神针。 沈青竹也带着几个女员工,安抚着那些被吓坏的妇女和儿童。 虽然她们的脸色同样苍白,但眼神却保持着镇定。 梁枭小脸煞白,蜷缩在顶楼客厅的沙发上。 怀中紧紧抱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咪和大壮,两只煤气罐把头死死埋在她的怀里,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望着窗前站得笔直而平静的林风,她突然意识到,林风口中的末日降临,就是现在! 接下来的日子,文明将一步步崩坏直到彻底终结。 第108章 众生百态 窗外,是光与暗的狂乱交织,是风与雨的野蛮咆哮。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被疯狂摇晃的玻璃瓶,而他们就是瓶中渺小无助的虫豸。 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客厅,落在那个男人笔直的背影上。 林风就那么平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仿佛窗外的末日景象,不过是一场特效逼真的全息电影。 这种极致的平静,与外界的狂暴形成了荒谬的对比,反而让梁枭的心跳得更快。 她终于无法再忍受这种沉默的煎熬,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 “林风……你说的……就是现在,对吗?” 林风缓缓转过身。 他眼中的沉重早已被一片温和所取代,仿佛能抚平一切的恐慌。 他走到沙发前,没有说话,只是单膝跪地,轻轻握住了梁枭冰凉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顺着皮肤的接触,一点点传递过来。 梁枭的颤抖,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 “对,就是现在。” 林风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定心丸。 “这就是末日的开始。” 得到肯定的答案,梁枭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失序。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风反手将她另一只手也握住,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别怕。” “看着我,枭枭。” 梁枭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一天会来,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有我在,你和你爸妈,还有我爸妈,都不会有事。”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强大的说服力,驱散着她心底的寒意。 “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振作起来。” 林风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们就在楼下,现在肯定很害怕。” “我们是他们唯一的依靠,所以,我们不能在他们面前乱了阵脚。” “你能做到吗?” 梁枭看着他,眼中的慌乱与无措,渐渐被一种名为坚定的东西所取代。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林风的父母。 是啊,他们是长辈,但此刻,他们才是最需要被保护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憋闷的感觉消散了许多。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能。” …… 天灾降临的瞬间,整座城市的运转系统,都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但在短暂的停滞与混乱过后,这座庞大的现代化都市,展现出了它顽强的生命力。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雨幕,一辆辆消防车、救护车和警车,闪烁着红蓝交织的灯光,冲向城市各个角落。 市中心,被狂风撕裂的广告牌砸落,医护人员在废墟中争分夺秒地抢救着伤员。 更多的市政工程车辆,则在第一时间赶往各个关键节点。 身穿橙色工作服的电力工人们,迎着狂风暴雨,攀上摇摇欲坠的电线杆,抢修着损坏的线路。 通讯基站旁,技术人员正紧急调试设备,试图恢复一度中断的网络信号。 幸好,今天是周末。 持续多日的高温天气,让绝大多数市民都选择了待在室内避暑。 除了少数坚守岗位的加班族和倒霉的外出人员,街道上的人流远比工作日稀疏。 这也使得灾难初期的伤亡,被控制在了一个相对较低的水平。 那些被困在路上的人们,在经历了最初的惊魂时刻后,纷纷寻找着就近的商场、地铁站或沿街店铺躲避。 狂暴的雷电来得快,去得也快。 天空虽然依旧被浓墨般的乌云笼罩,但那毁天灭地般的闪电与雷鸣,已经渐渐平息。 只剩下泼天的大雨,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倾泻。 江城发达的地下排水系统,在灾难初期展现出了强大的韧性。 尽管雨势庞大如天河倒灌,但路面的积水并不算严重,堪堪没过脚踝。 除了少数低洼地带,城市并未立刻陷入内涝的窘境。 当通讯信号在半小时后被顽强地恢复时,被压抑的互联网瞬间沸腾了。 人们除了感觉到这场雨来得太过突然和猛烈,并没有太多直面灾难的感受。 网络上,恐慌的情绪在短暂发酵后,很快被另一种声音所取代。 “终于下雨了!这鬼天气热死我了,这场雨简直是及时雨啊!” “楼上+1,坐标江城,感觉空调都不用开了,爽!” “哈哈哈,刚才打雷的时候吓死我了,现在感觉还行,就是雨太大了,我刚点的外卖不知道还能不能送到。” “我家这边积水已经到小腿了,不过还好,水电网都还正常,希望多下几天,还能带薪休假。” 网络上甚至没有多少担忧,反而是一片劫后余生的喜色。 人们纷纷感叹这场雨的及时,给炎炎夏日带来了久违的凉意。 没有人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场普通的暴雨。 只有极少数人,通过特殊的渠道,翻阅着来自全球各地的气象数据,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这场雨,并不仅仅局限于国内的几个城市。 这是一场席卷了整个星球的,同步发生的全球性强降雨。 …… 京都,临时应急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分割成无数个小块,实时播放着全国各地的监控画面。 暴雨,狂风,雷电。 每一帧画面,都透着一股末日的压抑。 那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背着手,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没有看屏幕上的数据,只是望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模糊了轮廓的古老都城。 身后,一名穿着军装,肩扛将星的中年人,快步走来,立正敬礼。 “报告首长!‘方舟计划’已全面启动!” “全国所有战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应急救援部队已按预案,在十五分钟前完成集结,随时可以出动!” “所有战略物资储备库已开启,第一批物资正在紧急调配中。”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厚重的雨幕,看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幸好,我们没有将那个神秘人的警告,当成是一个玩笑啊。” 中年将领苦涩一笑:“我倒真希望他当初是开玩笑的。” 老人望着雨幕中模糊的大厦轮廓,忍不住感慨。 “是啊!我们国家历经磨难,好不容易再次屹立世界之巅,老天爷却又给我们设出难题。” “首长放心,我们的先辈们那么困难都挺过来了,我们这些后辈自当秉承先辈遗志,排除万难!” 中年将领似乎安慰老人,又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况且,我们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幽灵相助,一定能挺过难关!” 第109章 秘密会议 “幽灵……” 老人咀嚼着这个代号,目光微微闪动。 中年将领上前一步,语气变得严肃。 “报告首长,我有一个建议。” “之前我们担心对‘幽灵’的暗中调查会引来他的反感,甚至导致关系交恶,所以一直非常克制。” “但现在,他的预言已经应验,末日降临。我认为,风险与机遇已经发生了逆转。”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我们或许可以再次启动调查,尝试与这位‘幽灵’建立正式联系。” “他能提前预知灾难,说明他掌握着我们完全未知的信息。这些信息,对我们后续计划的实施至关重要。” “幽灵再强大,终究是个人,也一定有他的诉求和软肋。” “我们代表的是国家意志,只要抛开对立思想,以合作共赢的姿态去接触,不求将其收编,至少能够达成情报共享。在未来的危机中,甚至可以互相帮助。” 老人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将领的脸上。 良久,他沉稳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时局不同了。” “去办吧。” “是!” 将领猛地一个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命令,如同一股无形的电流,瞬间传达到了这个国家最核心的情报中枢。 尘封的,代号为“幽灵”的绝密档案被再次调出。 无数台超级计算机的算力被调用,海量的数据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 所有与“幽灵”相关的蛛丝马迹被重新梳理。 从京都郊外那场惊动高层的“献礼”,到缅甸边境军阀宋猜的覆灭。 从国际金融市场上大资金流动,到近期一系列大宗物资采购订单。 无数条看似毫不相干的信息流,在庞大的数据模型中被筛选、碰撞、关联。 一张由国家力量编织的无形大网,正以京都为中心,朝着江城的方向,缓缓收拢。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 找到那个掀开末日一角的神秘人。 …… 江城,云顶天宫。 林风并不知道,他已经被国家最顶级的猎手悄然盯上。 此刻的他,正站在顶层总统套房的密室内,通过监控屏幕观察着酒店内的情况。 宴会厅里,最初的恐慌与混乱,在陈帅和安保团队的有效疏导下,已经平息下来。 那些被以“公司团建”名义召集于此的员工及家属,被暂时安置在酒店客房内。 尽管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窗外末日景象的惊惧与不安,但至少秩序得以维持。 酒店内水电供应正常,温暖的灯光驱散了外界的黑暗,食物的香气从厨房飘出,这一切都像是一层坚固的屏障,暂时将他们与世界的剧变隔离开来。 但林风清楚,这种基于谎言的平静,脆弱得不堪一击。 是时候,让核心圈子的人,知道真相了。 他关掉监控画面,转身走向一旁的梁枭。 梁枭正抱着小咪和大壮,轻声安抚着两只受惊的猫咪,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镇定。 “走吧,我们去开个会。” 林风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梁枭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将猫咪放在一旁,跟着他走出房间。 酒店五楼,一间小型的商务会议室。 这里的装修风格简洁而肃穆,与酒店其他区域的奢华截然不同,冰冷的金属与深色的实木,营造出一种令人不由自主严肃起来的氛围。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着几个人。 陈帅,王景,李卫,以及沈青竹与沈青禾姐妹。 他们是林风亲自挑选的,未来基地的核心骨干。 看到林风和梁枭走进来,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神情各异。 陈帅面色凝重,身为林风的绝对心腹,他接触到的信息比在场其他人都要全面。 酒店经理王景则显得最为局促不安,他不停地擦着额头的汗,完全不明白老板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要开会。 安保队长李卫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只是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沈青竹与沈青禾姐妹并肩而坐,姐姐沉静,妹妹锐利,她们的目光里,隐忧中透露出好奇与等待。 “都坐。” 林风走到主位,示意梁枭坐在自己身边。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打开了会议室的投影设备。 巨大的幕布上,画面亮起。 那一段段来自全球各地的新闻报道剪辑。 伦敦,被暴雨淹没的泰晤士河。 东京,在狂风中摇曳的晴空塔。 纽约,被闪电击中的自由女神像。 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伴随着不同语言、但同样恐慌的新闻播报声,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视觉与听觉。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张全球气象卫星云图上。 整个蔚蓝色的星球,被狰狞的、深紫色的风暴系统所覆盖,没有任何一处陆地得以幸免。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众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王景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纸一样的惨白,他看着屏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了这些数据,相信大家已经有了猜测,那么现在我就明确的告诉诸位。” “这次持续的降雨现象,并不是普通的台风,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季风。” 林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这是一场覆盖全球范围的,史无前例的超级灾难。” 他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一字一顿地宣布了那个最残酷的真相。 “各位,末日已经降临。” “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疯狂的采购,囤积物资,包括用婚宴和公司团建的名义将大家聚集在这里,都是为了应对这一刻的到来。” 轰!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尤其是王景,他身体一晃,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跟了个出手阔绰的神秘富豪,做着一份薪水高到离谱的工作,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登上了一艘末日方舟。 “目前,这个真相,只有在座的各位知道。” 林风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我不希望消息立刻扩散出去,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楼下的那些人,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但是你们,是我这个班底的绝对核心。”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立刻转变状态,适应接下来的末日时代,每个人都要各司其职。” 第110章 新的秩序 林风转头看向身旁的梁枭,眼神变得柔和,声音却无比严肃。 “梁枭。” “在。” 梁枭立刻应声,坐直了身体。 “从现在开始,你负责所有家属的安置工作。统计他们的职业、特长,建立档案。” “末日之下,没有闲人,后续要给他们安排力所能及的工作,每个人都必须为这个集体贡献自己的力量。” “好,我明白了。” 梁枭用力点头,这个任务让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心中的慌乱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所取代。 林风的目光转向陈帅。 “陈帅。” “风哥,我在。” “你的技术部门,任务不变。趁着现在网络还没有彻底中断,继续给我扒取数据,速度要快。人类文明的火种,能多保存一点是一点。” 陈帅立刻汇报。 “放心,风哥。各大主流期刊的论文数据已经全部下载完毕。各大游戏平台的单机游戏也已经购买下载完成,网络游戏受限于服务器,已经暂时中止。” “影视、音乐、文学等娱乐资料,技术组的兄弟们正在三班倒,加紧下载备份。” 林风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开口。 “你的任务比较重,那些招募的各行业专家,给他们改造实验室的工作,也要抓起来。” 陈帅点头应下:“嗯,我明白!” 紧接着林风又看向王景。 “王经理。” 被点到名字的王景一个激灵,连忙站了起来。 “老板……不,风哥!” “你不用紧张。” 林风安抚道。 “你对这家酒店最熟悉。从现在起,你要确保酒店所有设备设施的正常运转。电力、供水、通风、排污,每一个系统都要带人反复检查和维护,不能出任何纰漏。” “是!是!我马上去安排!” 王景连连点头,具体的任务让他找到了主心骨,不再那么慌乱。 林风的视线,落在了安保队长李卫身上。 “李卫。” “风总。” 李卫站起身,身姿笔挺。 “你的安保部门,从现在开始,进入最高警戒状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尤其要加强酒店外围的监控。尤其是注意出现的外来人员,一有情况,立即上报!” “明白!” 李卫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接着,是沈青竹。 “沈姐,你做好秘书工作。从今天起,所有部门的物资申请,都必须汇总到你这里,由你整理后交给我亲自审批。另外,所有部门的工作记录,每天向你汇报一次,你再整理给我。” “好的,老板。” 沈青竹微微颔首,手中的笔尖飞舞,记下要点。 最后,林风看向沈青禾。 “青禾,基地的所有物资,暂时都交给你来管理。让技术部协助设计一款管理系统,将仓库内的物资进行归档,做好出入记录。 以后任何物资调配,都必须有我的批条和你亲笔签字的记录。” “没问题,老板。” 沈青禾干脆利落地回答。 分配完任务,林风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最后宣布一条规定,也是最高原则。” “从现在开始,取消所有人的独立伙食。酒店内所有人,包括我们,一日三餐,统一在员工食堂就餐。” “所有食物进行统一管制,按需分配,绝对禁止私藏和浪费。” “谁敢违反,严惩不贷。” “另外如果有异议想要离开的,我不阻拦,但是选择留下的,必须遵守以上规则!”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和平安逸的世界,真的已经彻底结束了。 一个由林风亲手建立的,崭新的末日秩序,正在云顶天宫内部,悄然成型。 随着众人离去,林风制定的新秩序也随之迅速覆盖了云顶天宫的每一个角落。 统一就餐,按需分配,所有人都必须参与力所能及的劳动。 消息传开,酒店内近两百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大部分人选择了沉默与接受。 他们要么是林风与梁枭的直系亲属,要么是王景与沈青竹姐妹带来的核心员工家属。 对林风,他们有着最基本的信任。 窗外是毁天灭地般的狂风暴雨,新闻里不断播报着全国各地告急的消息。 能在这座固若金汤的五星级酒店里有吃有喝,有瓦遮头,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至于统一管理和劳动,在这等天灾面前,显得理所应当。 更何况,林风并没有搞特殊化,他自己和梁枭也同样遵守着规定。 然而,有顺从,就必然有反对。 人群中,几个被邀请来的远房亲戚,以及少数本地招聘的酒店员工,开始窃窃私语。 “凭什么啊?他请我们来参加婚礼,现在倒好,把我们当犯人一样管起来了。” 一个中年女人抱着手臂,脸上满是不忿。 “就是,我家就在山下,开车半小时就到了,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等着呢,我得回去。”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男人焦躁地附和。 “在这里节衣缩食,还要干活看人脸色,我才不干。我自己的家,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不比这舒坦?”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人群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恐慌和未知,最容易催生猜忌与不满。 这些人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绝望,对末日的认知还停留在“一场特别大的暴雨”的层面上。 他们无法理解林风的良苦用心,更无法接受这种骤然被剥夺自由的感觉。 林风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对此他也早有预料。 这恰好是筛选团队的好时机。 他让王景将那些有异议的人,全部请到了酒店的大堂。 宽敞明亮的大堂里,灯火通明,将外界的黑暗与狂暴隔绝。 十几个人站在大理石地面上,神情各异,有的局促,有的则理直气壮。 林风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梁枭和陈帅跟在他身后。 他径直走向大堂的玻璃门。 门外,雨幕如瀑,狂风卷着杂物呼啸而过,能见度不足十米。 整个世界,只剩下雨水砸落的轰鸣与风的咆哮。 “外面什么情况,你们都看到了。” 林风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清晰地压过了风雨声。 “新闻也说了,这场雨至少要持续一周,甚至更久。现在离开,路上会遇到什么,谁也无法保证。”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我把大家召集过来,是为了保护你们。但我不强迫任何人留下。” “如果你们坚持要走,可以。” “现在就可以走。”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叫嚷着要离开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预想过争执,预想过被强行挽留,甚至是被威胁。 唯独没有想到,林风会如此轻易地放手。 第111章 外出 一个领头的男人壮着胆子开口。 “我们……我们想走,可外面这天气,车也打不到啊。” “车的问题,我来解决。” 林风说完,转身走向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 “跟我来。” 众人怀着疑虑,跟了上去。 地下停车场幽暗沉寂,随着林风等人的到来,灯光依次亮起。 在一处角落中,突兀地停放着几辆车况尚可,半新半旧的汽车。 林风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他将几串车钥匙扔在其中一辆车的引擎盖上。 这几辆汽车都是林风在缅北园区时搜刮到的,在林风的空间中都属于最低档次级别。 虽然可能撑不过后面的极寒和高温天气,但是对于才持续近一天的暴雨气候,还是能够安全上路的。 牌照已经被林等拆下,油箱也是半满,足够支撑他们回到家中,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也不用担心有人查车,并顺着这些线索查到他。 他看着那几个已经神态各异的反对者。 “对于能够选择留下的,我非常欣慰。” “而想走的,我也不会强求,你们现在可以拿上钥匙离开了。” 尽管这十来人对林风此举感到疑惑,然而内心深处与家人团聚、拒绝束缚、追求自由的信念与之相比,他们别无选择。 “选吧。” 短暂的沉默和压抑氛围下,这些人很快便做出了决定,几个佼佼者从人群中踏出,开始争抢车钥匙。 他们不敢再看林风一眼,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进车里,发动引擎,仓皇地冲出了地下车库,消失在风雨之中。 剩下围观的人群中,忽然爆发出掌声,像是在欢送他们,亦或是在支持林风。 林风用最直接粗暴方式,彻底清除了所有潜在的不稳定因素。 从此以后,云顶天宫之内,将再也不会有第二种声音。 处理完这一切,林风准备动身离开酒店了。 陈依依和那个王博这个官二代,这对前世将他推入深渊的狗男女。 这些天几位表兄弟帮忙收了点利息,现在是时候该算算总账了。 他找到开始投入工作,在各个房间敲门做统计工作的梁枭。 “我要出去一趟。” 林风走到她身边,声音放缓了些。 “出去?” 梁枭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 “外面那么危险……” “有些事必须现在去处理。” 林风没有过多解释,他将梁枭拉到走廊尽头,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递到梁枭面前。 那是一把精致小巧的黑色手枪,冰冷的金属质感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梁枭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这是……” “拿着防身。” 林风将枪塞进她冰凉的手中,然后握住她的手,简单教了她如何打开保险,如何上膛。 “我不在的时候,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不要犹豫。” “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我们的爸妈。” 他的语气无比严肃。 梁枭感受着手中冰冷沉重的触感,心脏狂跳。 她知道,从接过这把枪的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再也回不去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恐惧,被一种决然所替代。 “我明白。” 随后,林风又找到了正在指挥技术部门疯狂下载数据的陈帅。 他将陈帅拉到一间无人的储藏室。 “这个,你也拿着。” 同样是一把手枪,型号更大,更具威力。 陈帅的反应比梁枭要镇定许多,但眼中的震惊却丝毫不减。 “风哥……这……你从国外带回来的?” 他立刻想到了林风不久前出国,只是不清楚林风是如何瞒过海关安检的。 林风点头,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要离开一阵,把酒店和大家都先托付给你了,遇到危险要果断。” 陈帅握紧了手中的枪,重重地点头。 “我懂了,风哥。” 最后,林风去了一趟酒店的后山。 临时搭建的工棚里,灯火通明。 安保队长李卫,正带着他的几个核心手下,在一台切割机前忙碌着。 刺耳的摩擦声中,火花四溅。 他们将从建材里找出的粗壮钢管,一根根切割成两米左右的长度,再用砂轮机将一端打磨得无比锋利。 寒光闪闪,俨然是一批简易却致命的长矛。 看到林风走来,李卫立刻停下手里的活,立正报告。 “风总!我们请示过沈秘书和沈小姐,动用了一批建材,正在为安保团队制作应急武器。” 他拿起一根刚刚打磨好的钢矛,矛尖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冷光。 “虽然简陋,但应对初期的突发状况,应该足够了。” 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特种兵出身,这种主动性和执行力,正是他最看重的。 “干得不错。” 他点头同意。 “人手不够就从员工里挑些年轻力壮的,安保力量必须尽快扩充。” “是!” 李卫大声应道。 安排好一切,林风不再耽搁。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戴上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酒店门口,一辆爆改过的银色大G,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静静地停在雨中。 梁枭、陈帅、王景等人站在屋檐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我很快回来。” 林风丢下这句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巨大的车轮碾开地面的积水,溅起高高的水花。 在众人担忧的注视下,银色大G引擎发出一阵咆哮,一头扎进了那片吞噬一切的狂风暴雨之中,很快便消失在浓重的雨幕尽头。 一路疾驰到山脚,柏油路面早已被浑浊的积水吞没。 整个世界只剩下灰色的雨幕与滔天的洪水。 山脚下的积水,已经淹没了奔驰大G半个轮胎。 道路两旁的护栏与中间的绿化隔离带,在洪流中若隐若现,是普通人辨别方向的唯一坐标。 在这种能见度下,配合导航小心驾驶,或许还能勉强前行,但每分每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林风却显得游刃有余。 空间感知早已将水下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浑浊洪流下的公路、坑洼、障碍物,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无比清晰的实时三维地图。 他甚至不需要握紧方向盘。 大G如同在雨幕下翻腾的银龙,溅起阵阵浪花,朝着市区飞奔而去。 第112章 再临小区 一路上,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市政抢险车辆,公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活物。 绝大多数市民,都还对这场天灾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龟缩在家中,等待雨过天晴。 只有极少数嗅觉敏锐的人,开始冒着生命危险出门,疯狂采购最后的物资。 林风的目的地很明确。 麓湖小区。 那里,有他两辈子的仇人。 在小区附近一处被洪水淹没的停车场,林风找到一个监控死角。 他将车停稳,心念一动,庞大的奔驰大G凭空消失,被收进了空间。 下一秒,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麓湖小区,2栋1单元十三楼的楼道拐角处。 林风的身影悄然出现,身上没有沾染一丝水汽。 空间感知如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栋楼。 四楼那套他为陈依依两人精心准备的坟墓出现在视野内。 客厅里乌烟瘴气。 烟头、零食袋、外卖盒堆满了茶几和地板。 王博带来的那几个小弟,正瘫在沙发上,人手一部手机,聚精会神地打王者。 几人嘴里叼着烟,一边手忙脚乱地操控着游戏,一边趁着死亡空当抖抖烟灰。 伴随着吞云吐雾的二手烟,在密闭的房间里弥漫,嘴上功夫却没有消停。 “操!打野你tm会不会玩啊?团战都不知道支援!” “野怪是你家养的猪吗?就守在野区怕别人偷了咋地?” “举报,必须举报!小学生放假不好好做作业,净他妈知道打游戏坑人!” “别管他了,我们四个人带不动一条狗,守家守家!” 他们正唾沫横飞地集体辱骂着队伍里那个无辜的路人队友,丝毫不在意窗外愈演愈烈的风暴。 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一场可以不用出门,尽情打游戏的狂欢。 卧室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陈依依正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浏览着各大奢侈品网站的页面。 香奈儿最新款的包包,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百达翡丽的女式腕表。 她将一件件心仪的商品加入购物车,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全然不见前两日的抓狂。 王博则靠在床头,一脸不耐烦地接着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妈,你都说八百遍了。” “不就是下场大雨吗?江城哪年夏天不淹几次水,有什么大不了的。” 电话那头,是他母亲焦急的声音。 王博的父亲,王建军,身为江城市公安局的一把手,属于市府核心领导层。 他接触到的信息,远比普通民众要全面得多。 虽然上面没有明说,但从国家启动的最高级别应急预案,以及各种反常的指令中,王建军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立刻叮嘱家人,动用所有关系,不惜一切代价囤积物资,并且绝对不许出门。 尤其是对他这个从小就不省心的儿子,更是千叮咛万嘱咐。 放眼全国,像王建军这样凭借敏锐嗅觉和身处高位而提前行动的人,并不在少数。 对此,国家高层也早有预料。 水至清则无鱼。 只要这些人不利用公权力去大规模侵占国家战略资源,为自己和家人谋求一些生存优势,高层也只能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王博对母亲的警告却嗤之鼻以鼻。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挂了啊。” 他烦躁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待在家里,不是被老妈絮叨,就是被老爹训斥,远没有在这里逍遥快活。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等这场该死的雨停了,该怎么去敲诈林风。 那个家伙居然敢找人来搞自己,简直是活腻了。 一定要从他身上榨出一大笔钱,再把他和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好好修理一番。 陈依依转过头,娇嗔道。 “又是你妈打来的?催你回家?” “别理她,我妈就是瞎紧张。” 王博不屑地撇撇嘴,从床上下来,走到陈依依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动辄几十万的奢侈品,眼神闪过一丝贪婪。 “宝贝,还在看这些啊?” “等把林风那个傻子的钱搞到手,这些东西,你想要哪个,我们就买哪个。” 陈依依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即嫣然一笑,回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真的?你可不许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王博得意地笑了起来,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 “林风那个废物,能给你买套房就顶天了。跟着我,以后整个江城你都能横着走。” “讨厌。” 陈依依半推半就,两人很快就在电脑椅上腻歪起来。 楼道里,林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如同在观察两只即将被碾死的虫子。 前世,就是这对狗男女。 害他丢了庇护所的工作,让他死在了鼠潮之下,连个全尸都保不住。 那份深入骨髓的仇恨,即便是重生,也未曾消减分毫。 反而随着实力的增长,愈发沸腾。 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他们瞬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一颗子弹。 一次空间切割。 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将他们从四楼扔下去,就能摔成一滩肉泥。 但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死亡,对某些人来说,是一种解脱。 林风要的,是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中,一点点崩溃,彻底疯掉。 他要让他们亲身体会一遍,自己前世所遭受的,百倍、千倍的痛苦。 林风缓缓闭上眼睛。 强大的精神力,顺着空间感知,悄无声息地探入四楼的房间。 他精准地找到了房间的总电闸。 卧室内。 王博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房间内的灯光,却毫无征兆地,“啪”的一声,全部熄灭了。 电脑屏幕瞬间变黑。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操!怎么停电了?” 王博咒骂一声,从陈依依身上起来,摸索着去找手机。 客厅里,也传来他那几个小弟的叫骂声。 “我日!关键一波团战,停电了?” “什么情况?跳闸了吗?” “老六,去看看电闸是不是跳了。” 一个被称为老六的黄毛青年,骂骂咧咧地打开手机手电筒,走到门口,拉开了电闸箱。 “没跳啊,闸都推上去了,没反应。” 王博也摸到了门口,皱眉道。 “是不是整栋楼都停电了?”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向外望去。 窗外,狂风暴雨依旧。 但对面的居民楼,却是一片灯火通明,没有丝毫异常。 “奇怪了,怎么就我们这一户没电?” 陈依依也有些害怕地凑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第113章 物业敲竹杠 窗外昏暗的天光映衬下,王博的脸上阴晴不定。 短暂的失措后,一团怒火在他心中猛地升起。 肯定又是那群阴魂不散的家伙在搞鬼。 这几天为了防着那伙人,他们几个几乎足不出户,吃喝全靠外卖和轮流出去采购。 甚至连被砸坏的大门都没有修理,就是怕修好了再被破坏,只能先从小区地下室找了几块废旧木板,勉强挡住了门洞。 “妈的,肯定是那帮孙子干的!” 王博咬牙切齿,摸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客厅里的几个小弟也骂骂咧咧地放下手机,开始附和。 “博哥,这帮人也太嚣张了,撬门砸锁就算了,现在还敢断咱们的电。” “肯定是把咱们这栋楼的总闸给拉了。” “走,出去看看,逮住非得弄死他们不可!” 被称为老六的黄毛青年最为激动,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往外冲。 “都给我待着!” 王博呵斥一声。 “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黑灯瞎火的,你们出去能找到个屁!” 他虽然愤怒,但还没有失去理智。 几人摸黑在走廊、房间里忙活了半天,既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也没搞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王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让陈依依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喂,哪位?” “我是麓湖小区2栋1单元402的业主!” 陈依依没好气地吼道。 “我们家停电了,你们赶紧派人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什么。 “402?陈小姐是吧?” “对,赶紧来吧,我这儿黑灯瞎火的,什么都干不了!” “陈小姐您别急,现在外面天气不好,我们物业大部分电工都回家了,我这边想办法帮您联系看看,您稍等。”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雨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大约半小时后,叙利亚战损风格的房门外终于传来了叫门声。 陈依依赶紧招呼两个小弟把门板挪开,自己上前交涉。 门外站着两个人,还都是熟人,一个正是之前打过几次交道的物业经理,另一个则是起过争执的保安大爷。 两人手里都提着强光手电,刺目的光柱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屋子。 手电的光束下意识地在陈依依身上扫过。 在场的几个男人,除了王博,都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原来刚才和王博亲热,陈依依的衬衫扣子解开了好几颗,长发也有些凌乱。 因为突如其来的停电和惊慌,她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 此刻,被几道发绿的目光盯着,她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尖叫一声,赶紧拉紧了衣衫,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看什么看!” 她恼羞成怒地冲着门口的两人呵斥。 “还不赶紧进来干活!” 物业经理尴尬地笑了笑,收回了目光。 “陈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现在这个天气,实在找不到专业的电工愿意出门,这位是我们小区的保安,老李,以前也干过一段时间的电工,我就带他过来先给您看看。” 老李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工具包,一脸猥琐地向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依依心里虽然不忿,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只能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赶紧看吧。” 这老李的技术虽然只是二把刀,但做起事来却是有模有样。 他先是走到电闸箱前,用手电筒仔仔细细照了一遍,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又指挥着王博的小弟。 “那个谁,去把厨房所有电器的插头都拔了。” “还有你,去看看阳台的线路有没有被雨水打湿。” 他俨然一副老师傅的派头,吆五喝六地把几个年轻人使唤得团团转。 王博和陈依依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 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鼓捣后,保安老李终于停了下来,额头上还冒出了几滴汗。 他悄悄将物业经理拉到一旁,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还朝着王博和陈依依这边瞥一眼。 王博心里的火气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滚蛋!” 物业经理这才陪着笑脸走了过来,搓着手,一副为难的样子。 “那个......陈小姐,这个……事情有点麻烦。” 他故作深沉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么说吧,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陈依依皱眉道。 “别卖关子了,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物业经理干咳一声。 “坏消息就是,老李检查过了,确定应该是你们家主电箱里坏了。“ 老六性子比较急,忍不住嘀咕道。 “都检查出结果了,也不算坏消息嘛。” 物业经理不由得哂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咳咳,先听我把话说完嘛!” “问题是检查出来了,可是......可是老李不会修啊!要修也只能等天晴之后,让专业电工师傅上门维修。” “什么?” 王博的音量瞬间拔高。 “你他妈找的什么Jb玩意儿?只会看不会修,老子家的狗都比他会的多!” “还等天晴?新闻说这雨至少要下一星期!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把问题解决,就别想着回去!” “兄弟,兄弟先别激动。” 物业经理连忙安抚。 “这不是还有好消息嘛。”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保安大爷,后者适时地点了点头。 “好消息就是,老李还有替代方案。” “他可以从楼道的总电箱里,临时给你们家牵一根线进来,绕过你们家那个坏掉的电闸,这样你们就能先用上电了。” 听到有电用,王博和陈依依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过……” 物业经理话锋一转。 “这个属于违规操作,按规定是不允许的。我们也是看你们情况特殊,才冒着风险帮这个忙,所以……这个费用方面,可能得稍微高一点。” 陈依依立刻警惕起来。 “要多少?” “嘿嘿,不多。” 物业经理伸出五根手指。 “老李的手工费,加上材料费,还有我们担风险的辛苦费,一口价,五千块。” “五千?你怎么不去抢!” 陈依依尖叫起来。 物业经理却不慌不忙,摊了摊手。 “陈小姐,话不能这么说。这可是违规操作,要是被电力公司查到了,我们是要被罚款的,甚至工作都保不住。” “另外,因为这根线没有经过你们家的电表,所以你们用电我们也没法计算电费。你们还得再交一笔押金给我们物业,等电修好了,多退少补。”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俨然是把他们吃定了。 王博气得脸色发青,要不是因为还得指望这两人干活,他早就动手了。 第114章 生存法则 陈依依权衡了一下利弊。 在黑暗里待一个星期,她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没有电,就意味着没法用电器,甚至连手机都没法充,在这种形同坐牢的日子里,无异于酷刑折磨。 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咬了咬牙,忍痛回到卧室取了五千拍到物业经理手中。 “钱给了,赶紧干活!” “好嘞!” 物业经理眉开眼笑地接过钱,冲保安大爷使了个眼色。 收了钱,保安大爷的效率明显高了起来。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卷电线和一些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根线从楼道接进了房间,直接连在了一个插排上。 “好了,你们试试。” 王博迫不及待地将一个台灯插了上去。 “啪嗒”一声。 柔和的灯光瞬间亮起,驱散了满屋的黑暗。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光明。 客厅里的小弟们发出一阵欢呼,立刻冲向自己的手机充电器。 王博和陈依依也长长地松了口气,虽然被趁火打劫敲诈了一笔,但总算解决了眼下的麻烦。 出租屋的客厅里,林风悠闲的嗑着瓜子。 几个表弟正围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旁,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物业经理对着陈依依狮子大开口的画面。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看王博那孙子吃瘪的样,脸都绿了。” “这物业经理和保安的格局还是太小了,才要五千块,这要是换咱们哥几个出马,没个两万块,他今天就别想见到一根电线。” “就是,才五千,都不够咱们去会所潇洒一晚上的。” 几人兴奋地议论着,唾沫横飞,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场他们眼中精彩的闹剧,真正的导演就坐在他们身后。 对他们而言,这只是帮表哥出气的一场恶作剧。 虽然手段有点上不了台面,但看着仇人倒霉,那种感觉实在是酣畅淋漓。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商量,等明天,该用什么新花样继续折腾那对狗男女。 林风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将手中的瓜子壳扔进垃圾桶,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几人身前,“啪”的一声,将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热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哎,哥,正看着起劲呢!” “就是啊,哥,下面该轮到咱们的第二套方案了,保证让他们更刺激。” 表弟们纷纷仰头,脸上带着被打断的不满与疑惑。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的抱怨,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平静的目光逐一扫过每张年轻而躁动的脸。 “看得很开心?”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客厅里喧闹的空气瞬间冷却下来。 几个表弟面面相觑,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哥……我们这不是帮你出气嘛。”胆子稍大的叶晨小声辩解。 林风摇了摇头。 “我今天过来,不是来陪你们看戏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楼下这些人,不过是几只秋后蚂蚱。” “你们是我最亲的家人,也是我最信得过的兄弟。所以有些事,今天必须告诉你们。” 林风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那种沉重感,与他平日里温和的样子截然不同,压得几个年轻人有些喘不过气。 “你们以为,窗外只是一场比较大的暴雨?” “你们以为,一周后天气就能转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外面是混沌一片的黑暗,狂风裹挟着暴雨,如同无数条鞭子,疯狂抽打着玻璃窗,发出令人心悸的咆哮。 “现在,我告诉你们真相。” “这场雨,不是只在江城下,而是在全世界每一个角落同时降临。这是天灾,更是末日。” 轰! 末日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几个表弟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他们脸上的嬉笑与不解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呆滞与苍白。 李浩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吴彪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跄着冲到窗边,死死地盯着外面那片狂暴的世界,仿佛要从那无尽的雨幕中,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 可他们看到的,只有比刚才更加浓郁的,更加幽深的黑暗。 “哥……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李浩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 林风转过身,重新坐下。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他伸出手指戳着自己的胸口。 “你们难道没想过,我一个普通打工仔怎么会突然间攒下十亿百亿的家产?” “我为什么会在暴雨降临前,偏偏买下了城郊山上的酒店。 随即他又反过来一一指着几人的眉心。 “如果只是开玩笑,我需要大费周章举办婚礼,恨不得将你们和老家那些亲戚全部叫过来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几个年轻人的心上,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碎。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林风会突然一夜暴富。 为什么他会如此疯狂地花钱,如此不计后果地做事。 所有的准备只为等待这一刻。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窗外风雨的咆哮,和几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也许你们还需要时间去消化适应。” “但是,既然跟你们摊牌了,就索性给你们上一课,也算是提前给你们灌输一些末世生存的法则。” “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活下去,想保护好我们的爸妈,保护好自己,就必须忘记你们过去二十年所学到的一切规则。” 几个表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像小学生一样,用带着恐惧与茫然的眼神,望向林风。 “末日降临,意味着什么?” 林风没有给他们提问的机会,直接自问自答。 “意味着我们习以为常的社会秩序,会很快崩溃。政府,警察,法律……这些东西,在绝对的生存危机面前,都会变得一文不值。” “工厂会停工,农田会荒废,科技会倒退。我们现在能用手机点外卖,能打开水龙头就有干净的水,能按下开关就有电,这种日子,很快就会一去不复返。” 他看着表弟们脸上越来越深的恐惧,语气却愈发冰冷。 “所以在末世里,最核心的主题,只有一个。” “资源。” “食物,水,药品,武器,燃料……一切能让你活下去的东西,就是资源。” “这些资源,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摆在超市的货架上等你去买。它们会成为所有人争抢的目标。” 林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刀锋。 “资源怎么来?” “一个字,抢!” “要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去搜刮,去收集。如果别人已经抢在了前头,那就去抢他们手里的。” “记住,在末世里,生产秩序已经崩溃,我们无法再创造出新的资源。我们能做的,只有掠夺存量。” “你们或许会觉得这很残忍,很不道德。但我要告诉你们,这就是新的规则。” “你不抢,别人就会抢。你心软,别人就会对你心狠。到时候,你手里的物资,只会成为别人活下去的资本,而你和你保护不了的家人,只会变成一具尸体。” 这番赤裸裸的丛林法则,让几个刚刚成年的年轻人,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林风用最粗暴的方式,砸得粉碎。 第115章 训练计划 看着他们惨白的脸色,林风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抛出更具冲击性的观点。 “争抢资源,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生存物资,还有一种更重要的。” “那就是人。” “在末世,人,同样也是一种资源。” “我们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想要保护家人,想要在乱世中站稳脚跟,就必须要有足够多的人力来支撑。” “我们需要懂技术的工程师,来维护我们的设备和基地。” “我们需要懂医术的医生,来治疗伤病。” “我们甚至需要懂种植的农民,来尝试恢复生产。所有有一技之长的人,都是我们未来需要争取的宝贵资源。” 林风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随即又变得冷酷。 “有需要争取的人,自然也就有必须消灭的人。” “对于那些心怀不轨的,立场敌对的,任何对我们抱有威胁的个体或团体,都必须毫不犹豫地抹杀,消灭。” “收起你们的圣母心,末世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同情。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家人的残忍。” “但是……” 林风话锋一转,让几个几乎要被这残酷理论压垮的年轻人,看到了一丝微光。 “对于那些弱小的,中立的,对我们没有威胁的普通幸存者,我们也要心怀一丝敬畏。” “我不是让你们去做滥杀无辜的魔鬼。” “在不损害我们自身利益,甚至是在我们有余力的情况下,拉他们一把,远比心怀恶意地踩上一脚要好。” “因为谁也说不准,今天你救下的一个弱者,明天会不会成为你最忠诚的伙伴。人心,有时候也是一种资源。” 林风终于说完了。 几个表弟不再说话了。 他们不是傻子。 联系林风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反常举动,再结合窗外这场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暴雨,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林风缓缓站起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末日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是炼狱。” “阶级会被打乱重塑,秩序会被践踏后重新建立。” 他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疯狂流淌的雨水,眼神幽深。 “但是,对于有准备的人来说,甚至对于那些有野心、无底线的人来说,这也是一场狂欢。” “而我们,恰好属于第一种。”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将几个年轻人从恐惧的泥潭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炼狱、狂欢。 两个极端对立的词,却描绘出了一幅无比真实又残酷的未来画卷。 “说了这么多,但归根结底,无论是争夺资源,还是发展势力,都必须保证我们自身实力要够硬。” 林风转过身,目光如刀,逐一扫过他们的脸。 “只要自身实力足够强悍,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重新走到那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前,伸手,轻轻敲了敲外壳。 “现在,再回头看看这几个废物。” 林风没有打开电脑,只是用手指着它的方向。 “用我刚才教你们的法则,重新思考一下。” “他们,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几个表弟,心脏又猛地一抽。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和刚才截然不同。 恐惧和茫然正在褪去,一种被强行催生出的冷酷与理性,开始在他们眼中酝酿。 “他们心怀不轨,想尽办法与你为敌,那就是敌人” 李浩的声音依旧有些发抖,但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夹杂着一丝狠厉。 吴彪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们是占据了资源,是需要清理掉的蛆虫。” 叶晨的回答,让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欣赏。 他已经开始用“资源”的视角去思考问题了。 “很好。” 林风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已经明白了,那接下来,就该谈谈怎么做了。” 他拉过椅子,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紧接着从身后掏出一部平板电脑,屏幕上已经打开了一个文件。 他将平板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全方位的训练计划。” 几个年轻人立刻凑了过去,目光被屏幕上的内容牢牢吸引。 文件标题是触目惊心的四个大字——“魔鬼训练”。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目,详细规划了他们接下来每一天的生活。 体能训练。 每天十公里室内跑步、俯卧撑、引体向上、深蹲……各项指标都堪比特种部队的新兵标准。 汽修理论与实践。 从最基础的发动机原理,到底盘构造,再到车辆的极限改装与维修。 枪械理论。 涵盖了世界上主流轻武器的型号、参数、结构、弹道学,甚至包括了基础的拆解与保养。 林风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从明天开始,你们的生活将彻底改变。” “每天,除了八小时的睡眠,其余所有时间,都用来交替进行这三项训练。” 平板上冰冷的文字,配合着林风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几个刚刚还沉浸在末日震撼中的年轻人,不由得感到一阵窒息。 但更多地,是一种莫名的兴奋与斗志,从心底里升腾起来。 他们捧着平板,仔细研究着上面的训练方案。 强健的体格。 精通的汽车知识。 神秘的枪械。 哪一项,不是刻在男人骨子里的梦寐以求的东西。 对于体能和汽修,他们还能理解。 毕竟在末日里,好的身体是活下去的本钱,而懂得修理和驾驶载具,更是关键的生存技能。 但是,当看到“枪械”那一栏时,每个人的心都忍不住狠狠跳了一下。 对于生活在国内的普通民众而言,枪械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词。 熟悉,是因为他们在无数的电影、游戏里,早就对各种枪械的性能参数如数家珍。 甚至可以说,国内的大多数军迷,都是半个枪械理论专家。 陌生,则是因为在现实中,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到这类致命的武器。 别说是枪,就连管制的弓弩都鲜有触碰。 他们接触最多的,恐怕还是儿时人手一把的玩具手枪。 叶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抬头问道。 “风哥……我们学这个,是不是后面……还要去搞枪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那是恐惧与期待的混合物。 旁边的李浩立刻接过了话头,眼神已经开始放光。 “那还用说!既然确定末日来了,咱们何不趁现在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先把枪搞到手!” 吴彪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怎么搞?你去公安局抢还是去偷啊?” “现在暴雨才下了两天,外面到处都是抢险救灾的武警,还有维持治安的警察,他们都还在岗呢!” “真要去搞,也不是现在。” 第116章 沙漠之鹰 林风看着他们既兴奋又幼稚的讨论,觉得是时候给他们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这既是激励,也是一种震慑。 他神秘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下一秒,在几人困惑的目光中,林风心念一动。 他的手腕只是随意地一翻。 凭空地,一支通体闪耀着银色金属光泽的巨大手枪,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 那标志性的巨大枪身,极具压迫感的外形,正是枪中王者——沙漠之鹰。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客厅里此起彼伏。 几个表弟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还没等他们从这堪比魔术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林风已经开始了他行云流水般的操作。 他右手稳稳地握着枪,左手拇指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弹夹被轻松卸下。 紧接着,他右手向后一拉套筒,一颗黄澄澄的子弹从抛弹窗中弹出,落在桌上。 空仓挂机。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林风随手将那把已经没有威胁的沙漠之鹰,抛向了桌子对面的几人。 “啊!” 几人发出一阵惊呼,手忙脚乱地伸出双手去接。 最终,还是离得最近的李浩,用一种近乎扑救的姿势,将那沉甸甸的大家伙抱在了怀里。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手臂传遍全身。 李浩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伸出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冰冷的枪身。 那眼神,比看一个绝世美女还要专注,还要炙热。 就差没有流下口水了。 叶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开口。 “风……风哥……这……这是真家伙?” “你从哪儿搞到的?” 这把沙漠之鹰还是之前在佘志江的老窝抢的,在空间内都吃灰了一个多月。 吴彪一把推开他,嘴里骂了一句。 “废话!” 说完,他一个助跑,紧接着一个无比丝滑的滑铲,直接跪倒在林风的脚边。 他抬起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双手开始给林风捶腿。 “哥!亲哥!”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我的男神!我的人生灯塔!” 林风被他这无厘头的举动搞得有些哭笑不得,一巴掌拍掉了他那双不安分的手。 他轻描淡写地开口,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之前出国的时候,顺便搞了一点。” “放心,只要你们用心训练,等我确认你们合格了,人手一把不是问题。”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几个年轻人的天灵盖上。 人手一把!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他们血脉偾张。 林风继续说道。 “到时候,我再带你们出门,看看能不能搜刮些有用的物资,有机会的话你们说不定能打上两发。” “顺便,也看看有没有机会去公安局或者其他地方捡捡漏,多搞几把更厉害的家伙。”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桌上的弹夹和那颗子弹收回。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那几个还沉迷在手枪上,互相争抢抚摸的表弟挥了挥手。 “枪先留给你们熟悉一下,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几人,独自走向隔壁,也就是梁枭原来租住的那个房间。 客厅里,只留下几个年轻人,抱着那把沉重的空枪,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轮流把玩着,感受着那冰冷坚硬的质感,想象着自己手持利器,在末日中纵横的场景。 刚才还觉得无比残酷的魔鬼训练计划,此刻在他们眼中,也变得可爱起来。 恐惧和迷茫,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和狂热所取代。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几番争抢之后,他们才怀着既忐忑又兴奋的心情各自躺下。 他们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准备迎接明天即将到来的,地狱般的洗礼。 花开两朵。 当十三楼的几人围着手枪热切议论时,小区内的另一栋单元楼内。 物业经理和保安老李正鬼鬼祟祟地缩在楼道拐角,特意调暗了手电的亮光,清点着一沓刚到手的钞票。 昏暗的楼道里,只有窗外风雨的呼啸声,衬得两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物业经理老秦抽出其中十张红色的钞票,递给了旁边的老李。 “拿着,你的一千块手工费。” 老李接过钱,却没有揣进口袋,只是用手指捻了捻,眼神有些不对劲。 “一千?”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有些阴沉。 “剩下四千,按规矩得上交物业,填补风险窟窿。” 老秦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自己真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员工。 老李听完,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老秦,咱俩共事多少年了,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他将那一千块钱塞回老秦手里。 “今天这钱,咱俩要么对半分。” “要么,我立马给公司领导打电话报备,到时候我这一千肯定没得跑,可你那四千就只能乖乖上交了。” 老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死死地盯着老李,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但最终还是被无奈取代。 这个老家伙,抓住了他的死穴。 “算你狠。” 他从那一沓钱里不情不愿地又数出十五张,连同刚才那一千,一起拍在老李手上。 “两千五,一分不能再多了。” 老李这才心满意足地将钱仔细数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 分赃结束,压抑的气氛缓和下来。 两人甩着手中各自的钞票,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老秦,你刚才注意到没有?” 老李忽然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猥琐。 “那个姓陈的女人,真他妈白啊。” 经理老秦闻言,瞥了他一眼,随即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淫荡的笑意。 “废话,你别看那娘们儿逼事多,那皮肤、那身段,是真他妈带劲。” “要我说,多半是办事儿时停电,连衣服都没空整理。” 他回味着刚才的画面,咂了咂嘴。 “你没看到当时屋里那几个黄毛小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说,一屋子几个大男人,就她一个女的,今晚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估计啊,一晚上下来,她连床都下不了,信不信?” 老李却一脸不认同地摇了摇头,摆出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 “这你就看不懂了。” “要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屋里那几个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弱鸡。” “真要是真刀真枪地干起来,绝逼不够那女人一个人吸的。” 老秦心里对他这番话充满了不屑。 得了吧,就你还多年经验。 他心里暗骂,就你家里那个母老虎你都摆不平,这么多年要不是老子帮你救火,你早被吸成人干了。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蛐蛐。 口中却是另一番说辞。 “嘿,你还别说,还得是你眼光毒辣。” 他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话锋一转。 “行了,今天这事儿,到此为止,别传出去。” “不然,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明白,明白。” 老李心领神会地摆了摆手。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成年人之间肮脏的默契。 随即,他们一前一后地走下楼梯,各自消失在风雨交加的黑夜里。 第117章 新的家园 大洋彼岸。 一支由三艘万吨级巨轮组成的舰队,正在巴伦支海的狂涛中劈波斩浪。 为首的是一艘红白相间的巨型破冰船,船艏以无可阻挡之势,将一人多高的巨浪狠狠撞碎,化作漫天白沫。 另外两艘满载集装箱的货轮,则紧紧跟在它开辟出的航道上,艰难地维持着队形。 驾驶舱内,灯光通明。 史密斯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舷窗外那片混沌的世界。 天与海,早已被灰黑色的暴雨融为一体,分不清界限。 巨轮在风浪中剧烈摇晃,脚下的甲板时而被抛向空中,时而又重重砸向海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他身边站着一个同样神情疲惫,却依旧身姿笔挺的中年男人。 男人正是艾琳的父亲,罗伯特。 “船长,还有多远?” 罗伯特沙哑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被长期颠簸消磨后的无力。 掌舵的船长是个经验丰富的挪威人,他看了一眼雷达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光点,沉稳地回答。 “先生,距离斯匹次卑尔根岛还有不到五十海里。” “风浪太大,航速受到了影响,但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应该能在天黑前抵达龙伊尔城港口。” 听到这个确切的答复,史密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瞬。 他将杯中稍许冷却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清醒。 终于要到了。 这个念头,让过去那段地狱般的日子,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上次与林风会面,林风给他下达了最后的任务。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执行了林风离开前下达的最后指令。 赌场的工作都没来得及辞去,他就带上几名忠诚手下和家人,踏上了前往欧洲的航班。 他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德国法兰克福。 根据林风提供的地址,他找到了艾琳的家。 史密斯开门见山,直接转达了林风给他安排的任务。 艾琳一家也早就动员了家族族人,利用林风留给艾琳的一亿美金加上置换家族的各项资产。 秘密囤积了不少的物资和少量武器。 艾琳没想到林风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一场风花雪月后的路人,竟然派遣史密斯不远万里的前来保护自己。 史密斯的到来,更是补全了他们末日计划的短板。 几人坐下来,对接下来的方案进行了重新评估,史密斯提出了意见。 “按照原本的计划,以艾琳小姐的家为据点,囤积物资,等待末日降临。” 但史密斯,在见识过林风的雷霆手段,又仔细研究了那份清单后,提出了一个更大胆,也更疯狂的计划。 “艾琳小姐、罗伯特先生,我认为躲在城市里,不是最好的选择。” “一旦灾难降临,秩序崩溃,城市会成为最危险的地方。饥饿的人群,会变成最可怕的野兽。” “我们就算有再多的物资,也抵挡不住千千万万的难民冲击。”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去一个足够偏僻,远离世人,普通人根本无法抵达的地方。” “一个易守难攻的天然堡垒。” 他指向了地图上的一个点。 北极圈内,挪威所属,斯瓦尔巴群岛。 “这里,是全世界最北的城市所在地,常住人口不到三千人。”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我们人类文明最后的希望——全球种子库。” “我相信,林先生选择拯救我们,并不仅仅是让我们活下去。” “他希望我们,能为这个世界,保留下一颗火种。” 史密斯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不仅要保护艾琳一家,还准备带上种子库中的文明火种,前往中国。 为彻底抱上林风这条大腿,添加一份重要筹码。 史密斯的话,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煽动性。 艾琳一家,被他描绘的宏大蓝图彻底震撼了。 最终,他们同意了史密斯的计划。 行动立刻展开。 罗伯特一家变卖了所有资产,股票、房产、基金,将一切能换成钱的东西,都换成了现金。 史密斯则动用了自己多年来积攒的人脉和林风留下的巨额资金。 加上自己身为赌场经理,掌握的多个洗钱账号,开始更加全面、疯狂的采购行动。 大量的武器,通过黑市渠道,从东欧运往汉堡港。 海量的食品、药品、燃料,被伪装成商业采购,源源不断地汇集。 史密斯还联系了自己过去在拉斯维加斯赌场最信任的安保团队,那些大多是海豹或者三角洲退役的特种兵。 用一份他们无法拒绝的合同,将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全部召集到了德国。 短短两周时间。 他们就凑齐了一支近三百人的队伍,以及足以让这支队伍生存数十年的海量物资。 最后,史密斯通过一家离岸公司,租下了这支由破冰船领航的远洋船队。 当他们装船完毕,驶离汉堡港时,距离林风预言的末日,只剩下最后三天。 航行的前几天,风平浪静。 船上的许多人,甚至还把这次航行,当成了一场昂贵的极地旅行。 直到两天前。 那场毫无征兆的全球性暴雨,从天而降。 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整个世界就陷入了黑暗。 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雨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海面上刮起了十二级的飓风,掀起的巨浪,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峰,朝着船队狠狠砸来。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末日降临的恐惧。 有两艘吨位较小的货轮,在第一个小时,就因为失去动力,被巨浪吞噬,瞬间消失在了雷达屏幕上。 船上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 是史密斯,用枪顶着船长的脑袋,逼着他继续前进。 “林先生说过,这场灾难不会很快结束!” “停下来就是等死!前进,才有一线生机!” 幸好,他们租借的这三艘船,都是吨位巨大的远洋巨轮,抗风浪等级极高。 他们在风暴中挣扎了两天两夜,硬生生地闯了过来。 虽然损失惨重,但核心的物资和人员,都保住了。 “史密斯先生?” 罗伯特的声音,将史密斯拉回了现实。 “在想什么?” 史密斯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们终于活下来了。” 罗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复杂。 “是的,我们活下来了。” “多亏了你,也多亏了那位……林先生。” 对于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东方男人,罗伯特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就在这时,驾驶舱的门被推开。 艾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三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和一些三明治。 她换下了一身名牌,穿着朴素的冲锋衣和工装裤,金色的长发扎成了干练的马尾。 曾经那个活泼热情的空姐,在经历了这场生死考验后,眼神里多了几分坚毅与沉稳。 “爸爸,史密斯先生,吃点东西吧。” 她将咖啡和食物递给两人,然后走到舷窗边,望向外面依旧狂暴的世界。 “我们真的……快到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史密斯走到她身边,伸手,指向远方。 “看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在无尽的雨幕和浓雾的尽头,一抹极其暗淡,却又无比坚实的黑色轮廓,隐约可见。 那是陆地。 是斯匹次卑尔根岛那被冰川和冻土覆盖的,荒凉而冷酷的海岸线。 “LANd ho!” 了望塔上,负责观察的水手,用嘶哑的喉咙,发出了充满狂喜的呐喊。 这个消息,通过广播,瞬间传遍了三艘船的每一个角落。 船上,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人们冲出船舱,拥抱,哭泣,跪在甲板上,亲吻那冰冷的,沾满雨水的钢铁。 他们活下来了。 在旧世界毁灭的哀嚎中,他们找到了新的家园。 史密斯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大陆,眼神却异常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降临。 这片冰封的土地,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堡垒,也可能成为埋葬所有人的坟墓。 第118章 魔鬼训练 江城的出租屋,窗外,雨幕遮蔽了天空。 厚重的云层彻底阻挡了阳光,整个世界都交织在无尽的风雨之中。 客厅里,叶晨、李浩和吴彪几人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昨夜的震撼与兴奋,让他们在睡梦中都紧锁着眉头,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时而纠结,时而兴奋。 李浩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把冰冷的沙漠之鹰,恨不得长在身上。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猛地踹开,狠狠撞在墙壁上。 墙皮簌簌落下。 几人如同被惊雷劈中,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弹了起来。 “谁!” 李浩下意识地想举起怀里的枪,却发现那只是个沉重的空壳。。 门口的光线昏暗,一个高大的身影挺直矗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当看清门口那人是林风后,几人瞬间醒悟,揉着惺忪睡眼忍不住埋怨。 “哥!干嘛呀这是?大清早吓死个人。” 林风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带着楼道内的水汽,目光逐一扫过几张睡意残存的脸。 “看看你们几个!” 林风的声音散发着寒意。 “如果我手里拿的是刀,你们三个现在已经是三具正在变凉的尸体了。” 冰冷的话语,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刚才还想抱怨的几人,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里仿佛被灌满了水泥。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警觉?” “昨天给你们讲的白讲了?” 林风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记住,这是末世,无论何时都不能放松警惕。” “下一次踢开这扇门的,可能就是一群饿疯了的暴徒。” “他们甚至都不需要破门,只需要一把小刀,就能在你们的睡梦中,悄无声息地割开你们的喉咙。” 林风的话像冰冷的雨水,将几人浇了个透心凉。 昨夜燃起的狂热与兴奋,被这盆冷水浇得一干二净。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末日不是游戏,不是电影。 而是时时刻刻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屠刀。 “哥……我们错了。” 叶晨第一个低下头,声音因为恐惧而沙哑。 “我们保证,从今天开始,轮流值夜,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李浩和吴彪也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满是后怕与羞愧。 林风看着他们,脸上的冰冷才稍稍褪去。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跟我来。” 几人不敢怠慢,立刻穿上衣服,亦步亦趋地跟在林风身后,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原本摆放着沙发茶几的客厅,此刻已经被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干净的餐桌。 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已经摆放得整整齐齐。 金黄酥脆的油条,白嫩的煮鸡蛋,还有一笼笼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和烧麦,旁边还配着温热的豆浆。 看起来花了不少心思。 另一侧的空地上,几具崭新的跑步机和各种叫不上名字的专业健身器材,正静静地立在那里,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些健身器材,都是他从缅北KK园区内的健身房里顺来的。 东西都还是崭新。 那群电诈分子,整天不是吃喝嫖赌,就是逮着那些没完成KpI的倒霉蛋胖揍,他们可没那闲情逸致去撸铁锻炼。 看着眼前的景象,几个年轻人再次愣住了。 他们以为林风特意起个大早,为他们准备了如此丰盛的早餐,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感动得稀里哗啦。 “哥,你……你对我们太好了。” 李浩眼圈都红了。 这些天,为了监视和整治陈依依那伙人,他们每天不是啃干巴巴的面包,就是泡面,最多也就点几个外卖对付一下。 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吴彪更是直接拿起一个肉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却又舍不得吐出来。 “好吃!太好吃了!” 他含糊不清地赞叹着。 叶晨也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感觉浑身都暖和起来。 他品了品味道,忍不住比了个大拇指。 “这味道!哥,你这手艺都快赶上酒店大厨了。” 林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 “吃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些热食都是这些天从酒店后厨那里截下来的。 自从入住了云顶天宫,他每天都让后厨多做了一部分,被他秘密收进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反正空间内时间静止,不但保温锁鲜,还随取随用,正适合现在这种情况。 思绪拉回,林风又补充了一句。 “你们嫂子都没机会吃上我亲手做的早餐,你们几个算是享福了。” 几人嘿嘿一笑,不再多问,立刻投入到对食物的扫荡中。 风卷残云,狼吞虎咽。 没一会儿,桌上的早餐就被一扫而空。 几人摸着滚圆的肚子,舒服地打着饱嗝,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吃饱了?” 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饱了饱了。” “去,把碗洗了。” “啊?” 几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在林风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他们只能苦着脸,不情不愿地走进厨房,叮叮当当地洗起了碗。 等他们收拾干净出来,林风指了指那几台跑步机。 “上去。” “先散步五公里,消消食。” “然后,按照昨天给你们的训练手册,开始今天的训练。” 冰冷的话语,将他们从饱足的幸福感中,再次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魔鬼训练,正式开始。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他们没有再抱怨,默默地走上跑步机,按下了启动键。 传送带开始缓缓转动。 刚开始,五公里的散步对他们来说还算轻松。 甚至还有心情互相调侃几句,幻想着自己练成肌肉猛男,手持钢枪纵横末日的场景。 但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枯燥的重复运动开始消磨他们的体力。 按照林风的要求,散步结束后,他们开始了真正的体能训练。 俯卧撑。 “一组三十个,做五组,组间休息十分钟。” 林风抱着双臂,像个冷酷的教官,在一旁监督着。 第一组,三人咬着牙,勉强完成了。 第二组,他们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形,汗水像小溪一样从额头流下,浸湿了地面。 到了第三组,吴彪第一个趴在了地上,手臂抖得像筛糠,再也撑不起来。 “起来!” 林风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谈什么保护家人?” “想想那把沙漠之鹰,你觉得你现在配得上它吗?” 吴彪猛地一咬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将身体撑了起来。 一个,两个……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青筋在脖子上暴起,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悲鸣。 李浩和叶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从小到大都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哪里受过这种强度的训练。 身体的极限,一次又一次被突破。 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痛,四肢酸软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但他们谁也没有放弃。 因为他们知道,林风说得对。 末日已经降临,过去的安逸生活一去不复返。 现在多流一滴汗,未来就可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更是为了那人手一把枪的承诺。 五个小时后。 当上午的体能训练终于结束时,三个人像三条死狗一样,瘫在地板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浑身都被汗水浸透,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昏死过去。 林风看着几人几近虚脱、如同死狗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虽然身体素质差得可以,但意志力,还算过关。 只要按照这种模式,逐步提高强度和时间,这几人就能够脱胎换骨! 他走到几人面前,扔下三瓶矿泉水。 “休息半小时!然后去做午饭,食材已经准备好了。” 三人顾不上大喘气,瞪大眼睛看着林风。 “哥!不是吧?我们哪会做饭啊?” “是啊,我在家做饭狗都不吃,哥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风哥,要不我们吃泡面算了。” 林风对他们的控诉置若罔闻,只是简单丢下几句话: “记住,做饭也是一项生存技能,关键时候能救命。” “不想被练成人干就照我说的做,不会就按照平板上的食谱学。” “下午三点开始,学习理论课。” 第119章 黑暗料理 将战场留给了厨房里那三个面面相觑的年轻人,林风便转身走进了卧室。 反正不管这三个活宝做出什么黑暗料理,他都不准备去试毒。 厨房里,一片死寂。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是同款的茫然与抗拒。 “谁……谁来?” 李浩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透着一丝心虚。 吴彪一拍胸脯,大包大揽。 “我来!” “不就是做饭吗?多大点事,看我给你们露一手!” 他信心满满地走到案板前,拿起一把菜刀,又从冰箱里拎出一颗硕大的包菜。 架势倒是摆得十足。 可下一秒,他就暴露了自己厨艺小白的本质。 只听“咣咣咣”一阵乱响,菜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劈下的菜叶子四处飞溅,有的甚至粘到了天花板上。 砧板上的包菜,与其说是被切开,不如说是被砸烂了。 这刀工,他老妈砍的猪草都比这强。 叶晨实在看不下去,捂着脸走过去。 “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来。” 他推开吴彪,拿起平板,点开一个菜谱视频,一本正经地开始研究。 “嗯……第一步,热锅烧油。” 李浩自告奋勇地跑去开火,倒了小半瓶油进锅里。 很快,锅里冒起了浓烟,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咳咳咳!” “油!油着火了!” 三个人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想泼水,有人想找锅盖,厨房里鸡飞狗跳,仿佛上演着一场灾难片。 最终,在触发了烟雾报警器,又手忙脚乱地关掉之后,一盘黑乎乎、油腻腻,散发着诡异焦糊味的“炝炒包菜”,被端上了餐桌。 三人看着自己的杰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东西,别说吃了,狗看了都得摇摇头,顺便再刨个坑埋起来。 …… 林风对厨房里的闹剧充耳不闻。 他关上卧室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掏出手机,拨通了视频。 屏幕很快亮起,画面里出现的,是云顶天宫酒店宽敞明亮的娱乐室。 麻将碰撞的清脆声音,夹杂着中气十足的笑骂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林-海平正和梁建国,还有陈帅的父亲、自己的舅舅几人围坐一桌,搓得不亦乐乎,脸上的笑容无比惬意。 另一边,叶小兰和赵慧兰则带着几个亲戚家的女眷,跟着电视里的视频,跳着节奏欢快的广场舞,一个个精神焕发。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与窗外的末日景象格格不入。 看到林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叶小兰立刻停下动作,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风啊!你跑哪去了?” “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不知道待在酒店里最安全吗?还到处乱跑!” 母亲的责备,带着浓浓的关切。 林风心中一暖,扯了个谎。 “妈,我没事,就是过来看望一下叶晨他们几个。” “我们待在屋里很安全,等过两天雨小点了,我就带他们一起回去。” 听他这么说,叶小兰才稍稍放心,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半天,让他注意安全,别饿着自己。 林风耐心地一一应下,才挂断了电话。 他稍作停顿,又拨通了梁枭的视频。 这一次,电话几乎是秒接。 梁枭那张素净又精致的脸蛋出现在屏幕里,身后是古朴典雅的书架,看样子应该是林风的书房里办公。 “忙完了?”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林风看着她,眼神不由得也温柔下来。 “嗯,刚忙完。”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有没有想我?” 屏幕那头的梁枭,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镜头,嘴里小声嘟囔着。 “谁……谁想你了,自作多情。” 虽然两人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但对于这种直白的挑逗,她还是会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感到害羞。 林风轻笑出声,也不再逗她。 两人腻歪了一阵,聊了些无伤大雅的家常。 林风才问起正事。 “酒店那边情况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提到工作,梁枭的神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 “很顺利。” “所有人的个人信息和技能特长都已经统计完毕了,沈青竹正在根据我们之前制定的岗位缺口,进行筛选和匹配。” “等最终名单确定下来,就可以安排具体的工作了。” 她的汇报清晰而有条理,显然已经完全进入了女主人的角色。 林风欣慰地点了点头。 有梁枭和沈青竹她们在,基地的内部事务,他完全可以放心。 两人又温存片刻,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视频。 当林风从卧室走出来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那味道里,有油脂被烧到极致的焦糊,还夹杂着某种食材半生不熟的腥气。 客厅的餐桌旁,叶晨、李浩、吴彪三人正襟危坐。 他们脸上的黑灰还没擦干净,一道一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刚从战场上下来。 三人的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又紧张。 那模样,仿佛不是在等待开饭,而是在等待领导视察检阅。 看到林风出来,三人“蹭”地一下同时站起,脸上堆满了殷切的笑。 “哥!快来尝尝我们的手艺!” 吴彪献宝似的拉开主位的椅子,动作热情得有些夸张。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餐桌上。 桌上确实摆着几道菜,三菜一汤,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一盘炝炒包菜,只是颜色黑了点,与其说是炒出来的,不如说是用火直接燎过的,每一片菜叶都卷曲着,散发着碳化的气息。 一盘小炒肉,肉片厚得惊人,几乎快赶上肉块了,青椒倒是还保持着鲜绿,看起来是最后才扔进去的。 还有一盘青椒土豆丝,土豆丝粗细不均,有的细如发丝,有的却壮如薯条,凌乱地纠缠在一起。 卖相最好的,反倒是那碗番茄鸡蛋汤。 金黄的蛋花悬浮在红色的汤汁里,点缀着几点翠绿的葱花,看起来总算有了一丝“食物”该有的样子。 三兄弟已经贴心地为林风盛好了一碗饭。 那米饭,不干不稀,更像是某种黏稠的糊状物。 林风被三兄弟热情地按在座位上,面对着眼前这桌造型惨不忍睹的菜肴,以及那三双闪烁着期盼光芒的二哈同款眼神。 他内心深处,当初那个“绝不上桌试毒”的决定,开始动摇。 为了不打击这几个家伙好不容易燃起的积极性,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做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的筷子在三盘菜上空盘旋了半天,最终,小心翼翼地夹起了一根看起来最无害的土豆丝。 第120章 三位封号斗罗 土豆丝入口。 下一秒,一股霸道至极的咸味,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口腔。 齁咸! 咸到发苦,咸到舌头发麻。 林风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强忍着将嘴里东西吐出来的冲动,猛地扒了一大口饭。 用那坨黏糊的米饭,艰难地将那根“盐焗”土豆丝给顺了下去。 看到林风大口吃饭的模样,三兄弟误会了。 “怎么样怎么样?哥,我这道青椒土豆丝,是不是特别下饭?” 李浩一脸得意,仿佛自己是食神附体。 叶晨和吴彪也以为林风是被这绝世美味征服了,立刻拿起筷子,纷纷开动。 或许是因为上午高强度的训练耗尽了所有体力,也或许是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带着某种神秘的滤镜。 这桌在林风看来堪比生化武器的黑暗料理,在他们嘴里,却成了无上珍馐。 “嗯!好吃!” 吴彪夹了一大块焦黑的包菜,嚼得嘎嘣作响,仿佛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我这小炒肉也不错,就是油放得稍微多了点,下次改进!” 叶晨对自己的作品也相当满意。 三人大口干饭,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互相吹捧,点评起了各自的菜品。 李浩拍着胸脯,得意洋洋地给自己封号。 “我跟你们说,我这手盐放的,不多不少,恰到好处!以后请叫我‘盐王爷’!” 叶晨不甘示弱,指着那盘油光锃亮的小炒肉。 “那我就是‘叶油神’!掌管厨房一切油料!” 吴彪听了,一拍大腿,指着桌上唯一的汤菜,豪气干云。 “要我说,还得看我‘盛汤老祖’的番茄鸡蛋汤,绝对是这桌饭菜的点睛之笔,灵魂之汁” “盐王爷”、“叶油神”、“盛汤老祖”。 三个人为自己新出炉的霸气封号而沾沾自喜,笑得前仰后合。 林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三个活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默默地又扒了一口饭,试图用米饭的甜味来中和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咸苦。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咸死的时候,目光无意中瞥到了那碗番茄鸡蛋汤。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一股纯粹的,番茄的酸甜与鸡蛋的鲜香,在味蕾上绽放开来。 没有盐! 这汤竟然没放盐! 林风眼睛一亮,仿佛在绝境中看到了上帝之光。 他找到了拯救自己的方法。 只见林风端起那碗番茄鸡蛋汤,将里面还算能入口的蛋花和番茄捞出来吃掉。 然后,他将剩下的清汤,倒进了自己的饭碗里。 一碗咸死人的土豆丝,一碗淡出鸟的番茄汤。 两者在中和之后,味道竟然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林风就用这种“汤泡饭”的方式,含着两泡热泪,硬生生将一整碗饭给吃了下去。 一顿午饭,吃得惊心动魄。 下午三点,理论课准时开始。 “盐王爷”、“叶油神”、“盛汤老祖”三人还沉浸在自封的霸气称号中,以为所谓的理论课,就是坐着看看电影,休息一下午。 然而,当林风将一个平板电脑连接到墙上的液晶电视时,他们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电影大片,而是一张张血腥、残酷的真实照片。 有的是街头斗殴后,被砍刀劈开头骨的尸体。 有的是车祸现场,扭曲变形如同废铁的车架与残肢断臂。 还有一些是林风从暗网搜集来的,边境冲突中,被流弹击中后,身体留下恐怖空腔的图片。 “这……哥,这太重口了吧?” 李浩的脸色有些发白,午饭差点吐出来。 林风没有理会他,只是平静地开口。 “这就是你们将要面对的世界。” “末日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你们手里的枪,不是玩具,是杀人工具,也是保命的底牌。”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冰冷的解剖刀,剖开现实血淋淋的内里。 林风冰冷的目光扫过三人惨白的脸,在李浩微微发绿的脸色上停顿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今天的第一课,”他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是让你们明白,杀人,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词、一句话。”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点,屏幕上那张头颅被钝器砸开的照片被放大,占据了整个视野。 “死亡,也不仅仅是你们在电影里看到的特效和摆拍。” 林风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三人的脸。 “你们是不是以为,以后和敌人战斗,只需要像电影主角一样,躲在掩体后面,远远地开上一枪,一切就结束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如果那样想,就大错特错!” “或许在你扣下第一枪,亲眼看到对面那个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你一脸时,你当场就会吓得动弹不得。” 林风用一种近乎描绘的口吻,平静地叙述着。 “然后呢?然后就是他的同伴,用另一颗子弹,轻易地撕开你的肚皮,让你捂着自己不断流出来的肠子,在地上慢慢等死。” “只有深刻理解了死亡的这份可怕、这份恐惧,” 林风的声音猛地提高,像一记重锤砸在他们心上。 “你们才有可能在面对这些血腥场面时,做到面不改色、沉着对战!” “而不是呆在原地扶墙呕吐,然后被别人一枪爆头!” 待片刻后,几人回过神来。 林风再次切换画面,电视上出现了一把沙漠之鹰的精密三维结构图。 “现在,我们学习枪械原理。” “拆解,组装,保养,以及最重要的,如何排除故障。” “我要求你们,在三天之内,能够蒙着眼睛,在三十秒内完成枪械的分解与结合。” “做不到的人……” 林风的目光扫过三人。 “枪,就别想了。” 这句话,比任何血腥的图片都更具威慑力。 三人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戏谑,只剩下凝重与专注。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三人来说,是另一场炼狱。 林风的要求严苛到了极致。 每一个零件的名字,每一个步骤的顺序,每一个动作的细节,都不能有丝毫差错。 谁要是记错了一个卡榫的位置,或者装反了一个弹簧,迎来的就是林风毫不留情的训斥。 “猪脑子吗?这个叫击锤簧,不是扳机簧!” “说了多少遍,套筒锁打开后,要先取下复进簧和导杆!” “李浩!你的手是长在屁股上的吗?用那么大力气,想把枪捏碎?” 冰冷的呵斥声,在房间里不断回响。 三个人被骂得狗血淋头,汗流浃背,精神高度紧张,比上午的体能训练还要累。 但没有人敢抱怨。 他们笨拙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拆解和组装的动作。 手指被坚硬的金属零件磨得生疼,甚至划出了血口。 可他们只是用嘴吸掉血珠,继续埋头练习。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林风的严苛,是在救他们的命。 现在多犯一次错,未来在战场上,就可能少一次丢命的机会。 当夜幕彻底降临,窗外的暴雨声愈发狂暴时,今天的训练才宣告结束。 三个人几乎是虚脱地瘫倒在地。 他们不仅身体被榨干,连精神都绷到了极限,大脑一片空白。 “晚饭自己解决,不用叫我,我不饿。” “另外,今后吃饭的时候必须同时看着那些图片,算是脱敏训练。” 林风丢下这句话,便不再管他们,独自走进了卧室。 第121章 一楼失守 半夜。 持续了整整三天的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江城引以为傲的地下排水系统,在天灾面前,也终于开始力不从心。 麓湖小区。 浑浊的积水已经突破了一米的高度,开始漫延进整个一楼。 黑暗中,哭喊声,尖叫声,咒骂声刺破了雨幕,惊醒了一栋又一栋沉睡的大楼。 不少住在底层的居民在睡梦中被冰冷的洪水惊醒。 他们惊慌失措地从床上跳下来,想要抢救家里的粮食与财物。 然而,积水早已淹没了墙壁上的插座。 一个男人刚把脚探进水里,身体就猛地一僵,剧烈地抽搐起来。 电流在他体内肆虐,将他的内脏瞬间烤焦。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挺挺地倒在了水里,瞳孔扩散,生机断绝。 他的妻子和孩子在楼梯口目睹了这一切,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样的悲剧,不止发生在一个家庭。 整个江城,在这一夜,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无数人拨打着119和120急救电话,嘶哑地祈求着政府的救援。 消防和急救中心的电话线路,几乎在瞬间就被打爆。 然而,等来援助的,终究只是少数。 更多的人,只能在绝望中,眼睁睁看着水位一点点上涨,吞噬自己的家园。 不是政府不作为。 而是此刻的水位实在太过尴尬,不高不低。 普通车辆的底盘太低,在这种路况下开出去就是直接熄火。 底盘高一些的消防车数量有限,根本忙不过来,还要时刻提防被水下看不见的汽车、杂物阻碍,动弹不得。 冲锋舟和橡皮艇也派上了用场。 但在情况复杂的水下,它们就像脆弱的玩具,经常被尖锐的异物刺破。 关键时刻,只能靠救援官兵们用血肉之躯,亲自下水探路。 这不仅让救援效率变得极其低下,更让许多年轻的战士,因此而受伤,甚至牺牲。 林风站在出租屋的窗边,静静地看着外面被风雨吞噬的城市。 楼下传来的嘈杂与哭嚎,被厚重的玻璃与狂暴的雨声隔绝了大半,显得有些不真切。 他缓缓闭上眼睛。 半径两千五百六十米的空间感知,如同一个无形的领域,瞬间展开。 一楼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浑浊的黄泥水里,漂浮着沙发、木板、塑料垃圾,以及……几具已经停止抽搐的尸体。 幸存的人们挤在楼梯道里,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茫然。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争吵,有人在徒劳地向上张望,期盼着奇迹的降临。 林风的“视线”扫过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他能帮多少? 一个小区?一个街道? 就算他把空间里的物资全部拿出来,也填不满这座城市里无数人嗷嗷待哺的嘴。 末世,本就是一场残酷的优胜劣汰。 这是一道所有人都必须面对的考题。 如果连这最初级的难关都熬不过去,那么在后面更绝望,更残酷的危机面前,也注定只能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 林风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记忆。 是这些人。 当那个物业经理带着人,踹开他家大门,抢走他的两只猫和物资的时候。 住在五楼平时最爱管闲事的冯大妈,此时却不敢开腔,事后还经常在人群中挑起话头。 “抢得好!他家凭什么有那么多吃的!” 楼上的李叔,那个平时见面总会笑呵呵递烟的中年男人。 当时就站在楼道,冷漠地看着自己被打倒在地,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 还有更多的人。 他们要么直接参与了对自己的抢掠与施暴。 要么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猴戏。 甚至他们还在背后兔死狐悲,庆幸林风这个“倒霉蛋”,为他们分摊了被抢的风险。 人性之恶,他在前世已经看得太透太透。 这一世,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找上门,将这些人的脑袋一个个敲碎,已经是自己最大的仁慈。 至于拯救他们? 林风的嘴角,牵起一抹无声的嘲弄。 凭什么? 他收回感知,重新睁开双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他转身,轻轻拉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人,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和地毯上,睡得像三头死猪。 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连爬回床上的力气都没有。 李浩的怀里,依旧死死抱着那把冰冷的沙漠之鹰。 哪怕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紧紧皱着,似乎还在跟那些复杂的零件较劲。 林风走过去,拿起沙发上的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他又拿来两条毯子,分别盖在了叶晨和吴彪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厨房,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因长时间保持感知而有些发热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的目光,落在了水槽里还没来得及清洗的锅碗上。 锅底还残留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焦炭。 盘子里,那坨黏糊的米饭,已经变得干硬。 这几个活宝。 林风的眼神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柔和。 虽然又笨又蠢,但至少,他们是真心将自己当成大哥。 是自己在这末日里,可以放心将背后交给他们的伙伴。 这就够了。 他再次回到窗边,望向外面那个已经被洪水与黑暗彻底统治的世界。 远方,城市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 只剩下一些高楼,还像孤岛一样,在风雨飘摇中亮着零星的光。 哭喊声,似乎也小了很多。 或许是哭累了,或许是……已经不需要再哭了。 旧的世界,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方式,迅速崩塌,死去。 而他,林风。 将在这个片废墟之上,建立属于自己的新秩序。 他有他的堡垒,有他的家人,有他的团队,还有足以让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物资与武器。 他,已经为此准备了太久。 林风的眼神,穿透无尽的雨幕,望向了江城西郊,云顶山的方向。 那里,是他的“云顶天宫”。 是他为自己和所有在乎的人,打造的诺亚方舟。 梁枭,爸妈,还有陈帅他们…… 此刻,他们应该都在温暖舒适的房间里,安然入睡吧。 想到这里,林风心中那片因为前世记忆而泛起的冰冷,才悄然融化了一丝,被一抹温情所取代。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芒,在黑暗中映亮了他轮廓分明的脸。 他没有联系梁枭,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已经睡了。 他点开了一个加密的卫星通讯软件。 屏幕上,一个金发美女的头像,正安静地躺在联系人列表里。 艾琳。 算算时间,史密斯和艾琳他们,应该已经汇合了吧。 不知道,他们是否顺利。 第122章 王博挨揍 天色刚蒙蒙亮,出租屋的客厅里就响起了林风冰冷的声音。 “起床。” 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人几乎是同时从地毯上弹了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昨夜,他们几乎是沾到地毯就睡了过去,连梦都没做一个。 身体的酸痛远没有精神的疲惫来得猛烈。 林风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指了指墙上的液晶电视。 “拿着早餐,看着这些下饭!” 屏幕上,依旧是那些血腥残酷的真实照片,每一张都像一把尖刀,刺穿着他们脆弱的神经。 三人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挣扎着坐直身体。 新一天的魔鬼训练,又开始了。 与此同时,这栋楼的四楼。 王博被一阵持续不断的哭喊声和嘈杂声吵醒,烦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陈依依也揉着眼睛,满脸都是被打扰清梦的不悦。 “外面怎么回事啊?吵死了。” 她娇声抱怨着,语气里满是嫌恶。 楼道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孩子的啼哭声,女人的啜泣声,还有男人粗着嗓子搬东西的吆喝声,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 更要命的是,一股潮湿木柴燃烧不充分产生的呛人烟雾,顺着门板缝钻了进来, 本来已经习惯屋内异味的几人,被钻进来的烟味混杂着房内原先的味道,熏得五迷三道。 一楼那些幸存的家庭,几乎把所有能抢救的家当都搬到了楼道上。 锅碗瓢盆堆得到处都是,几户人家凑在一起,正试图用潮湿的衣柜等家具生火,给冻得发抖的孩子煮点热粥。 得益于政府之前发起的补贴活动,家家户户都还存着些粮食,不至于立刻饿死。 可这种在楼道里搭锅烧饭的举动,无疑让本就拥挤不堪的环境雪上加霜。 住在二楼和三楼的住户也慌了神。 新闻里说,这场暴雨起码还要下三五天。 他们眼看着一楼被淹,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也开始未雨绸缪,全家上阵,叮叮当当地把贵重物品往更高的楼层搬。 整个楼道,彻底变成了一个混乱的临时难民营。 汗臭味,烟熏味,还有潮湿的霉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王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妈的,一群臭要饭的!” 他骂骂咧咧地穿上衣服,再也无法忍受。 他猛地拉开那几块挡门的木板,对着楼道里黑压压的人群,张口就咆哮起来。 “吵什么吵!都他妈死了爹还是死了娘,在这哭丧呢!” 刺耳的咒骂,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心头。 楼道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门口那个满脸戾气的年轻人。 一个刚失去家园的中年男人,正一肚子憋屈无处发泄,听到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他妈骂谁呢!” “骂的就是你们这群穷鬼!” 王博指着他们的鼻子,一脸的嚣张。 “把你们这些破烂玩意儿赶紧给老子挪开,挡着道了不知道吗?” “你家住海边的?管这么宽!” 另一个男人也站了出来,毫不示弱地对骂。 “我们家都被淹了,东西不放楼道放哪儿?放你家里去?” “放我家里?你也配?” 王博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赶紧滚蛋,别在这碍眼!” “我就待这儿了,你能拿我咋地?” “小逼崽子!毛都没长齐就学别人多管闲事,赶紧回家找你妈吃奶去吧!” “老王你可就说错了,这小子毛还真长齐了,前几天被抬上救护车时我都瞅见了!”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越来越浓。 王博身边那几个黄毛小弟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其中一个黄毛眼看对骂占不了上风,急中生智,扯着嗓子喊道。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王博!王局长的儿子!” “他爸可是江城市公安局的局长!” “得罪了他,有你们好果子吃!” 这句话一出,楼道里果然短暂地哑火了。 公安局长。 这个名头,在普通老百姓心里,分量太重了。 王博见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下巴抬得更高了。 然而,这种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人群中,一个刚刚目睹自己家被洪水吞没的男人,双眼通红,像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他嘶吼道。 “公安局长怎么了?狗日的公安局长,就看着我们活活被淹死?” “我们打了多少求救电话!有人管吗!” “不派人来救我们也就算了,还养出你这么个狗杂种,跑来对我们落井下石!” 这一声怒吼,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怒火。 是啊。 局长又怎么样? 洪水来的时候,他在哪? 我们家破人亡的时候,他又在哪? “狗娘养的!” “他老子就是个吃干饭的废物!” “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咒骂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王博。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十三楼。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冷意。 他通过空间感知,将楼下的闹剧看得一清二楚。 狗咬狗,一嘴毛。 不过,这火烧得还不够旺。 他心念一动,空间里的一颗小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四楼的楼道里,然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不轻不重地砸在了一个住户的脑门上。 “哎哟!” 那个男人捂着头痛叫一声,抬头正好看到王博那张嚣张的脸。 “操!你他妈还敢动手打人!” 男人的怒火彻底爆发,他扔下手里搬的东西,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直接朝着王博冲了过去。 “打死这个狗日的!” 人群的情绪被瞬间引爆。 压抑了整整一夜的恐惧、绝望、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几十个刚刚失去家园的住户,一拥而上。 王博和他那几个小弟,瞬间就被淹没在了愤怒的人潮之中。 “啊!” “别打了!别打了!” 拳头、巴掌、鞋底,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 王博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打得抱头鼠窜,哇哇大叫。 他那几个黄毛小弟,平时欺负一下老实人还行,真对上这群拼了命的住户,瞬间就怂了,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第123章 群贤毕至 双方对骂的时候,楼上楼下的住户早就被惊动了,不少人打开门,伸着脖子在看热闹。 住在五楼的冯大妈,也挤在围观的人群里。 当她看到王博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时,一双小眼睛里精光一闪。 机会来了! 这可是局长的公子! 要是自己这时候出面,把他给保下来,那不就等于搭上了王局长的人情? 以后在这小区,不,在整个江城,自己还不是横着走? 想到这里,冯大妈立刻清了清嗓子,挺着胸膛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哎哎哎!都住手!都住手!” “哎呦喂,快停手,都别再打了啦!” 她摆出一副居委会大妈的架势,挡在王博身前。 “蒜了!蒜了!都不容易!” “都是街坊邻居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呢?” “再说了,人家王公子年纪小,不懂事,你们这么多人打他一个,算怎么回事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双臂,将王博护在那散发着狐臭的腋下。 然而,愤怒的住户们根本不买她的账。 一个男人指着她鼻子骂道。 “你个老东西算哪根葱?滚一边去!” “就是!他被打是活该!你帮他说话,是不是也想挨揍?” 冯大妈没想到自己一出面,矛头就对准了自己。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泼妇的本质立刻显露了出来。 “嘿!我好心好意出来给你们调解,你们还骂上我了?” 她双手往腰上一叉,吊梢眼一瞪,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咱们小区的热心居民,年年都被评为业主代表!你们凭什么骂我?” “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都多!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都长!” “一个个都多大人了,欺负人家一个孩子,还要不要脸了?” 冯大妈常年在小区里搬弄是非,练就了一张刀枪不入的嘴皮子。 她逮着众人,唾沫横飞,一顿猛喷,骂人的字眼都不带重样的,愣是一个人压制住了全场的火力。 “你家淹了你有理了?你穷你有理了?一个个不好好在家待着,全跑到楼道里来,乌烟瘴气的,有没有点公德心?” “还打人?我看你们就是一群暴徒!土匪!” “等水退了,我非得挨家挨户上门去说道说道,让全小区的人都看看你们这副嘴脸!” 楼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尖利刻薄的骂声,在不断回响。 这个老女人,前世就是这副嘴脸,最擅长看碟下菜。 有便宜占时就舔着脸上赶子,占不到便宜就撒泼耍横。 现在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在这时,林风的感知中,出现了两个新的身影。 单元楼外,浑浊的积水没过腰际。 两个人影,正用一种极为奇特的方式,朝着这边移动。 他们脚下各踩着一辆超市里常见的四轮购物车。 手里,则各撑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长长竹竿。 竹竿探入水中,用力一撑,购物车便载着人,在水中上滑行一小段距离。 远远看去,倒真有几分武侠片里一苇渡江的荒诞意味。 楼上那些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住户,显然是担心冲突升级,早早给物业打了电话。 来人正是物业经理老秦,和他那个穿一条裤子的老搭档,保安老李。 不得不说,这两人不愧是常年处理鸡毛蒜皮的实干派。 面对这几乎能让城市瘫痪的积水,他们总能找到奇葩又管用的应对之法。 凭着对小区地形的烂熟于心,两人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水下的杂物和废弃车辆。 购物车在浑浊的水面上划出两道涟漪,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单元楼的入口处。 老秦从购物车上跳下来,将湿漉漉的裤腿向上卷了卷,整了整快被淋成鸡窝的地中海。 他摆出一副领导下基层视察的派头,双手背后,迈着四方步,趟着楼梯上残余的积水,一步步走上四楼。 保安老李则像个忠实的跟班,紧随其后。 林风站在窗前,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这出好戏真是越来有趣了,各方登场,群贤毕至了。 “干什么呢!”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老秦一开口,就是一股浓浓的官腔。 “还有没有点规矩了?楼道是公共区域,不是你们家的会客厅!”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 这些住户可以不买市公安局局长老爹的账,但对天天见面的物业经理,却不得不给几分薄面。 毕竟,只要还住在这个小区,就绕不开物业。 断水、断电、收垃圾,哪一样不得看人家脸色。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老秦的到来,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冯大妈一见老秦来了,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停止了叫骂,挤开人群,快步迎了上去。 “哎哟,秦经理,你可算来了!” “你快来评评理,这群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老秦看着冯大妈,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又扫了一眼被她护在身后,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王博,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对于402这户业主最近闹出的各种动静,楼上楼下的谁不知道。 像什么被泼油漆、被卸大门都是小场面。 最让大家津津乐道的还是陈依依王博两人在屋里面玩飞翔大战,被救护车光腚子拉走的大瓜。 那场面多少年都没这么热闹过,两人几乎算名声臭大街了。 按理说,像冯大妈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长舌妇,早就该站在道德制高点,联合邻居们一起声讨王博他们才对。 怎么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老娘们居然反常地护着这帮小混混?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秦不动声色地拉着冯大妈,走到了楼梯的角落。 “冯大姐,怎么回事啊?跟我说说。” 他的语气显得很亲近,像是在听取群众代表的意见。 冯大妈见状,还以为老秦是来给自己撑腰的。 她立刻压低了声音,添油加醋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当然,在她嘴里,王博成了无辜被打的受害者,而那些住户则成了蛮不讲理的暴民。 最后,她更是神秘兮兮地凑到老秦耳边,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秦经理,我跟你说句悄悄话,你可别往外传。” “这王公子,身份可不简单!” “他爸,是咱们江城市公安局的王局长!” 老秦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第124章 老秦跪舔 公安局局长的公子?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到了前两天,自己跟老李借维修电路敲诈他们五千块的事。 当即后背被吓出一身冷汗,这可是得罪了真正的官二代啊! 这小逼崽子真他妈坏的流脓,竟然跟老子玩扮猪吃饲料的套路。 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 危机,也意味着转机。 自己上次的行径,肯定是把这位小爷给得罪死了。 但现在,不正是弥补过错,甚至反过来卖个人情的绝佳机会吗? 要是能把这件事摆平,让王公子承了自己这份情。 那以后…… 老秦的心,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变幻了几下,再转向众人时,已经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面孔。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人群中央。 “事情的经过,我大概了解了。” 他先是看向那些动手的住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批评意味。 “各位,我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大家家里遭了灾,心情不好,我非常理解。” “但是,无论有什么原因,动手打人,都是不对的!” “现在是没王法了吗?我看你们一个个胆子都大得很呐!” “别以为现在乱,就没人管得了你们了。” “我告诉你们,政府的行动一刻都没有停止,等到这场灾情过去,今天这事要是派出所追究起来,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抓进去拘留几天!” 一番话,半是恐吓,半是威胁。 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住户,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惧色。 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百姓,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跟“警察”、“拘留”这些词沾上关系。 老秦看着他们的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缓和了下来。 “不过呢,我也知道,你们都是一时冲动,情有可原。” “毕竟房子都被淹了,换了谁,心里都憋着火。” “这样吧,这件事,我来做个中间人。” “我看,就到此为止,大家各退一步,散了吧。” “如果后面,真的有派出所的人来追究,我老秦,豁出这张老脸,也会替你们担保,替你们澄清,就说是一场误会。” “怎么样?”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又给了台阶下。 动手的住户们,本来也就是凭着一股血气之勇。 刚刚把王博几人打得哭爹喊娘,心里的那口恶气,其实也出得差不多了。 现在冷静下来,也确实有些后怕。 听到物业经理愿意出面担保,自然是求之不得。 “行,秦经理,我们听你的。” “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众人纷纷附和,不再计较。 大家互相搀扶着,退到一边,继续围着那口小锅,琢磨着怎么把潮湿的木柴点燃。 一场眼看就要失控的群体冲突,就这么被老秦三言两语给化解了。 混乱的楼道,重新恢复了某种压抑的平静。 王博和他那几个小弟,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灰头土脸,嘴角还挂着血丝。 王博捂着自己被打肿的脸,看着散去的人群,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就在这时,老秦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王公子,您受惊了!” 他的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那几个黄毛小弟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发愣。 这物业经理,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扶王少先进屋。” “真是没眼力劲儿!” 两个小弟听罢连忙上前,强忍着浑身伤痛,架着王博一瘸一拐地走进屋子。 走在末尾的黄毛老六看着老秦那满脸殷勤,恨不得跪舔的模样。 眼里闪过一丝危机和怨毒,心想这老梆子想着巴结王少就算了,竟然把我们兄弟当狗一样使唤。 解决了住户这边,老秦连忙拉着王博等人回了屋。 他殷勤地将那几块挡门的木板重新摆好,隔绝了楼道里嘈杂的人声与难闻的气味。 冯大妈还想仗着自己刚刚“护驾有功”,跟着挤进去,攀一攀这根高枝。 她脸上堆着菊花般的褶子,刚把头探进门缝。 “王公子,您看您这伤……” 话还没说完,老秦已经抢先一步,用身体挡住了门。 他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语气却不容置喙。 “冯大姐,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这明显是要过河拆桥,独吞功劳。 王博也嫌恶地瞥了一眼她那散发着浓烈狐臭的腋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刚才被打得晕头转向,没顾得上。 现在回过神来,只觉得这老女人的气味比楼道里的垃圾堆还要熏人。 他实在是不想再忍受哪怕一秒钟。 “滚。” 一个字,冰冷又干脆。 “砰!” 厚重的木板被猛地合上,差点夹到冯大妈的鼻子。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门外,冯大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转为一片铁青。 她站在原地,听着楼道里其他邻居若有若无的窃笑声,只觉得一张老脸火辣辣地疼。 这要按照她以往的尿性,不逮着对方的十八辈祖宗问候一圈,都对不起自己练就多年的本事。 但对方可是公安局长的公子,向来欺软怕硬的性格容不得她撒泼耍横。 她狠狠地朝着紧闭的房门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骂完,她便扭着肥硕的腰,气冲冲地回了自己五楼的家。 402的客厅内。 一股混杂着烟味、酒味、外卖馊味的古怪气息扑面而来。 老秦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他看着沙发上、地毯上到处乱扔的衣物和杂物,心中对这帮小混混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笑得更加谄媚。 “王公子,您受委屈了。” “您千万别跟那帮泥腿子一般见识。” “他们就是一群没读过书的粗人,目光短浅,思想觉悟又低,所以才那么冲动。” 老秦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毕恭毕敬地递到王博嘴边,又掏出打火机,凑上去点燃。 王博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脸上的戾气才稍稍缓和。 “这帮穷鬼,也就是仗着现在乱,没人管。” “等水退了,你看我怎么一个个收拾他们!” 他那几个黄毛小弟也跟着龇牙咧嘴地附和。 “没错!博哥,必须让他们知道得罪咱们的下场!” “非得打断他们的腿不可!” 老秦听着这些狠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顺着王博的话头,继续添柴加火。 “是是是,这帮刁民,是该好好教训一下。” “不过,王公子,您是干大事的人,跟他们置气,反倒是拉低了您的身份。” 他话锋一转,看似关切地说道。 “依我看,您现在待在这儿,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楼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万一那帮暴民再冲动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您看,是不是……让王局长那边,派些人手过来,先把您接到安全的地方去?” 第125章 内讧打出狗脑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暗示。 “到时候,顺便……也看看能不能把我也给捎上?” “我这把老骨头,在这儿也是提心吊胆的。” 他搓着手,一脸期盼地看着王博。 王博何等精明,哪里听不出这老狐狸的弦外之音。 他就是想借着自己的关系,逃离这个鬼地方。 王博心里一阵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弹了弹烟灰,斜着眼睛瞥了老秦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秦经理这么关心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说起来,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前两天,要不是您亲自带人来帮忙维修电路,我们这屋里,现在还是一片黑呢。” 他特意在“亲自”和“帮忙”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老秦的心脏猛地一缩。 来了。 这小逼崽子,果然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他这是在点自己敲诈陈依依那五千块钱的事。 一瞬间,冷汗就从他那稀疏的地中海发型下冒了出来,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得罪一个普通的官二代,和得罪一个记仇的官二代,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或许还能想办法弥补。 后者,怕是会把自己往死里整。 他脑子里电光火石,瞬间便权衡清楚了利弊。 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哟,王公子,您瞧您说的。” “那……那都是开玩笑的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旧钱包。 他的手有些哆嗦,从里面数出厚厚一沓百元大钞。 “您看,我这不是寻思着,特殊时期,逗个乐子,活跃一下气氛嘛。” 他将那五千块钱,恭恭敬敬地递到王博面前的茶几上。 “这钱,您一定得收下。” “就当是我老秦,给您赔罪了。” 他的心在滴血。 这五千块,他还没捂热乎呢。 尤其是分给老李的那两千五,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现在,却要自己一个人把窟窿补上。 他在心里,已经把王博的十八辈祖宗都亲切问候了一遍。 王博看着茶几上那沓崭新的钞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就是要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 让他明白,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子。 他身边的几个黄毛小弟,看着这一幕,心中纷纷涌出一个无语言比的豪情。 看看,上一刻还满嘴官腔、三言两语便慑退刁民的物业经理。 在得知自己老大身份之后,还不是跟孙子一样,不仅点头哈腰,还主动把吃到嘴里的钱给吐了出来。 那个叫老六的黄毛,看向王博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这才是真正的牛逼。 一句话,就能让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家伙,乖乖把钱送回来。 老秦见王博没说话,心里更加忐忑了,连忙又补充道。 “王公子您放心,这事儿……属于违规操作,回头我一定跟领导反映清楚,就说是特殊时期,特事特办。” “领导那边,一定会理解的。” 他不停地给自己找着台阶下,模样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王博这才慢悠悠地拿起那沓钱,在手里拍了拍。 “行了,秦经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事儿就过去了。” “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再找你。” 这便是下了逐客令。 “哎,好,好!” 老秦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出了房间。 直到房门关上,他才敢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拉着等在楼道里的保安老李,一言不发地向楼下走去。 两人重新来到单元楼的入口处。 那两辆堪称末日神器的购物车,还静静地停在水里。 老秦和老李各自踩上一辆,撑起竹竿,晃晃悠悠地朝着物业办公室的方向“划”去。 雨还在下,落在浑浊的水面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老秦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阴沉到了极点。 他越想越憋屈。 自己辛辛苦苦唱了半天戏,威逼利诱,好话说尽,才把那帮暴民给劝退。 结果呢? 人情没捞到多少,反而自己倒贴出五千块钱。 凭什么?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老李。 “老李,把你那两千五还我。” 老李正费力地用竹竿撑着地,闻言,动作一顿。 “还你?凭什么?” “那五千块,是咱俩一块儿敲……一块儿挣的。” 老秦差点把“敲诈”两个字说出口,连忙改口。 “现在我全还给人家了,你那一半,是不是也该拿出来?” “放屁!” 老李想都没想,直接骂了出来。 “那是你自己犯贱,上赶着去巴结人家官二代,把钱退回去的。” “我可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人情都他妈让你一人捞了,凭什么要老子跟着你出血?” 老秦气得脸色发紫。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 “当初拿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我那是凭本事挣的辛苦钱!” 老李把竹竿在水里重重一杵,购物车晃了一下。 “你老秦想当狗,别拉着我一起!” “你!” 老秦彻底被激怒了,他撑着自己的购物车,猛地朝老李那边撞了过去。 “我让你嘴硬!” 老李没想到他会真的动手,脚下一个不稳。 “我操!” 他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购物车也随之侧翻。 “扑通!” 一声巨大的水花溅起。 老李瞬间被浑浊冰冷的积水淹没。 老秦还没来得及得意,老李在水里胡乱扑腾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腿,用力向下一拽。 “你他妈也给老子下来吧!” “啊!” 老秦也失去了平衡,尖叫着摔进了水里。 两人在齐腰深的水中,像两只落汤鸡,狼狈地扑腾着。 一股电流穿过身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 但几秒钟后,预想中的麻痹感并没有传来。 他们运气好,这片区域的电线,似乎并没有漏电。 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就被刺骨的寒冷与无尽的愤怒所取代。 两人在水中对视着,眼神里都喷着火。 他们忘了争吵,也忘了那五千块钱,只是互相扭打在一起,像两条疯狗。 雨水,冰冷地拍打在他们脸上。 楼上,十三层。 林风收回了感知,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这场闹剧,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几分。 狗咬狗,一嘴毛。 这些人,前世就是这样,为了蝇头小利,便能毫不犹豫地打出狗脑。 这一世,依然没有让他失望。 要不是自己重返小区,还不知道要错过多少这么有趣的剧情。 第126章 准备撤离 老秦的离去,让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老秦的卑躬屈膝,并没有让王博的心情好转半分。 他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和后怕。 “那老登的话说得没错,我们得赶紧走!” 王博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 他那几个黄毛小弟闻言,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对对对,博哥,这地方不能待了。” “那帮穷鬼都疯了,万一半夜摸进来,咱们都得玩完。” 一个黄毛指了指那几块勉强拼凑起来的木板门,心有余悸。 “就这破门,踹一脚就开了,根本顶不住事儿。” 他们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守株待兔,帮忙抓那个泼油漆的家伙,向王博表现自己的忠心和价值。 充其量就是撑撑场面,顺便在陈依依面前显显威风。 现在威风没显成,反倒惹了一身骚,还挨了一顿毒打。 这房子又不是他们的,就算被拆了,他们也不心疼。 王博当初也不过是因为对方的挑衅,咽不下这口恶气。 现在想想,为了赌气而将自己的小命置之险地,实在不值当。 只要后面能从林风那个傻逼手里搞到钱,这点损失算个屁。 陈依依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走?去哪?”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 “那房子怎么办?” 这套豪宅是她费尽心机才从林风手里骗来的,是她浪费多年青春的补偿。 她一天好日子还没过上,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我们如果走了,那帮搞破坏的孙子再来怎么办?” “还有楼道里那群臭要饭的,他们肯定会溜进来,把我的家当成他们自己的窝!” 一想到那些浑身散发着汗臭和霉味的泥腿子,睡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用自己精致的碗筷吃饭,陈依依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王博烦躁地看了她一眼。 “你他妈还有完没完?”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被人群殴的画面,哪有心思去管一套房子。 “老子是为了给你出头才过来的,现在被人打成这样,你还在这心疼你那破房子?” “为了赌这口气,把小命搭在这儿,值得吗?” 陈依依被他吼得一愣,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地咬着嘴唇,不敢再说话。 王博懒得再理她,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威严而又疲惫的中年男人声音。 “又怎么了?” “爸,派人来接我,快点!” 王博的语气带着命令式的焦急。 “我在这边被人给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怒火。 “混账东西!” “前几天你妈让你滚回家,你不是挺能耐吗?现在知道求我了?” 王建军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嘈杂的背景音,隐约能听到各种呼喊和无线电的滋滋声。 “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市是什么情况?老子现在就在市局的临时指挥部,所有领导的眼睛都盯着这儿!” “我怎么派人去接你?动用警力给你当私人保镖吗?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王博被骂得狗血淋头,刚想争辩,电话却被一只白皙的手抢了过去。 王博的母亲,赵琴,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丈夫身边。 她对着电话,声音瞬间切换成了一百分的慈爱与心疼。 “喂?儿子,你别怕,妈在呢。” “你爸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在气头上,你别往心里去。” “你等着,妈一定想办法,马上就接你回家。” 安抚完儿子,赵琴挂断电话,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温柔与慈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怨怼。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丈夫。 “王建军,你长本事了啊。” “现在官做大了,连自己亲生儿子的死活都不管了?” 王建军被她看得一阵心烦,皱着眉。 “你胡说什么!现在是特殊时期,我……” “我胡说?” 赵琴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我当初要不是瞎了眼,不顾家里人反对非要嫁给你这个穷小子,你能有今天?” “要不是我爸动用他那些老关系,把你一步步从个小片警扶到今天这个位置,你现在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混日子呢!” “现在倒好,你翅膀硬了,坐上局长的位置了,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一副马上就要哭天抢地的架势。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你要是不想办法把我儿子平平安安地接回来,你这个局长的位置,也别想安安稳稳地坐下去!” 王建军被她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指挥部里人来人往,不少下属投来好奇又暧昧的目光,让他一张老脸臊得通红。 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疲惫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闹了。” “我刚才也就是说说气话,我能不管儿子吗?” “我想想办法。” 王家就住在市公安局的家属大院,距离这个临时设立在市局大楼里的指挥部,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王建军安抚好妻子,在指挥部里转了一圈,然后叫来了一个正在汇报工作的老部下。 “老张,你过来一下。” 被叫到的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是城西派出所的所长,姓张。 王建军把他拉到一个人少的角落,压低了声音。 “麓湖小区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张所长立刻回答道。 “报告局长,那边地势低,是这次的重灾区之一,积水最深的地方已经超过两米了,我们已经组织了好几轮救援,但人手实在紧张。” 王建军点了点头,紧接着压低声音把王博的情况跟他简单说了一下。 “……我家那小子不懂事,跟几个住户起了点冲突,现在被困在那儿了。” “你看,能不能……安排两个人,过去把他接出来。” 他刻意强调了一句。 “动静小一点,别太张扬,免得被人过度解读。” 张所长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一听这话,心里瞬间就跟明镜似的。 这种事,太常见了。 别说他这位公安局长,其他系统的领导,哪个没干过类似的事? 不过大家都有默契,会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既不让底下的队伍和老百姓抓住把柄,也不让上面的大领导脸上难堪。 大家自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领导嘛,有点特权才算正常。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立正敬礼。 “请局长放心!” “我马上安排!” 张所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拿起对讲机,熟练地切换到一个加密频道。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城西所报告。” “我们刚刚接到麓湖小区12栋402户主的重复紧急求救,称其家中被暴民围困,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请求立刻出警救援。”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出警记录上飞快地写着。 对于这类事情,他已经驾轻就熟。 随后,他叫来两名精干的年轻干警。 “小刘,小王,你们两个,带上装备,抽调一艘冲锋舟,去麓湖小区执行任务。” “是!” 两名干警领命,迅速穿上救生衣,带上防暴盾牌和警棍,快步冲进了瓢泼大雨之中。 片刻之后。 一艘橘红色的冲锋舟划破浑浊的水面,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在被洪水淹没的城市街道上,朝着麓湖小区的方向,逆流而去。 第127章 引发众怒 十三楼的窗边,林风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楼下的一切。 房间内王博几人的对话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监控。 冲锋舟的轰鸣声刺破雨幕,由远及近。 他知道,这是王建军派来的人。 想走? 林风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好不容易让这两个前世的仇人凑到了一起,他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离开。 这场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现在想走,已经太晚了。 也省得自己浪费精力,再跑一趟。 …… 橘红色的冲锋舟,像一把利刃,划开小区门口浑浊的积水。 当住户们隔着满是水汽的窗户,望见雨幕中那抹熟悉的颜色,望见船上那身庄严的制服时,压抑许久的沉寂被瞬间打破。 “快看!是救援队!” “政府的救援到了!我们有救了!” 一阵阵欢呼声,从一栋栋楼里传出,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那些被迫挤在楼道里,失去家园的住户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有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 有人则冲到楼梯口的窗户边,拼命地挥手,嘶喊,生怕救援人员看不到自己。 他们以为,自己终于等来了希望。 然而,那艘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冲锋舟,却没有在任何一栋楼前停留。 它无视了那些伸出窗外的、期盼的手臂。 无视了那些撕心裂肺的呼喊。 径直朝着最里面的12栋,也就是林风所在的这栋单元楼,破浪而来。 欢呼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与浓得化不开的困惑。 402室内。 王博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人到了,准备走。” 他挂断电话,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 陈依依闻言,脸色却是一白。 “走?那……那我的房子怎么办?” 她拖着哭腔,满眼都是不舍。 这套房子,是她前半生所有心血与算计的结晶。 她无法想象,自己离开后,楼道里那群“臭要饭的”,会把这里糟蹋成什么样子。 “万一他们闯进来……” “行了!” 王博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你这破房子重要?” 几个黄毛小弟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嫂子,命都没了,要房子有什么用?” “博哥也是为了你才挨的打,咱们得赶紧撤。” 在王博和几个小弟的催促下,陈依依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妥协。 毕竟,和王博他们离开,总比一个人留在这个连大门都漏风的鬼地方要安全。 她手忙脚乱地将自己那些名牌包包和化妆品塞进行李箱,仿佛那才是她最宝贵的财产。 几个黄毛小弟则各自抄起了武器。 拖把。 晾衣杆。 还有一个甚至举着烧水壶。 他们跟在王博身后,强撑着气势,紧张地拉开了那几块挡门的木板。 楼道里,早已乱成一锅粥。 那两名奉命前来的年轻干警,此刻正被欣喜而又焦急的住户们团团围住。 “警察同志,你们是来接我们的吗?” “安置点在哪儿啊?吃的喝的都管够吗?” “我们家的损失,政府会给补偿吗?” 几十个人七嘴八舌,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两位民警年纪不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能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费尽口舌地解释。 “大家冷静一下,一个一个说!” “我们这次来,是有别的任务……” 他们的话,瞬间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根本没人听得清。 王博见两位民警在场,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毫不客气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挤到了包围圈的中心。 “让一让!都让一让!” 不过,他也不是彻底的蠢货。 挨了一顿毒打后,他总算学乖了一点。 他清楚如果现在暴露自己是靠老爹的关系叫来的救援,绝对会立刻激起第二次众怒。 到那时,别说跟着民警撤离,不被打出屎都算是轻的。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口吻,对着两位民警高声说道。 “警察同志,我就是报警人!” “这群人聚众闹事,还动手打人,你们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还没消肿的伤,演得惟妙惟肖。 两位民警并不知道王博的真实身份。 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前来麓湖小区12栋402,将一名受到人身威胁的求助人,安全接到市局的应急指挥部。 命令里明确提到,务必保证求助人避免与当地住户发生二次冲突。 现在看到王博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群情激奋的住户,他们立刻明白了情况的复杂性。 其中一名年长些的民警上前一步,对王博确认道。 “你就是王博?” “对,是我。” “行,跟我们走吧。” 民警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次标准的出警任务,将当事人双方暂时隔离,是避免事态升级的最优解。 他们转身,示意王博一行人跟上。 然而,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彻底点燃了所有住户心中的那座火山。 凭什么?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冒出了这三个字。 洪水来了,你们不救。 我们无家可归,你们不管。 现在,你们却要开着全市都稀缺的冲锋舟,来接走这个刚刚还指着我们鼻子骂的官二代? 一个与王博等人发生过肢体接触的男人,此刻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 他通红着双眼,指着那两名警察,嘶声质问道。 “你们对得起身上这身皮吗?” 这一声吼,像是拉开了泄洪的闸门。 “人民警察为人民?我呸!” “你们就是给这些有钱有势的人当狗的!” “难道就因为他爸是公安局长,他就有特权吗?” “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 咒骂声,质疑声,哭喊声,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下下剜在两名年轻干警的心上。 他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们也没料到求助人还有这一层身份。 当初接到的命令只是接走报警求助人,现在想想,这一切确实透露着不寻常。 按理说全市都出现不同程度的灾情,警务和救援人手本来就捉襟见肘。 就算是很多重案命案都被中止,为抢险救援任务让路。 而这个时候所长却为了一个普通的冲突纠纷,不惜占用宝贵的冲锋舟亲自安排他们出警。 背后的真相让他们寒心。 他们想解释,说自己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在执行命令。 可是在这滔天的民怨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众人自发地围了上来,将楼道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没有动手,只是用一双双绝望而又愤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用沉默,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阶级对立的种子,在天灾与人祸的双重催化下,于此刻悄然萌发,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第128章 林风拱火 楼道里,死寂得可怕。 几十双眼睛,汇聚成一堵无形的墙,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空气仿佛凝固,压得王博一行人喘不过气来。 两名年轻的干警挡在最前面,手心也全是冷汗。 他们面对的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而是一群被逼到绝路上的普通人。 这比面对刀枪,更让他们感到无力。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从楼梯口传来。 “哟,这么热闹?”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腔调,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而不是身处灾难的中心。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男人背着双手,正不紧不慢地从十三楼的楼梯上走下来。 他神态轻松,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看戏般的表情。 正是林风。 人群中的陈依依看清来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惊讶地捂住了嘴。 “林风?” “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博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林风! 他就是那个暴发户,买下这套豪宅被陈依依坑的傻逼? 他就是自己和陈依依计划了半天,准备狠狠敲一笔的终极目标? 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王博贪婪的目光,像是毒蛇一样,在林风身上来回扫视。 然而,林风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 在看到陈依依的一瞬间,林风的眼眶变得通红。 他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仿佛在他的眼中,只有陈依依一个人。 他穿过沉默的人群,一步步走向她,脸上的嘲弄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深情。 “我……离开你之后,这几天才想明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像是在外面奔波了许久。 “我才发现,能陪我走完一辈子的女人,还是只有你。” 陈依依彻底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风的目光,带着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她融化。 “之前跟你闹矛盾,跟别人办婚礼,都是我一时赌气。” “我就是个混蛋,想用这种方式报复你,也惩罚我自己。” 为了融入这场自己亲手导演的好戏,林风强忍着恶心,对陈依依展开柔情攻势。 “可我错了,依依。” “我后悔了。”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距离陈依依只有不到一米。 “所以,我不顾外面下着暴雨,冒着危险,也要回来找你。” “我本来想第一时间就冲上来,给你一个惊喜……”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陈依依身后的王博,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充满了苦涩与自嘲。 “但是我看见……看见你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 “我……不敢上来打扰你。” 一番话,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如果不是知道林风的真实面目,恐怕连奥斯卡评委都要起立为他鼓掌。 陈依依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火热而滚烫。 她看着林风那张写满“深情”与“悔恨”的脸,一个念头疯狂地在脑海中滋生。 果然! 这个男人,就算发了横财,成了亿万富翁,骨子里还是那个被自己吃得死死的舔狗! 只要自己勾勾手指,他就会像以前一样,摇着尾巴扑过来。 数亿的资产…… 想到这个数字,陈依依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与之相比,谁还会傻逼似的跟着王博去敲诈勒索,简直就是捡芝麻丢西瓜。 而且还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现在,一条通往财富自由的康庄大道,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自己面前。 陈依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幻。 震惊、难以置信、感动、委屈……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张了张嘴,似乎被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实际上,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组织语言,才能既巧妙地和王博划清界限,又能顺理成章地投入林风的怀抱。 王博看着陈依依这副被感动的模样,肺都要气炸了。 操! 老子看上的马子,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三言两语给撬走了? 他妈的! 更关键的是,这两个狗男女一旦和好,自己心心念念的那笔巨款,岂不是也要跟着泡汤了? 这绝对不行! 而周围的住户们,也跟着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一场马上就要失控的群体冲突,竟然硬生生扭转成了一出狗血的三角恋大戏。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向后退了半步,给舞台中央的几位“主角”,留出了足够的表演空间。 那一道道火热的八卦目光,甚至比刚才的愤怒还要灼人。 被众人围困的压力一消失,王博立刻从人群的缝隙里挤了出来。 他决定先发制人,打断林风的“深情告白”。 “就他妈你叫林风啊?” 他一把拉住还在酝酿情绪的陈依依,恶狠狠地瞪着林风。 紧接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怀疑,直接抓住了对方话里的漏洞。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敢出来面对依依吗?” “那现在,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风身上。 是啊,这确实是个问题。 林风闻言,脸上的深情与痛苦瞬间切换成一种心灰意冷的颓然。 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 “我本来……是准备回酒店的。” “可你们也看到了,水这么大,我被困在这里,根本出不去。”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这不,刚刚听见动静,看见外面来了警察同志。” “我还以为是来救援的,就想着,能不能跟着警察同志一起离开这个伤心地。” 说着,他的目光投向那两名已经彻底石化的年轻干警,随即又落回到王博身上,脸上挤出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原来两位警察同志,是专门来接您的。” 他刻意加重了“专门”两个字。 “王少,您可真是手眼通天啊。” 最后,他弯下腰,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搓着手说道。 “那个……王少,您看,您身为公安局长的公子,想来这两位警察同志,肯定都得听您的吩咐。” “能不能……拜托您行个方便,跟警察同志说一声,把我也顺便带上啊?” “您放心,到时候该给的感谢费一分都不会少!” 第129章 生化袭击 林风这番卑微姿态让王博很受用。 王博身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见林风如此“识时务”,立刻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指着林风的鼻子嘲讽道。 “小子,算你上道!” “知道我们博哥的身份不好惹,还知道给感谢费,不像这群刁民,一个个只想着占便宜。” 他洋洋得意,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住户,优越感爆棚。 “可惜了,你错就错在,不该惦记我们依依嫂子。” “要我说……” 就在这名黄毛小弟准备继续他的长篇大论,彰显自己威风的时候。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毫无征兆地从人群后方飞了出来。 那东西在昏暗的楼道里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精准无比地糊在了黄毛的脸上。 “啪叽。” 一声闷响。 软软的,湿湿的,还带着温度。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黄毛小弟的演讲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而林风,早在那团黑影飞出的瞬间,就仿佛开了上帝视角,不着痕迹地向后侧方拉开了两步距离。 动作自然得像是饭后散步。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才看清那团黑影的真面目。 那是一块被用过的婴儿纸尿裤,吸满了水,沉甸甸的,上面还沾着颜色可疑的糊状料汁。 一股酸馊的气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呕……” 离得最近的陈依依,第一个没忍住,捂着嘴发出了干呕声。 王博和另外几个小弟,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像是见了鬼一样,惊叫着向后跳开,生怕沾上一点儿。 那名可怜的黄毛,在懵逼状态中持续了足足三秒。 他僵硬地抬起手,将脸上那块“生化武器”撕了下来。 当看清手里的东西时,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恶心与屈辱,让他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 他疯狂地扔掉手里的纸尿裤,像个疯子一样,连滚带爬地朝着楼下冲去。 “噗通!” 他一头扎进了楼下齐腰深的浑浊积水里,拼命地搓洗着自己的脸,仿佛要搓掉一层皮。 王博几人暴退的身影,虽然躲开了纸尿裤的袭击,却正好撞进了再次围拢上来的居民人墙里。 林风最后那几句话,就像是火上浇油。 “专门来接您的。” “您身为公安局长的公子……” “警察都得听您的吩咐!”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戳进在场所有住户的心脏。 特权。 腐败。 官官相护。 这些原本只在新闻里看到的词汇,此刻活生生地在他们面前上演。 凭什么? 他们的家被淹了,没人管。 他们被困在这里,像牲口一样挤在楼道里,没人救。 而这个打人骂人的官二代,却能一个电话叫来宝贵的冲锋舟,享受专门的救援服务? 甚至,连这个刚刚冒出来的“情敌”,都得卑躬屈膝地向他摇尾乞怜,妄图用钱买一个逃生的名额。 不患寡而患不均。 短暂冷却的气氛,再次被点燃。 刚刚还津津有味吃着三角恋狗血大瓜的居民们,脸上的八卦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汹涌的愤怒。 现场无缝切换回了阶级对立的战场。 “不能让他们走!” 一个中年男人怒吼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死死拽住了王博的胳膊。 “今天要么大家一起走,要么一个都别想走!” “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把冲锋舟交出来!” 愤怒和不甘的声音此起彼伏,瞬间淹没了整个楼道。 人群再次混乱起来。 推搡。 咒骂。 扭打。 那个之前被王博一脚踹开的汉子,此刻更是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直接把王博扑倒在地。 拳头雨点般落下。 “我让你狂!我让你叫人!” “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王博剩下的几个黄毛小弟,还没从纸尿裤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就被愤怒的人潮彻底吞没。 他们手里那些拖把、晾衣杆,在真正被逼到绝路的普通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堆牙签。 陈依依尖叫着,被人群挤到了角落,她那个装着名牌包包的行李箱,早已不知被踹到了哪里。 场面彻底失控。 那两名年轻的民警,目睹这突如其来的混战,彻底懵了。 他们虽然没被居民围攻,但也不能坐视不理。 “都住手!冷静点!” 年长一些的民警试图上前劝架,却被一个情绪激动的大妈一把推开。 “你们警察就帮着他们是吧?滚开!” 另一名年轻的民警想去拉开那个正在暴揍王博的汉子,结果被旁边的人死死抱住腰,动弹不得。 他们被愤怒的双方几次波及,警帽都被打飞了。 几番尝试无果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与疲惫。 帮哪边都不对。 上去劝架,反而会成为集火的目标。 他们最终选择了放弃,退到一旁,干脆摆烂了。 他们的任务是把人接走,可现在这情况,别说接人了,他们自己能不能顺利脱身都是个问题。 两人只能紧张地盯着战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看着点,只要别闹出人命就行。 楼道里,一片狼藉。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却有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林风像个没事人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包洽洽香瓜子。 他靠在楼梯扶手上,找了个视野绝佳的位置。 “咔嚓。” 他熟练地嗑开一颗瓜子,将瓜子仁扔进嘴里,随手把瓜子皮弹了出去。 动作悠闲,神态自若。 仿佛眼前这场拳拳到肉的全武行,不过是一场不怎么精彩的露天电影。 他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由自己亲手再次挑起的战火,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甚至还在心里给扭打在一起的双方打着分。 嗯,那个穿蓝色t恤的大叔,出拳很有力,就是下盘不稳。 王博……抗击打能力不错,不愧是前世活得比自己久的人,就是惨了点。 至于陈依依,尖叫声的分贝倒是挺高,可惜没什么实际作用。 一片混乱中,那两名已经放弃治疗的年轻民警,也注意到了这个画风格格不入的男人。 这家伙……心也太大了吧? 下面都快打出人命了,他还有心情在这儿嗑瓜子? 两人对视一眼,满脸都是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那个嗑瓜子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 林风转过头,冲着他们露齿一笑。 那笑容,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显得格外灿烂,也格外诡异。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将那袋瓜子朝他们递了递。 然后,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一起看戏?” 两名年轻的民警,瞬间石化在原地。 短暂对视一眼后,两人还是忍不住好奇,挠着头,一脸尴尬地靠了过来。 第130章 自由飞翔 两名年轻的民警看着林风递过来的瓜子袋,一时有些发愣。 楼道里拳脚相加,惨叫连连。 这个男人却像是在电影院看电影。 这幅场景实在太过诡异。 林风对他们的印象还算不错。 他能从两人的眼神和之前的行为中判断出,他们并非王博那种仗势欺人的恶棍。 他们只是在执行一个自己都未必清楚内情的命令。 而且他们对待普通民众的态度,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 见两人犹豫,林风又把瓜子往前递了递,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对视一眼后,年长些的民警终究是没忍住,伸手从袋子里抓了一小把。 “谢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满是疲惫。 另一名年轻的民警见状,也挠了挠头,跟着抓了一把。 这几天他们跟着队伍在全市到处跑,连轴转了快四十八个小时,精神和身体都早已到了极限。 高强度的救援工作,让他们几乎忘了饥饿。 此刻几颗咸香的瓜子入口,竟然尝出了一种久违的幸福感。 于是,楼道里出现了堪称魔幻的一幕。 战团中心,王博和他的几个小弟被愤怒的居民按在地上摩擦,哭爹喊娘。 战团外围,三个男人靠着楼梯扶手,姿态悠闲地嗑着瓜子,时不时还对“战况”进行无声的点评。 “哎呦卧槽,那女的怎么还把地上的纸尿裤捡走了?” 林风用下巴指了指人群中偷偷摸摸抓起纸尿裤的背影惊讶道。 年长的民警顺着林风的视线望去,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谁。 他叹了口气,将瓜子皮吐到手心上。 “那是你们小区的冯碧莲,以前经常跟别人因为一点小事闹到派出所,算是半个老熟人了。” “不过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们理亏在先。”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抱怨领导。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比起冒着瓢泼大雨,在冰冷的洪水里搜救幸存者,眼前这种场面,竟然让他们感到了一丝诡异的放松。 至少不用担心下一秒就有楼房垮塌,或是被洪水卷走。 忽略掉眼前厮打得昏天黑地的双方人马,这竟然成了他们连日来难得的休息时间。 一包洽洽香瓜子很快见了底。 战场上的局势也逐渐明朗。 王博和他的小弟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只剩下哼哼唧唧的惨叫。 而动手的居民们,也打累了。 他们虽然愤怒,但终究是守法的普通人,不敢真的闹出人命。 下手都有分寸,避开了要害,专门朝着屁股、大腿这些肉多的地方招呼。 即便如此,没坚持多久,一个个也都累得气喘吁吁,停下了手。 混战,接近了尾声。 林风知道,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碎屑,走到两位民警身边,压低了声音。 “警察同志,今天这情况,你们也看见了。” “想把人带走,是不可能了。” 两位民警闻言,脸上都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这还用他说吗。 现在别说带走王博,他们自己能不能顺利离开都是个问题。 林风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继续说道。 “这群住户要的不是泄愤,是公平。” “你们现在强行带走王博,只会激起更大的民愤,到时候真出了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如换个思路。” 他顿了顿,给两人指了一条明路。 “你们的冲锋舟不是还能坐几个人吗?” “从这些被淹的住户里,挑几家最困难的,比如家里有孕妇、婴儿或者老人的,先把他们送到安置点去。” “这样一来,既安抚了民心,也算完成了救援任务,对上面也有个交代。” “至于你们的领导会不会再派人来接王博,那就不是你们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不然的话,你们今天恐怕连脱身都难。”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 两位民警瞬间听明白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认可。 这个办法,可行! 这不仅是帮他们解了围,更是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年长的民警对着林风,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了,兄弟。” 说完,他不再犹豫,和同伴一起走上前,大声吹响了救生衣上的警哨。 “都停下!听我说!” 尖锐的哨声让混乱的场面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望向他们,眼神里依旧充满了警惕与不甘。 年长的民警清了清嗓子,对着所有人朗声宣布。 “各位同志,请大家冷静!” “今天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 “因为我们工作失误,导致了这次冲突,我代表个人向大家道歉。”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让在场所有居民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警察竟然会向他们道歉。 民警直起身,继续说道。 “我们这次前来,冲锋舟的容量有限。” “经过我们商议决定,优先将受灾最严重,家庭情况最困难的住户转移出去。” “请家里有孕妇、重病老人和三岁以下婴幼儿的家庭,到我这里来登记!” 这个决定一经宣布,人群中先是短暂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好!” “警察同志英明!” “谢谢!太谢谢你们了!” 那些刚刚还怒目相向的居民,此刻脸上写满了激动与喜悦,不少人甚至流下了眼泪。 他们赢了。 他们靠着自己的拳头,为自己争取到了公平和正义。 很快,在众人的推举和民警的确认下,两户人家被选了出来。 一户家里有个刚满月的婴儿,另一户则有个常年卧病在床的老人。 在邻居们的帮助下,两家人带着最简单的行李,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登上了那艘承载着希望的橘红色冲锋舟。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和羡慕。 冲锋舟的马达再次轰鸣起来,载着获救的居民,缓缓驶离。 楼道里,只剩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王博几人,如丧考妣般瘫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叫唤着。 陈依依失魂落魄地缩在角落,看着自己那只被踩得变形的行李箱,眼神空洞。 曾经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此刻被现实碾得粉碎。 随着人群渐渐散去,一个身影却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正是之前为王博仗义出头的冯大妈,民警口中的冯碧莲。 她低着头,混在人群里,脚步飞快。 一上到四五楼的楼梯拐角,确认周围没人后,她立刻停下脚步,靠着墙,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小逼崽子,叫你忘恩负义。 老娘昨天好心好意帮你说话,你倒好,不领情就算了,还敢让老娘滚。 你不是狗眼看人低吗。 那老娘就满足你当狗的愿望,让你好好尝尝吃屎的滋味。 原来,就在刚刚混战最激烈的时候,冯大妈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捡起了地上那块被黄毛扔掉的“生化武器”。 她瞅准机会,在人堆里挤到王博身边。 趁着王博被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时候,她把那块吸饱了汤汁的纸尿裤,狠狠地盖在了王博的脸上。 她甚至还用上了平时给自己小孙子擦脸的劲儿,仔仔细细,来回涂抹。 确保每一寸肌肤,都能充分吸收那浓郁的汤汁。 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冯大妈忍不住抬起自己的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让她自己都打了个恶心的寒颤。 她嫌恶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手。 随即,她又隔着衣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是她刚才趁乱从人堆里“捡”来的。 “在你的脸上,自由的抹翔......” 冯大妈嘴里哼着小调儿,心满意足地转身上楼回家了。 只留下楼下那股经久不散的恶臭,和王博那张已经看不出人样的脸。 第131章 (物理上)相濡以沫 楼道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离王博几人不远的地方,陈依依呆立着。 她那头精心打理的秀发此刻乱得像个鸡窝。 目光游离,在人群中徒劳地搜寻着。 她要找的人是林风。 可那个男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依依只当林风是被刚才那场失控的混战吓跑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 王博和他的几个小弟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不成人样。 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从她脸上闪过。 她懒得再多看一眼,转身丢下这几个废物,自顾自地回了屋。 过了许久。 那个被飞翔盖帽的黄毛小弟,黄青石,才浑身湿漉漉地从楼下爬了回来。 楼道里浑浊的积水,混杂着他脸上那股无法言喻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当他看到自己老大和兄弟们那副凄惨的模样时,心里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倒霉还是幸运。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想伸手把王博扶起来。 “滚!” 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声劈头盖脸的怒骂。 王博疼得龇牙咧嘴,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瞪着他。 “黄青石,你他妈脑袋里装的是不是屎。” “老子昨天刚因为我爹是局长的身份被揍了一顿,你他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非要顺着林风那个傻逼的话,把这事儿又挑出来。” “他那是故意给我们下套儿你他妈看不出来吗。” “要不是因为你这个蠢货,我们能挨这顿毒打?” 王博越骂越气,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屈辱和疼痛,都发泄到这名小弟身上。 旁边其他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黄毛也跟着集火怒骂。 王博捂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含糊不清地骂道。 “我看你别叫黄青石了,干脆叫亲屎皇算了。” 黄青石,不,现在的亲屎皇,满心都是委屈。 他还不是想着给老大出头,显老大的威风嘛。 怎么到头来,所有的错都成了他的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可迎上王博那要吃人的目光,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在金主和老大的淫威面前,他只能选择卑微。 他再次上前,试图搀扶王博。 “滚远点。” 王博厌恶地推开他,捏着鼻子。 “一股子屎味,臭气熏天,滚一边儿去。” 亲屎皇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看着王博几人嫌恶的眼神,心底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好啊。 你们他妈的。 老子为了谁。 现在倒嫌弃起老子来了。 他表面上没说什么,只是默默退到了一旁。 心底里,却已经把这几个人的母亲问候了千百遍。 王博几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一口气。 他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屋内走去。 门板被推开。 要是放在以往,陈依依看到王博这副模样,肯定早就心疼地扑上来了。 端茶倒水,温柔细致地为他清理伤口,嘘寒问暖。 可今天,屋子里静悄悄的。 陈依依正抱着膝盖,一个人蹲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博只当她是被刚才的场面吓到了,心里那点火气才压下去一些。 “依依,过来帮我一下。” 他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想让陈依依过来扶他。 然而,沙发上的女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王博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身边的几个小弟也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王博的火气,再次上涌。 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咬着牙,一步步挪到沙发前。 要不是为了帮这个女人从林风那个傻逼手里敲诈到那笔巨款。 他这会儿早就在自己家的大别墅里吃香喝辣,左拥右抱了。 哪会像现在这样,被困在这个破地方,天天挨揍。 越想越气。 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憋屈、愤怒、不甘,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陈依依!” 他发出一声怒吼,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他一把抓住陈依依的衣领,将她从沙发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你他妈聋了还是瞎了,没看见老子受伤了吗?” 他的口水几乎喷到陈依依的脸上。 陈依依被他这一下彻底惊醒。 她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反而,是一种冰冷的厌恶。 今天,她再次见到了林风。 她亲耳听到了林风那番“深情”的告白。 她知道了,林风的心里,还是只有她。 那个身家数亿的男人,依然是那个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舔狗。 亿万财富,唾手可得。 相比之下,王博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只会仗着老爹名号作威作福的废物。 她原本还指望着王博那公安局长儿子的身份能起点作用。 没想到,根本没人买账。 不仅不顶用,反而还招来了众怒,害得自己差点跟着挨打。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她一改之前的殷勤巴结,脸上满是鄙夷。 “王博,你冲我发什么疯?” 她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你自己没本事,被人打成狗一样,还有脸在这里冲我吼?” “你……” 王博被她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没本事?我他妈是为了谁?” 他气得浑身发抖,抓着陈依依衣领的手更加用力。 “要不是为了帮你,老子会落到这个地步?” 陈依依冷笑一声,用力挣脱了他的手。 “帮我?你不过是看上了林风的钱。” “说到底,你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相让。 骂着骂着,就扭打在了一起。 王博剩下的几个小弟,站在一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拉架。 王博刚刚才被愤怒的居民们“军训”过,浑身上下都是伤。 稍微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根本使不上力气。 而陈依依,却像是被激发了全部的潜能。 她这些年为了傍上富二代,瑜伽、普拉提可没少练,身体的柔韧性和力量远超普通女性。 此刻,她就像一只发了疯的母豹子。 抓。 挠。 咬。 无所不用其极。 她尖利的指甲,在王博的脸上、脖子上,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王博很快就落入了下风,只能被动地招架。 “你们他妈的都死了吗?还不快过来帮忙!” 他一边躲闪,一边冲着自己的小弟们怒吼。 那几个小弟,除了亲屎皇黄青石,其他人比王博伤得更重。 这会儿正靠在墙边哼哼,哪还有力气上前帮忙。 他们只能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在旁边进行嘴炮输出。 “嫂子,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啊。” “博哥也是为了你好……” 而唯一没怎么受伤的亲屎皇,因为先前积攒的怨念,此刻正看得津津有味。 他嘴上骂得比谁都起劲。 “陈依依你个臭娘们,快给老子住手!” “敢动我们博哥,你他妈不想活了!” 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打。 使劲打。 最好把他那张小白脸给挠花了。 他甚至在心里,暗暗为陈依依加油鼓气。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曾经如胶似漆的情侣,此刻却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在客厅里滚作一团。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痛呼,混杂着旁边小弟们毫无诚意的劝架声,构成了一曲荒诞的交响乐。 王博终于抓住一个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将陈依依推倒在地。 他骑在陈依依身上,高高扬起了巴掌。 然而,巴掌还没落下。 陈依依却猛地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 王博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脱力。 陈依依趁机翻身,将他反压在身下。 “啪!啪!” 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王博的脸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王博被打懵了。 他的小弟们也看傻了。 亲屎皇黄青石,更是激动得差点当场鼓起掌来。 陈依依骑在王博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与快意。 然后,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废物。”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将房门反锁。 只留下风中凌乱懵逼的王博和几个目瞪口呆的小弟。 第132章 手机丢了 客厅里,几个小弟大气都不敢出。 王博挣扎着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 他每动一下,浑身上下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几个小弟也挣扎着想上前帮忙,结果被王博挥手打开。 “起开!” “一群他妈的废物!” 王博怒视着几个小弟,无能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养你们有什么用。” “老子被人打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死哪儿去了。”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扭曲,听起来像破旧的风箱。 “尤其是你亲屎黄。”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浑身散发着异味的黄青石。 “要不是你这个蠢货多嘴,老子能被那群刁民围着打?” 亲屎皇低着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心里委屈,嘴上却只能认怂。 “博哥,我错了……” “滚。” 王博一脚踹过去,却因为牵动了伤口,疼得自己一个趔趄。 他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骂着骂着,他眼眶一红。 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就这么当着自己几个小弟的面,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 他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不是挨打,就是挨骂。 他想回家。 他想他爸,想他妈。 他再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哭了半晌,王博才止住抽噎。 他哆哆嗦嗦地将手伸进裤兜里。 他要给他爸打电话。 无论如何,今天晚上必须离开这里。 哪怕是派一个特警中队过来,也得把他接走。 他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然而,他的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却空空如也。 他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 还是空的。 王博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手机呢? 他的手机不见了。 一股比挨打时更深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那可是他跟外界联系的唯一工具。 没了手机,他就等于跟家里彻底失联了。 “我手机呢?” 他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在自己身上胡乱拍打,翻找。 “我手机不见了。” “快,快给老子找。” 他冲着几个小弟嘶吼。 几个人立刻慌乱起来,在客厅里翻箱倒柜。 沙发垫子被掀开。 茶几下面也看了。 都没有。 王博的脸色变得惨白。 “楼道。” “肯定是在刚才打架的时候掉在楼道里了。”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几个小弟也连忙跟上。 楼道里一片狼藉,昏暗的灯光下,满是脏污的脚印和垃圾。 空气中还弥漫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恶臭。 王博几人也顾不上脏,几乎是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寻找。 他们把楼梯的每个角落都翻遍了。 甚至连垃圾堆都扒拉了一遍。 还是没有。 王博瘫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眼神空洞。 他现在百分之百可以确定。 他的手机,肯定是在刚才那场混战中,被那群该死的刁民,给偷走了。 “操。” 他绝望地骂了一声,一拳砸在地上。 几个小弟围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老大唯一的救命稻草断了。 那他们……岂不是也要跟着一起完蛋。 一伙人只好垂头丧气地回了屋。 夜,深了。 窗外的狂风卷着暴雨,疯狂地抽打着玻璃窗,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402的客厅里,呼噜声此起彼伏。 几个黄毛小弟累了一天,又挨了一顿毒打,早已睡得不省人事。 只有王博,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 他根本睡不着。 脸上被陈依依抓出的那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似乎是在那块“生化武器”的污秽作用下,伤口已经开始发炎感染。 一阵阵钻心的刺痛,让他难以忍受。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联系不上爸妈。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陈依依那个贱人还反锁了房门。 一想到这些,无边的恐慌与煎熬就像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缩在沙发上,将被子蒙过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发出小声的呜咽。 老天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伤心。 外面的风雨,越发急促。 哭着哭着,王博终于抵不住身体的疲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将他从噩梦中惊醒。 声音是从楼道里传来的。 有脚步声,有拖拽东西的声音,还有人们压低了嗓门的交谈声。 王博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光着脚,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快点快点,水都淹到二楼楼梯口了。” “我家那点东西全完了……” “先上去再说,命要紧。” “四楼还有地方,挤一挤吧。” 外面的对话断断续续地传来。 王博的瞳孔猛地一缩。 水位……已经淹到二楼了? 他不敢置信地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只见昏暗的楼道里,人影绰绰。 楼下的住户们,正拖家带口,扛着大包小包的家当,艰难地往楼上转移。 已经有人在四楼的过道上铺开了被褥,看样子是准备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看到这一幕,王博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能想象得到。 一旦这群对他恨之入骨的“刁民”在四楼安了家。 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别说出门了。 恐怕他就是待在这屋子里,都会有人随时冲进来,把他拖出去再暴打一顿。 他的避难所,转眼间就成了敌人的包围圈。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无力地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他只能在心底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 祈祷他那个当局长的爹,能发现他还被困在这里。 然后,再派人来救他。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 好在他的祈祷没有白费。 另一边,时间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两位派出去的民警回到了临时指挥部,将带回去的两户人家送到临时安置点后,便马不停蹄地前去复命。 当两人将前因后果讲述给张所长后,这位所长也傻眼了。 他知道王博这小子平时爱装逼耍横,没想到这节骨眼也不消停。 尤其是他那几个跟班,又蠢又愣,跟他就是一丘之貉。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得将情况跟局长汇报。 勉励两人几句后,他便挥手将两人打发,随即前往王建军的办公室。 第133章 局长摇人 市局临时指挥部,王建军的局长办公室内,气氛有些压抑。 张所长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详细汇报着这次救援行动的始末。 他每说一句,办公桌后那个男人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王建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静,心里那座火山就越是临近喷发。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也就是说,人没带回来,连出警的两位民警,还差点被那群刁民给扣下?” 王建军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喜怒。 张所长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是的,局长。” “现场群众情绪非常激动,王博他……他跟那些住户的矛盾已经激化了。” “我们的人判断,如果强行带人,很可能会引发更大规模的群体性事件。” 张所长小心翼翼地措辞,尽量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是我工作考虑不周。” 王建军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那包还剩大半的特供香烟,又抽出一根点上。 青白色的烟雾缭绕升起,模糊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别看他平时对王博非打即骂,没给过一天好脸色。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跟老婆两人,三十多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从小到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唱黑脸,老婆唱红脸,一个负责严厉管教,一个负责慈母关怀。 儿子的上学、工作,甚至未来的每一步路,他都早已铺排得明明白白。 那是他王建军的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也是最大的软肋。 烟雾中,王建军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张所长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局长,要不……我再带几个人过去试试?” “这次我们准备充分点,多带些装备。” 张所长试探性地问道。 王建军终于动了。 他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用力摁灭,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 “不必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果断。 “现在全市的救援力量都捉襟见肘,不能因为我家的这点私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占用公共资源。” “传出去,影响不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如同天河倒灌般的瓢泼大雨。 “这件事,到此为止。” “老张,今天辛苦你了,也替我谢谢那两位同志。” “让他们先去休息吧。” 张所长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 “是,局长。” 他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间让他倍感窒息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王建军一个人。 他脸上的那层坚冰,瞬间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焦躁与担忧。 他来回踱着步,脚下的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他知道张所长的提议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但他更清楚,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那么做。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一次假公济私,可以说是特殊情况。 再来第二次,性质就完全变了。 他不能为了儿子,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去冒险。 可一想到王博现在还被困在那个狼窝里,被一群对他恨之入骨的刁民包围着,他就心如刀绞。 不行。 必须想个别的办法。 王建军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从一堆文件中,他摸出了一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老人机。 这部手机,没有录音,没有定位,是他用来处理一些“特殊”事务的。 他熟练地开机,在通讯录里快速翻找着。 最终,他的手指停留在一个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号码的联系人上。 他犹豫了一瞬,但眼中的决绝很快便压倒了那丝迟疑。 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 几声忙音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嘈杂,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 “喂?姐夫,这啥日子啊,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还想着过两天给我姐送点土特产过去呢。” 电话那头的人,是王建军老婆那边的远房堂弟,李德彪。 这些年,靠着王建军这层关系,李德彪在江城混得风生水起。 包工地,搞建材,放高利贷。 什么生意来钱快,什么生意够黑,他就做什么。 手底下养着一大群专门负责催收、强拆的闲散人员,个个都是好勇斗狠的角色。 王建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长话短说。” “王博被困在麓湖小区12栋402了。” “啊?这什么情况啊?要我帮忙不?” 李德彪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他跟楼里的一些住户起了冲突,被堵在屋里了。” “水都快淹到了二楼,我先前派了人过去,没能把他接出来。” 王建军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隐去了王博被打的细节。 他只说,是被“刁民”围堵了。 电话那头的李德彪,瞬间就明白了姐夫的言外之意。 警察出面不好使。 那就该轮到他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出场了。 “我操!” 李德彪在那头爆了句粗口,声音里满是义愤填膺。 “这群刁民,反了天了!” “眼里还有王法吗?还有没有法律了?” “姐夫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他的声音拍得震天响。 “对付这种滚刀肉,我手底下这帮兄弟,那是个顶个的好使。”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我这就打电话摇人,连夜过去。” “您就等我好消息,我保证,天亮之前,绝对把小博安然无恙地送到我姐手上。” “顺便……也得给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好好上一课。” 李德彪的话,正是王建军想听的。 “注意分寸。” 王建军叮嘱了一句。 “别闹出人命。” “嘿嘿,姐夫,您还不信我办事吗?” “我懂,我懂。” 李德彪在那头嘿嘿一笑,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保证让他们长长记性,又绝对到不了伤筋动骨的地步。” 挂断电话,王建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将那部老人机关机,重新锁回了抽屉里。 仿佛刚才那通电话,从来没有打过。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窗外的风雨,似乎更大了。 第134章 彪哥出马 江城,某家还未断电的高档KtV包厢内。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正围着一个光头纹身的胖子劝酒。 胖子正是李德彪。 他挂断电话,脸上那副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凶横与煞气。 “妈的,音乐给老子关了!” 他一脚踹在面前的茶几上,玻璃桌面上的酒瓶、果盘被震得叮当作响。 音乐戛然而止。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几个陪酒的女人吓得花容失色,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李德彪拿起桌上的一个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都他妈给老子滚进来,有活儿了。” 话音刚落。 包厢的门被推开,十几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壮汉鱼贯而入。 他们一个个歪着脖子,叼着烟,身上不是龙就是虎,要么就是喜羊羊。 “彪哥,啥事儿啊?” 一个染着绿毛的青年凑上来问道。 李德彪将杯中剩下的半杯洋酒一饮而尽,把杯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局长的公子,被人给扣了。” “就在麓湖小区。” 他环视一圈,声音冰冷。 “一群不知死活的刁民,蹬鼻子上脸,连警察的面子都不给。” “现在,轮到我们去跟他们‘讲讲道理’了。” 听到“局长”两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他们知道,这可是天大的事。 办好了,以后在江城,就更能横着走了。 “彪哥,您下命令吧。” “干他妈的。” “正好这几天闲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众人七嘴八舌,摩拳擦掌,一脸的兴奋。 李德彪很满意手下们的反应。 他站起身,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 “抄家伙。” “把后备箱里那些吃饭的家伙都带上。” “另外,去车库把那两台改装过的牧马人开出来。” “再去弄几艘皮划艇,越多越好。” “麓湖小区那边水深,车开不进去。” 他有条不紊地发布着命令,显然对这种场面早已驾轻就熟。 “绿毛,你带几个人,先去附近五金店,多买点钢管、扳手、撬棍。” “记住,动静小点。” “其他人,跟我去车库集合。” “半个小时后,麓湖小区门口见。” “是,彪哥!” 众人轰然应诺,随即转身离去,动作迅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整个包厢,瞬间空了下来。 只剩下那几个瑟瑟发抖的陪酒女,和满桌的狼藉。 李德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随手扔在桌上。 “滚吧。” 他冲着那几个女人挥了挥手。 女人们如蒙大赦,抓起桌上的钱,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李德彪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奢华的包厢,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刁民?” “老子最喜欢跟刁民讲道理了。” 他转身走出包厢,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市局家属大院,c栋七楼。 得益于东城区的海拔稍微高点,而且这栋家属楼修得比较晚,基本上没什么积水。 所以才选择在这附近建立救援指挥部和临时安置点。 王建军刚一推开家门,一股暖气便扑面而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 妻子李慧芳正焦急地等在玄关,身上还穿着睡衣,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老王,你可算回来了。” 她一把接过王建军手里还在滴水的雨衣,急切地问道。 “怎么样?接到小博了吗?” “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王建军换下湿透的皮鞋,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没有直接回答。 李慧芳跟了过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儿子呢?” 王建军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温热的触感让他的手指恢复了一些知觉。 “救援队过去了。” “但是……受阻了。” 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将麓湖小区那边的情况简单解释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王博被打的细节,只说是被一群不讲道理的住户给围堵了。 “什么?” 李慧芳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锐得有些刺耳。 “一群刁民,他们怎么敢!” “无法无天了这是!” “你不是局长吗?你就让他们这么欺负我们儿子?” 王建军皱了皱眉,妻子的质问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我已经安排了。” 他打断了李慧芳的抱怨,声音沉了下来。 “我让你堂弟李德彪过去了。” “他会带人把小博接出来。” “你放心,天亮之前,保证让小博平平安安地回来。” 王建军对李德彪的能力似乎很有信心。 那个老小子虽然不务正业,但办这种脏活累活,向来是一把好手。 他站起身,准备回房休息。 这一天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身体和精神都已到了极限。 “你去哪儿?” 李慧芳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睡觉啊,累死了。” “睡?” 李慧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儿子还在外面受苦,你睡得着觉?”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陪我一起等。” “等不到小博回来,谁也别想睡。” 王建军看着妻子那张写满偏执与焦虑的脸,心头一阵烦躁。 可话到嘴边,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拗不过她。 这个女人,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而儿子,则是他们夫妻俩共同的软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风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 雨点抽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像是要将这方寸之间的安宁彻底撕碎。 客厅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李慧芳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下的拖鞋摩擦着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搅得人心神不宁。 王建军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桌上的烟灰缸很快便堆满了烟头。 他强忍着困意,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 李德彪那边,却依然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李慧芳终于忍不住了。 她停下脚步,死死盯着王建军。 “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都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拿起手机,就准备拨通李德彪的号码。 王建军没有阻止。 事实上,他的心里,也早已是七上八下。 电话很快被接通。 李慧芳迫不及待地按下了免提键。 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好消息,而是一阵嘈杂的狂风暴雨声,以及李德彪那带着几分喘息和焦躁的声音。 “喂?姐……姐夫?” 电话那头的李德彪,显然以为是王建军打来的。 “是我!” 李慧芳抢过话头,声音尖利地质问道。 “李德彪,怎么回事?” “人呢?接到我儿子没有?” 第135章 出师未捷 时间倒退到几个小时之前。 李德彪挂断王建军的电话后,随即带着十来个心腹小弟,浩浩荡荡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一行人意气风发,仿佛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装逼画面。 他们按下了通往地下车库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轿厢内明亮的灯光让他们感到一阵满足。 “彪哥出马,一个顶俩。” “那群刁民,待会儿见了彪哥,不得吓得尿裤子。” 绿毛跟在后面,适时地拍着马屁。 李德彪虎躯一震,霸气侧漏。 “低调,低调。” “咱们是去帮姐夫解决问题的,不是去惹事的。” “都记住了,待会儿下手要有分寸,别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 嘴上虽然这么说,他脸上的表情却满是期待。 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带着人马,开着改装牧马人冲破风雨,如天神下凡般出现在麓湖小区。 然后在那群刁民惊恐的目光中,将外甥王博毫发无伤地救出来。 那场面,该是何等的威风。 姐夫知道了,肯定对自己更加另眼相看。 电梯平稳下行。 数字从“1”变成了“b1”。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到达了地下车库。 众人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 电梯门刚刚向两侧滑开一道不足指粗细的缝隙。 “嗤——” 一股强劲的水流,如同高压水枪一般,猛地从门缝里喷射进来。 浑浊的、夹杂着泥沙的污水,劈头盖脸地打在最前面的李德彪和绿毛脸上。 火辣辣的疼。 “我操!” 绿毛被冲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骂出声。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紧接着,轿厢内的灯光疯狂闪烁了几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滋啦”声,彻底熄灭。 电梯猛地向下一沉,然后死死卡住,不动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剩下门缝外“哗哗”的水声,和从门缝里不断涌进来的冰冷污水。 轿厢里的水位,正在以疯狂的速度上涨。 “什么情况?” “妈的,电梯坏了!” “水!全是水!车库被淹了!” 短暂的死寂后,黑暗中爆发出各种惊恐的尖叫和怒骂。 有人开始疯狂地按着开门键和警铃,但除了徒劳的“咔哒”声,没有任何回应。 冰冷的污水很快就没过了他们的脚踝,小腿,然后是膝盖。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黑暗中,李德彪的怒吼声如同炸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狠人,最初的惊慌过后,迅速恢复了冷静。 “啪!啪!” 他反手就给了身边叫得最凶的两个小弟一人一个大逼兜。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那两个小弟瞬间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再出声。 整个电梯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门外不绝于耳的水流声。 “慌什么慌!” “天塌下来了?” 李德彪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不想死的,就都听老子指挥。” 污水已经快要淹到他的腰部,冰冷刺骨。 他打开了自己手机的手电筒功能。 一束不算明亮但足够驱散恐慌的光柱,照亮了轿厢。 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那惊恐万状的表情。 “彪……彪哥,咋办啊?” 绿毛的声音带着哭腔,他那头引以为傲的绿毛,此刻正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像一坨海草。 李德彪用手机照了照电梯门。 浑浊的污水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门缝里灌进来。 强大的水压,让电梯门纹丝不动。 “憋气。” 李德彪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所有人,憋上一口气。” “然后跟我一起,把这扇门给它拉开!” 他很清楚,再耽搁下去,等轿厢内外水压持平,他们就真的要变成水鬼了。 众人虽然害怕,但在李德彪的镇定指挥下,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数一二三。” “一。” “二。” “三!拉!” 李德彪一声令下,所有人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扒住门缝,向两侧猛拉。 “嘿……啊!” 青筋在每个人的脖子和手臂上暴起。 然而,门外的水压实在太大。 电梯门只是被拉开了一点点,更大的水流立刻汹涌而入,瞬间就将整个轿厢灌满了。 冰冷浑浊的液体,将所有人彻底淹没。 李德彪的内心,此刻全是踏马的。 这电梯真踏马尿性。 都不知道该说它质量好还是坏。 好的时候能把他们安安稳稳地送下来。 坏的时候又给了他们一口喘息的时间,没直接把他们都淹死。 黑暗冰冷的水中,求生的本能让所有人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李德彪强忍着窒息感,借着手机那微弱的光,再次找到了电梯门的缝隙。 时间刻不容缓,他将手指扣进门缝,继续用力向一侧拉拽电梯门。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效仿。 幸好,随着轿厢内被水灌满,内外水压趋于平衡。 在众人的合力下,电梯门终于被拉开了一道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李德彪第一个钻了出去。 眼前是如同深海般漆黑一片的地下车库。 幸好他熟悉这里的环境,辨认了一下方向,立刻朝着记忆中应急通道的位置游去。 几个小弟也紧随其后,在水中手脚并用地划拉着,狼狈不堪。 冰冷的水中,到处都漂浮着各种杂物。 他们很快便游到了应急通道的防火门前。 李德彪摸索着拉开沉重的铁门,楼道间微弱的灯光瞬间让他如获新生。 他和小弟们瞪大着眼睛,拼了老命终于游进楼道,瘫倒在冰冷的楼梯上,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们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现在好了。 地下车库成了游泳场。 他的那两台花了大价钱改装的宝贝牧马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光荣地变成了潜水艇。 原本意气风发的准备出门,这下倒好,出师未捷身半死。 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李德彪甩了甩手机上的水渍。 几个小弟也下意识地摸出自己的手机。 无一例外,全都已经黑屏,变成了板砖。 他们看着李德彪手中那部屏幕依旧亮着,甚至还能正常工作的手机,不由得露出了钦佩和艳羡的目光。 “彪哥,您这手机……真牛逼!” 李德彪看着手下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中的郁闷消散了些许,自得起来。 他把手机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看到没,看到没。” “就咱这手机,遥遥领先。” 小小的装逼过后,他连忙给自己的其他手下打电话。 让他们赶紧想办法,搞几艘冲锋舟或者皮划艇,再不济小渔船也行。 可得到的回复,却让他心凉了半截。 这么大的雨势和深水,江面上能动的船,大部分都被官方征用了去救灾。 那些卖渔具和皮划艇的商户,在这种天气下,也早就关门大吉了。 就算能找到老板,这会儿估计也成为水下世界了。 他们一时半会儿,根本搞不到任何渡水工具。 挂断电话,李德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等李慧芳打来电话时,他已经在KtV包厢的沙发上半躺着摆烂了。 他已经命令外面的手下想尽一切办法去搞船,能不能搞到就只能看天意了。 他赶紧将自己的难处添油加醋地解释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差点在电梯里淹死的糗事。 只说水太大,车出不去,正在想办法搞船。 并且一再表示这都是小问题,他能解决。 只不过现在天黑雨大,风高浪急,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只能等天亮再想办法了。 第136章 蹬船来袭 维多利亚KtV的包厢里,空气污浊。 李德彪蜷缩在沙发上,鼾声震天。 上半夜他都在不停地打电话,催促手下的小弟想办法搞船。 可得到的回复,无一不是推诿和困难。 整个江城都泡在水里,船这种东西,比黄金还珍贵。 这一天下来,又是水下作业又是打电话摇人,饶是他这等狠人也扛不住,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突然,耳边的手机铃声响起,将他从梦中惊醒。 他睡眼惺忪地拿起电话一看,是他的一个心腹小弟打来的。 “喂,彪哥,船……船我给你弄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邀功的意味。 李德彪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弄到了?”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他妈等着,老子重重有赏!” 挂断电话,李德彪一脚踹在旁边一个睡得正香的小弟屁股上。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 “出发!” 包厢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小弟们被惊醒,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 一个个顶着鸡窝头,满脸疲惫。 “彪哥,天还没亮呢……” “亮你妈个头!” 李德彪又是一脚踹过去。 “赶紧滚,有活儿了!” 一行人连早饭都顾不上吃,顶着瓢泼大雨,急匆匆地赶往城西。 当李德彪带着他那群歪瓜裂枣的小弟,气势汹汹地出现在麓湖小区外那片浑浊的汪洋前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他们搞来的“船”,更是让岸边临时安置点的灾民们发出了阵阵惊呼。 林风此时吃着早餐,叶晨几人也坐在对面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这几天他们除了吃饭就是训练,脑袋沾床就睡着。 虽然苦是苦了点,但是吃嘛嘛香,每天都充实无比,体格也肉眼可见的壮了些。 他们以为是这几天刻苦训练的成果,殊不知这大多归功于林风给他们的饮水中掺了稀释过的基因强化药剂。 林风如今的感知力惊人,虽然外面的惊呼声被暴雨吞没,但是依旧被他捕捉到了。 他放下手里的油条,暗自开启了空间感知。 半径两千多米的球形感知范围,整个小区内外一览无余。 下一秒,他便注意到了彪哥那一行人。 只见浑浊的水面上,几艘造型奇特的船只,正艰难地逆着水流,朝着小区划来。 有明黄色的大鸭子造型。 还有优雅的白天鹅造型。 这些本该出现在公园湖心,供情侣、亲子们享受悠闲时光的脚蹬船,此刻却成了这群人的渡水工具。 船上的人却一个个凶神恶煞,拼了命地蹬着脚踏板。 画面充满了强烈的违和感。 岸边的灾民们指指点点,不少人已经笑出了声。 林风的嘴角也微微牵动了一下。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从那些奇葩的船只上,转移到了船上那些人的脚边。 那里,随意地扔着几根闪着寒光的钢管。 还有几根棒球棍。 林风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 看样子,这些人还是冲着麓湖小区来的。 而且看这架势,也不像是过来学雷锋做好人的。 他立刻就想到了被困在楼下402的王博等人。 这些人多半是王家请来的帮手。 …… 浑浊的水流湍急而汹涌。 李德彪坐在白天鹅船的驾驶位上,脸黑得像锅底。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那个亲戚,搞来的居然是这种玩意儿。 “他妈的,快点蹬!” 他冲着身后两个负责蹬船的小弟怒吼。 两个小弟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腿肚子抖得像是装了马达。 他们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蹬出火花了。 可这破船,就是慢得像乌龟。 “彪……彪哥,不行了,蹬不动了……” “这玩意儿太费劲了。” 李德彪一巴掌抽在说话那小弟的脑袋上。 “废物!” “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骂归骂,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这玩意儿在平静的湖面上玩玩还行,在这种激流里,简直就是活受罪。 李德彪感觉自己的老腰都快晃断了。 一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水中画着歪歪扭扭的航线,终于靠近了12栋的单元楼下。 原本接下来就是华丽出场的时候,结果一群人这才发现,门口都被淹了。 两个小弟看着架势,立刻开始拉肩伸腿,做起了热身运动。 李德彪扭头就看见这两个小弟抽风,顿感疑惑。 “我们带你们是来接人顺便干仗的,你俩搁这广播体操呐?” “哪有啊?我们这不是先热身然后下水里探路找入口嘛!” 两个小弟见老大没明白他们想要身先士卒的立功意图,只能委屈巴巴的解释。 彪哥眼前一黑,这一届的小弟智商真是捉急。 他强忍着出手打人的冲动,指着水位线上的二楼窗户,气急败坏。 “你们是猪脑子还是熊瞎子?这么大的窗户都看不到吗?” “是嫌昨天在车库水没喝够,还是早上出门没漱口,现在想补上?” 两个小弟赶忙停手,生怕又挨嘴巴子。 李德彪也没空追究这两个奇葩,他指挥船只靠近窗户,然后率先从天鹅船上翻了进去,冰冷的洪水瞬间没过他的膝盖。 “都他妈给老子下来!” 小弟们如蒙大赦,一个个从鸭子船和天鹅船上滚了下来,累得跟死狗一样,扶着墙大口喘气。 李德彪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衣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 他一脚踹开这户的房门,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率先进了楼道,其余小弟手持各种武器纷纷跟上。 楼道里光线昏暗,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塑料袋等垃圾。 “王博!” “小外甥!” “你舅舅我,来接你回家了!” 他那粗犷的嗓门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楼道里,那些因为洪水而被迫转移到楼上的住户们,听到这声呼喊,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原本还对那几艘滑稽的脚蹬船抱有一丝看热闹的心态。 可现在,当他们看到李德彪和他身后那十几个眼神不善的壮汉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来人,竟然是王博的帮手。 而且看这架势,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都拎着家伙。 这跟昨天那两个还算讲道理的民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也跟王博手下那几个黄毛混混,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群人身上,透着一股子真正的狠劲。 楼道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 一些原本还想上前理论的住户,默默地退了回去,将自己的孩子和家人护在身后。 他们意识到,麻烦大了。 有这群人撑腰,王博那个混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402的客厅里。 王博正蜷缩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他已经彻底摆烂了。 手机丢了。 外面被洪水围困。 楼道里还住满了对他恨之入骨的“刁民”。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蜘蛛网里的苍蝇,只能眼睁睁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的一声呼喊,让他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 是老舅? 王博的耳朵动了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王博!” “小外甥!” “你舅舅我,来接你回家了!” 那粗犷而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是真的! 真的是老舅的声音! 一股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了王博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疯了一样地冲向门口。 他拉开房门,只见一个寸头纹身,脑大脖子粗的胖子正站在楼道那头。 不是他舅舅李德彪,又是谁? “舅!” 王博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直接扑了过去。 在王博的心里,他那个当局长的爹,只是他权力的来源,是一个让他又敬又怕的符号。 而他这个混社会的舅舅李德彪,才是他真正的偶像。 他从小就见惯了李德彪那出则前呼后拥,进则左拥右抱的威风场面。 那种无法无天,快意恩仇的生活,才是他最向往的。 就连他手这几个跟班小弟,也是受了这位舅舅的熏陶。 结果装逼不成反被艹,扮猪吃了大米糠。 此刻见到自己的偶像从天而降,王博感觉自己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有了宣泄的出口。 他得救了! 第137章 翻身报复 王博的哭喊声凄厉,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找到靠山的狂喜。 他像一头发疯的小牛,冲开走廊上的人群,一头扎进了李德彪那满是横肉的怀里。 鼻涕眼泪瞬间就糊满了李德彪胸口的衣服。 李德彪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外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李德彪拍了拍王博的后背,声音粗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推开王博,借着楼道里昏暗的应急灯光,仔细打量着自己这个宝贝外甥。 只见王博头发凌乱,眼眶青紫,脸上还有几道清晰的抓痕,衣服也皱巴巴的,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李德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身上那股子常年混迹于灰色地带的凶悍煞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谁干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楼道里每个人的心上。 王博抽噎着,抬起手,颤抖地指向周围那些被迫挤在楼道里的住户。 “是他们!” “这群刁民!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他们打我,还拿……拿东西糊我脸上!” 一想到那块带着酸臭味的纸尿裤,王博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李德彪的眼神扫过那些住户。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张惊恐的脸。 被他看到的人,无不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楼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住户们压抑的呼吸声和孩子们被吓住的低声啜泣。 “好。” “很好。” 李德彪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转过头,对自己身后那群手持凶器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都听到了?” “把楼梯口给老子堵死。” “今天,谁也别想走。” “是,彪哥!” 十几个壮汉轰然应诺。 他们分成两队,一队手持钢管,堵住了通往楼上的楼梯。 另一队则守住了通往楼下的水淹入口。 冰冷的钢管敲击在楼梯扶手上,发出“当当”的闷响,像是死神的催命钟。 楼道里彻底成了一个封闭的牢笼。 住户们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们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了。 王博看着眼前这一幕,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在这一刻都转化成了无比膨胀的快意与怨毒。 他走到李德彪身边,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 “舅,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让他们,一个个地给我跪下!” “我要让他们把之前欠我的,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李德彪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酒熏得发黄的牙齿。 “放心。” “今天,舅给你做主。” “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得到了舅舅的许可,王博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潮红。 他往前走了几步,像个检阅囚犯的将军,用怨毒的目光扫视着眼前这群瑟瑟发抖的“刁民”。 “之前,是谁打我打得最凶的?” 他尖着嗓子问道。 “是谁骂我骂得最欢的?” “现在,都给老子站出来!” 没有人动。 也没有人敢说话。 “不说是吧?” 王博冷笑一声。 他随手指向一个离他最近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昨天是不是用脚踹我了?” “我……我没有……” 中年男人结结巴巴地辩解。 “还敢顶嘴!” 王博怒吼一声,直接一脚踹在那男人的膝盖上。 男人惨叫一声,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上。 “给我跪下!” 王博指着他,又指着所有人。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跪下!” 李德彪的小弟们立刻会意,挥舞着手里的钢管和棒球棍,朝着人群逼近。 “跪下!” “没听到吗?都他妈给老子跪下!” 冰冷的凶器就悬在头顶。 住户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噗通”、“噗通”…… 一个接一个,人们屈辱地跪了下去。 冰冷的污水瞬间浸透了他们的裤子,刺骨的寒意从膝盖一直蔓延到心里。 很快,整个楼道里,除了王博和李德彪那伙人,所有住户都跪在了地上。 王博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他走到那个最先被他踹跪下的中年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自己扇自己耳光。” “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停。” 中年男人抬起头,脸上满是屈辱和哀求。 “求求你,放过我吧……” “啪!” 王博没有废话,直接一个大耳光抽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楼道里回荡。 “我让你自己打!” 王主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 中年男人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混着积水流了下来。 在王博那杀人般的目光逼视下,他颤抖着举起手,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啪!” “大点声!没吃饭吗?” 王博怒吼。 “啪!啪!啪!” 中年男人闭上眼睛,像是疯了一样,左右开弓,清脆的巴掌声不绝于耳。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王博如同一个巡视领地的魔王,挨个逼迫着跪在地上的住户。 “你,昨天拿拖把打我的是不是?自己扇!” “还有你,你个老东西,骂我骂得最难听,给我用力打!” 一时间,整个楼道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巴掌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李德彪靠在墙上,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悠闲地吞云吐雾,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些血性的年轻人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们别太过分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年轻人涨红了脸,指着王博怒斥。 王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李德彪也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 “哟,还有个不怕死的。” 李德彪身边的一个绿毛小弟怪笑一声,拎着钢管就走了过去。 “小子,你挺有种啊。” 绿毛用钢管拍了拍年轻人的脸。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给我博哥磕三个响头,这事就算了。” “我呸!” 年轻人一口唾沫吐在绿毛脸上。 “想让我给这种人渣下跪,做梦!” 绿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操你妈的,给脸不要脸!”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钢管毫不犹豫地挥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年轻人的肩膀上。 年轻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晃了晃,但依旧咬牙站着。 “啊!”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住手!别打了!” 一个中年妇女哭喊着扑了过来,那是年轻人的母亲。 “滚开!” 另一个小弟一脚将她踹开。 绿毛见年轻人还不倒,心头的火气更盛。 他抡起钢管,对着年轻人的腿弯狠狠砸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年轻人再也支撑不住,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自己的腿痛苦地翻滚。 整个楼道,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的血腥与残暴吓住了。 这群人,是真的敢下死手。 王博看着在地上哀嚎的年轻人,脸上的快意更浓了。 他踱步到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王法?” “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那些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的住户,此刻彻底绝望了。 他们默默地举起手,更加用力地抽打着自己的脸颊。 屈辱的巴掌声,再次响彻楼道。 眼看着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人群中的冯碧莲再也坐不住了。 她那肥硕的身体跪在地上,像一座肉山,格外显眼。 她本以为今天又能看一场好戏,甚至还想着能不能趁乱再捞点好处。 谁能想到,王博这个废物居然翻身了。 眼看一个小弟拎着棒球棍,狞笑着朝她走来,冯碧莲吓得魂飞魄散。 她也顾不上偷手机的事情会不会暴露,扯着嗓子就尖叫起来。 “别打!别打我!” “王博小哥,你还记得我吗?我可是帮过你的冯大妈啊!” 第138章 冯碧莲吃瓜被揭发 那小弟的脚步顿了一下,看向王博。 王博也皱着眉看了过去。 冯碧莲见状,赶紧连滚带爬地挪到王博脚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王博小哥,你忘了?前两天,就是我帮你说话的呀!” “这群刁民要打你的时候,是我站出来帮你主持公道的!” 她指着周围的邻居,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我因为帮你,可把这群人都给得罪了!” 王博看着冯碧莲那张肥腻的脸,还有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狐臭味,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当时这老肥婆是站出来说了几句话。 虽然没什么用,但心意是到了。 王博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你,可以不用打了。” “滚一边去。” 冯碧莲如蒙大赦,脸上笑开了花。 “谢谢王博小哥!您真是大人有大量!”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可她还没站稳,旁边跪着的住户们却不干了。 “凭什么!” 一个被扇得脸颊红肿的女人尖叫道。 “凭什么她可以不用打?” “王博,你别被她骗了!她才是最坏的那个!” 另一个男人也跟着喊道。 “对!就是她!昨天趁着乱,拿东西糊你脸的就是她!” “没错!我看见了!就是那块纸尿裤!” “她还偷了你的手机!我们都看见了!” 一句句指控,如同炸雷般在楼道里响起。 原本已经打算看戏的冯碧莲,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王博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现在还火辣辣的脸。 那股挥之不去的酸臭味,仿佛又一次钻进了他的鼻腔。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冯碧莲。 冯碧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你……你们胡说!” 她指着那些邻居,破口大骂。 “你们血口喷人!你们就是看我帮王博小哥说话,嫉妒我,想拉我下水!” “我什么时候拿东西糊他脸了?我什么时候偷手机了?” 她极力辩解着,声音因为心虚而变得异常尖利。 “我根本就没偷什么手机!那个手机,是我儿子前几天买来孝敬我的!” 然而,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整个楼道,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她儿子一家早就搬出去好一段时间了。 要真是她儿子买来孝敬她的,以她的性格,恨不得人尽皆知,怎么会藏着掖着。 王博此刻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死死地盯着冯碧莲,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卧槽!还真的是你?” 王博咬着牙问道,声音里压抑着火山喷发前的怒火。 冯碧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肥肉一波一波地抖动着。 “不是我!你们冤枉我!”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李德彪掐灭了烟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看起来像个秉公执法的老警察。 “大妈,别激动。”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里的温度骤然消失。 “但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王博懒得再跟她废话,他直接对自己舅舅的小弟一挥手。 “去她家!” “给老子搜!” 绿毛立刻会意,狞笑着上前,一把揪住冯碧莲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走,老肥婆,带我们去你家参观参观。” 冯碧莲尖叫着,手脚并用地挣扎,但在身强力壮的绿毛面前,她的反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王博带人,押着冯碧莲,浩浩荡荡地朝着她家走去。 楼道里的住户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冯碧莲的家就在五楼。 她原本是跟儿子儿媳还有孙子住在一起的。 但因为她平日里为人刻薄,喜欢占小便宜,还经常在小区里惹是生非,搞得邻里关系极度紧张。 儿媳妇实在受不了她,前段时间带着儿子和孙子,毅然决然地搬了出去。 这套房子里,便只剩下她一个老寡妇。 没有了家人掣肘,冯碧莲更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一个小弟一脚踹开房门。 一股混杂着食物馊味和垃圾腐败的恶臭,扑面而来。 客厅里乱七八糟,到处都堆满了她从小区门口偷拿回来的快递盒。 拆开的包装袋、吃剩的外卖餐盒、发霉的果皮,扔得满地都是,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王博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他甚至懒得踏进这个猪窝。 他站在门口,对绿毛示意。 “打电话。” 绿毛点了点头,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王博的号码。 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突兀地从卧室的方向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一个小弟循着声音,走进了卧室。 片刻之后,他从一个塞满了旧衣服的衣柜抽屉里,翻出了王博那部最新款的手机。 铁证如山。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 捉贼捉赃,面对铁证,冯碧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不忘狡辩。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改口。 “这……这是我昨天在楼道里捡的!” “对!就是捡的!我本来想等雨停了就交到物业去的!” 王博被她这无耻的模样气笑了。 他已经不想再听这个老肥婆的任何一句解释。 他示意绿毛,将她再次拖回了四楼的楼道。 所有住户都跪在冰冷的污水里,噤若寒蝉。 王博站在人群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张恐惧的脸。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享受这种主宰别人生死的快感。 他一脚踩在冯碧莲的脸上,用力地碾了碾。 “老东西,你不是喜欢往别人脸上糊东西吗?” 冯碧莲的脸被踩得变了形,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王博缓缓地抬起脚,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 “今天,我就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 他环视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你们,谁要是能现场拉一坨热的。” “伺候这位冯大妈吃了。” “我就放了你们所有人。” 此言一出,整个楼道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王博这恶毒到极致的想法给惊呆了。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法子? 住户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恶心,再到一丝丝扭曲的挣扎。 用一个人的屈辱,换所有人的平安。 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送命题。 第139章 童子翔便宜老寡妇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终于,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汉,被众人推了出来。 这老汉是楼里的老光棍,名叫童子翔,平日里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与冯碧莲的作风截然相反。 此刻,他被推到前面,一脸的局促和不安。 他在众人的逼视下,又看了看王博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一咬牙,豁出去了。 他看着地上的冯碧莲,脸上竟然泛起一丝害羞的红晕。 “那个……冯大姐,不瞒你说,我……我还是个处男呢。” “今天,算是便宜你这老寡妇了。” 说完,他也不管众人那怪异的目光,转身走到楼梯拐角的阴暗处。 很快,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开始在楼道里弥漫。 冯碧莲彻底崩溃了。 她发疯似的挣扎,想要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但两个小弟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老光棍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一脸尴尬地走了回来。 他将那袋“东西”递到冯碧莲面前,还苦口婆心地劝说了起来。 “冯大姐,你就从了吧。” “为了大家伙的安危着想,你就牺牲一下。” 周围的住户们,纷纷退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到。 他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有不忍,有恶心,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的庆幸。 冯碧莲看着那坨暗黄色的秽物,胃里翻江倒海。 她看着周围那些曾经的邻居,此刻却都成了冷漠的看客,心中涌起无尽的怨毒。 “你们这些贱骨头!” 她声嘶力竭地大骂。 “反正打都挨过了!他们又不会真的要你们的命!” “你们坚持一下不就过去了!凭什么要我一个人替你们受这种罪!” 冯碧莲腿大腰圆,力气不小。 她拼死反抗,那瘦巴巴的老光棍拿着塑料袋,一时之间竟然也奈何不了她。 场面一度僵持住了。 冯碧莲以为,只要自己这样拖延下去,事情或许就会有转机。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骂骂咧咧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前两天被飞翔盖帽的黄青石。 因为那段经历,他已经痛失真名,现在王博几人都叫他“亲屎黄”。 此刻,他脸上满是厌恶与不耐烦。 经过那次飞翔的洗礼,他仿佛已经对这种秽物产生了某种抗体。 他走到冯碧莲面前,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狠狠地抽了她几个大逼兜。 “啪!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楼道里。 “你个老肥婆!叫冯碧莲是吧?” “我看你以后干脆改名叫没逼脸好了!” 冯碧莲被这几个耳光抽得眼冒金星,一时之间竟然懵了。 趁着她发懵的瞬间,亲屎黄一把从老光棍手里夺过那个装着大翔的塑料袋。 “你,去后面勒住她脖子!” 他对老光棍吩咐道。 老光棍如蒙大赦,赶紧绕到冯碧莲身后,用尽全身力气,从后面死死勒住了她的脖子。 年轻人则蹲下身,一手粗暴地捏开冯碧莲的嘴。 然后,将塑料袋里的东西,一把全都扣了进去。 他甚至还伸出手,在那张肥腻的脸上,使劲地搓揉按压。 冯碧莲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前两天,被自己用纸尿裤洗脸的王博,当时是什么滋味了。 直到塑料袋里的东西被抹匀,两人才松开了手。 冯碧莲瘫在地上,像一条缺氧的鱼,拼命地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 “呕……” 剧烈的干呕让她浑身抽搐。 下一秒,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她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啊——!”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楼下冲去。 挡在她面前的住户们,如同见了鬼一般,尖叫着向两侧躲闪。 冯碧莲冲下楼梯,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楼下那冰冷浑浊的洪水之中。 楼道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在场的众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人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扶着墙干呕。 有人觉得大快人心,认为这个恶毒的老太婆是罪有应得。 也有人看着冯碧莲消失在水中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兔死狐悲的凄凉。 唯有王博,看着眼前这一切,脸上露出了大仇得报的、极度扭曲变态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胸中的所有怨气,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 林风站在十三楼的窗边,俯瞰着楼下那场已经接近尾声的闹剧。 浑浊的洪水依旧在楼宇间翻涌,冲刷着一切污秽。 可有些东西,是洪水冲不掉的。 比如人性之恶。 楼下发生的一切,他通过空间感知看得一清二楚。 那场面,比前世末日里见过的许多场景,都更加荒诞,也更加真实。 他甚至有些无聊地在想,这栋楼的风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一个冯碧莲,一个童子翔。 也不知道他们的父母,当年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取出如此贴切又富有预见性的名字。 林风的思绪被打断。 楼下,那场闹剧的主角们,似乎准备散场了。 李德彪拍了拍王博的肩膀,示意他可以了。 外甥的仇报了,气也出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这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他还想着把自己刚刚录下的视频,拿回去给姐姐姐夫看一看,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王博看着楼道里跪了一地,或恐惧或麻木的邻居,胸中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大半。 他点了点头,正准备跟着舅舅离开。 可就在转身的一瞬间,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不对,不对。 他好像忘了什么最重要的事情。 李德彪见他不动,皱眉问道。 “怎么了?” 王博闭上双眼,眉头紧皱着回想,脸色不断变换:到底是漏了啥? 他下意识地挠头,结果碰到后颈上的抓痕。 刺痛传来的瞬间,他睁开眼睛,表情变得狰狞,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起来了,这一切的源头。 “舅,还不能走。” 王博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疯狂。 “还有两个人。” “今天这事,就是那个杂种在背后煽风点火!” “要不是他,这群刁民哪有胆子敢动我?” 李德彪眉头一挑。 “谁?” “林风!” 王博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还有陈依依那个贱人!” 一提到陈依依,王博的怒火更是烧到了顶点。 那个贱货,那林风轻飘飘几句话就把她忽悠瘸了。 为了蹬掉自己独吞林风的巨款,甚至对自己大打出手。 王博指着自己脸上的抓痕,向李德彪控诉着。 李德彪看着外甥这副样子,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混了这么多年社会,最恨的就是背叛。 尤其还是个吃里扒外的女人。 “人在哪?” 李德彪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凛冽的寒意。 “那个贱人就躲在卧室里,以为不开门我就拿她没办法。” 王博指向身后402的方向。 “林风那个杂种,应该也住在这里!” 李德彪点了点头。 他冲身后的小弟们一摆手。 “活还没干完。” “先把那个女的给老子揪出来。” “是,彪哥!” 绿毛等人狞笑着,跟着王博转身,重新走向402的房门。 楼道里,那些刚刚以为逃过一劫的住户们,心又一次沉入了谷底。 他们没想到,这场噩梦,竟然还有下半场。 而且听起来,接下来的目标,是那个把王博坑惨了的年轻人,还有他的前女友。 一些人的脸上,甚至流露出一丝隐隐的期待。 第140章 破门之战 “砰”的一声巨响。 那几块被当成房门的木板被一群小弟一脚踹倒在地。 陈依依躲在卧室里,浑身一个激灵。 外面的惨叫声和哭嚎声已经停歇了,可她心中的恐惧却不减反增。 李德彪那伙人蹬着滑稽的脚蹬船进小区时,她从窗口看得一清二楚。 她本以为是哪来的一群搞笑逗逼,结果这些人竟然是王博的救兵。 而且听楼道里刚才的动静,王博显然已经彻底翻身,并且用最残忍的方式报复那些得罪过他的人。 她刚刚才跟王博彻底撕破脸,甚至还动了手。 以王博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陈依依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卧室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男人们粗俗的叫骂。 “砰!” 又是一记沉重的踹门声。 “陈依依!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是王博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陈依依吓得瘫坐在地上,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瑟瑟发抖。 “你个臭婊子!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 “老子给你个机会!” “现在滚出来,告诉老子林风那个杂种住在哪!带我们找到他!之前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王博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发出一阵病态的狞笑。 “你要是不出来,等老子把门撞开,把你拖出来!” “到时候,我不仅要问出林风的下落,还要让我这些好兄弟,当着你那个舔狗的面,好好疼爱你!” “让他看看,他捧在手心里的女神,是怎么被我们轮流宠幸的!” 门外,那群小弟们立刻爆发出兴奋的怪叫和口哨声。 “谢谢博哥!” “博哥敞亮!” “放心吧博哥,我们一定卖力!保证让嫂子……哦不,让这个贱人满意!” 污言秽语像是无数条毒蛇,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啃噬着陈依依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惊恐地环顾四周。 这扇单薄的木门,根本挡不住外面那群疯子。 她的目光,猛地落在了卧室里那架沉重的实木衣柜上。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 陈依依从地上一跃而起,也顾不上这些年精心保养的身体,使出了吃奶的劲。 她咬着牙,脸憋得通红,一点一点地将衣柜推向门口。 衣柜的脚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紧接着,她又去推那张大床,将床垫和床架死死抵在衣柜后面。 “砰!砰!砰!” 外面的撞门声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声音明显变得沉闷了许多。 陈依依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和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透。 她知道,这也只是权宜之计。 这点障碍,只能拖延一点时间。 外面那么多人,只要给他们一点准备时间,想要破门而入,有的是各种办法。 …… 十三楼。 林风站在窗边,看似眺望着天边的雨幕。 他的心神却沉浸在空间感知的视野里,3d视觉欣赏着楼下的好戏。 原本他昨天那番话,就是给陈依依下的饵料,目的不过是勾起她的贪念。 让她产生无限幻想,憧憬在贵妇豪门的美梦里。 就是想看看,等到最后幻梦落空,她会是怎样的嘴脸。 是气急败坏,还是失魂落魄,又或是执迷不悟。 会不会让自己更加解气。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那几句话,竟然会引发如此精彩的连锁反应。 让她彻底抛弃王博,最终导致了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看着感知画面里,陈依依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用家具徒劳地堵着门。 林风的内心,没有丝毫怜悯。 他只是在冷漠地欣赏着,欣赏着这个前世将自己推入深渊的女人,此刻是何等的绝望与狼狈。 他想看看,在她美梦彻底破碎之后,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会露出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那或许,会比现在更有趣。 …… 卧室里,陈依依焦急地来回踱步。 外面的撞门声,像一道道催命符,敲打在她的心上。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颤抖着手掏出手机。 林风! 对,林风! 现在能救她的,只有林风了! 她慌乱地滑动着通讯录,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过了好半天,她才终于在一个分组里,找到了那个号码。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两个字的备注: 备胎。 陈依依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涩的自嘲。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要是当初答应了林风的求婚,自己现在早就住进了云顶天宫的总统套房,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购物数钱,哪里会遇上今天这种破事。 都怪林风! 这个混蛋!发了财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 要是早点坦白,自己又怎么会跟王博这种人渣纠缠不清! “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的撞门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整个房门都在剧烈地颤抖。 李德彪出手了。 原本他以为就凭自己这些小弟,撞开一道卧室门,还不是手拿把掐。 结果他知道自己还是高估了。 整整十分钟。 王博和他这些小弟,就知道傻不拉叽的拿身板硬杠房门。 他看着这群跟傻子一样,用血肉之躯去撞门的小弟,气不打一处来。 门没撞开,一个个反而疼得龇牙咧嘴,抱着肩膀直抽气。 再这么搞下去,人没抓到,他这些手下怕是得先集体内出血。 李德彪走上前,一脚一个,将几个还在那犯傻的小弟踹开。 “一群废物!” 他骂了一句,然后伸手指了指客厅里那张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实木茶几。 “猪脑子吗?不会用那个?” 几个小弟被骂得一愣,随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 他们怎么没想到! “快!抬过来!” 绿毛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招呼着几个兄弟。 四五个壮汉一拥而上,嘿咻嘿咻地合力将那张沉重的实木茶几抬了起来。 这玩意儿,可比他们的身体结实多了。 “都他妈让开!” 绿毛冲着堵在门口的王博喊了一声。 几人调整好姿势,将茶几当成了简易的攻城锤。 “听我口号!” “一!” “二!” “三!撞!” 几人齐声怒吼,用尽全身力气,抬着茶几狠狠地冲向了卧室的房门。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房门被撞得向内凹陷,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门板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墙灰簌簌地从门框上落下。 “有效果!” 一个小弟兴奋地大叫起来。 这法子,果然管用! 见效果如此显着,几个小弟的脸上都露出了喜色,干劲更足了。 他们后退几步,再次将茶几高高举起,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 第141章 林风戏耍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陈依依被这一声巨响惊得亡魂皆冒。 整扇卧室门连同门框,都向内剧烈地凹陷,墙皮和灰尘簌簌落下。 门板上那道刚刚出现的裂痕,此刻已经扩大成一道狰狞的豁口,几乎要将整扇门撕裂。 她不敢再耽搁时间,按下了拨通键。 十三楼。 林风盯着眼前的手机,提前等着她打过来。 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正是“陈依依”。 他没有立刻接起。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听着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 空间感知的画面里,那个前世背叛他,还将他踩上一脚的女人,正像一只困兽,在小小的卧室里焦躁不安地等待着判决。 林风甚至能清晰“看”到她脸上交织的恐惧与希冀。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女人,竟然真的还把自己当成了救命稻草。 铃声持续了快一分钟,就在陈依依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即将熄灭时,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林风!”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尖利地喊道。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懒洋洋,甚至有些含糊不清的男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陈依依听着这蹩脚的英文,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检查了一下屏幕上的号码。 没错啊。 就是林风的号码。 随即,她反应了过来。 这是林风在故意学着系统提示音,在耍她。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林风!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玩这个!” 她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通怒骂,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扭曲。 在她想来,自己这么一骂,那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舔狗,一定会立刻变回原样,慌张地向自己道歉。 然而,她失算了。 电话那头,林风依旧是那副慵懒的腔调,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哦,是你啊。”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我怕王大少知道了会吃醋,到时候找我麻烦。”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将陈依依满腔的怒火浇灭了一半。 她还以为林风这是在嫉妒,在吃自己的醋。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只是猫捉老鼠的游戏里,猫的戏弄。 她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着哭腔,急切地解释。 “不是的,林风,你听我说!” “王博他疯了!他带了一群人堵在外面,正在撞门!” “他们要抓我,逼我把你交出去!” “砰——!!!” 又一声巨响传来,仿佛在印证她的话。 卧室门上的豁口更大了,陈依依甚至能脑补出外面晃动的人影和狰狞的笑脸。 她吓得尖叫一声,对着手机哭喊道。 “你听到了吗!他们要闯进来了!” “林风,你快下来!你现在有钱了,你给他几百万,不,几千万!给他赔罪!” “只要你肯出钱,他肯定会放过我们的!” “不然……不然他们抓住我,不仅要让你赔钱,他们还说……还说要当着你的面……” 她的话语变得语无伦次,充满了不堪的暗示。 “他们要当着你的面,轮流……” 她还没说完,就被林风不耐烦地打断了。 “哦。” 一个字,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这种事,你应该报警啊。” 林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找我没用。” 说完,不等陈依依再有任何反应,电话里就传来了一阵“嘟嘟”的忙音。 挂了。 林风竟然挂了她的电话。 陈依依举着手机,呆呆地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信邪,再次将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这一次,听筒里传来的是真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她被拉黑了。 直到这一刻,陈依依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她被林风耍了。 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被耍了。 那个曾经对自己言听计从,任打任骂的男人,从一开始就在看她的笑话。 “啊——!”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抛弃的恐惧,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尖叫着,狠狠地将手机砸向墙壁。 但就在手机即将脱手的前一秒,上次摔碎手机的教训,让她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无处发泄的怒火,让她将目标转向了身后的大床。 她扑到床上,抓起柔软的羽绒枕,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撕扯。 “刺啦——” 枕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白色的羽绒,像是下雪一样,从破口中喷涌而出,在小小的卧室里漫天飞舞。 陈依依跪在床上,双手抓着枕头的破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状若疯魔。 发泄过后,极致的冷静取代了疯狂。 羽绒缓缓落下,沾了她满身满脸。 她抬起头,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眼神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的冰冷。 好。 好你个林风。 你不是想看我笑话吗? 你不是不管我的死活吗?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缓缓从床上下来,走到门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堵在门后的床架和衣柜,一点一点地挪开。 ...... 房门被拉开。 门外,绿毛等人正憋着一股劲,合力抬着沉重的实木茶几,准备发动第三轮攻城。 他们预想中的巨响和阻力,并未出现。 强大的惯性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推着他们。 几人想刹住脚,却已经来不及了。 “我操!” 绿毛发出一声惊呼,脚步踉跄地冲进了卧室。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收势不住,一个接一个地撞了进来。 “砰!” “咚!” 几人连同那张茶几,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刚刚被挪开的床架上。 木头与骨头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一时间,卧室里人仰马翻,惨叫声和咒骂声响成一片。 “哎哟我的鼻子!” “谁他妈踩我手了!” “妈的!不讲武德!搞偷袭!” 然而,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却没有理会这群在地上翻滚的小弟。 陈依依从门边缓缓走出,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是充满怨毒和冰冷。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在地上哀嚎叫嚣的绿毛等人,自顾自地将一缕散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动作缓慢而刻意。 然后,迈开脚步,径直朝着沙发上的王博和李德彪走去。 第142章 威胁反击 楼道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跪在地上的住户,透过门框,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陈依依。 他们想不通,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自己走出来。 更想不通,她脸上那种平静到诡异的表情,究竟从何而来。 王博戏谑地看着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 “哟,怎么着?” “想通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蔑地摇了摇。 “我还以为你打算在里面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 “现在看着门顶不住了,知道自己出来了?” 王博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眼神里满是即将复仇的快感。 “呵呵,不过我告诉你。” “晚了。” 陈依依停下脚步,站在王博面前。 她没有像王博预想中那样痛哭流涕,也没有跪地求饶。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竟然让王博的笑声慢慢止住了。 “王博。” 陈依依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你是不是觉得,把我抓起来,折磨我,羞辱我,你就能解气了?” 王博眉头一皱。 “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找错人了。” 陈依依的目光越过王博,落在了他身后始终沉默不语,却更具压迫感的李德彪身上。 她知道,这个男人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从头到尾,我们都只是这场闹剧中的跳梁小丑。” “真正主导并推动这场闹剧的幕后黑手,就是林风。” 她的话,让屋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王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小丑?我他妈是小丑?”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怒极反笑。 “陈依依,你脑子被门夹了?为了活命,你都开始装疯卖傻了?” 陈依依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难道没发现吗?” “自从我们搬进这个小区,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太巧合了。” “先是被泼油漆、堵锁眼,然后是外卖被调包导致当众出丑,闹得满城皆知。” “再到后来,我们我们被困在这里,和这里的住户产生冲突。” 陈依依瞥了一眼外面跪成一排的住户,闪过一丝厌恶。 “每一次冲突,每一次矛盾升级,背后好像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 “而那只手,就是林风。”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 “他从一开始,就在监视我们,设计我们。” “他一步步把我们逼到绝境,让我们成为所有人的公敌。” “甚至今天,你舅舅带人过来,恐怕也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 陈依依看着王博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冷笑一声。 “他不仅仅是在报复我,他也是在针对你。”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你也有这么大的敌意。” “但是从结果来看,你,王大少,也是他报复名单上的一员,而且是罪魁祸首。” “所以,现在真正应该被清算的人,不是我。” “林风,才是我和你,共同的仇人。” “只有我们合作,才能……” “闭嘴!” 不等陈依依把话说完,王博就猛地跳起脚,粗暴地打断了她。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合作?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需要跟你这种贱人合作?” 王博的表情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狰狞,他一步步逼近陈依依,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 “你现在只是老子的阶下囚!”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交代林风那个杂种住在哪一户!” “说出来,老子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残忍的笑容。 “至于林风那个杂种嘛……” “我会让他知道,就算他突然发了横财,在这个世界上,也总有他惹不起的人。” “很不幸,他惹到我了。” 王博的目光在陈依依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我也很想见识见识,林风那个舔狗,亲眼看着他捧在手心里的女神,在我这些好兄弟的身下被轮流蹂躏,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哈哈哈!” 他身后的绿毛等人立刻发出了心领神会的淫笑,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充满了贪婪与欲望。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威胁,陈依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在王博和李德彪惊疑的目光中,她缓缓晃了晃自己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 “你以为,我没做点准备,就敢这么走出来见你?” 王博的笑声戛然而止,眉头紧紧皱起。 陈依依看着他那副疑惑的样子,声音突然拔高。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甚至飘到了楼道里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住户耳中。 “刚才,你和你这些兄弟在门外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 “包括你要怎么折磨我,要怎么让你这些兄弟‘疼爱’我。” “另外,我还录了一段我的遗言。” 她说到这里,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嘲讽。 “我已经把这两段录音,用定时邮件的方式,发给了我所有的亲戚朋友。” “只要我没能按时取消,它们就会被自动群发出去。” “到时候,即便你将我毁尸灭迹,邮件内容也会立刻传遍全网。” “王大少,你说,到了那个时候,你那位当局长老爹,还保得住你吗?” “你想试试吗?” “你他妈找死!” 王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咆哮着就想冲上去抢夺手机。 然而,一只手,铁钳般抓住了他的肩膀。 是李德彪。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将暴怒的王博死死拦在身后。 李德彪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变得格外凝重。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心机深沉的女人,第一次感觉事情有些脱离掌控。 “王博先前只是在说气话,开开玩笑,当不得真。” 李德彪松开王博,转向陈依依,语气缓和了许多。 “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他拉了一把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坐下谈。” “不知道陈小姐,准备怎么个合作法?” 第143章 合作分赃 客厅里,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绿毛等小弟被赶出门外,接下来的计划不是他们这种小喽啰能参与的。 陈依依,王博,李德彪,三个人围着那张刚刚被当成攻城锤的茶几坐了下来。 陈依依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林风这个人,虽然自大,但也非常谨慎。想直接冲到他家去抓人,几乎不可能。” “我们必须让他自己开门。” 她看了一眼王博。 “所以,需要你们配合我演一出戏。” “待会儿,你们派几个人,装作追赶我的样子,动静越大越好。” “我就一路惨叫着,逃到林风的家门口,拼命敲门求救。” “以他过去对我的态度,只要我演得像,他有很大可能会开门。” “你们的人就埋伏在楼梯拐角或者旁边的消防通道里。” “只要他开门的一瞬间,你们就立刻冲进去。” “等控制住林风,就算大功告成。” 王博听着这个计划,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怒气渐渐被兴奋和残忍所取代。 他忍不住插话道。 “好计策!” “到时候,等抓住了那个杂种,先……” 他下意识想说“先奸后杀”,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硬生生改了口。 “咳!先榨干他所有的财产!” “这屌毛名下有公司、酒店,现金起码也有好几个亿!” “然后再好好折磨他一顿,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最后,趁着现在外面这么乱,大水淹了半个城,直接给他来个毁尸灭迹,谁也查不出来!” 王博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风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陈依依的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一直沉默的李德彪,这时却缓缓开了口。 他看了一眼陈依依,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头脑简单的外甥,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直接毁尸灭迹,太粗糙了。” “他那笔钱,来路不明,就这么没了,万一以后有人查起来,是个麻烦。” 李德彪不愧为业内专家,对于处理这种事情相当有经验。 他轻轻敲击着茶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们要做就必须做得更干净一点。” “可以伪造一份遗书。” “就说他林风,因为失去了你,陈小姐,悔恨不已,痛不欲生。” “所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决定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赠予给他一生挚爱的陈小姐,作为补偿。” “然后,他自己选择了跳进楼下的洪水里,追随曾经逝去的爱情!” 李德彪说着还摆出一副深情模样,嘴角勾起的阴冷却让他出戏。 “这样一来,钱,就成了陈小姐的合法财产。” “而林风的死,也只是一场为情所困的自杀悲剧。” “一举两得,天衣无缝。” “啪!” 王博激动地一拍大腿,冲着李德彪竖起了大拇指,满脸都是崇拜。 “高!还是老舅你高!” “想得真是太周到了!” 三个人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王博搓着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兴冲冲地就想站起来去安排门外的小弟。 “那还等什么,老舅,我们赶紧……”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却让他无法起身。 是李德彪。 “别急。” 李德彪的目光从王博身上移开,落在了对面的陈依依脸上,眼神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计划不错,后续处理也想好了。” “不过,咱们是不是还有个最重要的问题没谈?” 王博一愣。 “什么问题?” 李德彪收回手,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慢悠悠地说道。 “当然是分钱了!”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没那么和谐了。 “这有什么好谈的?” “之前我和他已经定好了,弄到钱咱俩对半分。” 陈依依强装淡定的开口,膝盖上不自觉攥的发白的双手却出卖了她。 王博理所应当的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我王博说话算话,说五成就给你五成!” 陈依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德彪。 她很清楚,现在做主的,已经不是王博了。 果然,李德彪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王博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小博,你这话就不对了。” 李德彪端起茶几上一杯没喝完的凉水,轻轻晃了晃。 “以前是你和陈小姐两个人的事,怎么分,我不管。” “但现在,我也掺了一脚。” 他把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撞门的是我的人,控制现场的是我的人,待会儿冲进去抓人的,还是我的人。” “甚至最后处理首尾,让你不留后患的,也得靠我来想办法。” 李德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地盯着陈依依。 “我既出人,又出力,还出脑子。” “你说,这钱,我是不是该拿一份?” 王博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看看自己的舅舅,又看看陈依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依依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 “李先生说的对。”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您出了力,拿一份是应该的。” “不如这样,我和王博各自拿出一成,算您的辛苦费如何?” “呵呵。” 李德彪再次笑了起来,这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陈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气。” “你的意思是,我带着我这些兄弟,忙活半天,就只配拿你分剩下的那点渣?” 他身体前倾,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当我是什么?要饭的?” 陈依依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德彪咄咄逼人。 “我告诉你我的意思。”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 “这笔钱,我,至少要拿一半。” “什么?” 这次尖叫出声的,是王博。 “老舅!一半也太多了!那我和依依分什么?” 李德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们分剩下那一半。” “这不行!” 王博猛地站了起来。 “我们可是盯着林风好久了,为了他吃尽苦头!凭什么你拿大头?” “就凭没我,你现在还跪在地上跟条狗一样!” 李德彪毫不客气地骂道,彻底撕破了伪装。 “没我的人,你连这扇门都进不来!还他妈谈分钱?” “你……” 王博被噎得满脸通红。 李德彪不再理他,目光重新锁定在陈依依身上,那眼神像是看着砧板上的鱼肉。 “陈小姐,我的条件就是这样。” “你占两成,我外甥占三成,我拿五成。” “你同意,咱们现在就动手。” “你要是不同意……” 他拖长了音调,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 “那也没关系。” “没有你带路,我们自己也能找到林风。” “无非就是多花点时间,一层层地敲门问过去。” “反正这栋楼里的人,现在都怕我们怕得要死。” “我想,他们会很乐意配合的。” “到时候,这笔钱,可就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而且,你以为你录了音,我就真不敢动你了?” 李德彪冷笑着。 “小姑娘,你太天真了。” “让你死得不明不白的方法,我这里有的是。” 赤裸裸的威胁。 陈依依浑身冰冷,她看着李德彪那张狰狞的脸,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愤怒却不敢再出声的王博。 她明白,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谈判的资格。 她只是一个诱饵,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工具。 从李德彪出现的那一刻起,这场游戏的主导权,就已经易手了。 无尽的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 “我答应。” 第144章 不坐电梯 十三楼。 林风站在窗边,看着感知画面里,陈依依那张因为屈辱和愤怒而扭曲,却不得不强颜欢笑的脸。 林风的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这就是他前世痴迷了那么多年的女人。 这就是他曾经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的仇人。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在上演着一出狗咬狗的闹剧。 可笑,又可悲。 不过来都来了,还是要陪他们把戏唱下去。 感知中,那伙人已经达成了“共识”。 李德彪站起身,开始调派人手。 游戏,要开始了。 楼下的客厅里,协议达成,气氛重新变得“融洽”起来。 李德彪拍了拍王博的肩膀,语气缓和了许多。 “小博,别怪舅舅心狠。” “出来混,亲兄弟都得明算账。” “这次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王博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 李德彪很满意他的反应,随即转向门外,冲着绿毛等人喊道。 “留五个人在这里,把这些住户都看好了!” 他指了指那些还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的人。 “谁敢乱动,或者偷着报警,直接打断腿扔进水里喂鱼!” “是!彪哥!” 绿毛等人立刻应声,眼神凶狠地扫过那些住户,吓得他们又是一阵哆嗦。 安排完毕,李德彪领着剩下的近二十名小弟,簇拥着王博和陈依依,准备开始行动。 “走,去十三楼。” 王博一马当先,就要往电梯口走去。 “站住!” 李德彪一把拉住了他。 “不坐电梯。” “啊?为什么?” 王博不解地问。 “电梯不是还好好的吗?爬楼多累啊。” 李德彪的脸色沉了下来,却不好将自己的窘事抖出来。 “走楼梯,安全。” 虽然不情愿,但王和陈依依也不敢反驳,只能跟着大部队,走进了阴暗的楼梯间。 一群人的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林风转身走进客厅,对着正在角落里拆解装备的三个身影开口。 经过这几天的魔鬼式训练,以及稀释基因强化药剂的改造,三人的精神面貌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或瘦削或臃肿的身体,如今变得结实匀称,皮肤下隐隐有肌肉的轮廓。 “都停下,我们来活了。” 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站直了身体,齐刷刷地看向林风。 “哥!” 随即变得异常兴奋,这几天的训练虽然充实,可他们却不是能安静得下来的主儿。 一听到有活干,纷纷起身将林风团团围住。 林风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的监控显示器。 “王博陈依依他们,带人找上门来了。” 他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时候,检验一下你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了。” 听到这话,三人的呼吸不约而同地变得急促起来。 实战? 叶晨往前一步,看了一眼监控画面上那乌泱泱的人群,喉结滚动了一下。 “哥……这得有多少人啊?” “加上带头的,不到二十个。” 林风淡淡地回答。 “手里都拿着家伙,钢管、棒球棍之类的。” 不到二十个…… 还都拿着武器。 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和不安。 他们不怀疑自己变强了。 这几天,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他们都感受到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每天的训练中,他们能轻松举起过去想都不敢想的重量,奔跑起来感觉身轻如燕。 一对一,甚至一对二,对付普通人,他们有绝对的自信。 可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近二十个一看就常年打架斗殴的狠角色。 而且对方人手一根棍棒。 他们三个人,赤手空拳上去,恐怕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被活活打成肉泥。 李浩的嘴唇有些发干,他舔了舔,鼓起勇气说道。 “哥,我们……我们虽然有信心。” “但是对方人太多了,我们三个人,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不是训练,这是去送死。 吴彪也跟着点头,脸色有些发白。 “是啊哥,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林风看着他们三人脸上无法掩饰的紧张,并没有感到意外。 恐惧,是正常反应。 如果他们听到要面对二十个持械暴徒还一脸兴奋,那他反而要担心这药剂是不是把脑子给弄坏了。 他理解他们的顾虑。 但他更清楚,稀释过的基因强化药剂,究竟有多么强大。 那绝不仅仅是让普通人变成一个优秀的士兵那么简单。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他走到三人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怕什么。” “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他拍了拍叶晨的肩膀。 “你们现在的身体素质,是他们的数倍。”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人数,没有意义。” “更何况……” 林风的目光扫过三人。 “我就在旁边给你们掠阵。” “真要是打不过,你们忘了我们还有什么了吗?” 他这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三人心中的阴霾。 对啊! 他们有枪! 叶晨、李浩、吴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心中的恐惧和不安,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底气所取代。 是啊,怕个屌! 我们这边可是有真家伙的! 别说二十个拿棍子的,就是再来二十个,只要风哥随便掏出两把沙漠之鹰,朝天一指,不全都得躺下唱征服? 三人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看着他们士气重燃,林风点了点头。 但他并没有如他们所愿,从空间里拿出任何枪械。 他只是指了指墙角。 那里,还靠着三根锃亮的钢管。 那是他们当初为了防备王博,特意从五金店买来的。 “枪是最后的底牌。” “对付这群垃圾,还用不着。” 林风的声音很平淡。 “先用这些东西,活动活动筋骨。” “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把这几天的训练,刻进骨子里。”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兴奋表情微微一僵。 啊? 用钢管? 不过,看着林风那平静而自信的眼神,他们心中的那点疑虑很快就消散了。 风哥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有风哥在后面压阵,还有什么好怕的。 “哥,你就瞧好喽!” 三人不再犹豫,齐声应道。 他们大步走到墙角,一人抄起一根沉甸甸的钢管。 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传来,非但没有让他们感到害怕,反而激起了一股原始的凶性。 三人握着钢管,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狠厉。 第145章 戏演砸了 十三楼。 阴暗的楼梯间里,回荡着粗重的喘息声。 李德彪扶着冰冷的墙壁,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像是灌满了铅,每抬起一步都酸胀无比。 他身后的王博和那群小弟,更是个个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狼狈不堪。 一口气冲到十三楼,对这群养尊处优、缺乏锻炼的打手来说,简直是一种酷刑。 “妈的,累死我了……” “这……这破楼怎么这么高。” 王博脸色涨红,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他怎么也想不通,好好的电梯不坐,非要来受这个罪。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李德彪低吼一声,声音因为缺氧而有些沙哑,但其中的威严却丝毫不减。 他阴沉的目光扫过众人。 “歇……歇两分钟。” “都他妈小点声,别把人吓跑了。” 他喘匀了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扫过手下那一张张脸。 “都给我听好了。” “待会儿陈小姐去敲门,你们几个,分两边,贴着墙根埋伏好,谁他妈敢露头发出声音,我拧断谁的脖子。” 他的眼神变得格外严肃,透着一股职业罪犯的谨慎。 “记住,林风那小子只要一开门,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你们所有人就必须在第一时间冲进去。” “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给我按在地上!” “绝对不能给他任何反抗或者报警的机会,听明白了吗?” 李德彪的语气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的心上。 他很清楚,这种突袭,成败就在开门的那一瞬间。 任何的犹豫和迟疑,都可能导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王博看着自己舅舅这副专业又谨慎的模样,心中那点爬楼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服和崇拜。 “放心吧老舅,都听你的!” “等抓到那杂种,我第一个就把他腿打断!” 李德彪没再理他,目光转向了一旁始终沉默的陈依依。 陈依依脸色苍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李德彪看了一眼手表,又瞥了一眼墙角已经调整好情绪的陈依依。 “时间差不多了。” “开始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个小弟立刻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贴在了1301房门两侧的墙壁上。 手中的钢管和棒球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陈依依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这恐惧,一半是演的,另一半,却是发自内心的真实。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结局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猛地转身,踉踉跄跄地朝着楼道另一头跑了几步,然后又折返回来,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救命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楼道的寂静。 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头撞向了1301那扇深色的防盗门。 “砰!” “林风!开门!快开门啊!”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捶打着冰冷的门板,手掌很快就变得通红。 “救命!王博他们疯了!他们要杀了我!” 她的哭喊声嘶力竭,带着哭腔的嗓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逼真的演技甚至让那些埋伏着的小弟都信以为真,以为她真的要被王博弄死。 楼梯拐角处,王博心领神会,配合着发出了嚣张的叫骂。 “臭婊子!还敢跑!” 他并没有露面,只是让自己的声音传遍整个楼道。 “你他妈以为躲进那个舔狗的家里就安全了?” “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收拾了!” “等我抓到你,就把你赏给我这些兄弟!” “我要让林风那个杂种亲眼看着,他捧在手心里的女神,是怎么被我们一个个疼爱的!哈哈哈!” 淫邪的威胁伴随着刺耳的笑声,在楼道里回荡。 楼上楼下,不少住户家的猫眼里,都亮起了一丝微光。 他们听着外面的动静,吓得浑身发抖。 当他们透过猫眼,看到楼道两侧墙壁上那些手持凶器、杀气腾腾的壮汉时,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1301这户人家,今天死定了。 公寓内。 与门外的喧嚣和疯狂截然不同,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背靠着不断传来剧烈撞击声的房门,手心里全是汗。 门外陈依依那凄厉的哭喊,王博那恶毒的咒骂,清晰地传进他们耳中。 他们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着,握着钢管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稳住。”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 三人下意识地看过去。 林风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水,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仿佛门外那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阵仗,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记住你们这几天的训练。” “相信自己的力量。” 林风的目光从三人紧张的脸上扫过,声音平淡却充满了力量。 “他们是猎物。” “你们,才是猎人。” 林风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三人的心里。 他们对视一眼,眼神中的紧张和不安,迅速被一股决绝和信任所取代。 是啊。 有风哥在,怕什么? 三人不再多想,调整呼吸,微微弓起身子,将手中的钢管横在胸前,进入了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状态。 门外。 陈依依的表演还在继续。 但她的内心,已经焦急万分。 怎么还不开门? 难道他真的不管我的死活了?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恐惧,也让她表演得更加卖力。 她不再用手捶门,而是用自己的肩膀,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撞向门板。 “砰!” “砰!” “林风!求求你!开门啊!” 王博还在楼梯口叫嚣着,干打雷不下雨,半天也不见他冲上来“抓人”。 这出戏演得太久,连傻子都快看出问题了。 李德彪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林风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谨慎。 难道,这场戏演砸了? 就在他耐心耗尽,准备下令强行破门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从1301的门锁处传来。 在嘈杂的撞门声和叫骂声中,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对于全神贯注的李德彪和陈依依来说,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门锁,从里面解开了。 陈依依正憋着一口气准备下一次撞门,动作猛地扑空。 “啊——!” 她尖叫着,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进了门内。 然而,她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预想中的灯光和人影都没有出现。 门内,是深渊般的黑暗。 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大口,瞬间将她吞噬。 第146章 摸黑乱斗 门内,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陈依依扑进来的尖叫声,像是被这浓稠的黑暗瞬间吞没,戛然而止。 楼道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李德彪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户人家里,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这不正常。 现在外面虽然是暴雨天,但还没到晚上,屋里不可能黑成这样。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小心有……” 他的警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那些埋伏在门两侧,早已按捺不住的小弟们,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窝蜂地冲了进去。 “冲啊!” “抓住那小子!” 他们满脑子都是抓住林风后分钱的美梦,根本没注意到李德彪那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 十几个身影瞬间就被黑暗吞噬。 “妈的,弄死他!” 王博看得热血沸腾,嘴里怒骂着,抓起一根棒球棍就要跟着冲进去。 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李德彪。 “别进去!” 李德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博疑惑地回头。 “老舅你干嘛?放开我!” 他正要挣扎。 “啊——!” “砰!” “我的手!” 屋内,突然爆发出了一连串密集而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以及钝器砸在肉体上发出的沉闷巨响。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围殴,反倒像是……屠杀。 王博愣住了。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更加残忍兴奋的笑容。 “打!给我往死里打!” 在他看来,这肯定是林风那个杂种在做困兽之斗。 他一个人,就算找了一两个帮手,还能翻天不成? “放开我,老舅!” 王博猛地甩开李德彪的手。 “我要亲手打断他的腿!” 他再也按捺不住,挥舞着棒球棍,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疯牛,也跟着冲进了那片深渊般的黑暗之中。 李德彪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抓住。 他看着那扇洞开的,如同地狱入口的房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搞不好要玩脱。 当王博的脚踏入客厅的一瞬间,他后悔了。 他什么都看不见。 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被吸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味,血腥味,还有恐惧的味道。 耳朵里充斥着各种混乱的声音。 “谁?谁在后面?” “别挤我!” “啊!我的腿!” “操!谁他妈打我!” 金属碰撞声,骨头碎裂的脆响,肉体被击打的闷响,以及各种惊恐的惨叫和咒骂,交织成了一曲混乱的死亡交响乐。 这跟他想象中,十几个人围着林风一个人暴打的场景,完全对不上。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冲进来的小弟们彻底慌了神。 他们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在黑暗中乱冲乱撞。 眼睛在这里完全失去了作用。 他们分不清敌人,也分不清同伴。 恐惧在蔓延。 “人呢?那小子在哪?” 一个绿毛小弟惊慌地大喊。 他话音刚落,旁边就响起一声惨叫。 他以为是敌人,想也不想,抡起手里的钢管就朝着声音的方向砸了过去。 “砰!” “操!绿毛!你他妈打我干嘛!” 被砸中的同伴发出愤怒的吼声。 “我……我以为是那小子……” 绿毛结结巴巴地解释。 然而,在这种极端的混乱和恐惧中,没人听他解释。 惨叫声在哪里响起,无数的棍棒就往哪里招呼。 在他们看来,自己这边人数占了绝对优势,惨叫的,肯定是敌人。 他们根本没想过,自己正在黑暗中,疯狂地攻击着自己的同伴。 一场荒诞的自相残杀,就此上演。 而对叶晨、李浩、吴彪三人来说,这片黑暗,却是他们的主场。 他们根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客厅里的茶几、沙发、餐桌,早已被他们布置成了绝佳的障碍物和掩体。 他们只需要守好各自的区域,对任何靠近的人影,发动最猛烈的攻击。 得益于稀释基因强化药剂的改造,他们的身体早已脱胎换骨。 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自己的夜视能力,竟然也得到了恐怖的强化。 虽然不至于看得清清楚楚,但分辨出每个人影的轮廓,却绰绰有余。 这让他们在黑暗中,如鱼得水。 一个打手踉踉跄跄地摸索过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他刚刚绕过沙发,一道黑影就从侧面闪出。 是叶晨。 他双手紧握钢管,眼神冰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人影的膝盖横扫过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个打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一软,就抱着变形的腿倒在了地上,剧痛让他瞬间休克。 另一边,李浩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手,像一只黑夜中的狸猫,游走在家具的缝隙里。 他手中的钢管,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精准地敲在敌人的手腕、脚踝这些脆弱的关节上。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哼。 而吴彪则最为勇猛。 他守在通往卧室的走廊口,宛如一尊门神。 他手里的钢管早就扔了,而是换上了陈依依家拆的防盗门。 轻飘飘的钢管根本就不适合自己力气,还是这厚重结实的钢门使起来更顺手。 但凡有企图冲过去的黑影,都会被他一记势大力沉的门板直接扫飞。 经过强化的身体,爆发出的力量远超常人。 往往一门板扇出去,对面的人轻则骨裂,重则当场昏死过去。 他们就像三台高效而冷酷的杀戮机器。 每一次挥动手臂,都必然有一个敌人倒下。 沙发上。 林风安静地坐着,黑暗无法阻挡他的视线。 他清晰地看着客厅里发生的一切。 看着王博那群乌合之众,如何在黑暗中互相殴打。 看着自己的三个表兄弟,如何将这几天的训练成果,完美地应用到实战之中。 他的脸上,露出老父亲般的笑容。 自己栽的瓜,算是结果了。 王博还在黑暗中摸索着,嘴里不停地咒骂。 “林风!你个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他挥舞着棒球棍,给自己壮胆。 突然,他感觉身后一阵风声。 一个慌不择路的打手,正抡着钢管胡乱挥舞,想要逼退看不见的敌人。 王博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闷响。 棒球棍脱手而出。 王博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地砸中,整个人都懵了。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一片温热、粘稠的液体。 他把手拿到眼前,虽然看不清,但那股浓郁的铁锈味,却让他瞬间意识到,那是什么。 是血。 是他的血!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终于从王博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残忍。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他被打了! 他竟然被人给打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不顾一切地朝着门口那唯一的光亮处逃去。 他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立刻!马上! 第147章 彪哥想考研啊 王博手脚并用地在黑暗中爬行,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门口的光亮就在眼前,那是希望,是逃离这个地狱的出口!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了冰冷的门框。 “砰!” 一声巨响,房门在他面前毫无征兆地重重关上。 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光源消失了。 整个世界,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 只有周围同伴们凄厉的惨叫,如同地府传来的鬼嚎。 “……” 王博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门,怎么关了? 短暂的死寂后,极致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疯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用拳头、用身体,疯狂地撞击着坚固的防盗门。 “开门!开门啊!” “哪个瘪犊子把门锁了!给老子打开!” 他以为是外面哪个不开眼的小弟干的好事,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和惊恐。 然而,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回答他的,只有身后越来越近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和闷哼。 王博的哭喊声变得尖锐而凄厉,他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惊恐地“看”向那片黑暗。 他什么也看不见,但却能感觉到,有几双冰冷、不怀好意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他。 完了。 彻底完了。 ...... 门外楼道。 李德彪心惊肉跳地听着门内传出的动静。 那扇门就像隔绝了人间与地狱。 门内,惨叫声此起彼伏,密集得像是屠宰场。 门外,却安静得可怕。 明明门口近在咫尺,却不见一个小弟跑出来。 王博那凄厉的求救声穿过厚重的门板,变得有些失真,却更添了几分恐怖。 李德彪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汇成了小溪,顺着他横肉丛生的脸颊滑落。 身为混迹江湖多年的“大佬”,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他妈哪里是抓人!这分明是送菜! 支援还是撤退? 支援个屁!现在冲进去,唯一的下场就是和自己的外甥,以及那群蠢货手下一样,成为瓮中之鳖! 他的理智,或者说他那份在危险面前异常清醒的胆小,终于压过了所谓的江湖义气。 去他妈的外甥!去他妈的分钱! 老子要活命! 李德彪不再有丝毫犹豫,他咬紧牙关,猛地一跺脚,转身就朝着楼梯口狂奔而去。 他现在只想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十三楼,离开这个该死的小区。 他跑得太急,甚至没看路。 刚转过楼梯拐角,就感觉自己一头撞在了一个身影上。 “砰!” 巨大的反震力道传来,让他本就因爬楼而发软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李德彪摔了个屁股蹲。 疼得龇牙咧嘴,抬头怒骂道:“哪个不长眼……” 骂声戛然而止。 他看到,一个穿着休闲夹克,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堵在楼梯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张脸逆着外面昏暗的天光,竟让他有些气场不足,恍惚间又觉得有些眼熟。 换做平时,李德彪早就跳起来抽这人几个大嘴巴子了。敢挡他彪哥的路,活腻了? 可现在事态紧急,他没时间跟这种路人甲耽搁。 李德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还伸出肥硕的食指,凌空点了点,做出一个“你给老子等着”的警告手势。 然后,他往左边挪了一步,想从旁边绕过去。 对方也往左边挪了一步,依旧稳稳地挡在他面前。 李德彪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往右边挪。 对方也跟着往右边挪,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是不肯让路。 这下,李德彪就算是头猪也该反应过来了。 这小子是故意的! 他停下脚步,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重新开始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借着楼道里昏暗的应急灯光,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这张脸……不就是陈依依手机上,那个叫林风的舔狗吗?! 李德彪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应该在屋里被自己的手下围殴吗? 林风看着李德彪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他的感知范围早就覆盖了整栋大楼,李德彪这老小子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见他要溜,林风便提前瞬移到了楼梯口,专门等他。 这出戏的总导演兼男一号,怎么能提前离场呢? 李德彪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经历了从震惊到愤怒,再从愤怒到狂喜的剧烈变化。 好啊! 真是好啊! 原来你就是林风! 他居然不在屋里!他居然一个人傻乎乎地跑出来了! 李德彪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切:林风这小子肯定是用什么诡计提前溜出了房间,把自己的手下全都困在了里面,然后想趁乱逃跑!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瞬间就洞悉了真相!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李德彪挺直了腰杆,脸上那因为恐惧而流下的冷汗,此刻在他看来,都成了运筹帷幄的汗水。 他指着林风的鼻子,重新找回了自己“江湖大佬”的气势。 “小子,没想到吧!你彪哥我在这儿等着你呢!” 林风看着他那色厉内荏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 “满嘴顺口溜,你搁这儿考研呢?” 一句轻飘飘的反问,直接把李德彪后续准备好的一大串狠话全都给噎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满脸通红。 “你……” “我什么我?”林风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他走了两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auv,这不是我们彪哥嘛,怎么着?你那二十多个兄弟在里面抓我抓得热火朝天,你这个当老大的,一个人先润了?” “这不合适吧?” 林风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李德彪的脸上。 他居然什么都知道! 李德彪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过,既然身份已经挑明,他反而没有了再溜走的想法。 恐惧,已经被更庞大的贪婪所取代。 富贵险中求! 只要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拿下林风,那几个亿的财产,岂不是全都是自己的了? 到时候,自己不仅能在王博那蠢货和一众小弟面前好好装个逼,还能独吞所有好处! 一举两得!不,是一石二鸟! 想到这里,李德彪眼中的凶光越来越盛。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自以为很有威慑力。 “小子,既然知道你彪哥的目标是你,怎么还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 他往前踏出一步,试图用自己庞大的身躯给林风施加压力。 “我劝你识相点,乖乖抱头跪下,你彪哥我今天只求财,不害命。” 第148章 彪哥变虎哥 想象中的跪地求饶并没有发生。 林风脸上人畜无害,意味深长的盯着李德彪。 李德彪看着林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自己这边打生打死,正主却一个人跑出来看戏? 他刚才被林风一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现在更是怒火中烧。 还考研?我考你奶奶个腿! 李德彪当即就想冲上去给林风脸上来俩逼兜讨回面子。 可一条腿还没迈出去,他忽然意识到不妥。 自己刚刚借着下楼的惯性,铆足了劲儿撞上去,结果对方纹丝不动,自己反而摔了个屁股蹲。 这小子的力气,邪门的很。 赤手空拳上去,恐怕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李德彪脑筋一转,脸上横肉抖动,浮现出一抹狞笑。 他不再废话,肥硕的手掌伸向后腰,动作快得和他臃肿的身材完全不符。 “唰!” 一抹寒光在他手中闪现。 那是一把蝴蝶刀。 刀柄在他肥大的手指间翻飞,试图耍出几个炫酷的刀花,以此来展示自己的“专业”和“凶狠”。 可惜,常年酒色财气掏空了身体,他的手腕远没有年轻时灵活。 那刀花耍得七零八落,与其说是威慑,不如说更像是帕金森患者在努力给自己挠痒痒。 林风看着他那副努力又滑稽的模样,差点当场笑出声。 这哥们是来真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古惑仔里陈浩南那一套? 你这刀耍得,还没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妈们手里的扇子利索呢。 李德彪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演有多么拙劣。 他自顾自地耍完了那套凌厉刀花,感觉气势已经烘托到了顶点。 有武器在手,他瞬间感觉自己又行了。 他将蝴蝶刀的刀尖遥遥指向林风的鼻尖,无比得意地说道: “小子,还愣着干嘛?非得让彪哥给你脸上刻几个花,才知道什么叫社会?” 他以为自己这副样子,不说吓得对方屁滚尿流,至少也得让对方脸色发白,跪地求饶。 然而,林风并没有让他如愿。 林风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他慢悠悠地将手伸进了自己的夹克口袋里。 李德彪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残忍。 怎么?想掏手机报警?晚了! 他正准备一个箭步冲上去,先给林风放点血,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不是手机。 那是一个通体闪耀着哑光银色金属光泽的大家伙。 枪身巨大,线条硬朗而霸气,充满了暴力美学。 枪管粗得像根短棍,黑洞洞的枪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那是一把……沙漠之鹰。 硕大、华丽、又充满了致命气息的银色沙鹰,就这么被林风轻飘飘地握在手里。 与它相比,李德彪手上那把引以为傲的蝴蝶刀,瞬间变得像个小孩子的玩具。 楼道里昏暗的应急灯光洒在银色的枪身上,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 李德彪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枪? 他妈的,是枪? 这怎么可能!在国内,别说这种一看就威力巨大的大口径手枪,就是把土制猎枪都够判好几年的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李德彪心中的恐惧迅速被一种更荒谬的念头所取代。 假的! 肯定是假的! 这小子绝对是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模型枪,想拿来吓唬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 想通了这一点,李德彪眼中的恐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暴怒。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和江湖地位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好小子,真能演啊!装逼装上瘾了是吧? “呵呵……”李德彪怒极反笑。 他指着林风手里的沙鹰,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拿把假枪就想唬住你彪哥?真当老子这么多年的社会是白混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看穿了林风的把戏。 这小子,就是个外强中干的怂包,只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 为了进一步展示自己的“胆识”和“经验”,他甚至学起了燕双鹰的经典台词,伸出一根手指,轻蔑地摇了摇。 “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李德彪的语气充满了挑衅,他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才掏出一枚皱巴巴的一块钱硬币,屈指一弹,硬币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块钱,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说完,他生怕林风没有反应的时间,再次发力,朝着林风抵近。 他要趁着林风“装逼摆pose”的间隙,一刀捅过去,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狠人! 看着李德彪那副自信满满、主动求死的模样,林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可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就在李德彪的刀尖即将触碰到林风衣角的瞬间,林风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躲,只是将握着沙鹰的手腕,微微向旁边偏移了寸许。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在狭窄封闭的楼梯间里猛然炸开! 那声音根本不是模型枪能发出的动静,那是一头真正的钢铁猛兽在咆哮! 巨大的轰鸣声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音浪,狠狠地撞在李德彪的耳膜上。 他的整个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听觉,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尖锐耳鸣。 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味扑面而来,冲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李德彪整个人都懵了,木讷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顺着枪口偏移的方向朝自己身后看去。 只见他身后那坚固厚实的混凝土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弹孔周围的墙体呈蛛网状龟裂开来,边缘还在扑簌簌地往下掉着水泥碎屑。 这……这他妈…… 李德彪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那肥硕的身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从他的裤裆里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迅速在身下汇成一滩,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崩溃的。 短暂的呆滞过后,一股尖锐的剧痛,从他的左耳传来。 “啊……我的耳朵……”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入手一片温热、粘稠。 他颤抖着将手拿到眼前,借着昏暗的灯光,那满手的鲜红,刺得他眼球生疼。 是血! 不远处的水泥地上,静静地躺着一小块血肉模糊的东西。 他定睛一看,那轮廓……分明就是自己被打烂了的小半截耳朵!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于从李德彪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残忍。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痛苦和崩溃。 林风好整以暇地收回枪,枪口还冒着袅袅的青烟。 他低头俯视着瘫在地上,捂着耳朵,在自己的尿液里打滚的李德彪,脸上依旧挂着那玩味的笑容。 他走上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掉在地上的那枚一块钱硬币。 “看来,你输了。” “不止输了钱,还输了半只耳朵。” 第149章 开水洗头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李德彪在道上混了半辈子,自认又横又愣,可今天算是栽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区里,碰上这么个不要命的死疯批。 这可是江城!是闹市区! 你他妈有枪就算了,你还真敢开啊?! 外面暴雨下得再大,政府的职能部门也只是在忙着救灾,又不是集体嗝屁了! 这一枪下去,性质全变了。 李德彪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杀人夺财、伪造遗言,全都在这一瞬间被轰成了渣。 现在好了,钱一分没捞着,自己还他妈搭进去一只耳朵。 以后道上还怎么混?别叫彪哥了,改名叫虎哥吧。 彪字去掉一只耳,那不就是虎吗? 李德彪心里那点可怜的江湖义气和敲诈勒索的邪念,被这一枪彻底轰得烟消云散。 他现在只想装傻充愣,看看能不能把小命保住。 林风懒得理会李德彪那杀猪般的惨叫和颠三倒四的求饶。 他甚至都没弯腰,只是伸出手,像拎一只小鸡仔似的,单手就抓住了李德彪的衣领,将他从那滩骚臭的液体中提了起来。 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就像一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毫无反抗之力。 林风整了整自己被风吹乱的衣领,就这么提着鬼哭狼嚎的李德彪,转身朝着1301的房门走去。 “大哥!爷爷!我错了!我真错了!” 李德彪被拖在地上,感觉离十三层越近,自己的死期也就越早。 “我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把我放了吧!钱我不要了,我一分都不要了!我还给您钱!” 林风充耳不闻,脚步平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 那巨大的枪声,不止是楼道里的住户听见了。 就连1301出租屋内,那场已经接近尾声的战斗,也被这声惊雷般的巨响按下了暂停键。 黑暗中,王博手下那群还在挣扎的小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响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们根本没往枪声的方向去想,只当是外面打雷或者哪家煤气炸了。 但叶晨、李浩、吴彪三人却不一样。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黑暗中“看”到了对方眼神里的兴奋。 是风哥! 风哥开枪了! 三人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他们不再满足于被动防守,而是主动从各自的掩体后冲了出来。 “收工了!” 叶晨低吼一声,手中的钢管带着风声,直接将一个试图爬起来的人影再次砸翻在地。 李浩则像是黑夜里的鬼魅,专门找那些还能站着的。 他身法灵活,手里的钢管总能精准地命中对方的关节,让他们彻底失去行动力。 吴彪最为生猛,厚重结实的钢门在他手里,简直就是一柄无坚不摧的攻城锤。 他抡圆了门板,对着人影密集的地方就是一记横扫。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但凡有立着的,都被他一门板拍倒在地,彻底结束了这场闹剧。 等林风拖着半死不活的李德彪,用钥匙打开房门时,屋内的混战已经彻底停息。 “咔哒。” 他重新恢复了被取掉保险丝的电闸开关。 刹那间,刺眼的灯光重新笼罩了整个客厅。 房间内的景象,也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了李德彪眼前。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宽敞的客厅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全都是他带来的人。 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头破血流,有的抱着变形的手臂在地上打滚,有的则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整个客厅,就像一个刚刚经历过械斗的屠宰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汗水和恐惧混合的诡异味道。 而在这片狼藉之中,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 他们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中的钢管上,还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 可他们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李德彪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看着那三个年轻人,又看了看满地打滚的小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近二十个常年打架斗殴的狠角色,就这么……被三个人给团灭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他妈不是踢到铁板了,这是开着航母撞冰山,结果冰山没事,航母沉了! 他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疯狂逡巡,试图寻找王博和陈依依这两个罪魁祸首的身影。 都是这两个狗东西害的! 林风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下巴朝着墙角的方向轻轻一扬。 “喏!” 李德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王博正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似乎也被人打晕了。 可他妈的,谁家晕倒的人,被灯光一照,眼皮还跟打摩斯电码似的,疯狂眨巴个不停啊! 这演技,连春晚的小品都不敢这么演! 王博也感觉到了李德彪的视线,他心里一慌,索性把头埋进臂弯里,继续装死。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至于陈依依,却是不见人影。 “哥,搞定了。” 叶晨三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林风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激动。 “一个都没跑掉。” 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李德彪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林风走到三人面前,拍了拍叶晨的肩膀,看着他们身上的血迹和伤口,问道:“都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吴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配上他满脸的血,显得格外狰狞,“这帮孙子太不经打了,还没过瘾呢!” 李浩也嘿嘿笑道:“就是,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都是银样镴枪头。” 叶晨相对冷静一些,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德彪,又看了看林风,压低声音问:“哥,那枪声……” “一点小动静,不用在意。”林风风轻云淡地说道,仿佛刚刚在楼道里开枪打爆别人耳朵的不是他一样。 他走到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满地的“伤员”,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还在装死的王博身上。 “行了,别装了。” 王博的身体猛地一僵,但依旧死死地埋着头,不肯起来。 林风也不生气,他走到饮水机旁,慢悠悠地接了一杯开水。 然后,他走到了王博身边。 “我数到三。” “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可就用这杯开水给你洗头了。” 林风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王博却听得头皮发麻。 洗头?还用开水? 那他妈是正常人干出来的事?! 求生的本能瞬间战胜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别!别!我起!我起来!” 王博一个鲤鱼打挺……失败了。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抱着头,惊恐地看着林风,生怕那杯冒着热气的水下一秒就浇在自己脸上。 他额头上也开了个口子,是之前在黑暗中被自己人误伤的,血流了满脸,看上去狼狈不堪。 “林风……不,风哥!风爷!” 王博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是陈依依!都是这个贱人!是她撺掇我来找你麻烦的!” 第150章 相互推诿 王博说着,下意识就想把罪魁祸首陈依依给指认出来。 可他扭头在客厅里扫了一圈,除了满地打滚的自家兄弟,和那个捂着耳朵哼哼唧唧的亲舅舅,哪还有陈依依的半点人影? 人呢? 那个第一个嗷嗷叫着扑进来的女人呢? 王博傻眼了,难道是被乱棍打死了?不对啊,刚才黑灯瞎火的,也没听见她的惨叫啊。 林风看着王博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的蠢脸,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地将一直收在空间里的陈依依,直接“投放”进了1301的卫生间内。 对陈依依来说,时间只过了一瞬。 她的感官和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奋力撞门,然后一头扑进无边黑暗的那一刻。 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明亮、干净,甚至还带着点淡淡柠檬香气的卫生间里。 尖叫下意识地冲到喉咙口,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什么情况?我穿越了?还是进门的时候磕到头,直接产生幻觉了? 陈依依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三秒。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她迅速调整了心态。 管他呢!正事要紧! 她再次酝酿情绪,逼出两滴眼泪,摆出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表情,提着嗓子就哭喊着冲出了卫生间。 “救命啊!林风!快救我!” 她一边跑,一边准备扑向想象中正在和恶徒搏斗的林风怀里。 然后,她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 一地的小弟,哼哼唧唧,满身狼狈。 角落里,王博正抱着头,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 不远处,那个不可一世的李德彪,正瘫在地上,捂着血肉模糊的耳朵,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整个场面,安静又诡异。 陈依依的哭喊声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傻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老娘就晃了个神的功夫,你们怎么就全军覆没了?说好的围殴林风,榨干家产,毁尸灭迹呢? 这扑街的速度,比A股熔断还快啊! 王博看见从卫生间里突然窜出来的陈依依,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感觉,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块浮木,还是带自动充气功能的那种。 他哪还顾得上装可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个饿虎扑食,揪住陈依依的头发,硬生生地将她拖到了林风跟前。 “风哥!是她!就是她!” 王博指着陈依依的鼻子,声音凄厉,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本来我跟我舅舅都准备走了,是她!非要跳出来,撺掇我们来报复您!” “我们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上了她的贼船!” “风爷,您明察秋毫,她才是主谋!我们最多就是个从犯,不,我们都是被她蛊惑的受害者啊!” 李德彪虽然耳朵剧痛,脑子嗡嗡响,但求生的本能依旧在线。 他一看外甥已经开始甩锅,自己哪能落后? 他强忍着剧痛,也跟着往陈依依身上泼脏水。 “对!没错!风……风爷!” 他因为失血过多,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个女人心肠最毒!她不光想敲诈您的财产,还……还计划着事成之后,毁尸灭迹!” “她连您的遗书都想好了!就说您为情所困,跳江自尽,把所有钱都留给她!我们都是她手里的刀啊!” 陈依依一开始还处于懵逼状态,大脑里的弹幕全是问号。 可当她听到王博和李德彪这一唱一和,为了把自己摘干净,把所有罪名都跟倒垃圾似的往她身上扣时,她瞬间就炸毛了。 老娘辛辛苦苦演半天,结果你们俩废物点心秒投了不说,还反咬我一口? 去你妈的! 陈依依的理智当场下线,体内的战斗之魂熊熊燃烧。 她也不管自己一个弱女子是不是两个大男人的对手,当场就展开了最原始、最狂野的反击。 “我让你血口喷人!” 陈依依尖叫一声,抬腿就是一记精准无比的断子绝孙脚,正中还在滔滔不绝的王博裆下。 “嗷呜——!” 王博的怒骂声瞬间变成了一声悠长而凄惨的悲鸣。 整个人当场就蜷缩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米,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陈依依一击得手,趁他病要他命。 挣开王博抓着她头发的手,两只刚做了美甲的长指甲,就跟开了光的金刚狼爪似的,对着王博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让你污蔑我!让你甩锅!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王博被挠得满脸开花,血道子纵横交错,惨叫连连,只能抱着头满地打滚。 解决了王博,陈依依一双冒火的眼睛又锁定了地上的李德彪。 李德彪体型壮硕,按理说陈依依根本不是对手。 但陈依依此刻已经杀红了眼,她一眼就瞥见了李德彪那只还在流血的耳朵。 好家伙,这不就是现成的弱点吗! 她一个饿虎扑食,无视了李德彪挥舞格挡的手臂,就死死盯着他那只受伤的耳朵下手。 指甲抠,上手撕,甚至还想张嘴咬。 “啊——!!” 李德彪本就剧痛难忍,这下更是痛上加痛,发出了比之前更惨烈的嚎叫。 一时之间,一个疯婆子追着两个大男人打,场面极其奔放、荒诞。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本来还保持着胜利者的姿态,靠在沙发上喘气。 看到这一幕,三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为什么要跟这群神经病拼命”的哲学思考。 吴彪捅了捅叶晨,小声问:“晨哥,这……啥情况?内讧了?” 李浩也凑过来:“没看出来啊,这女的战斗力这么猛?比王博那帮废物能打多了。” 陈依依嘴上也没闲着。 她一边挠,一边破口大骂,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宣泄了出来。 “王博你个王八蛋!要不是你不肯走,非要撞门,苦苦相逼,我能跟着你们趟这趟浑水吗?” “还有你李德彪!你个老不死的!大肥猪插葱装巨象,还跟老娘提什么专业?” “你们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现在倒好,把锅全甩我身上了?你们要脸吗!” 王博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也不甘示弱地回骂: “你放屁!陈依依!要不是你先提出要合作,我早跟我舅走了!是你这个贱人,用录音威胁我们!” 李德彪也吼道:“就是!我们本来就是来吓唬吓唬你,是你非要把事情闹大,还想分走一半!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三个人狗咬狗,打成一团,疯狂地互相推卸责任,谁都想证明自己才是最无辜的那个白莲花。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林风就这么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脸上的表情,就跟在电影院里看到了年度最佳喜剧片一样,充满了欣赏和愉悦。 好家伙。 这可真是太精彩了。 什么叫狗咬狗一嘴毛?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场教学啊。 早知道他们这么能演,自己还费劲让叶晨他们动手干嘛? 直接给他们仨一人发一个奥斯卡小金人,让他们自己演死自己算了。 他甚至还有闲心对这三人的“表演”进行点评。 王博,典型的色厉内荏,顺风局浪得飞起,逆风局第一个投降卖队友,毫无底线可言。 李德彪,看似老谋深算,实则贪婪盖过了理智,属于那种为了捡芝麻能把西瓜地都给点了的蠢货。 至于陈依依…… 林风看着那个状若疯虎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这个女人,永远都这么自私自利。 前世是这样,今生,依然如此。 为了利益,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背叛任何人,也可以在陷入绝境时,爆发出最丑陋、最疯狂的一面。 不过,这样也好。 让他们自己咬去吧。 咬得越狠,这出戏才越好看。 林风走到饮水机旁,又给自己接了杯水,这次是温的。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才像个刚看完戏的观众,不紧不慢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这片混乱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突兀。 扭打在一起的三人,动作都是一僵,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林风。 他们的脸上,还挂着抓痕,身上沾着血污和灰尘,表情各异,但眼神里的恐惧,却是出奇的一致。 “演完了?” 林风放下水杯,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非常精彩的表演,三位老师的演技都很有层次感。” “尤其是互相推卸责任,临场发挥的部分,堪称教科书级别。” 他顿了顿,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笑容不变,语气却陡然转冷。 “不过,在我这里,没有主谋和从犯的区别。”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 “都得死。” 第151章 彪哥:我是一只来自草原的虎 林风那句轻飘飘的“都得死”,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三个扭打在一起的人身上。 客厅里原本奔放荒诞的狗咬狗大戏,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陈依依脸上的疯狂和怨毒凝固了,王博抱着脑袋的手僵住了,就连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李德彪,也忘了耳朵的剧痛。 三个人,三种表情,但眼神里的恐惧,却是同款出厂设置。 死。 这个字眼,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口。 前一秒还在互相推诿责任的三人,这一刻空前地团结起来,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瞬间找到了共同的敌人。 “别!别冲动!风哥!风爷!” 王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像筛糠。 “杀人是犯法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不能乱来!我爸是王建军,你动了我,你也跑不了!” 他终于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试图用权势来压制林风。 “对对对!林风,你听我说!” 陈依依也回过神来,她收起了爪牙,脸上瞬间切换成梨花带雨的柔弱模式。 “我们……我们有错,我们认!” “你报警,让警察来处理我们,我们罪有应得!你千万不要为了我们这种人渣,脏了你的手啊!” 她声泪俱下,言辞恳切,仿佛真心实意在为林风的未来着想。 就连半死不活的李德彪,也强撑着一口气,附和道: “风……风爷,她说的对!咱们有事好商量……不,是让条子来商量!我们伏法!我们认罪!” 林风看着眼前这幅滑稽的景象,差点没把喝下去的温水给笑喷出来。 好家伙。 刚才还磨刀霍霍,计划着怎么杀人夺财、毁尸灭迹,连遗书都给老子安排好了。 现在倒好,一个个都成了遵纪守法好公民,普法先锋上线了? 这双标玩得,比川剧变脸还快。 林风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 他懒得跟这三个活宝废话。 直接杀了? 太便宜他们了。 这出大戏才还没到高潮,主角怎么能这么快就领盒饭呢? 林风的目光,穿过墙壁,落在了楼道里那些紧闭的房门上。 他的感知范围内,能清晰地“听”到那些住户们压抑的呼吸和惊恐的议论。 先前李德彪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把这些普通住户欺负得跟孙子似的。 现在嘛…… 林风心里冒出了一个更有趣的念头。 让他们完成一次攻守互换,角色扮演,看看受害者拿起武器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场面。 这不比一刀杀了他们,有意思多了?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这些满地打滚的小喽啰处理一下。 林风扫了一眼客厅里横七竖八的“伤员”,眉头微皱。 全都人道毁灭吧,自己还没嗜杀到那个地步。可就这么放了,也太便宜他们了。 这帮人都是社会渣滓,好勇斗狠,没了法律的束缚,只会成为末日里更大的毒瘤。 得给他们找点事做。 想到这里,林风朝叶晨三人扬了扬下巴。 “去,接几盆水来,给他们醒醒神。” “好嘞,哥!” 叶晨三人早就看这帮人来疯的表演不爽了,闻言立刻来了精神,跑到卫生间,很快就端着满满几盆冷水走了出来。 “哥几个,洗把脸,清醒清醒!” 吴彪嘿嘿一笑,拎着水盆,对着一个昏迷的小弟就兜头浇了下去。 “哗啦——!” 冰冷的自来水,混合着血污,效果拔群。 那小弟一个激灵,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嘴里还迷迷糊糊地喊着:“砍死他!给博哥报仇!” 然后,他就看到了手持钢管、满脸狞笑的吴彪,和站在不远处,神情淡漠的林风。 小弟的叫嚣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 接下来的几分钟,客厅里上演了一场大型“唤醒服务”。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忙得不亦乐乎,一盆盆冷水下去,大部分人都清醒了过来。 当然,也有两个倒霉蛋,被吴彪那扇门板拍得太狠,怎么浇水都没反应。 李浩伸手探了探鼻息,回头对林风摇了摇头。 “哥,这两个好像……领盒饭了。” “哦。” 林风应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客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被驱赶到墙角,瑟瑟发抖的小弟们。 “都醒了?”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刚才你们不是很能打吗?不是要砍死我吗?怎么现在都成鹌鹑了?” 林风踱着步,像个巡视自己战利品的将军。 那群小弟把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 林风停下脚步,环视一圈。 “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听到“活命”两个字,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从现在开始,互相检举揭发。” 林风指了指他们,“你们都干过哪些违法乱纪的勾当,都给我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谁举报得最多,最详细,谁就可以滚蛋。” “但要是谁想靠瞎编乱造蒙混过关……”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已经凉透了的倒霉蛋身上,语气森然。 “下场,就跟他们一样。” 此言一出,墙角那群人顿时骚动起来。 互相检举? 这……这不就是卖队友吗?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敢开口。 毕竟都是一起扛过枪……不对,是一起打过架的兄弟。 “怎么?都没人说?” 林风的耐心似乎正在消失,“看来你们兄弟情深啊,那行,就一起下去作伴吧。” 他身后的吴彪,心领神会地举起了手中的钢管。 “我说!我说!” 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小弟,顶不住压力,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指着身边一个黄毛,大声道: “他!黄毛!他上个月在酒吧外面,把一个喝醉的女大学生给……给那啥了!我还帮他望风来着!” 黄毛一听,顿时急了,反口就咬: “你放屁!猴子!你自己上个星期不还带人去收保护费,把人家老板的腿都打断了!” “我那是彪哥让去的!” “你……”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求生的欲望,彻底压垮了那点可怜的“江湖义气”。 刚刚还喊打喊杀的战场,瞬间变成了大型公审互撕现场。 “他放高利贷!九出十三归!逼得人家家破人亡!” “他组织人仙人跳!专门骗那些有钱的老头!” “他逼良为娼!把欠钱不还的姑娘卖到黑会所里去!” “他……” 各种罪状层出不穷,一个比一个恶劣,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刑法案例大全》。 只要是跟刑法沾边的,就没有他们不干的。 叶晨三兄弟听得目瞪口呆,他们虽然也算混过社会,但跟这帮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三好学生。 林风则像个耐心的听众,偶尔点点头,似乎在评判谁的“业绩”更突出。 李德彪瘫在地上,听着自己手下这帮小弟疯狂自曝,一张脸已经气得发绿。 他妈的,老子平时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你们背地里干了这么多事,老子怎么都不知道! 然而,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一个眼看自己举报的“功劳”落后于人的小弟,情急之下,一咬牙一跺脚,曝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他指着自己的“好兄弟”,悲愤地吼道:“彪哥!阿强他……他睡过大嫂!” “轰!”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叫阿强的,和他身后脸色已经开始发紫的李德彪。 那个叫阿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急忙辩解:“你他妈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勾引大嫂的!” “我没有!你胡说!”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另一个小弟弱弱地举起手:“那个……我也……就一次……” “还有我……” “我也……” 一个,两个,三个…… 最后,竟然陆陆续续有七八个小弟,都低着头承认了这桩丑事。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李德彪的脸,已经不能用颜色来形容了。 他感觉自己头上顶着的不是一顶绿帽子,而是从呼伦贝尔空运过来的一整个青青草原。 他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 怪不得每次老子打电话叫人干活,十次有八次都凑不齐人! 你们他妈的一个个都说家里有事,原来是搁老子家里等着呢! “噗——!” 李德彪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这次,是真的昏了。 林风看着这堪称年度最佳的家庭伦理抓马现场,心情愉悦。 好家伙。 杀人诛心啊。 这可比一枪崩了他,解气多了。 第152章 刑法宝典 看着那口老血喷出三尺远,直挺挺倒地不起的彪哥,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跪成一排的小弟们,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被气到吐血的倒霉蛋。 毕竟,连勾引大嫂这种惊天大瓜都自曝出来了,能抖的黑料基本上都抖干净了。 再往下挖,就得是祖上三代的事儿了。 众人的余光偷偷瞥向沙发上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 只见林风脸上挂着欣赏的表情,仿佛刚刚看完一出年度伦理大戏,正回味无穷。 他们心中顿时笃定,这位爷,多半是满意了。 就在这群小混混忐忑不安,等着林风大发慈悲,宣布他们可以滚蛋的时候,林风终于开口了。 只见他慢悠悠地将手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然后手掌一翻。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如同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本书。 一本厚实的,封面印着国徽,标题写着《华夏人民共和国刑法典》的书。 众人:“?” 剧本不对啊!大哥!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说好的江湖事江湖了,你掏本刑法出来是几个意思?要不你再掏本《思想品德》出来,我们现场开个读书会? 林风随手将刑法典扔给旁边的叶晨。 “来,你们仨,临时客串一下法官。” “根据他们刚才交代的罪行,对照着这本宝典,给他们挨个量刑,算算都够判多少年。” 叶晨三人顿时来了精神。 我趣!这个好玩! 三人如获至宝,脑袋凑在一起,捧着那本刑法典,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学术研讨。 “快看这个,强迫交易罪,三年以下。”李浩指着一条,兴奋地喊。 “你那算个屁!”吴彪一把推开他,“看看这个,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十年以上到无期!这个黄毛刚才自己说的,他手底下有七八个姑娘!” “数罪并罚!数罪并罚懂不懂!”叶晨一副老学究的派头,拿着根笔在书上指指点点,“这个猴子,放高利贷、故意伤人、寻衅滋事,加起来少说也得二十年起步!” 三兄弟抓耳挠腮,唾沫横飞,核算得热火朝天。 他们也不管什么证据链、什么情节认定,反正刚才谁交代得最起劲,罪名就往他头上堆。 只多不少,绝不吃亏。 那场面,与其说是在量刑,不如说是在菜市场抢打折白菜,生怕自己抢少了。 十几分钟后,三位“大法官”终于有了结果。 叶晨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手里拿着一张写满了鬼画符的纸,一脸严肃地开始当众宣判。 “肃静!肃静!” “经本庭合议,现对犯罪嫌疑人宣判如下!” “黄毛、猴子、阿强,犯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其余人等,根据犯罪情节,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二十年、十八年不等……” “经查,被告人黄青石(亲屎黄),仅犯寻衅滋事罪,情节轻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为全场最低。” 宣判结果一出,跪着的小弟们全都傻眼了。 死刑?还他妈一次性三个? 我们就是一群街溜子,平时收个保护费,打个架,顶天了就是往夜场送几个小姑娘。 怎么就快进到枪毙了?这判得比战犯还狠啊! 众人心中疯狂嘀咕,难道这位爷真打算报警,把他们一锅端了? 要是这样……那可真是……天真烂漫的好心肠啊! 毕竟,进去了好吃好喝,最多蹲几年就出来了。总比现在小命捏在人家手里强。 然而,林风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好了,判决结果大家也听到了。” 林风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 “不过呢,报警太麻烦,我这人最怕麻烦了。” “既然在座的各位都是社会人,那咱们就按江湖规矩来,简单点,直接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一年,一根手指头。” “手指头要是不够用呢,也别担心,咱们还有别的零件可以换。一条腿,算十年。一只胳膊,算五年。” “至于那三位死刑的兄弟嘛……”林风笑了笑,“给你们打个八折,就算二十年吧。怎么样,我这人够公道,够划算吧?” 话音落下,整个客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从头皮凉到了脚后跟。 他们看着林风脸上那和煦的笑容,只觉得比地狱里的恶鬼还可怕。 这他妈…… 这说的是人话吗? 胳膊腿脚在他嘴里,就跟菜市场买猪肉似的,还能打折促销? 见众人一个个脸色惨白,噤若寒蝉,林风似乎很不满意。 “怎么?大家都没意见?那就默认都同意了?” “行,那现在就开始吧。别浪费时间,谁第一个来?主动点,争取宽大处理。”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昏迷的李德彪,还在无意识地哼哼着。 跪在地上的那群小弟,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把水泥地抠出个坑来,把自己埋进去。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又不是超市搞开业大酬宾,谁他妈脑子被门夹了会第一个冲上去啊! 林风也不着急。 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水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空气中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要在这种无声的酷刑中崩溃时,一个身影,颤颤巍巍地动了。 是黄青石。 那个之前为了给王博出头,被醍醐灌顶,后来又英勇出手,给冯碧莲抹翔的男人。 他一咬牙,抱着自己那条之前被砸伤的胳膊,膝行着爬到了林风跟前。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谄媚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风……风爷。” 黄青石抬起头,声音沙哑。 “我……我来。” 他这一出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充满了不解和鄙夷。 黄青石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在这群人里,一直都是最底层,最不受待见的那个。 谁都可以欺负他,谁都可以嘲笑他。 可刚才,在那三个年轻人的“审判”中,他却是量刑最少,罪孽最轻的那个。 只有三年。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自己跟王博、李德彪这伙人,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他们是彻头彻尾的烂人,是毒瘤。 而自己……或许,还有救。 “风爷,我以前就是个夜场看门的,跟着他们,就是想混口饭吃。” “我没害过人命,没逼良为娼,最大的恶行,就是给王博在夜店拉皮条。” “我知道,犯了错,就得认,就得挨打。”黄青石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坚定。 “我三年,三根手指头,我认了!” “我愿意做第一个!” 第153章 集体处刑 黄青石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他这一开口,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有鄙夷,有不解,但更多的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大哥,你是不是没听懂规则啊? 人家是要剁你三根手指头!不是请你上台发表获奖感言! 林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有点意思。 这群烂人里,竟然还能出这么一个有种的? “你确定?”林风问道。 “我确定!”黄青石咬着牙,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很好。”林风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最欣赏的就是这种识时务,且对自己够狠的人。 “既然你认罪态度这么良好,又是第一个主动站出来的,那我这人也不是不讲道理。” 林风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 “给你减刑。” “三根手指,减到一根。” 此言一出,身后那群跪着的小弟们,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我趣! 还能这样?主动点还有优惠? 这感觉,怎么跟双十一抢购似的? 黄青石也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一股狂喜。 他本已抱了断三指的决心,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谢……谢谢风爷!”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对着林风就要磕头。 林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 他的目光转向了身后的叶晨三兄弟。 “谁来?” 林风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问晚饭谁做一样。 这下,轮到叶晨三人犯难了。 刚才还热火朝天当“法官”的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去。 让他们跟这帮人渣火拼,打得头破血流,他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现在,对方已经完全放弃抵抗,跟砧板上的鱼肉没两样。 要他们对着一个跪地求饶的人,活生生砍下手指…… 这活儿,心理压力有点大。 毕竟,一个星期前,他们还都是遵纪守法的普通人。 偶尔打个架,那叫激情。 现在这个,叫行刑。 “怎么?”林风看出了他们的犹豫,“下不去手?” 吴彪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看着黄青石那张认命的脸,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他可以一门板把人拍晕,但让他精准地剁掉一根手指,他还真有点怵。 林风心里了然。 看来自己的这几个兄弟,还需要再多磨练磨练。 末日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今天这堂课,看来是必须得上了。 就在客厅气氛再次陷入僵局时,黄青石自己动了。 他看到叶晨三人的为难,也看到了林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不悦。 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与其等别人动手,不如自己来得痛快! 黄青石一言不发,从地上爬起来,径直走向了墙角那堆被收缴上来的“武器”。 他在那堆钢管、砍刀、棒球棍里翻找了片刻,最终,抽出了一把不知道是谁从家里厨房顺来的菜刀。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握着刀,回到了客厅中央的茶几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他。 只见黄青石深吸一口气,将自己t恤的衣领死死咬在嘴里。 他将左手平铺在茶几上,右手高高举起了那把菜刀。 他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手起,刀落!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紧接着,是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一捧鲜血,如同绽放的红梅,溅射在光洁的茶几上。 一截血淋淋的小拇指,脱离了手掌,在茶几上孤零零地弹跳了两下,还在微微抽搐。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给震住了。 他们看黄青石的眼神,彻底变了。 震惊、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这个平时在他们圈子里任人欺负,跟个受气包似的小子…… 竟然这么狠?! 王博更是被这一刀吓得魂飞魄散。 他看着黄青死那鲜血狂喷的断指处,只感觉这一刀像是劈在了自己的神经上。 钻心的疼。 他发誓,换成是他,他绝对,绝对没有这个勇气!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也被黄青石的果决给震撼到了。 他们愣愣地看着那个单膝跪地,咬着衣领,疼得浑身发抖,却一声不吭的男人。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震惊,佩服,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起的血性。 我他妈……还不如一个街溜子? 吴彪的脑子嗡地一下就热了。 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一把抢过黄青石手里还在滴血的菜刀,通红着眼睛,指着地上那群鹌鹑似的的小弟,破口大骂: “都他妈看戏呢!?” “一群废物!等什么呢?等老子八抬大轿来请你们啊!” “排队!给老子排好队!” 吴彪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把所有人都吼得一个激灵。 那群小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顶不住压力,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我二十五年……”一个被判了重刑的壮汉,哭丧着脸挪了过来。 死刑的就算二十年。 那自己这二十五年,岂不是也要…… 他越想越怕,两腿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怕个卵!”叶晨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他一脚把那把菜刀踢开,从武器堆里拎出一根最粗的钢管,扔给了吴彪。 “用这个!专业点!” 剁手指什么的,太血腥,也太容易出人命。 打断腿,才叫专业。 吴彪接过钢管,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好嘞!” 他拎着钢管,走到那个壮汉面前,二话不说,对着他的膝盖就抡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嗷——!” 壮汉的身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弓了起来,抱着自己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腿,在地上翻滚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条腿,十年。 吴彪没停,对着他另一条腿的膝盖,又是干净利落的一棍。 “咔嚓!” 又是十年。 最后,吴彪拎着钢管,指着壮汉还在挥舞的一条胳膊。 “这个五年,没意见吧?” 壮汉疼得满地打滚,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疯狂点头。 “咔嚓!” 二十五年,齐活了。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不对,是第一个挨钢管的,剩下的小弟们,心里的恐惧反而消散了不少。 虽然疼,但好歹胳膊腿还在身上,总比剁成零件强。 而且看这架势,今天不挨这一顿,是肯定走不出这个门了。 长痛不如短痛! 一时间,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客厅,竟然出现了排队挨打的奇景。 叶晨、李浩、吴彪三兄弟,彻底放开了手脚。 一人一根钢管,轮番上阵,像是流水线上的质检员,对着这群“次品”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回炉重造”。 “咔嚓!” “嗷!” “下一个!” “咔嚓!” “啊——!” “别叫了,下一个!” 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声,在1301房间内,谱写出了一曲交响乐。 而这场交响乐的指挥家林风,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端着水杯,欣赏着这出由他亲手导演的闹剧。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抖如筛糠的王博身上。 这位刚才还叫嚣着要弄死自己的王大少,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自己昔日里威风凛凛的小弟,一个个被打成残废,在地上痛苦地蠕动。 那沉闷的击打声,每一次都像砸在他的心脏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缓缓流下,在地上形成一小滩黄色的水渍。 他,尿了。 旁边的陈依依,更是早就承受不住这种精神和视觉的双重刺激,两眼一翻,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林风看着这狼狈的两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给吴彪递瓶红牛。 杀人,还要诛心。 这才叫专业。 第154章 冯碧莲的复活赛 等到最后一声“咔嚓”落下,整个行刑流水线总算宣告结束。 吴彪拄着那根已经微微变形的钢管,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脸上分不清是兴奋还是疲惫。 好家伙,就算是过年村子里的杀猪酱杀猪,这么连着干二十多票,也得累到手软。 更别提这活儿还得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行了,都滚吧。” 林风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群苍蝇。 客厅里,那些断胳膊断腿的小弟们,听到这两个字,如闻天籁。 一个个也顾不上去搀扶墙角昏迷的老大李德彪,或是那几个只剩胳膊还算完好的倒霉蛋。 他们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涌向门口,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比地狱还可怕的房间。 房间内总算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角落里三个半死不活的“主角”。 林风看着王博、陈依依和李德彪,感觉是时候将这场大戏推向最高潮了。 招呼上叶晨三人,一人一个,拖着就往楼下走。 他则是落在最后,将屋子里有用的物件都收走。 那些五花八门的棍棒却没拿,这可是他特意为这栋楼的住户准备的礼物。 以他们的尿性,有了这些家伙,不得打出狗脑子。 可惜,没机会欣赏他们的表演了。 至于屋内那一片狼藉的血污,也没心思去管。 反正这地方,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来了。 然而,当林风四人拖着三个“战利品”来到六楼的楼梯口时,却意外地撞见了那群刚被赶出来的残兵败将。 十几号人,横七竖八地堵在楼道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卧槽怎么又是你”的惊恐。 原本他们是打算赶紧下楼,坐上外面的船只逃命的。 结果刚跑到这里,才猛然想起一个要命的问题。 四楼,还跪着那一大票被他们往死里欺负过的住户呢! 就他们现在这副东倒西歪、人均残疾的模样,要是撞上那群住户…… 那不得被打出屎来!这刚出虎穴,又进狼窝。这小区,真踏马尿性。 于是,这群难兄难弟就这么尴尬地堵在了这里。 有人提议派个伤得最轻、长得最体面的兄弟,下去跟看门的几个小弟通个气,让他们赶紧把住户都打发走。 结果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林风这个大魔王就又出现了。 看到林风,他们吓得一哆嗦,赶紧换上一副痛改前非的表情。 为首一个断了腿的汉子,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风……风爷,我们正商量着,派谁下去给邻居们道个歉,赔个不是。” 林风看着他们那拙劣的演技,瞬间了然。 道歉?我看你们是想商量着怎么跑路不被打吧。 他也懒得戳破,只是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思想觉悟很高嘛。” “正好,一起吧。” 林风都发话了,这群人哪还敢说个不字。 只能一个个哭丧着脸,硬着头皮,跟在了林风四人身后。 一时间,楼道里出现了一幅极其壮观的景象。 林风四人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拖着三个半死不活的人。 他们身后,跟着一队 长短腿、吊着胳膊、鼻青脸肿的“伤残连”。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异常诡异地朝着四楼进发。 当这支奇特的队伍出现在四楼走廊上时,跪在地上的住户们,和靠在墙边懒散抽烟的几个留守小弟,全都愣住了。 那几个小弟一看这阵仗,还以为是自家老大凯旋归来了。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小弟,甚至还把烟一扔,谄媚地迎了上去。 “博哥!彪哥!事情都办妥了?”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 上去的二十多个兄弟,怎么一个个都挂了彩? 不是瘸了腿就是断了胳膊,浑身血污,脸上那表情比死了爹还难看。 再往前看,队伍最前面的四个人,手里拖着的…… 卧槽!那不是王大少、彪哥还有那个小妖精陈依依吗?! 瘦竹竿小弟的大脑当场宕机。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一尊雕塑。 什么情况? 出动了这么多人,带了那么多家伙,结果……被反杀了? 连老大都让人给打包俘虏了? 这他妈是去打架,还是去送人头了啊! 留守的几个小弟集体懵逼,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而跪在地上的住户们,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后,情绪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狂喜! 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和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复仇的快感! 他们看明白了!王博这伙人,败了!彻底败了!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的头,一个中年大叔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对着身边还在发愣的瘦竹竿小弟,就是一记老拳! “我让你横!我让你狂!” 这一拳,仿佛拉开了反攻的号角。 所有住户都沸腾了,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将那几个留守的小弟淹没。 而在这场混乱中,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一道膘肥体壮的身影。 冯碧莲! 刚刚还被折磨得如同死狗的她,竟然还这么生猛! 只见她满脸狰狞,双眼通红,像一辆失控的坦克,径直冲向了那个被众人围殴的瘦竹竿小弟。 她仗着自己吨位上的绝对优势,粗暴地撞开几个邻居,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噗——!” 可怜那瘦竹竿小弟,本就被揍得七荤八素,被冯碧莲这泰山压顶的一坐,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着嘴,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眼看就要被直接送走。 冯碧莲还不解气,两只手对着瘦竹竿的脸就是一顿疯狂输出,又抓又挠。 几个原本想上去补刀的邻居,刚凑近两步,就又跟见了鬼似的飞速退开。 无他,太他妈上头了! 冯碧莲身上那股刚从污水里泡出来的粪臭,混合着她标志性的浓郁狐臭,形成了一种极具毁灭性的生化武器。 那味道,比在三伏天里死了半个月的死耗子还要命。 怪不得她身下的瘦竹竿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也不知道是被压的,还是被活活熏晕过去的。 第155章 冯碧莲拦路 等到这些住户将那几个倒霉的留守小弟揍得鼻青脸肿、不成人样后,复仇的快感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通红的眼睛,开始齐刷刷地转向了走廊的另一端。 那里,林风几人像是刚从菜市场买完菜回来,手里一人“拎”着一个战利品。 而他们身后,还跟着那个刚从楼上下来的“伤残连”。 住户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目光死死地锁定了被拖在地上、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王博、陈依依和昏迷不醒的李德彪。 就是他们!就是这群罪魁祸首! 王博接触到那几十道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 他再也顾不上装死,手脚并用地在地上扑腾,像一条离了水的鱼,拼命地朝林风的方向蠕动。 “风……风哥!风爷!”王博的声音带着哭腔,涕泗横流。 “别!别把我交出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他一把抱住林风的小腿,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咱们之间就是一点小摩擦,犯不着这样!” “你今天只要保我一手,从今往后,我王博就是你的一条狗!” “以后江城这一亩三分地,有任何麻烦,您尽管吩咐!” 林风低头看着这张不久前还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却布满了恐惧和谄媚,心中只觉得好笑。 低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王博能听见的音量,模仿着电视剧里反派的语调,阴恻恻地说道: “王大少,你放心,你的求救我收到了。” “等会儿我就帮你给你那位公安局长的爹地打个电话,让他带着警察来接你。”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王博脸上瞬间亮起又迅速熄灭的希望之光,才接着说: “你就乖乖地……在这儿等着吧。” 说完,林风直起身,对着身后那群进退两难的“伤残连”努了努嘴,声音陡然拔高: “喂!你们刚才不是说,要下来给邻居们道歉,赔个不是吗?” “现在人家可都等着呢,还愣着干啥?拿出你们的诚意来啊!” 话音刚落,林风四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齐齐松手,将王博三人往地上一扔。 然后默契地向后退了几步,闪身躲进了楼梯间的阴影里,把整个走廊的“舞台”都让了出来。 “杀千刀的王八蛋!” “还我儿子的腿来!” “我让你狂!让你横!” 走廊上瞬间被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淹没。 压抑了数个小时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住户们像潮水般涌了上去,根本不管对方是不是断了胳膊瘸了腿。 他们只是被逼着自扇了几个耳光,对上刚刚才被执行过刑罚的小弟们,简直是神兵天降! 战场瞬间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 几个腿脚还算健全的小弟,眼见势头不对,哪还顾得上什么老大、什么兄弟。 扔下同伴掉头就往楼上跑,只想离这场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远一点。 而那些断了腿的倒霉蛋,就只能在人堆里发出绝望的哀嚎,拼命挥舞着唯一完好的手臂反抗。 结果却招来了更猛烈、更密集的拳打脚踢。 王博和陈依依的尖叫声凄厉无比,很快就被淹没在愤怒的浪潮中。 林风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随手抛给了旁边的李浩。 “喏,王大少的手机,开个录像,多给他拍点特写。” “等会儿发给他老爹,也让他好好欣赏一下,他的宝贝儿子是如何深入群众,跟江城人民打成一片的。” “好嘞风哥!” 李浩眼睛一亮,接过手机,兴致盎然地当起了战地记者。 他甚至还知道找角度、调焦距,嘴里念念有词: “哎,对,就是这个表情,绝望中带着一丝不甘,不甘中又透露出三分悔恨,完美!” 吴彪和叶晨在旁边探头探脑,时不时还给出专业指导。 “往左边点,把那个用鞋底抽他脸的大妈拍进去,那个是灵魂!” “拉个近景,对,对,拍他被踩脸的特写,这叫冲击力!” 几分钟后,这场单方面的“交流会”烈度总算降了下来。 住户们虽然下手狠,但终究是普通人,发泄一通后,理智也渐渐回笼。 眼看这群人一个个出气多进气少,瘫在地上跟一摊烂泥似的,他们也不敢真的闹出人命,打人的兴致也淡了许多。 林风见状,知道这场闹剧该落幕了。 他对着叶晨三人使了个眼色,率先转身朝楼下走去。 此时,楼外的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浑浊的积水已经彻底淹没了二楼,正缓缓地向着三楼的楼梯口蔓延。 林风在三楼的走廊扫视一圈,随便挑了一户门锁被砸坏、明显已经人去楼空的屋子,一脚踹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来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浑浊的水面,手一挥。 【空间展开】 下一秒,一艘崭新的银白色豪华快艇凭空出现,稳稳地砸落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他拿出手机,给叶晨发了条消息,然后便悠闲地靠在窗边,等待着自己的三个怨种兄弟。 楼上,叶晨收到消息,立刻招呼李浩和吴彪:“行了别拍了,又不是美女。风哥叫我们撤了。” 李浩关掉录像,收起手机,三人正准备开溜,一个洪亮又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却在他们身后响起。 “几位小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三人回头一看,只见冯碧莲,正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冯大妈此刻穿着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扯下来的衣裳,虽然依旧掩盖不住那股子风味,但气势却比之前强了百倍。 她那双精明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滴溜溜地转,显然是注意到了他们的动向。 叶晨还没来得及编个理由,冯大妈已经带着人跟了上来。 结果,一行人刚走到三楼楼梯口,就齐刷刷地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窗外那艘在水面上微微晃荡的、崭新得有些刺眼的快艇给吸引了。 冯大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光芒,比刚才看到王博被打时还要炽热。 她眼看着林风已经利落地翻出窗户,跳上了快艇,而叶晨三人也准备跟着离开。 顿时急了,一个箭步就带着人冲了上去,张开双臂拦在窗前。 “哎哎哎!等一下!” 冯大妈的嗓门又恢复了中气十足的状态,她指着窗外的快艇,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们要走可以,我们不拦着。” “但是,你们只能坐那个姓李的蹬过来的脚蹬船走。” 她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宣布道: “这艘船,是我们小区的公共财产!你们无权私自开走!” 第156章 丑陋嘴脸 冯碧莲理直气壮的嗓门,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潮湿的楼道里来回拉扯,刺耳无比。 她身后那几个中年男人,脸上挂着几分尴尬,脚下像是生了根,想退又不敢,想上又觉得丢人。 他们嘴唇翕动,却没一个站出来反驳冯碧莲这番堪称“典中典”的言论。 默许,本身就是一种支持。 林风对这种场面早有预料,甚至觉得有些乏味。 他掏了掏耳朵,侧过头,一脸“地铁老人手机”的茫然表情: “啊?大妈,你刚才说啥?风大雨大的,我这人耳朵背,听不清。” 冯碧莲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没听清。 顿时又挺了挺胸,清了清嗓子,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将刚才那番话又一字不差、中气十足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这艘船,是我们小区的公共财产!你们无权私自开走!” “嘿我这暴脾气!” 吴彪当场就炸了,他撸起袖子就想上前理论,嘴里已经不干不净地骂开了: “我淦!老肥婆,你是不是把屁股安脸上了,怎么能这么大呢?” “你哪只眼睛看见这船是你们小区的了?上面刻你名字了还是写你身份证号了?” 叶晨和李浩也是一脸的叹为观止。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样的内容:活久见。 前一秒还对他们感恩戴德,恨不得纳头便拜。 后一秒翻脸就不认人,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递根烟,尊称一声“祖师爷”。 林风倒是乐了,他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王博那个黄毛小弟,有句话还真没骂错。” 他顿了顿,看着冯碧莲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补上了后半句: “你这名字,确实该叫冯没逼脸。” “你!你们!” 冯碧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肥猫,瞬间炸毛,嗓门陡然拔高八度。 “你们这群小逼崽子,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别以为帮了我们,就能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 她双手叉腰,活像个占领了道德高地的水桶: “现在,别说这艘游艇了!就是李德彪他们开来的那几艘破脚蹬船,你们也一艘都别想开走!” 她说这话不过是讨价还价,给对方一个台阶,让他们放弃游艇,换乘那些脚蹬船。 毕竟这种在电视上才见过的豪华游艇可不是那那几只脚蹬船能相提并论的。 她环视一圈,试图用眼神号令身后的住户: “你们要是不答应,那就得看看我们这栋楼的所有住户,答不答应!” 不知何时,楼道里已经乌泱泱地围满了人。 刚才还沉浸在复仇快感中的住户们,此刻已经冷静下来。 看向窗外那艘崭新快艇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自以为很公允的语气开口了: “小伙子,听我句公道话。” “你们年轻力壮的,身手又好,就算没船,想必也能找到出路。” “可我们不一样啊,我们这里有老有小的,都是老胳膊老腿。” 他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我看,你们三人就委屈一下,坐一艘脚蹬船走算了。” “这艘游艇和剩下的船,就留给我们。” “万一之后水位再涨,我们也好用来转移,或者划出去找救援,对不对?这是为了大家伙儿好嘛!” “对对对!老张说得对!” “小伙子,做人不能太自私啊!” “你们救了我们,我们都记在心里,但一码归一码,这船关乎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可不能让你们开走!” 人群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每个人都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你要顾全大局”的嘴脸。 却绝口不提这快艇究竟从何而来,又是属于谁的。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此刻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风哥放着云顶天宫的五星级酒店不待,非要大费周章地来这破小区走一遭。 原来,这里不仅有陈依依王博这两个仇人,更有一群对恶人唯唯诺诺,对恩人重拳出击的“老实人”。 这要是没风哥坐镇,光凭他们哥仨,今天怕是真的要被这群人用唾沫星子淹死,最后还得被扣上一顶“自私自利”的帽子。 看着眼前这出荒诞又真实的闹剧,林风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把他惹毛了,他根本不介意用空间把这整栋破楼都收了,让这群“刁民”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落水狗。 不过,对付这群人,还用不着这种降维打击。 他慢悠悠地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等嘈杂声小了些,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像是在和邻居唠家常: “各位街坊邻居的,精力很旺盛嘛。不过,在我看来,你们是不是把力气用错地方了?” 他眼神扫过一张张或贪婪、或虚伪的脸,轻飘飘地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记得,刚才有几个腿脚还算利索的打手,是往楼上跑了吧?” 围观的住户们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当然记得,当时只顾着捡软柿子捏,对着那些断手断脚的倒霉蛋一顿输出,确实没人敢头铁到去追那几个还活蹦乱跳的。 林风像是没看到他们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 “我好心提醒你们一句。那些人,可是王博他爹局长找来的。” “而那个被你们打得半死的李德彪,是江城道上有名有号的彪哥。”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住户们的心坎上。 “你们猜猜,那几个跑掉的小弟,回过神来第一件事会做什么?他们身上可都带着手机呢。” “就凭你们今天的行为,被抓起来,集体判个聚众斗殴、故意伤害,都算是轻的。”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继续补刀: “更别说,等彪哥手下那帮兄弟知道自家老大在你们这栋楼里被人打成了猪头,你们猜……他们会不会纠集更多的人,挨家挨户地‘拜访’一下各位?” “到那时候,你们是打算用唾沫星子淹死他们,还是用道德绑架劝退他们?” 话音落下,整个楼道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嘈杂无比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脸上,贪婪和理所当然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对啊!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们打的不是普通人!一个是官二代,一个是黑老大!那几个跑掉的,就是定时炸弹!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林风身上移开,投向了楼梯上方,仿佛那里盘踞着吃人的猛兽。 “坏了坏了!” “那几个杂碎肯定躲在楼上哪个空房子里!” “必须把他们找出来!”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刚才还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邻里联盟”,顷刻间土崩瓦解。 “还愣着干什么!快回去拿家伙!” “菜刀!擀面杖!能用的都带上!” “挨家挨户地搜!一定要在那几个小王八蛋报警之前把他们揪出来!” 一伙人呼啦一下散开,各自冲回家里翻箱倒柜,准备进行一场“内部清扫”。 冯碧莲孤零零地愣在原地,张着嘴,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嚣张,此刻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整个楼道,转眼间只剩下林风四人和一个进退两难的冯碧莲。 第157章 过河拆桥 林风转过身,对着楼道里那个孤零零杵着,活像一尊移动煤气罐的冯碧莲,露出了一个堪称“核善”的微笑。 “冯大妈,保重。” “你就别瞎折腾了,老老实实待在楼上,等着政府派人来救援吧!” 留下终告,他便不再理会,招呼着叶晨三人,动作麻利地翻出窗户,稳稳当当地跳上了甲板。 “我趣!风哥,这玩意儿你怎么变出来的啊!” 叶晨一上船,就跟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两眼放光,对着冲锋舟的仪表盘和操纵杆又摸又看,嘴里啧啧称奇。 他那做菜的“叶油神”风范荡然无存,此刻活脱脱一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大男孩。 李浩的重点却没在船上,他一脸邀功的表情,屁颠屁颠地凑到林风跟前,双手捧着那部还在录像的手机。 “风哥!风哥你快看!奥斯卡最佳纪录短片!” “我这运镜,这构图,是不是把王大少那种绝望中带着一丝不甘,不甘中又透露出三分悔恨的复杂情绪,展现得淋漓尽致?” 吴彪没他俩那么多戏,他回头看了一眼窗户里那张已经气成猪肝色的脸。 恶狠狠地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嘴型无声地骂了几个英文字母:w*n*l*b,脸上满是贱兮兮的快意。 林风接过手机,饶有兴致地把李浩拍的“大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一边看,还一边进行着专业点评: “嗯,这个大全景不错,把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拍出来了。” “这个特写也好,王大少脸上的鼻涕泡都清晰可见,很有纪实感。” 他点了点屏幕:“就是那个用鞋底抽他脸的大妈,镜头给少了点,下次注意,那个是灵魂,懂吗?灵魂!” 李浩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像个正在听课的小学生。 点评完毕,林风熟练地操作手机,找到王博的家庭群。 将这段长达数分钟,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视频,配上一句“局长公子,深入基层,四邻和睦,打成一片”,直接发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手腕一抖,那部承载了王大少最后尊严的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噗通”一声,沉入了浑浊的洪水之中,结束了它的工作生涯。 “别tm瞎鼓捣了。”林风拍了拍叶晨的肩膀。 “给你个实践的机会,先带你熟悉一下仪表盘,别回头把咱们开到墙上去。” 楼道里,冯碧莲眼睁睁看着那艘银白色快艇。 在叶晨生疏的操作下,跟喝醉了酒似的,晃晃悠悠地发动起来,朝着远处驶去。 吴彪那根高高竖起的中指,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张了张嘴,只能无声地咒骂几句。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她一转头,就瞅见了被李德彪等人留下的那几艘脚蹬船。 因为水位暴涨,原本拴在二楼窗框上的缆绳,此刻已经被绷得笔直,像是随时都会断裂。 看着那几艘船,冯碧莲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念头瞬间在她脑海里成型。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邻居们都乱哄哄地冲上楼去“清剿余孽”了,根本没人注意到她这个角落。 机不可失! 她立刻猫着腰,像一只准备偷腥的肥猫,向着那几艘脚蹬船上方的屋子靠近。 好在她运气不错,房门大开! 这户房子因为即将被淹没,住户已经拖家带口带着家当搬到楼上去了。 正好给她提供了便利,冯碧莲闪身进屋,反手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水面上稳稳停靠的几艘脚蹬船,心中一阵狂喜。 只要打开窗户,她就能跳上去!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行动。 那缆绳一头还泡在水里,另一头也被绑成了死结,她可没那功夫去解,更不可能下水。 冯碧莲在屋里转了一圈,很快就在厨房里找到了一把被遗弃的菜刀。 刀刃上还带着点锈迹,但在她眼里,这简直就是通往自由的钥匙。 她握着菜刀,重新回到窗边,毫不犹豫地打开窗户,一脚跨了出去,笨拙地跳上离得最近的一艘脚蹬船。 “咔嚓!” 手起刀落,拴在船上的缆绳应声而断。 感受着船身在水波中自由晃荡的感觉,冯碧莲心中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她准备立刻蹬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直接去投靠自己的儿子。 毕竟揍人最狠,得罪王博最彻底的就是她,要是被抖出来,可没她好果子吃。 只要跑了,就再也不用担心被那个什么王局长带人报复了。 可就在她准备蹬动踏板时,一个更绝妙、也更恶毒的念头,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自己一个人跑,万一楼里那群人反应过来,发现少了一艘船,肯定会开着剩下的船来追。 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可能蹬得过那些年轻力壮的汉子? 不行!要跑,就得跑得万无一失! 冯碧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看了一眼剩下的几艘脚蹬船,以及那几条紧绷的缆绳,一个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形成了。 与其被追,倒不如……把他们的船,全都弄走! 这样一来,既能防止有人追赶,又能把所有人都困死在这栋楼里。 到时候,王局长就算带着人来报复,找的也是这群“聚众斗殴”的邻居,正好替她挡下了所有的怒火! 至于以后洪水退去,这事儿怎么解释? 冯碧莲连说辞都想好了。 她完全可以说,是林风那伙人为了报复,临走时丧心病狂地砍断了所有船的缆绳。 而她自己,不过是趁着其中一艘船还没漂远,冒着生命危险下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去的“幸存者”! 对,就是这样!我这可不是临阵脱逃,我是挽救人民财产的英雄! 想到这里,冯碧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以为算无遗策的得意笑容。 她却不知道,她这只自作聪明的螳螂,却无意间步入了林风这个黄雀老六留下的陷阱中。 快艇在浑浊的水面上划开一道白浪,叶晨正手忙脚乱地跟方向盘较劲。 这艘豪华快艇在他手里,愣是开出了S型走位的妖娆感,跟喝了二斤假酒似的。 “我说叶油神,你这掌勺的手,怎么到了方向盘上就帕金森了?” 李浩扶着座椅,感觉自己随时可能被一个急转弯甩飞出去。 “闭嘴!驾驶这种高档货,需要人船合一的境界,你懂个屁!” 叶晨嘴上强硬,额头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158章 养蛊计划 林风在一旁看得直乐,也不急着去接手,就想看看他能把船开出什么花儿来。 就在这时,一直扭头看着身后的吴彪,忽然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眼睛瞪得溜圆,抬手一指。 “我趣!你们快看!那不是刚才那个老肥婆吗!” 几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那栋居民楼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一艘脚蹬船上,手忙脚乱地操作着,船身晃晃悠悠地驶离了单元楼。 那身影,不是冯碧莲又是谁? 只见她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嘴里似乎还哼着什么“好运来”之类的小调。 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隔着玻璃几十米都能感受到。 “淦!这老娘们儿可以啊!” 李浩也趴到后窗上,看得啧啧称奇。 “前脚还站在道德高地上,代表全小区人民谴责我们自私自利,后脚就监守自盗,偷了‘公共财产’自己跑路了?” 叶晨一听有乐子看,干脆把快艇的速度停下,甚至还小心翼翼地调转船头。 找了个视野绝佳的吃瓜位,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镜头。 林风也不着急,而是靠在座椅上,饶有兴致地当起了吃瓜群众。 毕竟,这可是他亲手策划的一出大戏,女一号已就位,总得看看观众的反应不是? 可吴彪显然不是那种能安安静静看戏的主儿。 尤其是他对那个冯碧莲,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不顾外面的瓢泼大雨,冲出船舱跑上甲板,扯着嗓子就冲着居民楼的方向吼了起来: “——冯碧莲偷船跑啦!” “——你们的冯大妈,抛弃你们,一个人偷船跑啦!!” 吴彪这一嗓子,简直是声波武器,竟然穿透了哗哗的雨声,无差别钻进大楼里每一个住户的耳朵里。 效果,立竿见影。 楼上那些正在为“清剿余孽”而翻箱倒柜的住户们,动作齐齐一滞。 下一秒,一扇扇窗户后面,探出了一颗颗脑袋。 他们顺着声音看去,果然,冯碧莲正拼了老命地蹬着船,已经离楼体有了一段距离。 而更让他们心肺骤停的是,剩下那几艘拴在窗边的脚蹬船,缆绳不知何时已经断裂。 正随着浑浊的水流,慢悠悠地向着四面八方漂走! “轰!” 整栋楼的住户,脑子瞬间就炸了。 “狗日的冯碧莲!” “我艹她姥姥!这老贱人,趁我们不注意,把所有船都放跑了!” “她这是要断了我们所有人的后路啊!” 愤怒,瞬间取代了恐惧。 前一秒还对楼上可能存在的“余孽”心惊胆战的他们。 这一刻,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了那个独自逃生的背影上。 “砸死她个不要脸的!” “烂裤裆的老肥婆,孙子长大没鸡鸡!” 不知是谁带头,一个啤酒瓶呼啸着从高层飞下,在冯碧莲的船边不远处炸开一朵水花。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酒瓶子、花盆、烂拖鞋、隔夜的饭盒……各种各样的杂物如同冰雹一般,从天而降,在冯碧莲周围下起了一场“垃圾雨”。 楼道里,窗户边,充斥着各种不堪入耳的咒骂,那阵仗,比刚才围殴王博他们时还要热烈百倍。 冯碧莲听到吴彪那声穿云裂石的呐喊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再看到那漫天飞舞的“暗器”,吓得魂飞魄散。 她也顾不上骂吴彪祖宗十八代了,求生的本能瞬间爆发。 两只脚踩在踏板上,频率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简直要把脚底板蹬出火星子! 眼看着脚蹬船离居民楼越来越远,那些“远程攻击”也渐渐够不着了,冯碧莲这才松了口气。 她放缓了速度,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里气急败坏的邻居们。 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的笑容,甚至还挑衅地挥了挥手,仿佛在说:再见了您嘞! 可她脸上的笑容还没维持三秒,就僵住了。 她忽然感觉脚下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船舱里的积水不知何时已经没过了脚脖子,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下雨进来的水吧……”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试图安慰自己。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这进水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她慌忙弯下腰,在浑浊的积水里摸索起来,想要找到漏水点。 很快,她就在船底摸到了一个大拇指粗细的破洞,浑浊的污水正顺着洞口咕嘟咕嘟地往里倒灌! “该死的!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磕到了!” 冯碧莲暗骂一句,赶紧从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衣服上撕下一大块布条。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那个洞口死死堵住。 看着进水速度明显变慢,她长出了一口气,心想不过是有惊无险。 自己这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还能被这点小问题难倒? 然而,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船里的积水,依旧在缓缓上涨。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发了疯似的在水里继续摸索,很快,她摸到了第二个,第三个…… 这些洞口的位置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隐蔽,根本不是意外磕碰能造成的! 冯碧莲瘫坐在被积水淹没的座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快艇上,林风看着远处那艘肉眼可见正在下沉的脚蹬船。 以及船上那个已经彻底陷入绝望的肥硕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那些船会漏水。 因为在叶晨他们下楼之前,他就发动空间瞬移到几只脚蹬船上,给每一艘脚蹬船的船底,都精心开了好几个“天窗”。 他就是要断绝这栋楼里所有人坐船离开的希望。 无论是王博剩下的那几个小弟,还是这群“淳朴”的住户。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栋楼打造成一个与世隔绝的蛊场,让这两伙本就互相仇视的人,被死死地困在一起。 没有食物,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猜忌和狗咬狗。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冯碧莲的闹剧,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水面上,冯碧莲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越来越沉的船身,又回头望了望那栋如同怪兽般矗立在雨幕中的居民楼。 回去,要面对几十号被她彻底得罪死的邻居,下场可想而知。 不回去,这船马上就要沉了,在这浑浊冰冷的洪水里,她这身膘也撑不了多久。 两害相权取其轻。 比起被淹死,回去挨一顿毒打,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求生的欲望最终战胜了恐惧和算计,冯碧莲咬碎了后槽牙。 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重新坐回座位上。 用尽全身力气,调转船头,朝着那栋她刚刚拼了命才逃离的大楼,绝望地蹬了回去。 第159章 冯碧莲的末路 哗啦—— 冯碧莲的脚蹬船在距离单元楼不到五米的地方,终于不堪重负,船头一沉,浑浊的洪水便疯狂地倒灌了进来。 “救命!救命啊!” 冰冷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腰,冯碧莲在船舱里手脚并用地扑腾,肥胖的身体让她一时间难以保持平衡,整个人直接翻进了水里。 她凄厉的呼救声在雨幕中回荡,却显得那么无力。 楼上,一扇扇窗户后面,探出了一颗颗脑袋。 住户们只是冷漠地看着,没有一个人有下水救人的意思。 五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随便找根长点的晾衣杆,或者几根床单拧成绳子,或许就能把她拉回来。 可惜,没人动。 他们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幸灾乐祸和惋惜。 幸灾乐祸,自然是针对冯碧莲这个背叛者。 惋惜,则是为了那艘船。 “妈的,就差一点!再划快一点就到楼下了!” “这老娘们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跑的时候比谁都快,回来的时候磨磨蹭蹭!” “要是船能靠岸,我们说不定还能把它捞上来,把洞堵上修一修,总还有个念想……” 他们的惋惜,与冯碧莲的性命无关,只关乎他们自己逃生的希望。 雨水冲刷着他们的脸,也冲刷着他们最后那点可怜的同情心。 “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船上的人,你们的快艇开过去不就是搭把手的事吗!” 倒是有几个自诩正义的“圣母”站在窗边,对着林风的方向大声指责。 “就是!人心怎么能这么冷漠!她再怎么不对,也是一条人命啊!” 吴彪听得火大,刚想探出头去骂几句,却被林风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风根本懒得理会这些噪音,他靠在座椅上,连头都懒得回。 快艇的引擎在雨中发出低沉的轰鸣,隔绝了那些无能狂怒的叫嚣。 水里的冯碧莲扑腾了不到半分钟,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串气泡冒出水面,很快,连气泡都没了。 她就这么消失在了浑浊的洪流里。 林风对冯碧莲的下场没有丝毫怜悯。 只是感叹这女人运气不好,不然以她这膘肥体壮的身板加上惯会煽风点火的本事,指不定还能成为这养蛊场中的一员猛将。 不过,她的死也并非毫无价值。 就在所有住户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时,林风的空间感知里,几道灵活的身影正在楼内飞速向上攀爬。 为首的,正是那个自断一指的黄青石。 他带着另外四个腿脚还算利索的小弟,撇下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们,一路沿着楼梯冲到了十三楼。 林风走之前故意没有将房门落锁,就是为了给有心人留门。 “吱呀——” 黄青石一把推开防盗门,几人迅速闪了进去。 屋里空空荡荡,但角落里却堆放着他们之前被收缴的那些钢管和菜刀。 “武器还在!”一个小弟惊喜地喊出声。 再次握住冰冷的钢管,一股安全感和底气瞬间回到了他们身上。 “快!把门堵上!”黄青石没有丝毫放松,他忍着断指的剧痛,冷静地指挥着。 那扇从陈依依家拆下来的大门被重新抬了过来,死死地抵在防盗门后。 屋里几张沾满血污的沙发也被他们合力推过去,顶住了门板。 做完这一切,几人才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们浑身发抖。 与此同时,另一拨人也找到了自己的避难所。 王博几人趁着住户们注意力转移,不敢再躺在地上装死,连滚带爬地逃回了陈依依的家里。 李德彪之前因为昏迷,所以没有被重点照顾,除了耳朵上的缺口,算是这伙人中最健全的一个了。 陈依依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此刻却也爆发出了求生的本能。 “关门!快把门堵上!”王博扯着嗓子尖叫,声音里充满了破音的恐惧。 几人顾不上满身的伤痛,手忙脚乱地开始搬动屋子里的家具。 冰箱、洗衣机、电视柜、沙发……所有能搬动的东西,都被他们发了疯似的堆到了门口,筑起了一道简陋却厚实的壁垒。 整个屋子被弄得一片狼藉,陈依依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家变成了垃圾场,心里一阵抽痛,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林风的快艇在水面上缓缓掉了个头。 他看着那栋居民楼,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上演。 黄青石那伙人,黄青石成功完成了思想上的蜕变,有头脑,下手狠,手里有武器,是狼。 王博这伙人,仗着人多和背景,欺软怕硬,是狗。 而那些被困的住户,自私自利,愚昧又残忍,是一盘散沙。 现在,狼、狗、沙子,全都被关进了一个罐子里。 “好了,开船。”林风的声音很平淡。 “好嘞,风哥!”叶晨应了一声,熟练地操控着船舵,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快艇划开水面,溅起白色的浪花,逐渐远离了那栋居民楼。 临走前,林风透过后窗,又看了一眼。 他抬起手,对着远处小区门口的方向虚空一握。 百米开外,那个为整个小区供电的大型变压器,连同旁边那个高耸的信号基站,在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后,凭空消失。 “啪嗒。” 一声轻响,仿佛是幻觉。 那栋矗立在雨幕中的居民楼里,所有还亮着房间,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 整栋楼,彻底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小区,就此沦为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卧槽!风哥,你这什么神仙手段?” “就这么一抬手就给小区拉闸了,咋做到的?” “你不会是泰坦星派来的间谍吧?” 快艇上,吴彪望着林风的背影视若神明,忍不住模仿林风的姿势开玩笑。 李浩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黑暗,痛快地骂了一句:“活该!这下让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吴彪嘿嘿直笑,学着林风的语气接过话头。 “你懂个屁,这一招叫釜底抽薪。没电没网,看他们怎么跟王博他爹求救。” 叶晨则稳稳地开着船,虽然嘴上没说话,但心里对林风的手段,又多了一层敬畏。 林风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重新靠回座椅,闭上了眼睛。 原本他是可以悄无声息办完这种事情的。 之所以要这么中二的露这么一手,不过是给他们打打提前量,让他们提前适应。 有他们的宣传,自己也不用每次都费劲跟家人解释,酒店内的其他成员也会对自己更加敬畏。 就算他们有人心里有自己的小心思,真正做起来也得掂量掂量。 第160章 零元购建议 现在养蛊的场子已经搭好,接下来,就看里面的蛊虫们,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了。 而此刻,那栋陷入黑暗的居民楼里,恐慌正在以比病毒还快的速度蔓延。 “怎么回事?停电了?” “手机没信号了!一点信号都没有!” “草!网也断了!” 黑暗和与世隔绝,瞬间放大了人们心中的恐惧。 那些原本还在为冯碧莲的死而幸灾乐祸的住户,此刻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们看不见彼此的脸,只能听到邻居们在黑暗中惊慌失措的叫喊和咒骂。 “是楼上那些杂碎干的吗?他们把电线弄断了?” “肯定是他们!他们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 恐惧,猜忌,愤怒,在黑暗的楼道里发酵。 而位于十三楼的黄青石等人,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 “没电了,手机也没信号。”一个手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不安。 黄青石走到窗边,外面除了雨声,一片漆黑,远处的城市灯火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他心里一沉。 他比那些普通住户想得更深。 这绝对不是意外。 停电和信号中断同时发生,范围如此精准,只有一种可能——人为。 而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只有刚刚坐船离开的林风。 恐惧,猜忌,愤怒,在黑暗的楼道里剧烈发酵。 尽管很多人不愿意承认,但对于断电断网,他们心里或多或少都有预期。 毕竟外面的暴雨一直没有减弱,积水已经快要淹到三楼,水电气网的供应中断是迟早的事。 可有心理准备,不代表就能坦然接受。 真到了这一刻来临,巨大的恐慌还是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在这个和平安稳的国家生活了太久,他们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自己会像孤岛上的野人,彻底与文明世界隔绝。 他们迫切地想知道,外界怎么样了,政府是否知道他们的处境,救援什么时候才能到。 比起那些只会无能狂怒的大多数,一些有心人已经行动起来。 “快!把家里的盆、桶、锅,所有能装水的东西都拿出来!” “趁着还没断水,多接点!” “厨房的天然气还能用,赶紧烧开水存着!” 黑暗中,一些家庭开始动员起来,趁着供水系统还未瘫痪,拼命囤积着最后的生命之源。 就连冯碧莲留下的房子,也被人摸黑撬开,冯碧莲抠抠搜搜攒了半辈子的存款和家当,都被洗劫一空。 …… 快艇划开浑浊的水面,溅起白色的浪花。 那栋居民楼在雨幕中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 林风的感知范围也终于超出了界限,楼内的众生百态彻底与他无关了。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刚才那场持续了数小时的械斗和心理战,消耗了吴彪和李浩全部的精力。 此刻肾上腺素退去,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两人很快就靠在座椅上睡了过去,船舱里只剩下雨声和引擎的轰鸣。 叶晨一个人握着船舵,小心翼翼地在浑浊的水面上航行。 忽然,快艇的速度慢了下来,引擎的轰鸣声减弱,最后彻底熄火。 林风睁开眼。 叶晨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藏不住的兴奋。 “风哥,咱们……是直接回酒店,还是去别的地方转转?” 林含笑不语,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一脸便秘模样,干脆顺着他的话问。 “那你有什么建议?” 叶晨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立马来了精神。 “风哥!你看啊,这天都快塌了,反正都是世界末日了!那些大商场里的好东西,与其放在那被水泡烂,还不如便宜了咱们兄弟!”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高了八度。 “趁着咱们有船,去体验一把零元购的乐趣,怎么样?” “零元购?” 原本昏昏欲睡的吴彪和李浩,被这三个字瞬间激活了神经,瞬间来了精神,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我操!这个我同意!必须同意!” 李浩第一个跳起来响应,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去数码城!必须去数码城!最新款的外星人、游戏本,还有pS5!” “妈的,还有显卡!5090,还必须得带字母的!有多少给老子来多少!咱们全给它打包带走!” “瞅你那点出息!” 吴彪一把推开他,唾沫横飞地比划着。 “穷玩车富玩表,屌丝配电脑,懂不懂?” “要我说,就直接开船去市中心最大的那个万象城!直奔四楼的钟表专柜!” 他伸出自己粗壮的手腕,一脸向往。 “什么百达翡丽,什么江诗丹顿,还有那大金劳力士!” “老子一只手戴十块!以后出门见人打招呼,都不用说话,直接亮手腕!” “不,直接从手腕上撸一块砸他脸上!你看谁不得乖乖低头喊我一声彪哥!” 叶晨没有加入这两个活宝的白日梦争论,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风。 大有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这船直接开到前面的电线杆上去的架势。 林风被他们逗乐了。 这几个小子,之前让他们去小区里潜伏,受了几天罪,也没半句怨言。 现在提这点要求,确实不过分。 况且他们想要的这些东西,在末日里除了满足点个人爱好,根本不算什么战略物资,更不会跟官方的救援队伍起冲突。 就当是给他们的奖励了。 自己也可以顺便看看有什么值得捡漏的,丰富一下空间物资。 “行,你们说了算。” 林风淡淡开口。 “不过有个条件。” 三人立刻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看着他。 “天黑之前,必须回到酒店。” “好嘞!” “风哥万岁!” 三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叶晨重新发动了快艇,油门直接推到底。 快艇的引擎发出一阵咆哮,船头猛地扬起,之前那拖拉机一样的速度荡然无存。 整艘船像一条离弦的银色飞鱼,在宽阔的水面上飞驰起来。 “我操!” “叶晨你他妈慢点!” 吴彪和李浩被巨大的推背感死死按在座椅上,吓得赶紧抓住旁边的扶手。 林风也不得不打起精神。 他开启了空间感知,将周围半径百米的水下环境尽收脑海,充当起了人形声呐。 浑浊的水面下,隐藏着各种被淹没的汽车、护栏、广告牌,稍有不慎,就可能船毁人亡。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大家乐极生悲。 第161章 万象城狂欢 快艇在宽阔的水面上飞驰,引擎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城市峡谷中回荡。 叶晨掌着舵,巨大的推背感让他脸上满是兴奋的潮红。 林风开启空间感知,充当着人形声呐,提前规避着水下浑浊视野里看不见的障碍物。 在他的指引下,快艇灵活地绕开被淹没的公交车顶,又从两栋大楼间狭窄的水道穿过。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曾经繁华的街道沦为浑浊的河道。 水面上除了漂浮着各种生活垃圾,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具动物或人类的浮尸。 那座庞大的商业综合体静静地矗立在前方,像一头搁浅在水中的巨兽。 或许是因为此地海拔相对较高,也可能是商场层高本身就比居民楼高,所以这里的积水并没有麓湖小区那么严重。 但即便如此,整个商场的一楼也完全被洪水淹没,浑浊的水波正拍打着二楼的落地窗。 快艇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叶晨驾驶着它绕着商场外墙缓缓行驶,寻找着入口。 “那边!二楼那个窗户开着!”眼尖的李浩指着一处。 那是一扇消防通道的窗户,大开着,黑洞洞的。 叶晨小心地将快手靠了过去,吴彪第一个跳上窗台,伸手将其他人一个个拉了进去。 四人翻身进入商场内部,脚下是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一股混杂着潮湿、灰尘和各种香水残留的气味扑面而来。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通道尽头的应急指示牌,散发着微弱的绿光,给这片黑暗带来唯一的光源。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我操,还真有点恐怖片那味儿了。”吴彪搓了搓胳膊,小声嘀咕。 “记得不?前年暑假,风哥带咱们来这儿吃那家一百九十八一位的自助餐,咱几个撑得差点扶着墙出去。”李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 叶晨也笑了。 “吃完饭,咱们几个凑钱,就在楼下那个电玩城玩了一把VR打僵尸,排了半天队,玩了十分钟就没了。” 那时候,他们看着商场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店铺,橱窗里动辄几千上万的商品,感觉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今天,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了。 “别感慨了,开整!”吴彪一挥手,率先冲了出去。“老子要去四楼!大金劳!我来了!” “我去三楼!外星人!5090!等我!”李浩紧随其后。 叶晨的目标也很明确,他直奔一家挂着始祖鸟标志的户外用品店。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三人兴冲冲地跑到自己心仪的店铺门口,却发现无一例外,全都拉下了厚重的玻璃门,上面挂着冰冷的锁头。 “我靠!忘了这茬了!”吴彪一拍脑门。 这些商户在暴雨初期就已经关门闭户,厚重的卷帘门和挂锁挡住了他们的“零元购”之路。 “急什么,看我的。” 李浩得意地一笑,走到一家电脑品牌的旗舰店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和一个小挂钩,蹲在锁眼前捣鼓起来。 好在这类商场店铺落的锁基本上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只起个象征性作用,并没有什么多少技术含量。 李浩这半路出家的开锁技术还能发挥作用。 不到半分钟,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挂锁应声弹开。 李浩吹了声口哨,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叶晨则站在一家始祖鸟户外用品店门口,挠了挠头。 他没李浩那手艺,但脑子转得快。 他跑到不远处的消防栓前,取下上面的红色破窗锤,掂了掂分量,径直走回店门口。 “呲啦——” 他没去砸坚固的门锁,而是对准了整块的钢化玻璃落地窗,猛地一敲。 清脆的破裂声中,整面玻璃窗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叶晨收起锤子,迈过一地玻璃碴,也走了进去。 吴彪就简单许多。 他看中了四楼钟表专柜里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抄起手里的羊角锤对着厚实的专柜玻璃连砸了几下都没反应。 他骂了一句,后退两步,看准了玻璃的边角,用尽全身力气一锤子砸了下去。 “嘭!” 钢化玻璃应声而碎。 吴彪兴奋地嚎叫一声,伸手就去捞里面那些在应急灯下闪着光的手表。 林风看着三个跟撒了欢的野狗似的兄弟,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没有参与这场狂欢,而是一个人,在这座空旷死寂的商场里闲庭信步。 空间感知早已无声地展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全国各地的万象城布局都大同小异。 底层是黄金珠宝、服饰和快餐,二楼亲子母婴品牌居多,三楼是电子产品,四楼国际奢侈品牌,五楼则是餐饮和电影院。 当林风的感知扫过二楼时,他停下了脚步。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奶粉、尿不湿、婴儿车、各种尺寸的童装…… 他这才发觉,自己那份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采购清单,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环。 他之前的准备,连女性卫生巾都考虑到了,却完全忽略了婴幼儿用品。 这也怪不得他,一个连婚都没结过的单身汉,生活中根本不会留意到这些物资。 但是今后肯定会有孩子,到时候这些东西可是千金难求。 还好,今天来对了。 林风将注意力集中在二楼的母婴用品区。 他一路走过去,所过之处,一家家店铺货架上的商品凭空消失,被他尽数收入空间。 三兄弟早就沉浸在各自的零元购中,丝毫没注意到林风的手笔。 至于泡在浑浊洪水里的一楼,他也没放过。 虽然这些首饰店里的黄金,对于升级空间那海量的需求只是杯水车薪。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嘛。 他的感知锁定了一家家珠宝店的保险柜和柜台,空间之力穿透了水流和钢板,将里面一根根金条、一盘盘钻石首饰,悄无声息地转移。 整个过程,安静,且高效。 楼上,李浩正抱着一台最新款的外星人笔记本,激动得满脸通红。 不过这点收获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只见他将笔记本先放在一旁,然后一头扑进店铺后面的仓库中,在一堆显卡包装盒中翻箱倒柜。 吴彪则夸张地在两只手腕上各戴了五块名表,然后还提着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尿素袋继续拼命往里装。 叶晨收获最实在,他给自己和兄弟们一人挑了一套顶级的冲锋衣和登山鞋,还顺手拿了好几个大容量的登山包。 第162章 贼喊捉贼 就在外面几人搬运挑选货品时,商场顶楼的电影院放映厅内,几盏饭店用的酒精块被点燃,幽蓝色的光芒摇曳,映着一张张无聊的脸。 一伙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座椅上。 有人叼着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有人围成一圈,借着火光打牌,嘴里骂骂咧咧。 还有的昏昏沉沉,半睡半醒。 他们都是万象城的留守保安,暴雨和洪水断了回家的路,已经被困在这里超过一周。 洪水淹没一楼的监控室后,他们就集体搬到了五楼。 起初,这伙人还想着安保巡逻的职责,靠自动售货机里剩下的泡面饮料充饥。 但随着时间推移,暴雨没完没了,售货机也空了。 在队长龙哥的唆使下,他们撬开了一家快餐店,总算不用饿肚子。 等到一楼被彻底淹没,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直接砸开了电影院的门。 比起光秃秃的地板,这里带按摩功能的座椅可舒服多了。 要不是搞不懂放映设备,他们这会儿可能已经啃着爆米花看大片了。 突然,放映厅的大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来。 打牌的几人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人,便不再理会,继续手里的牌局。 溜进来的保安猫着腰,跑到一张躺椅旁,对着假寐的保安队长龙哥压低了声音。 “龙哥,外面……外面来人了!” “一伙男的,正在下面砸店门偷东西!” 保安压抑着兴奋和紧张,补充道:“而且专挑贵的拿!我看见他们撬开了三楼的电脑店,四楼的表店也遭殃了!” 龙哥猛地睁开眼,坐直了身体。 “几个人?” “就四个!” 龙哥一听,翻身站起,一巴掌拍在躺椅的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妈的!在咱们的地盘上,还有人敢这么放肆?当咱们哥几个是死的?” 他环视一圈,声音提了起来:“兄弟们,都别挺尸了,来活了!” “有贼进来,正在下面搞零元购呢!” 说着,他就要带人出去抓这伙入室抢劫的家伙。 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伙人能渡过外面的洪水进来,肯定有船! 只要抓住他们,不仅能征用对方的船,还能把撬开快餐店和电影院的罪名,全都推到这些家伙身上。 反正一楼监控室早就被水泡了,整个商场的公共区域,摄像头都成了摆设。 “龙哥,咱们上!” “干他娘的!” 保安们一听有船,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抄起角落里的警棍,跟着龙哥冲了出去。 四楼。 吴彪正对着一堆名表傻乐,他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尿素袋子撑开,把柜台里亮闪闪的手表一股脑往里扫。 “发了,发了!这下真发了!” 他正忙得不亦乐乎,身后突然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 “干什么的!”一声暴喝传来。 吴彪一愣,回过头,看见十几个保安已经将他团团围住,一个个手持警棍,面色不善。 为首的龙哥指着他脚边的尿素袋,一脸正气。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敢来万象城偷东西,胆子不小啊!” 吴彪傻眼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管这事? 他本来兴高采烈的兴致,被这群人搅得一干二净。 他晃了晃手里的尿素袋,里面的手表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说哥们儿,别这么敬业行不行?都末日了,外面都发大水了。” 他从袋子里随手掏出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扔了过去。 “来,见者有份,这块给你,就当哥的见面礼了。” 一个年轻保安下意识伸手接住,手一沉,看着那块表眼睛都直了。 其他保安也一阵骚动,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龙哥却脸色一沉,一把将那块表从手下那里夺过来,又狠狠摔在地上。 “少来这套!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他心里冷笑,只要拿下了这几个人,到时候往警察手上一交,他们监守自盗的罪名就洗清了。 更何况,即使这人口中的末世真的到来。 就凭他们近水楼台的优势,整座商场的东西都是自己的,怎么可能为了一块表就动摇? 更何况,这些人手里还有他们最想得到的东西——船! “我警告你,立刻束手就擒,跟我们走一趟!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吴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给你脸了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把尿素袋的口子扎紧,在手腕上缠了两圈,掂了掂分量。 “行,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抡起手里的尿素袋,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保安砸了过去。 那保安压根没把他手里的蛇皮袋放在眼里,举起警棍就想格挡。 “嘭!” 一声闷响,尿素袋结结实实地砸在警棍上。 警棍应声而断,袋子余势不减,重重撞在保安的胸口。 那保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撞翻了几个展柜,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不动了。 所有人都懵了。 没人想到,一个破尿素袋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们哪里知道,这袋子里装了至少几十斤的名表,加上吴彪被基因药剂强化过的恐怖力量,这一下不比攻城锤差多少。 “我操!” 龙哥也惊了,他看着吴彪,像是看一个怪物。 吴彪却战意正酣,他抡着那只尿素袋,整个人如同战神降世,在空旷的楼层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那袋子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流星锤,碰着就倒,挨着就伤。 保安们被打得鬼哭狼嚎,阵型大乱。 龙哥到底是队长,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死死盯着吴彪的动作,很快发现了破绽。 这蛇皮袋威力虽大,但抡起来需要空间和时间,远不如警棍那样收放自如。 软硬兼顾的构造,牺牲了出手的速度! “都别慌!一起上!他抡起来有间隙,打他空当!” 龙哥大吼一声,亲自提着警棍从侧面冲了上去。 其余保安得了命令,也壮着胆子重新围了上来,十几根警棍从四面八方朝着吴彪招呼。 一时间,吴彪险象环生。 他虽然力大无穷,但双拳难敌四手,好几次警棍都擦着他的身体扫过,带起一阵劲风。 三楼。 李浩正埋头在一堆显卡盒子里翻找,叶晨则在旁边的户外用品店里挑选着冲锋衣。 “砰!哐当!” 四楼隐约传来的打斗声和叫骂声,让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上面什么动静?”李浩抬起头。 叶晨侧耳听了听,脸色一变。 “是吴彪的声音!他跟人打起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心里的焦急。 他们顾不上手里的货物,毫不犹豫地朝着楼梯口冲去。 “彪子!撑住!” 李浩大叫着飞奔,路过消防栓还顺势取下了里面的消防斧。 叶晨手里则拎着一根刚刚顺来的,又粗又长的合金登山杖。 寂静的商场里,响起了急促而沉重的奔跑声。 第163章 黑八来袭 两人很快就顺着扶梯跑到了四楼。 打斗声和叫骂声就是从不远处一个奢侈品专柜传来的。 “彪子!” 李浩心里一紧,握着手里的消防斧就要往前冲。 叶晨跟在他身后,手里那根又粗又长的合金登山杖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人刚冲出没几步,却在店铺不远处的一根承重柱旁,撞见了一个悠闲的身影。 林风正靠在柱子上,双手抱在胸前,安静地看着前方的战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风哥!你怎么还在这儿看戏啊?” 李浩急得满头大汗,压着嗓子催促。 “快去帮忙啊!彪子快撑不住了!” 前方,吴彪正被十几个保安围在中间。 虽然还在挥舞着手里的尿素袋,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身上也挨了好几下,要不是皮糙肉厚,恐怕早就倒了。 “不急。” 林风的声音很平淡,连头都没回。 “让他再耍耍。” “耍耍?再耍下去命都快没了!”李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风这才侧过头,瞥了他们一眼。 “让他长长记性,别总仗着自己力气大了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而且,”林风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他犯了个要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叶晨皱着眉,他比李浩冷静,已经察觉到林风似乎是故意的。 “要钱不要命。” 林风指了指吴彪手里那个被他当成流星锤的尿素袋。 “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看样子都是手表吧,估计死沉死沉的。”李浩下意识回答。 “对,就是太沉了。” 林风的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那东西严重拖慢了他的速度,也加倍消耗他的体力。” “如果他一开始就扔了袋子,捡起地上的羊角锤,这十几个人现在已经全躺下了。” “可他舍不得。” 林风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李浩和叶晨心上。 他们这才注意到,吴彪每次挥舞袋子,都显得有些吃力。 而且为了护住袋子里的东西,他很多动作都变形了。 好几次宁可用身体去挡警棍,也不愿让袋子受损。 “你们也好好看看,好好想想。” 林风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如果现在被围在里面的是你们,面对十几个拿着武器的暴徒,你们应该怎么应对?能不能比他坚持得更久?” 李浩和叶晨心头一震,脸上的焦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们不再催促,而是和林风一样,将目光锁定在战圈里,强迫自己代入吴彪的处境,思考着破局之法。 此刻的吴彪,确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雨水浸湿了头发,黏在额头上。 手里的尿素袋越来越沉,每一次挥动,都感觉胳膊快要断掉。 他也知道林风说的问题,可就是舍不得。 这满满一袋子金灿灿的手表,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财富,是末日里唯一的念想,怎么能说扔就扔? 就是这个念头,让他错过了最佳的反击时机。 保安队长龙哥是个老油条,他早就看穿了吴彪的弱点。 “他没力气了!都别怕!给我打!打死他船就是咱们的!” 龙哥一声令下,几个保安胆气又壮了起来,手中的警棍挥舞得更凶了。 吴彪左支右绌,一不留神,后背被人狠狠地来了一下。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就是这片刻的停滞,致命的危机悄然而至。 一个一直游走在外围的瘦小保安,看准了这个空当,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吴彪的侧后方。 他没有喊叫,只是举起了手里的警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吴彪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风声呼啸。 “彪子!小心后面!” 李浩看得目眦欲裂,忍不住大吼出声。 可已经晚了。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警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吴彪的后脑上。 吴彪整个人僵住了。 他手里的尿素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手表撒了一地,金灿灿的,亮闪闪的。 他茫然地转过头,看向偷袭他的那个保安。 那个保安被他一看,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机会!” 龙哥见状大喜,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趁你病,要你命!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握紧警棍,高高举起,对准了吴彪的脑袋,就要补上这致命一击。 “去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远处的黑暗中响起,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龙哥只觉得右手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上。 “啪!” 一声脆响。 他手里的警棍脱手而出,飞向半空。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楼层。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定格。 保安们惊愕地望去,只见他们的队长龙哥正抱着自己的右手在地上打滚。 那只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手背上赫然出现一个清晰的球形凹陷,鲜血淋漓,森白的骨头都刺了出来。 一个黑色的物体从他手边弹开,滴溜溜地在地板上旋转滚动,最后撞在一根柱子上才停下。 众人这才看清,那竟然是一颗台球。 一颗黑色的八号球。 龙哥疼得满头冷汗,他强忍着剧痛,顺着黑八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黑暗中,三个年轻人正缓步走出。 李浩和叶晨一左一右,神情冷峻。 走在最中间的那个人,身材匀称,步伐不急不缓。 他的一只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抛着一颗白色的台球。 那颗白球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与周围死寂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显然,刚刚那致命的一球,就是出自他手。 第164章 震慑!不打不相识 几人慢悠悠的走过来,登山杖和消防斧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商场内回荡。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只有龙哥抱着自己扭曲的右手,在地上发出压抑的痛嚎。 那颗黑色的八号台球,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柱子底下,仿佛一件无辜的艺术品。 一个愣头青保安,仗着人多,看着自己老大被打。 热血冲上了头,指着缓缓走来的林风三人破口大骂。 “妈的!你们是找死吗!连我们龙哥都敢打?” 他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火药桶,其余几个保安也跟着叫嚣起来。 “别跟他们废话!这三个也是一伙的!一起上,先把他们放倒再说!” 几个保安握紧了手里的警棍,作势就要冲上来。 “都他妈住手!” 正疼得满地打滚的龙哥,听到这话,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那个带头的保安面前,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楼层里回荡。 “你他妈是不是缺心眼!” 龙哥用没受伤的左手指着那保安的鼻子,低声怒骂。 “你没看见光是那个拎袋子的,咱们十几个人都拿不下吗?” “更别说这几位了!你头铁啊?拿你那猪脑袋去放倒他们?” 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叫嚣的保安们哑了火,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再动。 龙哥顾不上自己手腕上钻心的疼,额头上冷汗涔涔,几步走到林风面前,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兄弟,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他连连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刚刚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考虑不周,太莽撞了!” 叶晨和李浩都看愣了,这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龙哥却还在继续他的表演,他伸手一指吴彪脚边散落一地的手表,又指了指周围的店铺,满脸正气。 “这几位兄弟哪里是小偷啊!” “这分明是末日来临,不忍心看这些好东西被洪水泡烂,特意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抢救国家财产的义士啊!”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反正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也是个坏,还不如让几位兄弟打包带走,发挥它们的余热。” “支援灾后重建!看这觉悟,多高啊!”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龙哥这套说辞,反倒把叶晨和李浩给整不会了。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什么叫觉悟?什么叫圆滑?这个就是榜样。 林风倒没有真跟他们计较的意思。 要不是这龙哥刚刚动了杀心,想对吴彪下死手,他根本懒得出手。 能让吴彪吃点教训,也是好事。 他把玩着手里那颗白色的母球,上下抛了抛。 “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打个台球。” 林风的声音很平淡,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刚在楼下看见有台球桌,就顺手拿了两个球,手痒。看见有趣的东西,就喜欢拿球撞一下。”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龙哥那只还在滴血的手。 “刚刚没收住力道,你这手……不要紧吧?” 龙哥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忙赔笑。 “不打紧!不打紧!小伤,小伤!”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嘛,兄弟你这手台球技术,真是神了!” 他心里却在滴血,这哪里是打台球,这他妈是拿炮弹在轰啊! “嗯。”林风点点头,“有了刚才的经验,这一球应该就没错了。” 龙哥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林风要拿他另一只手再试试准头。 他吓得差点当场立正站好,把完好的左手伸出去,准备“立正挨打”。 可没想到,林风只是将手中的白球轻轻向上抛起。 在白球落下的瞬间,原地转身,一个回旋踢劈在白球上。 “呜——” 白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撕裂了周遭的空气。 目标,正是远处那颗静静躺在柱子下的黑色八号球。 “啪!” 一声炸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两颗坚硬的台球在碰撞的瞬间,并未弹开,而是直接解体! 无数黑白相间的碎块和粉尘,以撞击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像一颗微型手榴弹爆裂。 碎裂的弹片四散飞射,打在周围的玻璃展柜和墙壁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几个靠得近的保安,吓得屁滚尿流,惨叫着抱头鼠窜,捂着耳朵躲到柱子后面。 冲击波过后,整个世界又恢复了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塑料烧焦般的味道。 原先黑八和白球的位置,只剩下地面上一个浅浅的凹坑,和一地细碎的粉末。 这一刻,不只是龙哥和他的手下们被彻底震慑住了。 就连叶晨和李浩,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那可是实心的树脂台球,硬度极高。 一脚踢出去,能把两颗球凌空撞成粉末?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以前也不是没跟林风打闹过,那力气跟他们,顶多是占着年纪优势占点便宜。 自从经历过训练之后,他们发现自己的力量远胜从前。 他们本能的以为林风肯定也不比他们弱,可从没想过能大到这种非人的地步。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这份力道和准度,说是人形的投弹机也不为过。 吴彪也看傻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地粉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还视若珍宝的尿素袋。 他忽然明白,自己的确是飘了。 在林风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那点蛮力,自己贪恋的那一袋子“财富”,是多么的可笑和幼稚。 整个四楼,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龙哥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不愧是老油条。 他脸上惊恐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带头,强忍着右手的剧痛,用力地拍着巴掌。 “啪!啪!啪!” “兄弟!牛逼!”他由衷地高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太牛逼了!” 其余的保安们如梦初醒,也跟着稀里哗啦地鼓起掌来,看向林风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这一下,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还剑拔弩张的保安们,此刻一个个点头哈腰,主动当起了搬运工。 “兄弟,这活儿哪能让您动手,我们来!” “对对对,您指个方向,我们帮您搬!” 他们无比殷勤地帮着叶晨和李浩打包那些电脑、显卡和户外用品,干得比自己家搬家还卖力。 吴彪愣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 在叶晨两人偷摸地提醒下,他有些羞愧地走到林风面前,低着头。 “风哥,我错了。” “我不该莽撞行事,更不该要钱不要命,我以后肯定不会了。” 林风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林风的谅解,吴彪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转身跑回那群保安中间。 他弯腰,将自己那个宝贝尿素袋的口子解开,从里面抓出一大把金灿灿、亮闪闪的名表。 “来来来,各位兄弟,辛苦了!” 他挨个往那些保安手里塞。 “见者有份,今天这事都是误会,不打不相识!这点小玩意儿,拿去戴着玩!” 那些保安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一个个接过手表,脸上乐开了花,嘴里不停地喊着“谢谢彪哥”、“彪哥大气”。 龙哥也分到了一块最闪的,他小心翼翼地用没受伤的手接过。 对着应急灯的光照了又照,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仿佛手腕上的剧痛都减轻了不少。 这些名表他们这群保安以往都只能透着玻璃柜瞻仰,没想到也有人手一块的一天。 这末世,也不算太糟糕。 一场风波,就此消弭。 而这座空旷的商场,也彻底成了林风他们的自助仓库。 第165章 收下龙哥 天色愈发昏暗,连绵的暴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灰蒙蒙的光线透过商场巨大的玻璃穹顶,将整个四楼映得如同水底世界。 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五点,是时候回去了。 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人站在一堆战利品前,脸上的兴奋劲儿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容。 “我操,这咋整?”吴彪挠着头,看着眼前的小山。 最新款的外星人笔记本电脑码放了七八台,还没拆封的显卡堆成了一摞,更别提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台式机。 旁边是各种顶级户外品牌的冲锋衣、登山鞋和专业背包,塞得满满当当。 最扎眼的是两个鼓鼓囊囊的尿素袋,里面全是吴彪搜刮来的名表,沉甸甸的。 零元购的时候有多爽,现在要搬走就有多犯愁。 这些东西加起来,足够装满半辆小卡车,可他们来的时候,只开了一艘小快艇。 “早知道就少拿点了。”李浩蹲在地上,戳了戳一个显卡盒子,满脸的舍不得。 “放屁,这都是好东西,扔哪件都心疼。”吴彪立刻反驳。 叶晨是三人里最冷静的,他围着这堆东西转了两圈,皱着眉盘算。 “要不……咱们把衣服都穿身上,背包也背上,电脑一人抱两台,剩下的……”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就算他们是三头六臂,也带不走这其中的三分之一。 林风就站在不远处,靠着一根柱子,安静地看着他们,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他当然可以挥挥手,把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但他没有。 末日才刚刚开始,他的兄弟们必须尽快学会最重要的一课:取舍。 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会有无数次外出搜寻物资的机会,不可能每次都有自己跟在后面当保姆。 如何评估物资的价值,如何规划运力,如何在有限的条件下带回最重要的东西,这些都需要他们自己去思考,去碰壁,去成长。 三个臭皮匠还在绞尽脑汁,那边已经彻底转换了角色的龙哥却凑了过来。 他那只被砸断的右手用几块硬纸板和布条做了个简易的固定,吊在脖子上,脸上却堆满了殷勤的笑。 “几位兄弟,为这点小事犯愁呢?” 他身后跟着那十几个保安,此刻一个个都成了最热情的搬运工,点头哈腰,再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怎么,你有办法?”叶晨眼睛一亮。 “办法嘛,好说。”龙哥咧嘴一笑,用完好的左手指了指楼下。 “二楼不是有个儿童乐园吗?我记得里面有个超大的城堡充气垫,那玩意儿结实得很,别说漏气,拿刀划都费劲。” 他顿了顿,非常有深意地补充了一句。 “把它弄过来,当个拖船用,别说装这点东西,就是再装上我们这十七八个大活人,都绰绰有余。” 这话里的潜台词,三岁小孩都听得出来。 在龙哥心里。 偌大的商场里吃喝不愁,安全暂时也有保障,但人毕竟是群居动物。 守着这座孤岛,每天除了打牌就是发呆,人都要闲出毛病了。 更重要的是,龙哥是个明白人。 林风那石破天惊的一脚,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他清楚地意识到,几人口中的“末世”绝不是玩笑。 真到了那个时候,这座商场就是一块人人垂涎的肥肉。 凭他们这十几号人,连今天这四位都搞不定,以后要是来了更多人,下场可想而知。 守着金山当乞丐,最后还是饿死的命。 而眼前这几个人,尤其是那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跟着他们,才有活路。 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吭声。 他们不敢做这个主,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不远处的林风。 “风哥?”叶晨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林风这才踱步走过来,他没有看那些物资,也没有理会叶晨,而是将视线落在了龙哥的脸上。 “既然你能想到用充气垫当拖船,为什么不早点带你的人走?”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周围喧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保安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他们的队长。 龙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为一声苦笑。 “兄弟,你这是看得起我了。” 他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手下们。 “我们这帮人,都是外地来江城打工的,本地的同事,暴雨刚下来那会儿就都回家了。”  “就剩我们这些没地方去的,被公司安排留守值班。” “家都不在这儿,我们能划到哪儿去?回几公里外的集体宿舍?那破地方还不如这商场呢。” “再说,就外面这鬼天气,风大浪大的。” “我们也没开船的技术,就这么把充气垫扔水里,一阵风吹过来,是死是活都得看老天爷的脸色。”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没有半点虚假。 “我看几位兄弟都是真正的能人,有船,有本事,跟着你们才有奔头。” 龙哥向前一步,对着林风微微躬身。 “您放心,我这些兄弟个个都能吃苦,有什么脏活累活,您尽管吩咐。就算是带我们出去跟人干仗,也绝不眨一下眉头。”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决绝。 “我们也不求别的,只要你们吃肉,能给我们留口汤喝就行。” 林风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这个龙哥,确实是个聪明人。 审时度势,能屈能伸,而且说话很有条理。 最难得的是,他没有只想着自己上船跑路,而是始终带着他这群手下。 这份义气,比那个所谓的江城狠人李德彪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末日里,能力固然重要,但忠诚和团结,有时候比能力更可贵。 “想跟着我,可以。” 林风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龙哥和一众保安精神一振。 “但是,我的队伍里,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林风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吃的、喝的、住的,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的双手去挣。” “我能给你们一个机会,但能不能活下去,得看你们自己有没有那个价值。” “明白!我们明白!” 龙哥激动得连连点头,他转身对着手下们大吼。 “都听见了没有!从今天起,这位风哥,就是咱们的老大!” “谁他妈敢有二心,老子第一个拧断他的脖子!” “听见了!老大!” “风哥!” 保安们齐声高呼,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 第166章 企业文化 找到了组织,王海龙和他手下的保安们像是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如果说之前帮忙打包,是慑于林风那非人的一脚。 那么现在,他们是真心实意地为这个刚刚加入的“组织”效力,效率直接拉满。 之前还横七竖八躺在影院座椅上挺尸的十几个人,此刻分工明确,行动迅速。 有人负责将二楼儿童乐园那个巨大的充气城堡拖拽过来,有人负责寻找绳索和防水布,还有人将四楼搜刮的物资分门别类,准备装船。 整个楼层不再死气沉沉,充满了众人吆喝奔走的声音,与窗外单调的雨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人站在一旁,俨然成了监工,时不时对保安们的操作指点两句。 “那个角,用防水布多包两层,显卡金贵着呢。” “绳子这么系不行,得打个水手结,不然路上颠簸两下就散了。” 吴彪看龙哥在人群里指挥得有条不紊,便凑了过去,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哎,我说龙哥,以后都是自家兄弟了,你真名叫啥?总不能我们风哥以后也跟着叫你龙哥吧,不合规矩。” 王海龙正忙着让手下固定充气垫的边角,闻言回头,脸上堆着笑。 “彪哥客气了,我叫王海龙。” “王海龙?”李浩在一旁听见了,也凑了过来,他绕着王海龙打量了一圈,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海龙兄弟,我跟你说,咱们这个团队,讲究企业文化。” “出来混,怎么能没个响亮的名号?”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指了指旁边的吴彪和叶晨。 “你看我们,这位只会煮汤,自号‘成汤老祖’。” “那边那个,做菜恨不得把油桶倒进去,绰号‘夜游神’。” “至于我嘛,”李浩清了清嗓子,“因为对盐的用量有独到的见解,他们都叫我‘阎王爷’。” 王海龙看着这三个不着调的活宝,嘴角抽了抽,心里不禁犯嘀咕,自己加入的这个决定,到底靠不靠谱? 可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远处。 林风正独自站在巨大的穹顶玻璃前,背对着众人,眺望着外面灰蒙蒙的水世界。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根定海神针,让王海龙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有这位爷在,就靠谱。 李浩还在那儿循循善诱:“你自己想想,有什么特长,或者有什么标签,给自己也起一个。以后在外面报号,多有排面。” 王海龙沉吟片刻,他这辈子打过架,进过拘留所,当过保安队长,标签确实不少。 但要说特长……他最擅长的,大概就是看人,审时度势。 他再次看了一眼林风的背影,以及外面的一片汪洋,再结合自己的遭遇,瞬间想到了西游记中的经典剧情。 随即挺起胸膛,郑重其事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东海龙王。” 空气安静了一瞬。 “卧槽!”吴彪最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王海龙的肩膀上。 “可以啊兄弟!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给自己起的绰号这么霸气!” 王海龙嘿嘿笑了两声,颇有些自得。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朝林风那边努了努嘴,神秘兮兮地问。 “我们几个的名号都这么威武,我猜……风哥的名号,就叫‘风神腿’,对不对?” 就凭刚刚那一脚,把两颗台球凌空踢成粉末,这个名号简直是量身定做。 叶晨和李浩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名号不错,够响亮,也够贴切。 几人的对话自然没有逃过林风的耳朵。 对于身后这四个活宝的耍宝行为,他连头都懒得回,只是在心里默默给他们打上了一个标签。 卧龙凤雏。 不到半小时,在“东海龙王”的指挥下,充气拖船就改造完毕。 巨大的充气城堡原本花里胡哨的造型没变,只是在四周和顶部,都被严严实实地蒙上了好几层厚实的防雨布。 还在关键部位用绳索加固,这样一来,货物和人都装在里面,既不会被风吹跑,也不会被雨淋湿。 众人合力,将放了气的充气垫从扶梯上推到一楼水边,重新用电泵充满气,一个庞然大物便漂浮在了浑浊的水面上。 接着,就是搬运货物。 电脑、显卡、户外用品、还有那两大袋子名表,全都被小心翼翼地搬进了充气城堡的“肚子”里。 一切准备就绪。 林风几人登上快艇,叶晨发动引擎,马达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王海龙和他的手下们也兴奋地钻进了那个巨大的充气拖船,透过预留的窗口向外张望。 等所有人都上了船,叶晨立即开船。 快艇拖着那只巨大的“黄鸭子”,缓缓驶离了万象城,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林风的空间感知从上空望去,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离开了商场的庇护,一行人才真正看清了外面的世界。 整个江城,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泽国。 浑浊的洪水淹没了街道、公园、车辆。 一些低洼地只剩下一些高楼的上半截还顽强地矗立在水中,像是一座座孤零零的墓碑。 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各样的杂物,碎木板、塑料瓶、甚至还有被冲垮的广告牌。 之前他们在商场里,透过玻璃向外看,能见度不到一百米,感受远没有此刻亲身体验来得震撼。 拖船里,几个年轻的保安终于绷不住了。 他们看着窗外这末日般的景象,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把脸埋在手里,肩膀不住地颤抖,发出了压抑的抽泣声。 他不敢去想,远在乡下的父母亲人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面临着同样的绝境。 这哭声像会传染,很快,拖船里响起了一片低低的啜泣声。 他们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恐惧,甚至开始怀疑,跟着这几个陌生人,前途到底在哪里。 王海龙的脸上也布满了愁容,但他毕竟是队长。 他拍了拍身边那个哭得最凶的年轻人的肩膀,沉声鼓励众人。 “都哭个什么劲儿!是爷们的就把眼泪憋回去!” 他指了指前方那艘破浪前行的快艇。 “我王海龙看人不会看错,跟着风哥,比咱们自己当无头苍蝇,守在商场里等死强一百倍!” “至于家里的事,”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等安顿下来,我会找机会跟风哥谈。只要咱们能活下去,就有希望和家人团聚。” 他的话语虽然简单,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船舱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保安们抬起头,透过被雨水冲刷的塑料窗口,望着前方那艘快艇的背影。 在这一片汪洋泽国之中,那艘快艇的引擎声,成了他们此刻唯一的依靠和希望。 第167章 风哥的排面! 快艇的引擎在死寂的水面上轰鸣了近一个小时。 这单调的咆哮,在这片被洪水吞没的城市废墟中,释放着生命的张扬。 雨幕厚重得让人窒息,砸在充气垫外的雨布上,如同连绵不绝的沉闷鼓点。 就在龙哥等人的感官都快要被这末日景象磨到麻木时,前方浓重的水汽中,一团温暖的光晕刺破了灰暗。 那光芒来自半山腰。 即使隔着万重雨帘,依旧能分辨出那是一栋宏伟到不真切的建筑轮廓。 云顶天宫。 充气拖船的观察口,挤满了王海龙和他手下那些保安的脸。 他们怔怔地望着那片光,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他们当然知道云顶山上的这家顶级酒店,那是他们这些底层打工者一辈子都只敢仰望的地方。 可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像逃难的信徒奔赴圣地一样,将它视为唯一的希望。 快艇的速度缓缓放缓。 巨大的充气拖船也随之减速,平稳地靠向云顶山的山脚。 原本的盘山公路入口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洪水新冲刷出的临时码头。 码头上,十几道光柱撕裂了黑沉沉的雨夜,组成了一道不可逼视的光墙,将周遭百米映照得如同白昼。 车队前,十几个黑色的身影如雕塑般伫立在暴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们笔挺的作战服,却无法撼动他们分毫。 只有为首那人撑着伞,溅落的雨滴打湿了裤腿,而他却目光灼灼的盯着不远处的船只。 正是接到林风电话,早已在此等候的陈帅。 看到岸上这番景象,王海龙和他身后那群保安,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不是普通的越野车。 清一色的黑色东风猛士三代,庞大狰狞的车体充满了钢铁肌肉感,在强光的照射下,反射着金属独有的、令人胆寒的冷硬光泽。 而那些站在车前的人,身形挺拔,站姿如松。 他们甚至没有看向这边,只是静静地站着,身上那股冰冷肃杀的气息,便已经穿透雨幕,凝成实质,扑面而来。 这不是保安。 这绝对不是什么安保队! 这是军队!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王海龙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混着冰冷雨水的唾沫。 他原以为自己撞大运,抱上了一个实力超群的幸存者团队的大腿。 现在他才惊恐地发觉,自己抱住的,可能是一条远超想象,足以在末日里翻江倒海的巨龙! 林风率先从快艇上一跃而下,溅起一圈水花,稳稳落地。 “风哥。” 陈帅快步上前,递上一条干燥的毛巾。 林风接过毛巾,目光扫过岸边那支纪律严明的队伍,又瞥了一眼从拖船里陆续钻出来,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王海龙等人。 他微微点头。 “辛苦了,安排一下。” “是。” 陈帅点头会意,转身朝后方打了个手势。 他身后那队壮汉立刻行动。 没有半句废话,动作整齐划一得令人头皮发麻,几人一组,沉默地登上拖船,开始高效地搬运里面的物资。 叶晨、李浩和吴彪也跳下船,虽然浑身湿透,但一个个精神亢奋。 陈帅看着被搬下来,包装盒外面缠满保鲜膜的电脑、显卡和名表。 眉毛一挑,他现在的气质,已经有了几分大总管的沉稳。 “风哥,这仓库都快堆不下了,还从外面捡这些破烂回来?” “嘿,帅哥,话不能这么说。” 吴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走上前不轻不重地捶了陈帅一拳。 “仓库里的东西那是你们花钱买的,而这些,可是兄弟们拿命换回来的战利品,荣誉!懂吗?荣誉!” 李浩也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勾住陈帅的脖子: “再说了,就算家底再厚,也不能忘了开源节流的传统美德。而且,这次出去,可没忘了你这位大总管的辛劳。” 说着,吴彪故意扬起手腕,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在灯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本来给你也留了一块,既然我们帅大总管瞧不上这些‘破烂’,那就算了……” 他作势就要把手表往自己口袋里揣。 “等等!” 陈帅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吴彪的手腕,之前的沉稳瞬间破功。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金表上,呼吸都停了半秒。 黄金迪通拿! 卧槽! 即便他现在是林风在国内的总管,经手的资金以亿为单位,也从没想过给自己添置这么一块代表着终极浮夸的奢侈品。 这可不兴还回去。 “彪哥!我错了!我刚才有眼无珠,嘴巴犯贱!” 陈帅一把将手表撸了下来,毫不客气地戴在自己手上,大小正合适。 他举起手腕,在灯光下左看右看,满脸陶醉。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彪哥的了!谁敢动你,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几人笑闹成一团,那种亲密无间、生死与共的氛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 一旁湿漉漉站着的王海龙等人,看得又是羡慕,又是局促,感觉自己与那个世界格格不入。 就在此时,山脚另一侧的阴影里,近百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里。 那些是附近村子的村民。 他们的两三层自建房根本扛不住这种级别的洪水,地基泡软,随时可能坍塌,只能被迫逃到地势更高的云顶山避难。 他们也曾想冲进半山腰的酒店,但陈帅早就带人封锁了上山的路。 “私人领地,禁止入内。” 冰冷的八个字,将他们打入了地狱。 于是,这些村民只能在山脚下,用捡来的破布和塑料布,搭起聊胜于无的窝棚,在风雨中像野狗一样苦苦煎熬。 此刻,他们看着岸边灯火通明的钢铁猛兽,看着那些人从船上搬下一箱箱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物资,看着他们之间熟络的笑闹…… 不少人的眼神,都从最初的羡慕,渐渐变成了混杂着饥饿与绝望的怨毒。 凭什么? 物资搬运完毕,陈帅指挥着王海龙等人上车。 当王海龙拉开车门的瞬间,再一次被无情的现实狠狠击穿。 车门厚重得像银行金库的大门。 关上的刹那,外面狂风暴雨的喧嚣被瞬间隔绝,世界骤然安静。 温暖的空气混杂着高级皮革与淡淡的熏香,包裹住他冰冷僵硬的身体。 他伸出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抚摸着身下柔软细腻的真皮座椅,感受着那远超他想象的舒适触感。 他和他的手下们一样,脸上写满了懵懂和茫然。 从下午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不,梦都不敢这么做。 车队缓缓启动。 强劲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轮胎碾过积水,朝着那片灯火通明的神国驶去。 山脚下,窝棚里的村民们呆呆地望着远去的车灯,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嫉恨。 对他们而言,那上山的车队,正驶向一个与他们彻底隔绝的天堂。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一个脸颊瘦削、眼窝深陷的男人收回目光。 第168章 哄抢充气垫,下一步计划 车队引擎的低吼声逐渐远去,最终被无休止的雨声吞没。 而林风并没有上车。 那艘快艇虽然在林风眼里算不上珍贵,但是也没到随意就丢弃的地步。 他独自一人站在快艇上,豆大的雨滴在靠近他周身两米距离便如同遇上无形结界,瞬间消失。 快艇的引擎重新启动,他调转船头,绕着云顶山的山脚,向着另一片漆黑的水域驶去。 那艘造型夸张的充气拖船,被留在了岸边,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只搁浅的巨大水生动物。 把这东西留下,自然不是他忘了。 他一走,山脚下那些用破烂塑料布和木板搭建的窝棚里,立刻有了动静。 黑暗中,一道道鬼祟的人影从窝棚里钻了出来,他们探头探脑,目标明确地投向岸边那只巨大的充气垫。 起初只是一两个人,接着是三五成群。 当第一个人按捺不住,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那艘充气船时,整个临时营地瞬间炸了锅。 “是船!他们把船留下了!” “快抢啊!” “那布料是防水的!拿来搭棚子,就不用漏雨了!” 人群一哄而上,为了争夺这末日中的“雪中送炭”,原本还算平静的营地瞬间变成了混战的泥潭。 人们互相推搡、咒骂,为了一块能扯下来的防水布大打出手。 这东西材质极好,结实又防水,对于在风雨中煎熬的村民们来说,是无价之宝。 混乱中,一支更加强悍的队伍从人群侧翼杀了出来。 为首的就是那个瘦削的年轻人,他带着七八个青年,手里都拿着削尖的木棍和铁管,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都他妈给我滚开!” 年轻人一脚踹倒一个正在撕扯帆布的中年男人,手里的铁管对着另一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那人应声倒地,额头上鲜血直流。 这一下镇住了所有人。 “吴晓飞!你疯了!连乡亲都打!”有人在人群后方怒吼。 叫吴晓飞的年轻人根本不理会,他踩在充气垫上,用铁管指着所有人。 “这东西现在是我的了!谁不服,可以上来试试!” 他身后的几个青年散开,将充气垫团团围住,虎视眈眈地盯着周围的村民。 吴晓飞是山下云顶村村书记的小儿子,平日里就游手好闲。 仗着在市区开KtV的大哥和当城管队长的二哥,在附近几个村子横行霸道。 此刻,他更是将骨子里的凶悍发挥到了极致。 被打倒的村民家属抱着亲人哀嚎,哭喊声混杂着雨声,凄厉无比。 可除了自家人,再没人敢站出来指责吴晓飞。 洪水只是一时的,等水退了,村里的重建和政府的补贴,都得看他书记老爹的脸色。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出来,正是吴晓飞的父亲,云顶村的村支书。 他看着自己满脸鲜血的村民,又看了看威风凛凛的儿子,只是皱了皱眉。 “晓飞,胡闹什么!还不快把人扶起来!” 他嘴上训斥着,语气里却没多少责备的意思。 吴晓飞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爸。让他们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老书记见状,配合地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一手指着吴晓飞,一手捂着心口,在儿媳的搀扶下退回窝棚。 吴晓飞指挥着手下的小弟,开始拆解他们原先那个简陋的窝棚,准备用充气垫的材料,重新搭建一个又大又牢固的新帐篷。 老书记看着儿子麻利的动作,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准备钻进即将建好的“新家”,心安理得。 远处的水面上,林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对此毫无波澜。 这种事,上辈子他见得太多了。为了生存,人性的底线可以一再被突破。 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处理邻里纠纷的片警,这档子烂事,他懒得管,也管不过来。 快艇驶入一处被洪水淹没的林间水道,这里树木丛生,位置隐蔽。 林风停下船,手掌轻轻按在快艇的船身上。 下一秒,庞大的快艇凭空消失。 眼见他悬在半空,离水面只有半尺距离。 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 眼前的景物瞬间扭曲、拉长。 耳边的风雨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平稳的引擎嗡鸣和雨刮器左右摇摆的“咔哒”声。 温暖干燥的空气包裹住他冰冷的身体。 他已经坐在了那辆东风猛士的副驾驶位上。 “吱——” 轮胎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正在平稳上山的越野车猛地一晃。 开车的陈帅死死抓住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甚至没敢立刻扭头,只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副驾驶上那个凭空出现的人影。 即便这些天已经见识了太多林风匪夷所思的手段,有了不低的心理准备。 可当林风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封闭的车厢里时,他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要是心理素质差一点,这一下,车已经开进山沟里了。 陈帅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稳住车速。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 林风似乎没注意到陈帅的异样,他自顾自地将座椅靠背向后放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山下那些村民,什么情况?”他闭着眼睛,声音平淡。 陈帅握着方向盘的手松开了些,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汇报。 “大概一周前,暴雨刚开始下大那会儿,他们就陆陆续续往山上跑,被咱们巡逻的兄弟们发现了,给拦了下来。” “后来,他们的村书记出面。一开始还想让我们大发慈悲,把所有村民都接到酒店里来。” 陈帅从后视镜里看了林风一眼,继续说。 “我们当然没同意。后来他又改口,说只接纳他们一家人。” “我和嫂子、青竹姐他们开了个会。” “之后决定,既不放任何人进来,也不把他们赶下山,就让他们在山脚自生自灭。一切等你回来再做决定。” “对了,”陈帅补充道。 “咱们招的员工里,有几个就是他们村的。” “前几天,有人偷偷拿食物下去接济他们。” “王景已经找他们谈过话,警告过了。想要接济村民没问题,但是只能从自己的食物配额中抽取。” 林风听完,轻轻“嗯”了一声。 “你们做得不错。” 陈帅的处理方式,很合他的心意。既守住了底线,又没有把事情做绝。 他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雨景。 “不过,这些人不能一直放任不管。” “暴雨才刚刚开始,山下的水位只会越来越高。被洪水逼得无家可归的人,会不断往云顶山这边聚集。” 林风的声音很轻,却让陈帅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人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就不是几十上百个村民那么简单了。” 车子转过最后一个弯道。 云顶天宫酒店那辉煌的灯火,穿透雨幕,映入眼帘。 林风坐直了身体。 “看来,是时候开展下一步计划了。” 第169章 美人在怀,酒店未来 车队引擎的轰鸣在云顶天宫酒店门前停歇,辉煌的灯火散发着生机。 大堂内人声鼎沸。 王景带着一众酒店后勤人员,早已在此等候。 而另一边,新加入的王海龙和他那十几个手下,则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穿了认知。 他们呆滞地看着那些穿着干净制服、精神饱满的侍者。 看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再闻着空气中食物的香气。 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一步踏入了天堂。 这里,真的与山下的那个世界,彻底隔绝了。 “爸!妈!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吴彪的大嗓门最为响亮,他冲进亲人团中,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串手表。 浑然不顾父母被金光刺得炫目的茫然眼神,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此行的惊险与荣耀。 “哎哟我的祖宗,你没受伤吧!” 叶晨和李浩也被家人团团围住,嘘寒问暖。 他们享受着亲人们关切的目光,腰杆挺得笔直,这一次的外出经历,让他们真正找到了作为团队核心成员的自豪感。 人群的喧嚣中,林风的目光穿过一张张激动的脸庞,精准地锁定了人群的中心。 他的父母,林海平与叶小兰。 梁枭的父母,梁建国和赵文慧。 以及,被三位长辈护在中间,正踮着脚尖焦急望向自己的梁枭。 “爸,妈,我回来了。” 林风走到父母面前,声音不大,却瞬间让二老眼圈泛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叶小兰拉着儿子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生怕他少了一根汗毛。 “小风,辛苦了。”梁建国这个岳父也是满脸欣慰,重重地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简单的问候过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暧昧起来,默契地为两个年轻人让开了一条路。 林风的视线,再也没有离开过梁枭。 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声中,他径直走过去,无视了梁枭那羞赧又带着一丝嗔怪的眼神,一把抓住了她温热的手。 “走,我们回家。” 他拉着她,在无数道祝福的目光中,走进了那部专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嘈杂彻底隔绝。 轿厢内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刚才还故作镇定的梁枭,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她反手紧紧抱住林风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雨水湿气的胸膛。 “你这个混蛋……”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充满了压抑的委屈。 “怎么不回消息,怎么不打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林风的心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攥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微微颤抖。 他低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将她抱得更紧。 “这不是被耽搁了吗?再说你老公的本事,你还不清楚?” “我不管!”梁枭抬起头,泛红的眼眶里噙着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下次,不许你再一个人出去这么久。” 林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百炼钢也化作了绕指柔。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润。 “我想你了。”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这最简单的三个字。 梁枭的防线彻底崩溃,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思念、担忧和重逢喜悦的宣泄。 电梯平稳上升,窗外的雨夜城市化作模糊的光影,而这方寸空间里,只有彼此交融的呼吸与心跳。 小别胜新婚。 或许,这便是最好的诠释。 …… 第二天,林风破天荒地睡到了自然醒。 他睁开眼,窗外的暴雨依旧,但怀里温香软玉,一夜安眠驱散了在小区中勾心斗角的阴暗情绪。 他侧过头,看着梁枭安静的睡颜,心中一片宁静。 这才是他重生回来,拼尽所有想要守护的一切。 他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怀里的人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惺忪。 “几点了?” “不知道,”林风耍赖似的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将她搂得更紧,“再睡会儿,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梁枭被他弄得有些痒,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却没推动分毫。 “你就是那个最高的,还想赖床?”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娇嗔,但眼神却无比明亮。 “我可告诉你,你这个甩手掌柜不在的这几天,基地里积压了一大堆事情,青竹姐和陈帅他们都快愁死了,就等你回来拍板呢。”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股林风从未见过的干练与自信。 这几天的历练,让她迅速从一个单纯的宠物医生,蜕变成为了这座末日堡垒里不可或缺的核心管理者。 林风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知道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价值,心中既欣慰又骄傲。 “好,听老婆大人的。” 他笑着坐起身,“不过,得先让我这个顶梁柱填饱肚子。” 半小时后,顶层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陈帅、沈青竹、沈青禾、王景,以及叶晨三兄弟都已正襟危坐。 林风和梁枭走进来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风哥!” “老板。” 沈青竹已经贴心地为两人准备好了温热的牛奶和三明治。 梁枭自然地坐下,和沈青竹、沈青禾姐妹俩低声说着什么,几天的相处,她们的关系已经亲如姐妹。 陈帅则时不时看向这三个女人,向林风挤眉弄眼,投来一副还是你牛逼的眼神。 林风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着沈青竹开始汇报。 “老板,这是您离开期间,我们整理出的几个急需您决策的核心问题。” 沈青竹打开面前的平板电脑,投影到幕墙上。 “首先是粮食问题。根据我们工程部的AI模型演算,现有的物资,足以支撑目前三百二十七人的团队消耗三十年。” “不过这个数据是静态的,考虑到后续的人员扩张,以及食物的长期储存损耗,开源,是必须提上日程的。” “再就是能源。” 这次开口的是陈帅,他的表情不同以往,变得严肃了许多。 “按照我们的推测,最多还有三天,我们就要面临全面断电。” “到时候柴油发电机组虽然能顶上,但是服务器集群、加上整个酒店的日常消耗,我们那点燃油储备坚持不了多久。” “我的建议是,关闭一部分服务器,酒店也开始轮流供电。” 王景也补充道:“还有供水。市政供水一旦中断,我们只能依靠酒店的储水系统和收集过滤雨水,长期来看,必须找到更稳定的水源。” 一个个问题被抛了出来。 无业人员的工作分配,孩子们的教育问题,甚至还有新加入的王海龙团队如何整合…… 会议室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 这些都是关乎基地存亡的根本性问题,每一样都沉重无比。 第170章 林风的对策,分化瓦解 会议室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集在长桌首位。 林风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用餐巾擦了擦嘴,将杯中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粮食问题,不用那么紧张。”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让沈青竹和陈帅都愣了一下。 “我们现有的物资,就算坐吃山空,也足够养活所有人几十年。但我们不能真的坐吃山空。” 林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开源是必须的。青竹,你今天就去联系我们招来的那几位农业专家,成立一个粮食技术小组。把酒店空置的宴会三厅整个腾出来,改造成他们的研究室。”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让他们立刻开始研究,课题有两个:第一,适合我们这里环境的室内无土栽培技术。第二,抗寒抗旱、高产的作物筛选和培育。” “另外,我们还需要一个畜牧场,过几天我带彪子他们出去一趟,找几个大型养殖场。” “王景,你负责从我们的人员里筛选,把所有具备种植和养殖经验的人登记造册。” 一连串的指令下达,原本压在众人心头的大山,被他三言两语就分解成了一件件可以执行的具体任务。 会议室里凝重的空气都轻松了不少。 “再就是能源。” 陈帅接过了话头,表情又严肃起来。 “这才是最要命的。按照推算,江城的市政电网最多还能撑三天。一旦断电,我们只能依靠柴油发电机。” “但酒店现有的几十吨燃油储备,要支撑整个服务器集群和酒店的日常消耗,根本是杯水车薪。” 林风点了点头。 空间里储备的燃油是战略资源,是为后续更恐怖的天灾准备的最后底牌,现在还没到动用的时候。 至于太阳能、风能这些,在这连绵不绝的暴雨天里,完全是摆设。 “就按你之前的提议办。” 林风做出了决断。 “断电后,立刻启动柴油发电机组。服务器集群关停一半,只保留基础运算能力。酒店内部实行轮流供电,你和王景今天之内,拿一个详细的区域供电时间表出来。” 他看向李浩。 “浩子,你和叶晨他们接下来有个新任务,出去搜集燃油。加油站、废弃的货车、工厂,任何可能存有柴油和汽油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李浩和叶晨对视一眼,立刻挺直了腰板。 “放心吧风哥,保证完成任务!” “供水问题,短期内过滤收集雨水,暂时够用。等雨势小了,派人去后山勘探,寻找稳定水源,建一个永久性的蓄水池。” “孩子们的教育,就只能拜托你爸妈先撑起来。” 林风转向梁枭,语气柔和了些,“反正他们以前也是老师,会什么就教什么,别让孩子们闲着就行。” 一件件棘手的问题被迅速敲定,整个团队的运作脉络在林风的规划下变得清晰无比。 最后,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错放在桌上。 “现在,说最后一个问题。山脚下那些村民,怎么处理?”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清楚,这才是最敏感,也最难办的事。 “要我说,就一个字,赶!” 陈帅站了起来,声音冰冷,毫不掩饰自己的强硬立场。 “我们不是慈善机构,更不是难民收容所。那下面鱼龙混杂,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瘤?” “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把我们自己家人的安全置于险地,我第一个不同意。” 他的话让在场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酒店员工里,有好几个人的家就在山下的村子里,之前偷偷送食物下去接济亲人的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们这个草台班子,还是没有彻底转变心态,还停留在末世前的道德束缚下。 陈帅这话,在他们看来有些过于无情了。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不认同,甚至觉得我冷血。” “但我的职责,就是保证这个地方的安全。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必须在萌芽阶段就掐死!” 他环视一圈,最后看向林风,态度坚决。 “风哥,你放心,这个得罪人的活,我来干,我不怕,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林风没说话。 他知道陈帅的用意,这个兄弟是在用自己的“冷血无情”,来维护他这个领袖的形象。 他心中欣慰,却没有立刻表态。 他任由这份沉默在会议室里发酵,看着每个人脸上各不相同的表情。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把他们赶走,是最简单的办法。但不是最好的办法。” 所有人都抬起头。 “一个你能看见的敌人,远比一个躲在暗处的敌人要好对付。” “现在把他们赶下山,我们得到的是什么?是一群对我们恨之入骨的亡命徒。” “他们会和未来更多被洪水逼到这里的难民抱成一团,日夜觊觎着我们这座灯火通明的‘天堂’,成为一把随时会刺向我们的刀子。” 林风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继续分析。 “他们比我们任何人都熟悉云顶山周围的地形。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是干农活的好手。” “所以,我们不能赶,也不能照单全收。我们要用他们。” 梁枭和沈青竹的眼中都流露出不解。 “我们要建立一个规则,一个由我们主导的秩序。” “给他们一点希望,一个能活下去的盼头,让他们为我们工作,而不是与我们为敌。” “我们可以把他们整编成一支外围的劳工和警戒队伍。” “他们负责在山脚下巡逻,砍伐木材,开垦农田。” “作为回报,我们提供给他们有限的庇护、食物和药品。” “我们要做的,是分化他们,管理他们,然后从里面吸收那些真正有价值、品性可靠的人,成为我们的一员。” “我们要让他们成为云顶天宫的第一道防线。” 一番话,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陷入了震撼。 陈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想着把危险拒之门外,而林风想的,却是如何将危险化为己用。 这其中的格局,已是天差地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流声响起。 “滋滋……” 陈帅腰间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了呼叫。 他按下通话键,一个巡逻队员焦急的声音从中传来。 “报告!盘山路上发现情况!有几个村民冲破了封锁线,正往山上跑!” “他们说……说有人被倒塌的窝棚砸伤了,流了很多血,想上山求我们救人!” “我们拦不住,他们跪在地上磕头……怎么办?” 第171章 想不想报仇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十分焦急,显然对这种情况有些有些无措。 陈帅眉峰一紧,拿起对讲机就想呵斥。 林风抬手,制止了他。 这也怪不得巡逻队,毕竟他们之前都是退役军人,骨子里身为人民子弟兵的思想如同钢印。 见到这些手无寸铁,急需救治的村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但是他们也清楚自己此时的职责,所以才左右为难,只能请示陈帅他们。 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陈帅一脸冰冷,在他看来,这正是他担心的“麻烦”上门了。 沈青竹和王景交换了一个凝重的表情,显然也觉得事情棘手。 只有梁枭,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医者本能的担忧。 林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刚刚才阐述完自己的计划,现实就送来了一个完美的开局。 见林风点了下头,陈帅这才压着火气,对着对讲机下令。 “把人带上来。” 不到十分钟,酒店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一股夹杂着雨水和泥土腥气的寒风灌了进来。 几个浑身湿透的女人,簇拥着一个用破门板抬着的男人冲了进来。 男人脸色惨白,额头上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浸湿了身下肮脏的被褥。 而抬他的几个男人也是鼻青脸肿,显得狼狈不堪。 原本大堂沙发上,正一边织毛衣、钩鞋底,一边家长里短的几名妇女看见这阵仗。 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纷纷放下手头的活路,上前查看。 领头的女人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对着几人就开始磕头。 “求求你们,救救我当家的!求求你们了!” 她的额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身后几个女人也跟着跪下,一时间哭声和哀求声响成一片。 “快,别跪着了,先把人抬到医务室!” 梁枭快步上前,扶起那个女人,同时指挥着旁边待命的安保人员。 她现在已经有了几分女主人的镇定和威严。 很快,受伤的男人被抬走,一名已经入职的医生和两名护士立刻跟了上去进行紧急处理。 大堂里恢复了些许安静。 林风看了一眼那几个仍旧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的女人,对陈帅偏了下头。 “带她们去小会议室。” 陈帅会意,走上前,声音冷硬。 “都起来,跟我们来。” 小会议室内,灯光明亮,温暖干燥的空气让几个刚从暴雨中冲上来的女人一时有些不适应。 她们局促不安地站在房间中央,身上的雨水在地毯上洇开一圈圈深色的痕迹。 林风坐在主位,没有开口。 陈帅站在他身侧,双手抱在胸前,直接发问。 “怎么回事?” 领头的那个女人,也就是受伤最严重的男人妻子,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林风,打了个寒颤,然后便再也抑制不住,哭诉起来。 “是吴晓飞那个天杀的畜生!” “本来……我们就是想从那条大船上扯块布下来,把漏雨的棚子补一补……” “结果吴晓飞这畜生想独吞,带着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打。“ “我男人就多说了两句,他就……他就,拿着铁管对着我男人头上往死里砸啊!“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旁边的几个妇女也跟着泣不成声,七嘴八舌地补充。 “那帮小畜生下手太狠了,根本不把人当人看!” “就为了一块破布,差点打死人啊……” 林风听着她们的哭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打断了她们。 “我对你们的邻里纠纷没兴趣。”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几个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山下一共多少人?哪些人不安分?” 几个女人被他问得一愣。 还是那个领头的女人反应快,她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们云顶村原来住在村里的,还有二十来户,其他都搬城里或者去外地了。” “这次发大水,好多都是老人,就我们几家的男人……” “前段时间在江城工地干活,说是有台风,工地提前停工,就都跑回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愤恨。 “本来还想着能抢收点粮食,谁想到雨这么大” “……现在我们村的,还有附近几个村子跑出来的人,都挤在山脚下,加起来得有百十来号人。” “那不安分的呢?”陈帅追问。 “就是村书记吴大海的小儿子,吴晓飞那伙人!” 一提起这个名字,几个女人顿时忘了害怕,眼里冒出火来。 “他们一伙七八个人,都是附近村里有名的街溜子,平日里就偷鸡摸狗,不干正事。” “现在遭了灾,他更是无法无天了!” 陈帅有些疑惑。 “他老子不是你们村书记吗?他儿子打人,他不管?” “管?” 一个脾气火爆些的妇女忍不住插嘴。 “他怎么管?那就是个老不死的!” “他儿子把人打得头破血流,他就在旁边不痛不痒地骂两句。” “然后就被他儿媳妇扶着,心安理得地住进他儿子用抢来的材料搭的新棚子里去了!” “要我说,就属他最坏!” “没有他纵容包庇,吴晓飞敢这么嚣张?” “要不是看着乡里乡亲的面子,我们早把他儿子送进去吃牢饭了!哪还有他今天逞凶的份儿!”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山脚下那点破事抖了个底朝天。 林风安静地听着,将这些信息与自己之前观察到的情况一一印证,对山脚下的势力分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是梁枭。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有轻微脑震荡。” 她的话让几个女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酒店的午餐时间到了。 大堂里,所有人都排着队,端着不锈钢餐盘往旁边的餐厅走。 也有人打好了饭菜往回走,路过大堂,正好让后面的人看见今天的菜式。 红烧肉、麻婆豆腐、清炒时蔬,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 尽管只是普通的大锅饭,但在如今这个环境下,简直是帝王般的享受。 王海龙和他那帮新来的手下端着餐盘,手都在抖,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饭,是在做梦。 几个村妇透过会议室的门缝看着这一幕,都看呆了。 她们的眼神里,有羡慕,有向往,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失落感。 同样是人,为什么自己只能在山脚的窝棚里啃着发霉的干粮,而这里的人却能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但她们心中并没有生出什么怨毒的念头。 人家刚刚才救了自己男人的命,要是还心生歹意,那真就连猪狗都不如了。 她们只是觉得,命苦。 就在她们失落的时候,梁枭带着两个后勤人员,端着几个餐盘走了进来。 雪白的米饭上,浇着油汪汪的红烧肉,旁边还配着翠绿的青菜和金黄的炒蛋。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这伙食,比她们进城下馆子时吃的都好。 “先吃点东西吧,你们男人那边有护士看着,不用担心。” 梁枭将饭菜一一摆在她们面前。 几个女人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敢去接。 “这……这怎么好意思……我们……” “吃吧。”梁枭的声音很温和,“吃了才有力气。” 看着梁枭真诚的脸,再闻着那让人无法抗拒的香气,几个女人终于不再推辞。 她们接过饭盒,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这顿饭,她们吃得五味杂陈。 饭后,林风没有再露面。 巡逻队接到命令,将这几家人连同伤员一起送回山脚。 临走前,在酒店门口的廊檐下,梁枭叫住了那个领头的女人。 她将女人拉到一旁避开众人,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表情有些神秘。 “大姐,”她压低了声音,“想不想……找那个吴晓飞报仇?” 第172章 阴沟翻船了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猛的抬头,借着酒店大门透出的光,看见梁枭的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报仇? 这两个字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她心中压抑许久的愤怒和屈辱。 梁枭没有再多说,只是将几个黑不溜秋、巴掌大小的物件塞进女人的手里。 女人一愣,借着光低头看去,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坚硬,却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只有一样比较熟悉,看起来像是老人机。 梁枭见她疑惑,拿过其中一支,轻轻按动了侧面的一个按钮。 “滋啦——” 一道蓝白色的电弧在物件的前端跳跃,发出清脆的爆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女人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差点把东西扔掉。 电击器。 她虽然没用过,但在电视里见过。 梁枭关掉开关,将电击器重新递给她,简单演示了如何使用。 “这东西威力不小,用的时候别伤到自己。” 女人的眼神变了。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电击器,那冰冷的触感仿佛一股力量,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 梁枭又取过对讲机,告诉她操作方法,叮嘱她藏好,暗示她有情况可以联系自己。 女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巡逻队的越野车在泥泞中停下。 当几个女人搀扶着各自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时,窝棚区里许多人都投来了探究的视线。 看到受伤最重的男人头上缠着干净的绷带,胳膊还用夹板固定着,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真的在山上得到了救助。 一时间,羡慕、嫉妒,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等几个女人回到各自用破烂帆布和木板搭成的窝棚,立刻就有人凑上来打听山上的情况。 领头的女人刚把自己男人安顿好,窝棚的门帘就被掀开了。 村支书吴大海提着一小块黑乎乎的腊肉,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他嫂子,我代晓飞那个畜生给你赔罪了。” 他把腊肉放在一张破旧的矮桌上,浑浊的眼睛却在窝棚里四处打量。 “小刚伤得怎么样?山上的大老板没为难你们吧?他们……有没有说点别的?” 女人心里冷笑,脸上却挤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她知道这老东西没安好心,道歉是假,探口风才是真。 “多谢书记关心,我当家的没事了,山上的人心善,给治了伤,还给了饭吃。” 她一边说着,一边假意去接那块腊肉,手却在桌子下面,摸到了那支冰冷的电击器。 趁着吴大海凑过来,压低声音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女人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手里的腊肉“啪”地掉在地上。 “哎呀!” 吴大海下意识弯腰去捡。 就在此刻,女人眼中寒光一闪,她猛地抽出藏在身后的电击器,对着吴大海的后腰就狠狠地捅了上去。 “滋啦!” 吴大海的身体像被雷击中一般,猛地一僵。 眼珠子瞬间翻白,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女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吴大海,心脏砰砰狂跳,但更多的却是快意。 她把吴大海拖到角落用破被子盖住,然后快步走出窝棚,找到了另外几个一同上山的女人。 当另外几个女人被她带回窝棚,看到角落里不省人事的吴大海后,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丽姐,你……你疯了!” “这可是村书记!万一被吴晓飞发现,我们都得死!” 女人们慌乱起来,有人甚至想转身就跑。 “怕什么!”领头的丽姐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那支电击器,当着她们的面按下了开关。 “滋啦!” 跳跃的电弧吓了她们一跳。 “这是酒店里那位姑娘给的,不止一支!” 她冷静地开口。 “这是我们报仇的机会!” “现在吴大海已经躺在这儿了,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机会!你们干不干?” 几个女人看着地上躺着的吴大海,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支能放出电光的凶器,犹豫不决。 一个脾气火爆的女人忽然上前,冲着地上人事不省的吴大海狠狠踢了一脚,再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干!他娘的!我早就看这老不死的和那小畜生不顺眼了!”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两人也咬了咬牙,纷纷点头。 领头的女人从装米的塑料桶里,取出了其余几支电击器,分给她们一人一支。 “你去。”她指着其中一个看起来最老实巴交的女人。 “去把吴晓飞叫过来,就说他爹找他有要紧事商量。” 吴晓飞正在他那个用充气船材料搭建的新帐篷里,和几个狐朋狗友喝酒打牌。 帐篷里点了两根蜡烛,几个男人光着膀子,面前摆着花生米和几瓶白酒,正在吹牛打屁,好不快活。 一个女人怯生生地掀开门帘,站在门口。 “晓...晓飞...,你爸让你过去一趟,说有重要的事商量。” 吴晓飞正抓了一手好牌,闻言不耐烦地抬头。 “搞什么飞机,有屁事不能回来再说?非要老子跑一趟!” 他老婆,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立即劝道: “你爸不是去你三哥家探口风了吗,说不定真有什么重要发现,你去一趟呗,反正也没几步路。” 吴晓飞不屑地哼了一声:“就吴刚那德性,一棍子下去就半死不活,也配我叫三哥?” 旁边一个黄毛小青年也跟着劝:“飞哥,嫂子说得对,你就受累跑一趟,我们保证不换牌,等你回来继续。” 见媳妇和兄弟们都这么说,吴晓飞只好骂骂咧咧地把牌摔在桌上,站起身,跟着那个女人走了出去。 泥泞的地面深一脚浅一脚,雨点打在吴晓飞的脸上,让他心里的烦躁更添几分。 等他走到那个破烂的窝棚前,正要掀开门帘进去,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里面太安静了,静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听不见他老爹的声音,也听不见那个女人的哭泣声。 不过,他很快就自嘲地笑了笑。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大大咧咧地推开门板,走了进去。 窝棚里光线昏暗,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角落里的身影,嘴角似乎还有白沫。 “爸!” 吴晓飞心头一惊,正要扑上去查看。 就在他冲进去的瞬间,门板后,一道黑影猛地闪出,一支冰冷的硬物狠狠抵在了他的后腰上。 “滋啦!”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和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只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拧成了麻花,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吴晓飞僵硬的倒地,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才看清了那几个女人手里拿着的东西。 “阴沟里翻船,完了!“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第173章 雨夜发丧?索命恶鬼 其余几个女人见吴晓飞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胸中那口被压抑了太久的恶气,仍未出尽。 她们冲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具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一通乱踢。 “我让你打人!” “让你无法无天!” 咒骂声、脚踹肉体的闷响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原始的恨意。 直到领头的丽姐发出一声冰冷的喝斥。 “行了!留着点力气。” 女人们这才停下动作,一个个扶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她们的脸上,混杂着雨水、汗水和复仇后的潮红,眼神里燃烧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丽姐从角落里找出几根早就备好的粗麻绳,扔在吴晓飞的身上,直接下令。 “把这两个畜牲捆结实了。” 不同于其他几个女人的激动,她的语气异常冷静,显然心中已经有了周密计划。 几个女人手脚麻利地动手,将吴晓飞父子捆得如同两头待宰的猪。 做完这一切,丽姐让其中一个女人回家,去把她们各自的男人都叫过来。 不多时,几个刚刚才在山上包扎好伤口的男人,顶着瓢泼大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进了窝棚。 当他们看清窝棚里的景象时,每个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漏跳了一拍。 吴晓飞和他的书记老爹吴大海,这两个在村里作威作福、横着走的人物。 此刻跟两条死狗一样被捆在地上,人事不省。 而自己的婆娘,几个平日里只知道家长里短、逆来顺受的女人。 手里拿着那种黑不溜秋、能放出电光的铁疙瘩,神情冷得吓人。 “你…你们……” 吴刚的堂弟指着地上的吴晓飞父子,舌头都有些打结。 这几个虎娘们…… 真是胆大包天! 竟然瞒着他们这些男人,一声不吭地就把吴晓飞两爷子给干翻了! 丽姐根本没理会男人们脸上的惊骇,她已经彻底进入了主心骨的角色。 “别废话,过来帮忙。”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几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 最终还是没人敢多问一句,像一群受惊的鹌鹑,乖乖上前听候差遣。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婆娘,好像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家任劳任怨、凡事听自己安排的女人了。 她们叫男人过来,纯粹是当苦力使的,压根没想让他们插手或出主意。 在丽姐的指挥下,几个男人合力将吴晓飞父子抬起来,结结实实地绑在了那块抬她男人上山的门板上。 然后,丽姐找来一块不知从哪儿扯来的、肮脏的白布,从头到脚,将门板上的两人盖了个严严实实。 一切准备就绪。 丽姐当先走出窝棚。 她身上披着破烂的塑料雨衣,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流下,形成一道水帘。 为了防止打斗中被误伤,劳保手套外还套了一双洗碗用的硅胶手套。 她的左手,提着一把在昏暗天光下依旧闪着寒光的镰刀,刀刃磨得锃亮。 她的右手,则紧紧攥着那支赋予了她勇气的电击器。 另外四个女人也是同样的装束,紧随其后。 她们的眼神里,再也看不到之前的恐惧和慌乱,只剩下一种豁出去的、令人心悸的决绝。 几个受伤的男人,则被安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他们头缠绷带,身上披着蓑衣,默默地抬着那块蒙着白布的门板,一步步走进倾盆的暴雨之中。 这支队伍走得很慢,气氛压抑,像是在为谁发丧。 天色尚未完全暗下,这一幕诡异至极的场景,很快就被山脚窝棚区的其他村民看见了。 “那……那不是吴刚家的人吗?” “他们抬着的是什么?还盖着白布……” “坏了!肯定是吴刚没挺过去,人死了!这是要去讨说法啊!” 人群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觉得要出大事了。 他们一个个急急忙忙地叫上家人,从各自阴暗潮湿的窝棚里钻出来,远远地跟在队伍后面,既害怕又忍不住想看热闹。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灰蒙。 送葬般的队伍在泥泞中缓缓前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最终,一行人停在了吴晓飞家那个用充气船材料搭建的新帐篷前。 那顶帐篷是整个窝棚区最显眼、最气派的建筑。 此刻,帐篷里烛火通明,隐约传来男人们粗野的哄笑声和女人尖锐的娇嗔。 “飞哥不在,嫂子,来,陪哥几个喝一杯呗。” “就是,你看你这皮肤,比这瓶里的白酒还白呢。” 几个混混正围着吴晓飞的老婆,说着污秽不堪的荤段子,动手动脚,全然不知帐篷外的死神已经举起了镰刀。 丽姐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帐篷的门帘上。 “哗啦——” 外面的狂风暴雨瞬间倒灌而入,吹得帐篷里的两根蜡烛剧烈摇曳,光影狂乱,几欲熄灭。 屋内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龙虎的混混被搅了雅兴,正要张口破骂,却在看清来人装束的瞬间,把脏话咽了回去。 四个女人,身披雨衣,头戴斗笠,手持镰刀。 如同从阴冷的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色厉内荏地站了起来,伸手去摸桌上的酒瓶。 吴晓飞的老婆也认出了丽姐,她脸色剧变,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用一种极为尖利的嗓音质问: “我男人呢?我公公呢?” 丽姐侧过身,沉默地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她身后的几个男人,在那一刻,仿佛得到了无声的指令,将那块沉重的门板“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帐篷门口的泥水里。 丽姐上前,一把掀开了上面的白布。 帐篷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冰凉的凉气。 被冰冷的雨水一浇,又经历了一路的颠簸,吴大海和吴晓飞两人已经醒了过来。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地绑在门板上,嘴里塞着散发着恶臭的破布,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绝望而模糊的“呜呜”声。 “晓飞!” “爸!” 吴晓飞的老婆终于看清了这一切,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叫。 帐篷里的几个混混也终于反应过来,有人一脚踢翻了凳子,转身就想去翻床底下藏着的钢管。 可惜晚了。 “动手!” 丽姐爆喝一声,如同惊雷炸响。 她提着镰刀和电击器,第一个冲了进去! 另外四个女人紧随其後,动作没有半分迟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滋啦!” 一个混混刚摸到冰冷的钢管,后心就被狠狠地来了一下。 他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弓起,浑身剧烈抽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屎尿齐流。 帐篷内空间本就逼仄,几个混混根本施展不开手脚。 女人们手中的电击器,在这一刻成了最恐怖的武器。 蓝白色的电弧在昏暗的烛光下不断闪现,伴随着一阵阵皮肉烧焦的臭味和男人们不似人声的惨叫。 她们手里的镰刀也毫不留情! 虽然没照着要害去,但那锋利的刀刃划在胳膊、大腿上,带起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血粥。 一个混混和吴晓飞的老婆见势不妙,两人都足够机灵。 趁着所有人扭打在一起,血肉横飞之际,那混混摸出一把弹簧刀,狠狠一刀划破了帐篷的侧面,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 而吴晓飞的老婆则尖叫着,跟着从缺口逃出。 两人不敢往村民聚集的窝棚区跑,他们想也不想,就朝着山上那片唯一亮着灯火的地方,没命地狂奔而去。 丽姐虽然看到了,但她没有去追。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彻底打垮、打废吴晓飞这个团伙。 第174章 什么才是王法 几分钟后,帐篷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除了逃走的那两人,其余几个混混全都躺在地上,不是被电晕过去,就是抱着流血的伤口,像蛆一样在地上蠕动哀嚎。 围观的村民们隔着重重雨幕,看着这血腥、残暴的一幕,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不是吴刚死了。 是吴晓飞……完了。 几个女人和她们的男人将帐篷里半死不活的混混捆成一串,野蛮地拖拽出来。 泥水冲刷着他们身上的血污,留下一道道暗红的痕迹。 围观的村民这才敢稍稍凑近。 他们看着那几个持刀的女人,眼神躲闪,没人敢开口。 这些女人身上的气息变了,那不是平日里在田埂上抱怨收成的农妇,而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索命恶鬼。 雨水混着泥浆,从帐篷被划破的巨大口子里汩汩流出,血腥味浓得呛人。 最终,村里两个最年长的老人拄着木棍,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其中一个嘴唇哆嗦着,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恐惧。 “丽……小丽啊……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把人打成这样……还要不要王法了?” 被称作丽姐的女人,身上那件破烂的雨衣还在滴水,她甚至没有看那两个老人一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村民。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冰冷的铁钉,轻易就穿透了哗哗的雨声。 “王法?” “吴晓飞带人打断我男人的骨头时,王法在哪?” “他仗着他那个当书记的老爹,仗着他在城里的两个哥哥,偷我们养的鸡,摸你们种的菜,把手伸进我们所有人家里的时候,王法又在哪?” 丽姐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和嘲弄。 “昨天他为了抢这顶破船,把我男人往死里打,你们都看见了!” “要不是山上的人心善,现在躺在这门板上等死的,就是我男人!” “还有吴大海这个老畜生!” “谁家想开个证明,申请点补贴,不给他塞两条烟、提一瓶酒,那章他盖得下去吗?” “他儿子把人打得头破血流,他假惺惺骂两句,一转身,就心安理得住进了沾着我男人鲜血的新棚子!” “你说,这些也算王法吗?” 门板上的吴晓飞父子听着这些话,身体疯狂扭动,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丽姐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扯掉塞在他俩嘴里的破布。 吴大海瞬间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教子无方啊!” “乡亲们,看在祖祖辈辈都埋在一块地里的份上,饶了我这条老狗的命吧!我给你们磕头了!我磕头了!” 吴晓飞却完全是另一副嘴脸。 他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剜过每一个人,用尽力气咆哮。 “爸!你求他们干什么!一群泥腿子,他们敢杀了我们不成?” “我告诉你们,你们他妈的都死定了!我大哥二哥在城里不是吃素的!” “江城道上的李德彪,见了我大哥都得喊一声吴哥!我二哥更是王局长面前的红人!” “现在!立刻!把我们放了!再跪下给老子磕头认错!” “不然等我大哥回来,你们这几个臭娘们,还有你们这些看热闹的,一个都跑不了,全都要扔进江里喂鱼!” 这番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人群,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许多人脸上都浮现出浓重的恐惧。 李德彪,王局长……这些可都是城里的大人物。 人群中,恐惧开始蔓延,窃窃私语声响起。 “算了吧,仇也报了,气也出了……” “是啊,真惹了城里的大人物,我们都得跟着完蛋。” “快把人放了,这可是要坐牢的啊……” 吴晓飞看到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得意,他以为自己拿捏住了这群贱民的命脉。 他根本不知道,他大哥在李德彪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他二哥更是连王建军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那些平日里在家人面前吹嘘的牛皮,此刻被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惜。 丽姐不吃这一套了。 自从上了山,吃了那顿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白米饭,她就彻底明白了。 天,早就变了。 旧的规矩,死了。 山上那位年轻的领袖,还有那位递给她电击器的漂亮姑娘,用行动告诉了她新世界的法则。 不把吴晓飞这颗毒瘤挖掉,他们这些普通人,永远别想踏进那个灯火通明的“天堂”半步。 既然已经见了血,就不可能回头。 丽姐走到吴晓飞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怜悯,像在看一个可悲的笑话。 “你大哥二哥很厉害?” “废话!”吴晓飞以为她怕了,脖子一梗,“怕了就赶紧放人!” 丽姐笑了。 那笑声在雨夜里听来,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那么厉害,怎么不把你接进城里享福,让你跟你爹在这烂泥地里淋雨?” 吴晓飞的表情僵住了。 “他们那么厉害,怎么不给你送车皮卡车的好吃的,让你带着人渣跟我们抢一块破充气垫?” “他们那么厉害,现在大水都快淹到脖子了,他们人呢?” 丽姐一连三问,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冷。 “别说你那两个废物哥哥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站在这,也救不了你的命!” 她猛地转身,面向所有瑟瑟发抖的村民,高高举起手中的电击器,狠狠按下了开关。 “滋啦——!” 刺眼的蓝白色电弧在昏暗的雨夜中爆开,照亮了她那张决绝到疯狂的脸。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天,已经塌了!” “以前的规矩,不管用了!现在谁的拳头硬,谁说的话才是规矩!” “还指望有人来救我们?做梦!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是继续缩在窝棚里,被吴晓飞这样的畜生骑在头上,等着活活饿死、病死!” “还是跟着我,去山上,给自己,给家人,挣一条活路出来!” 她的话,是淬了毒的铁锤,狠狠砸在每个村民的心坎上。 山上的酒店,那片温暖明亮的光,是所有人绝望中唯一的希望。 丽姐顿了顿,将那把磨得锃亮的镰刀扛在肩上,刀锋指向地上被捆成粽子的吴晓飞父子,还有那群在泥水里哀嚎的混混。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杀意。 “至于他们……” “留着,就是给我们自己留后患。今天我们心软,明天他们就会带着刀,回来把我们全都剁碎!” “只有死人,才不会报仇。” 第175章 以血铸薪,点亮灯塔! 山脚下的泥沼里,只剩下雨点砸落的声音。 死寂。 每个村民的脸上都挂满了雨水,已经分不清是冰冷的雨,还是恐惧的汗。 丽姐说完,肩上那把磨得雪亮的镰刀脱手而出。 “当啷。” 镰刀砸在石头上,翻滚着跌进泥水里,溅起一圈污浊的浪花。 “谁想上山,就交上投名状。” 她不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径直走进了吴晓飞那顶最豪华的帐篷。 两个手持电击器的女人,如同地狱的判官,面无表情地守在帐篷门口。 这赤裸裸的暗示,围观的村民哪还不清楚。 那把躺在泥水里的镰刀,就是通往山顶那片光明的唯一门票。 一张需要用鲜血浸泡、用人命购买的门票。 村民们像被冻住的雕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是农民,是靠天吃饭的庄稼汉,是骨子里刻着安分守己的普通人。 动手,就是杀人犯。 这三个字,是他们活了一辈子都未曾触碰过的禁忌,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回……回不去了啊……” 人群里,有人用蚊子般的声音颤抖着。 “吴晓飞他哥……城里的大人物……我们惹不起的……” 恐惧是会传染的瘟疫,在冰冷的雨水中迅速蔓延。 一些人开始悄悄后退,脚掌在泥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只想逃离这片即将化为修罗场的土地。 就在人心即将溃散的瞬间。 远处,那片一直被城市灯光映照得橘黄色的天际线,灭了。 没有任何预兆。 仿佛有一只横亘天地的巨手,捏碎了名为“江城”的灯泡。 前一秒还依稀可见的城市轮廓,下一秒便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仿佛只剩下头顶浇下的暴雨,和脚下吞噬一切的烂泥。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山顶。 “云顶天宫”那片温暖的灯火,也随之熄灭了一瞬。 那一秒,天地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但,仅仅只是一秒。 山顶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在整座城市都沦为黑暗废墟的衬托下,那片光芒显得愈发明亮,愈发刺眼。 也愈发……神圣。 它成了这片黑暗天地间,唯一的光源。 它成了这些村民心中,那根名为“旧世界秩序”的弦,彻底崩断的最后一声脆响。 一个邻村的庄稼汉,猛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他家里的粮食本来就没抢出多少,结果最后半袋也被偷了。 现在已经断粮两天了,老婆孩子饿得只能蜷缩在角落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受够了! 城里的大官?道上的大哥? 世界都黑了,谁还管得了谁! 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让家人吃上一口热乎饭,睡一个不漏雨的安稳觉。 他冲到那群混混面前,死死盯着那个偷了他家最后半袋粮食,被他老婆发现还踢了他老婆一脚的家伙。 那混混被电击得半死不活,像条蛆一样瘫在泥水里。 庄稼汉弯腰,捡起了那把镰刀。 冰冷的铁器握在手里,他整条胳膊都在剧烈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脚步却没有后退半分。 反正都是陌生人,祸害我家的时候,也没见你手软过! 现在有丽姐她们顶在前面,我他妈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高高举起镰刀,对着那混混的胳膊,狠狠劈了下去!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了雨夜。 温热的血,溅了庄稼汉满脸。 他愣住了。 随即,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疯狂,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这一声惨叫,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 村里一个领低保的孤寡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吴大海这些年,克扣了他多少救命钱,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老人走到吴大海面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扔掉拐杖,也捡起了那把镰刀。 力气不大,刀口砍在吴大海的肩膀上,陷得不深,却带出了一蓬血花。 这就够了。 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又一个村民,如同被唤醒的行尸走肉,从沉默的人群中走出。 他们麻木地捡起地上一切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石头、木棍,甚至是自己的拳头和牙齿。 为了山顶的那片光。 为了那一口能活命的热饭。 他们化作了扑火的飞蛾。 明知踏出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人间地狱,也要用最惨烈的方式,狠狠扑上去! 被捆住手脚的吴晓飞父子和那些混混,从最初的咒骂威胁,到后面的哭嚎求饶,最后只剩下被淹没在拳脚棍棒中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村民们在发泄。 发泄积压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怨恨、屈辱和绝望。 帐篷门口,那两个女人神情冰冷,将每一个动了手的人,都引到另一边站好。 这一幕,像一场血腥而盛大的献祭。 它彻底掀开了,属于这群普通人的,末世的序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 惨叫声渐渐微弱,直至彻底消失。 地上那几具人形,已经没了声息,身体在冰冷的雨水中,慢慢僵硬,慢慢失去温度。 一场由哄抢一块充气垫引发的冲突,至此落幕。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再也无法回头的村民。 他们脸上原本的怯懦、老实、本分,在经过鲜血的洗礼后,被彻底剥离。 剩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属于野兽的狠厉和狂热。 …… 雨水冲刷着泥沼,将新添的血色稀释、带走,混入低洼处的积水,染出一片浑浊的暗红。 一切都结束了。 丽姐站在雨中,身上的雨衣不断淌下水流。 她身后,几个女人沉默地将地上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扔在门板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雨点击打在塑料布上的噼啪声。 “你们几个,把这些杂碎处理掉,找个地方挖坑埋了,别留下痕迹。” 丽姐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剩下的人,跟我来。” 她从帐篷里翻出几把还能用的手电,分发下去。 “那两个跑了的,一个都不能留。” 众人拿起手电和棍棒,没有丝毫犹豫,开始沿着泥地里那两串慌不择路的脚印,向着漆黑的山林搜索过去。 丽姐则转身回了自己那个破烂的窝棚,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用塑料袋包好的对讲机。 第176章 外围组织 云顶天宫,顶层总统套房。 地暖无声地烘烤着昂贵的大理石地面,将室外的狂风暴雨彻底隔绝,温暖如春。 林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 整座江城都已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唯有他脚下的云顶山,是这片漆黑天地间唯一的光源,宛如神只俯瞰凡间的神国。 梁枭走了过来,将一杯温热的牛奶塞进他手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问: “山下……结束了?”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茶几上那支安静的对讲机。 仿佛是回应他的注视,“滋啦”一声,电流声突兀地响起,划破了室内的宁静。 梁枭的心跳漏了一瞬,她知道,那是来自刚刚化为炼狱的山脚。 林风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对讲机里,传来丽姐压抑着激动与疲惫的声音,那声音沙哑,仿佛被雨水和血腥浸泡过。 “老板……事情,办妥了。” “吴晓飞父子,还有他手底下那几个核心的混混,全都处理干净了。”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下某种决心。 “我们……所有动了手的人,都交了投名-状。” 梁枭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温度也无法驱散她心底泛起的一丝寒意。 她预想过这个结果,但当“投名状”三个字从一个普通农妇嘴里说出来时,那种冲击力依然让她感到陌生。 她看向林风,发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份无关紧要的工作汇报。 林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甚至有一丝欣赏。 这个叫丽姐的女人,是条合格的过江龙,心够狠,脑子也够清楚,是能在新世界里活下去,并且活得很好的那种人。 “干得不错。” 林风的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到山脚下那个破烂的窝棚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讲机那头,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丽姐,听到这句平淡的夸奖,浑身一颤,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赌上了一切,就为了这句话。 “不过,”林风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去,“酒店有酒店的规矩,你们杀了几个地痞流氓,还没资格住进来。” 这盆冷水,浇得丽姐浑身冰凉。 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就要被扑灭。 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还是说,自己这些人献上的这份血腥的忠诚,在对方眼里一文不值? 就在她心沉谷底,几乎要绝望之际,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赐予般的口吻。 “但是,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云顶天宫的第一个外围组织。” 丽姐愣住了。 “酒店会为你们提供必要的医疗支持,以及足够撑过这场暴雨的粮食。” “作为交换,你们要负责封锁上山的所有道路,任何试图靠近山体的外来人员,都必须第一时间控制住并且上报。” “有必要的话,你们也要负责处理干净。” “后续,我会组织物资搜寻队,你们需要派人参与。酒店会根据你们的贡献,进行功绩评定,分配相应的物资。” “功绩最高,通过考核的人,未来才有机会,真正踏入云顶天宫的大门。” 林风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将希望、威胁、利益和规则,清晰地切割开来,摆在了丽姐和所有村民的面前。 这不是施舍,这是一场交易,一条用服从和血汗铺就的晋升之路。 丽姐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巨大的狂喜冲散了先前的恐惧和冰冷。 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好!太好了!” “谢谢老板!谢谢您!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比她预想中最好的结果,还要好上无数倍! 这不仅仅是活下去,更是给了他们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未来! 挂断通讯,丽姐握着滚烫的对讲机,像是握着神明的权杖。 她冲出窝棚,将这个消息一字不漏地转达给了外面那些刚刚处理完尸体,浑身混杂着雨水、泥浆和血污的村民们。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巨大欢呼。 但很快,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粗声粗气地嚷嚷起来。 “什么?外围组织?搞了半天,咱们还是进不去那亮着灯的地方?”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头,满眼都是不忿。 “我们他妈的可是杀了人!投名状都交了,就换来这个?还是得待在这鬼地方吹风淋雨?当咱们是狗吗!” 立刻有人跟着聒噪起来。 “就是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他们住酒店,我们睡窝棚?” 先前那个第一个拿起镰刀的庄稼汉,此刻却异常冷静,他一巴掌扇在那个聒噪的人脸上,低声喝骂: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人家跟咱们非亲非故,凭什么让你住进去?能给吃的,给治伤,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想住进去?没听见吗?要靠功绩去换!想白吃白喝,做什么梦呢!” 这番话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同。 是啊,跟山上那位神秘的大老板比起来,他们算什么东西?一群刚刚手上沾血的泥腿子罢了。 人家随手扔下来几根骨头,就够他们感恩戴德了。 现在人家愿意给饭吃,还给了一条能往上爬的路,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那个带头的刀疤脸汉子见状,却不肯罢休,他盯着丽姐,眼神里带着挑衅。 “丽姐,我们是信你,才动的手。现在好处没捞着,还得给人家当看门狗,这事儿,你得给我们个说法!” 丽姐冷冷地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支黑色的电击器,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按下了开关。 “滋啦——!” 蓝白色的电弧在漆黑的雨夜中爆开,照亮了她那张再无半分怯懦的脸。 “说法?” 丽姐的声音比雨水更冷。 “这就是说法。” “我手里的东西,是山上那位老板给的。我的话,就是那位老板的意思。” 她一步步逼近刀疤脸,电击器前端的电弧发出骇人的爆响。 “你要的‘公平’,是吴晓飞那种,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吗?” “好啊。” “现在,我的拳头,比你硬。” 刀疤脸被那跳跃的电弧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丽姐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拔高。 “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心思!天早就变了!想活下去,就得守新的规矩!” “山上那位老板,就是规矩!” “谁不服,现在可以站出来!” 她将那支磨得锃亮的镰刀插在面前的泥地里,刀锋在手电的光下闪着寒芒。 “或者,你们谁觉得自己的脖子,比吴晓飞的更硬,也可以试试。” 人群死寂。 所有人都被丽姐身上那股狠厉的气势镇住了。 他们心里最后那点不忿和侥幸,被彻底碾碎。 他们终于明白,不管是贼船还是方舟。 他们交了船票,就已经上不了岸了。 而丽姐,就是那位大老板亲自任命的船长。 第177章 肉包子和弹弓 一夜暴雨倾盆。 山脚的窝棚区,像是被泡在浑浊的水里。 空气中满是泥土的腥、腐烂的潮,还有一丝血的气味,任凭雨水如何冲刷,都顽固地钻进鼻腔。 昨夜的血腥与疯狂褪去后,活下来的村民们蜷在黑暗的窝棚中,无人入眠。 恐惧、后怕,与一种亲手打破旧世界枷锁的扭曲亢奋,在每个人的骨子里反复熬煮。 死寂中,一阵沉闷有力的引擎轰鸣撕裂了雨幕,由远及近。 一辆通体漆黑的东风猛士开道,其后跟着三辆重型厢式货车,车轮碾开泥浆,在营地前的空地上蛮横地停下。 窝棚里的人们被瞬间惊动。 昨夜刚刚染血的手,攥紧了手边的木棍与石块,眼中凶光毕露。 丽姐第一个钻出窝棚,她眼眶深陷,布满血丝,神情却是一片冰冷的镇定。 车门推开,王景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后跟着数名同样装束的安保,踏入了这片泥泞。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可见的武器,神情漠然地打开了货车后厢。 第一辆货车上,几口磨砂质感的巨大不锈钢保温桶被搬下。 桶盖旋开的瞬间,一股霸道绝伦的肉香混合着面食的甜香轰然炸开,将空气里所有的杂味一扫而空。 里面满当当装着热气腾腾的白面肉包。 还有浓稠滚烫,散发着豆子醇香的豆浆与肉粥。 所有村民的喉结剧烈滚动,腹中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紧接着,第二辆货车。 一袋袋抽着真空的大米、面粉、脱水蔬菜,还有一整扇冒着寒气的猪肉被抛在雨布上。 旁边,还有几个崭新的液化气罐和配套的野战灶头。 村民们的呼吸变得粗重,如果说肉包子是眼前的狂欢,那这些,就是他们未来能活下去的坚实凭依。 最后,是第三辆货车。 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两大桶柴油,几个装满扳手、锤锯的厚重工具箱,以及几大捆能遮蔽整个窝棚的厚实防雨布。 王景的视线扫过眼前这群衣衫褴褛、神色复杂的村民,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王景,山上酒店的经理,奉林老板之命而来。” “老板的规矩,干活,就有饭吃。” “这些,是你们应得的。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做事。” 丽姐走上前,迎着雨水,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林老板!” 她身后,村民们也围了上来。 他们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食物,眼中的凶狠与戒备,被一种滚烫的希望溶解。 一个汉子再也绷不住,蹲在地上,任由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嚎啕大哭。 昨夜,他们埋葬了旧的世界,也埋葬了昨日的自己。 今天一早,那位神秘的老板,就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给了他们一条全新的活路。 王景抬了抬手。 “别忘了你们的职责。” “老板的话,守好上山的路,一只耗子也别想溜进来。” “明白!” 丽姐直起身,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淌下,声音却无比清晰。 “我们这条命就是老板的!谁想过去,先从我们身上踩过去!” 村民们也跟着嘶吼起来,声音里是劫后余生的狂热。 “没错!我们就是老板的狗!” “谁敢来,腿都给他打断!” 王景对这番表态并不意外,他指了指那桶肉包。 “吃吧,吃完,还有东西。” 这句话如同赦令。 村民们疯了一般涌上,抓起滚烫的肉包就往嘴里死命地塞,烫得龇牙咧嘴也舍不得松口。 有人直奔米袋,似乎想将其扛回自己的窝棚。 丽姐眼神一寒,没理会王景在场,带着几个女人抡起棍子就冲了上去。 “砰!砰!” 几声闷响,冲在最前的几个人被打得抱头鼠窜。 “都给老娘退后两米!排队!谁再敢乱来,今天就别吃了!” 她的威慑起了作用,骚乱的人群迅速安静,在雨中自觉排起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 一顿早饭,吃得酣畅淋漓,每个人都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等所有人脸上都恢复了血色,王景让人从车上又搬下一个沉重的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并非砍刀或钢管。 而是一百多支制作精良的弹弓。 弓身是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特种合金,配有腕托,拉紧的皮筋粗壮有力,充满了工业造物的美感与危险。 旁边,是几只沉甸甸的麻袋,装着滚圆锃亮的钢珠。 这些玩意儿还是当初陈帅网购的,几十块一套,他直接下单了两千套。 算是国内为数不多的不受管制,且具有一定杀伤力的远程武器了。 那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拿起一把,掂了掂,满脸困惑。 “王经理,这……玩意儿能干啥?给咱们打鸟?” 王景没说话,一个安保队员上前,拿起一把弹弓,从麻袋里捏出一颗钢珠。 他手臂肌肉虬结,手腕猛地一抖。 “咻——!” 一道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破空声响起! “噗!” 一声沉闷的爆响,数十米外,一个水桶粗的断裂树桩上,猛地炸开一团水雾与木屑。 那颗钢珠,深深地钉进了坚硬的木芯,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孔洞。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这东西,看着像个玩具,杀伤力竟如此恐怖! 这要是打在人脑袋上,当场就是个血窟窿! 刀疤脸汉子脸上的轻视荡然无存,他学着队员的样子,也射了一发。 准头自然差得离谱,但那钢珠砸进泥地,溅起的泥浆足有一米高,威力骇人。 “好家伙!这他妈是好东西!” “可不是!比刀子强!隔着老远就能放倒人!” 村民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他们自小玩这个长大,这东西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最是兴奋,有模有样地瞄准树桩。 “咻!” 钢珠精准地击中树桩另一侧,又是一声脆响,引来一片喝彩。 少年正得意,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他爹瞪着眼珠子低吼。 “败家玩意儿!这钢珠是用一颗少一颗的宝贝!想练手,自己去河边捡石头!” 少年委屈地捂着头,不敢再动。 周围的村民也都醒悟过来,纷纷将分到的钢珠小心翼翼地收进最贴身的口袋。 王景看到这一幕,任务算是完成。 他转向丽姐。 “老板交代,用这些工具材料,先把窝棚修缮加固,别活得跟耗子一样。” “是!” 丽姐重重点头。 王景正准备带人离开。 酒店方向,更为沉重的引擎声再次传来。 十来辆极限改装、狰狞如钢铁巨兽的重型皮卡碾压着积水驶来,后面还跟着两辆拖车。 拖车的雨布被掀开。 除了快艇,赫然还有十多艘通体漆黑、线条硬朗的军用冲锋舟。 林风带着吴彪、叶晨、李浩从皮卡上走下。 后面的一队安保队员也跟着下车,清一色的退役军人,领头的正是他们的队长李卫。 王海龙一群保安站在后面已经尽力模仿,但跟他们比起来就如同碰上正规部队的伪军。 林风的目光扫过山脚的营地,看着那些手握弹弓,眼神里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村民,并未停留。 车队开始卸船。 丽姐见状,连忙跑了过去。 “林老板,您这是要出去?带上我们吧?我们有力气,能搭把手!” 她身后,几个精壮汉子也跟了过来,满脸都是在新主子面前表现的渴望。 林风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 “不用。”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们的任务,是练好手里的东西,把窝棚修缮一下。” “过两天,你们就是想闲着,也没机会了。” 说完,他不再看这群人,转身对自己的兄弟们下令。 “吴彪,检查冲锋舟油料、发动机。” “叶晨,装载导航和声呐,规划去东郊养殖场的航线。” “李浩,清点破拆工具,撬棍、液压剪、切割机,一样不能少。” “好嘞!” “收到!” “放心吧风哥!” 三人立刻行动,非常默契,至于高效和专业,虽然八竿子打不着,但经过这些天的恶补,也勉强凑合。 丽姐和她身后的村民们,就这么呆立在泥泞中,看着林风的团队为一次外出行动,做着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精密准备。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与山上那些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们还在为一口热包子、一把弹弓而狂喜。 而人家的征途,早已是他们无法想象的星辰大海。 第178章 路遇加油站,港口寻船 冲锋舟的引擎发出低沉咆哮,将浑浊的水面撕开一道长长的白浪。 连绵的雨点砸在每个人的冲锋衣上,噼啪作响。 放眼望去,天地一片灰蒙。 曾经高楼林立的城市天际线,此刻只剩下模糊的剪影,浸泡在无边无际的洪水与雨幕之中。 叶晨掌着舵,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惊险地绕开水面上的各种漂浮物: 破败的沙发、冰箱甚至不知道哪位肥宅的女朋友! “风哥,这鬼天气再下个没完,整个江城就真成水上垃圾场了。” 林风立在船头,任凭风雨吹打,目光紧锁着手里的卫星导航。 上面,一条红线清晰地标注着通往东郊养殖场的航线。 “风哥,看那!”吴彪忽然抬手指向右前方,“那个红顶子,是不是加油站?” 众人循声望去。 果然,一个大型加油站的顶棚在浑浊的水中露出了大半,“华夏石油”四个大字依旧醒目。 李浩见状大叫起来。 “现在酒店全靠柴油发电,车队出行也全是油老虎,这东西是硬通货,必须拿下!” “就算现在没法弄,也得标记下来,以后总有机会。” 林风阖上双眼。 空间感知瞬间发动。 视野穿透了浑浊的水体,穿透了厚重的混凝土。 地下,三个巨大的储油罐如同沉睡的巨鲸,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个柴油罐,几乎全满。 一个95号汽油罐,储量过半。 最后一个92号的,则余量不多。 所有罐体密封完好,没有丝毫进水的迹象。 “油应该还有不少。” 林风睁开眼,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平静。 “只是在水里泡了这么多天,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这话是故意说给其他人听的。 耳麦中立刻响起安保队长李卫斩钉截铁的声音: “老板,泡水不是问题。只要罐体中的油没漏掉,油水分离对我们来说是常规操作。” 这位退役老兵的语气里,透着军人特有的强悍自信。 “安保队有几个兄弟,以前在部队就是后勤运输大队的,专精油料保障。” “别说泡水油,就是地沟油,他们也能提纯出来让发动机转起来。” “关键在于,我们这几艘冲锋舟运力有限,一次拉不了几桶,也没带备用油桶。” 林风看向他所在的方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足够大的船和容器,就能解决问题?” “是!”李卫斩钉截铁。 “给我们一艘载重几百吨的货船,配上大功率抽油泵和储油罐,不出两个小时,我能把这个加油站给您搬空!” “船?”李浩一听,眼睛都亮了,猛地一拍大腿。 “那还不简单!去江边码头啊!那地方船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有个屁的船!” 叶晨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当官方是傻子?洪水一来,船就是第一战略物资!江边码头但凡能开动的,早八百年就被征用干净了,还能留着给我们捡漏?” 李浩被噎得满脸通红,悻悻地挠了挠头。 吴彪也跟着叹气:“就是,真要有船,李德彪那帮废物能踩着个脚蹬船去麓湖小区丢人现眼?” 船队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沉闷。 一座庞大的加油站就在眼前,却如同海市蜃楼,可望而不可即。 “不。”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码头,一定还有船。” 叶晨愣住了:“风哥,这不可能吧?” 林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官方征船是真的,但你们想过没有,他们会优先征用什么样的船?” 众人面面相觑。 林风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一片汪洋,声音沉稳,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洪水刚起的时候,水位还没现在这么夸张。” “官方为了在城区的狭窄水道里快速行动、救人,征用的只会是吃水浅、机动性强的小吨位渔船、冲锋舟、以及内河驳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至于那些排水量上千吨,甚至几千吨的大型货轮、砂石船……它们的吃水深度动辄七八米。” “在当时的江城根本开不动,征用了只会搁浅在航道里,纯属添乱。” 他看向自己的几个兄弟,像一位棋手,俯瞰着已经布好的棋局。 “所以,那些大家伙,一定被留在了码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 “江城的水位每天都在暴涨,现在这个深度,别说千吨货轮,就是万吨巨轮开进来,都未必会搁浅。” 死寂。 船上只剩下引擎的怠速声和雨声。 叶晨、吴彪、李浩几人张着嘴,满脸都是匪夷所思。 他们只看到了官方征船,却从未想过这背后还有如此深层的逻辑。 “我靠……”叶晨第一个反应过来,看向林风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风哥,还是你牛逼!这他妈都能算到!” 吴彪一拍脑门,懊悔不已: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那些大船,现在不就成了没人要的铁疙瘩,等着我们去开吗!” 李浩兴奋地挥舞着拳头:“那还等什么!改道!去江城港码头!” “出发!” 林风言简意赅。 “叶晨,导航改道,全速前往江城港!” “收到!” 船队立刻调转方向,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加大,朝着全新的目的地破浪疾驰。 一个多小时后,GpS显示目的地近在咫尺。 当船队绕过一座只剩下牌坊顶在水面上的古风鼓楼,前方的景象,让船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视线尽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水域,浑浊的江水与铅灰色的天空连成一片。 近百艘大小不一的船只,如同墓碑群,散落在死寂的水面上。 许多小渔船和快艇,因缆绳过短,被不断上涨的洪水拽进水中,只剩一截船头或船尾,倔强地指向天空,无声诉说着末日的悲凉。 倒是几十艘吨位较大的渔船和货轮依然顽强地漂浮在水面,随着洪水的翻滚摇曳。 而在那片船舶坟场的更深处,几头真正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蛰伏着。 三艘巨大的内河货轮,两艘体型更长的砂石船。 它们的船身锈迹斑斑,甲板空无一物,像几头被遗弃在洪荒时代,正在沉睡的史前巨兽。 与那些狼狈沉没的小船相比,它们高大的船身在洪水中稳如泰山,只是随着波涛,进行着极其轻微的起伏。 “乖乖……”吴彪看得眼都直了,“这要不是导航带着,谁敢信这他妈是内河港口?说这是哪个出海口的大港我都信!” 曾经的江堤、码头、沿江公路,早已被淹没在十几米深的水下。 只有远处那些隐约可见的巨大吊机塔臂,如同伸向天空的钢铁骨架,证明着这里曾经的繁华。 雨势渐小,天色却愈发阴沉。 死寂的港口,安静得令人心慌。 林风指挥着船队,小心翼翼地向最近一艘看起来船龄较新的千吨货轮靠了过去。 “李浩,准备带人上去,检查船体和动力系统。” “好嘞!” 李浩刚应了一声,正准备抛出钩锁。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 一阵尖锐到刺破耳膜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在这片死寂的水域上骤然炸响! 不是一个人的手机。 是所有人的! 林风、叶晨、吴彪、李浩,以及李卫和他手下所有的安保队员。 每个人口袋里的手机,在同一瞬间,同时发出了凄厉的警报! 这声音在空旷的港口上空回荡,显得无比诡异,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所有人都是一震,下意识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没有显示来电。 只有一条刚刚弹出的,以血红色为背景的紧急通知,野蛮地占据了整个屏幕。 通知的最顶端,是一枚金色的国徽,庄严肃穆。 国徽下方,是一行触目惊心的加粗黑体大字: 【华夏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国家应急管理部、国家防汛抗旱总指挥部紧急通告】 第179章 紧急通知(上) 时间倒退到林风几人离开麓湖小区的时候。 江城,公安家属院。 窗外的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发出令人心烦的噼啪声。 客厅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建军在客厅中央来回踱步,脚下的木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沙发上,李慧芳披头散发,双眼红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原本精致发型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自从那段视频通过微信发到家族群里,这个家就彻底被阴云笼罩。 视频里儿子的惨叫声,像是录下来了一样,在夫妻俩的脑子里反复播放。每一声,都剜心刺骨。 他们试过所有联系方式,电话、微信,全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王建军!” 李慧芳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这就是你安排的救援?啊?你不是跟我保证万无一失吗?天亮就能把儿子接回来,现在呢?天都要黑了!” 她冲到王建军面前,指甲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 “我真是瞎了眼!把儿子的命交到李德彪那个废物手里!”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把儿子给我带回来!活生生的带回来!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你这个局长的位置,也别想再坐下去!” 面对妻子的撒泼,王建军满脸疲惫,他抓住李慧芳的手,声音沙哑。 “你冷静点!我这次不惜一切代价,我亲自带队去,一定把儿子接回来!” 安抚好妻子,王建军抓起车钥匙就冲进了雨幕。 市局的临时指挥部里,穿着雨衣的警员们行色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王建军找到负责调度的张所长,直接下令。 “老张,马上组织所有还能动的人手,跟我去一趟麓湖小区,救人!” 张所长面露难色,摊开一张调度表,上面画满了红色的圈。 “王局,不行啊。除了几个文职的女同志,所有人都派出去了。” “中储粮的粮仓那边地势低,再不把粮食抢运出来,全城的人都要没饭吃了,这是死命令。” 王建军的心沉了下去。 他只能在指挥部里焦急地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直到傍晚时分,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一队队满载着粮食的冲锋舟和气垫船终于顶着暴雨返回。 带队的副市长刚从船上跳下来,王建军就立刻迎了上去,姿态放得极低。 “陈市长,辛苦了。能不能……能不能批给我一队人?” “我儿子被困在麓湖小区,已经失联快一天了,我实在是……” 陈副市长摘下湿透的帽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打断了他的话。 “王建军同志,现在是什么时候?” “警力缺口有多大你不是不清楚,战士们连着转了两天两夜都没合眼了!” “市长的老父亲还困在城南的养老院,市长动用过一个警力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你是老党员,是市里的领导干部,怎么能开这个坏头?” “现在是救一个人重要,还是保住全市几百万人的口粮重要?” 王建军被这番话训斥得满脸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在雨中显得有些佝偻。 回到家,迎接他的是李慧芳更加歇斯底里的哭喊,还有家族微信群里,七大姑八大姨狂轰滥炸般的质问和指责。 王建军烦躁地关掉手机,把自己锁进了书房。 他从书柜最隐蔽的角落里,摸出那部款式老旧的按键手机。 这部手机里,存着他这些年来编织的一张巨大的利益网络。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喂,老周啊,我是建军……” “……对,我儿子……你看看能不能组织几个人手……我知道难,但这件事你务必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敷衍的答复。 “建军啊,不是我不帮你,现在这个情况,我的人也出不去啊……这样,我试试看,你等我消息。” 王建军挂断电话,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他又拨通了第二个,第三个…… 结果大同小异。 有人说自己也被水困住了,爱莫能助。 有人答应得好好的,让他等消息。 还有些人,干脆直接挂断,再打过去就无人接听了。 一天过去了。 那些答应帮忙的人,一个电话都没打回来。 王建军坐在冰冷的书房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人走茶凉。不,茶还没凉,人就已经散了。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人脉、能量、关系,在这场天灾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湿透了的纸,一戳就破。 他急得在书房里团团转,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就在这时。 啪。 头顶的吊灯闪烁了两下,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停电了? 王建军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猛地冲到窗前,用力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原本应该灯火璀璨的城市,此刻却化作了一片死寂的黑暗深渊。 没有车灯,没有路灯,没有万家灯火。 整座江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图上硬生生抹去了一样。 黑暗笼罩了一切,吞噬了一切。 王建军怔怔地看着窗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不过到底是市局家属院,应急发电机很快就运转起来,让王建军家里的灯光重新亮起。 光线驱散了屋内的黑暗,却照不进他心里。 全城大范围断电,但通讯基站的应急储备电源还在工作,网络尚未完全中断。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紧急通知弹出:立即前往市临时指挥部开会。 王建军不敢耽搁,抓起外套冲入雨中。 指挥部里灯火不再通明,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着照明,光线昏暗。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个个神情阴郁,空气湿冷,混杂着雨衣的塑胶味和一种无声的紧张。 会议内容极短,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市委书记郑重起身,他没有看手里的稿子,只是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这些江城权力的核心人物,声音沉痛。 “同志们,刚刚接到国务院最高紧急通知。” “全国灾情……已经彻底失控。” “大面积的断电、断网,导致最高指挥部的命令无法有效传达到各级政府和基层。全国交通网络,基本全面瘫痪。” 他停顿了一下,让众人消化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从现在起,我们只能各自为战。中央希望各级领导,所有党员,牢记使命,为人民,站好最后一班岗。” 第180章 紧急通知(下)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嗡嗡的议论声,压抑的惊呼声,混成一片。 这则通知,无异于宣告了一种无政府状态的到来。 失去了国家的统一指挥和支援,他们这座被洪水围困的孤岛,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安静!” 市委书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嘈杂。 几乎在同一时间,全国各大军区的指挥部里,也在上演着相同的一幕。 军区首长站在地图前,向着台下肃立的将官们,宣读着来自中央军委的最后命令。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军区的每一个角落,传到了每一位战士的耳中。 “《告全军书》:” “各位同志,各位战士!我们的国家,正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与考验。” “暴雨席卷全球,海啸已将数个岛国从地图上抹去,我们的邻国,脚盆国、菲力宾、韩棒国等,均未幸免。” “而我们国家幅员辽阔,幸未倾覆。” “灾难前,我们曾收到一份神秘的警告,并据此启动了民生保障补贴、基层慰问等一系列预案。” “但,天灾的威力远超预估,洪水已导致电力、水利、交通系统全面瘫痪。” “值此危难之际,中央军委命令:” “‘大禹’计划,正式启动!” “各大军区即刻起,由各军区领导协调指挥,共同决策。” “根据自身实际情况与辐射范围,全力救援人民群众,建立庇护所。” “同时,不忘军人使命,固我疆土,严防周边国家的流亡势力,趁乱越境,侵害我国公民的生命与财产安全!” “——中央人民军事委员会!” 命令宣读完毕,整个指挥大厅落针可闻。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是这支军队最后的回答。 然而,无论是地方政府的会议室,还是军区的指挥大厅,所有人都不知道,还有一份并未公开的加密指令。 这份指令,只有各大军区首长与市长级别以上的政府首脑,才有权限在同一时间解封。 江城市临时指挥部。 市委书记看着手里的加密平板,上面显示着第二份指令,只有短短一行字: 【全力搜寻一位名叫林风的男子。一旦发现此人,严禁发生任何冲突,必须保持最大程度的尊重,并立即通过专用卫星信号,向中央政府上报。】 他关掉平板,仿佛从未看过这条信息。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众人。 “各位,刚刚那份紧急通知,将会在半小时后,通过全渠道广播,面向全国人民,同时下发。” 他话锋一转,让刚刚陷入混乱的众人重新集中精神。 “国家虽然暂时无法指挥我们,但我们自己不能乱。” “事实上,早在灾难发生前一个月,中央政府已经秘密下发了‘大禹’计划的专令,庇护所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在陈副市长的带领下,秘密进行。”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在场的绝大部分领导,都对这件事闻所未闻,他们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副市长,脸上写满了错愕。 陈副市长站起身,点了点头。 市委书记继续开口,声音恢复了镇定与力量。 “地点,就在南郊正在修建的崖山隧道。” “那里地势高,结构坚固。大部分的应急物资、工程建材,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陆续运抵。” “现在,国家公开了‘大禹’计划,我们也要全面行动起来了。” “指挥部将即刻转移,并正式将那里命名为‘江城庇护所’,对全体江城群众,全面开放!” 这番话,如同一针强心剂,注入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原来,市委书记和少数几个人,早就接到了秘密指令。 他们,并非毫无准备。 林风等人此时收到的紧急通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 即便是上一世已经经历过一回,再次看到这则通知,林风的心头依旧沉重。 然而,队伍里的沉闷气氛很快就被打破了。 吴彪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关于邻国覆灭的描述,先是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一阵狂野的欢呼。 “哈哈哈!看到没!小脚盆被海啸给灭了!” 他一巴掌拍在船舷上,震得雨水四溅,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惊与一种扭曲的狂喜。 “还有菲力宾!这群猴子不是天天上蹿下跳,说南海是他们的吗?现在好了,整个大海都是他们老家了!” “还有那个小棒子!天天抢着申遗,这下不用抢了,自己都变成遗迹了!” 他这么一嚷,叶晨和李浩也凑了过来,仔细看着通知的末尾部分,瞬间抓住了重点。 刚才还因国家失序而带来的压抑感顿时烟消云散。 叶晨一脸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我那几个t的硬盘,我那些跨越国界,不远万里请回家的老师们……这下全都成了绝版。” 李浩也跟着长吁短叹。 “谁说不是呢。以后想再瞻仰各位老师的风采,只能通过这些影像资料来缅怀了。” 李卫和他手下那群退役老兵,本来还在为国家遭遇的苦难而神情肃穆。 此刻听到这几个活宝的对话,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把那种沉重的气氛憋了回去。 船队众人顿时被这几个活宝逗得哭笑不得,笼罩在头顶的阴霾仿佛都被冲淡了不少。 “行了,别发癫了。”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让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他收起手机,环视了一圈众人。 “先别急着给人家开追悼会。赶紧把船搞定。” 他转向那艘巨大的千吨货轮,下巴朝那边点了点。 “官方接下来就要全面开放庇护所,转移全市的幸存者,你们觉得他们会用什么运人?” 吴彪挠了挠头,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 “用船呗,还能用啥。” 林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那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再想起这些被遗留的大船?” “不出一个小时,甚至更短的时间,他们就会倾巢出动,到时候就凭我们这几个小虾米,拿什么跟他们争?” 他顿了顿,让所有人消化这个信息。 “所以赶紧干活,把船启动起来,等把加油站的燃油成功运回去,想怎么庆祝都随你们!” 叶晨、吴彪、李浩三人对视一眼,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紧迫感。 “我靠!对啊!”李浩一拍大腿,“官方要抢船了!” 吴彪也急了。 “那还等个屁!干他娘的!” 第181章 海贼王的梦想 话音未落,李浩的身影已经贴上了湿滑的舷梯。 他的动作轻盈得像只猴子,几个起落间,人已经翻上了空旷的甲板。 吴彪和叶晨紧随其后。 这艘货轮的保养状况出乎意料的好,甲板上除了积水,几乎看不到什么锈蚀。 但三人无心欣赏,径直冲向高耸的驾驶舱。 “咔哒。” 一声轻响。 李浩从腰间摸出一套细长的开锁工具,在厚重铁门的锁孔里快速拨弄了几下,门锁便应声弹开。 众人涌入驾驶室。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和他们想象中方向盘加几个仪表盘的画面截然不同。 密密麻麻的按钮、推杆和旋钮,如繁星般铺满了整个控制台,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无数粗细不一的线路和管道裸露在外,交织成一张冰冷的钢铁蛛网。 空气里,机油、灰尘与金属锈蚀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工业压迫感。 跟那几艘小艇的驾驶室天差地别。 “这……这他妈是开船?这他妈是开高达吧?” 吴彪摸着后脑勺,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火。 他伸手指着一个红色的巨大按钮,“要不,按一下这个试试?” “你可拉倒吧!” 叶晨一把拍开他的手,“没看过电影啊?这种带红色的玩意儿是能随便动的吗?” 李浩也彻底傻了眼。 他那手开锁的绝活,在这堆比航天飞船驾驶舱还复杂的设备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林风同样束手无策。 他能把这艘船连同周围的江水一起收进空间,但要论驾驶,他也是两眼一抹黑。 就在吴彪几人感觉脑子快要烧干的时候,安保队长李卫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眼神沉静。 “老板,王骁以前在海军舰队服役,专门负责舰船动力和驾驶。” 王骁。 林风记起了他的资料,海军某舰队的退役少尉,因伤退役。 当初招募他,看中的正是这份稀有的专业技能。 王骁没有一句废话,只对林风重重一点头,便径直走向了那片令人绝望的控制台。 他没有去碰任何按钮,而是先拉开角落的配电箱,手指在一排排断路器上有节奏地依次拨动,检查着电路。 “辅助动力单元正常,电路系统完好,切换主控台供电。” 他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众人心里。 嗡—— 控制台上的十几块屏幕瞬间亮起,幽绿色的数据流和图表瀑布般刷新。 王骁的双手在键盘和按钮间快速移动,动作精准而流畅,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仿佛这台冰冷的机器是他身体的延伸。 “燃油管路压力正常,主发动机预热程序启动。” “油压稳定,冷却系统循环已建立。” “可以了。” 他转头看向叶晨几人,言简意赅。 “船头缆绳,后甲板锚机,需要人手。” 叶晨、吴彪、李浩三人面面相觑,刚才还豪情万丈,现在连最基本的名词都听不懂。 “我们去!” 李卫立刻点了几个同样是退役军人的手下,带着他们快步冲出驾驶室。 王骁稳稳地坐在船长椅上,双手握住了两根粗大的主操纵杆。 他没有立刻启动,而是先通过船上的广播系统,下达一连串简短的指令。 “船头注意,准备解缆!” “收到!” “后甲板注意,检查锚机,准备起锚!” “收到!”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又被迅速执行。 片刻后,船体传来一声轻微的脱离感。 紧接着。 轰——嗡—— 一声低沉到让整个驾驶室都在剧烈共鸣的轰鸣,从船身的最深处传来,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巨兽,在此刻睁开了双眼。 这头蛰伏在末日港口的钢铁巨兽,苏醒了。 货轮缓缓地,却带着一股无可撼动的磅礴气势,离开了它停靠了不知多久的泊位。 浑浊的江水被巨大的船头蛮横地推开,向两侧翻涌出巨大的白浪。 “牛逼……” 吴彪看着窗外缓缓倒退的景物,下巴几乎要掉在甲板上。 叶晨也看得入了神,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风哥,先停一下。” 他指着不远处那些同样漂浮在水面上的其他船只。 “这货轮是能拉东西,但咱们以后要接的人可不少,总不能让他们全挤在这铁皮罐头里吧?” “你看那几艘白色的客轮,还是崭新的,一看就还没下水运营。里面估计跟五星级酒店似的,住着肯定比这舒服。” 林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确实,在货轮旁边不远处,还停靠着两艘体型稍小,但外观明显豪华许多的内河客轮。 流线型的船身,通透的多层观景甲板,一看就价值不菲。 “王骁,能开吗?” 林风转头问道。 “问题不大。” 王骁的声音传来。 “那种内河客轮的操作系统大同小异,比这艘货轮简单得多。” 林风下令,货轮暂时停泊在开阔水面上。 众人换乘冲锋舟,迅速靠近了其中一艘客轮。 在王骁手把手的现场教学下,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个“门外汉”,总算磕磕绊绊地掌握了客轮基本的启动和驾驶流程。 叶晨和李浩当即兴奋地宣布,自己从今天起,就是这条船的正副船长了。 很快,两艘客轮的引擎也相继启动。 一艘千吨货轮,两艘豪华客轮,三艘大船在死寂的港口中一字排开,场面蔚为壮观。 林风站在为首的货轮甲板上,迎着冰冷的江风,开始下达新的指令。 “所有冲锋舟和快艇,全部用吊机吊上货轮甲板。” “然后我们兵分两路。” 他看向对讲机。 “李卫,王骁,你们带一队人,开着这艘货轮,立刻返回之前标记的加油站。” “货轮上有足够的储藏空间,带上大功率抽油泵,把那个加油站给我搬空。” “是!” 李卫和王骁的声音斩钉截铁。 林风又转向自己的几个兄弟。 “我们几个,开着这两艘客轮,继续按原计划,前往东郊养殖场。” “好嘞!” “收到!” 叶晨和李浩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体验一把当船长的感觉。 船队缓缓驶离港口,林风独自一人站在船舷边,眺望着身后那片广阔的船舶坟场。 空间感知无声无息地发动。 远处一艘被水淹得只剩半截船身的渔船,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林风不仅收走了那些破损的小船,甚至还挑了两艘吨位不大但结构完整的内河驳船,也一并收进了空间。 这些东西,以后都能作为船队的备用零件,甚至可以拆解了当做钢材使用。 做完这一切,林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港口最深处。 那几头排水量数千吨的砂石船和远洋货轮,依旧静静地蛰伏着,如同几座沉默的钢铁山峦。 他放弃了将它们也收入空间的想法。 一来,缺少足够的人手去驾驶和维护,收进来也只是占地方。 二来,总要给即将赶到的官方搜寻队留点东西。 如果把整个港口搬空,吃相未免太过难看,必然会引来不必要的窥探和麻烦。 给他们留几块难啃的骨头,他们的视线,才不会过多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随着林风一声令下,三艘大船的引擎同时发出震耳的咆哮。 庞大的船队调转方向,分道扬镳。 一队,载着抽空城市血脉的使命,逆流而上。 另一队,则向着储备未来食粮的目标,破浪前行。 第182章 末日被宣布后的人性 东郊,红霞山脉。 连绵的丘陵如一头头匍匐的巨兽,将山脚下的区域与泛滥的洪水隔开。 两艘崭新的白色内河客轮,在浑浊的水面上划开平稳的航迹,朝着这片末日中的孤岛缓缓靠近。 “爽!” 叶晨站在主驾驶舱里,双手握着操纵杆,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这玩意儿可比开冲锋舟带劲多了,以后谁也别跟我抢船长这个位置。” 林风站在宽敞的观景甲板,眺望着逐渐清晰的山峦轮廓。 这一带地势较高,有好几家大型养殖场,算是江城重要的“菜篮子”基地之一。 “风哥,前面就是第一家养殖场了。” 另一艘船上,李浩看着导航上的红点说道。 吴彪举起望远镜,镜片在雨中蒙上一层水雾,他皱起眉头。 “不对劲,养殖场门口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养殖场门口,几十个村民正冒着倾盆暴雨,将沉重的铁门堵得水泄不通。 嘈杂的叫骂声和拍门声混成一片。 “刘福贵!你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用脚一下下地踹着铁门,发出“哐哐”的巨响。 “你个黑了心的资本家!我们拖家带口地逃到这儿,你倒好,躲在里面吃香喝辣,就拿几个破鸡蛋打发我们?” 人群里,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颤巍巍地帮腔,声音嘶哑。 “就是啊,福贵。乡里乡亲的,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现在遭了灾,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大家分了那些鸡鸭,一起活下去才是正理!” 铁门内,养殖场老板刘福贵五十出头,黝黑的脸上布满血丝,他用整个身体死死顶着大门。 “王二麻子!你少他妈在这儿放屁!洪水刚来的时候,是谁看你们可怜,一天上千个鸡蛋免费送?” “现在倒好,收到国家那个通知,一个个都疯了!想抢我的养殖场?” “这些鸡鸭鹅是我一家老小的命根子!谁敢动一下,我跟他拼命!” 几个小时前,那则宣告秩序失衡的紧急通知,彻底点燃了这些村民心中的贪婪与绝望。 他们不信什么远在天边的官方庇护所,只信眼前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刘福贵的养殖场,就是他们眼中最大的一块肥肉。 “拼命?就凭你?”王二麻子朝地上吐了口混着雨水的唾沫,脸上满是鄙夷。 “你再不把门打开,等我们自己撞进去,可就不是分你点鸡鸭那么简单了!” “对!撞开它!” “他一个人,我们几十号人,怕他个球!” 人群的情绪被彻底煽动,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找来一根粗大的圆木,开始一下下地撞击铁门。 刘福贵看着外面一张张扭曲而疯狂的脸,眼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这扇门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 “呜——” 一声悠长而雄浑的汽笛声,毫无征兆地从远处的水面上传来,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循着声音望去。 “那……那是什么?”一个眼尖的村民指着远方的水面,声音都在发抖。 雨幕中,一个巨大而模糊的白色轮廓,正破开水浪,朝着他们所在的山脚驶来。 “船?哪来的船?” “你饿昏头了吧?咱们这是内陆山区,离江边上百里,哪来的大轮船?” 村民们议论纷纷,但随着那轮廓越来越近,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那是一艘他们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巨大、洁白、有着好几层甲板的豪华客轮。 紧接着,在它身后,第二艘一模一样的客轮也显露出身形。 整个山脚下,陷入了一片死寂。 撞门的圆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王二麻子,此刻也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个村民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通了什么,激动地大喊起来。 “我知道了!现在水位都淹了我家三层楼了,至少有十几米深!大轮船能开进来也说得通!” 他环视一圈,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这肯定是政府的救援队!国家没有放弃我们!他们派船来接我们去庇护所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心中的阴霾。 前一刻还在为生存而露出獠牙的暴民,下一秒,脸上就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我就说嘛,政府怎么可能不管我们!” “快!快去岸边!” 人群瞬间调转方向,没人再看一眼身后的养殖场大门。 他们争先恐后地朝着水边冲去,仿佛去晚了就会被抛下。 刚才还想置刘福贵于死地的王二麻子,此刻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朝着客轮的方向拼命挥手,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几个妇女甚至当场哭了出来,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他们将身后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和门后那个被他们逼入绝境的“乡亲”,忘得一干二净。 铁门后,刘福贵脱力地靠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群疯了一样冲向水边的村民,眼神复杂。 客轮的驾驶舱里。 李浩吹了声口哨,指着岸边那群欢呼雀跃、手舞足蹈的人群。 “哟,这欢迎仪式够热情的啊。” 吴彪凑到舷窗边,眯着眼仔细听了听。 “不对啊,他们好像在喊……救援队?” 叶晨的嗤笑也在耳麦中响起。 “一群蠢货,真把咱们当官方的了。” 林风没有理会兄弟们的调侃。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下方,看着那些刚刚还试图抢劫,此刻却满脸虔诚与期盼的村民。 看着他们从暴徒到“灾民”的无缝切换。 一场冲突,因为他们的到来,戛然而止。 可惜,他们不是拯救他们脱离苦海的活菩萨。 林风下令将客轮停在距离岸边二十米左右的水域。 这个距离,既能让岸上的人看清船上的情况,又不至于有触礁搁浅的风险。 雨水砸在宽阔的甲板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岸边,那群前一刻还面目狰狞的村民,此刻正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欢呼声、叫喊声,混杂在雨声中,嘈杂而又扭曲。 林风召集了船上所有的安保队员,在主甲板集合。 叶晨也从驾驶舱里走了出来,站到林风身边。 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退役军人迅速列队站好,身姿笔挺,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滑落。 他们看着岸上那群欢呼雀跃的村民,表情肃穆,不发一言。 林风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在众人面前,随意地抬起手,轻轻一挥。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一只沉重的军绿色金属箱“砰”的一声,凭空出现在湿漉漉的甲板上。 第183章 都给我退后! 箱子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扭曲了一下,落地的闷响令人心悸。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这口上百斤的军绿色金属箱从另一个维度硬生生砸在了甲板上。 积水四溅。 队伍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除了叶晨,其他所有安保队员的瞳孔都在这一刻猛地收缩。 一名站在最前排,号称队内格斗最强的退役侦察兵,他的下颚肌肉猛地一跳,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得很清楚,那箱子出现的位置,前一秒,空无一物。 另一名队员的身体在瞬间紧绷,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一个侧身格挡的预备动作,但他的双手空空如也,这个动作僵在半空,显得无比滑稽而又惊悚。 他们是受过最严苛训练的战士,面对枪林弹雨可以面不改色。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超脱他们的世界观。 那份源于唯物主义世界观的坚定,在这一刻受到强烈冲击,一种更深层次的、源于对未知本身的恐惧,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叶晨对此早已习惯,他甚至懒洋洋地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箱子,那沉闷的金属回音证明了它的真实不虚。 林风没有理会手下们已然崩塌的表情。 他弯下腰,单手“咔哒”一声,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一整箱崭新的m45A1式手枪,和一排排压满子弹的弹匣,正静静地躺在黑色海绵的凹槽里。 枪身独有的哑光黑,在阴沉天光下,像是在吸食着周围的光线。 枪! 如果说凭空出现的箱子是神鬼莫测的震撼,那这满满一箱的制式武器,就是一剂注入现实的猛药。 在华夏,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位年轻得匪夷所思的老板,他所拥有的能量,已经超出了他们想象力的极限。 林风终于开口,雨声都盖不住他那平稳的语调。 “岸上那些村民,不是什么善茬。刚刚还准备砸开养殖场的门抢东西。” “现在把我们当成了官方救援队,所以才会装出那副可怜相。” 他抬眼,视线扫过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 “但我们不是。” “一旦他们发现,我们也是冲着养殖场来的,你们猜,他们会怎么做?”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群岸边的“灾民”,在他们眼中瞬间从等待救援的可怜人,变成了可能随时会扑上来撕咬自己的野兽。 “为了安全,也为了效率,这些东西是必要的。” 林风的手指点了点箱子里的枪。 “它们能让一些脑子不清醒的人,在做事前,先想清楚代价。” 这番话里不带一丝感情,纯粹是冰冷的逻辑。 可正是这份逻辑,像一把铁钳,将队员们从刚刚的惊惧中强行拽了出来,重新按回了末日生存的残酷现实里。 是啊,现在是末世了。 秩序正在崩塌,法律已经成了一纸空文。 能保护自己的,只有握在手里的武器。 震惊和畏惧,迅速被另一种更原始、更熟悉的情绪所取代。 他们是军人。 枪,才是他们最熟悉的语言。 “每人一把,三个备用弹匣。”林风下达了命令。 “是!” 这一次的回答,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带着一丝被压抑许久的狠劲。 叶晨第一个窜上去,挑了把枪,熟练地拉动套筒,清脆的机簧声让他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嘿嘿,终于有自己的家伙了。” 队员们依次上前。 当冰冷、坚硬、带着机油芬芳的枪柄被重新握入掌心,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感觉,顺着掌纹,瞬间流遍全身。 肌肉记忆在苏醒。 “咔哒。” “咔哒,咔哒。” 验枪、上膛、关保险、插进快拔枪套。 甲板上,满是枪械独有的清脆撞击声。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动作,眼神中的惊恐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钢铁重新武装起来的绝对自信和内敛杀气。 他们身体里属于和平年代的最后一丝枷锁,伴随着子弹上膛的声音,彻底断裂。 “出发。” 林风下令。 冲锋舟的引擎撕开雨幕,如同一支黑色的箭矢,射向那片喧嚣的河岸。 看到冲锋舟冲来,岸边的村民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喜。 “来了!他们来了!” 王二麻子几乎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水里,拼命挥舞着手臂,脸上的笑容谄媚又扭曲。 “解放军同志!我们在这儿啊!” “救救我们!求求你们带我们走吧!” 哭喊声,哀求声,混杂成一片绝望的交响。 而铁门后,养殖场老板刘福贵的心脏则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着那艘船,不知道是救星还是煞星。 冲锋舟重重地撞上泥泞的岸边。 林风一行人跳下船,冰冷的泥水漫过军靴。 “呜——” 人群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炸了锅,不顾一切地往前疯涌。 “让我先上!” “别他妈推我!艹!” 推搡,咒骂,夹杂着孩童的哭声,一张张因为激动和贪婪而扭曲的脸,在雨中显得格外狰狞。 林风身后的安保队员们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组成了一道黑色的防线。 “站住!都给我退后!” 叶晨厉声喝道。 然而,在求生的本能面前,这点呵斥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人群的浪潮眼看就要将他们吞没。 砰! 炸裂的枪声,撕碎了雨幕。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只有冰冷的雨点,还在不知疲倦地砸落。 人群僵在原地,每一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叶晨举过头顶,枪口还在袅袅冒着白烟的手枪。 被挤在最前面的王二麻子,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变得和猪肝一样。 他猛地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身后那群呆若木鸡的村民破口大骂: “都他妈聋了吗!没听见长官的话?!乱成一锅粥,想死啊!?” “排队!都给老子排好队!” 枪口的威慑力,比任何道理都管用。 人群像是被鞭子抽打的牲口,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慌乱地推搡着,总算勉强排成了一列歪歪扭扭的长队。 王二麻子这才转回头,面对林风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谦卑到骨子里的笑容,腰弯成了九十度。 “长……长官,您看,都……都排好了,咱们……可以上船了吗?” 第184章 全都没了! 林风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 他迈开步子,带着几名队员,无视那列噤若寒蝉的队伍。 朝着养殖场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走去。 被彻底无视的村民们,脸上的期盼与狂喜瞬间凝固,转为不知所措的茫然。 这时,吴彪才慢悠悠地从另一艘冲锋舟上下来。 看着这群前一秒还想吃人,现在却比绵羊还温顺的家伙,戏谑的兴致顿时上来了。 他双手叉腰,挺着肚子,学着部队领导训话的腔调,在队伍面前踱起了步。 “哟,怎么了这是?都哑巴了?” “刚刚那股子要撞门抢劫的牛劲儿呢?嗯?” “国家让你们自救,不是让你们去抢劫!” 吴彪的嗓门极大,一番话说得村民们个个面红耳赤,脑袋都快垂到胸口。 对于兄弟的这种恶趣味,林风早都习惯了。 他已经站到了养殖场的大门前。 门缝里,一双惊恐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开门。” 林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进去。 门后的刘福贵浑身一颤。 他知道,这扇摇摇欲坠的铁门,根本挡不住外面这群人。 那些村民,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目标只是他养的鸡鸭,就算真撞开了门,也只会顾着争抢,没工夫搭理他这个糟老头子。 可门外这群人不一样。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行动果决,甚至还有枪。 刘福贵不敢赌,不敢赌自己的命在这些人眼里值几斤几两。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拉开了沉重的门栓。 “吱呀——” 铁门被拉开一道缝。 林风带着人走了进去,一股混杂着家禽粪便和雨水的腥味扑面而来。 不等脸色惨白的刘福贵开口询问,林风直接开门见山。 “我不跟你绕弯子。” “你这家养殖场里所有的鸡、鸭、鹅,我们都要带走。” 平静却不带丝毫商量的语气,瞬间让刘福贵的心沉到了谷底。 “当然,我们不白拿。” 林风补充了一句。 “作为交换,你和你的家人,可以上船。从现在起,你们的吃住、安全,我负责。” 刘福贵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 林风没有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守着你的空棚子。” “但东西,我们还是要拿走。” “现在你有十秒钟的时间考虑。” 话音落下,林风甚至没有给他思考的间隙。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神明的领域,瞬间笼罩了整个养殖场。 养殖场内部嘈杂的鸡鸣鸭叫,忽然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瞬间停顿。 就像播放的磁带被猛地抽掉了一截。 在林风展开的空间感知中,数千只鸡、鸭、鹅连同它们所在的铁笼,连一声挣扎的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便从原地消失,被挪移进了空间。 旁边饲料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谷物和饲料,瞬间清空。 刘福贵还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些软话,哀求对方能手下留情。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里,他赖以为生的全部家当,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被迅速清空。 林风的感知继续延伸,扫过主屋,越过禽舍,探向养殖场后方那片被雨水浸泡的山林。 意外之喜出现了。 在那片林地深处,一个用栅栏围起来的泥地里,竟然还放养着近百头哼哼唧唧的黑毛猪。 除了几十头膘肥体壮的大猪,还有一群活蹦乱跳的猪仔,显然刘富贵平时没少费心思。 收! 正在满地撒欢拱泥的猪群瞬间消失在原地。 做完这一切,林风才缓缓睁开眼睛。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养殖场里,除了几栋空荡荡的棚子和满地的狼藉,再也看不到一只活物。 空气里只剩下浓郁的腥臭和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到。” 林风吐出三个字。 “考虑得怎么样了?” 刘福贵猛地回过神,他看着眼前这个闭眼几秒钟的年轻人,张了张嘴,正准备哀求。 “我……同志,你看,我这一家老小……” 话未说完,主屋里传来他老婆凄厉的哭喊,如同见了鬼。 “没了!都没了啊!” “老刘!我们的鸡!我们的鸭子!全都……全都不见了!” 刘福贵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还没等他迈开腿,他儿子刘小军就从旁边的屋子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爸!猪!猪圈里的猪也没了!” 刘小军手里死死捏着手机,屏幕上是监控录像的暂停画面。 画面里,猪圈空空如也。 而播放进度条,仅仅往前跳了一帧。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也跟着跑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爸,是真的!监控……就那么闪了一下……猪……猪就都没了!” 这两个消息一个接一个砸在刘福贵的天灵盖上,如同晴天霹雳,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鸡鸭鹅,那都是他准备出栏卖钱的。 那窝黑毛猪,更是他当宝贝一样伺候了好几年的养老本钱! 全没了? 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老刘啊!这可怎么办啊!”他老婆扑上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个天杀的干的啊!咱们一辈子的心血啊!” “爸!完蛋了!外面那群人要是知道棚子空了,会把我们撕了的!”儿子刘小军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一家人围着刘福贵,哭喊,尖叫,乱作一团。 刘福贵的大脑彻底宕机,呆立原地,耳中只剩下轰鸣。 林风却没给他们时间继续消化这巨大的变故。 他抬起手,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还在哭天抢地的刘家婆娘闭上了嘴。 “我说过,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这家养殖场的东西我们都会带走。” “现在,想走的,就跟上。” 说完,林风转过身,带着几名队员,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外走去。 他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刘福贵的心尖上。 宕机的大脑在这一刻像是被瞬间重启。 刘福贵猛地清醒过来。 鸡鸭不是凭空消失……猪也不是变戏法…… 是被他带走了! 是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不知道什么鬼神莫测的手段,在他眼皮子底下,瞬间搬空了! 家当都没了。 自己一家老小的命,还捏在人家手里。 外面,那群被枪吓住的村民,随时可能因为绝望而再次变成疯狗。 还犹豫什么? 难道留在这里,守着一地鸡毛,等着被那群红了眼的“乡亲”找上门拼命? “都别哭了!” 刘福贵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嗓子。 他一把推开还挂在他身上的老婆,又拽了一把还在发懵的儿子儿媳。 “走!跟上他们!” “快点!想死是不是!” 一家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住了,连哭都忘了,只能被他连拖带拽地拉着,朝着林风的背影疯跑过去。 什么行李,什么家当,一件都顾不上了。 现在,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林风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踉踉跄跄跟上来的刘福贵一家四口。 “看来,你们想通了。” 林风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你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庆幸。” 他朝旁边两名队员偏了偏头。 “带他们上船。” 第185章 拜拜了您呐 黑洞洞的枪口下,吴彪的训话还在继续。 岸边那群村民噤若寒蝉,只能眼睁睁看着刘福贵一家老小,被两个黑衣队员护送着,登上了那艘冲向岸边的冲锋舟。 “看什么看?都看什么看?” 吴彪挺着肚子,在队伍面前来回踱步,军靴踩在泥水里,发出“啪叽啪叽”的响声。 “这叫保护受害者,懂吗?”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点向贼眉鼠眼的王二麻子。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服气?看来我刚刚的思想工作,还不够深刻是吧?” 林风看着还没过足官瘾的吴彪,那贱兮兮的模样让他都感觉手痒。 “行了。” 他出声打断。 “该撤了。” “啊?这么快?” 吴彪脸上那副领导视察的严肃表情瞬间垮掉,换上一副嬉皮笑脸。 “风哥,我这瘾还没过足呢。 ”他凑过来,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男人可不能这么快啊,要不嫂子会不高兴的。”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头顶一阵风声,连忙矮身向旁边一挪。 林风举在半空的手落了个空。 吴彪嘿嘿一笑,不敢再多嘴,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瞪着那群村民。 “刚刚说了这么多,就是要让你们这群刁民清楚!你们刚才的行为是犯罪,而且性质极为恶劣!懂吗?” “这要是搁在以前,被警察逮到,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通通都得挨枪子儿!” “不过算你们运气好,我们不是警察!拜拜了您呐,哈哈!” 说完,他撒丫子就朝岸边跑去,在冲锋舟引擎发动的前一刻,他一个大跨步,稳稳地跳了上去。 冲锋舟的引擎发出咆哮,船头调转,犁开浑浊的泥水,迅速驶离岸边。 直到船开出十几米远,岸上的村民们才从那种被枪口支配的恐惧中慢慢回过神来。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解放军,也不是什么救援队。 他们压根就没打算带任何人走。 被彻底愚弄的羞辱感和希望破灭的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狗娘养的!骗子!” “艹!他们把刘福贵带走了!他们是一伙的!”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王二麻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猛地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对着远去的船队就想奋力扔过去。 冲锋舟上,吴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懒洋洋地转过身,抬起了手里的枪口。 模仿着熊孩子玩枪,对着岸边做了一个“biu!”的动作。 一个简单的动作,比任何警告都有效。 王二麻子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那块石头仿佛有千斤重,让他举不起来,也扔不出去。 最终,他悻悻地松开手,石头“噗通”一声掉进脚下的泥水里。 他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远去的船队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我x你妈!你们不得好死!” “一群杂种!有枪了不起啊!” 污言秽语在雨中传出很远,但对于船上的人来说,不过是无能的犬吠。 就在这时,人群里不知是谁忽然反应了过来,嗓音尖利地喊了一句。 “不对啊!他们只带走了刘福贵一家子!那……那些鸡鸭鹅肯定还在养殖场里!”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醒了所有绝望愤怒的村民。 对啊! 那群人开着那么豪华的船,肯定看不上几只鸡鸭!他们带走刘福贵,说不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养殖场无主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甚至没人再去看远去的船队一眼。 “冲啊!” 王二麻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朝养殖场那扇敞开的铁门疯跑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不甘落后,生怕自己跑慢了连根鸡毛都捞不着。 几十号人乱哄哄地挤过大门,争先恐后地冲向那些空荡荡的禽舍。 不到半分钟。 一声比死了亲爹还要凄厉的哀嚎,从最大的一个鸡棚里爆发出来。 “没了——!!”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村民,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禽类粪便的泥地里。 他指着原本放置铁笼,如今空无一物、只剩下几根零落羽毛的位置,声音都变了调。 “一只都没有!一只鸡都没有了!” 紧接着,鸭舍、鹅舍那边,也接二连三地传来了鬼哭狼嚎。 “鸭子也没了!空的!!” “畜生呀!连饲料仓库都给搬空了!一颗谷子都没给咱们留下啊!” 有人还不甘心,想起了刘福贵那当宝贝一样养着的猪。 “猪!后面林子里还有猪圈!”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立刻调转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养殖场后方的山林跑去。 片刻之后,林子里传来了更加绝望的哭喊。 “猪也没了……连猪仔都没了……” 听着岸上传来的阵阵嚎叫,豪华客轮的甲板上,吴彪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栏杆上翻下去。 “哈哈哈哈!听听!听听这动静!比过年还热闹!” 旁边的李浩和另一艘船上的叶晨,也在对讲机里笑得喘不过气。 不远处,刘福贵一家四口站在一起,听着那些熟悉的乡邻发出的绝望哭喊,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刘福贵的老婆先前还哭哭啼啼,此刻却忍不住露出一丝解气的快意。 “活该!这群白眼狼!让他们抢!现在好了吧,毛都没给他们留一根!” 刘福贵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些村民贪婪落空的下场固然让人心里痛快,可他自己的处境又能好到哪里去? 一辈子的心血,被那个叫林风的年轻人用神鬼莫测的手段在几秒钟之内清空。 现在,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也完全捏在了对方手里。 跟着这些神秘又强大的年轻人,前途究竟是福是祸,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儿子刘小军和儿媳妇站在他身后,同样是满脸的茫然和不安。 他们看着这艘崭新得连油漆味都没散尽的豪华客轮,看着那些穿着精良作战服、腰间别着手枪的安保队员,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第186章 早被搬空了 一名队员将刘福贵一家安排进船舱的临时住处后,又将他一个人带到了林风面前。 客轮的甲板宽阔平稳。 雨点如织,密集地砸落在甲板上,却在靠近林风身体周围数公分时,诡异地消弭无踪。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黑洞吞噬,没能沾湿他一丝衣角。 这神鬼莫测的一幕,让本就忐忑的刘福贵更是心惊肉跳,头垂得更低了。 刘福贵局促地站在那里,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还没自己儿子大,散发出的气场却让他倍感压力。 “刘老板。” 林风转过身,平静的声音穿透雨幕。 “你是本地人,这附近其余几家养殖场的情况,你应该清楚吧?” 这个问题瞬间点醒了刘福贵,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目标远不止他这一处。 他几乎是本能地连连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长官,别想了,没用了。” 他慌忙解释道。 “那几家养殖场,早就被搬空了,要不那些村民也不会全都红着眼盯着我家不放。” 驾驶舱门口,叶晨闻言探出头来,眉头微挑。 “空了?被谁搬空的?” 刘福贵的视线在叶晨和林风之间游移了一下,最终还是敬畏地看着林风,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大概十来天前吧,洪水还没涨到现在这么厉害的时候,市里突然来了一位大领导。” “那阵仗,好家伙!带着几十辆大卡车,还有数不清的警察和消防队员,直接就把村口都堵上了。” 他的语气里混杂着后怕与一丝庆幸。 “他们说,为了响应国家号召,为了保护我们这些养殖户的生命财产安全,统一帮我们把场子里的活物提前转移到官方指定的安全区去。” “您不知道,这附近那几家养殖场,地势都没我那儿高。“ “当时水都淹到大腿了,他们要是不跟着走,那些鸡鸭猪牛要么被活活淹死,要么就只能开栏放生,眼睁睁看着一辈子的心血打水漂。” 刘福贵长长叹了口气。 “谁舍得啊?所以他们都签了字,跟着走了。” “我听那些村民传的,光是朱老三家那五百多头大肥猪,就动用了十几辆重卡,来来回回拉了大半天。” 叶晨的脸上掠过一抹失望。 “那他们怎么没来找你?” “怎么没找?” 刘福贵苦笑起来。 “江城这地方,年年夏天都得闹几次水灾。就我家租的那片山地,从来都没被淹过。” “就因为这个优势,村里那些养殖户没少打歪主意,要不是我签了三十年的承包协议,恐怕早就被赶走了!” “当时我只寻思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给婉拒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 “当时带队的那个领导人还挺好,没强迫我。” “临走还给我留了个电话,说我要是改变了主意,或者遇到应付不了的危险,随时可以打给他求援。” “说实话,今天要不是您几位及时赶到,我……我都准备打那个电话了。” 听完这番话,叶晨撇了撇嘴。 “靠,白高兴一场,这么说剩下的地方真不用去了。” 林风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种事情,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官方既然准备建造庇护所,提前收拢这些关乎几十上百万人存续的食物资源,是必然之举。 江城作为人口近千万的特大城市,即便官方的庇护所只能收容其中一小部分人,那也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想要维持这个庞大群体的基本生存,粮食和肉类的消耗将是天文数字。 官方的动作,比他想象中还要迅速、果决。 “既然如此,立即返航,跟王骁他们汇合。” 林风立即下令,两艘巨大的白色客轮在宽阔的水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调转船头。 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雨声,朝着来时的方向破浪而去。 身后那片丘陵与绝望的哭嚎,很快便被无尽的雨幕彻底吞噬。 …… 与此同时,数十公里外的另一片水域。 曾经车流不息的国道加油站,此刻只剩下红色的顶棚,如同一座孤零零的墓碑,矗立在浑浊的洪流之中。 一艘体型庞大的内河货轮,如同钢铁巨兽,悄无声息地停泊在加油站旁。 货轮甲板上,十几名安保队员沉默地守在船舷边,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盯着加油站便利店门口那片不断翻涌着浑浊气泡的水面。 王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专业潜水表,脸色有些沉凝。 “已经下去十五分钟了。” 水下,两名队员正执行着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 他们必须在能见度几乎为零、暗流汹涌的浑浊洪水中。 精准找到被淹没的地下储油罐的输油管道接口,并成功将船上的大功率油泵管道接驳上去。 冰冷的洪水和复杂的水下环境,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他们的体能与意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甲板上紧绷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哗啦——” 水面猛地炸开,两个戴着潜水面罩的身影破水而出。 其中一人奋力摘下面罩,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朝着船上比出一个干脆利落的“oK”手势。 “搞定了!” 甲板上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松,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两名几近脱力的潜水员拉了上来。 “启动油泵!” 王骁立刻下令。 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响起,连接着管道的巨型抽油泵开始全力运转。 粗壮的输油管先是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随即,一股带着浓烈刺鼻气味的乌黑柴油,如同黑色的巨龙,从管道的另一头狂涌而出,被稳稳地导入货轮侧面巨大的油舱口。 这艘货轮本身就是柴油驱动,巨大的油舱正好省去了另外寻找容器储存的麻烦。 看着油舱的液位表指针缓慢而坚定地持续攀升,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李卫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刚脱下潜水服的队员,目光却投向了加油站的另一侧。 “柴油好说,直接灌满咱们的船就行。” 他眉头微皱。 “可剩下的汽油怎么办?这玩意儿咱们的船可用不上,总不能就这么扔在这儿吧?” 加油站的地下油库,柴油和汽油向来是分开储存的。 他们此行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那些柴油。 王骁看着风雨中那个醒目的加油站标识,沉声说道: “必须想办法全部带走。到了后面,这些东西比黄金还金贵。” “没错。” 李卫点了点头,目光扫视着周围被洪水淹没的区域,脑中飞速盘算。 “这样!你在这里盯着。我带几个人,开冲锋舟去附近那片工业区转转。” 他指向不远处一座仅剩顶棚的巨大厂房。 “看看能不能在工厂里找到大型的储存罐、化工桶之类的东西。能找到多少,就给它搬空多少!” “是!”王骁听后立刻立正敬礼。 “队长,注意安全!” “放心。” 李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随即点了三名队员。 “出发!” 他动作麻利地解开一艘冲锋舟的缆绳,引擎的咆哮声撕裂雨幕。 冲锋舟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在浑浊的水面上拉开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线,义无反顾地朝着远处的工业区废墟冲去。 第187章 给几位贵客开开眼 冲锋舟的引擎在水面撕开一道浑浊的伤口。 李卫站在船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战术头盔。 视野尽头,是被洪水啃食得只剩下骨架的工业区。 曾经林立的厂房,如今只剩高低错落的屋顶和巨大的烟囱,像一座座墓碑,在灰色天幕下沉默着。 “队长,左前方,那家化工厂规模不小。” 一名队员指向远处一栋泡在水里,却依然顽强露出大半截的白色办公楼。 旁边还有几根巨大的烟囱直指天空,透着一股工业时代的死寂。 “靠过去看看?” 李卫的视线在那栋白楼上停顿了几秒,摇了摇头。 “不用,我们要的东西只可能在厂房或者仓库,办公楼里不会有。” 他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换个地方找。” 冲锋舟调整方向,正欲离开。 “当……当……当……” 一阵微弱却极富节奏的金属敲击声,穿透了雨幕,钻进众人耳朵。 声音正是从那栋白色办公楼的高层传来。 “有活人!”一名队员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李卫立刻抬手,引擎声渐熄,冲锋舟在水面缓缓停下。 他们抬头望去。 办公楼五楼的一个窗口,有人影在晃动,正用什么东西奋力敲打着窗框。 看到冲锋舟停下,对方的动作更激烈了,从敲打变成了拼命挥手。 李卫与队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下令,冲锋舟调头,缓缓向办公楼靠近,最终在十几米外停住。 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 没多久,楼内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从窗口探出头,脸上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同志!是救援队吗?” “不是。” 李卫仰头回答,声音被雨水浸泡得有些冷硬。 “我们只是路过找东西的幸存者。” 中年男人明显愣了一下,但脸上的热情却丝毫未减,反而更盛。 “幸存者好!幸存者好啊!外面雨大,快上来歇歇脚!” 很快,一根由床单和窗帘拧成的简易绳索从窗口垂了下来。 李卫略作思忖,将缆绳固定在楼体外的管道上。 与其如无头苍蝇般碰运气,倒不如先从这些人入手,找到油桶的几率更大。 他示意两名队员留在船上警戒,自己则招呼另一名队员,抓住绳索,率先攀爬了上去。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已经扫视完整个楼层,确认没有直接的埋伏。 李卫这才朝下方发出安全的信号。 趁着另外两名队员攀爬的间隙,他打量着周围。 墙上有“5F”的标识。 五楼的走廊昏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 数十人挤在这里,大多穿着蓝色工服,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混杂着麻木、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的期盼。 为首的正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兄弟,辛苦了!” 见李卫四人全部上来,中年男人连忙迎上,热情地伸出双手。 “我叫徐建,是这家化工厂的仓库经理。” 李卫只与他象征性地握了下手,目光却不动声色地从人群里那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身上掠过。 “你们都是厂里的工人?” “是啊是啊。”徐建连连点头,指着身后一张张菜色的脸。 “洪水来得太快,我们都被困在这了,通讯也断了,只能靠办公室里那点零食和桶装水硬撑着。” 他领着李卫等人走向走廊深处。 一间办公室里,用桌椅隔出了简陋的营地,地上铺着纸板,几个女人蜷缩在角落,眼神怯懦地看着他们这些闯入者。 “看,这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了,再撑几天,真得啃桌子腿了。”徐建苦笑着,姿态放得很低。 李卫没有接他的苦情戏,直接切入正题。 “徐经理,我们来这,是想找些大型的储存桶,化工桶也行,厂里有吗?” 这话一出,徐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为难。 “哎呀,真不巧。仓库里倒是有的是,各种规格都有,可仓库那边,早就泡在水里了,根本下不去啊。” 李卫眉头微皱,心中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徐建身后一个身材高大、剃着板寸头的男人忽然开了口。 “徐经理,你忘啦?” 男人三十多岁,眼神锐利,脸上有一道浅疤,穿着一身保安制服,显得比周围的工人精神许多。 他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八楼杂物间,之前消防检查清出来不少东西堆在那,我记得墙角就码着一排崭新的蓝色塑料桶。” 徐建一愣,随即一拍脑门。 “哎哟,看我这记性!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丁队,还是你记得清楚!” 他立刻转向李卫,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变得格外热络。 “兄弟,那敢情好啊!丁队长是我们这儿的保安队长,他对这楼最熟,让他带你们去!需要多少尽管拿!” 被称为丁队长的保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没问题,几位兄弟跟我来。” 说着,他扭头对自己手下那十几个同样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喊了一声。 “都别愣着,过来搭把手,帮几位兄弟搬东西!” “是,队长!” 十几名保安立刻应声,动作麻利地走到了前面,看似引路,实则隐隐将李卫四人夹在了中间。 丁队长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李卫身侧,一边上楼一边套着近乎。 “兄弟,看你们这身装备,是部队出来的吧?真够专业的。” “你们的船……能装多少人?” “就你们几个吗?还有没有别的弟兄?” 李卫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心里那根弦却已然绷紧。 消防楼梯里没有灯,只有手电的光柱在斑驳潮湿的墙壁上晃动。 走到六楼通往七楼的拐角平台时。 跟在李卫身侧的一名队员,手指不经意地在他后腰上,用战术指语快速敲击了三下。 有埋伏。 已被包围。 李卫的心没有沉,反而像一块被投入深海的石头,冷硬地落到了底。 他用余光扫过。 丁队长手下的那些保安,看似站位散乱,却都卡住了上下楼梯的关键位置,形成了一个难以突破的交叉封锁。 这些人,来者不善。 当他们踏上七楼楼道拐角时,走在最前面的丁队长,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 脸上那副热情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狼看见羊,毫不掩饰的狞笑。 “好了,咱们就别端着演戏了。” 丁队长靠着墙,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冲锋舟的钥匙,还有你们身上的装备,都交出来吧。” 楼上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和丁队长的叫嚣。 楼梯下方,其余的保安堵死了退路。 刷! 李卫和三名队员没有一句废话,几乎在同一瞬间,抽出了腰间的格斗短棍与军用短刀,摆出了防御姿态。 丁队长看着他们手中的武器,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就凭这几把小刀?” 他拍了拍手。 楼上,八楼的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之前走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保安折返回来。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武器”——由装修用的射钉枪改装而成,枪身后连接着长长的黑色气管,向上延伸,最终汇集到一台隐藏在八楼黑暗中的工业空压机上。 那低沉而规律的轰鸣,正是来自那里。 丁队长吐出一个烟圈,抬了抬下巴。 “给几位贵客开开眼。” 一名手下狞笑着,将手中的改装射钉枪对准了旁边的一截水泥楼梯扶手。 “噗!” 一声沉闷的气爆响起。 一根长达十五厘米的粗大钢钉,裹挟着恐怖的动能,瞬间射入坚硬的墙体。 水泥碎屑四溅。 钢钉的尾部还在高频颤动,而超过三分之二的钉身,已经完全没入墙壁之中。 第188章 谁他妈把空压机给点了 李卫四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丁队长很满意他们的反应。 这个位置可是他精心挑选的。 既能发挥射钉枪的远程优势,又不会误伤到拐角之后的队友。 他自顾自地将抽了两口的烟头掐灭,把剩下的半截香烟放回烟盒。 “现在,我改主意了。” “把手上的武器扔掉。” “再把你们身上这套皮,一件,一件,全都给我脱下来。” 丁队长这一路走来,早就眼馋这身装备了。 这些美制现役特种部队的作战服,除了枪械,其他装备一应俱全。 他已经将几人视作砧板上的鱼肉,只待手起刀落。 李卫缓缓将手里的短棍放低,似乎准备放弃抵抗。 “行,东西可以给你。”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你得保证,放我们走。 丁队长脸上的疤痕因笑容而扭曲起来,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 “我保证。” 李卫点头,视线扫过身旁的队员。 “扔。” 一个字落下。 啪! 不是武器落地的声音。 是四支高强度战术手电,在同一毫秒内,同时关闭。 楼梯间的光源被瞬间抽空,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丁队长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视野被一片浓黑粗暴地填满,强光骤然消失带来的短暂失明,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开灯!他妈的给老子开灯!” 他的咆哮在黑暗中扭曲变形。 可惜已经迟了。 对李卫和他手下这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士而言,黑暗,是最好的朋友。 关灯的瞬间,四道黑影已凭借着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动了。 他们没有向上冲击丁队长这个领头的。 而是旋身,如猛虎下山,扑向下方堵死退路的七楼平台! 黑暗中,楼下的保安彻底乱了阵脚,他们甚至无法分辨敌人的方位。 耳边只剩下急促如战鼓的脚步声,和撕裂空气的厉风。 “噗!” 一声沉闷的气爆。 一个保安在恐慌中扣动了扳机。 钢钉擦着一名队员的肩膀掠过,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整根没入墙体。 “呃!” 受伤的队员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动作却没有半分迟滞。 他旋身拧腰,手中的短棍带着全身的力道,狠狠砸在开枪保安的面门上。 鼻梁骨碎裂的闷响,和戛然而止的惨叫混杂在一起。 李卫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马当先。 他一记凶悍的肘击撞开挡路的人,手中的军用短刀借着前冲的力道,精准地横向一抹。 刀锋切开了另一名保安的喉管。 那人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手里的钢管当啷落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徒劳地想堵住喷涌的血泉。 鲜血喷射的“嘶嘶”声,在狭窄的楼道中,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电光石火间。 一个由十几个保安组成的包围圈,被四道黑影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等楼上的丁队长和手下们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开照明。 摇曳的光柱下,楼梯间只剩下几个躺在地上哀嚎的自己人。 李卫四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地上那个捂着脖子不断抽搐,身体渐渐冰冷的同伴,让所有保安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丁队长气急败坏,一脚狠狠踹在地上呻吟的手下身上。 “给老子搜!他们跑不远!” …… “哐当。” 七楼,一间档案室的铁门被从内部反锁。 沉重的金属文件柜被合力推了过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将唯一的出路堵得严严实实。 房间内,光线昏暗。 窗外灰败的天光,勉强勾勒出四个靠墙剧烈喘息的身影。 “老周,伤怎么样?” 李卫的声音压得很低,凑到受伤的队员身边。 “没事,队长,皮肉伤。” 叫老周的队员撕开了战术服的袖子,肌肉虬结的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流血。 另一名队友咬着手电筒,正用急救包里的消毒棉和纱布,为他进行快速专业的清理包扎。 钢钉撕下了一大块皮肉,万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 “这帮狗娘养的,真够阴的。” 另一名队员低声骂道。 李卫掏出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王骁,王骁,收到请回话。” 滋啦……滋啦……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令人心烦的电流噪音。 他连续尝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不行,距离超出通讯范围。” 李卫放下对讲机,眼神变得更加冷峻。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他们被困住了,无法呼叫支援,只能靠自己杀出去。 “队长,现在怎么办?”老周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依旧锐利,“那玩意儿威力太大,跟小口径步枪差不多,硬冲太亏了。” “不能硬冲。” 李卫盯着窗外不休的雨幕,大脑如同最高速的计算机飞速运转。 “他们的优势,是那几把改装射钉枪。” “射钉枪的动力源,是八楼的空压机。” 他转过头,视线在黑暗中依次扫过自己的三名队员。 “只要毁了空压机,他们手里的就是一堆废铁。没了武器优势,剩下那帮人,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怎么上去?” “楼梯间肯定被堵死了,现在硬闯就是当活靶子。” 李卫的计划在脑中瞬间成型。 “分头行动!” 他看向队伍里水性最好的队员小赵。 “小赵,你从这里下水,回到冲锋舟上。船钥匙你拿着,发动引擎,动静越大越好,把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明白!” 小赵没有丝毫犹豫。 “你立刻开船回加油站求援。” 李卫的目光转向剩下的两人。 “我们三个,从外墙爬上去,直捣八楼,端了他们的老巢。” “好!” 计划简单、直接,也凶险到了极点。 小赵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 李卫和另一名队员迅速解下战术腰带,扣在一起,做成一根简易的保险绳。 “注意安全。” 李卫用力拍了拍小赵的肩膀。 小赵点头,身体一翻,灵巧地跃出窗外。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湿滑的窗沿,双脚精准地踩住了六楼的窗台。 整个人如同壁虎般紧贴墙壁,利用每一个微小的凸起,悄无声息地向下移动。 最终,他滑入冰冷的洪水中,只激起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水花。 档案室里,李卫三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窗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踩在心脏上的鼓点。 突然。 “轰——嗡嗡嗡!” 冲锋舟引擎的咆哮声,如同一头苏醒的猛兽,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沉闷的雨幕。 “船!他们的船要跑!” 楼下,立刻传来了丁队长手下惊慌失措的叫喊。 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显然,大部分人都被那艘代表着希望的冲锋舟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走!” 李卫低喝一声,第一个翻出窗户。 三人沿着楼体外的排水管和空调外机,身手敏捷,顶着瓢泼大雨,向着八楼的目标位置,迅速移动。 八楼,空压机所在的房间门口,只留了两个保安看守。 两人正分着一根烟,百无聊赖地抱怨着。 “你说队长是不是疯了?那几个人一看就不好惹,非得去碰这个钉子。” “你懂个屁。窝在这儿早晚饿死,队长的目标,是他们的船!” “有了船,就能出去找物资。那些商场、超市、酒店,哪个不比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强?” 他们聊得起劲,完全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从窗外笼罩了他们。 李卫从窗外翻入,落地轻如狸猫。 他一个箭步欺身而上,左手铁钳般捂住一名保安的嘴,右手的短刀,已然精准地从其后颈狠狠刺入,直没至柄。 那名保安的身体猛地僵直,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软倒下去。 同一时间,另一名队员也用同样的方式,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另外一个。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找易燃物!” 很快,他们在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了半桶遗留的柴油。 李卫拧开盖子,将黏稠的柴油一股脑地泼在了空压机和周围的杂物上。 另一名队员打着了防风打火机。 呼! 火焰轰然爆开,贪婪地吞噬着柴油,黑色的浓烟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塑料外壳和电线被引燃,发出刺鼻的焦臭和噼里啪啦的爆响。 嗡……嗡……嗡…… 空压机特有的轰鸣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如同一个垂死病人的喘息,越来越微弱。 “撤!” 李卫没有片刻停留。 他带着队员迅速离开现场,在浓烟彻底封死楼道之前,闪身躲进了一间无人的办公室。 他们刚刚藏好身形,丁队长就带着人骂骂咧咧地冲了上来。 “操!怎么回事?谁他妈把空压机给点了!” 看着满屋的浓烟和那台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机器,丁队长气得一脚踹在门框上。 第189章 雷霆手段:瞬移、真空 江城郊外,废弃加油站。 王骁在货轮甲板上踱步,脚下的钢板被军靴踩得一声声闷响,如同他此刻的心跳。 “还是联系不上?” “不行!” 旁边的队员放下对讲机,满是电流噪音的沙沙声让气氛更加压抑。 就在王骁准备强行下令,循着李卫等人消失的方向展开搜索时,了望的队员忽然指着远处的天际线,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船!是老板的船!” 众人齐刷刷望去。 雨幕深处,两艘大型客轮的雄伟轮廓正破开水雾,缓缓驶来。 “是老板回来了!” 王骁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许。 随着两艘客轮一前一后靠近,引擎轰鸣渐熄。 王骁不等跳板搭稳,一个箭步跃上甲板。 “报告老板!李卫小队失联!已经超出约定联络时间二十分钟!” 他的声音里压着一团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林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比谁都清楚李卫的纪律性,迟到,就等同于出事。 叶晨、李浩、吴彪几人也快步围拢过来,甲板上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说具体情况。” “他们按计划前往外工业区寻找油桶,我带队在此地抽取柴油。” 王骁语速极快地汇报,“二十分钟前,就该收到他们的安全信号。” 话音刚落,远处水面响起一阵急促的引擎咆哮。 一艘冲锋舟正劈开浑浊的浪花,疯狂冲来,驾船的正是小赵。 船还未停稳,小赵嘶哑的吼声已经穿透了雨声。 “出事了!队长他们被围了!” 冲锋舟重重撞在客轮船舷上。 小赵手脚并用地爬上甲板,因为太过焦急,脚下一软,险些栽倒,被旁边的吴彪一把捞住。 他大口喘着粗气,将化工厂里发生的一切倒豆子般全部吼了出来。 从那个仓库经理徐建的热情邀请,到楼梯间里图穷匕见的杀机。 从改装射钉枪那堪比步枪的恐怖威力,再到李卫当机立断,制定突围和求援的计划。 听完他的叙述,甲板上落针可闻。 “操他妈的!” 吴彪一拳狠狠砸在船舷栏杆上,厚实的钢管被砸得嗡嗡作响,凹陷下去一个拳印。 “这帮狗杂种!” 林风没有说话,但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已经褪去。 是他疏忽了。 临走前,他应该给李卫他们配上枪。 他以为在洪水初期的江城,秩序还没有彻底崩坏到那个地步。 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人性之恶。 “队长他们用文件柜堵住了七楼档案室的门,让我立刻开船回来求援。”小赵的脸上写满了懊悔与焦灼。 “来不及了。” 林风摇头。 冲锋舟一来一回,耗时太长,李卫他们未必撑得住。 “告诉我化工厂的具体位置。”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让周围的喧嚣都安静下来。 王骁立刻在战术平板上调出电子地图,小赵颤抖着手指,点出了那个被洪水围困的工业区。 林风只扫了一眼,便将那片复杂的建筑群烙印在脑海中。 “你们在这里等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林风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客轮上,无论是王骁这些队员,还是刚加入的刘富贵一家,全都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圆,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淋雨太久产生了幻觉。 就连见识过林风诸多手段的叶晨几兄弟,也是一脸呆滞,心头狂跳。 这还是林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空间瞬移的能力 …… 化工厂,办公楼。 “砰!砰!砰!” 沉重的消防斧一次次砸在七楼档案室的铁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门后的文件柜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不断向后滑动。 “妈的,一群废物!给老子用力砸!” 丁队长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空压机被毁,他最大的倚仗成了摆设。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逃出去的那个人必然会搬来救兵。 他必须在对方援兵赶到之前,抓住里面的三个人,作为谈判的筹码。 档案室内,李卫三人用身体死死抵住不断变形的文件柜。 “队长,撑不住了!”老周包扎好的手臂再次渗出鲜血,脸色因失血而显得格外苍白。 “准备突围。”李卫的声音异常冷静,“我数三声,一起冲出去,不惜一切代价,先控制住那个姓丁的!” 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的瞬间。 门外震耳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几声短促到诡异的惨叫,以及重物软软倒地的声音。 死寂。 突如其来的死寂,比刚才的喧嚣更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门外的丁队长也察觉到了异常,厉声喝问,“谁他妈在装神弄鬼?” 无人应答。 楼道里,只剩下冰冷的雨水敲打窗户的啪嗒声。 丁队长的心猛地一沉,他与身边的几个心腹交换了一个惊疑的眼神。 他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壮着胆子,朝楼梯口的方向挪了两步。 “谁在那儿?” 嗒。 嗒。 嗒。 清晰的脚步声,从八楼通往七楼的楼梯拐角处传来,不疾不徐。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走了下来,双手随意地插在作战裤的口袋里。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脸。 “你……你是什么人?”丁队长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都在发颤。 来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楼梯上走下,抬起一只手,对着丁队长所在的方向,遥遥一握。 一个简单的动作。 丁队长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钳死死扼住。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水银,将他包裹,挤压,肺里的氧气被强行抽出。 他的双脚猛地离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巨力提到了半空。 “呃……嗬……” 他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乱舞,想要抓住那只看不见的手,消防斧“当啷”一声摔在地上。 那股力量恐怖得让他绝望,他引以为傲的蛮力,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他身后那十几个保安,彻底被眼前这违背物理常识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什么? 妖法?魔鬼? 噗通。 林风松开了手。 丁队长像一袋垃圾般被丢在地上,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地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已经将他所有的凶悍与戾气彻底碾碎。 第192章 神迹:单手托举 砰! 档案室的门被从里面一脚踹开。 李卫带着两名队员呈品字形冲了出来,浑身紧绷,准备拼死一搏。 当他们看清楼道里的情景时,也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看到那个如同神魔般站在楼梯口的熟悉身影时,李卫紧绷到极限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老板。” 他低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 林风微微颔首。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瘫软如泥的丁队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丁队长身后的那群保安,一个个噤若寒蝉,别说上前帮忙,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你……你到底……是谁……”丁队长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是谁,不重要。”林风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重要的是,你想抢我的船,动我的人。” 就在这时,那个叫徐建的仓库经理,带着一群工人从五楼哆哆嗦嗦地跑了上来。 当他看到丁队长那副惨状,和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衣人时,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与畏惧交织的笑容。 “好汉!这位好汉!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徐建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指着地上的丁队长,声音尖利。 “不关我们的事!全是他!是他仗着手下有几个保安,抢了我们的食物,把我们当奴隶使唤!我们都是被他胁迫的!” “对!对!是他逼我们的!” “我们都是普通工人啊!” 墙倒众人推。 那些曾经敢怒不敢言的幸存者们,纷纷站出来,对丁队长展开血泪控诉。 丁队长趴在地上,听到这些,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风对这些辩解置若罔闻。 他伸出脚,用靴尖轻轻踢了踢丁队长。 “起来。” 丁队长不敢不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林风从李卫手中抽出那把依旧沾着血迹的军用短刀,随手扔在丁队长面前的水泥地上。 “我的人,流了多少血,你就得用双倍的血来偿还。”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从那些幸存的工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一个个来。” “谁捅他一刀,谁就能活。” 此话一出,整个楼道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里蕴含的残忍与冷酷,惊得遍体生寒。 让他们……去杀人? 人群中,一个年轻工人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林风的一个眼神,将所有话都堵回了喉咙里。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所有人感觉自己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没人敢动。 “看来,你们是一伙的。” 林风的语气依旧平淡。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下去陪他。” 这句轻飘飘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群中,一个被丁队长经常欺压的瘦削中年工人,眼中猛地爆发出血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第一个冲了出来。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短刀,面目狰狞,嘶吼着扑向丁队长。 “丁长发!你也有今天!老子跟你拼了!” 噗嗤! 锋利的刀锋,狠狠没入了丁队长的腹部。 丁队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里对自己唯唯诺诺的男人。 温热的血,染红了工人的手。 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丢下刀,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人性的堤坝一旦崩溃,便再也无法挽回。 那些曾经被丁队长欺压、凌辱、践踏过尊严的幸存者,如同被蛊惑的信徒,一个接一个地上前,捡起那把刀,机械地,麻木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丁队长从最初的咒骂,到后来的哀嚎求饶,最后只剩下微弱的抽搐,直至彻底没了声息。 林风冷漠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直到最后一个幸存者完成他的“投名状”。 他走上前,捡起短刀,在丁队长那早已看不出人形的尸体上擦干血迹,还给李卫。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但楼道里,所有看向他的眼神,都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与恐惧。 “好汉……好汉饶命!”徐建经理再次凑了上来,那张挤出笑容的脸,比哭还要难看。 “您的人不是在找油桶吗?我知道仓库在哪!我带您去!只是……现在水太深,仓库整个都淹了……” 林风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他径直走到一扇满是污渍的窗户前,望向外面灰色的世界。 空间感知,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外铺开。 半径两千五百六十米的范围内,洪水之下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形成了清晰的三维图像。 找到了。 在那片厂区的中心位置,一栋三层高的独立仓库,一楼的货架上,整齐码放着数百个蓝色的化工桶,以及几个巨大的金属储油罐。 在徐建和所有幸存者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林风的身影,再一次凭空消失。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办公楼外几十米处,身体悬停在浑浊翻涌的水面之上。 “那……那是什么?” 有人指着窗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挤到窗边。 他们看见,那个黑衣人,缓缓抬起右手,对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洪水,做出了一个托举的动作。 紧接着。 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算平静的水面,突然开始剧烈地沸腾,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轰隆隆—— 一阵沉闷如雷的巨响从水下传来,仿佛有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浑浊的水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 一个庞大的,长方形的建筑轮廓,开始缓缓地、不可阻挡地从水下升起! 那是……被洪水完全淹没的仓库! 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巨大仓库,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破水而出! 万吨洪水如瀑布般从仓库的墙体上倾泻而下,水雾弥漫,在灰暗的天空下,折射出令人心胆俱裂的光。 整座仓库,就那么被那个男人单手托举着,悬浮在半空之中。 办公楼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他们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大脑因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而一片空白。 神迹! 这是真正的神迹! 在众人彻底石化的目光中,林风意念微动。 那座庞大的仓库,连同里面所有的物资,瞬间消失。 水面轰然落下,激起滔天巨浪,随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余波还在一圈圈荡漾。 仿佛刚才那极具视觉冲击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第191章 新的住所,建养殖场 当林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楼道里时,噗通噗通,一大片人腿软跪了下去。 未知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老板。” 李卫带着两名队员快步上前,声音难掩心潮澎湃。 林风点点头,没理会跪在地上的那群人。 他手一挥,一艘崭新的黑色硬壳冲锋舟凭空出现在楼外的水面上,引擎盖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光。 这艘船的出现,再次让徐建等人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们三个,开船回去。”林风对李卫吩咐。 “是。”李卫三人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整齐划一的敬礼听令。 三人转身就要下楼登船。 跪在地上的徐建眼看这几尊大神就要离开,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连滚带爬地挪到林风脚边,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好汉!英雄别走!!!” “求您带上我们吧!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做什么都行!”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哭喊着磕头求饶。 他们不敢奢求能坐上那艘漂亮的新船,但他们知道,如果被留在这里,唯一的下场就是饿死。 林风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叫徐建的仓库经理。 这家伙,虽然是个墙头草,但脑子转得快,也足够心狠,末世里,这种人往往能活得更久。 他不是什么善人,但这些化工厂的工人,都是有专业技能的。 电工、钳工、焊工,甚至还有几个懂化工流程的技术员,这些人在未来的基地建设中,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林风心念一动,又一艘小船出现在水面上。 那是一艘略带锈迹的小型游艇,排水量不大,十几个人也能勉强装下。 这还是他在港口码头顺手收进空间的,之前泡在水里不知道多少天,看起来像是旅游团观光用的。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林风的声音不像先前那样冰冷。 “要么你们自己划这艘船,去官方的庇护所。” “要么跟着我走,利用你们的能力为我的团队服务,相应的我们会提供吃住和安全庇护。” 他的话音刚落,徐建就毫不犹豫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狂热。 “我跟您走!我愿意跟您走!” 他想得很清楚。 官方庇护所?现在全城都是水,能不能安全到达都说不准,更何况就算能抵达,过去也是跟难民差不多。 眼前这位,虽然手段狠辣,看起来不像好人,可人家是真有本事!通天的本事! 跟着他,才有活路! 其他人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也怕。 这个年轻男人的手段,神鬼莫测。 可官方公布的庇护所更是云里雾里,与其赌那虚无缥缈避难所,还不如抓住眼前的大腿。 没听到这个年轻人说的吗,提供吃住还负责安全,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我们……我们也愿意跟着您!” “求您收留我们!” 人群中,一个又一个工人表了态。 “行。”林风不再废话,“李卫,你们开快艇,拖着他们,回加油站汇合。” 说完,他整个人在众人面前,再一次凭空消失。 楼道里,只剩下一群瘫软在地、大口喘气的幸存者,和三个干劲十足的安保队员。 …… 废弃的加油站。 客轮甲板上,叶晨几个人正焦急地等待消息。 王骁带人守在船边,随时准备出发支援。 突然,林风的身影就那么出现在了甲板中央。 “我操!” 最跳脱的李浩吓得往后蹦了一步,差点掉进水里。 “风哥,你这出场方式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吓死个人了。” 吴彪和叶晨也是一脸的惊愕,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老板,你回来了!李卫他们呢?”王骁急忙上前。 “他们没事,正在回来的路上。”林风的回答让所有人松了口气。 林风环顾四周,发现油泵已经关闭,显然柴油已经抽取完毕,现在就等着抽取剩下的汽油了。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放出油桶,而是选择直接隔空将地下的储油罐收入空间。 先前之所以让王骁忙活半天,说白了就是为了试试他们处理这类任务的能力和决策。 现在得到了验证,就没必要再多此一举了。 众人自然不知道林风的想法,只当没有找到油桶,只能将剩下的汽油舍弃了。 没过多久,远处的水面上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李卫驾驶的冲锋舟,后面用缆绳拖着一艘小游艇,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等到两艘船靠岸,林风下令。 “出发,回云顶山。” 三艘大型轮船组成的船队,调转方向,朝着家的位置,破浪而行。 当云顶山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天际线时,船上所有人的心,都安定了下来。 越是靠近山脚,机器的轰鸣声就越清晰。 只见山脚下那片原本的临时营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上百号人冒着大雨,有的在用油锯砍伐山林里的树木,有的在用林风之前提供的厚雨布和木材,搭建更坚固的窝棚。 泥泞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虽然每个人都浑身湿透,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希望。 当他们看到三艘庞大的轮船缓缓驶来时,整个工地都沸腾了。 “老板回来了!” “快看!是老板的船队!” 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冲到岸边,挥舞着手臂,大声欢呼。 对他们而言,这三艘船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老板强大实力的象征。 跟着这样的老板,未来的日子,才有盼头! 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和自豪感,在每个人的心中油然而生。 林风这次没有将船只全部收入空间。 他让两艘客轮停靠在岸边,自己则跳上了那艘最大的货轮。 “所有人,都过来!”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营地。 很快,一百多名营地成员,加上刚从化工厂救回来的十几名工人,全都聚集在了货轮前的空地上。 “从今天起,这艘货轮,就是你们的临时住所。” 林风指着脚下这艘巨大的钢铁造物。 “里面有足够的房间,可以遮风挡雨。你们和新来的他们,都可以搬进来住。” “不过,你们也要负责维护和清理这艘船,保证它的正常运作。” 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谢谢老板!” “老板万岁!”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几天,他们还住在随时可能漏雨的简陋窝棚里,现在,居然能住进这么大的船里! 这艘货轮,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移动的城堡! 众人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感激,一群人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回各自的窝棚,兴高采烈地收拾起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准备立刻搬进新家。 至于剩下的船只则被收到空间,毕竟这些船只品相完好,放在外面只会在风雨侵蚀下缩短使用寿命。 毫无例外,这一手偷天换日的神迹又引来山下营地的顶礼膜拜。 林风对此已经免疫了,这类情景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适当的展示下超凡手段,也会让这些人对他更加敬畏,倒是省去了管理上的麻烦。 回到云顶天宫酒店。 林风先是让沈青竹给刘富贵一家四口,安排了一间宽敞的家庭套房。 安顿好这些人后,他找到了正在指挥中心统筹物资的王景和陈帅。 “老板、风哥。”两人立刻起身。 “有两件事,需要你们马上去办。” 林风在平板上,调出了酒店后山的详细地形图。 “第一,组织人手,在后山这片空地,规划搭建一个大型养殖场。”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平缓区域。 “位置必须选在酒店的下风口,别让味道飘过来影响大家。” “先以养鸡、鸭、鹅为主,规模要大。” “明白。”王景立刻点头记下。 “第二,”林风的手指又移动到旁边一片茂密的林区,“在这片林子里,圈出一块地,作为养猪场。” “不需要太复杂,先用建一圈围栏,再挖几个山洞能遮风挡雨就行。” 陈帅看着地图,推了推眼镜:“风哥,看来你们这趟有收获了,现在准备开始自己搞养殖了?” “没错。”林风回答,“外面的世界会越来越乱,食物,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组织工程队,出设计图纸。”王景的执行力向来很强。 第192章 落成仪式 翌日。 天色依旧阴沉,连绵的雨水敲打着临时搭建的蓝色雨棚,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酒店后面的一片水泥地上,挖掘机和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压过了雨声。 一群穿着黄色雨衣的工人正在泥泞中忙碌。 不过他们并不是在修建养殖场。而是按照林风的指令,修建一个足够庞大且隐蔽的地下油库。 燃油是驱动这个末日堡垒心脏的血液,不可能永远存放在他的空间里。 如果每次加油都要他亲自出面,那也太不方便了。 一个独立、安全、便捷的油库是必须的。 而在三百米外,山体的另一侧,王景正带着另一拨人热火朝天地开工。 这里才是养殖场的预定地点。 与油库工地不同,这片土地平整得有些诡异,地面像是被无形的巨大利刃切割过,光滑整齐。 四个男人正合力抬着一根粗大的木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我说老哥,这地……真是林老板一个人弄平的?” 一个年轻点的工人喘着粗气,忍不住问身边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是山下营地里的村民,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可不是咋的。”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炫耀。 “听说就今早,老板一个人站那儿,手都没抬一下,这片地自个儿就平了。然后,你猜怎么着?” 年轻工人瞪大了眼睛,摇了摇头。 “天上,就那么凭空掉下来一艘大船!几十米高啊!‘咣当’一下砸地上,再飞上去,再‘咣当’一下砸下来!跟打桩机似的,俺们当时在山下,还以为地震了呢!” 他说得唾沫横飞,年轻工人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木桩都感觉沉重了几分。 这番对话,被不远处巡逻的李卫听得一清二楚。 他身边的一个队员轻笑出声。 “队长,现在下面的人都快把老板传成神仙了。” 另一个队员接话:“何止神仙,我听他们瞎聊,有人说老板是诺亚,开方舟救人的。” “不过我倒觉得,还是咱们起的‘托塔天王’更贴切,那天老板单手托着仓库的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李卫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平静地看着那片被神迹改造过的土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看似神话的传言,还是保守了。 不过这些猜测,恰好是团队凝聚力和绝对忠诚的基石。 两天后。 地下油库顺利完工。 李卫手下那几个曾在后勤运输部队服役过的老兵,成了油库的第一批管理者。 他们正有条不紊地指挥人手,将林风从空间取出的柴油和汽油进行过滤,分离其中混入的雨水和杂质,再分类泵入不同的储油罐。 庞大的燃油储备,让整个云顶天宫的能源供应,有了最坚实的保障。 又过了三天。 山林里的养猪场和养殖场主体建筑也宣告落成。 猪圈依山而建,用粗壮的原木和铁丝网围成,上方还挖掘了几个足够宽敞的山洞,用以遮风挡雨。 养殖场则是一排排整齐的棚舍,地面铺设了便于清理的水泥。 作为末日降临后,云顶天宫建成的第一个大型生产设施,梁枭特地找到了林风。 “我们应该搞个落成仪式。” 当时她站在指挥中心的沙盘前,语气很认真。 “这不只是一个养殖场,它代表了我们能自给自足的希望。” “这对所有人,尤其是山下营地里的人来说,太重要了。” “我们需要用一场仪式,把所有人的心都拧到一股绳上。” 林风看着她,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 他负责提供硬件和武力保障,而梁枭则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承担起凝聚人心的角色。 仪式当天,雨奇迹般地停了。 厚重的乌云被撕开一道口子,几缕惨淡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山林间。 酒店里几乎所有人都来了,山下营地的成员,除了必要的值守人员,也全部到场。 三百人聚集在新建成的养殖场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木料的清新气息,以及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 林风站在众人面前,没有拿扩音器,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客套话我就不说了。” 他环视一圈,从那些或敬畏、或激动、或麻木的脸上扫过。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承诺过,跟着我,有饭吃,有衣穿,能活下去。” “这个养殖场,只是第一个承诺的兑现。以后,我们还会有自己的菜地,自己的加工厂,自己的一切。” “我需要的,是你们的双手和忠诚。活下去,然后,活得更好。” 简短的讲话结束了。 没有豪言壮语,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那种脚踏实地的力量。 欢呼和掌声雷动。 林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到空旷的养殖区中央。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 他面前的空地上,空气像是水面一样泛起涟漪。 “咯咯咯——” “嘎嘎嘎——”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嘈杂鸣叫,成百上千只鸡、鸭、鹅凭空出现! 它们在铁笼扑腾着翅膀,一时间,白羽翻飞,叫声震天。 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凭空造物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这,仅仅是开始。 林风带着他们走到猪圈围栏前。 随着他手臂的挥动,近百头膘肥体壮的黑毛猪和猪崽子,嘶吼着,推挤着,轰然出现在空荡荡的猪圈里。 它们哼哼唧唧地拱着地面,肥硕的身体撞得栏杆砰砰作响。 活的。 全都是活蹦乱跳的!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 随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猛然爆发! “天啊!” “是活的!全是活的鸡鸭和猪!” “老板万岁!!” “我们有肉吃了!真的有肉吃了!” 无数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用力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呐喊,仿佛要将这些天积压的所有恐惧和不安都吼出来。 山下营地里的那些幸存者,更是激动地跪倒了一片,朝着林风的方向不停地磕头。 对他们而言,这已经不是手段,而是神迹。 是救世主赐予凡人食物的恩典。 叶晨、吴彪和李浩三兄弟站在人群后方,同样看得心潮澎湃。 “我靠,风哥这一手,比变魔术牛逼一万倍。”李浩咂了咂嘴。 “这下,没人再会怀疑风哥说的话了。”叶晨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自豪。 吴彪则已经开始盘算了:“这么多猪,这么多鸡,晚上必须得整一顿硬菜!” 第193章 有本事的男人,多照顾几个女人怎么了 落成仪式的狂热渐渐平息,但一种更深沉、更实在的干劲,在每个人心中生根发芽。 养殖场正式投入运作。 刘富贵和他的一家子,像是鱼儿回到了水里,天还没亮就扎进了鸡棚猪圈。 刘富贵的婆娘指挥着几个主动来帮忙的农村大妈,熟练地调配着饲料。 他的儿子儿媳则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清理着昨夜新下的猪崽留下的污物。 每个人的动作都麻利且充满干劲。 “富贵叔,老板真把这么大的摊子交给你了?” 一个从化工厂出来的工人,一边费力地扛着一袋饲料,一边羡慕地问。 “啥叫交给我,这是交给大家。” 刘富贵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是踏实的红光。 他指了指远处山沟里撒欢的猪群,又指了指棚里活蹦乱跳的鸡鸭。 “看见没,这都是咱们以后吃饭的家伙。老板给咱活路,咱就得把活干漂亮了。” 他拍了拍那个工人的肩膀。 “好好干,这儿不看你以前是干啥的,就看你肯不肯出力气。” 林风站在不远处的坡地上,看着这一切,没去打扰。 他大手一挥,刘富贵便成了养殖场的场长。 这个任命没有引起任何非议,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 他转身,朝酒店侧翼的仓库区走去。 那个从化工厂带回来的仓库经理徐建,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神情拘谨,大气不敢喘。 现在他看林风的背影,都觉得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需要仰望的高山。 仓库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沈青禾戴着一副降噪耳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屏幕上,一个穿着清凉的女角色正在枪林弹雨中闪转腾挪。 她玩得太投入,以至于林风和徐建走到她身后了,都浑然不觉。 林风轻轻咳了一声。 沈青禾吓了一跳,耳机猛地从头上滑下来,她手忙脚乱地退出游戏,回头看见是林风,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垮下脸来。 “老板,你下次进来能不能先敲门啊,吓死我了。” 她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抱怨起来。 “这活儿也太没意思了。” 她指了指整洁的办公室和面前的电脑。 “陈帅他们技术部太厉害了,两天就给我搞了个什么仓储管理系统。” “每天哪个部门领多少东西,扫个码就自动记录了,连账都不用我算。” “我一天真正干活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一个钟头。” 她说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更过分的是,陈帅还跟我说,过几天系统还要接入AI智能管理,到时候我就真成吉祥物了,每天躺这儿睡觉就行。” 林风听着她的抱怨,觉得有些好笑。 旁边的徐建却听得心惊肉跳。 仓储管理系统?AI智能管理? 这是末世啊! 这帮人过的日子,让他有种末世从未降临的错觉? 他越发觉得,自己抱上的这条大腿,可能比想象中还要粗得多。 沈青禾抱怨完了,忽然压低了身子,神神秘秘地凑到林风耳边。 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了过来。 徐建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当场变成一尊石雕,耳朵自动封闭。 他知道,接下来要听到的,绝对不是他这个级别该听的。 “老板,你跟我说句实在话。” 沈青禾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当初,你又是撒钱又是送礼物的把我们姐妹俩弄进团队,是不是就打着……嗯,把我们两个都收了的心思?” 徐建的眼皮猛地一跳,头垂得更低了。 林风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小妞的胆子这么大,这种话也敢当着外人的面问出来。 沈青禾没等他回答,又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满是调侃。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跟梁枭姐把证都领了,好事成双的计划泡汤了,所以就有贼心没贼胆了?” 她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别啊,我跟你说,我姐……她可是盼着呢。” “要不,我去帮你跟梁枭姐探探口风?反正都末世了,有本事的男人,多照顾几个女人,不也挺正常的嘛。”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徐建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我的妈呀!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小姑娘不仅敢调戏老板,还想搞“宫斗”? 他现在只想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林风摸了摸鼻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承认,当初确实有那么点一闪而过的念头。 沈青竹的沉稳干练,沈青禾的活泼大胆,都是末世里难得的风景。 再加上前世的悲剧,让他有一种把一切美好都抓在手里的补偿心理。 但那也仅仅是念头。 最近又是搞基建,又是囤物资,他忙得脚不沾地。 最关键的是,他才刚刚和梁枭举办了婚礼,关系得到突破。 那个在前世为他付出生命的女人,这一世他只想好好补偿她,保护她。 刚领完证,就转头去勾搭别的女人,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那个啥……” 林风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 他指了指旁边快要缩成一个球的徐建。 “你先教教他,熟悉一下仓库的工作流程。等他上手了,你也就不用整天都待在这儿了。” “到时候,你想干什么,都依你。” 说完,他感觉这地方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转身就往外走,好像身后有鬼在追。 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徐建。 压低声音恐吓道: “今天听到的话,别tm出去瞎传。” “老板您放心!我今天什么都没听到!我天生耳背!” 徐建一个激灵,挺直了腰板,赌咒发誓,就差没把自己的耳朵给堵上了。 林风这才快步离开。 看着林风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沈青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到魂不附体的徐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装鹌鹑了,他又不会吃了你。” 她笑嘻嘻地拿起桌上的一个平板电脑,塞到徐建手里。 “徐经理,我带你熟悉一下咱们云顶天宫的数字生命线。” “从今天起,你也是管着几千人吃喝拉撒的大人物了。” 她的话,让徐建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大人物。 他一个差点饿死在化工厂的仓库经理,也能有成为大人物的一天? 他看着手中的平板,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却能三言两语把老板说得落荒而逃的女孩。 忽然觉得,这个末世,似乎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到底是在企业当过官的,嘴上的漂亮话张口就来。 “什么经理,您叫我小徐就行!” 第194章 意外之喜 云顶天宫的运转,已然步入正轨,忙碌中透着一种独属于此地的秩序。 养殖场落成后,基地的农业部也顺势挂牌。 陈帅从各大高校和研究所挖来的一群教授、博士,在顶级的实验室里,夜以继日地攻关无土栽培和末世新种子的研发。 林风父母所住的别墅套房内,难得聚满了人。 客厅里的闲聊与欢笑,和窗外连绵的阴雨形成了两个世界。 此刻林风的父亲林海平正对着一副棋盘愁眉苦脸。 “老林,别想了,跳马啊,踩他的象。” 林风的母亲叶小兰手里不停,正用柔和的毛线编织着一顶小巧的婴儿帽,嘴里还给丈夫支着招。 “哎,观棋不语真君子,亲家母你这可不地道啊。” 对面,梁枭的父亲梁建国笑着摇了摇头,手指夹着一枚“炮”,在棋盘上轻轻敲了敲,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林海平是典型的人菜瘾大,臭棋篓子一枚。 根本不是退休后天天在公园跟人杀得天昏地暗的梁建国的对手。 “什么君子不君子的,看你们这些大老爷们闲的。” 梁枭的母亲赵慧兰放下手里的瓜子,凑到叶小兰身边,看着那顶可爱的帽子,脸上全是笑意。 “要我说,就该催催小风和枭枭,我们也好早点抱上外孙。” 她话锋一转,又看向林风的几个姨妈和舅舅。 “还有你们那几个小子,一个个的,就知道拉着小风整天往外跑,也不知道陪陪自己女朋友。” “前两天枭枭那几个闺蜜,可都找到我这儿来抱怨了。” 林风的舅舅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脸上无光,气不打一处来。 “等他们回来,看我不让他再尝尝七匹狼的滋味!” 叶小兰却没理会男人们的话题,她抓着赵慧兰的手,兴致勃勃地开始争论。 “我觉得还是生个闺女好,你看小沈家那个萌萌,多水灵,那小嘴甜的。” “我要是有个那样的孙女,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啪!” 林海平突然耍起了赖皮,大手一挥,直接把棋盘上的棋子全给扒拉乱了。 “不下了,不下了!和棋!没意思!”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我去看我种的那些菜籽发芽了没有。” 梁建国和林风的舅舅对视一眼,也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站了起来。 “对对对,同去,同去。” “还是离这群老娘们远点好。” 几个中年男人心照不宣地溜出了客厅。 原来林父林母这些操劳了大半辈子的人,根本闲不住。 前几天,他们居然跑去农业部的实验室,要来了一堆各式各样的蔬菜种子。 然后就在他们所住的这间总统套房自带的阳光房里,用一个个大花盆,开辟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菜园子”。 不知不觉,末日降临已经快一个月了。 外面的降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但雨势总算小了不少,从最初的瓢泼盆倒,变成了淅淅沥沥的连绵细雨。 有了安稳的住所和充足的食物,叶晨、李浩、吴彪这几个年轻人又开始闲不住了。 他们天天拉上王骁,再从山下营地里挑上几十个精壮的汉子,组成两支船队,每天天一亮就出发,浩浩荡荡地开进被淹没的城区。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加油站、大型商超、物流园区。 每天傍晚,船队返航时,总能带回不少收获。 这可把山下营地里的人高兴坏了。 他们之前看着林风和核心团队成员往酒店里搬运海量物资,早就羡慕得两眼发红。 现在总算有机会跟着出去喝口汤了。 叶晨他们也确实大方,他们搜刮的主要目标是那些保存完好的食品、药品和日用品。 至于那些被水泡过,或者他们看不上的物资,就大手一挥,全部分给了跟着出力的营地成员。 久而久之,每天清晨在岸边等着船队出发,已经成了营地里最热闹的景象。 值得一提的是,山下营地这些天也得到了扩充。 有熟悉江城地貌的,知道云顶山方位,又不愿前往官方庇护所的家庭,拖家带口划船而来。 虽然被阻止上山,但是看到山下营地欣欣向荣的景象,尤其是听说了林风的政策。 最终选择了加入营地。 当然也有叶晨他们外出带回来的幸存者,不过他们也不是照单全收。 技术部的工程师也不是吃干饭的。 他们早就在林风的授意下,通过各种渠道,购买、盗取了几家互联网的用户数据。 再结合国家公布的相关信息,建立了一套数据库和人口信息筛选系统。 专门用来甄别身份,对于有犯罪记录或者谎报身份的人一律排除。 林风偶尔也会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不过他的目标和叶晨他们不同,他寻找的,是更具战略价值的东西。 比如整个沉在水下的油罐车、被遗弃在货场的煤炭堆,又或者是一些特殊的工业设备。 这天,林风没有跟大部队一起行动。 他独自驾驶着一艘从空间里取出的高速快艇,在死寂的城市废墟中穿行。 引擎的轰鸣是这片水域上唯一的声音。 空间感知无声地铺开,将水下的一切都映照在他脑海中。 城内的水位已经上涨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超过了三十米。 放眼望去,除了少数几十层高的大厦还剩下部分楼层顽强地挺立在水面之上,绝大部分建筑,都已经被浑浊的洪水彻底吞没。 城市里一片死寂,感知范围内,除了躲在高楼里苟延残喘的零星幸存者,几乎再也看不到活人的踪迹。 快艇在水面上划开一道白色的浪花。 忽然,林风的动作一顿。 在他的感知边缘,出现了一片异常耀眼的光芒。 那是……黄金。 他立刻调转快艇的方向,朝着感知的来源全速驶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片光芒在他的脑海中愈发清晰。 他很快辨认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里是江城北郊,根据水面上残存的建筑轮廓判断,下方应该是武警部队曾经的驻地。 而那海量的黄金,就静静地躺在驻地几十米深的地下金库之中。 林风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那里的黄金储量,将近一百吨! 他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这些天他出门,也不是没光顾过那些大型银行的金库,但无一例外,里面都空空如也,显然在灾难初期就被官方提前转移了。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有如此意外的惊喜。 自从上一次升级空间之后,他一直在想办法搜集黄金。 可直到今天,东拼西凑,空间里也才积攒了两吨多。 距离下一次升级所需的一千吨黄金,遥遥无期,甚至让他感到有些绝望。 而眼下这近百吨的黄金,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的嘴角刚刚扬起。 嗡——嗡—— 放置在战术背心内侧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江城已经断电断网近二十天。 光靠对讲机联络,通讯距离是个硬伤。 为了防止之前李卫的遭遇再次发生,林风给外出的船队和酒店基地都配备了卫星电话。 这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风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195章 队伍中出了叛徒 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肯定有紧急情况。 电话一接通,果不其然。 “风哥!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帅焦急的声音,背景是嘈杂的雨声和隐约的枪声。 “山下来了一伙人,全是警察,个个都带着枪!” “山下营地的人跟他们干起来了,吃了大亏,伤亡了十几个人!李卫已经带安保队下山支援了!” 林风心头一沉。 “现在什么情况?” “刚刚停火!对面人太多,还配备了步枪和狙击枪,李卫他们正在跟对方对峙。” “领头的那个,指名道姓要你出去!” 陈帅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我用望远镜看到了,陈依依……陈依依也在他们手上!” 王博。 王建军。 林风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两个名字。 他没想到,王建军竟然真的为了给他儿子报仇,找到了这里。 更让他意外的是,陈依依那个女人竟然还没死,还跟王建军搅和到了一起。 真是祸害遗千年。 林风的脑中,刚刚找到大量黄金的喜悦被瞬间冲散。 他没有半分迟疑。 “我知道了,守住,我马上回来。” 说话的瞬间,金库中的黄金就已经转移进空间。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高速快艇,意念一动,连人带船从水面上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两千五百米外的高空中,随即再次消失。 一次又一次的空间瞬移,他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幻影,朝着云顶天宫的方向,全速折返。 被洪水淹没的城市,在他脚下飞速倒退。 …… 与此同时,云顶山脚。 连绵的雨水将泥地冲刷得一片泥泞,空气中混杂着硝烟、血腥和泥土的味道。 临时营地前,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山下营地的幸存者们,或死或伤地躺在简陋的掩体后面。 还有不少人躲在货轮的护栏后面,神情紧张的抓紧手里的弹弓。 要不是依靠货轮的钢板阻挡,现在的伤亡只会更多,毕竟跟火力强大的步枪和狙击比起来,他们手里的弹弓跟玩具没什么区别。 在掩体后方,李卫带着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依托着几辆极限改装的防弹车作为掩体,与对面形成对峙。 虽然他们的火力不输对方,可人数上的差距让他们占不到便宜。 而在他们对面,一百多名身穿制式警服的男人散开在各处,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山上。 这是一场实力完全不对等的交锋。 双方暂时停火,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王建军没有站在对峙的第一线。 他站在队伍后方的一艘轮船甲板上,一个女人瑟瑟发抖地趴在他脚边,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正是陈依依。 不远处,那个亲手剁掉自己手指的亲屎黄,此刻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 被两个警察死死按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臭婊子!” 王建军一脚踹在陈依依的肚子上,后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都是你!要不是你这个贱人勾引我儿子,他怎么会死!啊?!” “可怜我的博儿,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他状若疯癫,一把揪住陈依依的头发,将她的脸从地上拽起来。 “你给老子好好看着!等我抓住了那个叫林风的杂碎,我要当着你的面,把他一刀一刀活剐了!” “再把你这个贱货,也一起剁碎了吃掉,给我儿子陪葬!” 陈依依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含糊不清地求饶: “不……不关我的事……是林风……都是林风害的……” 王建军的思绪,回到了十多天前。 当天市政府紧急会议,宣布末日降临,各地政府各自为政。 会议一结束,他便再次找到了市委书记,以自己市局一把手的身份作为要挟,要求立刻派人去麓湖小区救他儿子王博。 结果,他被陈副市长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扬言要当场撤掉他的局长职务。 说他这种大难当头还只顾自己的自私小人,根本不配领导警察队伍。 新仇旧恨,让王建军彻底撕下了伪装。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当晚就秘密联系了自己这些年在警局内部培植的亲信和那些屁股不干净的老部下。 他将最高政府下发的通知内容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他们。 “国家都没了,还跟着这帮假仁假义的官僚干什么?” “去避难所?当个听人使唤的兵,每天啃干粮?凭什么!” “我们手里有枪!跟我干,我们自己找个地方,自立为王!” “到时候,要枪有枪,要女人有女人,不比在避难所里看人脸色强一百倍?” 王建军的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这些人的软肋。 他们都清楚,以市委书记和陈副市长那公正严苛的作风,等到了避难所,他们这些过往的特权和奢靡生活将荡然无存。 与其过苦日子,不如赌一把! “局长,我们都听你的!” “干了!” 看着手下们纷纷表态响应,王建军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们先各自回去,筛选人员!” “尽量挑自己的亲信,还有那些思想不那么死板,敢打敢拼的警察。” “记住,不要走漏任何风声,今晚三点,开始行动!” 当晚凌晨,王建军就带着一百多名警察,利用值守人员的信任,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军火库。 他们几乎搬空了里面武器装备。 几百支手枪步枪,十几万发子弹,又带走了大量的燃油和罐头压缩饼干。 最后趁着夜色,偷了两艘大船,悄无声息地逃离了临时指挥部。 他甚至连自己那个天天在他耳边唠叨的黄脸婆老婆都没带。 受了这么多年的窝囊气,他一刻也不想再看到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 天高任鸟飞,那些年轻火热的青春肉体不比哪个老女人香? 等市委领导们发现军火库被盗、人员叛逃时,王建军的船队早已消失在茫茫水域中。 “赶紧派无人机搜寻,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这些人绳之以法,尤其是王建军这个毒瘤!” 市委书记大发雷霆,发誓一定要抓住这些叛徒。 “另外,立刻联系北郊的武警部队,请求武器和警力支援。” “中央政府那边也要及时上报,看能不能进行卫星广播,避免这些叛徒打着警察旗号,诱骗伤害无辜群众。” 第196章 局长,时代变了 王建军率领的船队在夜色中潜行,关闭了所有不必要的灯光。 为了防止市委动用直升机和无人机追踪,他们连灯光都进行了管制。 船上的雷达和声纳系统成了唯一的眼睛,屏幕上绿色的扫描线规律地划过,描绘出水下复杂的地形。 驾驶员完全凭着这些数据和对江城地形的熟悉,在黑暗的河道中穿行。 当晚,他们就到达了市中心。 两艘船只向着前方最高的大楼靠近。 那是绿地中心大厦,是整个江城最高的地标建筑。 同时也是集合写字楼、国际会议中心、星级酒店、文化娱乐场所于一体的商业综合建筑。 这就是王建军选定的落脚点,三四百米的高度可以让他们无需担心被水淹到。 而且周围高楼林立,还有不少大型商场和五星级酒店。 不仅方便搜集物资,王建军的许诺里,还有那些公寓、写字楼里数不清的白领丽人。 这里虽然也成了一片泽国,但是还是有不少建筑依然矗立在水面。 黑暗中,一些建筑的高层还闪烁着零星的火光,那是幸存者点燃的篝火或蜡烛。 上百人登陆造成的响动还是惊动了楼里的幸存者。 没过多久,几束手电筒的光从楼上照了下来,伴随着试探性的喊声。 “下面是什么人?” 王建军的一个手下打开了强光手电,直接照向自己的警服。 “警察!我们是来救援的!” 楼上传来一阵压抑的欢呼。 很快,通往上层的消防门被打开。 几个男人探出头来,看到下面黑压压一片全是穿着制服的警察,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们还以为是来接他们去避难所的。 结果王建军等人很快便露出了真面目。 他们占据了位于二十层的一家高级餐厅,然后从顶楼开始,往下驱赶幸存者。 幸存者们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从各个楼层下来,聚集在大厅里。 这些人加起来有四五百,大多是酒店的房客和工作人员,也有各个娱乐场所的服务人员。 其中还有好几人都是王建军认识的熟人,他们看到警察们手里的步枪,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局长,没想到您亲自带队,我们什么时候能去避难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老板问道。 回答他的,是冰冷的枪口。 “把手机都交出来,快点!” 王建军下令。 幸存者们愣住了。 一个年轻女人下意识地把手机往口袋里藏。 “啪!” 一个警察走过去,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听不懂人话吗?!” 人群骚动起来,但面对上百个荷枪实弹的“警察”,他们不敢有任何反抗。 很快,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收缴,堆在一个纸箱里。 王建军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那群女人身上。 这些大多是所谓的社交名媛,出入各种娱乐场所,吃的是西餐牛排,住的都是高级酒店。 甚至还有几个小有名气的女主播,颜值自然不差,各个青春靓丽。 王建军嘴角扯出一个油腻的弧度。 “把他们按男女分开。” 警察们立刻上前,粗暴地将人群分开。 男人们被手铐拷着,像串葫芦一样被锁进一间冻库。 女人们则被赶到了另一个房间,她们看着那些警察不怀好意的目光,终于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绝望的哭喊声和尖叫声响成一片。 王建军无视了这些声音,他走到那群女人面前,像皇帝挑选妃子一样,伸手指了指其中最漂亮的两个。 一个是他经常在本地新闻里看到的女主播,另一个则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实习生,脸上还带着稚气。 “你们两个,跟我来。” 两个女人吓得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王建军不耐烦地挥挥手,两个手下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她们架起来,拖进了隔壁的台长办公室。 剩下的警察有样学样,一拥而上。 大厅里,只剩下男人们愤怒的咆哮和女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一夜,绿地中心变成了地狱。 疯狂的发泄过后,王建军如同焕发了第二春,觉得神清气爽。 他一连荒唐了整整三天,每天换着花样折磨那两个女人,直到感觉手脚都有些发软,才终于想起了自己儿子的事情。 他把几个老部下召集到一间办公室。 宣布自己的决定,准备带人前往麓湖小区解救自己的儿子王博。 他想象中的一呼百应没有发生。 几个部下都低着头,有的看自己的脚尖,有的在研究桌上的纹路,全体沉默。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王建军的脸沉了下来。 “怎么?你们有意见?” 资格最老,原本是城西派出所的张所长清了清嗓子。 “局长,不是我们不想去救小博。只是…...只是弟兄们刚快活了几天,这心都玩野了,士气不高啊。” 他顿了顿,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而且,我们带出来的口粮不多了。现在每天还要给楼里那些幸存者提供食物,消耗很大。” “当务之急,应该是先组织人手搜集物资,否则等下面的兄弟开始饿肚子,恐怕就不听我们使唤了。”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实际上就是找借口推脱。 现在脱离了政府体系,官大一级压死人那一套,不管用了。 那一百多名警察,都是这几个派出所长、分局队长的班底,各自抱团。 王建军说白了就是个光杆司令。 他的作用,不过是把众人绑在一起的纽带。 还想仗着以前局长的位置发号施令,想都别想。 王建军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没有任何办法。 最终,他只能妥协。 “那就先搜集物资!”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就这样,上百个警察先是把整个大厦搜寻了一遍,将各个房间内能找到的食物、酒水收集到一起。 然后开始向周围扩散。 其中各种黄金、名表奢侈品也没放过。 经过了十天的洗劫,总算是让这些个警察体会到了骄奢淫糜的快乐。 也第一次尝到了在末日里为所欲为的滋味。 第197章 疯了,都疯了! 绿地中心大厦,二十层的豪华餐厅。 曾经能俯瞰江城夜景的落地窗,如今只能看到浑浊的洪水和连绵不绝的雨幕。 几个曾经的派出所长、分局队长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餐桌旁,桌上摆满了从酒店后厨翻出来的牛排、红酒和各种罐头。 他们一个个满面红光,吃得嘴唇油亮。 “张所,还是你厉害,这几天咱们搜刮的那些名表、首饰,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啊!” “哈哈,这算什么,等咱们把这片区域都清干净了,想要什么没有?” 被称作张所长的男人灌下一大口红酒,惬意地靠在椅背上。 “还是得谢谢王局,要不是他带头,咱们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感激。 王建军沉着脸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衣衫不整、眼神空洞的年轻女人。 他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将手里的空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 “砰!” 喧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头目交换了一下眼色,都识趣地没再出声。 “吃饱了,喝足了,也玩够了吧?”王建军的声音很冷。 “我儿子的事,是不是该办了?” 张所长放下酒杯,脸上堆起笑。 “王局,您看您说的,小博的事就是咱们大家的事,我们哪能忘了。” 他话锋一转。 “只是现在麓湖小区那边情况不明,水淹得那么厉害,咱们这一百多号人过去,万一有个闪失……” “够了!” 王建军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盘子都跳了起来。 “物资也搜了,你们一个个脑满肠肥的,现在跟我说这个?” 他站起身,走到张所长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 “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谁要是不想去,就把枪留下,自己滚蛋!”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王建军粗重的喘息声。 张所长几人脸色变了又变。 他们知道,王建军这是在下最后通牒。 现在翻脸,谁都没有好下场。 权衡利弊之后,张所长第一个站了起来。 “王局说的是,是我们糊涂了。” “我这就去集合队伍,马上去麓湖!” “对对,我们这就去!”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王建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下。 他心里清楚,这帮老油条已经靠不住了,但眼下,他还需要这些人手。 等救出儿子,再跟他们慢慢算账。 很快,一百多名警察被召集起来。 王建军留下了十人看守物资和那些被囚禁的幸存者,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一百多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麓湖小区的方向开去。 …… 麓湖小区。 洪水已经淹到了十七楼,曾经高档的住宅区,现在只剩下几栋楼的顶部还露在水面之上。 2栋的天台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亲屎黄带着十几个还能动的打手,用各种生锈的铁架、废弃的家具堵住了通往天台的铁门。 门内,是整栋楼幸存的居民。 门外,则是他们这群被孤立的“恶人”。 陈依依缩在角落里,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 她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现在饿得眼冒金星,前胸贴后背。 至于王博和李德彪,早就不见了踪影。 “轰隆隆——” 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死寂的小区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是船!有船来了!” “救援!是政府的救援队!” 各个楼顶、窗口,都探出了幸存者的脑袋,他们挥舞着手臂,拼命呼喊,生怕船上的人看不到自己。 天台上的陈依依和亲屎黄等人也听到了声音,挣扎着爬起来,朝着水面望去。 当他们看清船头上站着的身影时,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转而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是王建军! 要是早来几天,他们或许还会欣喜若狂。 可现在…… 想到接下来的下场,亲屎黄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黄……黄哥,是……是王局长……”一个小弟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他妈没瞎!”亲屎黄一巴掌扇了过去。 其他楼栋的居民还在拼命呼救,可那两艘船像是没听见一样,无视了所有人,径直朝着2栋开了过来。 二栋单元楼里的居民也看到了王建军。 有人认出了这位经常在江城新闻上露脸的公安局长。 “是王博他爹!” “完了……完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瞬间浇灭。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巡逻艇靠在天台边缘。 王建军带着数十名手下,从甲板一跃而上,黑色的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他扫视着天台上这群形容枯槁的混混,没有找到自己儿子的身影。 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几个李德彪的心腹。 “我儿子呢?” 他开门见山,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王博和李德彪人呢?” 亲屎黄等人吓得浑身哆嗦,畏畏缩缩地往后退,谁也不敢开口。 王建军心头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一步步逼近,手下也跟着上前,十几支黑洞洞的步枪对准了这群混混。 “我再问一遍,人,在哪?” “扑通!” 几名打手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王局……王局饶命啊!” 其他人也跟着跪倒一片,哭喊着求饶。 王建军没理会他们的求饶,从腰间拔出手枪,顶在了一名打手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这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说。” 一个字,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在死亡的威胁下,打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和其他几个打手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在林风离开后,他们和楼里的住户虽然有摩擦,但仅限于隔着房门对骂,大体上还算相安无事。 可随着水位不断上涨,所有人都被迫向楼上转移。 空间越来越小,食物越来越少。 暴雨没有停歇的迹象,救援也迟迟未到。 终于,有人开始饿死。 然后,就有人开始吃尸体。 吃了尸体的人,眼睛都变红了,行为也变得暴虐,不再满足于吃死人,开始对活人下手。 而王博和李德彪,作为之前冲突的始作俑者,早就成了所有住户的眼中钉。 自然也成了第一个被攻击的目标。 那天晚上,几十个饿疯了的住户拿着菜刀、消防斧冲进了他们占据的房间。 “那些人……那些人都疯了!”一个打手哭喊着,“他们见人就砍!博哥和彪哥……当场就被砍死了!” “我们亲眼看见他们……他们把博哥和彪哥的尸体……拖出去……分了……” “煮了……吃了……” “我们要是跑得慢一点,也……也得被他们吃了!” 亲屎黄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依旧感到一阵阵反胃。 要不是他够狠,带着剩下的人拼死砍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住户,亲手剁了几颗脑袋。 暂时镇住了那些疯子,他们根本不可能活着逃到天台。 空气仿佛凝固了。 雨水打在天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王建军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握着枪的手在剧烈颤抖。 儿子…… 被吃了? 被那群他眼中的蝼蚁……分尸吃了?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咆哮,从王建军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那样子,比天台上这些饿了几天的混混还要狰狞。 “砰!” 他扣动了扳机。 跪在他面前的打手,脑袋上瞬间多出一个血洞,身体向后倒去,溅起一片泥水。 剩下的人吓得屁滚尿流,尖叫着四散奔逃。 “砰!砰!砰!” 王建军状若疯魔,对着人群不停地开枪,直到弹匣打空。 他扔掉手枪,从手下腰间抢过一把步枪,对着天台那扇紧闭的铁门,疯狂扫射。 “给我撞开!!” “把下面的人,全都给我抓上来!” 第198章 末日枭雄 雨水砸在天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身后的警察们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感到一股热流从脊椎窜上大脑。 沉睡在基因里的兽性被彻底点燃了。 什么纪律,什么使命,全都被鲜血和杀意冲得一干二净。 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兴奋和残忍。 “吼!!!” 有人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嚎叫,带头涌向那扇铁门,疯狂地将堵门的杂物一件件搬开。 “砰!” “砰!” 沉重的撞门声,混合着金属门轴扭曲的呻吟,在整个天台回荡。 门后,楼道里的住户们早就被接连的枪声和惨叫吓破了胆。 他们知道,这是王建军在复仇,在泄愤。 幸好之前为了防备天台上的混混,他们从里面用钢筋反锁了大门,这才争取到了片刻喘息之机。 现在,那些警察正在撞门。 一旦门被撞开,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恐惧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快跑啊!” “没地方跑了!到处都是水!” 人群彻底乱了,尖叫着,推搡着,在狭窄的楼道里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可这栋被洪水围困的大楼,就是一座水上的监狱,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少数几人受不了这种极致的恐惧折磨,发疯似的冲向楼道的窗口,纵身一跃,跳进了下面冰冷浑浊的洪水中。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多大,很快便消失在湍急的暗流里。 更多的人只能面对不断逼近的撞门声和深不见底的洪水,进退两难,相互推搡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轰——!” 天台的大门,终于在一声巨响中被彻底撞开。 几十名警察蜂拥而入。 他们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挥舞着手里的枪,冲进了楼道。 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喘气的,都被他们用枪托砸、用脚踹,粗暴地向着天台驱赶。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 很快,幸存的近百名住户被全部赶到了天台上。 他们像一群等待屠宰的羔羊,跪在冰冷的积水里,浑身抖成一团。 王建军站在他们面前,雨水顺着他扭曲的面孔滑落。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是在审视着一群牲口。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身上。 那孩子大概只有五六岁,吓得把脸埋在母亲怀里,小小的身体抖个不停。 王建军脸上忽然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个孩子。 “把他……带过来。” 两个警察立刻上前,不顾女人的拼死反抗和哭嚎,粗暴地从她怀里抢走了孩子。 “不!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他还是个孩子啊!” 女人疯了一样要去抢,却被另一个警察用枪托狠狠砸在地上。 “你们不是喜欢吃吗?” 王建军走到那群跪着的男人面前,声音轻飘飘的,却让每个人都如坠冰窟。 “现在,我给你们吃的。” 他指着那个被两个警察架着、已经吓傻了的孩子。 “就像你们对我儿子做的那样。” “把他……也分了。” 一瞬间,连喧嚣的雨声似乎都静止了。 连那些刚刚还兴奋不已的警察,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茫然无措的孩子,又看了看状若疯魔的王建军,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动手啊!”王建军的咆哮声炸响。 他一脚踹在一个跪着的男人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谁不动手,我就先崩了谁!” 地上的男人们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们看着那个孩子,又看看王建军黑洞洞的枪口,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终于,一个男人颤抖着站了起来,他捡起地上一把不知道谁掉落的消防斧,一步步走向那个孩子。 孩子的母亲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悲鸣。 “不——!” 这一幕,让刚刚还血液沸腾的警察们也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当场就跑到一边,扶着栏杆吐了一地。 他们可以杀人,可以抢劫,可以玩弄女人。 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和承受的范畴。 在王建军的逼迫下,一场活生生的人间惨剧,就在这瓢泼大雨中上演。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让这些人,亲身体会自己经历过的丧子之痛。 (不想写得太血腥,此处省略三千字) 折磨完了这些住户,王建军似乎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通红的双眼里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把他们……都解决了。” 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剩下的住户们如蒙大赦,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绝望。 此时此刻,也许死亡才是解脱,可是,他们真的不想死啊! 然而,这一次,他身后的警察们却迟迟没有动手。 不少人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握着枪的手在微微发抖,根本下不去手。 他们也是人,也有老婆孩子,刚刚那一幕对他们的冲击实在太过巨大。 王建军缓缓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些手下。 他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太变态了?” 他的语调平静到诡异。 “没错,我就是残忍,我就是变态。” “但这就是我的态度,也是我今天要教给你们的第一课。” “这,他妈的才是真正的末世!”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雷鸣! “你们以为末世是什么?随便玩玩女人,物资随便捡吗?那就大错特错了!” “在这种世道,想吃香的喝辣的,想活得比别人好,那就必须心狠手辣!” “对待敌人,不只是要打服、杀服,更要用一切手段,从精神上彻底摧毁他们,震慑所有潜在的敌人!” “你们今天看到的,就是榜样!今天你们对他们仁慈,明天,就会有别人对你们更残忍!” “国家都没了!法律、道德,全都是狗屁!” “只有力量!只有狠辣!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则!” 他的一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这些身心遭受极大冲击的警察心上。 他们来不及仔细思考,脑子里只剩下王建军那如同魔鬼低语般的话语,一遍遍冲刷着他们过去几十年的认知。 旧的世界观在崩塌,新的烙印正在形成。 “砰!” 一声枪响。 一个警察终于扣动了扳机,对着地上一个不断磕头求饶的住户开了一枪。 人都是从众的,尤其是在思想左右摇摆,缺乏主见的时候。 一旦有人带头跨过了那条底线,剩下的人便不再犹豫。 他们纷纷抬起枪口,对准了地上那些绝望哀嚎的住户。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响起,盖过了雨声和雷声。 天台上最后一点人性的哭喊,戛然而止。 这些住户,最终成了王建军儿子的陪葬品。 也成了这群警察,彻底堕入深渊的投名状。 陈依依被一个警察死死按在地上,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不远处,陈依依被一个警察死死按在地上,她亲眼目睹这一切,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浑身抖得不成人形,裤裆里一片温热腥臊。 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所有人都疯了。 船舷边,张所长和其他几个头目,此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不得不承认,王建军这个老狐狸,不愧是深谙囚徒心理学的高手。 他竟然利用自己儿子的死,给他们所有人来了个釜底抽薪。 他用最极端、最残忍的方式,进行了一场血腥的战前动员和思想改造。 经历过今天这件事,这群警察对王建军的畏惧和信服,将攀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不再仅仅是他们的“局长”,而是一个可以带领他们在地狱里生存下去的“精神领袖”。 他们几个,再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仗着手底下有人,随意拿捏和要挟王建军了。 从今天起,主导权,彻底易手了。 张所长看着那个站在尸体与血水中间,如同魔神降世的背影,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个真正的末日枭雄,诞生了。 第199章 接下来看我表演 处决完所有住户,王建军体内的那股癫狂好像被瞬间抽空了。 他静立在那口仍在翻滚的铁锅前,一动不动。 扭曲的火焰灼烧着锅底,蒸腾的热气混合着冰冷的雨水,伴随着诡异的肉香。 让他的背影在雨幕中显得怪诞,不似人形。 他转过身,迈步走向角落里那个抖成一团的陈依依。 “咔哒。” 一声清脆的枪械上膛声。 这声音对此刻的陈依依而言,就是地府阎王殿敲响的催命钟。 她浑身剧烈一颤,猛地抬起头,拼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一只冰冷的皮靴死死踩在背上,动弹不得。 她只能把额头重重磕在满是积水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向王建军求饶。 “不!不关我的事!王局!王局长!您听我解释啊!” “这一切都怪林风!对!都是那个林风!” 她仿佛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 “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是他故意挑拨您儿子和那些住户的关系,也是他打残了李德彪的手下,害得我们后来被那群疯子围攻的时候,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不远处,大腿中枪的亲屎黄正虚弱地靠着栏杆喘息,听到这话,用尽力气嘶吼:“你个臭婊子放……” 他的话没能说完。 王建军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向上瞥了一个眼神。 旁边一个警察立刻心领神会,大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亲屎黄的下巴上。 “砰!” 亲屎黄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铁栏杆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剩下的话全都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 王建军没有理会这个小插曲,他走到陈依依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烂泥般的女人。 “继续说。” 他蹲下身,用冰冷的枪管挑起陈依依的下巴。 那股求生的强烈欲望让陈依依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她不敢有丝毫迟疑,将所有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全部吐露了出来。 她从林风如何毫无征兆地性情大变,送给她一套豪宅开始说起。 然后讲到王博如何贪婪地计划,想从林风那里再敲诈一笔巨款,为他们所谓的未来铺路。 最后,她用最详尽、最恶毒的语言,描述了林风在暴雨降临之后,是如何用言语挑动其他住户的仇恨,又是如何设计将李德彪和他的一众手下全部“审判”处刑的。 在她的叙述中,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爱爱人抛弃、无辜被卷入这场风波的可怜女人。 所有的罪责,全都来自王博的贪婪,以及林风那超出常理的狠毒反击。 王建军听完了。 他脸上的肌肉动都没动一下。 这个女人在撒谎,在拼命地推卸责任,他当然清楚。 但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自己的儿子是不是有错在先,也不在乎这个女人是不是犯贱。 他只抓住了两个关键信息。 林风、与他的云顶天宫酒店。 他伸手,五指猛地捏住陈依依的下巴,强迫她抬起那张沾满泥水的脸。 “你说的那个林风,就在云顶天宫?” “应该是……是的……他买下了整个酒店,那里地势高,他肯定不会舍弃!” 下颌骨传来的剧痛让陈依依眼泪直流,“他就是个疯子!王局,您一定要为王博报仇啊!” 王建军松开手,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那一百多名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洗礼的手下。 “去云顶酒店。” …… 连绵的雨水将云顶山脚的公路彻底淹没,冲刷成一片浑浊的泽国。 空气里,硝烟、血腥与泥土的湿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王建军站在船队的旗舰甲板上,用脚踩着陈依依的后背,拿起了手边的扩音喇叭。 他对着山上喊话。 “林风!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滚出来,我就当着你所有手下的面,把这个臭婊子扒光了!” 他病态而亢奋的声音在山谷间激起回响。 “我手底下这一百多个兄弟,可都好几天没碰过女人了,你知道的!” 山腰的掩体后面,李卫和一众安保队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王建军发出嘿嘿的冷笑,继续用污言秽语刺激着山上的人。 “我知道,她是你前女友,你这种人可能早就玩腻了,不在乎她的死活。” “不过我可听说了,你刚结婚没多久,娶了个小娇妻啊。” “你放心,等我把山下这些虾兵蟹将都铲平了,我会让我的兄弟们,一个个排着队,上去‘拜访’你的新婚妻子!” “保证让她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快乐!” 这话一出,不仅是李卫,所有安保队员的眼睛都红了。 林风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是庇护所所有人的主心骨,是他们心中近乎神明的存在。 梁枭是风哥的妻子,那就是他们的嫂子。 侮辱林风,他们可以当成是疯狗乱叫。 但侮辱他的家人,不行!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预兆地撕裂了雨幕。 一颗7.62毫米的子弹擦着王建军的头皮飞了过去,在他身后的船体上爆开一团刺眼的火星。 掩体后,李卫手里的步枪枪口还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他啐了一口。 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 这一枪,让嘈杂的山脚下瞬间陷入了死寂。 王建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皮。 火辣辣的疼。 一丝温热的鲜血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他愣住了。 他身后那群刚刚还在哄笑的警察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对面的人竟然敢主动开火。 短暂的寂静过后,王建军的脸孔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彻底变形。 他一脚将陈依依踹开,对着扩音喇叭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给我踏平这里!所有人,一个不留!” “杀光他们!” 他被彻底激怒了。 他刚刚才在麓湖小区用最血腥、最残忍的手段树立了自己的绝对权威。 现在,竟然有人敢当着他所有手下的面,开枪挑衅他!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开火!” “杀了他们!” 一百多名警察在他的命令下,嗷嗷叫着从甲板上探出身子,纷纷端起枪,朝着半山腰的防御阵地猛烈开火。 山脚下的枪声瞬间连成一片。 王建军手下的这群警察,刚刚在麓湖小区用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完成了从执法者到恶棍的心态蜕变,此刻正处在一种极度扭曲的亢奋之中。 在他们看来,刚刚的交火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单方面碾压。 他们不再是维护秩序的公职人员,而是一群挣脱了所有枷锁,可以为所欲为的恶狼。 “哒哒哒哒——” 数十支步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弹暴雨般扫向半山腰的掩体。 泥土、石屑被强劲的动能打得四处飞溅。 李卫和安保队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密集火力压得根本抬不起头。 对方虽然曾经是警察,但手里拿的都是制式步枪,火力配置远非寻常匪徒可比,其中甚至还有几人扛着高精度狙击步枪。 “队长,他们人太多了,火力太猛了!我们根本冒不了头!” 一个年轻的保安队员缩在车体后面,抱着枪大喊,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一颗子弹打在引擎盖上,在上面划出一道沟壑,火花四溅。 李卫把头盔往下用力压了压,牙关紧咬。 “都他妈别慌!注意节约子弹,瞄准了再打!” “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船上,只要他们敢下船登陆,就挨个给老子点名!” 他嘴上这么喊着鼓舞士气,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对方一百多号人,又是顺着水路来的,进退自如。 自己这边虽然占据地利,但毕竟人数和武器装备都处在绝对劣落,这么硬耗下去,迟早要出大问题。 王建军站在船头,看着对面被压得不敢还击的车队,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容。 他再次抓起扩音喇叭,对着山上喊话。 “林风!你他妈就是个缩头乌龟!就派这么几个废物出来送死吗?” “再不出来,老子就让兄弟们冲上去了!” “到时候你那个水灵灵的老婆,可就要便宜我们了!” 他身后的警察们又发出一阵更加猖狂的哄笑,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然而,就在这时。 李卫的侧后方,更高处的一片山坡上,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那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是死神在飞速撕扯一大块厚重坚韧的帆布。 “撕——” 一道由炽热金属风暴组成的火鞭,从山腰一块毫不起眼的巨石平台上喷涌而出,瞬间照亮了昏暗的雨幕! 同一时间,李卫和所有安保队员的耳麦中,同时响起了林风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 “兄弟们,辛苦了。” “接下来,看我表演。” 第200章 火神炮屠杀 “突突突突突突——!” 一道由炽热曳光弹编织成的赤红洪流,从半山腰的巨石平台猛然喷涌,带着撕裂一切的意志,狠狠撞向山脚下的船队! 这声音,与之前任何枪声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沉闷、绵密,却又带着工业质感的恐怖咆哮。 是钢铁被撕碎,空气被点燃的声音。 甲板上,王建军身后一众警察脸上的狞笑还凝固着,瞳孔里就倒映出了那条极速放大的火龙。 时间在他们崩裂的认知里,被强行拉长。 他们能清晰看见,那条火龙是由无数颗灼热的光点构成,每一颗光点,都代表着一枚m50全威力弹。 这已经不能用枪来形容了。 这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将钢铁与烈焰化作死亡的洪流! “卧倒!” 王建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身体的求生本能驱动着他扑向甲板。 他的声音,刚出喉咙,就被那更加狂暴的金属风暴彻底吞没。 赤红洪流精准地命中了最前方的轮船。 没有预想中“叮叮当当”的跳弹声。 船头厚实的防护钢板,在每分钟数千发子弹的恐怖动能面前,被撕开,被熔化,被蒸发。 上一秒还让他们安全感爆棚的钢铁载具,不到十秒,就成了一堆千疮百孔的废铁。 甲板上,一个刚刚还探出头用污言秽语叫嚣的警察,他的上半身,在弹雨中直接凭空消失。 整个人化作了一团弥漫开来的温热血雾。 另一个警察刚把步枪举到一半,半个脑袋就被掀飞,红色的脑浆和白色的头骨碎片,糊了身边同伴满脸。 那个同伴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尖叫,就在下一秒被拦腰打成两截,上半身和下半身朝两个不同的方向飞了出去。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工业文明顶级暴力美学,对血肉之躯最不讲道理的碾压和清除。 “草你妈!这还怎么打?!” “跑!快跑啊!” 幸存的警察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刚刚在麓湖小区用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戮建立起来的所谓“狼性”,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尖叫,哭喊,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狭小的甲板上乱窜。 有人想跳水逃生。 可身体刚刚跃出船舷,就被追上来的弹雨凌空打成一蓬蓬碎肉,稀里哗啦地落进浑浊的江水里。 王建军的身体死死贴在冰冷的甲板上,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耳边全是子弹穿透钢铁的尖啸,和手下们临死前支离破碎的惨叫。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血丝密布,满脸都是滚烫的鲜血和碎肉。 循着子弹飞来的方向,他终于看清了这场屠杀的主宰。 半山腰那块巨石平台上,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的悍马突击战车。 车顶上,一个由六根枪管组成的狰狞造物正在疯狂旋转,喷吐着死亡的火舌。 在那狰狞造物的后方,站着一个孤高的身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貌。 但那份傲立于暴雨之中,主宰生死的从容姿态,让王建军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不需要任何怀疑。 那个人,就是林风! “狙击手!给我打掉他!打掉他!” 王建军从牙缝里挤出野兽般的咆哮,声音已经完全扭曲。 可惜,他的咆哮被钢铁的哀鸣和手下的惨叫彻底淹没。 他的手下,那些刚刚还自诩为“恶狼”的爪牙,此刻正像一群待宰的猪羊,在火神的怒火下瑟瑟发抖,连举枪反击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山腰的掩体后,李卫和一众安保队员已经看得呆住了。 他们刚才被几十支步枪压得抬不起头,可现在…… “我……我操……”一个年轻的保安队员摘下头盔,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喃喃自语,“老板……老板这是把加特林搬出来了?” “什么加特林,这他妈是火神炮!” 另一个老兵出身的队员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六管m134!这玩意儿不是应该装在武装直升机上的吗?!” 李卫的震撼无以复加,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最先反应过来。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他在通讯频道里大吼。 “老板在给咱们创造机会!自由射击!把那些露头的,跳水的,全都给老子一个个点掉!打落水狗,会不会!” “是!” 士气瞬间被引爆到了顶点。 安保队员们纷纷探出掩体,手中的步枪开始发出欢快而致命的咆哮。 此消彼长,战局已经彻底沦为单方面的射击表演。 王建军的警察部队被山顶的“火神”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又被山腰的精准点射不断收割,伤亡数字在以秒为单位飞速攀升。 “队长,看来老板是真的怒了啊!居然用这种大杀器招呼对面!”一个队员一边飞速更换弹匣,一边忍不住在频道里开了句玩笑。 李卫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闭嘴,专心点!别让老板看扁了咱们!” 山脚的杀戮还在继续。 那道赤色的死亡洪流在将第一艘船只的甲板彻底清洗干净后,枪口微调,又对准了第二艘。 船上的警察们哭喊着跳进冰冷的江水里。 可他们刚冒出头,就会被山腰掩体后的一颗子弹精准地命中头颅,在水面上炸开一朵小小的血花,然后沉入地狱。 被踹到一边的陈依依,早就吓得屎尿齐流。 她蜷缩在船舷角落,抱着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生怕任何一点动静会引来那道死亡的鞭笞。 突然,那撕裂空气的咆哮声停了。 持续了不到两分钟的扫射,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山脚下,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船队,此刻已然变成了漂浮在水上的钢铁坟场。 两艘船千疮百孔,甲板上铺满了残肢断臂,殷红的鲜血混着黑色的机油,将浑浊的江水染开大片诡异的色块。 空气中,只剩下伤员气若游丝的哀嚎、落水者的呼救,以及船体上火焰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王建军从一堆尸块中爬起来,他脸上沾满了不知是谁的血肉,整个人状若厉鬼。 他一手扶着变形的栏杆,死死盯着半山腰那个已经沉寂下来的巨石平台,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一百多号人。 一百多支枪。 就这么……没了? 他刚刚才用最极端的方式,将这群人扭曲成了自己的爪牙。 他以为自己已经打造出了一支无所畏惧的末日雄师。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最响亮、最血腥的耳光。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和火力代差面前,所谓的狠辣,所谓的狼性,脆弱得像个笑话。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第201章 怎么事情都没办完,就想走呢 王建军踉踉跄跄地冲向驾驶舱,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 跑。 脚下的甲板又滑又黏,是雨水、机油,还有他那些手下的血肉膏腴混合在一起的产物。 他要开船。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个魔鬼存在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冰冷的驾驶舱门把手时,一道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他。 他前方的空气,出现了一丝不合常理的扭曲。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船队上方的暴雨中。 “啊——!” 蜷缩在船舷角落,早已吓得屎尿齐流的陈依依,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撕裂雨幕的尖叫。 “林……林风?” 王建军的脚步霎时间停住。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仰起头。 当他看清那个悬停在半空,任由豆大的雨点冲刷,衣角却纹丝不动的人影时,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炸开,瞬间贯穿了整个脊柱。 恐惧从脚底板升起,瞬间在他的颅腔内引爆。 那个人,就那么站着。 没有任何依靠,没有飞行器,也没有任何绳索。 暴雨和狂风在他身边仿佛失去了意义,他脚下的虚空,比最坚实的地面还要稳固。 俯瞰着这片由他一手制造,血腥粘稠的人间炼狱。 林风的声音从上方飘落,很轻,被雨声一冲就散,却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王局长!你不是要找我给你儿子报仇吗?” “你不是要见我吗?” “怎么事情都没办完,就想走呢?” 王建军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嘴唇哆嗦着,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他刚刚用一场屠杀建立起来的威信,他那一百多号武装到牙齿的手下…… 在这个踏空而立的男人面前,都变成了一场荒诞、滑稽、且血腥的笑话。 林风似乎对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感到无趣。 他在空中迈出了一步。 那一步踏在空处,脚下却像踩着一层看不见的台阶,稳稳托住了他的身体。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如同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悠闲地穿过雨幕,走向船舷的另一侧,最终停在了陈依依的上方。 他低头,目光落在那个污秽不堪的女人身上,像是在跟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打招呼。 “陈依依,我们又见面了。”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你的那个姘头王博呢?死了?还是残了?” 角落里,大腿中弹,一直靠着栏杆喘息的亲屎黄,突然挣扎着探出头来。 刚刚火神炮扫射时,他被警察的按在地面,居然运气好捡回了一条命。 他激动地看着天上的林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林先生!” “王博死了!还有他那个舅舅李德彪!都被那群住户乱刀砍死,扔锅里给煮了!” 他一双充血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陈依依,声音里全是化不开的怨毒。 “本来王建军这老狗都要带人走了!就是这个臭婊子!” “她怕死!把你给卖了!还把麓湖小区所有事的脏水,全都泼在了你身上!” “要不是她,这老狗根本不会找到这里来!” 亲屎黄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混着血丝的浓痰喷了出来。 “老子真他妈后悔!当初就不该犯贱救你!真该让那群疯子把你一起给剁了喂狗!” 陈依依被这番话刺激得浑身剧烈一颤,她抬起那张满是污泥和泪痕的脸,毫无半点悔意,反而尖声反驳起来。 “我怕死有什么错?!” “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这一切难道跟他林风没有关系吗?” “要不是他非要赶尽杀绝,不肯放过我和王博,我们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会被剁掉手指?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他!都是他害的!” “你这个贱人……” 亲屎黄气得眼前发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阴森到骨子里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打断了他的咒骂。 “好了。” “要叙旧,等下了地府,有的是时间让你们慢慢叙。” 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王建军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 手里多了一把黝黑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稳稳地瞄准着天空中的林风。 这个刚刚还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男人,此刻脸上居然褪去了所有恐惧,只剩下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狰狞和病态的镇定。 “林风,不得不说,你还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如此强大的火力,还有这匪夷所思的……超能力?” “真是让人……嫉妒啊。” 王建军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要不是你害死了我儿子,说不定我还会留着你的性命,把你抓起来好好研究一番。” “不过,死人也有研究价值。” 他的枪口微微上抬,眼神里的恶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还有你那个刚过门的老婆,我之前说过的话,依然算数!等我打死你,我会亲自动手,让她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快乐!” “哦对了,还有你的父母,你放心,我也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我会留着他们的命,让他们亲眼看着你的一切是怎么被我夺走的,让他们也好好尝一尝,白发人送黑发人,失去唯一儿子的痛苦!” 他高举着手枪,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下辈子记住,做人,还是别太自大!”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这声枪响,让山腰阵地上的李卫等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们距离太远,听不清船上的对话,但却眼睁睁地看着王建军举起了枪,对准了那个如神只般悬立在空中的身影。 “老板!” 李卫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就要举枪狙杀。 船上。 在王建军扣动扳机的一霎那,亲屎黄几乎是出于本能,想也没想就从地上猛地窜起来。 张开双臂扑向林风所在的方向,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那颗子弹。 可是,下一秒。 诡异到超越人类所有认知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高速旋转、撕裂雨幕的子弹,在离开枪口不到一米的距离,就好像撞入了一片绝对虚无的领域。 子弹前方,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突然荡开一圈透明的涟。 然后,那颗子弹,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它就那么突兀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扑到一半的亲屎黄,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本来一脸恶毒与解恨的陈依依,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建军脸上那狰狞的笑容,也彻底凝固了。 “不……不可能……” 他不信邪,对着林风的方向,再次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响在浑浊的江面上疯狂回荡。 可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每一颗射出的子弹,都在半空中撞开一圈涟漪,然后无声无息地湮灭。 就像一颗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连半点回响都没有。 “咔哒、咔哒”的空仓挂机声,在此刻寂静的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第202章 一起下去陪他吧! 雨水砸在甲板上,溅起一朵朵混着血污的水花。 王建军手里的枪还冒着青烟。 空仓挂机的“咔哒”声,在死寂的船上,比任何枪声都更让他恐惧。 王建军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枪,又抬头看看那个悬在空中,连衣角都没被狂风吹动的男人。 子弹……没了? 不是被挡住。 也不是被弹开。 就是凭空消失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无形的铁锤,把他刚刚用一百多条人命和一场血腥屠杀堆砌起来的癫狂和自信,砸了个稀巴烂。 林风看都没看这个已经精神崩溃的男人。 他的目光转向甲板另一头,那个挣扎着想扑过来为自己挡子弹的滑稽身影。 他笑了。 “亲屎黄,是吧?还行。” 话音落下。 亲屎黄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托住了自己的身体,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缓缓升空,轻飘飘地飞到了林风的身边。 他彻底懵了。 手脚僵在半空,完全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大脑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而彻底宕机。 林风不再理会下方船上的蝼蚁。 他脚下仿佛踩着看不见的台阶,一步,一步,带着身边的亲屎黄,走进了更高处的雨幕里。 “不!林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甲板上的陈依依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惊醒。 她看着那个越升越高的背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发疯似的跪在地上,把额头重重磕在满是血水和碎肉的甲板上。 “砰!” “砰!” “求求你!带我走!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带我一起走吧!” “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给你当狗!当牛做马!求你了!” 她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但空中的那道身影,连头都懒得回一下。 林风带着亲屎黄一直上升到近百米的高空。 他停下脚步,俯瞰着下面那片漂浮在浑浊江水上的钢铁坟场。 他抬起手。 对着另一艘同样被打成筛子的轮船,虚空一握。 “嘎吱——轰隆隆——”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爆响。 那艘几十吨重的轮船,在下方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竟然真的从水面上被硬生生拔了起来! 它摇摇晃晃地升上高空,悬停在与林风并肩的高度。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世界观。 陈依依仰着头,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混成一片,她好像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 求饶声戛然而止。 无尽的恐惧让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踉踉跄跄地冲向船边,想跳进水里。 逃!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可她还没冲到船边,后脑勺就被枪托狠狠砸中,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王建军摇摇晃晃地站着,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 他没有再看天上的林风,而是用一种和之前面对那些住户时一模一样的狰狞笑容,死死盯着地上的陈依依。 他猛地扑上去,将陈依依死死压在身下。 “哈哈……哈哈哈!既然杀不了他……那就拉你这个臭婊子一起死!” 王建军的笑声在空旷的江面上疯狂回荡,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你不是喜欢我儿子吗?下去!一起下去陪他吧!” 高空中,林风放下了手臂。 那艘被无形之力托举着的轮船,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化作一道巨大的阴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轰然坠落。 “不——!” 陈依依最后的声音,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王建军的狂笑声紧随其后。 “轰——!!!” 两艘轮船在江面上轰然相撞,钢铁与钢铁的挤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掀起十几米高的惊涛骇浪,将两艘船的残骸瞬间吞没,只留下一片翻滚着血水与油污的巨大漩涡。 被托举在半空的亲屎黄,亲眼目睹了这如同神罚降世的一幕,整个人都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短暂的死寂之后。 山脚的防御阵地和更远处的临时营地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无数人从掩体和帐篷里冲出来,对着天空那道模糊的身影,歇斯底里地呐喊着,宣泄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林风!林风!林风!” 这一刻,林风这个名字,在他们心中,与神明无异。 高空中,林风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下方翻滚的江水,对着通讯器下令。 “好了,收工。李卫,带人协助山下营地,救治伤员,统计损失。” “是!老板!” 通讯频道里传来李卫激动到变调的声音。 林风不再多言,带着身边已经僵住的亲屎黄,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 下一刻,云顶天宫酒店门前的广场上。 空气微微扭曲,林风和亲屎黄的身影凭空出现。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亲屎黄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地,扶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胃里翻江倒海。 陈帅早就在一旁等着了,他早就习惯了林风这种神出鬼没的手段,大步走上来,对着林风的胸口就来了一拳。 “可以啊风哥!林战神!” 陈帅的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一个人干掉一百多个!这逼让你装的,我他妈在监控室里都看高潮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学着林风的样子,做了个虚空托举的动作。 “我估计,你今天在天上那个画面,马上就要在咱们这山上山下传疯了!以后你就是活神仙了!” 随即,陈帅的注意力落在了旁边那个浑身湿透,局促不安的亲屎黄身上。 “哎?这哥们谁啊?” 林风拍了拍亲屎黄的肩膀:“麓湖小区认识的,以前跟王博混的,被我策反了。人不错,就是起了个外号,叫亲屎黄。” “我操,牛逼啊!”陈帅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对方,“秦始皇?兄弟,你这名字够霸气啊,你这小身板承受得住吗?” 亲屎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挠着头,想解释又不好意思把自己的黑历史抖出来,只能一个劲地傻笑。 林风摆摆手:“行了,别逗他了。这小子心性还行,可以培养一下。等会儿李卫回来了,你带他过去,直接丢进安保队,让他好好操练操练。” “得嘞。”陈帅比了个“oK”的手势。 林风把人交给他,便不再管,转身朝着酒店大楼走去。 等他回到顶层的总统套房,梁枭和双方的父母,还有一群亲戚长辈,都正焦急地等在客厅。 “小风,下面……怎么样了?” 林风的母亲率先开口,脸上写满了担忧。 “都解决了。” 林风脱下外套,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一点小麻烦,以后不会再有了。” 听到他确切的答复,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林风的父母看着儿子,想说点什么,最终也只是嘱咐他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众人确认安全后,便各自散去,偌大的客厅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林风瞬间换了一副面孔,拉着梁枭进了浴室。 …… 三天后。 连绵的暴雨已经演变成了蒙蒙细雨,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 云顶天宫的半山腰,一处新平整出来的山坡上,聚集了近百人。 这里是林风的舅舅带着人,勘测了两天,专门选定的一处“风水宝地”。 简单的墓碑已经立起,上面刻着几个在这次抵抗王建军的战斗中,不幸牺牲的营地幸存者的名字。 气氛肃穆而压抑。 林风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李卫、陈帅、王景等一众核心成员,再往后,是所有安保队员,以及自发前来的幸存者。 没有人说话,只有山雨轻抚过林间的簌簌声和呜咽风声。 林风亲自将一束白花放在墓碑前,对着石碑,深深鞠了一躬。 所有人跟着他,一同默哀。 牺牲,在末世里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对林风而言,每一个为了守护这个庇护所而倒下的人,都值得被铭记。 他们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曾经鲜活的生命。 良久的沉默后,林风直起身,转过头,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他的声音不大,在细雨中却异常清晰。 “从今天起,所有牺牲人员的家属,将会获得双倍的物资补贴,并且牺牲人员的贡献值,也会全额发放到家属手中。” “我林风,说到做到。” 第203章 云枫基地,鸟枪换炮 人死了,生活还得继续。 尤其是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末世。 山脚下的临时营地里,哀悼牺牲者的肃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幸存者们就已经将注意力,投入到了更现实的活计当中。 浑浊的水边,几台重型挖掘机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 一条条比手腕还粗的钢索绷得笔直,一端连着挖机的摇臂,另一端则深深探入水下,钩住了那些扭曲变形的钢铁残骸。 几十个壮汉赤着上身,青筋暴起,嘴里喊着粗粝的号子,合力将一截船体从泥水中拖拽上岸。 这些在林风眼里不值一提的破铜烂铁,对于一穷二白的幸存者们而言,却是足以让他们拼尽全力的宝贝。 船体的钢板可以拆下来,加固营地的防御工事。 里面的发动机、还能用的零件,都是末世里千金不换的资源。 最让他们眼热的,还是那些散落在船骸里,被血水和淤泥包裹的枪支。 哪怕在水里泡了几天,大概率已经成了废铁,可万一呢? 万一有几把还能修好,那就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东西。 林风自然不会亏待这些为保护基地出过力流过血的幸存者。 他不仅派陈帅调来了工程器械,还让李卫亲自带人,对营地的武装力量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升级。 人手一把的弹弓,全部换成了崭新出厂的军用弓弩,箭头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营地的负责人丽姐,以及几个在之前战斗中表现最为勇猛的骨干,更是被破格奖励了一把92式手枪和足足五个满装弹匣。 当丽姐颤抖着双手接过那把沉甸甸的手枪时,这个坚强的女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不仅仅是一把武器,更是一份认可,一份能让她们在末世中挺直腰杆活下去的底气。 三天后,云顶天宫酒店,五层巨型宴会厅。 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两百多名基地的正式成员聚集于此,望着台上的林风,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激动与期待。 林风站在主讲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每一张脸。 “从今天起,云顶天宫这个名字,将成为历史。” 他的声音落下,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家园,是我们在末世中唯一的庇护所。” “它的新名字,叫‘云枫基地’。” 云枫基地! 台下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这个名字,将他们和林风这位神明般的领袖,更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林风抬手虚压,掌声渐息。 “基地初创,百废待兴。我宣布,设立四个核心部门:后勤部、战斗部、工程部、科研部。” “我,将担任基地最高首领,统筹全局,并亲自兼任战斗部部长。” 他看向队列最前方的李卫。 “李卫。” “到!” 李卫双腿猛地并拢,身体挺得像一杆标枪,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应答。 “我任命你为战斗部副部长,全权负责基地的日常训练、武装巡逻、以及未来所有的外出搜寻任务!”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卫的脸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得通红,声音都有些嘶哑。 林风点点头,目光转向沈青竹。 “青竹。” “在。”沈青竹站起身,温婉幽兰的气质中散发干练冷静的御姐范。 “你担任后勤部部长,负责基地所有物资的仓储、盘点、分配。王景任副部长,协助你处理酒店的日常管理。另外,养殖场也正式划归后勤部管辖。” “明白。”沈青竹干脆利落地应下。 她身旁的王景则激动得直搓手,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尤其是人群中的刘富贵,兴奋得满脸涨红,养殖场成了后勤部的直属单位,他这个场长算是一下子混上基地的中上管理层了。 “陈帅。” “到!首领请吩咐!”陈帅一本正经的板着脸应到,那样子比李卫都庄严肃穆。 “你担任工程部部长。以后基地的所有改造工程、车队维护、服务器运转,这些技术活儿,都归你管。王骁担任副部长,他是机械方面的专家,你们俩多沟通。” “得嘞!保证给你弄得明明白白的!”陈帅拍着胸脯保证,瞬间破功。 “最后,科研部。”林风的目光变得柔和,看向身边的妻子,“梁枭担任部长,基地的农业专家吴教授,担任副部长。之前的农业部并入科研部下属农业组,专门负责种子的培育和无土栽培技术的研究。” 梁枭显然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会被委以重任,但她只是微微一怔,便站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 部门框架和负责人就此确立。 林风的用人标准很简单,能力可以慢慢培养,但忠诚,必须是第一位的。 这些部长,既是执行者,也是他安插在各个领域的眼睛,确保整个基地的运转,不会脱离他的掌控。 “青禾,你呢?想去哪个部门?”林风看向一直百无聊赖,在旁边逗弄着沈小萌的沈青禾。 沈青禾撇了撇嘴,对这些“官职”一副看不上眼的模样。 她踩着小皮靴“哒哒哒”地跑到林风身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飞快地嘀咕了几句。 林风听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一脸好奇的众人大声宣布:“咳咳,沈青禾同志高风亮节,主动放弃了担任实权部门领导的机会。” “经过她本人强烈申请,我决定,特别授予她‘纪检委员’的荣誉头衔。” “她将不受任何部门节制,直接对我本人负责,有权监督所有部门的工作,严查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等不良行为!” 这番话说完,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古怪。 纪检委员? 这算个什么官,小学班委? 说白了,不就是个可以到处晃荡、谁都能管一管的“街溜子”吗? 沈青禾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得意地扬起雪白的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牵着对什么都好奇的沈小萌,转身就走出了宴会厅。 用她的话说,这叫“即刻上任,微服私访”。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少人都在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妞绝对是老板的后宫团之一,不然哪能这么惯着?以后见了,得当活菩萨一样供着。 基地正式命名,部门划分清晰,责任到人。 许多人平生第一次当上了“官”,成了管理者,整个基地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工作的热情和对“云枫基地”的认同感,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 泥泞的训练场上。 李卫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挂满汗珠和雨水,正对着一群在泥地里做俯卧撑的新兵蛋子咆哮。 “都他妈是软脚虾吗?快点!给我撑起来!谁敢趴下,今天晚饭就别吃了!” 作为战斗部名义上的最高领导,林风很少插手日常训练,但他给战斗部带来的装备升级,却是足以让任何一支末日武装力量都为之疯狂的。 训练场旁,几个巨大的军绿色条板箱被打开。 成箱的m67破片手雷、十几挺崭新的m249班用机枪、还有几十具RpG-7火箭筒和配套的火箭弹,在阴沉的天色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更远处,几十辆通体漆黑,经过重度魔改的悍马突击车一字排开,如同一群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 这些悍马不仅加装了厚重的复合装甲,车顶还架设了重机枪。 这可把安保队的队员们给乐疯了。 训练间隙,他们一个个跟看稀世珍宝似的围着这些大家伙,摸摸这,敲敲那,兴奋得嗷嗷直叫。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排在最前面的几辆悍马车顶上,那狰狞粗暴的六管车载火神炮时,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操……这就是那天老板用的那个大家伙?” 一个年轻队员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睛瞪得像铜铃 “六管m134……这玩意儿一分钟能打多少发子弹来着?” “网上说理论射速是六千发,但车载版为了省弹药和防止枪管过热,一般调到两千到四千发。”一个懂行的老兵咂着嘴,“就算两千发,那也是泼水一样啊……” “真想上手打两梭子试试。” “你可拉倒吧,就这射速,扳机按一下,半箱子弹就没了,老板不得心疼死?咱还是老老实实玩RpG吧,那个带劲!” 队员们议论纷纷,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哪个不长眼的势力能赶紧送上门来,好让他们试试这些新玩具的威力。 林风看着队员们在李卫的呵斥下,挥汗如雨地进行着体能训练,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的手里,还剩下两支初级基因强化药剂。 第204章 强化药剂的人选 林风心里很清楚。 这东西,用好了,比一个排的士兵都管用。 最初的计划,是给自己的父母留着。 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有些多余。 父母在云顶天宫里绝对安全,每天散步、打牌、看陈帅准备的电影,生活状态甚至比末世前还要滋润。 贸然给他们注射这种霸道的药剂,反而可能是一种折腾。 而且,这东西不好分。 给了自己的父母,那梁枭的父母给不给? 梁枭本人呢? 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在这种足以改变命运的诱惑面前,也很难保证不起波澜。 与其让它成为一个潜在的矛盾点,不如让它的价值最大化。 其中一支,必须用在刀刃上。 而战斗部就是最好的选择,打造一个即便自己不在,也能镇得住场子的超级战力。 一个绝对忠信,又能绝对执行命令的“定海神针”。 至于剩下的一支……林风心里另有打算,不过那件事,还需要再等一个时机。 他抬眼,目光越过泥泞的训练场,落在了那个浑身肌肉虬结、正在咆哮着训练队员的男人身上。 李卫。 就是他了。 林风冲着训练场中央的李卫招了招手。 正在督促队员的李卫看到老板的动作,不敢怠慢,立刻向身旁的副手交代了两句。 他大步流星,趟过泥地,一路小跑到林风面前站定,身上溅满了泥点,气息却稳得像座山。 “老板!” “跟我来。” 林风没多废话,转身朝旁边被用作作战队临时库房的集装箱走去。 李卫心里犯着嘀咕,一头雾水地快步跟上。 仓库里光线昏暗,林风从一个上锁的军用级金属箱里,取出了一支玻璃管。 玻璃管内,盛装着神秘的蓝色液体,在昏暗中似乎流动着微光。 他把东西递到李卫面前。 “这是初级基因强化药剂。” 李卫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这支造型精致的玻璃管,大脑一时间没能处理这个信息。 基因……强化药剂? “效果很简单。” 林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能让你的身体素质,包括力量、速度、反应神经,全部得到质的飞跃,远远超过人类的极限。” “服药过程可能会非常痛苦,也存在一定的风险,但只要你能扛过去,就是脱胎换骨。” 林风顿了顿,看着李卫震撼的表情,补充了一句。 “叶晨他们三个,你也看见了。他们只是分食了一支药剂的效果,身体机能就已经超过了你们这些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 “这一支是完整的,效果只会更强。” “我想了很久,整个基地,只有你最适合它。当然,用不用,你自己决定。” 李卫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秒,随即变得无比粗重。 他豁然抬头,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狂热。 作为基地最早的核心成员,他当然清楚叶晨、吴彪、李浩那三个活宝的变化有多夸张。 除了吴彪底子好点,叶晨和李浩的体格在普通人里都只能算瘦弱。 可自从跟老板去了一趟麓湖小区,回来之后,那三个人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无论是力量还是耐力,都强得不像话,连他这个老兵都自愧不如。 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还考虑什么? 这还需要考虑吗?! 老板把如此逆天的机会,给了自己! 李卫没有任何犹豫,布满老茧的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他死死攥住药剂,仿佛攥住了自己的新生。 “老板,我用!”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沙哑干涩,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吼出来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好。”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找个安静的房间,我会让陈帅带人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打扰你。” “谢谢老板!” 李卫双腿猛然并拢,对着林风,敬了一个他此生最标准、最用力的军礼。 他知道,这支药剂的分量,远不止是变强。 这是老板的绝对信任,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器重。 从今往后,他这条命,就是老板的! *** 就在云枫基地为了迎接更残酷的未来而积蓄力量时。 江城市中心,绿地中心顶层。 留守的十名警察,正在体验什么叫真正的度日如年。 王建军带着大部队离开,已经整整三天了。 音讯全无。 一开始,他们还为自己分到了留守看管“战利品”的美差而沾沾自喜。 可现在,那份自喜早已经被时间慢慢发酵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煎熬。 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十个警察围坐着,个个面容憔悴,愁眉不展。 为首的老警察张全,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摁进已经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 “不能再等了。” 他沙哑地开口。 “王局他们……八成是出事了。” 一个叫刘浩的年轻警察坐立不安地搓着手,脸色发白。 “不可能吧张哥?那可是一百多号人,一百多条枪,还有重狙!在江城这地界,谁能把他们怎么样?” 旁边一个警察发出一声冷笑。 “一百多条枪算个屁!你忘了?郊区还驻扎着一支武警机动部队!真要撞上了,咱们这点人,够干嘛的?” “武警部队”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里,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那支只在救灾新闻里见过的正规军,对他们而言,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一旦对上,他们这群叛警只有被碾碎的份。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办?” 张全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楼下关着几百个男人,几百张嗷嗷待哺的嘴。咱们现在连饭都不敢给他们送了,生怕那群人吃饱了有力气闹事。” “还有那些女人,你们没发现?这两天越来越不老实了,看咱们的眼神都不对劲!” 刘浩吓得缩了缩脖子。 “那……那怎么办?要不咱们跑吧?” “跑?”张全瞪了他一眼,像看一个白痴,“船全被王局开走了,咱们怎么跑?跳进江里游出去吗?” “那……” 刘浩迟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自己的脖子做了个切割的手势。 “干脆……把楼下那些男的,全处理了?一了百了,还省粮食。” 这个恶毒的提议,让在场不少人眼神都亮了一下。 但立刻就有人出声反对。 “不行!那些都是人质!万一王局回来了,发现咱们把他的人质全宰了,咱们都得脱层皮!” “他妈的,他还能回来吗?三天了!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有!” “万一呢?!” 几个人瞬间争吵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跑,是死路。 杀,怕担责。 守,是等死。 他们被困死在了自己精心挑选的囚笼里。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到让人胸口发慌的巨大轰鸣声,由远及近,从窗外传来。 “突突突突——嗡嗡嗡——” 那声音越来越大,仿佛一头史前巨兽在靠近,震得整间会议室的玻璃都在剧烈地嗡嗡作响。 “什么声音?” 所有人瞬间噤声,紧张地望向窗外。 张全第一个冲到窗边。 当他看清外面的景象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下,数架墨绿色的武装直升机,正以标准的战斗队形,盘旋在大楼四周! 那些黑洞洞的机炮和一排排的导弹发射巢,像死神的眼睛,冷冰冰地对准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而在楼下浑浊的江面上,十几艘冲锋舟正破开浪花,如利箭般高速驶来! 船上,站满了身穿制式迷彩、荷枪实弹的士兵! 那熟悉的涂装,那标准的战术动作,那铺天盖地的压倒性阵仗…… 一个念头,在所有叛警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武警!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刘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完……完了……我们被包围了……” 极致的恐慌瞬间击垮了他们。 之前所有的嚣张、残暴,在真正国家机器的钢铁洪流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他们到死也想不通,自己藏得这么隐蔽,武警部队是怎么像开了天眼一样,精准地找上门来的! 第205章 死刑,立即枪决! 与此同时,领头的一艘冲锋舟上。 一名肩扛上校军衔的指挥官,正举着望远镜,冷峻地观察着目标大楼。 “报告!热成像显示,顶层会议室有十个热源信号,与叛乱警察数量基本吻合。” “各单位注意,目标已锁定。” 指挥官放下望远望镜,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想起了几个小时前收到的那份紧急情报。 情报来源,是一个通过卫星电话打来的匿名举报。 举报人自称是一名幸存的程序员,躲在公司的机房里,靠着公司囤积的零食和桶装水活了下来。 他亲眼目睹了这伙叛警的暴行,抢夺物资,强掳女性。 在听到国家发布的紧急通告后,他翻出了老板办公室里的卫星电话,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拨通了那个号码。 正是这个电话,为这次雷霆行动,提供了最精准的坐标。 指挥官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狙击手就位,封锁所有出口。” “突击一组、二组准备破窗突入。记住,优先确保人质安全。至于这群社会的败类,胆敢反抗,就地枪决!” “是!” 通讯器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回应。 “行动开始!”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 几架直升机上同时抛下索降绳,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如黑色猎鹰,顺着绳索飞速滑向大楼的中高层窗户。 “砰!砰!砰!” 会议室里,还在为自己的命运而绝望的十名警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只看到窗户玻璃猛然向内炸裂开来! 几个浑身漆黑、戴着战术头盔的魔鬼身影撞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 “不许动!” “放下武器!” 这十名留守的警察可不是王建军带的那群,平时都没怎么见过血,更不用说向武警开枪了。 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呵斥声,伴随着拉动枪栓的金属撞击声,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张全手里的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 他高高举起双手,第一个双膝跪地。 其他人更是丑态百出,争先恐后地抱头蹲防,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会被当场打成筛子。 刘浩甚至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滑下,散发出难闻的骚臭。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十名叛警就被干脆利落地制服,双手被镣铐锁住,像死狗一样跪在地上。 一名年轻的武警军官声音沉稳地汇报。 “报告指挥部,叛乱分子已全部控制,请求下一步指示。” “立即解救人质,清点物资,警惕任何漏网之鱼。” 命令下达,一队队士兵开始踹开那些被当做牢房的房间大门。 门被打开,里面蜷缩着的女人先是惊恐,随即是茫然。 当她们看到走廊上跪成一排的警察时,所有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 一个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了一样冲上去,用指甲狠狠地抓向离她最近的刘浩的脸。 “畜生!我杀了你!” 她的动作像一个信号。 几十个衣不蔽体、形容枯槁的女人从各个房间里冲出来,哭喊着,尖叫着,扑向了那十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施暴者。 撕咬,捶打,咒骂。 看押的武警队员有些不知所措,象征性地拦了两下,见根本没用,便将询问的视线投向他们的队长。 那位上尉队长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最终只是别过头,装作没看见。 直到那名肩扛上校军衔的中年军官带着人抵达现场,这场混乱才被制止。 “把她们拉开!” 两名士兵上前,强行将那些已经失去理智的女人分开。 再让她们打下去,这十个警察非得被活活咬死不可。 上校走到幸存者们面前,脱下军帽,对着她们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们失职,让这些败类叛逃,对你们造成了无法原谅的伤害。” “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他们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我们已经建立了官方庇护所,稍后会有船来接你们过去,在那里,你们是安全的。” 上校的话语让幸存者们渐渐平复下来,压抑许久的哭声响成一片。 审讯室里,上校只是将一把手枪放在桌上。 “王建军在哪?” 几个伤势较轻的警察争先恐后地开了口,唯恐自己说得慢了,就失去了戴罪立功的机会。 “我知道!我知道!” 刘浩抢着喊道。 “他带人去麓湖小区了!他儿子被困在那里了,其他人都被他带走了!” “对!他开走了两艘船!还有上百条枪!” 很快,市政府的救援船队也抵达了绿地中心。 市委书记亲自带队,站在一艘巨轮的甲板上,看着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幸存者被一一接上船。 当最后的物资也被搬运完毕,他拿起扩音器,声音传遍了江面。 “张全、刘浩等十名警务人员,背叛国家,背叛人民,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我宣布,判处十人死刑,立即执行!” 话音落下,跪在冲锋舟上的十名叛警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身后的武警战士用步枪抵住了后脑。 “砰砰砰……” 一连串枪响之后,江面恢复了平静。 两支船队就此分道扬镳。 市委书记带着满载幸存者和物资的船队,返回江城避难所。 而那名上校军官,则带着他手下最精锐的部队,调转船头,朝着麓湖小区的方向全速前进。、 然而,等他们的船队抵达麓湖小区,还是发现晚了一步。 这个小区处处透露着诡异。 要是在其他地方的幸存者看见大批的武警部队,已经开始欢呼求救了。 可是麓湖小区的居民,只是警惕且恐惧地盯着他们,死死抓紧手里的菜刀棍棒,站在天台上一言不发。 等到他通过扩音器宣布了自己此行的任务时,情况瞬间扭转。 所有居民听到是来追捕王建军这伙人时,人群瞬间爆发,欢呼声、啜泣声连成一片。 船队靠近,上校率领一队武警登上一栋楼的天台,瞬间被人群包围,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开始描述当时的惨状。 上校只能双手下压,示意他们推举一个代表出来,详细描述当时的经过。 物业经理老秦赶紧挤开人群,表明自己的身份,毛遂自荐成了居民代表。 要说这事情的来龙去脉,除了已经团灭的一单元住户,就数他最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如同说书先生般讲述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等说到王建军带人前来时,却失去了先前的从容,眼神透露着恐惧,哽咽着用颤抖的手,指着天台上还没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又指了指角落里那个被砸烂的,用来煮食的大锅。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后怕与恨意。 “长官,王建军那个畜生……为了给他儿子报仇,他逼着那群居民……当着一个母亲的面,杀了她几岁大的孩子……还……还分尸下锅……” 寥寥数语,却比任何详尽的描述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在场的所有武警战士,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钢枪,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如此丧心病狂,跟当年的日本鬼子有什么区别。 如果王建军没有干这档子事,即便他最后下令枪杀那些吃人的住户,自己也敬他是个好父亲,可他丧失了底线,已经彻底癫狂,根本不值得任何同情。 周振国胸口剧烈起伏,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刺骨的冰寒。 “王建军,去了哪里?” 老秦抬起手,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 “云顶天宫酒店!” “那个陈依依最后抖出来的,是一个叫什么风的年轻人,好像说是云顶天宫的老板,就是他策划了王博与那些住户的冲突,王建军要去找他报仇!” 第206章 绝密指令,您就是林风 上校听后拿出卫星电话通知了市委,让他们前来接走这些住户。 得到对方的答复后,他随即转身下达命令,声音铿锵有力。 “全体都有,目标云顶天宫。” “是!” 所有战士齐声应答,船队再次起航,在小区的欢送声中向着云顶上方向驶去。 然而,当他们的船队靠近云顶山水域时,还是发现晚了一步。 一名观察员举着望远镜,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报告!前方发现目标船只残骸!与照片吻合,就是王建军偷走的两艘船!” 上校接过望远镜,眉头紧锁。 隔着很远,他就能看到两艘轮船搁浅在山脚的浅滩上,已经扭曲变形。 船队继续靠近。 当船体的细节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时,船上所有的武警官兵,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艘船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那不是普通步枪或者机枪能造成的破坏。 许多钢板被直接撕裂、熔穿,形成了巨大的豁口。 身为军人,他们一眼就能判断出,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持续火力才能在短时间内造成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更诡异的是,此刻正有上百人围着那两艘破船忙碌着。 切割机火花四溅,巨大的船体钢板被一块块拆解下来,用绞索拖拽上岸。 整个场面热火朝天,不像是在打捞,更像是在拆解一个巨大的玩具。 上校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山脚下的人群显然也发现了他们这支不速之客。 “咻——” 一簇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烟,升上了天空。 正在进行拆解工作的人群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有数十名手持军用弓弩的男人从各处迅速集结,在岸边形成了一道警戒线。 他们没有主动攻击,只是警惕地望着不断靠近的武警船队,手中的弓弩已经上弦,箭头在阴沉的天色下闪着寒光。 上校放下了望远镜,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追捕叛徒的任务。 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撞上了一个远比王建军那群乌合之众更强大、也更神秘的势力。 云枫基地,酒店健身房。 跑步机传送带发出高速运转的嗡鸣。 李卫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块块坟起,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身体线条滑落,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他脚下的速度已经调到了这台商用跑步机的最高档位,可他的呼吸依旧沉稳悠长,胸膛的起伏甚至比旁边正在热身的队员还要平缓。 这具身体里,奔涌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 他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林风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记录着各项数据。 他看着李卫的状态,很满意。 完整的初级基因强化药剂,效果远比叶晨他们分食的那一管要强悍得多。 李卫现在就是一头真正的人形凶兽。 “感觉怎么样?”林风问。 李卫从跑步机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老板,我感觉好得不能再好了。”他握了握拳头,空气都被他捏得发出一声闷响,“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别急,这只是开始。”林风把平板递给他看。 “你的力量、速度、反应都提升了三到四倍,但这股力量你还没法完全控制。接下来一周,你的任务就是熟悉它,把它变成你自己的本能。” 就在这时,一旁的对讲机响了。 “报告部长!山下水域发现不明船队,规模很大,看涂装像是官方的!正朝我们这边高速驶来!” 一名战斗部小队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急促中透露着兴奋。 李卫脸色一变,抓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把汗,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看看!” “你留下。”林风伸手拦住了他。 李卫一愣。 “老板?” “你现在的任务,是把这身新换的零件给我摸熟了,别到时候上了战场,一脚油门把自己先干报废了。”林风的语气很平静,“我去处理。” 李卫看着林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重重点了点头。 “是!老板!” …… 浑浊的江面上,十几艘冲锋舟排成标准的攻击队列,破开浪花。 周兴国举着望远镜,眉心紧锁。 山脚下那道由数十名持弩男子组成的警戒线,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那些人站位分散,互相掩护,明显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 更重要的是,他们面对自己这支全副武装的正规军,没有丝毫慌乱。 “上校,对方不好惹啊。”旁边的一名军官也看出了问题,“要不要先进行火力警告?” “不。”周兴国放下了望远镜,“先礼后兵。我们是来追捕叛徒的,不是来制造冲突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通讯兵。 “打旗语,表明我们没有敌意,只是路过,请求沟通。” “是!” 通讯兵立刻拿出两面红黄相间的小旗,站在船头,熟练地挥舞起来。 山脚的岸边。 一名负责警戒的退役老兵,原本正紧张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船队,突然他看到了对方船头的旗号。 他愣了一下,随即辨认出了旗语的含义。 “队长!对方打旗语了!说他们没有敌意,请求沟通!” 带队的队长闻言,拿起一个手持扩音喇叭,对着江面大声喊话。 “这里是云枫基地,对面的船队听着!立即原地停船!我们允许你们派出代表,乘坐一艘小船靠近!重复一遍,只允许一艘船!” “任何试图强行靠近的行为,我们将视为敌对,并进行无差别火力阻击!” 扩音器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清晰地传到了周兴国的耳朵里。 他身边的军官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上校,他们太嚣张了!竟然敢命令我们!” 周兴国却摆了摆手,脸上反倒流露出一抹凝重。 能看懂军用旗语,并且能如此迅速地做出规范的应对。 这个盘踞在云顶天宫的势力,其组织度和专业性,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命令船队原地待命,我去跟他们谈。”周兴国脱下身上的战术背心,只留下一身军常服。 “上校!这太危险了!”几名下属立刻出声阻止。 “执行命令。” 周兴国不容置疑地说道,随后带上几名战士登上一支皮划艇,脱离了船队。 他必须亲自去看看,这个神秘势力的首领,到底是什么人。 皮划艇缓缓靠近。 岸上的气氛愈发紧张,几十张军用弓弩的箭头,全都对准了周兴国。 就在皮划艇即将靠岸时。 岸上的人群后方,半空中,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紧接着,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那道人影再次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站在了岸边,距离周兴国的皮划艇只有不到十米。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周兴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停下划桨的动作,整个人僵在了皮划艇上。 他身后的主船队上,通过高倍望远镜目睹了全程的武警官兵们,更是集体失声。 跟随周兴国前来交涉的那几名战士,更是下意识地举起了手里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然而,岸上那几十名持弩的男人,对这诡异的场景却习以为常。 他们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弓弩,齐齐朝着那个年轻人低下了头。 这种平静,反衬得周兴国和他手下士兵的紧张反应,显得有些滑稽。 周兴国回过神来,心脏狂跳。 他立刻对着身后的战士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放下武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岸上的年轻人开口。 “同志,您好。”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部隶属于华夏人民解放军武装警察部队,西部战区江城支队。” “我是支队长周兴国,请问小同志怎么称呼啊?” 他郑重地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和番号。 岸上的年轻人点了点头,表情淡漠。 “林风。” 他吐出两个字,然后抬起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周兴国的脸上。 “你们这兴师动众的,想干什么?” 林风? 当这两个字像电流一样钻进耳朵时,周兴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震得颤抖了一下。 一道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加密指令,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全力搜寻一位名叫林风的男子。】 【一旦发现此人,严禁发生任何冲突,必须保持最大程度的尊重!】 【并立即通过专用卫星信号,向中央政府上报!】 这份指令的保密级别,甚至高过了那份宣告全国进入“各自为战”的《告全军书》! 收到指令时,他百思不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能让中央在那种分崩离析的危急关头,还专门下达这样一道匪夷所思的绝密指令? 可现在…… 结合眼前这个年轻人鬼神莫测的出场方式。 再回想那道匪夷所思的绝密指令。 周兴国全明白了。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敬畏与荒谬的战栗。 他看着眼前的林风,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变了调的字。 “您……您就是……林风?” “双木林,风云变幻的……风?” 第207章 慰问特使?不,是送财童子 “没错。” 林风的回应,像冰块砸在甲板上。 “你有意见?” “不!不敢!” 周兴国几乎是本能地绷直了身体,两只手僵在半空,想摆手又不敢乱动。 他那张被风霜刻满痕迹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着,震惊已经快要压不住他身为军人的镇定。 “林风同志,我们此行是为追捕叛警王建军的残部。” “情报显示,他们逃窜到了这个方向。我们绝无任何冒犯的意思。” 林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山脚下那两艘正在被暴力拆解的船只残骸。 “你们来晚了。” “王建军带人攻击我的基地,已经被就地正法了。” 林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尸体估计已经进了鱼肚子,你们可以回去了。” 周兴国张了张嘴,一肚子的腹稿和预案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对方那鬼神莫测的出场方式。 那道被列为最高机密的指令。 还有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子视万物为刍狗的淡漠。 这一切都在警告他,绝对不能用常规逻辑去揣测眼前的存在。 指令上每一个字都在他脑子里尖叫:严禁冲突!保持尊重! 既然对方下了逐客令,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周兴国当即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困惑和惊骇,对着林风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我明白了!” “我部立即返航!” 说完,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几个已经彻底石化的士兵低吼。 “撤!” 小船狼狈地掉头,划开浑浊的水面,疯了似的逃离岸边。 林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始终锁定着船队。 直到那支船队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他身边的空气才再次泛起涟漪,整个人凭空不见。 …… 返回到船队, 周兴国一头扎进大型登陆艇的船舱。 “全速返航!任何人不准打扰我!” “是,上校!” 舱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周兴国独自站在狭小的空间里,周围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 他从怀中掏出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 他拨出一个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里面只传来一个字。 “喂。” 周兴国紧紧握着电话,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剧烈颤抖。 “报告首长!我是西部战区江城支队,周兴国!” “我……我部在执行抓捕王建军的任务时,找到了……找到了林风!” 电话那头,呼吸声骤然一滞。 周兴国甚至能听到对方陡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短暂的沉默之后,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说具体点。” “林风,双木林,风云变幻的风!” “就是‘甲字一号’绝密指令里,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寻找的那个人!” “他就在江城西郊云顶山,建立了一个叫‘云枫基地’的庇护所!” “王建军的叛军,就是被他亲手抹掉的!”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对方才开口。 “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恢复了镇定,但周兴国能听出那镇定之下的惊涛骇浪。 “你部原地待命,封锁消息,绝对禁止再次接触。” “将你与他接触的所有细节,整理成最高密级简报,立刻上报。” “等我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 通话结束。 周兴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颓然靠在冰冷的船舱壁上。 他到现在还觉得云里雾里。 但他非常清楚,自己无意中撞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他立刻开始着手撰写那份可能会影响整个国家未来走向的简报。 …… 数千公里之外,横断山脉地底深处。 这里作为曾经的地下核武设施,也是中央政府在末世后的新都。 庞大的地下军事掩体内,一场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椭圆形的巨大桌案旁,每一张面孔都代表着这个国家最顶级的权力。 坐在首位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环视众人。 “大家手里的,是西部战区刚刚发来的紧急简报,都看过了吧。” “今天临时召开这场会议,有两件事要宣布。” “第一,以王建军为首的江城叛警,已被全部消灭。这次行动,周兴国同志和他的部队做得很好,效率很高。”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众人脸上都流露出一丝轻松。 王建军的公开叛逃,是在国家最混乱的时候,狠狠捅的一刀。 如今被迅速剿灭,无疑是杀鸡儆猴,能有效震慑那些潜在的不稳定分子。 老人抬手虚压,止住了议论。 他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第二件事,也是今天会议的重点。” “我们找到了‘幽灵’。” 轰! 这句话,像一颗在密闭空间里引爆的核弹。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压抑的惊呼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找到了?!” “就是那个给了我们预警的神秘人?” “简报上说,是他一个人消灭了王建军上百人的叛军?!” 老人抬手,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所有嘈杂便瞬间平息。 “他叫林风,在江城郊外建立了一个私人庇护所。周兴国的报告你们都看了,此人拥有匪夷所思的能力,战斗力更是深不可测。” “今天这场会,就是要讨论研究,如何与此人接触,如何拉拢他。” 老人顿了顿,重新斟酌了用词。 “确切的说,是如何与他……建立合作。” 一名将领立刻起身:“首长,我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消灭了叛徒王建军,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对他进行表彰和感谢!” “没错!我们可以带上慰问品!他幽灵就算提前囤积了海量物资,但终究只是个人力量,不可能面面俱到。总会有他需要,而我们能提供的东西。” “只要他有需求,我们就可以谈。他既然愿意提前警告我们,说明他心中仍有国家,不是纯粹的利己主义者!这是我们争取他的基础!” “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嘛。” “他收了我们的好处,以后我们再提一些不过分的要求,比如情报共享之类的,他总不好意思一口回绝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统一了意见。 与其用强硬的态度去试探一个神秘莫测的强者,不如放低姿态,用合作共赢的方式,先建立起联系。 首位的老人听完所有人的意见,沉吟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他看向身旁的秘书,语气不容置喙。 “立刻拟定秘密指令,下发周兴国。” “授权他,全权代表国家,对林风及其云枫基地,进行最高规格的慰问与表彰。” 老人缓缓站起身,投下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再次心神剧震的话。 “另外,授予周兴国临机专断之权!” “无论林风提出任何要求,只要不危害国家根本,他都可以当场答应,无需上报!” 会议结束。 一份盖着最高密级印章的指令,通过专用信道,瞬间抵达了江面上那艘孤独的登陆艇。 看着卫星终端上显示的命令内容,周兴国彻底僵住了。 慰问? 表彰? 还授予自己临机专断之权? 周兴国苦笑了一下,这份任务,与其说派他去当慰问特使,还不如说是带着无数空白支票的送财童子? 一想到那个叫林风的年轻人,周兴国就感到有些头疼,开始琢磨接下来的行程细节。 面对这样一尊大神,万一对方狮子大开口,自己该怎么应对? 第208章 灭了警察,武警上门送锦旗 翌日,云枫基地酒店前的广场,比菜市场还热闹。 原本只是战斗部队的日常格斗训练,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了一场全员参与的比武大会。 叶晨、吴彪、李浩这三个活宝是罪魁祸首。 场子中央用石灰画出一个简易擂台,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呐喊助威的基地成员。 “干他!别让他起来!” “锁喉!对!就是这样!” 叫好声、起哄声震天响。 林风也懒得管,反而觉得这种充满活力的氛围不错。 他随手一挥,一只硕大的军绿色武器箱凭空出现,重重砸在擂台边。 箱盖打开,一支通体漆黑、枪身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反器材狙击步枪,静静躺在红色丝绒内衬里。 那狰狞的枪口和夸张的瞄具,散发着死亡的冰冷质感。 “今天比武,谁拿第一,这把巴雷特就是他的。” 林风拿着扩音器,声音传遍广场。 “另外,前十名都有奖励,手枪、步枪、军用物资,随便挑。” 轰! 人群彻底炸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那把能把人打成两截的恐怖凶器。 叶晨三人更是嗷嗷叫着冲上台,结果不出所料,凭借强化过的身体,他们轻松放倒了几个普通队员。 但很快,三人就被刚刚完成强化的李卫,像丢麻袋一样,一个接一个干净利落地扔出了场外。 李卫站在擂台中央,仅仅凭借那股子蛮力和格斗本能,就足以碾压全场。 就在现场气氛达到顶点时,一名通信员神色紧张地跑了过来。 “报告首领!昨天那支船队又来了!” “两艘大型登陆艇,正朝我们这边开过来!” 广场上的喧闹声瞬间小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林风身上。 林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知道了。” 他的空间感知早已延伸到山脚。 两艘登陆艇在距离岸边一百米的位置停下。 周兴国独自站在船头,手里举着一个扩音喇叭,声音洪亮。 “林风同志!我是华夏人民解放军武装警察部队,西部战区江城支队支队长,周兴国!” “我部奉上级命令,特代表国家与政府,对您及云枫基地,在剿灭王建军叛乱分子行动中做出的卓越贡献,进行表彰与慰问!” 这番话传到广场上,所有人都听傻了。 表彰? 慰问? 他们前脚刚灭了一支警察队伍,后脚武警部队还专门跑来表扬? 这事儿怎么听都透着一股魔幻。 林风通知岸边的守卫放行,对着身旁的陈帅歪了歪头。 “去,把人请上来。”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林风也想看看,这帮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船队靠岸,两辆猛士和两辆东风重卡率先开下栈桥。 周兴国带着几名亲卫登岸,光是看着岸边那些手持军弩、眼神警惕的外围守卫,他的眼皮就跳了一下。 这些人看打扮都是普通人,可眼里的战意和肃杀却给他一种面对嗜血狼群的错觉。 几人在丽姐的引领下,往山上驶去。 半路上,上山的车队与巡逻车队擦肩而过。 看着那几辆车顶架设着六管火神炮的魔改悍马从他们身边开过时,周兴国和他身后的几名士兵,喉结都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破案了!感情那两艘轮船被打成了筛子,就是这种大杀器造成的。 这哪里是私人庇护所。 这分明就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军事堡垒,王建军输得不冤。 等他们被带到广场,正好赶上比武大会的尾声。 周兴国身后那几个年轻气盛的武警战士,看着擂台上的打斗,眼神里全是技痒的冲动。 林风像是没看见他们脸上的震撼,笑着走了过去。 “周上校,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这儿正搞活动呢。既然碰上了,不如让你的人也上来玩玩?” 周兴国心头一跳。 这正是试探对方虚实的好机会。 他回头点了三名自己手下最能打的兵王,压低声音嘱咐。 “都机灵点,上去跟人家过过招,摸摸底。” “记住,打个一胜一负一平,面子上要过得去,别堕了咱们部队的威风。” “最关键是,别让人看出咱们是故意放水,懂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三名兵王自信满满地应下。 可他们没想到,还没等上台,旁边就冲出来三个不服气的家伙。 “等会儿!” 叶晨揉着被摔疼的屁股,一脸不爽地站了出来。 “我们哥仨还没打过瘾呢!这几位兵哥哥,要不先跟我们练练手?” 吴彪和李浩也在一旁摩拳擦掌。 输给李卫那个变态,他们正憋着一肚子火。 林风看了一眼周兴国,见他没有反对,便随意地点了点头。 “行,那就你们仨上。” 三名兵王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走上了擂台。 在他们看来,对付这三个技术粗糙的“老百姓”,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一场,叶晨对上了一名精通擒拿的兵王。 那兵王身手矫健,一个滑步就欺身到叶晨跟前,手臂如铁钳般缠上叶晨的脖子,准备用一个教科书式的裸绞直接结束战斗。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脸都憋红了。 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手臂下的脖子,绷得像一根钢筋。 叶晨的脸只是稍微红了一点,甚至还有闲工夫冲他龇牙一笑。 “哥们儿,没吃饭啊?” 兵王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来得及变招,就被叶晨抓住胳膊。 一股根本无法抵抗的恐怖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抡了起来,直接扔出了擂台。 全场死寂。 第二场,吴彪上场。 他的对手是个泰拳高手,打法刚猛,一上来就是一套密不透风的组合拳。 拳拳到肉,打得砰砰作响。 可吴彪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硬生生扛了十几拳,然后一把抱住对方的腰,嘿嘿一笑。 “该我了!”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个近一百六十斤的兵王,被吴彪轻松举过头顶,在空中转了两圈,最后像扔垃圾一样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三场,李浩的对手最为谨慎。 他不断游走,寻找破绽。 可他很快绝望地发现,李浩的速度和反应,快得让他眼花缭乱。 两人缠斗了半天,那兵王终于抓住一个机会,一记势大力沉的勾拳狠狠砸在李浩的肋下。 李浩闷哼一声,退后两步。 兵王心中一喜,正要追击,却看到李浩跟没事人一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紧接着,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把那名兵王扑倒在地,压得死死的。 三场比试。 三名身经百战的军中王牌。 被三个路数野蛮的“平民”,以一种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打了个耻辱的零封。 整个广场,针落可闻。 周兴国和他带来的所有士兵,全部石化当场。 周兴国自己就是格斗高手,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那三个兵王输得一点都不冤。 对方那三个人,技巧粗糙得可笑。 但那份力量、那份抗击打能力、那份变态的反应速度……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水平! 他现在才真正理解,昨天林风说王建军的百人部队被他“就地正法”,那句话里到底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分量。 比武结束。 周兴国的后背已经湿透,他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一副面具,开始了他那滑稽的“慰问”流程。 他让人卸下重卡上的几十个物资箱,然后上前挨个撬开,露出里面物品的真容。 压缩饼干、牛肉罐头、自热米饭以及五箱各式武器枪支。 这些食物末世前可以说是狗都不吃,可放眼现在,却是可以让普通人打得头破血流的硬通货。 尤其是最后的几箱武器,更是末世中的无价之宝,可见周兴国是下了血本。 就这还只能算是开胃菜。 周兴国神情庄严的走向林风,亲手展开了一面连夜赶制出来的巨大锦旗。 上面用金线绣着两行刺眼的大字: “剿灭叛逆匡扶正义,末世英雄人民卫士”。 周兴国亲自将锦旗递到林风手里,场面正式而又荒诞。 云枫基地的成员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国家正规军的上校,给他们这个“山大王”送锦旗,还写着“人民卫士”。 这事儿说出去,鬼都不信。 周兴国握着林风的手,态度前所未有的诚恳。 “林风同志,国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上级让我转告您,无论您有任何要求,只要我们能办到,绝不推辞。” 周兴国身后的士兵们,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他们看着广场上那些比自己部队装备还好、人员素质高得吓人的武装力量,再看看自家支队长面对林风时的卑微姿态,心里五味杂陈。 这踏马哪里是来慰问。 分明就是来上贡的。 第209章 周兴国的杀手锏:组军授衔 林风手里捏着那面巨大的锦旗,丝滑的绸缎面料触感冰凉。 他看着广场上堆放的几十个物资箱,又看了看对面笑容僵硬的周兴国,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可自己这边才是扇巴掌的那个。 灭了王建军那伙警察,官方不来追究责任就不错了,现在居然派了个上校,又是送锦旗又是送物资,搞得跟拥军慰问一样。 尤其是那些物资,压缩饼干、牛肉罐头,这些东西在外面或许能引起哄抢,但在云枫基地,连当零食都嫌占地方。 至于那几箱枪,林风瞥了一眼,都是国内制式的常规武器,数量还不多,跟他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军火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这手笔,太小了。 可这阵仗,又太大了。 一个上校亲自带队,开着登陆艇,就为了送这点东西和一面锦旗? 事情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广场上的气氛也变得古怪起来。 基地成员们围在远处,交头接耳,对着那些物资箱指指点点,脸上没有半点喜悦,全是看热闹的戏谑。 叶晨、吴彪和李浩三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这帮当兵的搞什么飞机?送来的东西还不如咱们食堂一顿饭好。” “就是,那几条破枪,风哥看得上眼吗?” “别瞎说,没看人家是上校吗?风哥正跟人客气呢。” 这些细微的反应,一分不差地落在了周兴国眼里。 他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对方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 看看这基地里的人,一个个精神饱满,红光满面,再看看自己手下那些兵,因为连日奔波,脸色都有些发黄。 再看看他们对那些足以让外面幸存者拼命的食物武器,露出的那种不屑一顾的神情。 周兴国瞬间明白了。 自己这趟带来的所谓“慰问品”,在人家眼里,恐怕跟打发叫花子没什么区别。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这次来,他肩负着最高层的指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必须和这个林风建立起联系,甚至获得对方的好感。 既然物质上的拉拢行不通,那就只能下猛药了。 想到这里,周兴国心一横,决定动用上级授予他的“临机专断之权”。 他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更加诚恳的笑容。 “林风同志,我知道,这些物质上的奖励,不足以表彰您的功绩。” 他可以提高音量,声音传遍广场,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国家和人民,不会忘记任何一位英雄。” “王建军叛逃,是江城乃至整个国家的耻辱,而您,亲手洗刷了这个耻辱。” 周兴国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庄重。 “经西部战区指挥部特批,并由我本人授权!” “我宣布!授予林风同志,华夏人民解放军武装警察部队,荣誉中校军衔!” “同时,云枫基地正式列为官方认证的‘特别战略合作单位’!允许组建规模不超过五千人的武装护卫部队,一切内部事务,由林风同志全权自主决定,无需向任何部门报备!” “自今日起,云枫基地将纳入国家情报共享网络,并享有最高优先级的求援权力!在遭遇无法抵抗的危机时,可直接向战区请求军事支援!” 轰! 周兴国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广场上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周兴国身后的几名亲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个张着嘴,呆若木鸡。 疯了! 上校绝对是疯了! 这还是慰问表彰吗,这简直就是封疆裂土,承认了一个独立王国的合法性! 授衔、允许组建私人武装、情报共享、最高求援权……这任何一条传出去,都足以在军中引起滔天巨浪。 他们没有权限得知周兴国的具体任务,只知道自己支队长回去说不定就跟王建军一样被定性成叛乱分子,国家败类。 周兴国这是把自己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对方送上了一份谁也无法拒绝的大礼。 基地这边的成员们,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晕头转向。 前一秒他们还是占山为王的“土匪”,下一秒,他们的首领就成了官方认证的“中校”? 这转变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风,也是猛地一愣。 如果说之前的锦旗和物资还能扯到团灭王建军这伙叛警身上,那么周兴国现在宣布的这些条件,就只能用“荒谬”来形容。 这完全超出了“剿灭叛警”这份功劳所能换取的范畴。 这赤裸裸的拉拢讨好用意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了。 为什么? 国家为什么要这么不计代价地拉拢自己? 突然 ,林风心里闪过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林风脑中的所有迷雾,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原因。 幽灵! 是了,只有这个解释。 国家已经确认了,他林风,就是那个在国安门前向最高层发出末日警告的神秘人“幽灵”。 怪不得周兴国昨天听到自己名字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还反复确认是哪两个字。 他当时肯定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他早就从某个绝密渠道,得知了“林风”这个名字的存在,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上真人。 想通了这一点,眼前的一切荒诞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因为他提前发出的警告,国家才得以启动“方舟计划”,为应对末日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这份功劳,比剿灭一百个王建军还要大。 大到国家愿意用一个荣誉军衔和近乎“国中之国”的特权,来换取他的善意和合作。 周兴国紧张地观察着林风的表情。 他看到林风先是错愕,然后陷入沉思,最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了然。 紧接着,周兴国就看到,林风的嘴角,慢慢咧开了一个灿烂的弧度。 成了! 周兴国心中狂喜,他认为自己的杀手锏起作用了。 这个林风再怎么厉害,终究是个年轻人,面对官方授予的正式身份和权力,终究还是动心了。 下一刻,林风的热情超出了他的想象。 “哎呀!周上校!你这……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啊!” 林风一把抓住周兴国的双手,用力摇晃着,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激动。 “国家的厚爱,我林风实在是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把周兴国都给整不会了。 “不不,林风同志,这是你应得的,你完全配得上这份荣誉。” “哎,别叫同志了,多生分!”林风顺势拍了拍周兴国的手背,称呼瞬间就变了。 “老哥!你这么看得起我林风,看得起我们云枫基地,那就是我亲哥!” 这声“老哥”叫得周兴国浑身一哆嗦,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神秘莫测的高人,而是一个刚刚拿到委任状,兴奋得找不着北的山大王。 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 “老哥,你带着兄弟们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不能让你们在外面站着啊!” 林风不由分说,拉着周兴国就往酒店大堂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冲着陈帅大喊。 “陈帅!” “在呢风哥!”陈帅赶忙跑了过来。 “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去山下,把船上剩下的那些武警兄弟,全都给我请上来!一个都不能少!” “另外,通知厨房,把咱们最好的酒、最好的肉都拿出来!今天晚上,我要和我周大哥,还有所有的武警兄弟们,不醉不归!” 林风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江湖草莽的豪气。 “好嘞!” 陈帅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人就往山下跑去。 周兴国被林风半推半就地拉着,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几个还愣在原地的手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表情古怪的基地成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看着林风那张热情洋溢的笑脸,他又说不出什么。 但总归自己这次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他被林风热情地迎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看着那奢华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以及彬彬有礼、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人员。 周兴国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这哪里有半点末世的萧条景象。 这分明就是灾难前,最顶级的销金窟。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林风看不上他带来的那些罐头和饼干了。 第210章 谈合作?你还不够格!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 铺着洁白桌布的圆形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式菜肴。 果木烤制的整只金黄乳猪,泛着诱人的油光。 深海运来的帝王蟹,蟹腿粗壮,被细致地破开,露出雪白的蟹肉。 更不用说那些用新鲜蔬菜烹制出的,在末世里堪称神迹的翠绿菜肴。 酒香、肉香、菜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让人口舌生津的浓郁芬芳。 周兴国和他手下的几十名武警官兵,像一群误入皇宫的乞丐,彻底看傻了。 他们端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满桌的珍馐。 喉结在不断地上下滚动。 这哪里是末日? 这分明是天堂。 跟眼前这奢华到糜烂的场景比起来,他们之前啃的压缩饼干和单兵口粮,简直就是猪食。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热烈而又诡异。 基地成员们自从颁布新规以来,都是吃大锅饭,虽然荤腥没断过,但大锅饭那几个菜式怎么能和宴席相比。 于是一个个放开了手脚,开始大快朵颐,推杯换盏。 唯独这群军人,拘谨得像一尊尊雕塑,想吃,又仿佛被无形的纪律捆住了手脚,放不下面子。 叶晨端着一盘烤肉,大大咧咧地凑到了之前和他交手的那名兵王面前。 “嘿,兄弟,怎么不动筷子?” 他用胳膊肘撞了撞对方。 “咋地,看不起我们基地的伙食?还是不给我叶晨面子?” 那名兵王脸涨得通红,局促地摆手,“不,不是……” 吴彪和李浩也有样学样,各自找上了自己的“手下败将”,半开玩笑半强迫地劝酒夹菜,实则是在为这群尴尬的军人解围。 林风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各位武警兄弟。” 林风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 “别客气,进了云枫基地这个门,就别拿自己当外人。” “我们基地虽然只求自保,不过问外面的事。但对于你们这些在灾难里依旧不改初心,为了救援人民而奔波的真正军人,我林风,打心底里佩服。”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 “所以,大家不必拘谨,敞开了吃!” “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去救更多的人!” “这顿饭,就当我云枫基地,为这个国家,为那些还活着的同胞,尽的一份绵薄之力!”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武警官兵们眼眶发热。 周兴国也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声音洪亮。 “全体都有!听林首领的!” “除了饮酒必须控制,其他的,都给我放开了吃!不准矫情!” “我们绝不能辜负林首领和云枫基地人民的一片好意!” “是!” 士兵们齐声应答,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压抑的激动。 有了主官的命令,他们终于放下了最后的矜持,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 压抑已久的饥饿感,在美食的冲击下彻底爆发。 气氛,终于真正热烈了起来。 ……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 林风轻轻放下酒杯,对着身旁的周兴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上校,借一步说话?” 周兴国心中一凛,知道正戏来了。 他点点头,跟着林风离开了喧闹的宴会厅,来到一间安静的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彻底隔绝。 林风没有坐下,只是随意地靠在巨大的会议桌旁,神情淡漠,与刚才在宴席上那个热情豪爽的“山大王”判若两人。 这瞬间的气场转变,让周兴国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上校,明人不说暗话。” 林风率先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承认,我就是‘幽灵’。” 周兴国瞳孔骤然一缩!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但当林风亲口承认时,那份冲击力依旧让他几乎窒息。 “我对你们授予的所谓军衔,还有那个什么‘特别战略合作单位’的名头,不感兴趣。” 林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周兴国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我知道你们政府,或者说,现在还存在的那个权力核心,在打什么主意。” “我可以和你们合作。” 听到最后这句话,周兴国感觉一块悬在心头的大石轰然落地。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喜色。 “太好了!林……林首领,您愿意合作,这绝对是国家之幸,人民之幸!” 随即,他又对“幽灵”这两个字感到了极度的困惑。 他虽然接了中央的绝密任务,却根本不知道这背后的前因后果。 林风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迷茫。 “看来,你并不完全清楚,上面派你来的真正原因?” 周兴国被问得一愣。 困惑,加上几分酒意上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诚相告。 毕竟,对方已经答应合作,隐瞒这些基础信息没有意义,反而可能引起对方的反感。 “林首领,既然您已经答应合作,那我就直说了。” “在国家正式宣告末日降临的通知下发时,还同时下达了一份保密级别更高的绝密指令。” “指令的内容,就是在全国范围内,不惜一切代价,搜寻一位名叫‘林风’的男子。” 周兴国苦笑了一下。 “我们一开始在接收到的所有难民中进行过全面筛查,将符合条件的都上报了,但得到的反馈都是‘目标错误’。” “说实话,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中央会在那种分崩离析的关头,如此大费周章地寻找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充满了敬畏。 “直到昨天,我亲眼见识了您那匪夷所思的能力之后,我才隐约明白了一些。” “于是我立刻上报,然后就接到了新的任务,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与您接触,并建立沟通渠道。”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至于……至于刚刚在广场上宣布授予您的军衔和特权,都是我……擅作主张的。” “而您所说的‘幽灵’这个身份,我确实一无所知。”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林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终于彻底搞清楚了。 周兴国,只是一个执行者,一个被推到前台的棋子。 他知道“林风”这个名字很重要,却不知道为什么重要。 他甚至不知道“幽灵”的存在。 跟这样一个人谈合作,无异于对牛弹琴。 “既然如此,”林风的语气变得更加冷淡,“你还是先回去,跟你的上级请示一下。” “搞清楚‘幽灵’这个名字的含义,再来找我。” “或者,让他们派一个真正有分量、能做主的人,来跟我聊。” 说完,林风转身,作势就要拉开会议室的门离开。 “别!” 周兴国浑身的酒意瞬间被吓得烟消云散,化作一身冷汗。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几乎是本能地拉住了林风的胳膊。 “林首领!您等等!等等!” 任务差点就搞砸了! 他要是就这么让林风走了,让林风觉得自己这边派来一个一问三不知的糊涂蛋,那之前所有的努力,甚至自己赌上这身军装的授衔行为,都将化为乌有! 林风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 周兴国赶忙松开手,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近乎哀求。 “我……我这就给上面通话!我马上请示!” 林风看着他那张写满惊惶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可以。” 他点了点头,拉开门。 “你慢慢请示,我就在隔壁房间等你。” “希望你能带来一个好消息。” 房门在周兴国面前缓缓关上。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颓然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 第211章 时间不多了哦! 会议室的门在周兴国面前关上。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息,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交锋,比他指挥一场百人规模的战斗还要心力交瘁。 林风那瞬间切换的冰冷气场,那种视国家特权如无物的淡漠,让他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作“不在一个维度”。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他此生都不愿再拨第二次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接通。 “说。”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沉稳的声音,只有一个字,却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气势。 周兴国喉结滚动,声音因为紧张而无比干涩。 “报告!任务……任务出了点意外!” 他立刻将姿态放到最低,用最简练的语言,将林风承认“幽灵”身份、答应合作、以及要求与真正能做主的人对话的全过程,飞快地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周兴国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不要挂断,等着。”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随即,电话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嘈杂,似乎被转接到了另一个地方。 …… 数千公里外,横断山脉地底。 中央军事掩体的最高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如铁。 周兴国的声音通过免提装置,清晰地回荡在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听到周兴国汇报,自己为了拉拢林风,擅自授予其荣誉军衔时,坐在首位的那位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灵活,懂变通。 可当周兴国紧接着说出,他许诺林风可以组建五千人的私人武装,并且不听调不听宣时,整个会议室瞬间炸了!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一名脾气火爆的将领猛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他周兴国想干什么?想当第二个王建军吗?承认一个私人武装的合法性,还不用向任何部门报备?这是在割地封王!” “简直是目无军纪!把他给我撤了!立刻撤职查办!” “五千人的武装!这已经是一个加强团的兵力了!他一个上校,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斥责声、怒骂声此起彼伏,会议室里乱成一团。 周兴国在电话那头听着这些平日里只能在新闻上见到的声音,此刻却夹杂着滔天怒火朝自己涌来,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知道,自己擅自许诺林风组建五千人私军,还不受节制,这形同叛国。 就在他已经做好了被就地免职,甚至送上军事法庭的准备时,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够了。” 原本一直沉默的老人轻轻敲了敲桌子。 仅仅两个字,就让整个会议室瞬间恢复了死寂。 他对着电话,语气平稳。 “周兴国同志,你继续说。” 周兴国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将林风最后的态度——“让他派一个真正有分量、能做主的人来聊”——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会议室再次陷入议论。 但这一次,所有人的声音都低沉了许多,怒火被惊疑和凝重所取代。 良久。 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周兴国同志。” “把电话,交给林风。” 周兴国如蒙大赦,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会议室,双手将那部滚烫的卫星电话,恭敬地递给了正在隔壁房间悠闲品茶的林风。 林风接过电话,甚至没有看周兴国一眼。 他将电话放到耳边。 “喂。” 一个字,平静,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纵使那位身居高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人,在听到这个年轻声音的瞬间,心脏也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这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提前数月洞悉天机,并让整个国家机器为之转动的“幽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适应这种截然不同的交流方式。 “林风同志,你好。” “我是龙振华。” 这个名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华夏人激动亢奋,即便三岁小孩都知道。 因为它代表着这个国家最顶端的权力。 周兴国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林风的反应,却平静得可怕。 “龙老好。” 他呷了一口茶,仿佛电话那头的不是一国主席,而是一个社区居委会主任。 “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合作可以,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他根本不给对方寒暄的机会,直接切入主题。 “第一,我需要一支全国最顶尖的生物医药研究团队,包括所有的专家和配套设备,立刻入驻我的基地。” “第二,我需要五万吨燃油,以及一支最专业的地下庇护所设计和施工团队。” “第三,我需要一千吨黄金。” 林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深水炸弹,在电话另一头的地下会议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可能!” “疯了!他简直是疯了!” “一千吨黄金?他知不知道那是我们国家黄金储备的多少?那是稳定未来新货币体系的命根子!” “五万吨燃油!现在每一滴油都堪比黄金!他张口就要五万吨?我们整个西部战区的战略储备都没有这么多!” “还有顶尖的生物医药团队?那些都是国宝!是我们在末世里延续人类文明的希望!怎么可能交给他一个私人!” 会议室里,所有的将领和高层全都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林风提出的任何一个条件,都像是在国家的动脉上狠狠割了一刀! 老人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对着电话,声音带着一丝艰难:“林风同志,你的要求……是不是太……” 话没说完,就被林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龙老,先别急着拒绝。” 林风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丝玩味和嘲讽。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场席卷全球的灾难,仅仅只是一场淹没一切的暴雨吧?” “我用下一场灾难的情报,来换这三个条件,我想,这笔买卖,你们不亏。” 电话那头,龙振国瞳孔骤然一缩!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抑制不住的粗重喘息声。 所有人的脸上,那刚刚还未褪去的愤怒,瞬间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惊骇与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他……他还知道些什么? 林风甚至能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混乱和隐约的争论。 他耐心地等待着。 足足过了五分钟,电话那头的嘈杂才被强行压下。 龙振华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沙哑和疲惫。 “林风同志……” “你的条件……国家,需要时间。” “我不需要时间。” 林风直接打断了他。 “我只要你们的答案。” “答应,或者,不答应。” 林风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扎在每一个当权者的心上。 “下一场灾难就要来了,你们的时间,比我更宝贵。” “我的耐心有限。” 说完,林风没有给对方任何反驳或商议的余地。 “啪。”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212章 斩首?拿什么斩?靠心灵感应还是开坛做法? 林风随手将那部卫星电话,扔回到周兴国怀里。 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出了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缓缓闭合,将周兴国一个人,连同他那颗狂跳的心脏,彻底封锁在这间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周兴国双腿发软,整个人顺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 冷汗已经彻底湿透了他的军装,黏腻地贴在后背上,寒意刺骨。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部黑色的电话,这部电话此刻仿佛烙铁一般滚烫。 短短几分钟的交锋,林风看似心平气和、却句句咄咄逼人。 那种平静,那种视国家特权如无物、视最高领导人为平辈的绝对姿态,让他这个见惯风浪的铁血上校,感到。 …… 数千公里外,横断山脉地底深处。 中央军事掩体的最高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当电话里传来忙音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都爆了。 “混账!” 一名脾气火爆的老将军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他额角青筋贲张,怒吼道:“他以为他是谁!敢直接挂龙老的电话!” “派兵!立刻派兵!给我把他的云枫基地围起来!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不要冲动!”另一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将领立刻起身反驳,“王建军的教训就在眼前!他展现出的手段太过诡异,常规部队上去就是送死!一旦激怒他,后果不堪设想!” 角落里,一个始终沉默的中年男人沙哑地开口:“我们也有特殊能力者,可以组建一支特别行动队,直接对他执行斩首!” “斩首?拿什么斩?就靠你手底那几个人?心灵感应还是开坛做法?一旦撕破脸,我们连最后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争吵声,怒骂声,斥责声此起彼伏。 这间象征着国家最高权力的会议室,此刻乱得像个菜市场。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发泄着那份被一个年轻人逼到墙角的屈辱和愤怒。 “都给我坐下!” 首位之上,龙振华一声低吼。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这位老人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 龙振华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涨红的脸。 “教员的思想,你们都忘到哪里去了?” “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更何况,这件事关乎到十几亿人民的安危!如果人都没了,我们还在这里纠结那点可笑的颜面,纠结这些资源,还有什么意义!” 老人站起身,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我决定了!” “合作!” “立刻组织参谋团,评估他提出的三个条件!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报告!” 命令下达,这台在末日阴影下已岌岌可危的国家机器,再一次以最高效率,全力运转起来。 当晚,一份评估报告就呈现在了龙振华的面前。 报告的内容,让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寂。 “全国顶尖的生物医药研究团队,目前建制完整且能立刻转移的,只有原魔都生命科学院的那一支,他们刚刚转移到湖广避难所,可以随时征调。” “五万吨燃油,可以从西部战区和周边几个大型避难所的战略储备中紧急协调,最快也需要半个月才能分批运抵江城。” “现在难度最大的,是黄金。” 汇报的参谋声音干涩。 “一千吨黄金,几乎掏空了我们目前能动用的所有储备,而且都分散在全国各地的金库里。” “现在各地机场大多被淹没,运输机无法起降,直升机航程又不够,只能通过船运汇集。预计……至少需要两个月。” 龙振华沉默良久,拿起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再次拨通。 他已经做好了与林风进行新一轮艰难斡旋的准备。 ...... 云峰基地酒店内。 周兴国此时坐立不安,焦急地等待着上面的答复。 虽然林风没有赶他们离开,甚至还给他们安排了住处,但他已经心急如焚。 事情还没办妥,他根本不敢撂摊子走人,只能厚着脸皮住下来。 电话声突兀地响起,周兴国接通电话,电话那边沉声开口: “把电话交给林风。” 周兴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知道上面商讨有结果了。 连忙起身,连外套都来不及披上就找到林风。 林风接过电话放到耳边,老人将困难和盘托出。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电话那头的林风,在听完后,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可以。” “科研团队必须最先到位,燃油可以分批运达。” “至于黄金,就按照你们说的,两个月之后完成交付。” 这干脆利落的回答,让龙振华都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被堵了回去。 他忽然明白,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条件对于现在的国家而言有多么苛刻。 他要的,也许并不是资源本身,而是国家的态度。 是一种不计代价,也要与他合作的决心。 “那么,林风同志……”龙振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你承诺的情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紧接着,一句冰冷的话语,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入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下一场灾难,是极寒。” “全球性的无差别降温,最低温度,将会达到零下七十度。” 零下七十度! 林风口中轻飘飘的五个字,对于整个最高会议室的人来说,无异于是五雷轰顶! 会议室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一阵阵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精英,他们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五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恐怖。 那是足以冻结钢铁的温度。 是能让一切内燃机熄火的温度。 是能让任何暴露在外的生命,在几分钟内就变成冰雕的,绝对的死亡温度! 如果说,之前的滔天洪水是毁灭文明的利刃。 那么,即将到来的极寒,就是将整个世界拖入寂静坟墓的裹尸布。 “至于具体降临的时间……” 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只能说,越快做准备越好。” “等你们的科研团队到了我的基地,我会告诉你们准确的时间。” 说完,林风再次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龙振华缓缓放下电话,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与迷茫。 光是眼下的暴雨洪水,就已经将国家近百年的发展成果冲刷了大半。 接下来的极寒摧残下,又会带走多少国民的生命? 而且听林风的口气,极寒显然并不是灾难的终点。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个国家的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但很快,那种消极的情绪就被他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的意志。 “龙老!”一名将领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们真的要相信他吗?万一……万一这是假情报……” “没有万一。”龙振华打断了他,目光锐利如刀。 “他能提前数月警告我们洪水降临,肯定也知道下一场灾难是什么。” “我们赌不起,整个国家,十几亿还活着的同胞,都赌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决绝。 “传我命令!” “立刻启动方舟计划,第二阶段!” “命令所有庇护所,立刻停止一切非必要的外部活动,全力加固基地,改造供暖系统,清点所有御寒物资!” “命令工信部,协调所有还能运转的工厂,不惜一切代价,生产御寒衣物、高热量食品和抗低温设备!” “还有……” 他的目光投向负责协调科研团队的负责人。 “那支生物医药团队,一天之内,必须出发!动用我们最好的运输力量,不惜任何代价,把他们安全送到江城,送到林风手上!” 一道道指令,从这个地底深处的掩体发出,通过绝密的电波,传向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度。 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带着遍体鳞伤的疲惫,再一次为了生存,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第213章 传说中的异能者吗? 第二天。 当那部加密电话再次响起时,周兴国几乎是弹射而起接通的。 电话那头,龙主席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指令清晰有力。 “周兴国同志,经中央研究决定,即刻起,你将作为国家与云枫基地的正式联络官,全权负责协调我方资源与人员的交接工作。”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兴国挺直了腰板,大声回答。 “你的另一个任务,”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协助云枫基地,进行安防工作。你和你所带领的武警支队,从现在开始,需要服从林风同志的统一指挥。” 周兴国心中一凛,但没有丝毫犹豫。 “是!坚决服从命令!” 周兴国露出一抹苦笑,真是自作自受,自己前脚擅自做主给林风许诺了五千人的建制,后脚就被上面发配到林风麾下。 这究竟算是自己的眼光前瞻,还是说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挂断电话,周兴国整理好军容,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去求见林风。 当他将上级的命令一字不差地转达后,林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知道了。” “你的部队,暂时编入基地战斗部,成立二队,由你担任副部长兼职二队队长,直接向我负责。” “是!林,首长!”周兴国下意识地改了称呼。 一个统领近千人的上校,在对方面前,姿态谦卑得如同一个新兵。 看着周兴国离去的背影,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次与国家的博弈,完胜! 不但三个苛刻条件全部答应,还白捡一支武警支队。 三天后,江城浑浊的江面上,一艘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庞然大物破开水浪,缓缓驶来。 那是一艘灰色的海军驱逐舰,舰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在末世的废墟背景下,宛如一头来自异次元的钢铁巨兽。 当驱逐舰靠岸,巨大的舱门开启时,一群提着公文包,意气风发的科研人员,在全副武装的士兵护卫下,鱼贯而出。 他们看着山脚下那片由一块块焊接钢板和雨布木板构成的,略显杂乱的营地,不少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钟老,这就是上面说的那个‘云枫基地’?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是啊,简直乱糟糟的,把我们从湖广那么安全的庇护所调到这种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议论声虽低,但其中的不满和疑虑却毫不掩饰。 被称作钟老的老者,正是这次“盘古”生物医药团队的负责人,钟北海。 他满头华发,却精神矍铄,闻言只是摆了摆手:“服从命令,不要多言。” 然而,当他们被周兴国亲自带领,乘坐豪华大巴,一路抵达云顶天宫酒店大门时。 所有的不满与议论,都化作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个基地竟然是一栋依山而建的五星级酒店。 走进酒店,奢华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彬彬有礼的服务人员。 以及…… 那摆满了整整十几张巨大圆桌的,琳琅满目的菜肴。 果木烤制的金黄乳猪,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清蒸的深海帝王蟹,蟹壳鲜红,蟹肉饱满。 翠绿欲滴的炒时蔬,在末世里,这比黄金还要珍贵。 甚至还有一盘盘切好的,色彩鲜艳的新鲜水果。 这群被誉为“国宝”的顶尖科学家们,彻底失态了。 他们平日在国家庇护所里,享受的也是远超普通人的特供伙食,顿顿有肉,但那也只是维持营养的罐头和冻肉而已。 新鲜蔬菜? 水果? 那都是各个庇护所的压箱底的宝贝,用来育种研究都来不及,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餐桌上,而在这里却是无限量供应! 整个接风宴,气氛从最初的拘谨,迅速滑向了狼吞虎咽的狂热。 林风坐在主位,只是安静地看着,并不言语。 他不需要说任何话。 这一场宴席,就是对他实力最直接、最有效的展示。 宴席尾声,钟北海带着一名戴着金丝眼镜,身姿高挑的年轻女子,主动走到了林风面前。 “林首领,我叫钟北海,是这次‘盘古’团队的负责人。”老者虽然震惊于基地的实力,但态度依旧不卑不亢。 “以后,团队与基地的一切协调工作,将由我的学生,韩雪,来与您对接。” 他身后的女子上前一步,伸出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林首领,你好,我叫韩雪,主攻基因遗传学,以后请多指教。” 林风与她轻轻一握,她的手微凉,却很有力。 钟北海寒暄几句后,便以年事已高为由先行告退。 偌大的主桌上,只剩下林风和韩雪两人。 韩雪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锐利。 “林首领,现在‘盘古’团队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抵达。” 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作为交换,你现在应该可以告知我们,极寒到来的具体时间了吧?” 她名义上是钟北海的学生,此刻却俨然一副中央秘密特使的口吻。 林风不置可否,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他在心中,默默调出了脑海里的末日时钟。 那虚幻的表盘上,一行清晰的猩红小字浮现出来。 【极寒风暴演变中,距离寒潮降临还有:1520小时】 换算过来,大概是63天。 就在林风心神沉入系统界面的这一刹那。 他那被空间之力强化过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窥探感。 这感觉并非来自视觉,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有人试图直接撬开他大脑的微妙侵入。 林风表面不动声色,空间感知的视野却瞬间铺开。 对面这名叫韩雪的女子,金丝眼镜下的那双明亮的眸子,瞳孔深处,竟悄然泛起了一层幽蓝色的光晕。 那蓝色深邃如海,带着一种奇异的、试图洞穿一切的力量。 果然是你。 林风心中了然。 而几乎是在林风察觉到的同一瞬间,韩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心中警钟大作,掀起了滔天巨浪! 失败了! 她那无往不利的精神窥探,在触碰到对方思维壁垒的刹那,就像一滴水撞上了烧红的烙铁,瞬间就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一股强烈的反噬,让她的精神力瞬间紊乱! 她只觉得双眼传来一阵尖锐的酸涩刺痛,大脑仿佛被无数根钢针穿刺! 他发现了! 自己才刚刚发动异能,就被他察觉了! 而且,他的精神力……怎么可能如此恐怖!简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雪山! 韩雪顾不上去掩饰眼中的惊骇,也顾不上那几乎要流出眼泪的酸涩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仓促地丢下一句。 “我……我身体有些不适,先告辞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带着一丝狼狈。 林风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他看着韩雪远去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 这就是……传说中的异能者么? 有意思。 这个末世,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更精彩一些。 第214章 加入光荣的进化吧! 韩雪强撑着精神,步履踉跄地回到分配给她的顶层豪华套房。 知道她颤抖着刷开房门,反锁,背靠着厚重的门板,身体才无力地滑落在地。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她背后的衣物。 不行,必须立刻上报! 这个林风,他的危险等级,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韩雪强忍着头痛,从随身的手包夹层里,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粉底盒,插上耳麦戴在了耳朵上。 她调整着呼吸,将其接入一个特殊的加密频道。 “夜莺...呼叫...蜂巢,听到请回答。” 短暂的静默后,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耳边响起。 “蜂巢收到,请讲。” “任务失败!”韩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目标精神壁垒强度超乎想象,初步评估,在S级之上!我无法获取极寒降临的具体时间,我的精神力遭到反噬,已经暴露。”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那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毫不掩饰的严厉。 “夜莺,你擅作主张的行为,已经将任务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中央给你的命令是潜伏、观察、接触、建立信任!而不是让你进行鲁莽的试探!” “现在,你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引起了目标的警觉,甚至可能已经暴露了我们的存在!” “我再给你两天时间!” “两天之内,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从他口中得到准确的时间!必须搞清楚他征调‘盘古’团队的真正目的!这是死命令!” “如果失败,你知道后果!” 冰冷的话语,像一把刀,深深刺入韩雪的心脏。 她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了。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韩雪颓然地靠在窗前,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失败的后果,她当然知道。 但……要她再去面对那个男人? 那个拥有宇宙般浩瀚精神力的男人?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清脆的、冰块碰撞玻璃杯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韩雪的身体猛然一僵! 她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根根倒竖! 这个房间里,还有别人! 她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林风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里。 他翘着二郎腿,姿态闲适,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正轻轻摇晃着。 他就那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眼神,就像一只发现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鼠的猫。 戏谑,且充满了绝对的掌控力。 “啊!” 韩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本能地试图再次催动精神力进行防御。 然而,她的精神力刚一凝聚,就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巍峨高山。 那座山,仅仅是存在着,就让她渺小的精神力瞬间崩解消散。 徒劳。 彻底的徒劳。 林风无视了她惊恐的表情,也无视了她那可笑的抵抗。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吧台前,又往酒杯里加了两块冰。 冰块碰撞杯壁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每一次敲击,都像是踩在韩雪的心尖上。 他品了一口酒,任由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韩雪的耳中,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夜莺。” “这是你的代号,对吗?” 轰! 韩雪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几乎缩成了针尖! 大脑,彻底宕机。 他……他听到了? 自己刚刚向上级汇报的全程,都在他的监听之下? 而自己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却毫无察觉? 这怎么可能! 林风转过身,脸上的那一丝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我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脑子。”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如同万年玄冰。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再有下次……” 林风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在手中的威士忌酒杯上。 “我不保证,你的大脑,还是一整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松开了手。 那个晶莹剔透的玻璃酒杯,没有如预想般自由落体摔在地上。 它就那样诡异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琥珀色的酒液和晶莹的冰块,在灯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 下一秒。 “咔……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在杯壁上蔓延开来。 紧接着,在韩雪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整个酒杯开始向内坍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玻璃、冰块、酒液,所有的一切都在扭曲、压缩! 最终。 “噗。” 一声轻响。 酒杯连同里面的东西,彻底化作了一蓬晶亮的齑粉,从半空中簌簌飘落。 韩雪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这比她在秘密部队里接受过的任何一次反审讯训练,都要恐怖一万倍。 林风展现出的不仅是如渊的精神力,还有恐怖的攻击手段。 只要她再敢越界,下场就会跟这只酒杯一样。 然而,就在韩雪以为自己会被这股杀意彻底吞噬时。 林风身上的冰冷气息,却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再次变回了那个冷静、淡漠的模样,用一种研究者的口吻,突然开口问道: “你的异能,是单向的精神窥探,还是双向的心灵感应?” “有效范围多少米?” “全力发动一次,会消耗什么?精神力?还是体力?” “像你这样的人,你们的组织里,还有多少?” 一连串的问题,让韩雪的大脑再次陷入混乱。 她完全跟不上林风的思维节奏。 前一秒还是索命的死神,后一秒就变成了好奇的学者? 林风不等她回答,便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给出了评价。 “你的能力,太鸡肋,也太弱小了。” 他直视着韩雪,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波动明显,极易被察觉。而且精神反噬的风险太高,稳定性太差。” “是个残次品。” 残次品……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韩雪的心上。 她引以为傲,让她从无数人中脱颖而出的A级天赋,在这个男人眼中,竟然只是一个……残次品? 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却又在他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下,被恐惧死死压制。 林风将她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她。 “不过,你的到来,倒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 林风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魔力。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这种粗糙的‘天赋’,得以‘完美进化’的机会。” 说完,他手腕一翻。 一支充满了幽蓝色液体的玻璃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第215章 你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是挺美 幽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轻轻晃动,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泽。 它仿佛不是人间的造物,而是从星海深处撷取的一捧璀璨。 韩雪的目光,瞬间被这支药剂死死吸住。 她甚至不需要用精神力去刻意感知。 在它出现的那一刻,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最原始、最疯狂的呐喊。 渴望!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渴望! 仿佛干涸了亿万年的沙漠,终于见到了甘霖。 又像是迷航的孤舟,终于望见了灯塔。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脆弱的精神力,正在因为这支药剂的靠近而欢呼雀跃,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来,灵魂仿佛都在愉悦地颤栗。 进化! 这个词,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脑海最深处迸发出来! “这……这是什么?” 韩雪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死死盯着那支药剂,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贪婪与不可置信。 “给我的?” 她下意识地问道,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林风闻言,眉毛轻轻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是挺美。”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韩雪心中刚刚燃起的妄念。 林风将那支药剂在指尖随手抛了抛,动作写意,却看得韩雪心惊肉跳,生怕它摔在地上。 “这是基因强化药剂。” “普通人服下它,就能顷刻间突破身体极限,身体机能和各项指标至少是之前的五到十倍!” “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林风的语气平淡,却像是在宣布一个神谕。 “这次让‘盘古’团队过来,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研究它。” “我需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解析它的成分,复刻它,最终实现量产。” 韩雪的瞳孔猛然收缩。 量产? 将这种能引发灵魂渴望的“神物”进行量产? 他的野心,竟然如此恐怖! 然而,林风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的大脑彻底陷入一片空白。 “本来,我只希望能复刻出来就行。” 林风的目光落在韩雪身上,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工具。 “但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个A级的心灵感应者,同时还是基因遗传学博士……真是完美的实验素材。” “我想,在你的配合下,我们或许能更进一步。”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实现特定基因的定向强化,打破人类的血脉桎梏……” “简单来说,就是——” “人为地,批量制造异能者!” 轰! 韩雪的大脑,像是被一颗核弹直接命中,瞬间被这宏大到近乎疯狂的构想炸得粉碎! 人为地,批量制造异能者! 他……他想扮演上帝吗?!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林风的真正目的。 他要的,是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是亲手开启一个全新的、属于进化者的时代! 而自己,就是他开启这个新时代的第一块敲门砖。 韩雪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支致命诱惑的药剂上挪开,艰难地抬起头,直视着林风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在最初的骇然过后,一股强烈的紧迫感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热,涌上心头。 “没问题。”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有信心,带领团队完成你的要求!” “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告诉我极寒降临的具体时间。” 她挺直了腰杆,试图为自己,也为身后的国家,争取最后一点主动权。 “我需要立刻向上级交差。” “可以。” 林风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六十三天。” “六十三天后,第一波寒潮将会抵达,全球气温将在二十四小时内,骤降至零下二十度。” “这只是开始。” “最终,全球平均气温,会稳定在零下七十度左右,甚至更低。” 韩雪的心,随着林风吐出的每一个字,不断下沉。 虽然她不敢再用精神力去探测真伪,但她的直觉,她那属于A级异能者的敏锐直觉,在疯狂地向她示警。 他说的是真的!没有半句谎言!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她的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六十三天! 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 “我还有一个条件。” 韩雪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咬着牙说道。 “如果药剂成功实现量产,国家……需要无条件获得一半的产能,或者,得到完整的技术配方!” 这是她能为国家争取到的,最大的利益。 林风闻言,竟是笑了。 他看着韩雪,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还在为了一城一地得失而计较的凡人。 “可以。” 他再次点头,答应得比韩雪想象中还要痛快。 “一半的产能,归你们。” “我的基地,用不了那么多。” 林风的目光扫过窗外,那片在黑夜中沉寂的、被洪水淹没的城市废墟。 “但是。”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决。 “从今天起,‘盘古’团队的所有人,包括你在内,将永久成为云枫基地的资产。”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哪都不能去。” “生,在这里生。” “死,也要埋在这座山上。” 他看着韩雪,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还有,记住,我没有时间陪你们玩那些官僚谈判的把戏。” “下次汇报,或者提条件,不要总是说一半留一半,我没兴趣浪费时间跟你绕弯子。” 说完,林风将手中那支幽蓝色的药剂,随手抛给了韩雪。 韩雪下意识地、手忙脚乱地接住,如同接住了一个滚烫的烙铁,又像捧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明天开始干活。” 林风留下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在韩雪的注视下,他的身影没有任何征兆,就那样凭空消失在了房间里。 没有能量波动。 没有精神力痕迹。 甚至连空气都没有一丝涟漪。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若不是手中那支散发着幽蓝光芒、依旧带着他体温的药剂,韩雪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精神力反噬后产生的幻觉。 她怔怔地看着林风消失的位置,许久,才低头看向手中的药剂,脸上露出一抹复杂至极的苦笑。 毫无头绪。 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良久,才再次拿出那个粉底盒形状的通讯器。 “夜莺呼叫蜂巢。” “说。”冰冷的电子音传来。 韩雪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将极寒到来的具体时间、林风那“人造异能者”的恐怖计划、以及最终达成的协议,全盘托出。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韩雪甚至能想象到,在数千公里外的地下掩体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是何等震惊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那冰冷的电子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压抑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急切。 “夜莺,你的情报……非常重要!中央会对你的表现进行重新评估!” “这份药剂,关乎到我们文明的未来!批量制造异能者……如果能实现,无论未来面对何等灾难,我们的生存几率,都将得到史无前例的提升!” “至于林风提出的条件……,先不要将这件事泄露给‘盘古’团队的其他任何人!” “真的到了那一步,国家会亲自给这些科研人员,以及他们在后方的家属,做好‘思想工作’!” “你和‘盘古’团队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全力以赴,完成药剂的研发!” “明白!” 韩雪沉声应道。 挂断通讯,她看着手中这支或许能改变人类命运的药剂,眼神中的迷茫与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狂热。 或许…… 加入这场光荣的进化,并不是一件坏事。 第216章 有没有兴趣体验灵肉交融的极致快感 翌日。 云顶天宫酒店的七楼,原本用于商务会议的整个楼层,已经被彻底改造。 精密、昂贵的实验仪器被小心翼翼地搬运进来,在指定位置进行安装调试。 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氛。 韩雪找到钟北海时,他正像个监工头,叉着腰指挥着几个武警战士搬运一台离心机,嘴里不停地喊着: “轻点!都给我轻点!这玩意现在可是金疙瘩,比我的命都贵!” 周兴国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手下那帮兵蛋子,不仅没有丝毫不满,反而一个个干劲十足,脸上挂着傻乐的笑容,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 一群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小崽子。 昨天他宣布,整个武警支队将常驻云枫基地,并且需要听从林风的统一指挥时,他还做好了安抚工作的准备,担心这群小崽子会有抵触情绪。 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这里的伙食,是国家庇护所都无法比拟的饕餮盛宴。 这里的住宿,是他们过去执行任务时想都不敢想的五星级套房。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氛围。 没有官方庇护所里那些官僚做派和勾心斗角,人际关系简单得近乎纯粹,强者为尊。 基地里那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伙子,随手就能把自家部队里最能打的兵王轻松碾压。 这种纯粹由实力带来的尊重,远比任何行政命令都管用。 现在,连国家最顶尖的“盘古”科研团队都正式入驻,更让这群士兵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自豪感。 他们正在参与一项伟大的事业。 这种感觉,让他们浑身充满了力量。 一间独立的休息室内,韩雪将房门反锁。 她将钟北海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从口袋里,郑重地取出了那支幽蓝色的药剂。 “钟老,您看这个。” 韩雪压低了声音,将林风的要求一字不差地转达。 当然,她隐去了关于“人造异能者”那部分最疯狂的构想,只说是为了解析成分,实现对现有基因强化药剂的复刻与量产。 饶是如此,钟北海在听完后,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几乎是抢一般地将药剂拿到手中,凑到眼前仔细观察,神情虔诚得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开发人体潜能……突破身体极限……” 他喃喃自语,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 老者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死死攥着那支药剂,转身就往外冲。 “实验!马上开始实验!我现在就要开始!”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 药剂的研究工作,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正式展开。 整个七楼的实验室,灯火通明,二十四小时不曾停歇。 林风偶尔会前来观摩。 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他都能听到实验室里时不时爆发出的一阵阵惊呼与赞叹。 基因强化药剂,这种完全超出现有科技水平的跨时代产物,哪怕只是初级版本,其展现出的强大药效和匪夷所思的运行原理,也足以让这群站在人类智慧金字塔顶端的科学家们为之疯狂。 尤其是钟北海。 这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儿,彻底化身为了工作狂魔,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泡在实验室里。 吃饭是让学生送到实验台边上解决的。 睡觉?那是什么? 要不是韩雪强行拦着,他甚至准备让人在无菌实验室搭行军床。 几天后,林风再次来到实验室时,看到的便是一个双眼布满血丝,头发乱得如同鸡窝,整个人却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状态的钟北海。 林风眉头紧皱。 他深怕这国宝级的老爷子,下一秒就兴奋地倒在地上,来个当场猝死。 那可就亏大了。 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无果后,林风失去了耐心。 他直接对一旁的周兴国下令。 “把他给我拖回房间,绑在床上也行,必须让他睡满八个小时。” 周兴国领命,叫上两个跃跃欲试的部下,在钟老“放开我!我还能为科学再战五百年”的悲愤叫喊中,强行将他从实验室里架了出去。 韩雪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在钟北海的豪华套房里,她面对着依旧在挣扎叫骂的钟北海,眼底闪过一抹幽蓝色的光晕。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悄然笼罩了老者。 钟北海挣扎的动作一顿,亢奋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最终眼皮一沉,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林风看着韩雪释放异能的全过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 “这就是你的能力?” “嗯。” 韩雪点了点头,或许是刚刚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工作,她整个人显得很放松,没有了初见时的戒备与拘谨。 她十分爽快地介绍起来。 “我的异能属于A级混合辅助型,可以通过操控精神力,或者说念力,对目标进行精神入侵、感知探测、或者像刚才那样的浅层催眠控制。” 她顿了顿,金丝眼镜下的眸子看向林风,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 “理论上,如果遇到精神力足够强大的同频对象,我的能力还可以实现更高阶的应用。” “比如,灵魂链接。” “让两个人的脑电波达到完全同频,实现类似……嗯,灵魂层面的连接,从而共享彼此的记忆和感知。” 韩雪的话,让林风心中一动。 共享记忆和感知? 这听起来,有些意思。 然而,韩雪接下来的话,却让林风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她看着林风,脸上浮现出一种疯狂而变态的学术狂热。 那是一种科学家看到了完美实验素材时,才会有的眼神。 “根据国内外一些关于脑域开发的学术推测,实现灵魂链接,不仅可以极大概率地促进双方的大脑开发率,突破智慧的极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而且,这个过程……据说会达到一种灵与肉完美交融的极致快感。” “林风首领。” 她舔了舔精致的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有没有兴趣,作为我的实验体,来亲身体验一下?”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因为她这句石破天惊的话,而变得暧昧又危险。 林风看着眼前这个和平时清冷干练的模样判若两人的女博士,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甚至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他很快稳住心神,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仿佛要将她彻底看穿。 “体验?” 林风冷笑一声。 “你就不怕,我的精神力太过强大,在连接的瞬间,就把你的意识冲刷成一片空白,让你变成一个白痴?” “又或者……” 他的声音变得更冷。 “我反过来,直接占据你的精神核心,把你变成一个只会听从我命令的,没有自我思想的奴隶?” 然而林风的话,并没有浇灭韩雪内心的狂热。她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眼中的疯狂没有丝毫减弱,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她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骄傲与偏执。 “为了科学,为了能够窥探到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领域。” “即便是献身,又算得了什么?” 第217章 鸡毛蒜皮,油轮抵达! 林风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认知可能出了点偏差。 他一直以为,末世里最可怕的是人性的扭曲,是饥饿催生出的野兽。 现在他明白了。 最可怕的,是穿着白大褂,一本正经跟你探讨科学与献身的疯子。 尤其是这个疯子长得还不错。 韩雪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辉,仿佛即将为真理而殉道的圣女。 但她眼中那股子毫不掩饰的、想要将林风按在实验台上切片研究的狂热,彻底出卖了她。 林风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瞥了一眼门口。 周兴国派来看守钟老,顺便“保护”林风的两个武警战士,正一脸八卦地看着这边,就差手里捏把瓜子了。 林风清了清嗓子,重新稳住心神。 他可不想被一个女疯子吓到落荒而逃。 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着韩雪,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淡漠。 “想拿我做实验体?” “也不是可以。” 韩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亮得吓人。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药剂的量产难题攻克了,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灵魂链接’。” 林风的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现在,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做好你该做的事。” 说完,林风不再看她,转身便走。 那背影,在韩雪看来,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仓惶。 她看着林风几乎是揪着那两个一脸懵逼的武警战士快步离去的背影,先前那病态的狂热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容。 原来,这位神鬼莫测、冷血无情的基地首领,也会有感到棘手和头痛的事情。 她似乎抓住了这位冷酷神明的一丝“人性”的把柄。 韩雪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笑得花枝招展,宛如一朵在深渊边缘盛放的罂粟。 仿佛已经预见到,在不久的将来,将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请上实验台的那一天了。 …… 三天后。 林风的悠闲时光被打断,他此刻正站在养殖场里,充当一个极其不称职的调解员。 养殖场的场长刘富贵,原本老实巴交的农家老汉,正像一头护崽的老母鸡,张开双臂死死堵在鸡舍门口。 而站在他对面的,正是面色冷峻的周兴国。 周兴国身后,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人人手里拎着个麻袋,表情尴尬,进退两难。 周围,数千只鸡鸭鹅咯咯哒哒地叫着,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不行!绝对不行!” 刘富贵唾沫横飞,情绪激动。 “周部长,我尊敬您是部队领导,但您不能这么欺负俺们老实人!” “这些都是下蛋的功臣!一天上千个蛋,是基地重要的蛋白质来源!” “你们实验室一开口就要一百只,以后还周周都要,这不是要俺老刘的命吗!” 原来,末日降临时,整个“盘古”团队从魔都紧急转移,情况危急,只带走了核心人员和精密设备,却把最重要的实验小白鼠给落下了。 现在,实验室里仅剩的几只“独苗”,还要留着繁衍后代,根本不够用。 于是,韩雪便把主意打到了养殖场的鸡鸭身上。 周兴国接到“协助科研”的命令,二话不说就带人来了,结果就撞上了刘富贵这块铁板。 “刘老哥,实验室可是关系到国家和基地未来的关键,你怎么就想不通呢,听我……” “别扯那有的没的!实验室怎么了,能让你吃上鸡鸭肉蛋啊?” 刘富贵脖子一梗,寸步不让。 林风听着这鸡飞狗跳的争吵,一个头两个大。 他本以为自己只需要考虑和国家博弈,和未来的敌人厮杀。 没想到,一个庞大基地建立起来后,光是内部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就够他喝一壶的。 “都住口。” 林风淡淡开口。 嘈杂的养殖场,瞬间安静下来。 刘富贵看到林风,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小声嘟囔着:“首领,不是俺不配合,实在是……” 林风摆了摆手,直接做出裁决。 “老刘,鸡舍里不产蛋的公鸡有多少?” “呃……大概有个两三百只。” “给周部长一百只公鸡。这些公鸡留着也是吃粮食,正好废物利用。” 林风转向周兴国,“以后实验室需要,优先用公鸡,或者刚孵出来的小鸡仔。” 他又看向刘富贵,“从今天起,孵化室给我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全力孵小鸡。另外,我会让后勤给你调拨一批最好的饲料,务必保证母鸡的产蛋率不能下降。” 一个简单粗暴,却又合情合理的解决方案。 刘富贵不吭声了,抓公鸡不影响产蛋,他没理由反对。 周兴国也松了口气,总算能跟韩博士交差了。 他对着手下大手一挥:“都愣着干什么!抓鸡!” 一群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武警战士,瞬间化身土匪,嗷嗷叫着冲进了鸡舍。 就在这时,一名安保队员飞奔而来,神色激动。 “首领!山下来了船队!” “两艘万吨级的油轮,还有两艘海警的巡逻舰护航!” “他们说,是来交付第一批物资的!” 林风眼神一动。 来了。 他身形一闪,瞬间从原地消失。 只留下满场抓鸡的士兵,和一脸崇拜的刘富贵。 江城浑浊的江水,被巨大的船体破开。 两艘庞大的油轮,如同两座移动的小山,在两艘涂着“中国海警”字样的巡逻舰护卫下,缓缓靠向云顶山脚下临时搭建的简易码头。 当林风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码头上时,为首的一名海军上校明显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林首领!奉上级命令,第一批两万吨燃油奉上!请您接收!” 他的声音洪亮,但眼神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与审视。 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撬动了国家最高应急预案,让无数大佬为之侧目的神秘存在? 看起来,太年轻了。 “辛苦了。” 林风淡淡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那两艘巨大的油轮上。 一艘装载着一万吨柴油,另一艘是一万吨汽油。 这是他未来基地运转的血液。 “开始吧。” 林风言简意赅。 上校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命令。 粗大的输油管道被迅速接上油轮的阀门,随着操作员一声令下,大功率油泵开始轰鸣运转。 油轮上的船员们都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神情。 一万吨燃油,就算用最大功率的油泵,不眠不休地抽,也得抽上大半天。 他们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基地,到底准备了多大的储油罐来装这些宝贝。 林风闭上眼,空间之力,发动! 下一秒,异变陡生! “卧槽!什么情况!” 油轮控制室里,负责监控油阀和液位的操作员发出一声见鬼般的尖叫! 只见屏幕上,代表着油轮储量的液位指针,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疯狂地向着底部坠落! 旁边的瞬时流量计,指针瞬间打到了最大值,然后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直接爆表! “阀门!快关阀门!管道破了!漏油了!” 船长大惊失色,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码头上空空如也,江面平静无波,哪里有半点漏油的迹象?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第一艘油轮的液位警报发出了刺耳的蜂鸣。 空了! 一万吨柴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是第二艘。 当第二艘油轮被彻底抽空后,码头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短短不到半分钟。 两万吨燃油!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个男人“吃”了下去! 他的身体里,难道连接着一个异次元空间吗?! 整个码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船员,包括那位见多识广的海军上校,全都石化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如同看到了神迹。 他们看着那个依旧风轻云淡地站在原地的年轻人,眼神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深深的恐惧与敬畏。 这种超凡逆天的手段,怪不得能和国家谈条件。 林风睁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不是要规划空间内的剩余空间,他连一秒钟都用不到。 他看向已经彻底傻掉的上校,平静地开口。 “好了,任务完成,你们可以返航了。” “是……是!” 上校结结巴巴地应道,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彻底碾碎又重塑了。 “等一下。” 上校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对身后招了招手。 一名穿着工程服,戴着安全帽的中年人,带着十几名同样装束的设计人员,快步走了过来。 “林首领,按照协议,这是中建二局地下工程设计与施工团队,共计两百人,从今天起,他们将全力配合您的基地建设工作。” 为首的中年人摘下帽子,对着林风伸出手,态度谦卑而恭敬。 “林首领您好,我叫石磊,是这支工程队的总负责人。请问,您对庇护所的建设,有什么具体要求?” 林风的目光,缓缓从山脚,移到了那座巍峨耸立的云顶山主峰之上。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山体,看到了地底深处。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所有人为之战栗的宏大野心。 “我想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地下避难所。” “我要在整座山脉的下方,建造一座真正的地下城。” “一座……能容纳十万人,自给自足,可以抵御核打击,并能延续文明火种的,最后的方舟!” 第218章 疯狂地下城 云顶天宫,正式进入了“大兴土木”的狂热阶段。 两百名来自“中建二局”的顶尖工程师与技术工人,刚刚入驻,连自己房间的门牌号都还没记住,就被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之中。 第一个项目,油库扩建。 林风站在山腰处一块被清理出来的平台上,身旁是工程总负责人石磊。 “林首领,按照您的要求,在山脚营地往上五十米的高度,修建一座大型油库,专门为大型船舶提供燃油。” 石磊指着脚下已经开始打桩的工地,面色有些为难。 “之前的油库,主体是加油站的地下储油罐,每个才五十立方,只够基地车辆和发电机日常消耗。” “但轮船那种油老虎,动辄消耗上千吨燃油,这点储量杯水车薪。” 林风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们团队连夜奋战,三天就拿出了设计方案。” 石磊递上一份厚厚的图纸,上面用各种精密的数据标注了油库的结构。 “唯一的难题,就是储油罐。” “按照规划的五千吨储油规模,加油站那种小罐子根本不能用。我们必须找到炼油厂或者油轮上的那种大型储油罐,或者……干脆使用大型船舶的油舱进行切割改造。” 林风闻言,心念一动。 空间内那两艘作为备用零件的沉船被他取了出来,巨大的船体残骸突兀地出现在空地上。 石磊和周围的工程师们瞳孔一缩,对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已经见识过了,只是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一名负责结构分析的工程师上前,拿出仪器仔细勘测了一番,最终摇了摇头。 “林首领,这两艘船的吨位不够。” “就算是把所有油舱结构全部拆解下来,重新焊接,其材质和参数也远远达不到安全标准,压力和防腐蚀等级都不够。” 林风眉毛一挑。 看来,必须亲自出海一趟,去“捡”点大家伙回来了。 “油库的事情,你们先按图纸施工,罐体我来解决。” 林风收回沉船,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召集设计组的核心人员,去会议室。” “我有新的任务。” 半小时后。 云顶天宫五楼,最大的会议厅内。 石磊和他手下最顶尖的十几名设计师、结构工程师正襟危坐。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笔记本和纸笔,神情肃穆,等待着这位神秘基地首领的下一个指令。 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毕竟,能让国家如此兴师动众的人物,其项目要求,绝对非同小可。 但他们依然低估了林风的疯狂。 林风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主位上。 他没有半句废话,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看穿。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我要在整座云顶山脉的下方,建造一座真正的地下城。” 石磊的呼吸一滞。 “规模,要能容纳十万人,长期生存。” 一名年轻的设计师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内部必须实现能源、食物、水源、空气的完全自给自足。” 所有人的表情,都开始变得僵硬。 “它必须能够抵御地表零上七十度的高温,和零下七十度的极寒。” 石磊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虽然双方刚见面时林风就提出了要修建地下城,但此刻听到他的具体要求时,也不禁感受到巨大压力。 “不止这些。” 林风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带着一种足以让所有人战栗的宏大与冰冷。 “它还必须能够抗住地表核打击,并完全隔绝核辐射。” “内部需要设置多重物理隔离区、生化洗消通道、以及最高等级的防疫净化系统。” 轰! 整个会议室,所有工程师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他们脸上的血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苍白。 他们看着那个说出这番话的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一个妄图挑战上帝的狂人! 这尼玛是建造地下城还是打造地底生态圈啊? 石磊嘴唇翕动,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作为国内最顶尖的工程专家,他太清楚这每一个字背后代表的工程量和技术壁垒,是何等的天文数字。 然而,林风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侥幸。 “最最重要的是能源方面,必须搭配永久性能源发电配套设施。” “至于选择何种能源,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林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已经陷入呆滞的科学精英。 “十天。”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给你们十天时间,完成初步的设计方案和概念图纸。” 说完,他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话在会议室里回荡。 “资源和设备,不用考虑。” “你们只需要考虑,如何把我想象中的东西,变成现实。” 林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石磊才浑身一颤,仿佛从梦中惊醒。 他看着桌上那张白纸,又抬头看了看周围同样失魂落魄的同事们,眼中残存的骇然,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狂热所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双目赤红地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 “开工!” “妈的!老子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接到这么大的工程,值了!” …… 另一边,林风已经召集好了外出寻物的队伍。 他的几个表兄弟,叶晨、李浩、吴彪赫然在列,旁边还跟着几十名从周兴国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军事素质最顶尖的战士。 每个人都全副武装,身上的单兵作战系统和武器,精良到让周兴国都直流口水。 “首领,都准备好了!” 叶晨作为小队的临时副手,向林风报告。 林风点点头,目光越过众人,望向山下被无尽洪水淹没的城市废墟。 寻找大型油罐? 不。 那只是顺带。 他真正的目标,是那些沉没在水下的,真正的钢铁巨兽! “出发!” 第219章 移山计划试点工程 随着林风一声令下,山脚临时码头上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被抽中充当“临时搬运工”的数百名幸存者,脸上洋溢着近乎狂热的兴奋,一窝蜂地朝着那艘巨大的货轮涌去。 他们当中不少人,已经眼巴巴地盼着这个机会太久了。 自从加入云枫基地,他们解决了温饱和安全问题,但安逸同样滋生着渴望。 每一次,他们都只能在码头上,看着那些被选中的幸运儿跟着叶晨他们出海,然后带回山一般的物资。 他们虽然也能分到一些,比如泡过水的衣物、还能吃的粮食,可谁都知道,那都是人家挑剩下的。 现在,机会终于轮到自己了。 这意味着能亲手去“捡”宝,意味着更多的贡献点,意味着能换取更好的生活! 与这群几乎毫无秩序的乌合之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边。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率领着几十名从周兴国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战士,早已在另一艘登陆舰旁整齐列队。 他们身着漆黑的特战服,手持精良的武器,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全程静默,军纪严明。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在小小的码头上,割裂出两个世界。 两艘舰船鸣响汽笛,在基地近千人羡慕的注视下,破开浑浊的水浪,浩浩荡荡地驶向被洪水淹没的城市废墟。 七个小时后。 登陆舰的指挥室内。 巨大的电子海图,铺满了整个指挥台。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被洪水淹没后的江城,以及周边卫星城的水文、地标信息。 此时船队已经出了江城范围,进入了相邻的海东省境内。 叶晨等人站在林风身后,神情肃穆。 “风哥,我们这次的目标,到底是哪家炼油厂?这都已经出省了,再走天都黑了!” 叶晨看着海图上被标记出的几个红点,那些都是大型石化企业的位置。 林风的手指,并没有落在任何一个红点上。 他的指尖,在海图上缓缓划过,连接起一片又一片被标注为“重工业区”的区域。 那是一条沿着江岸延伸,长达数十公里的庞大工业带。 “我们的目标,不是一家炼油厂。” 林风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在场的几个表兄弟心头剧震。 “是整个海东工业走廊。” “第一站,东海石化总厂。那里不仅有我们需要的大型储油罐,还有一座年产百万吨的乙烯裂解厂房,它的主体结构,全都是高标号的特种合金钢。” 林风的目光幽深,仿佛早已看穿了那浑浊的水面,看到了沉睡在水下的钢铁巨兽。 “拆了它,所有的钢材,都是我们地下城的骨架。” “第二站,海狮第一重型机械厂,他们的厂房里,有我们急需的超大型龙门吊和万吨水压机。” “第三站……” 林风每说出一个地名,叶晨等人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物资搜集任务。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林风的胃口有多大。 跟他们小打小闹的捡漏相比,林风完全就是要“搬”走一整个工业区的! 就在这时,负责了望的战士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首领!前方水域有异常!” 众人立刻通过高倍率摄像头看去。 只见在远处一栋半截沉在水里的写字楼顶上,似乎有人影在晃动。 同时,江面上漂浮着大量用油桶、木板和各种垃圾捆绑而成的简易浮标,形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封锁线。 在那封锁线的后方,几艘由渔船改装的小快艇,正缓缓从建筑物的阴影中驶出,船上的重机枪移动枪口,遥遥对准了他们。 ...... 横断山脉地下。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位足以影响整个国家走向的大人物。 他们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全息投影上的一份文件。 文件的标题,触目惊心——《关于“云枫基地”终极庇护所“方舟”建设计划的评估报告》。 一名工程院的中年院士,正用一种混杂着震撼与难以置信的语调,汇报着石磊发来的情报。 “……设计容纳十万人长期生存。” “能源、食物、水源、空气,要求达到完全内循环自给自足。” “设计标准,必须能抵御地表正负七十度的极端温差,以及……” 这人顿了顿,艰难地吐出下半句话。 “……以及地表多轮次的核武器饱和式打击,并完全隔绝核辐射与生化污染。”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沉默。 在座的每一个人,曾经都是手握重权,掌握亿万民生决策的国家领导,此刻脸上却都写满了骇然。 许久,坐在首位的龙振华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 “这个林风……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他建造地下城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极寒做准备?” “核打击……他为什么会把核打击作为最高防御标准?难道他预知到了,未来的灾难,会严重到引发核战争的地步?” 这个问题,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从暴雨,到即将到来的极寒。 都是靠着林风的预警,才让他们能够提前做好预案,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非常巨大。 如今呈上来的这份情报,即便看起来疯狂到几乎不可能完成,他们不也敢不信。 “以我们目前的力量,在全国范围内推行这种级别的工程,根本不可能。” 主管财政的大佬摇了摇头,满脸苦涩,“人力、物力、时间……我们一样都不具备。” “但我们不能无动于衷!” 龙振华猛地一拍桌子,满是褶皱的脸上透露着决绝。 “既然他画出了蓝图,绝不可能无的放矢,这条路肯定是可行的!” “哪怕我们只能抄个三五分,也足以让我们的文明,在未来的浩劫中,多保留几分火种!” 激烈的争论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最终,还是龙振华一锤定音。 “就这么决定!” “倾斜部分资源,在北山、西川、南岭三个地区,选取最合适的地点,秘密启动‘移山计划’试点工程。” “规模和标准可以降低,但核心设计理念,必须完全参照林风的方案来!” “我们无法建造一座完美的地下神国,但我们必须为这个民族,留下三艘能渡过末日洪水的小船!” 第220章 铁腕典狱长--丽姐! 指挥室内的空气,因了望哨那一声惊呼而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屏幕。 高倍率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清晰无比。 浑浊的江面上,几艘破破烂烂的渔船改装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正缓缓包抄而来。 船上架设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闪烁着油腻的光泽。 一群衣衫褴褛、面目狰狞的男人,正挥舞着手里的砍刀和钢管,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 在他们身后那栋半沉的写字楼楼顶,一面用床单做成的、画着骷髅头的破烂旗帜,正在风中招摇。 “风哥,看样子是遇到水匪了。” 叶晨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一丝凝重。 这些人的装备虽然简陋,但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凶戾之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吴彪脾气最爆,直接骂开了。 “他妈的,哪来的不开眼的杂碎,活腻歪了?” 李浩相对冷静,他指着屏幕上一角。 “风哥,你看他们船上。” 镜头拉近。 只见一艘渔船的船舷边,几个女人和孩子被绳子捆着,跪在甲板上。 她们面黄肌瘦,眼神空洞,仿佛已经死去。 一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壮汉,正狞笑着,用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拍打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脸颊。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窥探,他抬起头,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下流的割喉动作。 “一群畜生!” 吴彪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指挥室里,那几十名精锐的武警战士,脸色也全都沉了下来。 他们见过穷凶极恶的罪犯,但如此将人命视作草芥、公然将虐待当作战利品展示的场面,依旧冲击着他们的底线。 “嗤啦——” 刺耳的电流声后,公共频道里响起一个嚣张至极的公鸭嗓。 “前面的船听着!我们是‘毒江’的人!” “识相的,把船留下,女人留下,物资全部交出来!” “爷爷们心情好,可以考虑留你们一个全尸!” 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嗜血。 林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没有去看屏幕上那些叫嚣的匪徒。 他的目光,穿透了指挥室的舷窗,望向远方那片被浑浊江水淹没的工业区轮廓。 仿佛这些跳梁小丑,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风哥?” 叶晨轻声询问,等待着指令。 林风终于收回了目光。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已经腐烂的垃圾。 “陈帅。” 他忽然开口,叫了一个不在这里的人的名字。 叶晨等人一愣。 “风哥,帅哥在基地啊。” 林风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 “我曾经问过他,在缅北那几年,最痛恨的是什么人。” “他说,不是那些把他骗过去的蛇头,也不是拿枪逼着他搞诈骗的监工。” “而是那些同样被骗过去,却反过来开始欺压同胞,比看守更狠、更毒的‘自己人’。” 林风的声音很平淡,却让指挥室里的温度骤降。 “他说,那种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是披着人皮的蛆。” 林风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屏幕中央,那个正在用刀拍打女人脸颊的纹身壮汉身上。 “把我们的人,叫起来。” 叶晨瞬间明白了林风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对讲机,声音冰冷而肃杀。 “全体注意!” “准备战斗!” …… 另一艘货轮的甲板上。 数百名幸存者“搬运工”正挤在一起,对着远处的水匪指指点点,一些人脸上流露出恐惧和不安。 这些大多是新加入的,没有经历过与王建军战斗的洗礼,甚至有人开始推搡着后退。 只有少数自认为是基地老人,见识过林风的神明手段,此刻抱着胳膊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姿态。 当丽姐踩着作战靴,带着几名表情凶悍的女头目走上甲板时,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那冰冷的武器,那肃杀的气场,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所有人!立刻回到船舱!锁好门!” 丽姐这些天在山下营地建立的威严,足以让任何人不敢忤逆。 幸存者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着船舱跑去。 混乱的人群中,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忽然大喊起来。 “不能打啊!他们手里有人质!” “大家都是幸存者,何必打打杀杀呢!把物资分他们一点不就好了?和气生财嘛!” 丽姐眼中寒芒一闪。 她身旁一个熊腰虎背的女头目二话不说,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那男人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将他单手提离了地面。 “和气你妈的财!” 女头目另一只手指着远处渔船上那些被捆绑的女人和孩子,冲着男人脸上咆哮。 “你他妈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跟这帮畜生,怎么和气?” 男人被掐得脸涨成猪肝色,双脚在空中乱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扔下去。” 丽姐淡漠的声音从女头目身后传来。 女头目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狞笑,手臂猛地一抡。 “噗通!” 高喊着“和气生财”的男人,被当成一袋垃圾,直接丢进了浑浊的江水里。 “救……救命……” 男人在水里胡乱扑腾,很快就没了声音。 丽姐看都没看一眼。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不是什么领导者,而是林风手下最忠诚、最狠辣的典狱长。 自己的任务,就是用铁血手腕,镇压这群随时可能变成麻烦的流民。 丽姐的目光,扫过甲板上所有噤若寒蝉的幸存者,声音冰冷刺骨。 “在云枫基地,永远只有一种声音,那就是首领的声音!” “你们能活到今天,有吃有穿,全都是首领的恩赐!” “谁敢质疑首领的决定,扰乱军心,他就是下场!” “谁要是还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我不介意,帮他好好清醒清醒!” 说完,她不再理会这群人,径直走到了船头,望向那个神一样的男人。 登陆舰上。 叶晨、李浩、吴彪,以及几十名武警战士,在他身后一字排开,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对面的水匪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打!”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艘渔船上的重机枪率先喷出了火舌!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弹雨,瞬间泼洒而来! 然而,子弹打在登陆舰厚重的装甲上,别说火花,就连一丝白痕都未能留下。 水匪们愣了一下。 紧接着,一枚拖着尾焰的火箭弹,从另一艘船上呼啸而来! “轰!” 剧烈的爆炸在船头炸开,火光冲天! 水匪们爆发出短暂的欢呼。 可当硝烟散去,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登陆舰的船头,完好无损。 林风和他身后的队伍,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仿佛刚才那场爆炸,只是一场无聊的烟花秀。 整个江面,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水匪们脸上的嚣张和贪婪,正在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迅速取代。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踢到的,可能不是一块肥肉。 而是一块能把他们连骨头带渣都碾碎的钢板! 林风抬起了手。 他身后的叶晨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没有怒吼,没有宣言。 只有冰冷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两个字。 “开火。” 第221章 单方面碾压,毒江组织 开火命令下达的瞬间,登陆舰上,那道由几十名精锐战士组成的钢铁防线开始咆哮。 “砰!砰!砰!”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机械动作,沉闷而富有节奏的点射声响起。 叶晨、李浩、吴彪更是仗着自己超人的体质,各自端着一挺机枪倾泻弹药。 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般覆盖了对面那几艘简陋渔船。 “噗噗噗!” 血花在水匪们的身上接连炸开。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江面,夹杂着子弹击穿薄薄铁皮船身的钉钉当当声。 不断有匪徒中弹,惨叫着跌进水中,眨眼间消失在水面。 交火还在继续,登陆舰并未减速。 它如同一头钢铁巨兽,无视着前方的弹雨,径直向前碾压。 那些由油桶和垃圾组成的简易浮标障碍,在靠近船体数米时,便在无形的力量下被瞬间切割、扭曲、撕裂。 它们甚至没能触碰到登陆舰的装甲,就化作一堆碎片,被船体破开的水浪卷走。 空间切割! 这是林风牛刀小试的杰作。 “开火!都他妈给老子开火啊!” 水匪头领,那个满身纹身的壮汉,看着自己的人被当成靶子一样点名,吓得亡魂大冒。 他躲在一块铁板后面,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残存的水匪们被死亡的恐惧逼迫着,再次扣动扳机,进行着毫无意义的还击。 然而,随着双方距离的缩减,他们这才看清。 “怎么回事?我的子弹呢?” 一个负责操控重机枪的匪徒,惊恐地看着自己枪口喷吐的火舌。 子弹明明已经出膛,但预想中击中对方船体迸发的火星,却迟迟没有出现。 那些子弹,就像被一个看不见的巨兽吞噬。 在距离那艘巨大登陆舰船身一米左右的距离,凭空消失了! “老大!不对劲!这船有鬼!” “打不中啊!根本打不中!”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水匪中蔓延。 “废物!” 水匪头领以为这些手下怂了,怒骂一声,上前一脚踹开那个机枪手,自己扑了上去,死死按住扳机。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金属风暴再次席卷而出。 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颗呼啸而去的子弹,都在抵达那艘船前方的空气中,突然消失! 仿佛那里有一道看不见、却可以吞噬一切的墙壁。 水匪头领瞬间亡魂大冒。 那只扣着扳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不可能——!” 水匪头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松开扳机,整个人瘫倒在地。 一股骚臭的液体,从裤裆里迅速蔓延开来,他被活活吓尿了。 两艘舰船一前一后抵近。 庞大的登陆舰,如同一座移动的要塞,将阴影投射在仅存的那艘小船上。 林风居高临下,眼神漠然。 他身后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瘫软如烂泥的匪徒头目,以及他身边那些麻木失神的人质。 “风哥!” 叶晨请示的目光投来。 林风微微点头。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如同猛虎下山,从数米高的甲板上一跃而下,重重砸在渔船的甲板上。 “我操你妈的畜生!” 吴彪一脚将那匪首踹得在地上翻滚,然后骑在他身上,砂锅大的拳头雨点般落下。 叶晨和李浩则迅速检查那些人质。 几个女人和孩子,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熟视无睹,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死去。 直到一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武警战士跳上船。 想要给几个女人披件外套却发现自己外面套着防弹衣,手足无措间。 身后另一名武警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饼干递了上去。 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呆滞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看着那身代表着秩序与安全的橄榄绿。 “哇——” 一声压抑了许久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终于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艘货轮也靠上了那栋半沉的写字楼。 丽姐一马当先。 她根本没有理会楼顶那些鬼哭狼嚎、试图投降的残余匪徒。 “交替掩护,凡是手里有武器的,直接开火!” 冰冷的命令下达。 她身后那群同样身着作战服、眼神凶悍的女头目,带着一队拿着各式武器的精壮幸存者,如同狼群般冲进了大楼。 楼内,很快响起了一阵箭矢破空和入肉后的凄惨叫声。 半小时后。 写字楼内一间被收拾得还算干净的总裁办公室里。 林风坐在巨大的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叶晨等人在他身后肃立。 丽姐踩着军靴,快步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首领,报告统计结果。”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匪徒共计四十七人,击毙三十一,俘虏十六人。” “解救出被关押的女人十九名,孩童三人,都已经妥善安置。” “物资方面,除了少量的食物,主要就是这帮匪徒抢来的各种杂物,还有……” 丽姐顿了顿,递上一份清单。 “……还有他们藏匿的一批武器弹药,大部分是警用级别,还有几箱土制炸药。” 林风看都没看清单。 “审讯结果呢?” “都招了。”丽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个头目叫曹武,外号‘武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 “根据他的交代,他们隶属于一个叫‘毒江’的组织。” “这个组织核心由一群越狱的重刑犯组成,领头的是个残废,绰号‘毒江’,他带着一伙穷凶极恶的囚犯,抢了海城监狱的武器库,一路烧杀抢掠,手底已经纠集了近千人。” “这里,只是他们设立的几十个据点之一,专门负责拦截过往船只,抢劫物资和人口。” 丽姐的声音愈发冰冷。 “他们会将抢来的物资大部分上缴总部,以换取武器和地位。” “至于抢来的人……反抗的男人当场打死,女人则被他们当作战利品和货物。” “那些不敢反抗的男人,则会被押送到他们的总部,编入水下敢死队,专门下水搜寻物资。”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吴彪等人的拳头,再次捏紧。 “把那个叫曹武的头目带过来。” 不同于其他人的愤怒,林风心中还有些疑问需要找那个小头目确认! 第222章 画像上的男人 唯有林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心中毫无波澜。 前世,比这惨烈百倍、黑暗千倍的场景,他见过太多。 当秩序彻底崩塌,人性中的恶,会被毫无节制地放大。 “把那个叫曹武的头目带过来。” 林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调子。 他心中有些疑问,需要从这个小头目的嘴里得到确认。 “是,首领。” 丽姐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片刻之后,一阵鬼哭狼嚎的求饶声由远及近。 “妹子!姑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还有用啊!” 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两个身材壮硕、眼神凶悍的女头目,像拖死狗一样,将浑身瘫软、涕泪横流的曹武拖了进来。 曹武一看到坐在老板椅上,神情漠然的林风,再看到他身后那几个煞神般的男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以为林风要对自己用什么酷刑,裤裆一热,腥臊的液体再次浸湿了一大片。 “几位大爷!祖宗!我错了!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曹武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击着昂贵的地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林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看着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没有开口。 办公室里,只有曹武砰砰的磕头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这种极致的压抑,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崩溃。 曹武磕了十几下,见林风毫无反应,心中的恐惧攀升到了极点。 他停了下来,抬起一张血和眼泪混杂的脸,颤抖着说: “爷,您想知道什么,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风这才停止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身体微微前倾,犹如一座即将倾倒的山岳,散发着无穷的压迫感。 “你们‘毒江’,近千人的武装组织,在海城境内如此猖狂,官方庇护所就不管?” 林风的问题很直接。 这也是他最大的疑惑。 按理说,任何一个官方庇护所,都绝不可能容忍身边存在这样一个不受控制的武装毒瘤。 之前的王建军就是如此。 听到这个问题,曹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起来。 “管过!怎么没管过!” “一开始,我们老大带着他的心腹班底从海城监狱出来,手里有家伙,就在市区里搞物资、抓……抓人,跟好几伙本地的势力干过仗。” “那帮废物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仗着武器优势碾压,连着灭了好几个不长眼的团伙。” “我之前的老大就是被他们灭掉的!” “还好我当时机智,选择加入了他们!” 说到这里,曹武的脸上甚至还闪过一丝病态的得意。 “后来……后来听说我们灭掉的一个头头,是海城一个首富的宝贝儿子。那老东西在官方庇护所有点分量,捐了不少东西,哭着喊着要官方给个说法。” “官方就派了警察来围剿,结果呢?”曹武的语气变得轻蔑起来,“那帮警察平时作威作福还行,真玩命,差远了!被兄弟们一顿狠揍,丢下十几具尸体就跑了,最后不了了之。” “为什么?”林风的眼睛微微眯起。 “因为我们老大!”曹武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神秘和狂热。 “我们这些外围的兄弟都听核心圈的人吹过牛逼,说我们老大‘毒江’,身份不一般,以前在京都都是挂过号的大人物!” “他老人家虽然不露面,但只是派人给庇护所那几个当官的带了句话,让他们小心家人。” “然后呢?” “然后那帮当官的就全怂了!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最后的结果就是,双方划定了势力范围,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不主动去招惹庇护所,他们也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风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威胁高官家属? 这种手段,对付一般的地方官员或许有用。 但在末世这种特殊时期,国家机器的力量绝对是碾压性的。 一个越狱的重刑犯,凭什么能让一个官方庇护所的高层集体妥协? 除非……这个“毒江”,背后真的有通天的背景,或者,他掌握着让那些高官们足以致命的把柄。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林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看着地上还在喋喋不休的曹武,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兴趣也消失了。 他冲丽姐摆了摆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成了压垮曹武的最后一根稻草。 丽姐会意,她身后的两个女头目立刻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再次抓住了曹武的胳膊。 “不——!”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曹武,他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在女人的铁臂下疯狂挣扎。 “别杀我!我还有用!我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交代!是关于我们老大‘毒江’的!” 女头目的动作停住了,看向丽姐。 丽姐则看向林风,等待着首领的最终裁决。 林风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说。” 一个字,让曹武从地狱边缘被拉了回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们老大‘毒江’,一直在找一个人!一个男人!” “我们每次打劫到的幸存者,只要是男的,无论死活,都必须跟一张画像进行比对!这是死命令!谁敢漏掉,当场处死!” 林风的眼中,终于闪过一抹真正的精光。 “画像呢?” “画像……画像不归我管。”曹武连忙解释,“每个据点,总部都会派一个‘信使’过来,专门负责对照画像,辨认人脸!那个人就在这栋楼里!” 林风看向丽姐。 “带他去认人。” “是!” 丽姐拎着曹武的后领,像拎一只小鸡,快步走了出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不到五分钟,丽姐就一个人回来了。 她的脸色有些古怪,不像平时那般干练爽利,眼神甚至有些飘忽,说话也带着一丝不自然。 “首领……那个所谓的‘信使’,之前反抗的时候,已经被我们的人射杀了。” “不过,画像倒是从他身上搜出来了。” 说着,丽姐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沾着些许暗红色血迹的纸,一脸复杂地递了过来。 林风伸手接过。 他缓缓展开那张粗糙的手绘素描。 纸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头像。 画师的功力似乎不错,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人物的神韵。 那熟悉的眉眼,那挺直的鼻梁,那淡漠而深邃的眼神…… 林风的眉头,瞬间紧紧锁在了一起。 “卧槽!” “这……” “我没看错吧?!” 一旁的叶晨、李浩、吴彪三人,早就好奇地凑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画像上的人脸时,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一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吴彪更是指着画像,又指了指林风,结结巴巴地喊道: “风……风哥!这画的不是你吗?!” 第223章 怎么?另一只腰子,也想我了? 吴彪那一声结结巴巴的惊呼,打破了办公室里诡异的宁静。 叶晨和李浩也是一脸的错愕和欲言又止。 “我靠,这画的也太像了!” 李浩一把抢过画像,凑到林风脸前比了比,啧啧称奇。 “风哥,这……这‘毒江’老大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好基......” 他话音未落,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叶晨一巴掌。 “闭上你的狗嘴!” 叶晨一把捂住李浩的嘴,脸色铁青。 吴彪更是二话不说,直接架起李浩的另一只胳膊. 两人合力,像拖一头死猪一样,不由分说地将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拖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终于再次恢复了安静。 丽姐看着林风,眼神中的惊疑未散,但她很识趣地保持了沉默,静静等待着首领的判断。 林风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在看到画像的那一刻,他那深邃的眼眸深处,还是掠过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与自己有过交集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能碰运气似的见一个验一个的排查。 身体残废却能够在一群重刑犯中混到老大的位置。 这几个条件交织在一起,一个名字瞬间在林风脑子里呼之欲出。 佘志江! 林风心中瞬间浮现出这个名字,以及那张在绝望与痛苦中扭曲的脸。 那个已经被他亲手送进地狱,却又从缝隙里爬出来的恶鬼。 林风的记忆,瞬间回到了那座位于缅北丛林,充斥着血腥与罪恶的KK园区。 那个坐在幕后,视人命如草芥,以榨干同胞最后一点价值为乐的园区大老板。 那个被自己挑断了四肢筋脉,摘掉了一颗腰子,像条死狗一样扔在国安门前,准备接受全民审判的男人。 林风心中没有半点“他乡遇故知”的惊喜,只有一种踩死的蟑螂又出现在眼前的恶心感。 他本以为,以佘志江犯下的滔天罪行,绝对是最高级别的重犯。 说不定早就在政府即将失能前,就被秘密处决了。 没想到,他竟然能从固若金汤的监狱里逃出来。 不仅逃了出来,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服了一群穷凶极恶的重刑犯。 拉起了近千人的武装势力,在这片被洪水淹没的废墟上当起了土皇帝。 不愧是在缅北那种混乱之地都能叱咤风云的人物。 这份心性、这份手腕,确实称得上是枭雄。 只可惜,他千不该,万不该,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林风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笃。” 清脆的声音,让丽姐和地上的曹武都是一个激灵。 “今晚,在这里休整。” 林风站起身,语气平淡地发布了命令。 “明天,去会会这位‘毒江’。” 他冲丽姐摆了摆手,示意她把地上抖成筛糠的曹武带下去。 “多谢.....爷爷的不杀之恩!谢谢大爷!” 死里逃生的曹武,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身体的剧痛和屈辱,对着林风的背影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地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 翌日。 两艘庞大的舰船,在一片朦胧细雨中再次启航。 在俘虏曹武的战战兢兢的指引下,船队调转方向,朝着“毒江”组织的大本营——曾经的海城中央商务区驶去。 一个小时后。 林风站在登陆舰的舰桥上,双手负后,目光平静地望着远方那片在水面上若隐若现的摩天大楼轮廓。 他的感知,早已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覆盖了广阔区域。 一座座被洪水浸泡的大厦,一条条浑浊的街道,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清晰的立体地图。 隐藏在各个建筑内的暗哨和巡逻队。 围坐在一起抽烟打牌、玩弄女人的小头目。 还有被当作仓库的楼层里,堆积如山的杂乱物资和被关押的“奴隶”。 他的感知飞速掠过一栋又一栋建筑,如同神明在巡视自己的国度。 最终,他的意识锁定在了整个建筑群最中央,那栋曾经是海城地标的环球金融中心顶层。 一个巨大的,由总裁办公室改造而成的奢华房间内。 一个男人,正病态地靠坐在一张宽大的轮椅上。 他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神情却带着一种极度扭曲的亢奋。 在他的面前,几个满脸狞笑的壮汉,正在撕扯一个少女的衣服。 少女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嘴里发出微弱而无意义的哀求。 而轮椅上的男人,就那么欣赏着,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意,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嗬嗬”声。 果然是他。 佘志江。 林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本以为,将这个恶魔交给国家,能让他得到应有的审判和制裁,在全国人民面前为他的罪行忏悔。 现在看来,自己当初还是太“仁慈”了。 对这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畜生,任何形式的审判,都是一种浪费。 唯有彻底的、从灵魂到肉体的湮灭,才是他唯一的归宿。 这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林风没有下达任何进攻的命令。 对付这种藏在乌龟壳里的垃圾,动用大部队正面强攻,是最愚蠢的办法。 他缓缓转过身。 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直接拎起了还在旁边瑟瑟发抖的曹武的后衣领。 “带你见见你的老大。” 话音未落,曹武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模糊! 下一秒。 光影重凝。 曹武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在船上,而是身处一个极度奢华的房间之内! 脚下是柔软的羊毛地毯,不远处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 “佘老板,别来无恙啊。” 一个平淡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十分突兀地在几人背后响起。 屋内几人瞬间回头,发现突然闯入的林风两人。 曹武第一次看清自家老大的真容,震惊地发现他竟然是新闻中曾经报道过的佘志江。 而此刻,那个让他闻风丧胆的组织领袖,“毒江”佘志江,正坐在轮椅上,一脸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他们! 那几个正在施暴的壮汉也停下了动作,满脸震惊。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佘志江的瞳孔,在看清林风面容的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张脸! 那张让他每晚都在噩梦中惊醒的脸! 那个将他从云端打入地狱,夺走他的一切,废掉他的身体,让他受尽无尽折磨与羞辱的恶魔!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林风拎着吓傻了的曹武,闲庭信步般地走到佘志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在轮椅上的废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听说你到处画我的像,满世界找我。” 林风微微俯身,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笑道: “怎么?” “另一只腰子,也想我了?” 第224章 幻术!你他妈的在玩幻术 林风的如恶魔低语,瞬间让佘志江的大脑一片空白。 无尽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心理防线! 是他! 真的是他! 这个将他从云端拽入地狱,让他尊严尽失、身体残破的恶魔! “啊——!” “是你!你怎么进来的?!守卫呢!人呢?!来人!都给老子滚进来!” 佘志江发出歇斯底里的的尖叫,双手疯狂地推动轮椅的轮子,不顾一切地向后退去。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索命厉鬼。 那几个壮汉,此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丢下衣衫不整、眼神空洞的少女,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呈一个半包围的阵势,朝着林风缓缓逼近。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狞笑着活动着手腕,发出“嘎嘣”的脆响。 “哪来的不懂规矩的小逼崽子,竟然敢打搅你爷爷们的好事,活腻歪了?” 另一个壮汉则看向退到他们身后,惊魂未定的佘志江。 “老大,这小子怎么处理?直接剁了喂鱼?” 看到自己的心腹手下将林风前后左右的退路全部堵死,佘志江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才稍稍安定下来。 恐惧,迅速被更强烈的怨毒和疯狂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林风那张平静得令人发指的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佘志江发出一阵病态的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我让人画了上千张你的画像,找了你这么久,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整张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你当初百般折磨我,废了我的四肢,摘了我的腰子,还吞了我整整四十亿美金!你有想过今天吗?!” “现在那四十亿美金都他妈成了废纸!而我,不仅没被枪决,还能从那该死的监狱里逃出来!” 似乎是为了宣泄所有的不甘与怨恨,佘志江竹筒倒豆子般地嘶吼着自己的经历。 原来,国家将他收押治愈后,数次提审都无法从他口中撬出任何关于林风的有用信息。 最后决定将他押解回其家乡海城,罗列证据,择日开庭公审,让他接受人民的审判。 谁都没想到,末日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在监狱系统崩溃,宣布即将转移所有犯人之时,佘志江看到了绝处逢生的希望。 他暗中联络、煽动那些面临无期和死刑的重刑犯,在转移途中,趁着人力严重不足的混乱时机,悍然发起了暴动! 那些亡命之徒裹挟着其他罪犯,用血肉之躯冲垮了狱警的防线。 他们不仅杀光了所有狱警,武器库里所有的武器弹药,也成了他佘志江东山再起的资本! “看到我安然无恙,你后悔了吗?!啊?!”佘志江状若疯魔地咆哮。 他猛地从轮椅侧面的皮套里,掏出一把锃亮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林风的眉心! 枪在手中,佘志江感觉自己所有的力量和尊严,都回来了! 他脸上的狞笑愈发扭曲。 “你不是会变戏法吗?你不是很能打吗?!” “现在,枪就在我手里!” “你再变一个给老子看看啊?!” 林风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只是用一种看小丑表演的戏谑眼神,静静地看着佘志-江。 直到对方的咆哮告一段落,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看来,你的记性和眼神都不太好。” “既然如此……”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我就陪你玩玩。” “小子猖狂!” 不等林风说完,那几个壮汉已经失去了耐心,嘶吼着,如同几头饿狼,从不同的方向猛扑向林风! 被林风拎在手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曹武,眼睁睁看着那几只砂锅大的拳头和明晃晃的匕首袭来。 他想尖叫提醒,却发现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风动了。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大拇指与食指张开,成一个九十度的枪形。 然后,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横肉壮汉,遥遥一指。 他的嘴唇轻启。 “砰。” 一个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般的声音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眼前猛地一花。 紧接着。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的脑袋,毫无征兆地…… 轰然炸开! 红的、白的,粘稠的液体混合物,如同一个被砸烂的西瓜,向着四面八方喷溅开来! 一股滚烫腥热的液体,夹杂着碎骨和白色的脑浆,如同一场血雨,兜头盖脸地浇在了曹武的脸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块柔软滑腻的组织,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滚烫腥热的轨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奢华的总统套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进攻的壮汉,成了一个无头尸体踉跄着倒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具正在缓缓抽搐、脖颈处如同一个喷泉般冒着血的无头尸体上。 剩余那几个原本气势汹汹、正要扑上来的壮汉,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瞳孔里却已经被无边的惊恐所填满。 发生了什么? 没有枪声。 没有刀光。 甚至,他们都没有看清那个男人做了什么动作。 他只是抬起手,比了一个枪的姿势,轻飘飘地吐出了一个字。 然后,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跟他们称兄道弟、一起杀人玩女人的狱友,脑袋就像一个被铁锤砸烂的西瓜。 炸了。 这种超乎常理、颠覆认知的一幕,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凶悍和胆量。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终于刺破了这片死寂。 是曹武。 他那张沾满了红白之物的脸,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成一团,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看到了魔鬼。 这声尖叫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两眼一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当场吓晕了过去。 林风随手一甩,将昏死过去的曹武扔到一边,就像扔一件垃圾。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僵立当场的壮汉,最终,落在了那个瘫在轮椅上,脸色惨白如纸的佘志江身上。 “不……不可能……” 佘志江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在疯狂地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恐惧,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但求生的本能和无边的怨毒,让他从这股窒息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他猛地回过神,面目狰狞地咆哮起来,将手中那把锃亮的手枪,死死对准林风! “幻术!你他妈的在玩幻术!” “都是假的!给老子去死!去死啊!!” 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咆哮,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终于在房间内炸响! 第225章 我这个戏法,佘老板还满意吗 枪口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佘志江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扭曲而残忍的快意! 这么近的距离,还是爆头!神仙也得死!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快意,便彻底凝固了。 预想中,林风脑袋开花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那个男人,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那颗足以洞穿钢板的子弹,在抵达他眉心前一寸的空气中,凭空消失了! 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看不见的湖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与此同时。 “噗!” 一声轻微的、子弹入肉的声音响起。 站在林风侧后方的一个壮汉,身体猛地一震。 他呆滞的目光缓缓低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处那个不断扩大的血洞。 然后,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死了? 怎么会? 佘志江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一切。 出于亡命之徒的本能,他的手指再次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在房间内疯狂回响! 佘志江状若疯魔,将弹匣里所有的子弹,尽数倾泻而出! 然而,那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却在不断上演! “噗!” 第二名壮汉的眉心,多出了一个血洞,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消散。 “噗!” 第三名壮汉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脖子倒下,鲜血从他的指缝间狂涌而出。 “噗!” 第四名壮汉…… 林风,自始至终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佘志江,看着他用自己手中的枪,用自己射出的子弹,将他最信任的心腹手下,一个一个,精准无比地亲手射杀! 这已经不是屠杀。 这是一场由佘志江亲自主导的、荒诞而血腥的魔术表演! 而林风,只是一个优雅的观众。 终于。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的空响,宣告了弹匣的告罄。 “咔哒,咔哒,咔哒……” 佘志江的脸上,写满了崩溃和茫然。 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那只扣着扳机的手指还在机械地、徒劳地动着,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那几个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和佘志江那绝望而空洞的“咔哒”声。 林风动了。 他迈开脚步,不急不缓地,一步一步,朝着已然崩溃的佘志江走去。 皮鞋踩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但在佘志江的耳中,这却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他的灵魂深处。 林风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瘫在轮椅上的废人。 他微微俯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冰冷的弧度,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怎么样?” “我这个戏法,佘老板……还满意吗?” 这句轻飘飘的问话,成了压垮佘志江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他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从轮椅上滚了下来,重重摔在地板上。 他那双被挑断了筋脉、早已萎缩变形的腿,在地上无力地拖动着。 他顾不上身体的剧痛,双手在地上疯狂地刨动,指甲划过地毯,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不是想逃。 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像一条最卑贱的蛆虫,朝着林风的方向,一点一点地爬了过去! 终于,他爬到了林风的脚下。 佘志江抬起一张涕泪横流、混杂着恐惧与绝望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林风的鞋尖上。 “砰!” “我错了……我错了!.......爷爷我错了!” 可怜佘志江想求饶,却自始至终连林风的名字都不知道。 “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这条狗命……”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都已经是废人了,你就饶了我吧!” 曾经那个在缅北叱咤风云、视人命如草芥的园区大老板。 曾经那个越狱而出、纠集千人,在这末世废墟上作威作福的“毒江”枭雄。 此刻,正五体投地,像一条最卑微的狗,亲吻着仇人的鞋面,哀嚎着,祈求着那渺茫的、不存在的生机。 林风低头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缓缓抬起脚。 “你的表演,我看完了。” “现在,该我的了。” 林风缓缓抬起的脚,悬停在半空。 那冰冷的鞋尖,倒映着佘志江那张因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 他没有立刻踩下去。 因为,更盛大的剧目,需要更多的观众。 “砰!” 一声巨响,总统套房那扇由名贵实木打造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一脚踹开! “老大!” “怎么回事?!” 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他们都是被刚才那阵枪声惊动的“毒江”核心成员,一个个手里都抄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其中不乏手枪、霰弹枪之类的枪支。 然而,当他们冲进房间的瞬间,所有叫嚣和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一幕,让这群亡命之徒的大脑瞬间宕机。 他们看到了什么? 房间里,血流成河,几具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老大最信任的亲卫保镖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死状惨烈至极! 尤其是其中一个,半个脑袋都不见了,红白之物喷溅得到处都是,墙壁上、天花板上,甚至洁白的地毯上,都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而他们那位平日里说一不二,视人命如草芥,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毒江”老大…… 此刻,竟然像一条最卑贱的死狗,瘫软在地上,正拼命地用额头撞击着一个陌生年轻人的鞋尖,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和求饶! 这……这是幻觉吗? 不少人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壮汉,扶着墙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就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空气,死一般寂静。 惊惧和不安,如同无形的瘟疫,在人群中飞速蔓延。 但总有那么几个自以为悍不畏死的蠢货。 “妈的!你是什么东西?敢动我们老大!”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身材尤为魁梧的男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要救下老大,立下头功! 担心子弹误伤到老大,于是夺过旁边一人的开山刀,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开山刀,就要冲上前去。 第226章 血腥杀戮,一人屠一楼 疤壮汉手中的开山刀,在灯光下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裹挟着一股腥风,直奔林风的脖颈! 他眼中闪烁着立功的狂热与嗜血的兴奋。 然而,他冲锋的身影,在距离林风不到两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没有预兆。 也没有声音。 “砰!” 又是一声轻微得仿佛幻觉般的闷响。 刀疤壮汉那颗硕大的头颅,如同被无形的高压气枪正面击中,在一瞬间轰然炸裂! 与之前那个亲卫保镖的死状,如出一辙! 红白相间的脑浆与碎骨,混合着滚烫的血液,形成了一片浓稠的血雾,劈头盖脸地喷向他身后那些刚刚鼓起勇气,准备一拥而上的同伙! 开山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无头的尸身因为巨大的惯性,又向前踉跄了两步,才重重地扑倒在地。 脖颈处的创口像个坏掉的消防栓,疯狂地向外喷涌着鲜血。 这恐怖至极的一幕,像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凶性。 “魔……魔鬼……” “是魔鬼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恐惧,是会传染的。 尤其是在这种完全超乎认知,无法用任何常理来解释的死亡面前。 一个站在人群后方的亡命徒,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那个静立不动,眼神漠然的年轻男人,看着他脚下像死狗一样磕头求饶的老大,无边的恐惧让他失去了所有理智。 他要杀了这个魔鬼! 他必须杀了这个魔鬼! “去死!给老子去死啊!” 他嘶吼着,也顾不上老大佘志江还在对方的脚下,猛地举起了手中的霰弹枪,对准林风的方向就扣动了扳机! 看到这一幕的佘志江,魂都快吓飞了,似乎已经预见到接下来的场景。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不!不要开枪——!”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封闭的房间内炸开! 霰弹枪的枪口喷射出扇形的火光,无数钢珠夹杂着巨大的动能,形成了一片死亡弹幕,瞬间笼罩了林风所在的位置! 开枪的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在这种覆盖性打击下,就算是神仙,也得被打成筛子!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片密集的钢珠弹幕,在飞到林风身前约一米的位置时,仿佛撞上了一面绝对光滑、绝对坚硬的无形镜子! 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所有的钢珠,在瞬间停滞后,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方式,沿着它们来时的轨迹,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噗!噗!噗!噗!噗!” 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入肉声响起。 开枪的那个男人,脸上的狂喜还未褪去,整个人就被自己射出的钢珠打成了一个血肉蜂窝! 他身边的几名同伙也未能幸免,被这片反射回来的死亡弹幕波及,一个个捂着飙血的眼睛、脖子和脸颊,发出凄厉的惨嚎,如同被宰杀的猪,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敢动了。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开枪,子弹会打死自己人。 近战,脑袋会莫名其妙地炸开。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诡异的虐杀! 他们面对的,不是人! 是一个能够玩弄死亡与现实规则的……神,或者魔! 林风提着已经彻底吓傻,口中不断流出涎水,喃喃自语着“魔鬼”的佘志江,缓缓走向门口。 他一步一步,走得不急不缓。 门口,黑压压的人群,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亡命徒,此刻却像是见了猫的老鼠。 随着林风的逼近,他们脸上的血色褪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一步,两步……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种仿佛直面死神的压力,发出一声崩溃的大叫,转身就跑! “快跑啊!是怪物!” 一个人的逃跑,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在瞬间土崩瓦解!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人群瞬间炸了锅,所有人争先恐后地转身,如同退潮的海水,疯狂地向着楼下奔逃。 然而,林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他闭上了双眼。 在他的感知中,整栋环球金融中心大厦的结构,瞬间变得比最精密的建筑图纸还要清晰。 每一个楼梯口,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正在奔逃的人影,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清晰的立体坐标。 他心念一动。 空间中,那些从曹武等人手中收来的,静止悬浮着的重机枪子弹,开始被他逐一“释放”。 下一秒。 整栋大楼,变成了一座最为血腥、最为诡异的屠宰场! 一个正冲下楼梯的壮汉,刚踏出两步,身体毫无征兆地从腰部炸开,上半身和下半身瞬间分离,内脏和鲜血洒满了整个楼梯间! 一伙人惊慌失措地躲进一个房间,刚刚锁上门,一颗无形的子弹便轻易穿透了厚重的实木门,精准地钻进其中一人的后心,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将他身后的人像保龄球一样撞飞出去! “噗!” “噗!” “噗!” 诡异的死亡,在这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没有枪声,没有弹道。 只有一颗颗携带着恐怖动能的子弹,凭空出现,精准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那些亡命徒,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们只是在疯狂的奔逃中,身体的某个部位突然炸开一团血雾,然后意识便坠入永恒的黑暗。 惨叫声、求饶声、崩溃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这些声音便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直到,整栋大楼彻底安静下来。 空气中,只剩下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林风缓缓睁开眼睛,感知中,再也没有一个活动的、属于“毒江”组织的生命迹象。 他撤掉了对空间的维持。 提着形同死狗的佘志江,身影一闪,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 他已经回到了登陆舰冰冷的甲板上。 “砰。” 林风随手一丢,将已经彻底变成一滩烂泥的佘志江扔在甲板中央。 叶晨、李浩、吴彪等人迅速围了上来,看着地上那个屎尿齐流、形同死狗的废人,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林风,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林风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用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淡淡地开口下令。 “登陆。” “清扫战场。” 第227章 我对女色没什么兴趣,就是单纯想带带兵 登陆舰冰冷的甲板上,气氛压抑而诡异。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围了上来,目光在毫发无伤的林风,和地上那滩屎尿齐流、不断抽搐的人形烂泥之间来回移动。 林风拎着曹武离开不到十分钟,可回来的,却换成了一个彻底残废的陌生人。 “风哥,这……这是谁啊?曹武那孙子呢?”李浩忍不住好奇,凑上前问道。 吴彪性子最急,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强行将那张涕泪横流、沾满污秽的脸抬了起来。 灯光下,那张脸虽然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但轮廓依稀可辨。 “卧槽!” 吴彪看清面容的瞬间,惊得倒退一步,爆了句粗口。 “这……这不是那个缅北搞电诈的佘志江吗?!那个上了全国通缉新闻的大人贩子!” 此言一出,叶晨和李浩也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当然记得这个名字,前段时间几乎所有新闻媒体都在报道这个恶贯满盈的畜生被抓捕归案的消息。 可谁能想到,这个本该在监狱里把牢底坐穿的家伙,不仅没死,还跑出来当了“毒江”的老大? 更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风哥就这么出去一趟,前后不过十来分钟,就把这个近千人武装势力的匪首,变成了一条死狗给拎了回来? 这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更加好奇。 …… 船队缓缓靠岸。 在林风的命令下,货轮上那些早就按捺不住的搬运工们,拿着武器,如同潮水般涌入了环球金融中心大厦。 他们兴致冲冲,满脑子都是发一笔横财,希望能从这个匪帮老巢里捡漏点好东西。 然而,当他们踏入大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脸上都失去了血色。 人间地狱。 这是唯一能形容眼前景象的词。 大厅里、楼梯上、走廊中……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死状一个比一个恐怖。 墙壁和天花板上喷溅得到处都是已经开始凝固的红白之物,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的腥臭,几乎让人窒息。 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当场就扶着墙壁,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整个大厦,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没有一处枪战的痕迹,只有单方面的、诡异到极致的屠杀现场。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哪是剿匪,这根本就是神罚。 一时间,所有看向林风的眼神,都带上了浓浓的恐惧。 与此同时,丽姐带着几个女队员,开始逐层搜索,很快就在几个被反锁的房间里,找到了被囚禁的幸存者。 近百个衣衫不整、眼神惊恐的年轻女人。 还有数百个被铁链锁在一起,麻木呆滞,如同牲口般的男人。 当得知是林风一人之力,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灭掉了整个“毒江”组织时。 这些劫后余生的幸存者,无论是男是女,全都朝着林风所在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多谢林首领的救命之恩!” 震天的感谢声,响彻云霄。 很快,一箱箱物资被从各个楼层搬运出来,集中到货轮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占了大半个货舱。 数百支各式各样的枪支、数万发子弹,还有大量的开山刀、砍刀等冷兵器,被整齐地铺在甲板上,场面堪比末世前的警方缴获武器展示会。 看着这如山的物资和铺满甲板的武器,搬运工们的脸上都泛起了潮红。 他们激动,亢奋。 虽然这些东西都要上缴,由基地高层进行一番筛选后,才轮得到他们分配。 但是他们非常清楚,这些东西在他们看来是宝贝,但在林风眼里跟破烂没什么区别。 基地也只会挑选最精良的一批。 他们最后还是能分到不少好东西的。 …… 货轮的餐厅大厅里,临时成了幸存者的安置点。 叶晨、李浩、吴彪三个牲口,此刻正化身贴心暖男,围在那群惊魂未定的漂亮女人身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不得不说,佘志江那畜生虽然坏事做绝,但审美这块确实在线。 这近百个女人,个个姿色上乘,哪怕面带憔悴,也难掩其天生丽质。 另一边,那几百个被解救的男人则畏畏缩缩地挤在角落,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馊味,眼神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与无措。 丽姐处理完事务,快步走到林风面前,恭敬地问道:“首领,这些解救出来的人……怎么安排?” 林风的目光扫过那些人,眼神淡漠。 他的基地不是慈善机构,养不起这么多没有价值的闲人。 他刚想挥手,让他们自生自灭。 丽姐却忽然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捂着嘴,朝叶晨三人的方向指了指。 林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三个活宝正围着几个最漂亮的女孩,一个捶胸顿足讲着自己多勇猛,一个满脸深沉说些心灵鸡汤,还有一个干脆开始表演起了单口相声。 那副被下半身占据了大脑的二哈模样,让林风觉得没眼看。 他招了招手。 “叶晨,李浩,吴彪,你们三个滚过来。” 三人正献殷勤献得起劲,听到林风的召唤,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风哥,啥事?” 林风将丽姐的问题抛给了他们:“这些人,我打算让他们自生自灭,你们怎么看?” “啊?!” 叶晨一听就急了,当即拍着胸脯,大义凛然地说道: “风哥,这可不行啊!这些小姐姐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咱们要是把她们就这么扔下,万一又落到别的坏人手里,那我们不成白忙活一场了吗?” “对对对!都是一群可怜人呢!”李浩和吴彪也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试探性地问道:“既然如此,那这些女人,就干脆都交给你们三个负责了?” 三人一听,顿时心花怒放,吴彪毫不犹豫地拍板:“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叶晨也换了一副严肃表情,大义凛然的表态: “风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对女色没什么兴趣,单纯就是想带带兵,过过瘾。” 李浩更是信誓旦旦的立下军令状。 “风哥你放心,把她们交给我,绝对能训练成一支英姿飒爽的女子特攻队!” 看着他们脸上那猥琐的笑容,林令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语气变得冰冷。 “就你们这小身板,真交给你们,不出半个月就得猝死在温柔乡里!” 三人脸上的笑容一僵。 只听林风继续说道:“你们不是说她们手无缚鸡之力,担心她们的安全吗?” “正好。” 林风转向丽姐,下达了命令:“我给你个任务。从今天起,成立一支女子战斗队,你来当教官。把她们都给我往死里练!” “你们看看丽姐手下那几个女队员。” 林风指了指不远处几个膀大腰圆,比吴彪还壮硕的“悍妇”。 “以后,让这些小姐姐个个都跟她们一样,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歹人欺负了。”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顺着林风的手指看去,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些漂亮妹妹们,一个个变成肌肉发达、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金刚芭比的模样。 三人齐齐打了个冷颤,脸都白了。 林风没再理会他们,目光转向角落里那群男人,对着三人一甩下巴。 “你们不是想带兵吗?那就满足你们的愿望。” “那些男的,就交给你们了。” “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把他们给我练出个人样来,要能打,能上战场。” “三个月后,要是还是一群废物,就全都丢到工程队,充当劳动力。” “你们也别想带兵了。” 第228章 女子特攻队!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耷拉着脸,像是斗败了的公鸡,有气无力地应下了这桩差事。 一想到未来要面对几百个死气沉沉、眼神麻木的男人,而不是一群莺莺燕燕、娇俏可人的小姐姐,他们就感觉人生失去了色彩。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还是丽姐心思细腻,见状岔开了话题,她看向林风,恭敬地询问:“首领,这个罪魁祸首……怎么处理?” 她的目光,落在了甲板中央那滩还在微微蠕动的人形污秽上。 佘志江。 这个名字,光是提起,就让那些刚刚获救的幸存者们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林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本想就在这里,当着所有受害者的面,进行一场公开处决,用最残酷的方式,将佘志J江送进地府,以告慰那些被他残害致死的冤魂。 “风哥,风哥!我有个主意!” 李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点子,一脸兴奋地凑了过来。 “咱们不是还有帅哥吗?他当初在缅北可是被折磨得不轻,遭了大罪了。” “依我看,不如把这姓佘的畜生带回去,先让帅哥亲手出口恶气!” “然后再当着全基地所有人的面,把他千刀万剐,也算是杀鸡儆猴,给所有人立个规矩!” 林风闻言,倒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让仇人的鲜血,来洗刷他曾经遭受的屈辱,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就这么办。” 林风点头应允。 解决了佘志江的处置问题,接下来,便是处理这次行动最大的收获。 数百支各式枪械,从手枪到霰弹枪、突击步枪,甚至还有几支重机枪,整齐地码放在甲板上,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泛着森然的冷光。 数万发子弹被装在铁皮箱里,堆成了好几座小山。 这一幕,让所有搬运工和幸存者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在末世,这就是力量,是地位,是能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既然决定让丽姐成立女子战斗队,林风便没有厚此薄彼。 他对着丽姐一挥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丽姐,你带人去挑,枪支弹药优先供应你们女子队。” “挑剩下的,全部统计入库。” “以后,基地非作战人员想要获得枪支,就必须用自己的贡献点来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尤其是丽姐和她身后那些刚刚下定决心的女人们,脸上瞬间涌现出难以置信的激动与狂喜! 她们本以为,能分到一些武器防身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却没想到,首领竟然让她们优先挑选! 这份信任与看重,远比武器本身更加珍贵! 至于叶晨他们那支刚刚组建的男子队伍…… 林风瞥了一眼那些依旧垂头丧气、半死不活的男人,摇了摇头。 就他们现在这个状态,给把枪,说不定转头不是对着敌人,而是对着自己的太阳穴了。 想到这里,林风的思绪不由得飘得更远。 贡献点。 这个最初为了激励众人干活而设立的临时方案,随着基地的摊子越铺越大,人口越来越多,弊端也开始显现。 统计繁琐,支取不便,而且缺乏一种直观的、能激发人内心最原始欲望的“价值感”。 看来,是时候启动那个更宏大的计划了。 建立,属于云枫基地自己的——货币体系! …… 接下来的日子,船队调整航向,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继续向着下游的工业带缓缓进发。 船上,两场截然不同的训练,正如火如荼地展开。 丽姐和叶晨几人,都从林风的警卫队里“借”走了几名身手最利落的武警,充当临时教官。 这可把那几个武警忙坏了。 叶晨三兄弟,是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 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在队伍训练时,背着手在旁边溜达,时不时地对着队伍吆喝几句,或者灌上几碗听得人耳朵起茧的心灵鸡汤。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想想你们之前过的什么日子!现在有机会挺直腰杆做人,都他妈给我珍惜!” 除此之外,所有具体的训练事宜,全都丢给了教官。 出人意料的是,这支由几百个麻木男人组成的队伍,竟然是教官们带过最“省心”的一届兵。 他们太听话了。 让列队,就绝不敢乱动分毫。 让做俯卧撑,就算力竭到浑身抽搐,也咬着牙一声不吭。 教官说什么,他们就干什么,连一句牢骚,一个质疑的眼神都没有。 曾经的奴役生活,已经将他们骨子里的反抗精神磨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绝对的服从。 教官们也乐了,他们不担心这些人的心态。 只要你绝对听话,只要你严格执行命令,什么样的性格掰不过来?什么样的血性,不能用汗水和纪律重新浇灌出来? 而另一边,丽姐的女子队,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甲板的另一端,近百名女人站得笔直,汗水浸透了她们单薄的衣衫,勾勒出或曼妙或青涩的身体曲线。 她们的眼神中,没有麻木,没有顺从,而是燃烧着一团压抑许久的火焰。 丽姐站在她们面前,声音清冷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知道,你们都恨透了那些畜生。但光有恨,是没用的!” “在这个世道,女人,活得比男人更难!” “你们想过上好日子,不想再沦为男人发泄欲望的工具,不想再任人宰割,就必须自己硬起来!要比男人更狠,更冷血!” “现在,林首领给了你们机会!让你们手里能端起枪,让你们能亲手掌握自己的命运!” “你们,就必须死死抓住这个机会!” 丽姐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我的队伍里,不需要哭哭啼啼的花瓶!” “我要的,是能跟我一起,跟随首领上战场的战士!” “上战场,是要死人的!你们刚刚在环球中心里看到的景象,就是战场最真实的模样!” “前一秒还是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可能变成一滩分不清你我的烂肉!”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想退出的,马上站出来!我绝不为难,并且会向首领说明情况,给你们安排其他安稳的工作。” “但是!” “选择留下的,就必须绝对服从命令!那时候再想退出,就只能按照——逃兵处置!” 话音落下,一名面容冷峻的武警教官上前一步,用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开始讲解战场纪律。 “战场之上,对于逃兵的处置方法,通常只有一种。” 教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就地枪决。” 一番毫不留情的威慑之后,甲板上寂静无声。 没有一个人动。 没有一个人退却。 她们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坚定,那团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见状,丽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第229章 叶晨:我真不是想泡妞,是传授绝学! 接下来的几天,船队的甲板成了整个江面上最奇特的风景线。 两场风格迥异的练兵,如火如荼,又泾渭分明。 双方的教官像是暗中较上了劲,训练强度一天比一天大,口号喊得震天响,都想把对方给压下去。 这种比拼,也确实有效地激发了新兵们的斗志。 叶晨、李浩、吴彪这三个男兵队名义上的正副队长和政委,却成了甲板上最悠闲的人。 他们贯彻了“用人不疑”的甩手掌柜精神,每天的日常,就是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在队伍旁边溜达。 偶尔对着那群麻木的男人们,声色俱厉地吆喝几句从电影里学来的台词。 “现在风哥给了你们重新做人的机会,都他妈给我珍惜!” “瞅瞅你们这副熊样,一个个娘们唧唧的,再看看隔壁的女兵,个个都比你们更有男子气概!” “我都替你们丢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喊完话,灌完鸡汤,就不再管自己队伍的训练情况。 三人便立刻“投靠敌营”,一天到晚就往丽姐的女子方队那边凑。 “哎,这位女同志,你这个持枪姿势不对。” 叶晨背着手,人模狗样地走到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身边,一脸严肃地指点江山。 “枪托要顶紧肩窝,你看你,这里空了这么大一块,后坐力能把你锁骨顶碎了!” 说着,他便要上手“亲自”指导。 那女孩被他盯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旁边立刻有几个女队员投来警惕的目光。 “咳咳!” 叶晨干咳两声,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转而摆出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战术射击姿势。 “看好了,学着点!这都是你风哥当年亲自教的绝学!” 他娴熟地完成了验枪、上膛、瞄准、更换弹匣等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引来一群小姐姐们崇拜的惊叹声。 “哇,好厉害!” “叶教官你好专业啊!” 被一群莺莺燕燕的美女围着,听着她们崇拜的赞美,叶晨的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李浩和吴彪也不甘示弱,一个负责讲解枪械原理,一个干脆表演起了单手压制俯卧撑,把那身腱子肉秀得明明白白。 三个活宝乐不思蜀,完全沉浸在温柔乡里。 而被他们丢下的那几名武警教官,看着自家队伍这边死气沉沉的氛围,再看看隔壁那三个被美女环绕的活宝。 把他们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痛心疾首,直骂遇人不淑。 另一边,那些被解救的搬运工们,每天最爱干的事就是凑在一起,在远处围观。 他们像看戏一样,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两支队伍的训练,还不时地为哪边更强而争论得面红耳赤。 “要我说,还是男人行!你看那队列,多整齐!” “屁!你看娘子军那边,那眼神,跟刀子似的,一看就是能下死手的!” 除了看训练,他们第二大乐趣,就是围观丽姐带着手下分拣筛选这次缴获的物资。 每当看到一件自己中意的武器或物资,被打上“残次品”或“标准过低”的标签,被丢到“淘汰”那一堆时,他们都会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什么眼神!这把95新,保养得这么好,居然都看不上?” 一个汉子嘴里低声吐槽着,眼睛却放着光,死死盯着那支被淘汰的手枪。 “嘿,老张,那把枪我预定了啊!你可别跟我抢!” “滚蛋!谁先抢到是谁的!” 甲板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但这片快活之中,唯一的“不和谐”音符,便是放置在甲板中央的那个巨大铁笼。 佘志江就被关在里面。 为了防止他被风吹日晒,没坚持到基地就一命呜呼,林风还“贴心”地让人在铁笼上加装了雨棚。 他就这样被当成一件展品,每天二十四小时,面对着那些曾经被他视作猪狗的男女。 他成了最好的激励品。 每当那些幸存者训练到精疲力尽,想要放弃的时候。 只要一抬头,看到铁笼中那个形同废人、满身污秽的佘志江,他们眼神中的火焰就会重新燃起。 训练结束,更是固定的“问候”时间。 林风虽然明令禁止动手,但拦不住那几百人排着队,对着他进行集体的口水洗礼和恶毒咒骂。 佘志江从最初的怨毒,到后来的恐惧,再到现在的彻底麻木。 他就那么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任由那些混杂着浓痰的口水和食物残渣落在自己身上,眼神空洞,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三天后,船队在轰鸣声中,缓缓驶入了一片寂静的钢铁丛林。 海东工业走廊。 这里曾是夏国最重要的重工业基地之一,此刻却像一座被遗弃的巨兽坟场,安静地匍匐在浑浊的水面下。 林风站在船头,感知早已如同无形的触手,覆盖了方圆数公里的区域。 轮到他出手了。 他甚至没有下船,只是站在甲板上,抬起了手。 远处,一座大型炼油厂那如同小山般的储油罐,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紧接着,是那些错综复杂的管道、高耸的反应釜、巨大的分馏塔…… 一座庞大的炼油厂,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凭空抹去,只在原地留下了剧烈翻腾的漩涡。 甲板上,无论是新兵还是老油条,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神迹。 这还没完。 林风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一家大型钢铁厂。 那里,堆积如山的钢锭、钢板、合金材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在空气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被极致压缩成一块块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方块,然后突兀地消失不见。 林风必须节省空间,未来需要存储的物资,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看来是时候催一催龙老那边了。 那承诺的一千吨黄金,该运过来了。 只有让空间再次升级,他才能拥有更足的底气。 接下来,是那些泡在水里,只露出一个顶的龙门吊、起降机、巨型塔吊……这些在和平年代价值连城的国之重器,林风照单全收。 虽然被水泡了这么久,但他相信,基地里总能找到修复它们的人才。 最重要的是建筑材料。 虽然末日前让王经理囤积了数万吨建材,但对于林风宏伟的基地蓝图而言,依旧是杯水车薪。 反正来都来了。 林风将感知范围内的几家大型炼钢厂和水泥厂的库存,连带着泡水的设备,全部“打捞”进了空间。 至于还能不能用,这种专业问题,还是留给专业的人去头疼。 他只负责搬。 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 当船队启程返航时,身后留下的是一片被“啃”得七零八落的工业废墟。 第230章 深山茶香,持剑的女人! 船队在海东工业走廊完成了最后的“啃噬”。 林风站在船头,看着水下那片被他刮地三尺、只剩下废墟的工业区,满意地点了点头。 空间里的物资储备再次暴涨。 “返航。” 林风下达了命令,但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不走原路,绕行天青山区。” 叶晨凑了过来,苦着脸:“风哥,那得多绕出两天的路程,油耗……” 林风瞥了他一眼:“我们这次出来,船上带的油料足够跑个来回。既然出来了,就多带点东西回去。” “天青山区地势高,洪水影响小,末世前是着名的产茶区和药材基地,说不定有惊喜。” “执行命令。” 林风一锤定音,堵住了叶晨想要继续“节俭”的嘴。 接下来的航程,对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人来说,简直是种煎熬。 那几百个从“毒江”手里解救出来的男人,服从性倒是没得说。 让他们站军姿,他们能站到晕倒;让他们扛圆木,他们咬碎牙也不吭声。 “太没劲了。” 吴彪蹲在甲板上,看着自己那群死气沉沉的“新兵”,郁闷地直揪头发。 “一个个跟提线木偶似的,打他们一拳都不知道还手,这上了战场顶个屁用?” 李浩也在旁边唉声叹气:“就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我宁可他们跟我顶嘴,也好过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叶晨更是望眼欲穿地看着隔壁丽姐的女子特攻队。 反观那边,简直是热火朝天。 那一百多号女人,在丽姐和几位女武警教官的操练下,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她们的眼神中燃烧着火焰,训练起来不要命,进步神速。 休息时,她们会围在一起讨论战术,保养枪械,那股子狠劲,让很多老兵都自愧不如。 “看看人家!” 叶晨酸溜溜地说道:“这才叫练兵!我们带的这叫什么?叫赶尸!” 三兄弟的抱怨,林风充耳不闻。 他知道,这些男人的血性,需要时间去浇灌,急不来。 哪怕是最后训练成一支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机器,也不失为一种成功。 船队沿着航线,向着内陆深处挺进。 地势开始明显抬升,四周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 浑浊的洪水渐渐退去,露出了被浸泡得发白、腐烂的土地和建筑残骸。 又过了两天,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条连绵起伏、苍翠欲滴的山脉轮廓。 天青山区到了。 这里主峰海拔超过一千二百米,暴雨和洪水虽然肆虐,但这里的高海拔地区,却成了天然的避难所。 随着距离拉近,一股混杂着清新茶香和野果气息的山风扑面而来。 这股久违的、不带一丝腐臭的空气,让船上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卧槽!风哥,快看那边!” 李浩眼尖,突然指着左前方的山坡惊呼起来。 层层叠叠的梯田,在阳光下泛着绿光。 半山腰上,是大片修剪整齐的茶园。 更令人惊奇的是,在茶园掩映中,隐约能看到一些错落有致的民居屋顶,炊烟袅袅。 “世外桃源啊!” 李浩激动得直拍大腿。 林风的感知,却已经先一步覆盖了过去。 他“看”得比李浩清楚得多。 那不只是炊烟,还有烘烤茶叶的烟火气。 在这个末世,还能有如此宁静祥和的地方,简直不可思议。 船队缓缓驶入山脚下的狭窄水道。 就在这时—— “咻——!” 一声悠长尖锐的破空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砰!” 一支雕翎箭,以惊人的准头,狠狠钉在了甲板中央,那个关押着佘志江的铁笼雨棚上。 箭矢入木三分,尾羽还在剧烈颤动。 “啊!!!” 铁笼里,原本已经麻木的佘志江被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屎尿齐出。 “敌袭!” 几名跟在林风身后的武警反应神速,瞬间拔枪,将林风护在身后,其他队员们也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箭矢射来的山林。 “什么人!给老子滚出来!” 吴彪勃然大怒,一把抓过背上的突击步枪,就要对准箭矢射来的方向扫射。 “等等。” 林风抬起手,制止了众人。 他的目光平静地投向右侧茂密的树林。 “只是警告,没有恶意。” 林风淡淡道:“如果想杀人,这支箭就不会射在笼子上了。” 他自然“看”到了那个躲在林间岩石后的小老鼠。 对方很谨慎,也很专业。 但对于拥有半径两公里多的无死角感知的林风来说,这种隐藏形同虚设。 林风对这个敢在末世中对他发出警告的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你们在船上待命。” 林风撂下一句话,身影瞬间从甲板上消失。 …… 山崖上。 一块突出的巨石后,姜离缓缓松开了手中的长弓。 她一身劲装,勾勒出英姿飒爽的曲线。 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凝重。 她本是这天青茶山的传人,世代都以制茶为传承。 末世降临后,她带领族人和附近的幸存者,凭借祖传的古武和对地形的熟悉,硬生生在这乱世中开辟出了一片净土。 山下的水道,是他们的警戒线。 这支庞大的船队一出现,就引起了她的警觉。 尤其是船上那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气,和那密密麻麻的武装人员。 她射出那一箭,是为了示警,让对方知难而退。 她对自己刚才那一箭很自信,足以震慑普通人。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船队的撤退。 而是—— “箭法不错。” 一个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身后响起。 “谁?!” 姜离头皮发麻,汗毛瞬间倒竖! 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没有丝毫犹豫,姜离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本能。 她瞬间弃弓,反手“呛啷”一声拔出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剑,看也不看,顺势就是一个“苏秦背剑”,剑光如匹练,直刺身后之人的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显然是浸淫多年的古武杀招。 然而。 “太慢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点评。 姜离只觉得眼前一花。 她那志在必得的一剑,竟然刺了个空! 下一秒。 她持剑的手腕一紧,整个人仿佛被一只铁钳箍住。 同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地、却不可抗拒地按在了她的另一边肩膀上。 姜离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她骇然色变! 她自幼习武,末世后更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却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毫无还手之力! 这、这怎么可能?! 林风站在姜离身后,单手制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控制在怀里。 他微微低头,看着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古武者? 在这个时代,倒是个稀罕物。 “我没有恶意。” 林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让姜离的耳根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林风手上一松,放开了她。 姜离猛地向前窜出两步,拉开距离,转身,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鬼魅般出现的年轻男人。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但却不敢再次出手。 她知道,双方的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你……你是人是鬼?”姜离的声音干涩,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指了指山下:“我的船队,需要补给。” “我,想和你们做笔交易。” 第231章 末世贡茶,自热米饭的震撼! 姜离紧抿着唇,手中的剑并未入鞘。 难道这不是郝友德的帮手?她不相信,在末世中会有如此“礼貌”的武装力量。 但林风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又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交易?”姜离冷笑一声,“用什么交易?用你船上的那些枪炮吗?” 林风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她,看向半山腰隐约可见的寨子: “用粮食,用药品,用你们需要的一切。” “带路吧,我更想和能做主的人谈。” 姜离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收剑入鞘。 她知道,如果对方真想动手,她和身后的寨子根本抵挡不住。 “跟我来吧。但你最好别耍花样。” 姜离转身,足尖轻点,掠向山林深处,速度极快。 林风微微一笑,闲庭信步般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穿过一片精心布置的陷阱机关和几处隐蔽暗哨后,一个依山而建、颇具规模的古朴山寨出现在眼前。 寨门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青云寨”。 “青云寨……”林风看着这名字,嘴角露出一丝玩味,“倒是有缘,我的基地叫‘云枫’,都带个‘云’字。” 走在前面的姜离脚步一顿,白皙的耳根瞬间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在山崖上,被林风从身后制住,那近乎贴身的瞬间。 “谁、谁跟你有缘!”姜离气鼓鼓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别瞎套近乎!” 林风哑然失笑,这姑娘的反应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寨子里居住着大约两百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精气神十足,不像其他地方的幸存者连饭都吃不上的样子。 他们看到姜离带回一个陌生男人,纷纷投来警惕的目光。 姜离将林风带到了寨子中央最大的吊脚楼前。 “爷爷,山下来了一伙人,他们的首领要见您。” 吊脚楼的门帘掀开,一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便是青云寨的寨主,姜离的爷爷,姜万山。 姜万山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番,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 在末世,每一个陌生人都可能是带来灭顶之灾的恶狼。 “嗯!嗯!气定神闲,泰然自若,后生可畏啊。”姜万山声音洪亮,看林风的样子就如同欣赏自家的杰出后辈。 林风微微欠身,不卑不亢:“老爷子客气了,我叫林风,江城云枫基地的首领,叨扰了。” 姜万山摆了摆手,示意请林风进屋:“来者是客,请进。阿离,看茶。” 吊脚楼内陈设简朴,但纤尘不染。 姜离很快端来了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她跪坐在矮几前,行云流水般开始烹茶。 温壶、投茶、冲泡、分杯……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美感。 林风静静地看着,心中暗赞。 这不仅是茶艺,更是一种近乎“道”的体现。 片刻后,一杯色泽碧绿、香气馥郁的茶汤被推到林风面前。 “请。”姜离的声音依旧清冷。 林风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茶汤入口,先是微苦,随即一股浓郁的甘甜在舌尖化开,直冲天灵盖,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好茶!”林风眼前一亮,“这就是传闻中的……贡茶‘天青一号’?” 姜万山原本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能认出这茶的人,凤毛麟角,他哪知道林风根本就是瞎猜的。 “林首领好见识。”姜万山的神色缓和了几分,“这的确是我姜家祖传的古茶树。” 林风放下茶杯,没有急于谈交易,而是淡淡一笑:“远来是客,我也备了点薄礼。” 他拿出对讲机,吩咐道:“叶晨,让搬运队送五箱A级自热米饭和两箱生活物资到半山腰。” 姜万山和姜离都愣住了。 薄礼? 在如今这个时代,粮食就是命! 半个小时后,当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自热米饭和崭新的毛巾、肥皂、食盐被送到寨子里时,整个青云寨都轰动了。 那些个半大的孩子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冒着热气的米饭,不自觉地咽着口水。 姜万山揭开一盒自热红烧肉的盖子,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自从末世到来,他们算是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被困深山,连必要的生活用品都成了困难,更不用说这些零食快餐了。 姜万山的态度,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客气是迫于林风的武力,那么现在的热情,则是源于对生存希望的渴望。 “林首领……这、这太贵重了……” 林风摆摆手:“一点心意。姜老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交易了吗?” 姜万山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林首领请讲。” 林风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极寒风暴,即将来临。” 吊脚楼内,气氛骤然凝重。 “极寒风暴?”姜万山眉头紧锁。 他们躲在深山,消息闭塞,但林风带来的震撼太大,让他不得不信。 林风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气温将骤降至零下七十度,持续数月。你们这青云寨虽然地势高,但房屋简陋,根本无法抵御。” 他直视姜万山的眼睛:“我愿以海量物资、武器,甚至庇护名额,来换取你们寨中的古茶树、果树……以及,人口。” 林风图穷匕见。 他看中的,不只是这些珍稀的植物资源,更是姜氏族人世代相传的古武和制茶工艺。 在末世,人才比黄金更贵重。 姜万山闻言,脸色勃然大变,猛地站起身来:“林首领!你这是要我姜家断了根基,背弃祖宗!” “茶树可以给你,果树可以给你,但人,绝不可能!” “我姜氏一脉,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姜离也站了起来,怒视着林风:“林风!你太过分了!” 她以为林风是雪中送炭的君子,没想到竟是趁火打劫的小人。 林风丝毫不为所动,他太了解这种固执了。 前世,不知有多少人因为“祖宗基业”四个字,最终化为枯骨。 “姜老爷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风冷静地分析,“在生存面前,所谓的祖宗基业,一文不值。” “你若不愿,我也不强求。只是他日极寒降临,你们阖寨冻死之时,别怪我没提醒过。” “而且就算你们不答应,我想要的东西,照样唾手可得!” 林风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更不会去求人加入。 就在这时,刺耳的铜锣声突然在山寨上空炸响! “当!当!当!” “敌袭!矿场的杂碎又来了!” 姜万山脸色剧变,顾不上和林风置气,抄起墙边的长刀就冲了出去:“阿离!迎敌!” 林风脚步一顿,感知瞬间铺开。 寨子大门外的村路上,一支由上百人组成的乌合之众,正气势汹汹地逼近。 他们衣衫褴褛,但人人手中都拿着武器,有猎枪、开山刀,甚至还有人抬着几个捆扎好的炸药包。 为首的中年男人满脸凶相,正是附近矿场的老板。 “姜老头!识相的就把寨子里的粮食交出来!否则,老子今天就用炸药把你们这破寨子夷为平地!”光头嚣张地大喊。 第232章 空间结界鬼打墙 “轰隆!” 一声巨响,炸药在山坡上爆开,掀起的土石碎块砸在吊脚楼的木板上,噼啪作响。 矿场老板郝友德和他手下那群亡命徒,在短暂的耳鸣后,爆发出更加猖狂的狞笑。 “哈哈!姜老头,听见没!这他妈的只是开胃小菜!” 郝友德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三角眼里的贪婪和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老子耐心用完了!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寨子里所有吃的,所有娘们,全部给老子交出来!” “不然,今天就把你这破寨子炸成平地,让你姜家断子绝孙!” 他身后那一百多个矿工和流民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每个人的眼睛都因饥饿和欲望而泛着红光。 青云寨这块肥肉,他们早就盯上了。 这次带着矿上所有的炸药过来,就是打定了主意要一锅端。 吊脚楼前,姜万山一张老脸气得铁青,额角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他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以前这帮杂碎来,顶多是敲诈勒索,给一两袋粮食就能打发。 可今天这架势,是真要拼命了。 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按照老规矩,挥手让两个族里的精壮小伙,一人扛着一袋粮食,从寨子小门送了出去。 然而,郝友德这次根本不吃这套。 他看着走过来的两个小伙,脸上狞笑更甚。 他一脚踹翻其中一人肩上的米袋,雪白的大米混着黄澄澄的玉米,哗啦一下全洒在了泥泞的地上。 郝友德走上前,用脚后跟狠狠地碾着地上的粮食,将它们踩进污泥里。 “姜老头!你他妈是聋了还是老糊涂了?” “老子说的是,所有粮食!所有!” “你就拿这两袋猪食打发老子?当老子是叫花子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土制手枪。 “砰!砰!” 两声枪响。 那两个送粮的小伙子惨叫一声,大腿上各自爆开一团血花,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不过他们没有求饶,只是死死瞪着郝友德,嘴里吐着最恶毒的咒骂。 “爷爷!”姜离的眼睛红了,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 姜万山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 寨子里的青壮年加起来也就几十号人,怎么跟对面一百多个带着炸药的疯子拼? 一旦寨门被破,寨子里的女人和孩子……后果他不敢想。 姜离咬着下唇,嘴唇都快咬出了血。 她猛地转头,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不像话的男人身上。 她快步走到林风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林首领!求你出手!” “我……我们青云寨,愿意带着所有人,所有东西,归顺于你!” 姜万山浑身剧震,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孙女。 “阿离,你……” “爷爷!”姜离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们没有选择了!与其让寨子被这群畜生糟蹋,还不如交给林首领!” “至少……至少他给了我们米饭,给了我们尊重!他比郝友德那个人渣强一万倍!” 林风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又看了看不远处绝望的老人。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任何所谓的祖宗基业,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姜万山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他看着林风,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里,只剩下乞求。 “林首领……”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老朽……答应你的条件。” “举寨迁移,奉你为主!” “只求……只求林首领,护我族人周全!” 姜离也松开了紧握的剑柄,复杂的目光投向林风。 从这一刻起,青云寨,便不复存在了。 林风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明智的选择。”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抬手按住耳麦。 “叶晨,带上作战队,全副武装,立刻到青云寨。” “收到!风哥!马上到!”对讲机里传来叶晨兴奋的怪叫。 林风活动了一下手腕,迈步朝着寨门外走去。 “林首领,小心!”姜离下意识地喊道。 林风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既然成了我的人,那就得让这群杂鱼知道,打伤我林风的兄弟会是什么代价!” …… 寨门外,郝友德正不耐烦地催促手下安放第二轮炸药。 看见寨门打开,一个年轻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和他手下的人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哟?姜老头没胆了?又派了个小白脸出来送死?” “小子,看着眼生啊?这细皮嫩肉的,正好抓回去给兄弟们开开荤……”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然而,所有人的笑声,都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林风在距离他们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气定神闲的开口。 “我这个人,最看不得别人浪费粮食。” “尤其是,浪费的还是我的粮食!打伤的也是我的人!” 林风的声音从戏谑逐渐变得森寒,响彻整个寨子山空。 不等这些人反应,林风一个念头。 嗡——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 “空间·锁定!” 在姜家爷孙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在郝友德和他那一百多号手下的感知里,整个世界都扭曲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人眼前一花,两个大腿中弹的小伙子便凭空出现在林风的身后。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心跳停滞,郝友德打的手下更是下意识后退远离。 “装神弄鬼!给老子砍死他!” 郝友德一声令下,七八个拿着开山刀的打手,狞笑着朝林风冲去。 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然而就在他们的刀锋即将够到林风的衣角时。 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之声,刀刃溅起一团火星,强大的反震力差点让这名打手手的砍刀震飞。 其他几个打手落了一个身位,但接下来的一幕与他的遭遇如出一辙。 所有人的劈砍都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明明林风近在咫尺,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掀起一丝。 “妈的!见鬼了!”一个打手不信邪,继续挥砍,可惜依旧是徒劳。 “一起上!都他妈给老子上!” 更多的人冲了上去。 他们挤成一团,却像是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任凭如何冲撞,都无法靠近林风分毫。 林风甚至都懒得看他们一眼,直接转身,带着两个小伙信步走回寨内。 “站住!你他妈给老子站住!” 郝友德彻底气急败坏,他举起手枪,对着林风的背影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 钢珠出膛,却像是射在了钢板上,在无形气墙上撞出一丝火星后反弹,反而将附近的一个倒霉蛋打伤。 “鬼打墙……是鬼打墙!” “有鬼啊!” 第233章 自爆当场,空间犁地 这群亡命之徒终于崩溃了,他们尖叫着,哭喊着,转身就想逃。 但他们更加惊恐地发现,他们也出不去了! 他们就像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只能在那片百十平米的区域内疯狂打转。 “炸药!用炸药!给老子把这鬼地方炸开!”郝友德歇斯底里地吼道。 寨子内,林风已经走了回来。 立刻有寨民上前将两个伤员带下去治疗。 姜家爷孙和所有寨民,都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呆滞地看着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 “林……林首领,他们……” “一群蝼蚁,画地为牢罢了。” 林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刚落,山下传来引擎的巨大轰鸣。 四辆改装得如同钢铁怪兽的东风猛士越野车,卷起漫天尘土,咆哮而至。 车门打开,叶晨、李浩、吴彪三人端着突击步枪跳了下来,身后跟着十多名杀气腾腾的武警战士。 “风哥!敌人呢?”李浩端着枪,兴奋地四处张望。 林风朝寨外指了指:“在那儿。”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场就傻眼了。 只见那一百多个掠夺者,正挤在一片空地上,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有人甚至已经点燃了炸药的引线。 “卧槽?风哥,你这是……开了个结界?”叶晨目瞪口呆。 “轰隆!!!” 一声更加恐怖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那伙掠夺者在混乱中引爆了所有的炸药。 然而,那足以夷平半个山头的冲击波,却被禁锢在了那个无形的空间壁垒中,疯狂向内反弹、挤压! “啊——!!!”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被爆炸的轰鸣吞没。 血肉、断肢、内脏混杂着火焰和冲击波,在那片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了一场死亡风暴。 叶晨三人看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得,白跑一趟。”吴彪郁闷地垂下枪口。 “风哥你这招也太赖皮了,连个补刀的机会都不给。”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震颤,像是某种无形屏障碎裂的叹息。 笼罩在矿场暴徒头顶的“空间锁定”,被林风瞬间撤销。 那一刻,青云寨吊脚楼前的空地上,落针可闻。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焦糊的肉香和火药味,扑面而来。 “呕——!” “天爷啊……” 寨门后,那些探头张望的村民,无论是精壮汉子还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脸色刷地变得惨白,扶着墙根便开始剧烈呕吐。 那片被无形结界束缚的区域,已经彻底沦为了修罗场。 一百多号人,连同他们携带的炸药,在有限的空间内同时爆开。 冲击波没有宣泄口,只能在屏障内来回反弹、叠加、撕扯。 残肢断臂挂在破碎的树杈上。 内脏和泥土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鲜血浸透了地面,汇聚成一个个暗红的小水洼。 最令人恐惧的是,在那堆尸山血海中,竟然还有几个侥幸没被炸药波及、却被高压震碎了内脏的暴徒,正徒劳地在血泊中蠕动,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人间地狱,莫过于此。 姜万山这位寨主,握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抖,他闭上眼,不忍再看。 姜离更是脸色煞白,她虽杀过人,但如此残酷、如此碾压式的屠杀,依然冲击着她的神经。 反观林风。 他站在原地,纤尘不染。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近乎冷血的淡漠。 “叶晨,清理战场。” 林风的声音平静,仿佛只是让人去倒掉一桶垃圾。 “得令!” 叶晨兴奋地一挥手,带着荷枪实弹的作战队员,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砰!砰!砰!” 对于那些还在蠕动的“半成品”,队员们没有丝毫犹豫,上去就是一枪,给予最彻底的“人道毁灭”。 专业,冷酷,高效。 有几个站在外围、侥幸只是被震晕过去的打手,在枪声中惊醒。 他们看着眼前的地狱图景,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扔掉武器,哭喊着朝山下狂奔。 “风哥!有几个漏网的!追不追?” 李浩端着枪,遥指那些屁滚尿流的背影,请示道。 林风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嫌恶:“一群吓破胆的臭虫,随他们去。” 在他眼里,这些人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然而,林风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身影,裹挟着凌厉的杀气,从他身边掠过。 是姜离! “站住!” 姜离俏脸含霜,美眸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她拔出长剑,足尖在寨墙上一点,轻盈地跃出,直追那些逃窜的暴徒。 “寨里的儿郎们!随我来!一个不留!” 她一声娇喝,数十名青壮年寨民,抄起弓箭和猎叉,红着眼跟了上去。 李浩、叶晨和吴彪三人,瞬间看直了眼。 “卧槽……”李浩的下巴都快惊掉了,瞪着一双斗鸡眼直冒星星。 “这……这位姜姑娘,这么猛的吗?” 方才在吊脚楼里烹茶的温婉女子,此刻手持利剑,杀伐果断,宛如浴血的女武神。 “嘶……这小妞儿,够辣!”吴彪呲着牙花子,点评道。 叶晨则若有所思:“看来这帮矿场的杂碎,没少祸害他们。” 山林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面对一群吓破了胆、只顾逃命的溃兵,姜离率领的寨民,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剑光闪烁,箭矢如雨。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边倒的屠杀。 很快,姜离提着滴血的长剑,走了回来。 她身上的青色劲装,被溅上了点点血梅,更添几分凄艳的美感。 她走到林风面前,单膝跪地,剑锋拄地。 “首领,那些人渣作恶多端,若留活口,他日必成后患。” “姜离擅作主张,请首领责罚!” 她虽然震惊于林风的手段,但骨子里的决绝和狠辣,丝毫不输男儿。 林风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要的就是这种人。 末世之中,妇人之仁,死得最快。 “起来吧。”林风淡淡道,“以后,你就是青云卫的队长。” 姜离娇躯一震,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谢首领!” 一场小规模的冲突,以矿场暴徒的全军覆没而告终。 叶晨等人很快完成了战场搜刮,将有用的武器和炸药集中起来。 林风站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空地上,微微皱眉。 太脏了。 他不喜欢这种肮脏。 在青云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林风缓缓抬起了手。 下一秒—— “轰隆隆……” 地面仿佛发生了轻微的地震。 那片布满了残肢、碎肉和污血的土地,开始诡异地翻涌起来。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揉搓着橡皮泥。 血污、尸骸、弹坑……所有的一切,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翻卷的泥土迅速吞噬、掩埋。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 原地出现了一片崭新、平整、甚至还带着泥土芬芳的新土。 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爆炸,从未发生过。 “这……这是神迹啊!” “山神显灵了!” 第234章 什么山神?这是镇元大仙! 寨子里的老人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林风顶礼膜拜。 姜万山和姜离,更是呆若木鸡。 如果说之前的“空间锁定”是匪夷所思的妖术,那眼前的“犁地”手段,简直就是创世神的力量! 弹指间,抹去地狱,重塑乾坤。 “行了,别跪着了。” 林风对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他收回手,转身对姜万山道:“给你们两个小时,收拾细软,准备出发。” “记住,只带最重要的东西。” 姜万山如梦初醒,连连点头:“是!是!谨遵首领钧旨!” 整个青云寨,立刻沸腾起来。 两个小时后。 青云寨中央的打谷场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资。 这是姜氏族人,能带走的全部家当。 熏得油光发亮的腊肉,成串挂着的风干鸡鸭,几大筐新鲜采摘的山货、蘑菇,还有用油纸包好的珍贵药材。 最引人注目的,是几大垛码放整齐的茶砖,那是“天青一号”的精华。 在这些物资旁边,还放着几十把保养得极好的长枪、长剑和大弓,这是青云寨最后的武力。 姜万山看着这些东西,又回头望了望自己居住了几十年的吊脚楼,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泪水。 “首领,就这些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梯田和茶园,声音哽咽:“那些茶树老桩,果树苗,还有地窖里的几万斤粮食……老朽无能,实在带不走了。” 那是他们姜家几辈人的心血。 姜离站在爷爷身边,紧咬着嘴唇,眼圈泛红,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嘿!”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轻笑声响起。 李浩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手里把玩着一把缴获的匕首,斜眼看着姜离:“我说姜队长,你们这就……伤心上了?” 姜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都这么可怜了,还在这说风凉话。” “风凉话?” 李浩“嗤”了一声,指了指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林风,那副得意的样子,就差把“我有靠山”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你们对我们风哥的力量,简直一无所知!” 李浩拍了拍姜万山的肩膀:“老登...大爷,别忙着哭丧。你让你的人,回自己家再看看去?” “看什么?”姜万山一愣。 “看看你们的粮仓,看看你们的猪圈。”李浩挤眉弄眼,“看看……还有没有东西剩下?” 姜万山和姜离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股荒谬的预感。 “阿贵!快去地窖看看粮食!”姜万山急忙吩咐。 “阿牛!去后山看看猪还在不在!” 很快,派出去的人,一个接一个,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寨主!没了!地窖空了!一粒米都没剩!” “大爷爷!猪圈也空了!连根猪毛都没找到!” “我们家的菜地……菜地里的大白菜都被拔光了!” “我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啊呸,私房腊肉也没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 整个寨子,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搬得干干净净! 姜万山和姜离,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向那个依旧闭目养神的男人。 吴彪“嘿嘿”一笑,蒲扇般的大手捏着下巴,补了一刀: “要不说还得是我风哥呢。” “要不是看你们这吊脚楼太破,不值当,就连这地皮,风哥都能给你们薅走喽!” 青云寨的打谷场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村民们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粮仓和猪圈,再看看眼前堆积如小山、却显得格外“寒酸”的行李,一个个面面相觑,如坠五里雾中。 姜离快步走到林风面前,清丽的脸上写满了震撼与不解。 “林……首领,那些粮食和牲畜……” 林风缓缓睁开眼,瞥了一眼她身后的“小山包”,语气淡然:“既然带不走,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 怎么用的? 姜离张了张嘴,却问不出那个“如何做到”的问题。 “而且就算你们不答应,我想要的东西,照样唾手可得!” 她突然明白之前谈判破裂时林风的那句话,并不是放狠话,而是实打实的陈述事实。 只要林风愿意,他完全可以不管她们的死活,悄无声息地搬空整个寨子。 青云寨的打谷场上,气氛凝固。 姜离和一众寨民,看着那堆他们拼凑出来的“全部家当”,再想想那空空如也的地窖和猪圈,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想不通,林风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寨子搬空的。 林风却没兴趣解释。 他只是皱着眉,看着那堆腊肉、茶砖和药材,似乎嫌它们碍事。 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座小山般的物资,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了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片干净的地面。 “嘶——!” 寨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此身临其境,见证林风挥手间收走面前成山的物资,这种震撼远不是一句地窖空了能形容的。 “这是袖里乾坤!……镇元大仙才有的通天手段啊!” 一个西游死忠粉的老人“噗通”一声跪下,五体投地。 姜离娇躯轻颤,她死死咬住嘴唇,美眸中除了震撼,再无其他。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古武,简直就是笑话。 “撤吧。” 林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向山下走去。 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人,此刻腰杆挺得笔直,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李浩斜着眼,看着那些呆若木鸡的寨民,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看见没?这就是我们风哥的手段!” “以后跟了风哥,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别一天天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吴彪更是把胸脯拍得山响:“有我们在,谁敢欺负你们?” 那副“我大哥天下第一”的欠揍模样,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林风头也不回,反手“啪啪啪”三个脑瓜崩,精准地弹在三人的额头上。 “再废话,就罚你们看守佘志江!” “得令!” 三人顿时露出一副恶心表情,捂着脑门,立刻噤声,但脸上的得意劲儿却丝毫不减。 青云寨的居民们,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队伍行进得很慢,压抑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 林风最烦这种拖泥带水。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人群中沉默不语的姜离身上。 “姜队长。”林风淡淡开口。 姜离一怔,快步上前:“首领。” 下一秒,她惊呼出声。 林风竟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下一刻,两人腾空而起! 第235章 满载而归 “啊!” 姜离本能地尖叫一声,紧紧抱住了林风的胳膊,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耳边风声呼啸。 等她鼓起勇气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青云寨的上空。 山风猎猎,脚下是连绵的群山和渺小的寨子。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崭新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留个念想吧。”林风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以后,这里就不复存在了。” 姜离怔怔地接过手机,眼眶瞬间泛红。 她举起手机,对准了那片承载了她所有记忆的吊脚楼群。 咔嚓。 画面定格。 山脚下,仰头望天的“三傻”,再次开启了话痨模式。 李浩“啧啧”有声,一脸坏笑:“还得是风哥啊!这泡妞手法,高!实在是高!” 叶晨柯南附身,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 “嗯,看来基地又要多一位嫂子了,看来我的‘云枫风华录’又要添上一笔。” 吴彪挠了挠后脑勺,满脸困惑: “等等,怎么是‘又’啊?除了这位姜姑娘,还有谁被风哥拿下了?我怎么不知道?” 李浩和叶晨同时回头,用看智障儿童的眼神鄙视地看着他。 “你除了干饭还知道什么?”李浩恨铁不成钢。 “全基地谁不知道沈家姐妹对风哥有意思,就你这铁憨憨看不出来!”叶晨补刀。 吴彪“哦”了一声,刚想继续追问细节,两人已经懒得理他,快步跟上了队伍。 山巅之上。 姜离拍完照,情绪稳定了许多。 她将手机还给林风,强摆着一副笑脸低声道:“谢谢你。” “先别急着谢!等会儿有你哭的。” 林风摆了摆手,示意她自己收着,然后看着那片绵延数里的梯田和茶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他缓缓抬起手。 “轰隆隆——” 大地再次开始震颤。 这一次,动静比之前掩埋尸体时大得多。 在姜离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些生长了几十上百年的古茶树、已经挂果的果树,连带着根部巨大的泥土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拔起! “嗖!嗖!嗖!” 一棵接一棵,遮天蔽日的树木接连消失在空气中。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坡,转眼间变得千疮百孔,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巨大深坑。 姜离捂住了嘴,这比搬空粮仓更具视觉冲击力。 这是在挖断青云寨的根! 但她很快就释然了。 带不走,就只能留给别人,不如让林风带走,至少将来还有机会再见。 不过林风接下来的操作,才是真正让她破防了。 林风的动作越来越快,感知范围内的所有经济作物,被他扫荡一空。 接下来,是青云寨本身。 林风的目光,锁定了那片依山而建的吊脚楼群。 这些都是上好的硬木,是极寒天气中宝贵的燃料和建筑材料。 “起!” 林风低喝一声。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木头断裂声响起。 整片青云寨,数百间房屋,在同一时间剧烈摇晃起来。 紧接着,它们仿佛失去了重力,缓缓升空。 在半空中,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从四面八方挤压。 木屑纷飞,榫卯结构被压得粉碎。 一座占地数千平米的寨子,在空中不断扭曲、变形、压缩…… 这一幕不仅是姜离看着揪心,山路上的村民更是哀嚎声一片。 最终,在夕阳的余晖下,凝缩成了一个边长数十米,散发着原木清香的巨大立方体。 “咻!” 直到立方体消失不见,被林风收入空间,原地,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地基。 姜离这才捂着心口,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真是 “完美。” 林风直接无视,满意地点了点头。 解决了寨子,他的目光投向了周围茂密的原始森林。 空间还有余量,不能浪费。 “唰唰唰!” 林风如同蝗虫过境,所过之处,参天大树成片消失。 他一路“啃”到了山脚,直到脑海中传来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警告:空间储存量已达99%,请及时升级或清理。】 满了。 林风停下了手。 他“看”了一眼空间内部。 空间内满满当当,近两百亿的立方,被划分成数十个区域。 无数物资被整整齐齐的重叠在一起,只留下狭窄的缝隙间隔着。 数百辆各式特种车,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弹药、牲畜、冻肉、生活物资、药品和燃油。 还有占据大头的庄园、上亿立方米的淡水和其中的各类鱼虾、从四大粮商仓库搜刮的数百万吨粮食。 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这趟出行收获的工业设备、钢材、粮食、茶树、果树,以及那个巨大的“青云寨方块”,都只能算边角料。 “看来,是时候回去催一催龙老了。” 林风自言自语道。 那一千吨黄金,不仅是交易筹码,更是他空间升级的契机。 极寒即将到来,他必须拥有更大的“胃口”。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走吧。” 林风揽住她的腰肢,再次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了下山的队伍前。 姜离的脸颊飞起一抹红晕,心跳如鼓。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风冷峻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这个男人,霸道,冷酷,却又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两人身后,曾经世外桃源般的青云山,此刻仿佛被饕餮巨兽啃噬过一般,满目疮痍,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荒芜。 第236章 你不是种马,可你是公驴! 五天后。 江城,云枫基地码头。 天空飘着丝丝缕缕的细雨,为这座末世中的钢铁堡垒平添了几分肃穆。 “呜——” 深沉的汽笛声划破天际。 林风的船队,回来了。 经过数日的航行和高强度的训练,船队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先锋艇靠岸,丽姐带着“女子特攻队”率先登岸。 她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紧身作战服,军靴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嗒嗒”声。 每个人都腰板挺直,目光锐利,眉宇间再无初见时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飒爽英气。 紧随其后的,是叶辰三人领导的男队。 他们虽没有统一制服,但队列严整,令行禁止,俨然一列列机器人。 “敬礼!” 码头上,早已等候多时的陈帅,带着基地的一众高层,齐刷刷地向林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帅身后,是望不到头的庞大运输车队。 “风哥!欢迎回家!”陈帅脸上洋溢着振奋的笑容。 林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码头,微微有些惊讶。 仅仅几天时间,这里已经大变样。 原本泥泞不堪的土坡,被铺上了厚实的水泥和碎石,甚至还搭建起了简易的龙门吊。 “辛苦了。”林风拍了拍陈帅的肩膀。 “不辛苦!基地一切顺利,龙老那边也来了消息,黄金已经在路上了。” 码头外围,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基地居民。 这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这次出去有林首领带队,绝对发大财了!” “可不是,我男人就在船上,这次肯定能捞着不少好东西!” 货轮甲板上,那些参与出海的搬运工,个个红光满面,腰杆挺得笔直,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 他们这次出海,冒了风险,流了汗,但回报也是惊人的。 林风制定的贡献点体系,让他们真正实现了多劳多得。 “老李,你真换了三条烟?给我匀一条?” “去去去,老子要留着自己抽,你不是也换了几十斤腊肉,那你分我一半?” “滚!开始了!要卸货了!” 随着一声吆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货轮上。 所有搬运工开始忙活起来,先是将准备入库的物资搬下船,送到运输车队装车。 然后才会轮到营地留守人员,挑选兑换那些瓜分剩下的物资。 林风站在甲板上,目光越过人群,终于看到了那个让他牵挂的身影。 蒙蒙细雨中,梁枭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撑着一把黑伞,静静地站在人群后方,正含笑望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风的心脏仿佛被击中。 他什么都没说,甚至懒得走路。 “唰!” 下一秒,林风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梁枭的伞下,不由分说地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熟悉的馨香盈满鼻尖,林风满足地喟叹一声。 “我回来了。” 梁枭的脸颊飞起一抹红晕,她轻轻“嗯”了一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欢迎回家。” 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好了,这里人多。”梁枭轻轻推了推他。 林风笑了笑,他才不管人多人少。 “唰!” 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的身影再次凭空消失,只留下几个失落的怨妇。 姜离站在船舷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闷。 她这才知道林风已经有妻子了,亲眼见到他们如此亲密,少女的朦胧悸动瞬间破碎。 这个男人,强大、冷酷、霸道,却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那个女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是在想什么? 能追随这样的强者,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而在码头的另一侧,同样有人心中酸楚。 沈青竹站在人群中,强颜欢笑。 当林风搂住梁枭消失的那一刻,码头上的喧嚣,似乎与沈青竹无关。 然而她的伤感还没持续三秒,就被自己妹妹无情打断。 只见沈青禾半个肩膀撞在她的胳膊上,故作夸张的嘀咕道: “哎呀姐!你这是几天没洗澡了,咋闻着酸不拉几的?” 沈青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 “我胡说?”沈青禾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 “林风那个负心汉搂着梁枭姐跑了,你失落得就差把‘我不开心’写脸上了。” 沈青竹沉默了。 要说没有失落,那是假的。 当初,林风强势介入她们姐妹的生活,展现出的霸道和暧昧,让她一度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是特别的。 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成为他见不得光的女人,只求能护住女儿和妹妹。 可转头,林风就和梁枭领了证,光明正大,举世皆知。 他对自己,似乎又恢复到了纯粹的上下级关系,客气,疏离,仿佛之前的撩拨只是她的错觉。 “青禾,别说了。”沈青竹叹了口气,恢复了平日里干练的模样。 “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我现在的身份,只是基地的后勤部长。” 她有自己的骄傲。 一个离婚带娃的女人,能在末世前撑起一片天,靠的是骨气和尊严。 她绝不会去倒贴,去勾引。 “我的傻姐姐哟!” 沈青禾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 “你清白有个屁用?现在基地里谁不知道你和林风的绯闻?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说着,伸手往周围指了指。 “你看看,现在林风身边除了梁枭姐外,多少人盯着呢?” “我就不说了,就前个搞科研的韩雪,整天往林风那儿钻,说是研究药剂,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说着她又抬起下巴指了指人群中有些走神的姜离。 “你再瞅瞅他刚刚带回来的那个古装美女,还提着宝剑呢,真飒!我要是林风我也好这口。” “还有那个丽姐,老公还活着呢,眼睛都焊在林风身上了!” 沈青禾越说越激动,声音都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姐,狼多肉少啊!你不急我都替你急!” “你再这么端着,连个二奶都混不上!” “梁枭姐是正宫,你努努力,当个侧室不行吗?这样我出门也有底气啊!” “沈青禾!” 沈青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又羞又恼。 她一把捂住妹妹的嘴,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呜呜……唔……”沈青禾掰开她的手,大口喘气,“你不是,我是!你要是不好意思,我替你去……” “你敢!”沈青竹气得直接上手去拧她的腰。 “哎呀,谋杀亲妹啦!” 姐妹俩在码头边闹作一团,引得不少路过的男同胞频频侧目。 这对姐妹花,一个知性温婉,一个娇俏泼辣,当真是基地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 云顶天宫,二十八层,总统套房。 林风和梁枭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柔软的地毯上。 “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怪吓人的。”梁枭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遵命,夫人。”林风笑嘻嘻地凑过去,在她唇上偷了个香。 几天的分别,让他对这个女人愈发想念。 “这次出去顺利吗?”梁枭帮他脱下外套,柔声问道。 “非常顺利。”林风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不仅解决了隐患,还带回来一个‘大宝贝’。” 他将青云寨和姜离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林风把人家整个寨子都“打包”回来时,梁枭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你这也太……土匪了吧?” “末世了,这叫资源整合。”林风理直气壮。 “那那位姜姑娘……”梁枭语气微妙地顿了顿。 “放心,我对她没兴趣。”林风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我又不是种马,见一个就爱一个啊?” 梁枭“噗嗤”一笑,紧接着耳根子忽然泛起一阵潮红,表情变得娇艳欲滴。 “你不是种马,可你每天晚上就跟头驴一样!” “再不找几个姐妹分担,我怕我迟早得被你玩坏.......” 不等她说完,林风一个黑虎掏心,将她抱到床上。 “好哇你梁枭!竟然敢骂你老公是牲口,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为夫的厉害。” 房间顿时红潮翻滚,春意盎然! 第237章 移山填海,擎天之柱! 翌日。 云顶天宫的会议室内。 林风坐在主位。 工程队负责人石磊,正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前,对着一叠厚厚的规划书,向林风详细汇报。 “首领,这是我们团队根据您提出的要求,为您量身定制的地下城施工方案。” 他拿着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三维模型。 “首先,是地质勘探,需要对选址山体进行多点位钻探,取样分析,确定岩层结构,评估承重能力和抗震等级。” “这个阶段,常规操作至少需要七个月。” 林风微微皱眉。 时间就是生命,末日倒计时分秒必争,七个月太久了。 石磊似乎察觉到林风的不满,额头冒出一层细汗,赶紧补充。 “当然,我们已经将地质雷达和勘探设备全都运进山里,24小时轮班作业,争取把时间压缩到最短。” “接下来是挖掘山体,这是整个工程最耗时的部分。” “按照您的规划,地下城需要深入山体内部,整体体积高达数百万立方。” “这需要动用大量的重型机械,进行连续的爆破和掘进。保守估计,至少要两年。” 他说话时,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这几天的熬夜加班,让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林风目光锐利,他仔细查看了方案规划书。 果然,最耗费时间的,就是前期的勘探和挖掘。 至于后面的外墙硬化和内部施工,反倒不是问题。 因为这些步骤,决定工期的关键在于材料和设备和施工人员上。 林风抬头,看着石磊。 “石工,我只需要你负责后期的硬化和施工部分。” 石磊一愣。 他一时间没明白林风的意思。 “那……勘探和挖掘呢?” 林风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摆了摆手。 “这两项,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石磊和在场的所有工程师面面相觑。 他们想不通,林风如何解决这耗时耗力的难题。 但他们不敢多问。 “好,那建材和设备……” 石磊再次提出了新的问题。 林风打断了他。 “建材和设备,已经就位了。”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有一个要求。” 林风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在极寒降临前,必须完工。” …… 会议结束后。 林风的身影直接出现在山腰的油库工地上。 这里的地基和外围墙体已经完工。 只剩下主体油罐的搭建和盖顶工作。 工地上,所有工人看到林风凭空出现,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活,敬畏地看着他。 林风看了一眼预留的巨大空地,心念一动。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一座小山般的庞然大物凭空砸在工地的中央,大地都为之震颤! 那是一个巨大的储油罐,通体由高强度复合材料打造,只是罐体上布满了被洪水侵蚀过的斑驳锈迹。 工人们吓得连连后退,看着这个“天外来物”,一个个脸色发白,说不出话。 “储油罐到了,剩下的交给你们。” 林风对着已经呆若木鸡的工地负责人说了一句。 那负责人打了个哆嗦,这才回过神来,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吼: “首领放心,保证十天内完工!”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 “清洗组!喷漆组!测量组!都给我动起来!” 林风的身影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后山的建材堆放区。 陈帅正指挥着人手清点物资。 “风哥!” 看到林风,陈帅立刻跑了过来。 “之前采购的钢筋水泥都在这了,但跟咱们那个地下城的计划比,这点东西就是杯水车薪啊。” 林风没说话。 他只是抬了抬手。 下一秒,陈帅的瞳孔急剧收缩。 一座又一座由建筑材料堆成的小山,凭空出现,轰然落地。 巨大的挖掘机、推土机、履带式吊车,还有各种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重型工程设备。 如同钢铁巨兽般凭空降临,整齐地排列在空地上。 这些机械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陈帅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操……风哥,你这是把蓝翔技校的仓库给一锅端了?” “都是些泡过水的,让工程部召集人手,把所有设备检修一遍。” 林风指了指其中几堆颜色明显不对的水泥和沙石。 “还有这些水泥,去科研部找几个懂化学的专家过来,让他们想办法把重新激活利用。” “明白!” 陈帅兴奋地大吼一声,感觉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 …… 清理出一部分空间后,林风带着石磊和一众工程师,来到了地下城的选址之一。 石磊拿着平板电脑,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 “首领,根据初步测算,这个点位是最适合进行钻探取样的。” 他们脚下,一个用石灰画的、直径不到二十公分的圆圈,标记着勘探的起始点。 石磊和身后的工程师们都屏住呼吸,他们想看看林风到底要如何“解决”勘探问题。 难道是凭空变出一台超级钻机? 林风走到那个圆圈前。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个小小的圆圈,凌空一握。 没有声音。 没有光效。 但在所有工程师惊骇的注视下,那个圆圈内的土地和岩石,开始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缓缓向上升起。 不是被挖掘,不是被顶出,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完整地、精准地“抽”了出来! 一米,两米,十米…… 速度越来越快! 那根由泥土、砂石、花岗岩构成的圆柱,就像一支被从地球深处抽出的岩芯,笔直地刺向天空! 几秒钟后,一根直径二十公分,高度深不见底的擎天石柱,就这么耸立在所有人面前,直插云霄! “哗啦啦——” 下一刻,从石柱下方那个深邃的洞口中,猛地喷涌出高压水流,形成一道冲天水柱! “出水了!打穿地下水层了!” “我的天……这……这是神迹……” “快退后!” 一众工程师鬼叫着,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溅起的水花打在他们脸上,冰冷刺骨,却无法让他们从这噩梦般的现实中清醒。 他们只看到,林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根仿佛连接天地的千米岩柱,就像是他手臂的延伸。 而那喷涌而出的地下水,就如同……他身体里流淌的血液。 山下的营地。 正在劳作的幸存者们,也看到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他们停下手中的工作,指着那根贯穿天际的岩柱,一个个张大了嘴,满脸呆滞。 “那……那是什么东西?” “是首领!肯定是首领出手了!” 一些老人反应过来,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山顶的方向,用最虔诚的姿态,不停地磕头。 酒店内。 透过落地窗看到这一幕的姜离,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以为林风之前那犁地、搬物的手段,已经是凡人想象的极限。 可现在,他竟然直接将山体内部的岩层结构,给活生生地“拔”了出来! 这是什么力量? 这不是人。 这是神! 顶层,韩雪的专属实验室内。 监控屏幕上,正清晰地播放着后山发生的一切。 韩雪死死地盯着屏幕中那个孑然而立的身影。 眼中没有恐惧,没有崇拜,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解剖万物般的狂热。 她扶了扶眼镜,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极速地低语着: “能量模型完全错误……这不是单纯的空间转移或者折叠。” “这是对物质的绝对控制力!直接作用于原子层面?不,更像是宏观层面的规则级动能操控……” “他……他到底是什么?” “一个更高维度的生命体,降临到了我们的世界?” 她喃喃自语,脸颊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泛起潮红。 对林风这个“研究对象”的兴趣,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第238章 千吨黄金,空间升级 石磊和一众工程师如同被定身,呆滞地站在原地,全身被冲天而起的水柱淋了个透心凉。 他们浑身湿漉漉的,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只有从心底升腾而起的巨大震撼。 “大……大圣!呸!林首领……快收了神通吧!” 石磊一时间口不择言,喊出了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 林风收回了手,脸上波澜不惊。 他目光扫过这群失魂落魄的科研人员,随后随手一挥。 坑洞附近的泥土砂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不断翻涌,眨眼间便精准地堵住了那个深邃的洞口。 水柱瞬间止歇。 现场一片寂静。 除了那根直插云霄的擎天岩柱,和地面上已经汇聚成小溪的水流,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荒诞不经的幻觉。 石磊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身边的工程师们也纷纷回过神来。 有人大口喘气,有人揉着眼睛,还有人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相机,想拍下这如同神迹般的壮观。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的失态,伸出食指轻点了一下那根石柱。 直入云端的擎天之柱瞬间被肢解成百十截,每一截的长度相等,截面光滑如镜。 在林风的操控下,所有岩柱划过天际,轻飘飘地落地。 所有岩柱都按照深浅次序,整齐的铺开在地面上。 林风转过头看向呆若木鸡的石磊,缓缓开口。 “这些岩芯,够你们取样分析,确定地质结构了吧?” 石磊如梦初醒,连连点头,激动得都快说不出话了。 “够了!够够的!首领放心,我们马上取样!” 林风没有多言,向第二个预定勘探点飞身而去。 这次石磊等人没有跟去,事实上也跟不上啊。 周围的工程师这才后知后觉的向石磊靠拢过来。 一群大老爷们,围在一堆岩柱边上,如同一群看见没穿衣服的美女的变态。 时不时上手抚摸,然后发出一连串的惊叹。 这切口、这镜面,简直就是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林风按照石磊的规划图,在山体各处一一施展“神通”。 他没有再整根拔起,而是用更精细的方式,将每一处勘探点的岩芯都精准地提取出来。 整个过程,林风都没有超过三分钟,就完成了石磊估计的整整七个月的勘探工期。 林风指着带回来的数百截岩芯,对石磊说道。 “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石磊和他的团队如同机器人般,齐刷刷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当林风的身影消失,石磊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双腿发软。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人类的工作效率可以被“神”的力量提升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林风的对讲机中传来李卫略显急促的报告声。 “首领!我们巡逻队在西南方向,发现了一支舰队,正在向基地驶来!” “是否进行拦截?” 林风心念一动,空间感知瞬间展开。 山体背面,三艘悬挂着国旗的海军舰艇,呈护航编队,正以稳定的速度向云枫基地靠近。 感知继续延伸,进入舰艇内部。 下一秒,他的心率急速上升。 在中央的驱逐舰的底舱内,一个巨大的加固金库中,整齐码放着一垛又一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黄金。 他心心念念的黄金,终于到了! 根据每块金砖上印刻的质量,乘上金砖数量。 林风得出了结果,整整一千吨! 龙老还真是给力啊,一千吨黄金,竟然一次性给齐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激动得几乎颤抖。 他等不及了,直接将感知下的黄金收入了空间。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瞬间响起,如同天籁。 【叮!检测到特殊能量反应的贵金属货币,是否进行充值?】 “充值!”林风毫不犹豫。 【叮!金币满足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确认升级!立刻升级!”林风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迫不及待地选择了确认。 【系统升级中……】 【系统升级成功!存储空间扩展为5120米x5120米x5120米,感知范围提升至半径5120米。奖励抽奖次数*9。剩余抽奖次数:39】 林风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在瞬间被无限拉伸,扩张。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空间,在这一刻瞬间变得空旷,辽阔得如同一个初生的宇宙。 感知范围暴涨至5120米! 空间容积扩大八倍,达到了惊人的1342亿立方米。 这是什么概念? 林风心中狂喜。 只要自己愿意,自己甚至可以将整个云顶山打包带走! 他尝试了一下,将感知范围拉伸至极致,视线瞬间飞出山外,极限距离已经能覆盖到江城边缘。 不过,他很快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随着空间范围的暴涨,他需要消耗的精神力也大幅提升。 这种感觉,就像一台电脑,硬盘扩大了八倍,但cpU和内存配置还是原来的水平。存储能力是提升了,但处理能力却有点跟不上。 他尝试着像以前那样,对感知范围内的所有区域进行全方位覆盖。 仅仅几秒钟,他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 林风赶紧收回感知,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果然,还是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 不过问题不大。 瞬移和小范围的空间操控没有影响,只是在感知上不能像以前那样全方位覆盖。 他可以缩小覆盖面积,比如只覆盖一片山林,或者一个村庄,这样就能将感知距离提升到极致。 说白了,就是从以前的“全景镜头”变成了如今的“激光雷达”。 再就是收取物品时,对于动辄数百上千米的巨物,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筛选,只能囫囵吞枣。 但对于林风来说,这种细微的限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总体来说,空间变大了,至于操作范围,按照没升级之前的使用方式,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林风沉浸在升级的喜悦中,他闭上眼,感受着这股全新的、澎湃的力量。 然而,云枫基地另一侧,正在江上航行的舰队,此刻却炸开了锅。 旗舰,一艘052c型驱逐舰的舰桥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报告!金库警报系统触发!金库大门完好无损,但内部……内部所有黄金凭空消失!” 一名负责金库的士官满脸煞白,语无伦次地向舰长报告。 “什么?!” 舰队主官,一位年近五十,军衔为少将的指挥官,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一把抓住那名士官的领子,怒吼道:“你说什么?!一千吨黄金,没了?!” 那名士官被吓得浑身哆嗦,指着监控屏幕,语调都变了。 “舰长!你……您还是亲自看看吧!监控画面显示,金库里……是空的!” 少将一把抢过平板电脑,屏幕上,金库的监控画面显示得清清楚楚。 金库大门紧锁,没有任何被暴力破开的痕迹,但里面,原本堆得如同小山一般的黄金箱子,此刻只剩下空荡荡的金属架。 金库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可是整整一千吨黄金啊! 不是废铁钢筋,而是事关国家战略布局,重达千吨的黄金储备! 他们一路护航,日夜不休,风浪中警惕万分,生怕半路出什么岔子。 可现在,他们都快到目的地了,押运的黄金却不翼而飞。 这可怎么向上面交代?! 少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没有被告知任何关于林风拥有“隔空取物”能力的通知。 他接到的命令,就是将这整整一千吨黄金,亲手交到林风的手上,就是天塌了都必须完成。 “拉响一级警报!舰队进入战斗状态!全员戒备!” 少将额头青筋暴起,他迅速下达了指令。 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一切。 舰队的警报声,瞬间划破江城的夜空,让原本平静的江面,泛起了巨大的波澜。 第239章 少将林风,欢迎归队!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基地的宁静。 尖锐的鸣响在冰冷的雨丝中穿透回荡,充满了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 云枫基地内,原本沉浸在林风的神迹中,兴奋议论的幸存者被惊醒,茫然地望向警报传来的方向。 三艘钢铁巨兽匍匐水面上,露出獠牙,森然的炮口正在缓缓调整角度,锁定了基地的码头。 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对讲机里,传来李卫急促中带着一丝兴奋的嘶吼。 “首领!对面舰队进入战斗状态了!炮口已经锁定码头方向,是否警告驱离,准备反击?” 林风的意识从空前辽阔的空间中抽离。 他能感知到指挥舱内那名少将铁青的脸色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自己这“不告而取”的行为,确实把他们吓得不轻。 “全体单位保持静默,不要有任何过激行为。” 林风对着对讲机下达了平静的指令。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山巅之上消失。 …… 052c型驱逐舰,冰冷的甲板上。 雨丝轻吻着每一寸钢铁,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士兵,正以战术队形快速穿梭,气氛紧张到极点。 指挥舱内,舰长徐伟,正死死盯着雷达屏幕,额角青筋暴跳。 一千吨黄金,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的战舰上,凭空消失了! 这不是事故,这是他整个军事生涯中从未遇到过的,足以被定义为“灵异事件”的巨大耻辱!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士兵,瞳孔猛地一缩,仿佛看到了鬼魅,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95式自动步枪,用嘶哑的嗓音狂吼。 “什么人!” 这一声吼,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刹那间,甲板上所有士兵的目光和枪口,齐刷刷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只见在旗舰指挥塔前的空地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只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漫天的细雨似乎都在惊恐远离他,身上看不到半点水迹。 “站住!双手抱头!” 一名上尉厉声喝道。 “哗啦啦——” 战术靴踩踏积水的声响连成一片,几十名精锐士兵瞬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锁定了林风。 舱门打开,徐伟带着两名警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钉在林风身上,怒火与惊疑交织。 “你是谁?怎么上来的?” 徐伟声音低沉,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威严与压迫感。 林风对周围剑拔弩张的氛围浑不在意,只是平淡的开口表明身份。 “你们不是来给我送黄金的吗?” “我就是林风。” 然而他这话并没有让这些战士放低警惕,徐伟也是一脸肃穆。 “你说你是林风,怎么证明?” 林风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他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把那个经典的哲学难题——如何证明“我就是我”。 他懒得解释,直接开口,丢出了一记王炸。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们船底的黄金,就是我拿走的。” “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话音落下,整个甲板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士兵的呼吸猛地一滞,紧接着,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他们握着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一双双眼睛瞬间变得赤红,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屈辱和不敢置信的复杂情绪。 窃走千吨黄金的罪魁祸首,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只要舰长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将这个狂徒撕成碎片! 徐伟也被林风这句嚣张至极的“自首”给震住了。 他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林风,大脑在疯狂运转。 这不合常理!完全不合常理! 林风因为空间升级而心情大好,看着众人那副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表情,一股恶趣味油然而生。 他故作嚣张地摊了摊手。 “怎么?难道你们出发前,你们的上级没有告诉你们,我林风,其实是一个江洋大盗?” “我最擅长的,就是在无声无息之间,拿走我想要的一切。” “比如……” 林风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慢悠悠地抬起右手。 “……这样。”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下一瞬,让所有海军精锐永生难忘的诡异一幕发生了! 他们手中那沉甸甸的、带来无穷安全感的自动步枪,齐刷刷地……消失了! “我的枪!” “枪呢?!” 惊骇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恐惧。 那感觉,就像自己的肢体被凭空截断了一部分。 徐伟少将更是浑身一震,他腰间枪套里的手枪,同样不翼而飞! 他看着林风,那眼神,如同白日见鬼! 林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右手在身前轻轻一划。 “唰——” 那些消失的武器,再次凭空出现,带着雨水,“哗啦啦”地散落在甲板上,整整齐齐地铺开了一片。 这一手,比让武器消失更具冲击力。 这代表着绝对的、精细入微的掌控力!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装甲上不断汇聚的雨水落在甲板。 发出的“滴答”声,以及众人粗重如风箱般的呼吸。 徐伟心中的警铃响彻天际。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更不可能是什么魔术! 他迅速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强迫自己恢复了镇定。 “麻烦稍等一下。” 即便面对这未知的强大,徐伟的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他转身,对着身边的警卫员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名同样面色煞白的警卫员猛地一个激灵,敬了个礼,转身飞速跑进船舱。 不到一分钟,警卫员双手捧着一台军用加密平板电脑,快步跑了回来,郑重地交到徐伟手上。 徐伟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个加密文件。 他抬起头,视线在林风的脸上和平板的屏幕之间,来回切换,反复对比。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捧着平板,走到林风面前。 “面部特征基本吻合。” 他沉声说道,语气已经恢复了军人的沉稳。 “但是,该有的流程,必须走完。” 林风接过平板。 屏幕上,正是自己的高清半身照,下面还有详细的个人资料,以及一个醒目的指纹验证区域。 “国家机器的能量,果然不容小觑。” 林风心中感叹一句,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伸出右手拇指,轻轻按在了屏幕的指纹识别区上。 嗡—— 平板轻轻一震。 屏幕上,一道绿色的光芒瞬间扫过。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紧接着,一行加粗加红的宋体大字,清晰地浮现在屏幕中央。 【身份验证通过!】 【华夏Rm共和国军事委员会特别军事顾问,江城云枫基地负责人】 【少将,林风同志!】 【欢迎归队!】 第240章 送一个少将军衔还不够,还附赠了一支满编的驱逐舰支队? 林风看着平板电脑屏幕上那一行行刺目的红色大字,心中不禁莞尔。 龙老这步棋,下得真是又快又狠。 为了将自己彻底绑上国家的战车,这位老人家的手笔,一次比一次惊人。 想当初周兴国为了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不过是许诺了一个荣誉中校的头衔。 就被上面的一群大佬扣了个擅作主张的罪名,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现在倒好。 这些大佬不仅剽窃了周兴国的创意,还直接翻了几番,一步到位给了个少将。 这算不算标准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林风心里的吐槽还没结束,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便炸响在甲板上。 “全体都有!” 徐伟猛地转身,面向身后那群依然处于震撼中的海军战士,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咆哮。 “向首长,敬礼!” “唰!” 甲板上,船舱内,所有通道口,上一刻还将枪口对准林风,剑拔弩张的海军战士。 在这一刻,全都挺直了胸膛,右臂猛然抬起,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动作整齐划一,军令如山和钢铁般的意志在此刻具象化。 雨丝击打在他们坚毅的脸庞上,却冲不走那份来自军人骨子里的绝对服从。 “首长好!” 数百人的齐声高喊汇成一股洪流,穿云裂石,在冰冷的江面上激起层层回响。 这声浪,甚至盖过了天空中隐约的雷鸣。 饶是林风自认为心性早已坚如磐石,面对这般山呼海啸的场面,一时间也有些热血沸腾。 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这些战士的情绪,在短短几分钟内,经历了从愤怒、屈辱、惊骇,到此刻混杂着敬畏、好奇与绝对服从的剧烈转变。 然而,这还没完。 当林风还在适应自己“首长”这个新身份时,徐伟再次向前一步,抛出了一记真正的王炸。 他双脚并拢,身躯站得如一杆标枪,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风,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郑重报告: “报告首长!” “东部战区海军,驱逐舰第十七支队,支队长徐伟!” “率驱逐舰北山号、护卫舰永江号、护卫舰永兴号,及全支队官兵五百七十二人,向您报到!”(番号和舷号都是虚构的,大家不要较真哈) “请您指示!” 声音落地,掷地有声。 林风心中猛地惊呼一声“卧槽”! 他大脑的cpU在这一瞬间几乎要烧掉。 搞什么飞机? 送一个少将军衔还不够,还直接附赠了一支满编的驱逐舰支队? 三艘现代化战舰! 五百多名训练有素、掌握着各种尖端武器操作技能的职业军人! 短暂的惊愕之后,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林风心底喷涌而出。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不,这简直是瞌睡来了,直接送了一张全世界最顶级的豪华大床! 双喜临门! 林风的目光扫过雨中那些昂首挺胸、庄严敬礼的战士们。 他的心跳在加速。 他意识到,自己真的捡到宝了。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幸存者,也不是能用金钱招募的雇佣兵。 他们是这个国家最宝贵的人才!是真正的国之利刃! 自己空间里堆积如山的那些高精尖武器装备,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m109自行榴弹炮需要专业的炮组。 “标枪”导弹需要训练有素的射手。 那些无人机、武装直升机,甚至是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战斗机,都需要最顶尖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来驾驭。 而眼前这支海军部队,正是这一切的完美答案! 他们不仅是海战专家,更是玩转各种电子战设备、导弹系统、雷达声呐的行家。 龙老送的这份大礼,真正送到了他的心坎里。 一千吨黄金,加上一支绝对忠诚的现代化舰队和五百多名军事专才。 这笔买卖,血赚! 跟这份厚礼比起来,自己之前那种近乎“勒索”的行径,反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林风迅速压下心头的狂喜,清了清嗓子。 他努力回忆着叶晨那几个活宝平时在基地里训话时的模样,学着他们的腔调,故作严肃地抬了抬手。 “免礼!呸,礼毕!”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但气势必须端住。 “各位同志辛苦了!” 林风的声音通过空间之力的加持,如同人形音响,清晰地传到甲板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到了云枫基地,就是自己人。我希望大家能继续发扬我们军队不怕苦、不怕累、勇于拼搏、敢于亮剑的优良传统!” “为基地添砖加瓦,为人类文明的延续,扫清一切来犯之敌!” 一番不怎么熟练的官腔打完,林风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 但效果似乎还不错。 至少,徐伟和一众士兵们听完后,眼神中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在他们看来,这位拥有神魔般手段的林首长,不仅没有想象中的高高在上,反而还很接地气。 “好了,都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吧。” 林风不想再继续“表演”下去,连忙挥手,让徐伟把还保持着敬礼姿势的战士们解散。 “是!” 徐伟再次敬礼,转身下达了命令。 士兵们如潮水般退去,甲板上很快恢复了秩序,只剩下徐伟和几名高级军官陪在林风身边。 林风走到指挥塔的舷窗边,目光投向远处若隐若现的云顶天宫。 他伸出手,按在身前的总指挥控制台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荡。 “传我命令。” “舰队,全速前进。” “目标,云枫基地码头。” “我们……回家!” 第241章 方舟计划 随着一阵汽笛长鸣,舰队靠岸. 李卫和周兴国在接到林风的通知后,已经提前在码头待命。 林风率先闪身来到两人跟前,指了指身后那三艘散发着钢铁寒芒的战舰,言简意赅。 “他们,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你们也算是“同行”了,接下来就负责接洽安排,让他们尽快熟悉基地,融入进来。” 李卫和周兴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那是一种饿狼看到了顶级肥肉的眼神。 “是!首领!” 两人的回答声嘶力竭,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支驱逐舰队啊! 这可不是什么花架子,这是真正能打硬仗、镇国门的海上利剑! 周兴国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带着自己手下那帮武警兄弟,大步流星地朝还没完全放下的舷梯冲去。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唉!没法比!不能比!” 那艘曾经被他视若珍宝,天天带着人擦拭保养的登陆舰。 不到两千吨的登陆艇孤零零地蹲在码头角落,跟旁边的三艘大家伙比起来,就像一个发育不全的侏儒。 曾经被他视若珍宝的小甜甜,眨眼间就成了满眼嫌弃的牛夫人。 他发出一声长叹,转身狐疑地看着身旁的战士。 “你们怎么停的船?就不知道停进点,看起来都缩水了!” 他身后的武警战士们发出一阵哄笑,士气空前高涨。 首领竟然牛逼到了这种程度。 国家直接派了一支舰队过来投奔! 这是何等的实力和荣耀! 李卫则带着安保队的骨干,紧随其后。 两拨人,一群是精锐武警,一群是退伍老兵,此刻像两个帮派去迎接新入伙的猛人,热情洋溢,浩浩荡荡。 叶晨、李浩、吴彪那三个活宝自然不会错过这种热闹。 他们跟在队伍最后面,伸长了脖子,看着那艘线条流畅、充满暴力美学的052c型驱逐舰,嘴里的哈喇子几乎要流到地上。 “卧槽……这……这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李浩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 吴彪则摩挲着自己粗壮的胳膊,瓮声瓮气地说道: “啥时候才能有第二个王建军啊?真想看看这玩意开炮的场面!” 叶晨扶了扶自己的虚空眼镜,故作深沉。 “格局小了,彪子。这东西可是对付航母的,战略武器懂不懂?” “以后谁敢惹我们,都不用开炮,就往门口一放,保证对面屁都不敢放!” 三人一边吹着牛,一边幻想着自己站在这艘钢铁巨兽上,对着敌人耀武扬威的场景,笑得像三个二百斤的孩子。 码头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徐伟带着舰队的主要军官,早已在甲板上列队等候。 当周兴国和李卫这两位“地头蛇”热情地登上舰船,双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时,一种军人之间特有的默契和情谊,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欢迎回家,同志!”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看着这幅热火朝天的交接景象,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没有去参与这种“团建”。 他的身影在原地淡化,下一秒,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云顶天宫最顶层的总统套房。 喧嚣被隔绝在窗外。 林风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将那台入手冰凉、质感厚重的军用加密平板放在了茶几上。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黄金和舰队给他带来的是硬实力,而这台平板里承载的,则是他之前无法接触到核心权力。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平板的界面极其简洁,只有少数几个应用。 【个人档案】 【方舟计划】 【国家战略资源数据库(一级访问权限)】 【紧急通讯频道】 林风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首先点开了【个人档案】。 屏幕上,他那张高清证件照弹了出来,下方是一系列令人心惊肉跳的头衔和授权说明。 【姓名:林风】 【军衔:少将】 【职务:华夏Rm共和国军事委员会特别军事顾问、江城“云枫”基地总负责人】 【特别授权-第一条:在末日灾难背景下,您对“云枫”基地及下辖所有武装力量、非武装人员,拥有绝对指挥权与处置权。】 【特别授权-第二条:您被授予“战时临机专断之权”,在无法与中央取得联系或情况紧急时,可无需请示,自主决定一切军事及非军事行动。】 【特别授权-第三条:国家战略资源数据库对您开放一级访问权限,您可随时查询、并在合理范围内申请调用非核心战略物资。】 …… 一条条看下来,林风的眼神愈发深邃。 龙老这已经不是阳谋了。 这几乎是把半张“圣旨”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 这哪里是什么军事顾问,这分明就是古代手持尚方宝剑,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 虽然大多数权力自己不需要这份授权也照使不误,但不得不说,这种进入核心的感觉,真香! 确认了这份滔天的权力后,林风退出了档案界面。 他的手指,在【方舟计划】这个选项上,停顿了片刻。 这四个字,承载着他重生以来最大的布局。 他很想看看,自己当初那份“京都献礼”,究竟催生出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他轻轻点击。 屏幕闪烁,加载了数秒后,一幅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华夏版图的卫星地图,呈现在他眼前。 地图之上,密密麻麻地点缀着无数个闪烁的光点。 光点分为两种颜色,绿色和黄色。 界面的左下角,有着清晰的图例标注。 【绿色:已建成并投入使用】 【黄色:在建中,具备部分收容能力】 林风的目光扫过全图。 那成百上千的光点,昭示着这个国家在接到他的末日警告后,所爆发出的恐怖动员能力。 他随手在地图北方的燕山山脉中,点开了一个最亮的绿色光点。 一行详细的数据立刻弹了出来。 【庇护所名称:北山一号地下城】 【状态:已完工】 【类型:依托废弃大型矿洞群改建】 【设计容纳人数:45,000人】 【当前入驻人数:44,890人】 【能源方案:深层地热能+柴油发电机组(备用)】 【物资可持续年限:预计2年】 林风的眉毛微微一挑。 四个月不到的时间,从无到有,建成一座能容纳近五万人的地下城,并且实现了能源自给。 国家机器一旦全力开动,其效率确实惊人。 但他只是平静地关闭了这个窗口,又随机点开了位于西部昆仑山脉深处的另一个绿色光点。 第242章 失联的庇护所! 【庇护所名称:西川“盘古”基地】 【状态:已完工】 【类型:全新挖掘,特种军事堡垒】 【设计容纳人数:28,000人】 【当前入驻人数:28,000人(核心军工专家、战略部队)】 【能源方案:小型化第四代核裂变反应堆】 【物资可持续年限:预计5年】 看到“核裂变反应堆”这几个字,林风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看来,高层是真的被逼到了绝境,连这种压箱底的战略级技术都拿了出来。 只是…… 林风将地图缓缓缩小,看着那遍布全国的绿色光点。 虽然数量众多,但规模都太小了。 最大的不过容纳几万人,最小的甚至只有几千人。 而且可持续年限普遍在1-3年之间,超过三年的寥寥无几。 “太分散了,也太脆弱了。” 林风在心中给出了评价。 这种星罗棋布的庇护所,在面对前期的天灾时或许能起到作用。 可一旦到了前世那种全球性的核冬天、变异浪潮,这些小小的“鸡蛋”,只会被逐一敲碎,连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江城。 在云顶山的位置,有一个颜色与众不同的、散发着淡淡铂金色光芒的特殊图标。 【云枫基地(特别顾问)】 林风点了进去。 弹出的数据框,却让他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庇护所名称:云枫基地】 【负责人:林风(少将)】 【人口:2126人(数据实时更新)】 【物资储备:???】 【能源系统:???】 【防御能级:???】 【可持续年限:???】 除了一个大致准确的人口数,其他所有关键信息,全都是一连串的问号。 林风清楚,这不是他们不想填,是他们根本就无从得知。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开着全图外挂的玩家,在俯瞰一群还在辛苦探地图的普通人。 他很满意这种信息上的绝对不对等。 随后,他的视线在云枫基地旁边不远处,又发现了一个黄色的光点。 他点了进去。 【庇护所名称:江城官方避难所】 【状态:在建中】 【类型:依托隧道工程改造】 【设计容纳人数:1500,000人】 【当前入驻人数:人(严重超出负荷!!!)】 【预计完工进度:78%】 【物资储备:仅能维持现有人员2个月消耗】 林风看着这份数据,轻轻摇了摇头。 江城作为一个常驻人口超千万的城市,就算除去下辖县城的人口,也依旧是个天文数字。 能收容五分之一的幸存者,也算为难市政府那帮人了。 可惜,距离“极寒风暴”到来,就只剩下五十四天。 五十四天,先不说能不能顺利完工。 就单单那岌岌可危的物资储备,就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届时,数百万人面临极寒和饥荒的威胁,林风上辈子可是深有体会的。 上一世林风被收容到庇护所,靠着自己的专业混进了工程技术组,有幸苟过极寒。 当时庇护所严重超出人口负荷,为了解决粮食问题。 王建军就擅自做主,偷偷带领一群手下半夜潜入了控制中心。 打开了庇护所大门,同时锁死了内城隔离。 一晚上就冻死了三分之二的外围幸存者。 虽然最后全让控制中心的负责人背了黑锅,但当时林风因为在机房取暖,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这一世林风提前灭了王建军,不知道这种事情还会不会重演。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继续游走,很快,一些与众不同的颜色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是代表着废弃或完全失控状态的红色。 内陆地区,零星散布着几个红点,点进去一看几乎都是因为人口数量稀少,不值得投入巨大人力物力。 经过评估后选择废弃,人员迁移至就近庇护所。 但当林风的视线移动到漫长的边境线和海岸线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里,几乎被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所覆盖。 他随意点开一个位于东南沿海的红色光点。 【庇护所名称:鹭岛三号避难所】 【状态:已失控】 【控制方:原“洪兴”财团武装部】 【备注:该庇护所已被叛变武装势力控制,高层曾派遣镇压部队。但考虑到内部仍有超过二十万幸存者,且控制方目前并未采取灭绝人性的高压政策,为避免大规模人道主义灾难,双方达成妥协。中央已派遣督查团入驻,进行监督与联络。】 林风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末日版本的一国两制么? 这哪里是妥协,分明就是无奈之下的绥靖。 国家机器虽然强大,但在末日天灾的背景下,力量被极度分散,面对这些趁火打劫、拥兵自重的地头蛇,也显得力不从心。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地图上另外几种标记。 在东北边境和南部海岸线上,有几个被打上了血红色三角感叹号的图标,正一闪一闪,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他点开其中一个距离江城不算太远的,位于邻省的图标。 【庇护所名称:湘南“云梦泽”一号】 【状态:未知(信号中断)】 【备注:该庇护所已失联超过七天。此前派遣的两支小股侦察队均已失联。因缺乏远程快速投送能力,后续大规模探索部队仍在集结途中。】 林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庇护所名称:北海松江基地】 【状态:未知(信号中断)】 【备注:该庇护所已失联超过七天。周边庇护派遣探查队已失联。因缺乏远程快速投送能力,后续大规模探索部队仍在集结途中。】 失联! 又是失联! 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腾。 他隐约记得,极寒降临之后,国家的力量会因为天灾和内部的混乱而被进一步削弱。 也正是在那个时期,一些在前期灾难中失去国土的周边国家流亡势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疯狂渗透进国内。 他们洗劫庇护所,抢夺物资,虐杀幸存者,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这些失联的庇护所,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这个念头让林风的心情沉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平板屏幕的顶端,一条加粗的滚动通知栏,如同催命符般划过。 【最高指令:所有避难所须全力应对极寒气候,根据最新预测,雨势彻底停止后将全面进入极寒状态,倒计时:54天07小时12分33秒。】 第243章 移山计划!赌上国运的悲壮! 指尖轻触。 屏幕上闪烁着刺红的地图瞬间消失。 林风的指尖移动到一个朴素到极致,却又蕴含着无上权力数据库标识。 【国家战略资源数据库(一级访问权限)】 他点了进去。 屏幕瞬间被海量的数据流所覆盖,各种表格、图表、动态简报如瀑布般刷新。 即便是以林风如今远超常人的思维速度,也被眼前的信息洪流冲击得心神一震。 这里没有一句废话,全是冰冷、精确、却又重逾万钧的核心数据。 【常规武器库存】 【战略武器储备及分布】 【全国各大战区现役部队人数及动态】 【后勤物资储备及流向】 …… 一条条目录,看得林风眼皮直跳。 从各大战区现役部队的精确人数、装备编制、驻地分布。 到三军武库中,从子弹到战略导弹的详细库存与位置。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此刻不是坐在云顶天宫的沙发上,而是坐在了国家最高军事指挥中心的主位上。 他尝试着点开【战略武器储备及分布】。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条提示框:【绝密信息,请进行二次验证!】 果然触及这种国之重器,该有的流程还是没有省略。 林风哂然,还是鬼使神差伸出手指进行指纹验证。 一声“滴”响,下一刻。 一张更加详尽的华夏地图弹了出来,上面用不同颜色的代码,标注出了一个个绝密的坐标。 那些坐标,代表着这个国家最后的底牌和尊严。 东风快递,巨浪滔天,长剑当空。 每一串代码背后,都蕴含着足以将地球文明重启数次的恐怖力量。 一个个不断游移航母、潜艇坐标,让他意识到。 刚刚的验证,真真就是走流程,说完全不设防也不为过。 “这份信任……还真是沉重。” 林风喃喃自语。 龙老这已经不是信任了。 这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豪赌。 他将整个国家的命脉,毫不设防地向林风敞开,赌的就是林风的人性中,还残存着对这片土地的归属感。 不过林风对这些大杀器并不感兴趣。 没有发射授权码,这玩意儿就跟废铁没两样,还不如自己抡航母夯地来得实在。 他的目光,被【后勤物资储备及流向】这个选项所吸引。 点进去之后,无数条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 每一笔物资的调动,从精确到个位数的螺丝钉,到以万吨计的钢材水泥,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林风的目光在数据中飞速扫过,很快,他注意到了一个诡异的细节。 在海量的物资调动记录中,有一个代号出现的频率高得惊人。 ——“移山计划”。 全国范围内,至少有三成的战略级建材、大量的重型工程机械、以及数以万计的工程兵和技术专家,其最终流向都指向了这个神秘的“移山计划”。 林风心中一动,立刻利用自己的权限,调取了“移山计划”的最高级别档案。 数秒的加载后,一份庞大的计划书呈现在他眼前。 当看清计划内容的那一刻,饶是林风,也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好家伙。 那群中央的大佬,竟然从自己当初提供的只言片语,硬生生推演出了自己正在打造超级地下城的战略意图。 并且,他们还真的开始模仿了! “移山计划”的核心,正是在全国范围内,选取了三个地质条件最稳定的地点,试图以举国之力,挖掘建造三座能够容纳百万人、实现内循环的超巨型地下城! 然而,看着计划书后面附带的工程进度和数据报告,林风脸上的那丝惊讶,逐渐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取代。 那不是嘲笑,更不是因为计划泄露的愤怒。 而是一种……近乎同情的悲悯。 报告上,一连串冰冷的数字,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凡人挑战神明的悲壮。 【昆仑一号工程:已投入工程兵及技术人员十二万三千人,各类重型机械八千七百台。】 【当前挖掘深度120米。因高寒缺氧、地质复杂等原因,自开工以来,已发生大型塌方事故19次,小型事故不计其数。】 【牺牲人数:6891人。伤残人数:超过一万五千人。】 【太行二号工程:投入人员十一万五千人。当前挖掘深度185米。遭遇超大规模地下水层,排水作业已持续一周,进展缓慢。牺牲人数:5432人。】 【南岭三号工程:……牺牲人数:4108人。】 短短半个月。 仅仅是为了挖开一个“入口”,就已经付出了超过一万六千名优秀战士和工程师的生命! 这哪里是“移山计划”。 这分明是一场用人命和血肉去堆砌的豪赌! 林风靠在沙发上,久久无言。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在那些暗无天日的地下深处,无数的战士和工人们,在轰鸣的机械声中,用血肉之躯对抗着大自然的伟力。 每一次塌方,都是一次绝望的吞噬。 每一次牺牲,都是为了给身后亿万同胞,争取一丝渺茫的生机。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连串冰冷的数字,仿佛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林风的心口。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幅画面。 在暗无天日的山体深处,无数年轻的战士嘶吼着,用血肉之躯与亿万年的岩石搏斗。 每一次爆破的轰鸣,都可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每一寸的掘进,都浸透着汗水与鲜血。 这哪里是工程。 这分明是一场用人命去对抗天灾的战争! 他拥有空间之力,挖掘山体,对他而言,不过是心念一动。 将那些岩石土方收入空间,再随意寻个地方倾倒罢了,轻松得如同玩一场沙盒游戏。 而国家,为了模仿他这个“游戏”,却付出了如此惨烈而悲壮的代价。 林风的指尖有些发凉,他关掉这份报告,没有再看下去。 他缓缓靠在沙发上,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之前,他看到“方舟计划”那些星罗棋布的小型庇护所时,心中还带着一丝轻蔑,觉得他们是在小打小闹。 可现在,他才明白。 那些小庇护所只是明面上的“鸡蛋”,是为了安抚民众,尽可能多地保留火种。 而这血腥残酷的“移山计划”,才是高层真正赌上国运的最后底牌! 他们明知道这可能是徒劳,明知道这其中的艰难险阻堪比登天,却没有一个人选择放弃。 他们用最原始、最悲壮的方式,学着愚公,试图为这个民族,挖出一条活路。 林风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用千吨黄金去“勒索”国家,显得有些可笑了。 对于这群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文明存续而战的疯子而言,黄金又算得了什么?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从未如此深刻地理解这八个字的重量。 林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辛辣的烟雾涌入肺中,让他翻腾的心绪平复了些许。 他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幕,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依然会走自己的路,以绝对的理智和实力,去打造属于自己的末日方舟。 但从这一刻起,他对这个国家,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意。 “罢了!能帮一点算一点吧!”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平板。 在熄灭了【国家战略资源数据库】的图标后,他的手指,点向了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应用。 第244章 丧家之犬还敢来搞事,谁给你的狗胆! 【紧急通讯频道】。 红色光芒闪烁着,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散发着某种紧迫且慎重的律动。 他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随即果断地点了下去。 屏幕切换,界面朴素得如同几十年前的手机菜单。 【中央办公室】 【全国广播】 【庇护所网络】 没有丝毫犹豫,林风点击了最上方的【中央办公室】。 屏幕暗了下去,随即亮起,一个标准的视频会议窗口弹出。 窗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行小字在滚动:【正在连接中央办公室调度中心,请稍候……】 数秒后,一个柔和却不失干练的女声通过平板的扬声器响起。 “林风将军,您好!这里是中央办公室调度中心,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声音清晰,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帮我转接龙老。” 林风靠在沙发上,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 电话那头的女调度员明显愣了一下。 她接线过不少求见那位老人的专线,无一例外都是毕恭毕敬,庄重肃穆。 从未有人如林风这种语气,平淡得就像打查话费时转人工客服。 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半个字,确认过林风的通讯权限后,立刻做出了回应。 “好的,将军,请您稍等。” 会议窗口再次陷入黑暗,短暂的电噪声后,画面重新亮起。 一张疲惫却依旧矍铄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中央。 即便隔着屏幕,林风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憔悴。 龙老的眼窝深陷,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那身笔挺的中山装穿在他身上,反倒显得有些空荡。 他似乎刚刚结束一场漫长的会议,正端起一个搪瓷茶杯喝水,看到屏幕亮起,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将茶杯放下时,发出了一声轻响。 “你终于点开它了。” 龙老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沉稳,仿佛早就料到林风会在这时联系他。 “看来,你已经看过了你的新身份,以及你所拥有的权限。” 林风靠在沙发上,没有起身,只是平静地与屏幕中的老人对视。 “少将军衔,战时临机专断之权,还附赠一舰队。” “龙老,这份大礼,未免太重了些。” “难道你就不怕我监守自盗,把整个国家的家底搬空?” 龙老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声中带着一丝咳嗽。 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风,眼神中的浑浊似乎被驱散,只剩下洞悉一切的清明。 “我相信我的判断。” “更相信,我脚下这片土地养育出的孩子。”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千钧之重。 “林风同志,你是抵抗这场史无前例的天灾,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如果连对你这点信任都没有……” 龙老的话语顿了顿,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屏幕里的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悲壮与决绝。 “我又怎么敢,拿我们最优秀的近四十万战士、拿上百万后备人员的性命,去赌一个希望渺茫‘移山计划’呢?” 林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移山计划”那份血淋淋的伤亡报告。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对龙老的这份魄力感到钦佩。 龙老浑浊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欣慰。 他不再兜圈子,身体微微前倾,整个指挥中心的背景都被他宽厚的肩膀挡住,屏幕里只剩下他那张写满国运的脸。 “既然你已经了解了全局,那我就直说了。” “看到地图上,湘南行省那个闪烁的图标了吗?” 林风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龙老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沉痛。 “湘南‘云梦泽’一号庇护所,设计容纳三万人,实际收容超过五万幸存者。七天前,与我们彻底失联。” “所有通讯方式,全部中断。” “我们先后从周边庇护所,派出了两支由特种侦察兵组成的探索小队,分别从空路和水路潜入。” 龙老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们也失联了。没有传回任何有效信息,就像石沉大海。” 林风的眼神平静无波。 这与他前世的记忆碎片,开始完美重合。 极寒之后,秩序崩坏,魑魅魍魉横行。那些所谓的失联,背后往往都指向了最血腥残酷的真相。 “你们怀疑,不是天灾?”林风一针见血地问道。 “还没有证据。” 龙老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 “但我们有预感。暴雨和洪水虽然可怕,却摧毁不了深埋地下的通讯光缆。” “能让两支精锐侦察队连一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就人间蒸发的,绝不是普通的灾难。” “我们需要一双眼睛,一双能穿透迷雾,看到真相的眼睛。” “我们需要一个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那个已经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区域,告诉我们,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老死死地盯着林风。 “常规部队的大规模调动,目标太大,速度也太慢。而且在情况不明的现在,派大部队过去,很可能只是填进去更多的生命。” “林风同志,你,和你的能力,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这是请求,不是命令。” 龙老补充了一句,但话语里的分量,比任何命令都要沉重。 “我去!” 林风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平静而果断。 这都不用考虑。 自己人怎么斗都是家事,但你一个国家都灭了的丧家之犬还敢来搞事,谁给你的狗胆! 以前是和平年代没有机会收拾这些狗逼,由着它们上蹿下跳。 现在可是末世,是时候连本带利一起清算了。 龙老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那是一种在绝望中看到曙光的眼神。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林风话锋一转。 “你说!” “第一,此次行动,我需要绝对的自主权。我看到的一切,我的判断,我的决定,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直到我返回基地。” “可以!”龙老毫不犹豫地答应。这本就是“战时临机专断之权”的应有之义。 “第二。”林风看着龙老,一字一句地说道,“关于‘移山计划’,我需要获得授权身份,所有现场人员都必须听我调令!” 龙老猛地一怔,他没想到林风会提这个要求。 这可是关系国家生死存亡的最高战略!难道林风要插手? 但他只思索了不到三秒钟,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十分钟后,你作为移山计划战略特派委员的身份授权通知会下发到相关部门。”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风,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拜托了!” 第245章 吴彪:我是云枫基地三号屠宰厂的检疫盖章专员! 通讯挂断,林风并没有立刻动身。 他的身影在原地静立了片刻,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但扩张了八倍的恐怖感知,早已如无形的潮水般,将整个云顶山脉内外覆盖了一遍。 从工程师们狂热的讨论,到战士们紧张的换岗,再到山下营地幸存者们或麻木或期盼的低语,一切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一个庞大的基地,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光有强大的引擎还不够,还需要严明的制度、清晰的目标和绝对的向心力。 出门“打猎”之前,必须把家里的秩序彻底理顺。 林风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全频段召集按钮。 “所有部门负责人,十五分钟后,五楼会议室开会。” …… 十五分钟后,云顶天宫五楼最大的会议室内,气氛肃穆。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云枫基地如今的权力核心。 工程部的陈帅,王骁低声交谈,而基建工程队的负责人石磊及其身后的工程代表却是满脸兴奋,似乎还未从林风先前的壮举中平复。 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则是战斗部的几人。 李卫、周兴国、包括刚刚加入基地的徐伟,都是神情肃穆,昂首挺胸的端坐着,军容军纪已经是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 唯有姜离显得格格不入,她既不是军人出身,也不愿意和几个大老爷们凑一块。 一个人隔着一个座位,抱着自己的佩剑闭目养神。 可惜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叽叽喳喳不断盘问户口的纪检文员沈青禾。 两人体态相近,穿搭也是同一风格,高马尾,马面裙。 然而两人却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一个似走马江湖、仗剑天涯的孤傲侠女。 一个却好比游戏人间、放飞自我的官家小姐。 一清冷,一火热,却是别样风情。 长桌另一边,作为科研部负责人,同时也是云枫基地名义上的女主人,此刻不仅将首位让给了沈青竹。 甚至还挤在沈青竹和韩雪之间,三个人时不时贴耳密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人是相交多年的好闺蜜。 而药剂研发组的钟老和农业组吴教授,两个不同专业领域的专家,却有说有笑的交流着研究心得。 最末端,作为山下营地大姐大的丽姐,正被叶晨、李浩、吴彪三人组包围。 为了能够接近她麾下的女子队,这三个狗皮膏药已经粘上她好几天了。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走。 可惜自己手下的那几大金刚没资格参会。 “哐当!”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林风应声而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身上。 他们知道,每一次林风召集如此规模的会议,都意味着将有改变基地格局的大事发生。 林风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第一件事。” 林风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天后,将在山下码头广场,举行云枫基地首次‘阅兵演武大会’。” “阅兵?”周兴国这几个军人精神一振,眉眼间都透露着火热。 “比武?”叶晨三人组的眼睛则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用他那不容置喙的语调宣布着。 “陈帅,你负责组织人手,在码头广场搭建一座足够大的高台,不仅要用作检阅台,还要兼做比武擂台,以及……行刑台。” “行刑台?”丽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身上散发出一股血腥的煞气。 “没错。”林风的眼神变得肃杀,声音也透着刺骨。 “届时,我将面向全国幸存者,通过卫星直播、广播,一同见证国贼佘志江的末路。”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全国直播?公开处决佘志江? 在座的众人,无不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佘志江这个名字,在末世前就已是臭名昭着,代表着无数同胞的血泪和骸骨。 如今,林风不仅要将他处决,更要当着全国人的面,这是何等的魄力与担当! “青禾。”林风转向了右手边的干练御姐,语气也随之变得温和。 “在。”沈青禾连忙应道。 “以此次比武大会为契机,将正式公布基地全新的货币与薪酬体系。比武大会的奖品,就以我们的新币‘云枫币’进行发放。” 云枫币? 这三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连刚才还因为“阅兵演武”而热血沸腾的周兴国等人,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不解。 货币?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纸钞不如厕纸的时代,谈论货币? 不过作为后勤部长的沈青竹第一个反应过来,表示肯定。 “首领考虑的没错!” “现在基地的人口一天一个数,物资进出兑换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她作为后勤部的负责人,对于物资进出管理的确最有发言权。 “再沿用贡献点记账这一套确实已经成了弊端,不仅过程繁琐,而且除了错账都不好追踪。” “所以,建立一套新的货币体系,刻不容缓!” 沈青竹站起身,气场全开,在场众人都纷纷点头认同。 然而,坐在她对面的陈帅,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他作为工程部部长,考虑问题总是从最实际的角度出发。 他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风哥……这个……货币体系,咱们要怎么搞?别说印钞厂了,现在连像样的印刷机都找不到。” “而且,物价怎么定?防伪怎么办?这可不是小事啊。” 他的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末世之中,以物易物才是主流,一包方便面比一百块钱有用得多。 发行自己的货币,这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这有啥难的!” 角落里,吴彪一拍大腿,露出一副“这题我会”的表情,粗声粗气地嚷嚷道: “大不了咱们去市里银行的金库,把那些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新钞票全搬回来!” “一屋子肯定够了!然后咱们挨个在上面盖个戳,比如盖个‘云枫基地专用’的章,不就行了?” “……”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你可闭嘴吧!” 叶晨一把捂住吴彪的嘴,满脸嫌弃,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被拉低了。 “你个彪子!先不说一屋子钞票盖章要盖到猴年马月,万一有人仿造咱们的印章呢?” “到时候假币满天飞,咱们这货币体系一天就得崩!你当是给猪肉盖检疫章呢?” 吴彪被捂着嘴,还“呜呜”地挣扎着,似乎觉得自己的天才构想被埋没了。 李浩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对吴彪竖了个大拇指。 第246章 像这样的木箱,我足足准备了五百个! “我倒觉得,可以搞数字货币。” 一直沉默的韩雪突然开口,她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基地有独立的服务器和内网,我们可以给每个人建立一个电子账户,用身份卡进行交易,类似于刷饭卡。这样既方便管理,也杜绝了假币的可能。” 陈帅闻言眼睛一亮: “这个靠谱!服务器和后台系统我来负责,绝对没问题!”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然而,周兴国却摇了摇头,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韩博士的方案理论上可行,但过于依赖电力和网络。一旦基地遭遇类似电磁脉冲的攻击,或者服务器被物理摧毁,整个经济体系就会瞬间瘫痪。我们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一时间,众人又陷入了沉默。 他们发现,建立一套稳定可靠的货币体系,其难度远超想象。 林风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主位的椅背上,看着众人为了基地的未来而绞尽脑汁,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很好。 一个团队,不怕有分歧,就怕所有人都沉默。 这种群策群力的归属感,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等会议室里的讨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他身上时,林风才缓缓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你们的顾虑,都有道理。” 他平静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过,不用那么麻烦。” 说罢,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林风站起身,随意地对着会议桌前的空地,轻轻一挥手。 “哗——” 没有预兆。 也根本不符合任何物理定律。 随着林风手臂的挥落,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涟漪荡开。 紧接着,两只足以装进一辆小轿车的巨大木箱,凭空生成,带着沉重无比的质量,“咚!咚!”两声巨响,重重砸在会议室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地面剧烈一震。 那声音,沉闷得像是两记擂响在每个人心脏上的重锤!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前一秒还在激烈争论的众人,此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帅张大了嘴,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周兴国、李卫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军人,也猛地从椅子上挺直了身体,瞳孔收缩,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那是他们携带武器的习惯性动作。 韩雪的眼镜滑到了鼻梁中段,她却浑然不觉,那双闪烁着理性光芒的眼睛里,第一次被纯粹的震惊所填满。 “这……这是……” 沈青竹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 而吴彪,这个刚才还嚷嚷着要给钞票盖章的壮汉,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珠子瞪得溜圆。 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一声声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 林风对众人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的眼神落在其中一个木箱上,意念微动。 “咔嚓……砰!” 构成木箱的厚实木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拆解,四散弹开,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金属造物! 下一秒。 “哗啦啦啦——!!!” 如同决堤的洪流,如同瀑布倾泻! 难以计数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圆形硬币,从崩解的木箱中疯狂涌出! 它们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交响,在光线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瞬间在会议室的中央,堆起了一座由金属货币构成的小山! 那不是黄金的灿烂,而是一种更加厚重、更加精致的银灰色与黄铜色交织的光辉。 那座“钱山”还在不断扩大,硬币滚落得到处都是,叮叮当当地撞在桌腿上,滚到每个人的脚边。 这一下,就连最年长的钟老和吴教授都坐不住了。 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像是忘记了自己的年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动作比叶晨他们还快。 钟老颤抖着手,从钱堆里捡起一枚银灰色的硬币。 “天呐……” 他戴上老花镜,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口中发出了难以置信的赞叹。 “这……这是什么工艺?” 硬币入手分量十足,触感冰冷而细腻,绝非凡铁。 正面,是一片脉络清晰的枫叶图案,每一条叶脉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是真正的叶片化石。 背面,则是一簇燃烧的火焰,火苗的形态灵动飘逸,充满了生命力。 在图案的边缘,钟老甚至看到了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激光雕刻暗记,那复杂的纹路,即便用上实验室的显微镜,都未必能轻易复刻! “这……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了!” 吴教授也拿起一枚,激动得满脸通红。 “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种压铸精度……已经达到了国家级造币厂的水准!” 所有人都被两位老专家的惊叹声吸引了。 他们纷纷低下头,捡起滚到脚边的硬币。 当那份沉甸甸的质感和精致绝伦的工艺呈现在每个人手中时,他们终于明白,林风刚才那句“不用那么麻烦”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在说大话。 他……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在所有人都还在为下一顿饭发愁的时候,他已经将一个文明的基石——一套完美的货币体系,握在了手中! 陈帅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硬币,又看了看那座还在闪闪发光的钱山,最后目光落回到林风身上,嘴巴张了又合,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风哥……牛逼……” 林风缓缓走到钱山前,伸出手。 一枚面额为“1”的硬币和一枚巴掌大小,刻着“”字样的深蓝色筹码,自动飞入他的掌心。 他举起手,平静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些,就是我们云枫基地未来的货币——云枫币。” “硬币,从一元到一百元,共六种面额,用于日常流通。” “筹码,从一千元到一百万元,五种面额,内部封装了独立的防伪芯片,用于大额交易和外部结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神中透露着让众人都为之侧目的力量。 “眼前这一箱,总额度,一亿云枫币。” 一亿! 这个数字让众人心头一跳。 然而,林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心脏彻底停止了跳动。 “像这样的木箱,我足足准备了五百个!” 第247章 新的价值体系 五百个…… 五百个!!! 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被这个天文数字轰炸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箱一亿。 五百箱…… 那是……五百亿!!!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组,已经彻底石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沈青禾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玩味和狡黠的俏脸上,此刻也只剩下了纯粹的呆滞。 她引以为傲的聪慧头脑,在“五百亿”这个概念面前,彻底宕机。 沈青竹更是娇躯一颤,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看向林风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爱慕、依赖,多了一层深深的、无法言喻的敬畏。 这不是凡人能拥有的手笔。 这是创世神才有的能力! 林风没有理会众人的石化,他走到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木箱前,再次轻轻一挥手。 木箱的上盖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数千台崭新的黑色机器。 “点币机以及筹码的专用读卡器,所有配套设备,都在这里。” 他拿起一台轻便的读卡器,将那枚百万元的筹码放上去。 “滴!” 读卡器屏幕亮起,清晰地显示出【¥1,000,000】的字样和一串独一无二的序列号。 “固若金汤的防伪措施,海量的实体货币,以及完整的配套工具……” 林风的声音,如同一记记重锤,将众人从失神中敲醒。 “现在,还有人觉得,建立货币体系是件难事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难? 在神迹面前,谈何困难! 过了许久,还是作为后勤部长的沈青竹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看向林风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首领深谋远虑,我等……望尘莫及!” “首领威武!”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紧接着,周兴国、李卫、陈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发自肺腑的呐喊! 林风抬手,虚按了一下。 狂热的声浪瞬间平息。 他的目光转向韩雪和陈帅。 “不过,你们刚才的提议,也很有价值。” 两人猛地一怔,没想到林风还会记得他们的话。 “实体货币虽然可靠,但大额携带和大宗交易确实不便。” 林风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所以,我们可以双轨并行。” “陈帅。” “在!”陈帅一个激灵,立刻立正。 “你负责牵头,利用基地的服务器,搭建一套电子账户系统。同时,设计并制作基地的身份卡。” 林风的思路无比清晰。 “这张卡,既是每个人的身份证明,记录姓名、职位、血型等关键信息,也是他们的电子钱包。” “未来,工资发放、大额交易,都可以通过刷卡完成。” “实体货币,作为线下流通和对外交易的主要手段。电子货币,作为线上存储和内部结算的核心。筹码,则专门用于和其他势力进行的大宗物资交易。” “如此一来,线上线下结合,既有实体货币的信用根基,又有电子支付的便捷高效,还能通过身份卡,增强所有人的归属感和认同感。” 一套完美无缺、远超时代的金融体系构想,在林风口中被清晰地描绘出来。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钱山旁边,神情淡漠的年轻人,心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跟着他,或许真的能在这该死的末世里,重建一个全新的文明! ...... 会议室里,狂热的浪潮缓缓退去,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种混杂着敬畏与亢奋的灼热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无法从那座闪闪发光的钱山上移开。 那不是钱。 那是基地的未来,是文明的基石,是屹立于这片废土之上的秩序与希望。 陈帅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打破了这片神圣的寂静。 “风哥……这个……货币是有了,防伪和数量也都不是问题。” “但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就是我之前提的那个顾虑。” 陈帅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生怕自己的问题显得太过愚蠢。 “物价标准……该怎么制定?”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众人脑中的狂热,让他们回归到了现实。 没错。 末世前的那一套物价体系,早已随着文明的崩塌而化为齑粉。 曾经千金难求的奢侈品、古董字画,如今的价值,或许还不如一块能充饥的压缩饼干。 而最普通的工业品、燃油、粮食,却因为成了不可再生的稀缺资源,其价值堪比黄金,甚至远超黄金。 “在外面,一包方便面就能换一个女人。” 丽姐冷不丁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却让在场的男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一杆还能打响的土枪,足以让一个百人团队的头领奉上全部物资。” “这种混乱的价值体系下,我们怎么定价?” 林风赞许地看了陈帅和丽姐一眼。 能从那五百亿的冲击中迅速冷静下来,思考最核心的执行问题,证明他们已经具备了作为基地高层的基本素养。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已经初具规模的营地。 他抛出了一个问题。 一个看似简单,却直指核心的问题。 “你们说,现在所有幸存者,最在意、最紧迫的事情是什么?” 众人闻言一怔。 周兴国几乎是脱口而出:“安全!” 作为军人,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吃饱饭!” 吴彪摸了摸肚子,给出了最朴实的答案。 “生病了能有药吃,有医生看。” 身为科研人员的钟老,想得更远,也更贴近生命的脆弱。 “一个能遮风挡雨,不用担心晚上被冻死的稳定住所。” 工程队的总负责人石磊,则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出发。 安全。 食物。 医疗。 居所。 随着一个个答案从不同人的口中说出,会议室里的空气,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震惊。 而是一种恍然大悟的通透感。 所有人,都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林风这个问题的真正含义。 末世的价值,不应该由黄金或者钻石来定义。 而应该由所有幸存者心中最原始、最强烈的渴望来决定! 在场的几个女人的眼眸中,闪烁着明亮的光。 她们看着林风的背影,那个原本就高大可靠的背影,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智慧的光晕。 他总能用最简单的方式,拨开最复杂的迷雾,直抵事物的本质。 第248章 十万奖金,豁出老命也要上啊! 林风转过身,看到众人脸上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后勤部长沈青竹的身上。 “青竹。” “在!” 沈青竹立刻应道,声音清脆。 “告诉我,我们现在有多少家底?” “如果排除掉后续不断收容的外来人口,仅以目前基地内,加上山下营地,总共三千七百六十二人计算……” 沈青竹没有丝毫停顿,精准的数据脱口而出,展现出她作为后勤大管家出色的能力。 “我们仓库里储备的粮食、饮水和各类生活物资,还能支撑所有人高标准生活,整整三年。” 三年! 听到这个数字,在座除了少数知情者外,大部分人的心头都是猛地一松,一股巨大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然而,沈青竹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份安全感,再次升华。 “而且,这还是在没有计算新增产出的情况下。” “农业组在吴教授的带领下,已经实现了室内无土水培和恒温大棚种植。” “速生蔬菜的产能,不仅能完全满足基地的日常消耗,多余的产量经过脱水处理后,正在源源不断地增加我们的蔬菜储备。” “养殖场也进行了大规模的孵化,鸡鸭的存栏量每日都在增加,保证蛋类供应的同时,也足以满足基地日常的鲜肉消耗。” 她顿了顿,总结道:“所以,单纯从食物的角度来说,我们的物资不是问题,支撑的时间,只会越来越长。” “目前主要的消耗,还是集中在油盐酱醋、日化用品、布匹衣物这些暂时无法自主生产的工业消耗品上。” 众人听着沈青竹的汇报,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狂热,再到此刻,已经彻底化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和自豪。 这就是云枫基地! 在这人人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末世里,他们却已经开始讨论,如何进行更科学的物资调配和可持续发展! 林风没有纠结于那些工业品的损耗问题,那些东西,他的空间里要多少有多少。 他重新将话题拉回到了物价上。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们仓库里所有的物资,暂时按照十亿云枫币的总价进行估算。” 他看向沈青竹,下达了自货币体系公布以来的第一道,也是最核心的一道指令。 “青竹,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带领你的后勤部,用最快的速度,制作出一份完整的物价清单!” “以一斤大米、一瓶纯净水、一支抗生素、一度电、一发子弹为基础,去锚定所有物品的价值!”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在云枫基地,什么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我要让所有人明白,辛勤的劳动、精湛的技术、无畏的战斗,比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更有价值!” “这份清单,将是我们云枫基地,颁布给这个末世的……第一份法典!” 沈青竹的娇躯微微一颤,她感觉自己接过的不只是一个任务,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足以改写历史的重任。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保证完成任务!” 这句铿锵有力的回应,代表着云枫基地新的经济秩序,即将拉开帷幕。 林风满意地颔首,目光从激动不已的沈青竹身上移开,再次回到众人身上。 “物价与货币体系是基地的骨架,而演武大会,就是引爆这次货币发行的关键点。” 他的话锋一转,重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三天后的那场盛事之上。 “此次‘阅兵演武大会’,演武环节分为两项。” “射击,以及无限制格斗。” 此言一出,叶晨、李浩、吴彪三人组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跃跃欲试的表情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 姜离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战意。 而李卫和周兴国,则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军人的好胜心被瞬间点燃。 “每个赛项,各取前十名,予以重奖!” 林风的语气平静,但说出的内容,却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众人心湖中轰然引爆!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名,奖励十万云枫币!” “第二名,五万云枫币。” “第三名,三万。” “第四名至第十名,依次递减,第十名,亦有五千云枫币的奖励!”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万! 如果说之前那五百亿的宏伟数字,带给他们的是神迹般的距离感和不真实感。 那么这“十万”的奖金,就是一针扎扎实实打在每个人血管里的超级兴奋剂!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由自主地开始飞速换算。 沈青竹刚刚才汇报过,基地目前三千七百多号人,三年的物资储备,估值十亿。 掰着指头一算,平均下来,一个人一整年的高标准生活开销,差不多是九万云枫币! 而现在,只要能在比武中拿到第一…… 那十万奖金,不仅能让一个人舒舒服服地活上一年,甚至还有富余! 这哪里是比武? 这分明是一步登天!是一战暴富! 就连第十名的五千块,也足以兑换海量的物资,足够一个普通幸存者在基地里过上几个月衣食无忧的神仙日子! 叶晨三人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使劲地掏着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们原本只是想在比武大会上出出风头,在女队员面前显摆一下,顺便拿个不错的名次找林风换点好东西。 可现在,性质完全变了! 这不是显摆,这是抢钱啊! “我靠!风哥你这是要咱们豁出老命上擂台啊!” 叶晨夸张地叫了起来,拳头捏得嘎吱作响,脸上却全是狂热的兴奋。 “谁他娘的敢跟老子抢第一,老子就一只大手把他屁股打开花!” 吴彪更是直接,蒲扇般的大手拍着胸口的肌肉,发出“砰砰”的闷响。 一时间,会议室里所有沾点战斗能力的人,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神交汇间,已经带上了几分审视和火药味。 看着瞬间被调动起来的气氛,林风唇角微扬,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转头看向身躯笔挺,面容严肃的石磊。 “石总工。” “到!”石磊一个激灵,立刻应道,脸上还带着对神迹的敬畏。 “阅兵和演武的场地搭建不能影响你的核心任务。” 林风的语气变得严肃。 “三天之内,我需要你带领团队,完成对那些岩芯的勘探与地质评估。” “我要一份最详尽的报告,告诉我,我们脚下这片土地,能否撑起一座足以容纳十万人的地下堡垒!” 石磊闻言,脸上的敬畏瞬间化为一种工程专家独有的狂热! 地下十万人堡垒! 这个疯狂而伟大的构想,每一次想起,都让他热血沸腾! “首领放心!”石磊猛地一拍胸脯,立下了军令状。 “别说三天,两天!给我两天时间,就是不眠不休,也保证把最精准的数据报告,放到您的办公桌上!” 几件关乎基地未来的大事都已敲定。 领到任务的陈帅、沈青竹、石磊等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与沉甸甸的责任感,恨不得现在就冲出会议室大干一场。 第249章 薪酬委员会?街溜子天团! 林风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几个没领到任务,正一脸期待,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几人。 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恶趣味。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说道: “接下来,是本次会议的最后一项议程,也是我认为,最重要的一项任务。” 最重要? 此话一出,连准备离席的沈青竹、石磊等人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了过来。 姜离、丽姐,甚至连叶晨三人组都收起了嬉皮笑脸,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所有人都想知道,在凭空变出五百亿货币、规划地下十万人堡垒之后,还有什么任务,能被林风冠以“最重要”之名。 林风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人群中一个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沈青禾。 这个名义上的纪检委员,实际上全基地最游手好闲的“街溜子”。 对于前面那些关乎基地存亡、未来格局的“大事”,她全然不感兴趣。 此刻正觉得无聊,纤长的手指正绕着身边姜离的一缕乌黑长发打着圈儿玩,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沈青禾。” “啊?在!” 被点到名的沈青禾一个激灵,像上课开小差被抓个现行的学生,连忙站直了身体,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 林风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宣布道: “制定云枫基地全体成员的薪资标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作为纪检委员,与各部门都打过交道,对人员情况最是熟悉。” “现在,就由你全权负责,与各部门负责人进行对接,统计、审核所有岗位的工作权重、危险系数、贡献比……” “最终,拿出一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薪资标准方案。” “……”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下一秒,“噗嗤”一声,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合着同情与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彻底僵在原地的沈青禾。 谁都知道,林风对沈家姐妹颇为看重,甚至有些偏爱。 可偏偏,他给这个全基地最爱“摸鱼”的闲人,安排的净是些吃力不讨好,还极其容易得罪人的苦差事! 沈青禾彻底懵逼了。 她那张明艳动人的俏脸上,写满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的表情。 让她去制定所有人的工资? 这不等于把她直接架在火上烤吗? 干好了是应该的,干不好,那全基地三千多号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活活淹死! “不是……首领……” 沈青禾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苦着脸哀求道。 “我……我就一个光杆司令,没干过这个啊!这么重要的任务,我怎么搞得定嘛!” 那娇俏可怜的模样,换了别人恐怕早就心软了。 但林风仿佛没看到她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清了清嗓子。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几个正低头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家伙。 “姜离、丽姐,还有……” 他的手指,不急不缓地在空中划过一个圈,最后落到了叶晨、李浩、吴彪三人身上。 “他们仨,从现在开始,都归你调遣。” 被点到的叶晨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林风看着一脸麻瓜,瞪着蛤蟆眼的叶晨三人,和同样带着几分错愕的姜离、丽姐,最后将目光落回彻底石化的沈青禾身上,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人手还不够,基地里除了各部门负责人,只要不耽误本职工作的,你看上谁,都可以直接拉进你的‘薪酬评定委员会’。” “我只要结果。” 他看着沈青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给你这个权力,你,就是这个委员会的最高负责人。” “别让我失望哦!” 话音落下,林风不再理会这群石化的家伙,潇洒地转身,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林风前脚刚走,领到任务的沈青竹、陈帅、石磊等人,也如同上满了发条的机器,带着一股火热的干劲,风风火火地离去。 偌大的会议室,很快就变得空旷起来。 只剩下被林风强行“捏”在一起的薪酬评定委员会。 一个僵在原地,如同一座精美雕塑,脑子都快干冒烟的沈青禾。 还有一群瞪着大小眼,众脸懵逼的临时下属。 死一般的寂静中,叶晨最先回过神来,对着还保持着石化状态的沈青禾,挤眉弄眼地说道: “咳咳,那个……沈大委员长,人都走光了,您是不是该给我们安排安排任务了?” 这一声“沈大委员长”,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青禾宕机的脑子。 她缓缓回过神,环视了一圈林风给她指定的这几个临时部下,只觉得一阵头大。 作为基地里的首席“街溜子”,她虽然不怎么管具体事务,但对基地里各个人物的小道消息,那可是门儿清。 先说身边的姜离。 这位新来的大美女,人生地不熟,指望她去协调哪个部门? 开什么玩笑。 就她那副古剑不离身、自带生人勿近杀气的模样,再加上那冰山般的气质,普通人见了她怕是话都说不利索,还谈什么薪酬权重? 再看叶晨这三个活宝。 基地里谁不知道他们仨给自己起的绰号。 “夜游神”、“阎王爷”、“成汤老祖”。 最近更是把那个有点中二的黄毛秦始皇给收编了,成了头号小迷弟,天天跟在屁股后面,逢人便不忘吹嘘三位“大神”的名号。 让他们装逼、打架、泡妞还凑和,指望他们干这种需要细心、耐心和公心的统计审核、制定标准的活儿? 沈青禾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仨货绝对是半路撂挑子的下场。 最后,唯一看着靠谱点的,就是丽姐了。 对于丽姐,沈青禾最有发言权。 毕竟作为自己姐姐沈青竹的“情感参谋”,她对林风身边的女人,那基本上是知根知底。 丽姐是林风的头号死忠粉,林风下达的指令对她来说就是圣旨。 沈青禾毫不怀疑,就算林风让她回家把自己老公剁了,丽姐恐怕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但态度又不代表能力。 丽姐作为山下营地的大管家,让她负责统计山下营地的信息没问题,可对于山上酒店里这一大摊子复杂的部门和人事,她还是接触不多。 思来想去,沈青禾绝望地发现,这个所谓的“委员会”,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这个光杆司令亲自出马。 第250章 好家伙!你搁这儿等着我呢是吧! “呼……”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认命似的重新在主位上落座,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呷了一口,然后冲着还站着的几人,随意地挥了挥手。 “都坐吧,站着干嘛,搞得我跟领导似的。” 叶晨几人嘻嘻哈哈地坐下。 沈青禾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了口: “那个……我说……事情呢,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呢,也就是这么个情况。” “大伙都提提意见,说说自己的想法,都是为了基地嘛,要积极参与嘛!” 一开口,就是老官腔了。 然而,她这官腔还没打完,底下几个活宝就开始“踊跃发言”了。 “我来!” 吴彪大手“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豪气干云地说道: “我跟战斗部的那些兄弟天天摔跤掰腕子,关系铁得很!薪资评定这一块,就交给我了!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沈青禾还没说话,叶晨和李浩就带头鼓起了掌。 “好!彪哥威武!” “彪哥仗义!” 吴彪被捧得脸都快笑烂了,胸脯拍得“砰砰”响,感觉自己倍儿有面子。 李浩一看,生怕落后,也连忙站起来表态: “我!我经常带山下营地的兄弟们出去搜寻物资,跟他们非常熟!” “尤其是……咳咳,女子特攻队的那些姐妹,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这一块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晨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好家伙!你搁这儿等着我呢是吧!” 叶晨一把推开他,义正言辞地对他进行批判,顺便夹带着私货。 “你说你跟山下那帮糙汉子熟,我信!你怎么就能扯到女子队了呢?” “要说跟她们接触最深,交流最多的,还得是我!” “哪次训练,不都是我手把手地进行指导?我才是最了解她们的人!” 吴彪一听,捶胸顿足,感觉自己还是发言太早了,怎么就没想到这茬!战斗部那帮大老爷们,哪有女子队香啊! 眼看这三人就要为“谁去对接女子队”这个问题吵翻天。 “都给我闭嘴!” 沈青禾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柳眉倒竖。 “你们这是去办事的吗?当我傻是吧?那点小心思,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们!” “真要让你们几个家伙得逞了,指不定还得闹出‘人命’!” 她没好气地瞪了三人一眼,然后指了指一直安静坐着的丽姐。 “要负责女子队,那也是人家丽姐的活儿!她们本来就归丽姐管!” “你们仨,就死了这条心吧!” ...... 一番混乱的争论和几乎要动手火拼的闹剧之后,沈青禾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终于还是凭借自己对基地八卦的了如指掌,给出了还算靠谱的分工方案。 她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像个被榨干了精力的女王。 “丽姐,山下营地那几百号人,还有女子特攻队,都归你管,你去统计他们的岗位和工作量,没人比你更熟。” 丽姐干脆利落地一点头,没有废话。 “吴彪!” “在!委员长!”吴彪挺直腰板,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战斗部那帮肌肉汉,就交给你去沟通了。” 沈青禾斜了他一眼,“别光顾着跟人掰腕子,把正事忘了。” “保证完成任务!”吴彪拍着胸脯,眼见女子队没有落到其他两人手上,瞬间又变得干劲十足。 沈青禾的目光又转向叶晨。 “你,去找陈帅,工程部和车队那边,你去对接。你不是天天跟着王骁师傅屁股后面学修车吗,正好。” 叶晨嘿嘿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 最后,沈青禾的视线落在了李浩身上。 这家伙正眼巴巴地瞅着,生怕自己被分到什么苦差事。 “至于你嘛……”沈青禾故意拉长了音调,看着李浩的脸色从期待变成紧张,才慢悠悠地说道,“你去办一件最重要的事。” “什么事?”李浩一个激灵。 “去找风哥。” 沈青禾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问问他,基地管理层,还有他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薪酬,准备怎么安排。” “这可是核心中的核心,马虎不得,必须首领亲自定夺。” 她三言两语,就将这个最烫手的山芋,甩给了林风本人。 李浩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这活儿好啊!不就是跑个腿传个话嘛!比跟那些大老粗或者技术宅打交道轻松多了! “得嘞!我这就去!” 李浩脚底抹油,第一个溜出了会议室。 转眼间,委员会的成员就跑了一大半。 沈青禾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烂摊子,只剩下最后两块,也是最难啃的两块硬骨头。 后勤部。 科研部。 后勤部还好说,部长是她亲姐姐,她这个前任“领导”过去,谁敢不给面子?简直就是回自己家一样轻松。 可科研部…… 沈青禾一想到那个地方,就觉得脑仁疼。 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不是两院院士,就是国宝级的教授、专家。 随便拎出一个来,发表的论文都能砸死人。 就连端茶倒水打杂的,都是985高校的硕士博士。 她一个普通本科毕业生,跑去跟人家谈“工作权重”和“贡献比”? 万一哪个大佬兴致来了,跟她聊几句量子物理、基因遗传、高分子材料学…… 那场面,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触及知识盲区都算是轻的,那根本就是一片知识的荒原! 当然,那些老教授老专家大都和蔼可亲,又有梁枭姐这位首领夫人坐镇,场面上不至于太难看。 但别忘了。 科研部里,还蹲着一个韩雪! 那个女人! 一想到韩雪那张漂亮得过分,却总是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的脸,沈青禾就浑身不自在。 那不是普通女人的眼神。 那是一种仿佛能将你从里到外,从细胞到dNA序列都看得一清二楚的锐利。 沈青禾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个女人对林风,绝对不只是下属对上级的崇拜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混杂着狂热、占有、以及学术探究的复杂情感。 在韩雪眼里,林风或许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值得她奉献一切去研究的“神迹”。 这种智商和疯劲都点满了的女人,最是难缠! 自己要是单枪匹马过去,气势上绝对要被压得死死的! 不行! 绝对不行! 她沈青禾可以懒,可以摸鱼,但绝不能在另一个女人面前丢了份! 尤其是在关乎林风的事情上。 沈青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旁一直安静坐着,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的姜离身上。 有了! 她眼珠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她清了清嗓子,凑到姜离身边,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亲切热络的笑容。 “姜离妹妹,你刚来基地,对很多地方都还不熟吧?” 姜离清冷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走,姐姐带你去认认门,熟悉一下咱们基地的各个部门。” 沈青禾不由分说,直接挽住了姜离的手臂。 “正好,我这‘薪酬委员会’还缺个压阵的,你就委屈一下,给我当个临时保镖兼副手怎么样?” 姜离有些错愕地看着她,似乎没太明白“压阵”和“保镖”是什么意思。 沈青禾也不解释,只是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开玩笑! 你韩雪智商高,眼神能杀人是吧? 我这边直接带一个物理系的“大杀器”! 一个活生生的、背着古剑、气质清冷如仙、随时能一剑把人钉在墙上的绝世高手! 比气场? 谁怕谁啊! 想到这里,沈青禾顿时觉得腰杆都直了,底气也足了。 她拉着还有些懵懂的姜离,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科研部所在的楼层走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当自己带着姜离出现在韩雪面前时,对方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了。 这趟差事,似乎……也变得有趣起来了。 第251章 三日期限,基地总动员! 会议结束,但会议带来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席卷整个云枫基地。 每个人都像一颗被瞬间拧紧了发条的齿轮,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使命感,疯狂地投入到自己的战位上。 云顶天宫酒店,某层被整体改造为临时地质研究中心的楼层内。 天色刚刚蒙蒙亮。 这里却依旧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压缩到极致的紧迫感。 数十台被紧急征调过来的高性能服务器风扇狂转,发出连绵不绝的嗡鸣,汇成一片代表着极致算力的洪流,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近百名来自中建二局的顶尖地质、建筑、工程专家,正死死盯着各自电脑屏幕上的地质分析报告和三维结构图纸。 他们时而眉头紧锁,独自沉思。 时而又三五成群,围在一块屏幕前激烈地争论着什么,手指在图纸上疯狂点画。 石磊,这位曾经主导过国家级超级工程的总负责人,此刻双眼之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的神情,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疲惫与极度亢奋的狂热。 所有的心神,都仿佛被磁石吸附,死死钉在中央主屏幕上那一组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地下岩层结构模型上。 “石总工,您已经三十个小时没合眼了,去歇会儿吧,身体要紧啊!” 一名年轻的工程师端着一杯滚烫的浓咖啡,满脸忧心地劝道。 石磊头也不回。 他一把夺过咖啡,像是灌药一般猛地灌进嘴里,仿佛这不是醒神的咖啡,而是让他大脑继续运转的汽油。 “休息?” 他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种仿佛能燃烧起来的激情。 “首领现在将整个基地的服务器算力,不计代价地向我们全面倾斜,你知道这二十四小时运转下来,要消耗掉多少珍贵的燃油吗?” “我立下了军令状,就不能退!” 石磊猛地伸出手指,指尖几乎要戳穿屏幕。 屏幕上,那深达千米、结构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地下岩层模型,仿佛一座沉默的巨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各位!我们现在不仅是在跟时间赛跑,更是在与未来的灭世天灾抗衡!” “我们脚下这座,是一座能容纳十万人,实现内循环自给自足,甚至足以抵御近距离核爆的地下堡垒!” “它将是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方舟!” 他灼热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工程师,眼中的狂热尚未褪去,声音却毫无预兆地沉了下来,变得异常压抑。 “你们中……有人知道国家的‘移山计划’吗?” 这个名字一出,人群中几位知情的老专家,身体皆是微微一震。 石磊的声音里掺入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的导师,他被秘密征调去了昆仑山的‘一号工程’,担任总工程师。” “就在昨天,他还冒着巨大的风险,偷偷联系过我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有千钧之重。 “国家也在尝试复刻这样的地下城。” “他们有预案,有现成的地质资料,省去了所有前期勘探……但他们没有我们首领那样的‘神仙手段’。” “你们知道代价是什么吗?开工仅仅半个月,因为塌方和各类事故,牺牲了……超过一万名我们最优秀的工程兵和工人!” 石磊的嗓音彻底撕裂,几乎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通红的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一万多条人命!” 石磊几乎是嘶吼出这六字,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拿人命在硬生生地往里填啊!” 整个空间,除了服务器的嗡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残酷的数字给震慑住了。 石磊深吸一口气,再次转向屏幕,声音却变得无比坚定。 “而现在,首领用我们无法理解的神迹,为我们免去了一切前期勘探的风险,为我们节省了至少一年的工期,为我们铺平了所有的道路!” “我们这些凡人,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里,享受这份安宁!” “这不仅是我的军令状,也是我们整个团队,此生最大的荣耀!” “两天!两天之内,我要把一份完美无缺的最终报告,亲手交到首领的办公桌上!” “记住!” “人类史诗级的辉煌工程,将由我们亲手铸就!” 石磊的宣言,如同一桶滚烫的汽油,浇在每个人早已燃烧的信念之上。 所有工程师疲惫的精神被再次彻底点燃,所有人再度埋首于眼前那一片片海量的数据之中。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键盘疯狂的敲击声和服务器更加卖力的轰鸣。 他们正在创造历史。 ...... 与地质研究中心的疯狂紧迫不同,山下的码头广场,则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帅头戴安全帽,正对着一张鬼画符似的施工图纸,冲着施工队的工头大声喊着什么。 按照林风的要求,检阅台、比武擂台、行刑台三台合一,必须足够坚固、宏伟,要能镇得住场面。 可时间太紧了。 “三天之内,要搞一个这么大的混凝土平台,光是阴干硬化的时间都不够啊!” 工头愁眉苦脸。 陈帅抹了一把汗,也是一筹莫展。 最终,他只能硬着头皮,通过对讲机联系了林风。 “风哥,那个……台子的地基……时间有点来不及……”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只传来一句平静的话。 “所有人,后退五百米。” 虽然不明所以,但陈帅还是立刻下达了命令。 所有施工人员迅速撤离到了安全距离之外,好奇地望向空旷的码头中央。 下一秒。 在数百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注视下。 天空仿佛暗了一下。 一块体积堪比一栋三层小楼的完整山岩,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中,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缓缓下降。 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托举着,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图纸上标记的中心位置。 “轰——隆!” 一声沉闷到让心脏都为之停跳的巨响,整个码头地面都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当烟尘散去,一块无比平整,仿佛被激光切割过的巨大岩石平台,已经完美地坐落在那里。 “……” 整个工地,鸦雀无声。 陈帅张着嘴,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草……” 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短暂的失神后,是冲天的狂热欢呼! “首领万岁!” “风哥牛逼!!!” 剩下的工作,瞬间变得简单无比。 在神迹的基座上,凡人只需要负责最简单的修饰。 工程队的热情被彻底引爆,无数电焊的火花亮起,他们开始用最快的速度,为这座神赐的平台焊接上通往荣耀的阶梯,和悬挂旗帜的幕墙。 技术团队操控着数十架dj无人机腾空而起,开始进行编队飞行和拍摄演练。 他们要用尽一切手段,将三天后发生在这里的一切,清晰地传递到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第252章 美械武器,全员换装! 酒店门前。 不同于实验室的狂热紧迫和码头工地的热火朝天。 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巨大广场上,此刻正被一种庄严肃杀的气氛所笼罩。 这里不再是幸存者们饭后散步的休闲之地,而已然化作一座铁血军营的校场。 除了负责日常巡逻和关键岗位值守的必要人员,云枫基地所有武装力量,尽数于此集结。 队伍的最中央,是李卫亲自带队的战斗部老兵,这群由退役军人组成的,原先安保队的队伍。 虽然人数最少,但是各个都经历过多次战斗,同时也是对基地归属感最强的队伍。 而在他们身侧,是周兴国率领的武警支队,他们身姿笔挺如松,眼神锐利如刀,身上那股冲天战意,几乎凝成实质。 另一侧则是徐伟麾下的海军舰队,这是他们首次在基地集结亮相。 纯白色的海军常服配上胸前的黑色钢枪,俨然是全场最靓的仔。 惹得一旁的女子队频频投来异样的余光。 姑娘们或许身材依旧略显单薄,但她们的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往昔的怯懦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火重生后的坚毅与冷冽。 而站在最边缘的,则是叶晨、李浩、吴彪三人名义上统领,实则处于“放养”状态的青壮年男子预备队。 这群曾经被佘志江当成炮灰奴隶的乌合之众。 在经历了几位教官惨无人道的训练后,即便显得呆滞死板,也依旧透露出几分军人的样子。 高高的台阶之上,李卫表情庄重,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他没有用扩音设备,但那灌注了气力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同志们!” “三天后,我们将举行云枫基地第一次,也是载入史册的‘阅兵演武大会’!” “这不是一次演习,更不是一场作秀!” 李卫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铁与血的味道。 “这是我们云枫基地,第一次向这个崩坏的世界,展示我们的肌肉,亮出我们的獠牙!” “我们要让所有苟延残喘的势力,所有心怀叵测的宵小,都睁大他们的狗眼看清楚!” “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们要让全国,乃至全世界所有还在绝望中挣扎的幸存者知道,人类的火种未曾熄灭!这里,就是希望所在!” 一番话,说得所有士兵热血贲张,胸膛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荣誉! 尊严! 在这人如野狗的末世里,这些词汇早已被生存的本能碾碎。 可现在,林风和云枫基地,却将它们重新拾起,擦拭干净,赋予了它们比黄金更贵重的价值! 就在众人心潮澎湃之际,李卫话锋一转,侧身让开。 林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如神明般深不可测的身影上。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抬起手,轻轻一挥。 下一秒,众人前方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数十个巨大的、用军绿色防水布覆盖的方块。 每一个方块都堆积如山,散发着冰冷的金属气息和浓郁的枪油味道。 “这是……” 有人忍不住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林风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淡漠却清晰。 “掀开它。” 距离最近的几名战斗部老兵对视一眼,立刻上前,一把扯下了其中一块防水布。 哗啦! 阳光之下,一片炫目的黑色钢铁洪流,瞬间冲击着所有人的眼球! 那不是他们熟悉的95式,也不是五花八门的杂牌武器。 那是一排排崭新出厂,码放得整整齐齐,枪身线条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美式装备! m4A1卡宾枪、ScAR突击步枪、m249班用机枪、巴雷特m82A1重型狙击枪…… 从单兵步枪到班组火力,从精准射手到重狙压制,成建制的武器系统,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些懂行的老兵,眼睛都看直了,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 “我的天……全是顶配的美械……” 林风看着这一切,心中波澜不惊。 这些武器,只是他从空间里那座武器山中,取出的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倒不是说国产武器不好,只是在目前交通断绝,他手里掌握的可以随意调集战略资源的权限也没地方使。 而马上他就要动身离开,保证战斗成员的战斗力必然排在第一位。 统一装备,将后勤压力降到最低,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毕竟,他空间里那数以十亿计的配套弹药,总不能一直放在那里吃灰。 至于淘汰下来的那些国产枪械和杂牌武器……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它们将成为打开外部交易市场的“敲门砖”,成为吸引无数幸存者势力前来朝圣的“圣物”。 想在末世活下去吗? 想拥有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力量吗? 没有什么比一把真枪,更能带来安全感了。 至于价格嘛…… 那就做好被他林风,狠狠收割一波韭菜的准备吧! “全体换装!” 周兴国洪亮的声音,将所有人的心神从震撼中拉回。 “从现在起,这些,就是你们新的伙伴!新的生命!” 每个方阵依次上前,上缴曾经的战斗伙伴,领取新的武器。 一名领到新枪的武警战士,几乎是梦呓般地喃喃自语。 他颤抖着手,拿起一支m4A1,熟练拆开弹匣,检查枪机,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朝圣般的虔诚。 “这手感,这做工……比咱们之前的那些破烂,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那些新兵,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抚摸着冰冷的枪身,就像在抚摸自己最心爱的情人,爱不释手。 整个广场瞬间化作一片欢乐而忙碌的海洋,所有士兵都在第一时间领取了自己的新武器。 老兵们则当起了临时教官,开始为新兵讲解新枪的构造和保养要点。 看着士气被瞬间引爆的队伍,李卫趁热打铁,公布了另一条足以让所有人疯狂的消息。 “阅兵之后,就是演武!” “射击、无限制格斗,两个赛项,各取前十!” 第253章 动员与定价 李卫的话音刚刚落下,紧接着公布的内容,便如同一枚引信,瞬间点燃了整个广场的火药桶! “第一名,奖励十万云枫币!” “第二名,五万!” “第三名,三万!” “第四至第十名,亦有丰厚奖励!” 十万! 这个数字砸进数千人的耳中,先是引起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便是嗡的一声,无法抑制的议论声浪冲天而起。 “十万?十万块钱?这……现在钱还有用吗?” 人群中,类似的疑问不在少数。 末世之前,十万块或许能让他们兴奋许久,那几乎是他们不吃不喝一整年的工资。 可现在是末世! 秩序崩坏,货币早已沦为废纸。 别说十万,就算有人开价一百万,想换一桶还能冒着热气的泡面,估计都没人会多看一眼。 这听起来天文数字般的奖金,在众人心中,更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噱头。 然而,就在众人疑窦丛生之际,周兴国上前一步,替他们解答了疑惑。 他面露威严,一声肃静,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周兴国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众人心头。 “你们觉得,这十万块,只是一个数字,一堆废纸?”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这十万云枫币,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一个普通的幸存者,可以在我们云枫基地,舒舒服服,衣食无忧地生活整整一年!” 轰! 这句话,比任何的豪言壮语,都更具冲击力! 尤其是对新建立的两支新兵队伍来说,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被荣誉感和集体情绪所感染。 那么现在,他们是被最原始、最赤裸的渴望,彻底点燃了! 一年! 衣食无忧!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山下营地和山上酒店的生活,几乎是两个世界。 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山上,那是神仙过的日子。 顿顿有荤有素,干净的饮用水无限量供应,听说核心成员偶尔还有水果和饮料。 而山下呢? 除了丽姐几个少数,能享受到与山上同等的待遇。 其他的普通幸存者,一周能分到一顿荤腥,都值得开心地庆祝半天。 想要过得更好? 那就只能卷! 拼了命地去接任务,去跟别人竞争那为数不多的轻松岗位。 想躺平? 也容易。 不工作就没饭吃,饿得没力气只能躺在床上,那也算是一种“躺平”。 这些被佘志江折磨过的男男女女,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末日的残酷。 即便现在进入了云枫基地,安全和食物有了最基本的保障,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饥饿感和不安全感,依旧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笔巨款奖金,就是他们眼中未来生活的压舱基石。 相比之下,那些武警和海军老兵,则表现得更为克制,但他们紧握的拳头和急促的呼吸,同样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对他们而言,除了物质奖励,更看重的是那份属于军人的荣誉! 徐伟一把拉过自己舰队里那个曾经在海军陆战队比武中拿过冠军的“兵王”,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听到没有?射击和格斗,给老子至少拿一个第一回来!” “要是输给陆军那帮旱鸭子,以后就别说是我带出来的兵!” 另一边,周兴国也找到了自己支队里最顶尖的几个格斗高手和神枪手,脸色严肃。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次不光是为了奖金,更是给咱们武警部队长脸!” “虽然上次比试输给了那三个毛头小子,但这次不仅名额更多,还包括射击。” “谁要是拿了名次,我亲自给他请功!” 命令与动员,在各个方阵中迅速传递。 那些新兵们更是充满了干劲。 他们自知在格斗上,短时间内不可能比得过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 但射击这块,可就不一定了! 天赋这种东西,从来都不讲道理。 “喂!等会儿训练结束,马上去靶场!” “没错!把这个月的训练弹配额全部打光!去晚了,估计连枪都摸不着了!” 几名女队新兵已经开始悄悄约定,眼神交汇间,既是同伴,也已经是三天后擂台上的竞争对手。 ...... 当楼下广场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阅兵演武的狂热中时,酒店的五楼,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是原先的商务中心,如今被后勤部完整征用。 巨大的会议厅内,没有震耳欲聋的口号,也没有令人血脉贲张的钢铁碰撞声。 只有计算器清脆的按键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几十名后勤部成员压低声音讨论时汇成的嗡嗡声。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浓香与紧张的思索。 这里是云枫基地的“心脏”,负责为整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输送最关键的血液——物资。 沈青竹站在巨大的荧幕前,神情专注而沉静地审视着上面显示的各项物资总量和初步定价。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女士西服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优雅的脖颈。 那份温婉的气质依旧,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份执掌数千人生计的威严与果决。 “部长。”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是后勤部的核心成员之一,末世前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 他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余温的表格递到沈青竹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沈部长,这是我们根据现有的物资储备和人员消耗,初步拟定的物价表……但是,有个问题。” 他指着表格最顶端的一行。 “粮食的定价……是不是太高了?” “按照这个价格,一个普通成员一个月的工资,如果不算基地免费提供的基础餐,光是想额外给自己加餐,买点大米白面,都会非常吃力。” “更别提那些没有战斗力,只能从事基础工作的幸存者家属了。”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几位参与定价审核的会计和统计员也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疑虑。 “是啊部长,这价格要是公布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小的议论。” “大家会觉得,我们这是在压榨……” 沈青竹的目光从荧幕收回,平静地接过了那份表格,开始逐行逐句地仔细审阅着。 会议厅内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决断。 良久,沈青竹才抬起头,清澈的眸子扫过众人。 “你们只看到了价格,却没有看到这个价格背后所代表的,是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沉凝。 “首先,这份价目表,主要针对的,不是我们自己人。” “它是为即将到来的‘外部交易’准备的。” “对于基地内部成员,我们将采取‘平价配给制’。每个人,根据他的岗位、贡献和家庭情况,每月都能以极低的价格,获得足额的粮食配给,保证他和他的家人衣食无忧。” 这个方案一出,众人脸上的忧虑顿时消散大半。 但那名财务总监立刻又想到了新的问题: “部长,如果内部价格和外部价格差距这么大,肯定会有人动歪心思,低价买入,再高价卖给外来者,倒买倒卖,赚取差价,这样会扰乱我们的经济秩序。” “问得好。”沈青竹赞许地点了点头。 “所以,超出配给额度的部分,任何人,即便是基地核心成员,也必须按照这份外部定价来购买。” “你想吃得更好,过得更滋润,可以。用你的贡献,用你的劳动,去赚取云枫币,然后按市场价来消费。” 她的话语斩钉截铁,堵死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漏洞。 “这……这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了。” 财务总监恍然大悟,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只考虑到了物价本身,而沈青竹考虑的,却是整个经济体系的稳定和人性。 然而,沈青竹的思考,远不止于此。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声音变得悠远而深邃。 “其次,你们必须明白,我们制定的不是简单的‘物价’,而是‘价值锚点’。” “或许在你们看来,基地的粮食库存充裕,但你们要清楚,这仅仅只限于云枫基地。” 沈青竹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而在你们看不到的基地之外,是为了一块面包都能杀人的炼狱!” “所以,我们制定的价格看似高昂,但在真正饿过肚子的人眼中,能通过交易就能获取到食物,几乎就是在做慈善。” 沈青竹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份价目表,不是一成不变的。”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所有的物资,都要根据三个核心要素,进行动态调价。” “第一,获取难度。在山里就能够挖到的野菜,和需要外出才能搜寻到的泡面,定价能一样吗?前者安全稳定,后者却要用命去换。” “第二,战略价值。一瓶普通的矿泉水,和一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抗生素,定价能一样吗?前者是生活资料,后者是战略资源。” “第三,库存存量和稀有度。当我们的仓库堆积如山时,可以适当降低价格,吸引更多的人才和资源。当我们面临消耗危机时,就必须立刻提高价格,限制消耗,保证核心供应。” 第254章 后院失火正宫灭 翌日清晨。 云顶天宫,二十八层,总统套房。 窗外,是人类文明崩塌后的灰败世界,天空像一块洗了太多次的旧画布,颜色寡淡。 而巨大的落地窗内,却温暖如春。 整个云枫基地都像一台被瞬间拧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疯狂运转,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战位上燃烧着生命。 唯独这里,风暴的中心,却是一片慵懒的宁静。 林风像只心满意足的猫,侧躺在足以让五六个人打滚的巨大软床上,一条手臂还习惯性地搭在身侧。 只是,原本温香软玉的怀抱,此刻却空空如也。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片刻后,水声停止,梁枭穿着一身丝质睡袍走了出来,雪白修长的脖颈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长发被随意地用毛巾包裹着。 她看了一眼床上赖着不动的男人,径直走向衣帽间。 林风睁开一只眼睛,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满。 “我说,老婆,外面天都没亮透呢,你起这么早干嘛?” “整个基地的任务,我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你就在科研部挂个名,偶尔去视察一下就行,这么拼做什么?” 衣帽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很快,换上一身干练白大褂的梁枭走了出来,一边整理着领口,一边没好气地白了林风一眼。 “我还不是给你干的好事擦屁股?” “哦?”林风来了兴致,干脆坐起身,靠在床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干什么好事了?” 梁枭走到床边,俯身在林风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地坐下,开始细数他的“罪状”。 “你把制定薪酬这个烫手山芋,丢给青禾那丫头就算了,她爱折腾,由她去。” “可你给她配的那几个帮手,有一个靠谱的吗?” “其他人我就不说了,就你的表弟吴彪,简直是个人才!” 梁枭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那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他不敢去找李卫,知道李卫能把他骨头拆了。就天天泡在周兴国那边的武警队里,拉着人家战士嚷嚷着要掰手腕子。” “还放话,谁能在力量上赢了他,就给谁评最高一级的战斗岗位薪资!” 林风听得一愣,随即也乐了。 “然后呢?” “然后?” 梁枭瞪了他一眼。 “然后他被人家武警队里几个格斗教官轮流教做人,现在估计两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正嚷嚷着人家不讲武德,要换个项目比试呢!” 林风几乎能想象出吴彪捶着胸口,一边龇牙咧嘴一边骂骂咧咧的滑稽场面,不由得笑出了声。 “还有你的小情人。” 梁枭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 “沈青禾?” 林风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 梁枭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林风的额头。 “不然呢?” “昨天,她带着她那个寸步不离的小保镖姜离,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到科研部,说是要调研岗位贡献比。” “结果呢?” “结果差点没跟韩雪当场打起来!” 梁枭提起这事,太阳穴就隐隐作痛。 “可那两个二傻子,一个咋咋唬唬,一个冷若冰霜,加起来的心眼子,不够韩雪一根手指头玩的。” “也不知道韩雪使了什么手段,几句话就把两个小白花忽悠的找不到北。” “上一刻还撸起袖子准备给韩雪来个下马威的两人,立马就偃旗息鼓,甚至还主动请缨成为韩雪的人体实验对象。” 林风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他太清楚韩雪的能力和手段了。 单单是那无声无息的精神催眠,就不是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能防范的。 梁枭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懂了,哼了一声。 “要不是我刚好过去,及时出面拦住,你那‘小情人’和‘小保镖’,今天就得躺在基因实验室的观察仓里,被韩雪贴上‘珍贵实验素材’的标签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幽怨。 “现在好了,基地里已经开始有风言风语了,说你后院失火,科研部的韩组长和薪酬委员会的沈委员长,为了争夺你的宠幸,已经从暗斗升级到明争了。” 林风听完,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觉得异常有趣。 他一把将梁枭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新的香气。 “这也挺好的,至少有这几个活宝在,基地也不至于死气沉沉的。” 他坏笑着捏了捏梁枭的脸蛋。 “再说了,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天地可鉴。枭枭,你可不能听信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冤枉为夫啊!” 他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梁枭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拧住他腰间的软肉,却没怎么用力。 她抬起头,那双智慧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林风熟悉的,那种洞悉一切的光芒。 “我倒希望,那不是谣言。”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林风的心湖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林风的动作微微一滞。 只听梁枭继续悠悠地说道:“你把人家姐妹俩费那么大劲弄到基地来,总不能一直这么爱搭不理的吧?” “沈青竹的稳重能干,沈青禾的古灵精怪,都是难得的宝贝。还有那个小侠女姜离和科研狂韩雪。” “哪个女人看你的眼神里没点别的东西,你当我瞎吗?” “堵不如疏,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说完,她从林风怀里挣脱出来,重新站直了身体,脸上又恢复了那份属于科研部负责人的冷静与干练。 “好了,不跟你这个甩手掌柜扯了。”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挥了挥手。 “我还得去当我的救火队,替你的后院……灭火呢!” 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房门,和梁枭消失的背影,林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思索。 他知道,梁枭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在用一种最体面,也最聪明的方式,告诉他,她接受,甚至支持他将沈家姐妹等人,真正纳入这个家的事实。 并且,她已经主动承担起了“管理者”的角色。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林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都在这个清晨的对话中,消散了大半。 后院起火? 不。 这分明是后院,点起了一盏最温暖的灯。 第255章 坟头蹦迪沈青禾,姐姐才是大魔王! 后勤部所在的楼层,气氛与酒店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震天的口号,也没有武器碰撞的铿锵声,只有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和低声讨论汇成的嗡鸣。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混合着一种因极致专注而产生的灼热感。 沈青禾拉着姜离,踏入这片属于她姐姐的“领地”。 昨天在科研部遭遇的滑铁卢,让她憋了一肚子的火,到现在还没消散。 不仅没能给韩雪那个妖女一点颜色看看,反而差点把自己和姜离都搭了进去,沦为对方的实验小白鼠。 奇耻大辱! 一想到韩雪那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写满了“你们都是小垃圾”的眼神,沈青禾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叉腰,开始对自己这位“免费保镖”进行惨无人道的批斗。 “我说姜离妹妹,你啊你!” 沈青禾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姜离的胳膊。 “你好歹也是个江湖高手,青云寨的少主!之前那一手箭术,那一身剑法,多能打啊!” “怎么到了韩雪面前,一句狠话都没撂,直接被沉默了呢?” “我让你来是给我保驾护航,给我压阵的!结果呢?你不仅没护住我,连自己都快搭进去了!你对得起我给你开的‘保镖’工资吗?” 虽然这工资八字还没一撇。 面对沈青禾的控诉,姜离那张总是清冷如霜的脸上,却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郑重,甚至还带着几分后怕。 她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 “青禾姐,那个韩雪……不简单。” “嗯?怎么个不简单法?”沈青禾挑了挑眉。 姜离的表情愈发严肃: “我小时候,听爷爷偶尔提起过。他说这世上,自古就有一类人。” “在古代,他们被称为‘方士’、‘术士’。” “到了现在,他们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异能者’。” 这个词让沈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姜离继续解释道: “这类人,天生就可能觉醒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比如凭空控物,操纵水火……林风,就是这类人中的王者。” “而那个韩雪,我敢肯定,她也是!” 姜离的语气斩钉截铁。 “从她昨天施展的手段来看,她的能力,应该是精通‘念力’或者‘精神’一类的。” “可以在悄无声息之间发动,对他人进行洗脑催眠,甚至是……篡改记忆。” 篡改记忆! 这四个字像一柄冰锥,狠狠刺进了沈青禾的脑子里,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猛地回想起昨天在科研部的情景。 自己一开始明明是气势汹汹地去兴师问罪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跟韩雪聊着聊着,思路就完全被对方带跑了。 甚至到最后,还觉得对方提出的“为科学献身”,采集一点基因样本的要求,是那么的合情合理,充满了神圣的使命感。 现在想来,那整个过程,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姜离看着沈青禾煞白的脸色,心有余悸地补充道: “好在,她应该只是想吓唬吓唬我们,并没有真的下死手。” “再加上梁枭姐及时赶到,不然,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彻底沦为她的傀儡了。” 沈青禾呆立在原地,背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这才明白,自己昨天干的事,那他妈简直就是在坟头蹦迪,疯狂作死! 幸好……幸好梁枭姐来了。 也幸好,梁枭姐把科研部那个最难啃的骨头主动揽了过去。 不然再让她去面对韩雪那个妖女,她宁愿现在就跑到林风面前,负荆请罪,哭着喊着说自己能力不足,这活儿干不了! …… 姐妹俩在办公室见了面。 沈青竹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到妹妹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怎么了?看你这脸色,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 “别提了!”沈青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脑袋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姐,我算是明白了,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是来克我的。” 沈青竹失笑地摇了摇头,她已经从梁枭那里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她给妹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好了,科研部那边你梁枭姐接手了,你就别操心了。你自己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一提到正事,沈青禾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恢复了几分精神。 她将自己这边统计好的各部门岗位职级和薪酬草案递给姐姐,然后指着沈青竹桌上另一份文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姐,你这份物价表,粮食的内部定价……是不是太低了?” “按照我制定的最低一档的薪资,一天工资就能买几十斤大米白面。那基地里岂不是很多人干个几天活,就能躺着混半个月了?” “这不就养出一堆懒汉了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谁还肯努力工作?” 沈青竹听完,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定价?” “当然是提高粮价!” 沈青禾理所当然地说道。 “让他们一天累死累活,也就将将够温饱。想要吃得更好,就得拼了命地去干活!” 沈青竹闻言,叹了口气。 “青禾,如果真的那样定价,一天的工作,仅仅只够温饱。那么,同样会让他们变得得过且过,工作也只是混日子。” “因为,他们看不到希望。” 她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清单,推到沈青禾面前。 “你看看这个。” 沈青禾疑惑地接过来,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大了。 这是一份高价商品清单。 烟、酒、茶叶、咖啡、可乐、薯片…… 甚至还有口红、面膜、丝袜这些末世里堪称神迹的女性用品! 而它们的价格,高得离谱。 一包末世前十块钱的云烟,竟然标价一百云枫币,这几乎是一个基础岗位工人两天的工资。 一瓶可乐,三百云枫币。 口红更离谱,一千云枫币! 沈青禾看着这些天文数字,猛地明白了什么。 沈青竹的声音在一旁悠悠响起。 “生存,只是基础。而这些能满足精神需求的东西,才是让他们愿意拼命的,真正的动力。” “另外,新的身份卡系统,会记录每个人的工作信息。所有无业人员,一律不享受平价粮食配给。而工作考核优秀的人,则可以解锁更多商品的优惠购买权限。” “这样一来,你觉得,还会有人敢躺平混日子吗?” 沈青禾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自己面前这位温婉娴静,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姐姐,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这环环相扣的组合拳,简直绝了! 既用低价粮稳住了人心,保证了基本盘的稳定。 又用高价的“精神粮食”作为诱饵,疯狂压榨着所有人的购买力,逼着他们不断向上爬。 高!实在是高! 良久,沈青禾才由衷地对着姐姐,竖起了大拇指。 “姐,你变了。” “你为了林风那个家伙的家业,竟然都学会算计人心了!” “你现在,活脱脱就是一个吸血的资本家!” 沈青竹被她逗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要去拧她的脸。 “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就是资本家!还是吸你血的那个!” 沈青禾怪叫一声,笑着躲开。 姐妹俩顿时在办公室里,嬉笑打闹成了一团。 第256章 三女结义,林风当场抓包! 沈青竹的办公室里,姐妹俩的嬉笑打闹,让原本严肃的工作氛围变得活泼起来。 沈青禾怪叫着,身形灵活地躲闪着姐姐伸过来的“魔爪”,顺势就拉过一旁看戏的姜离,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挡箭牌。 “姐!有话好说!你看你把我们家姜离妹妹都吓到了!” 姜离被她猛地一拽,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站在两姐妹中间,身体绷得像一块铁板,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一边是笑得眉眼弯弯,作势要挠痒痒的沈青竹;另一边是把她当人形盾牌,还在她身后探头探脑做鬼脸的沈青禾。 这种亲昵又带着点胡闹的氛围,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她有些放不开,动作笨拙而僵硬,但看着眼前这对容貌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姐妹,眼中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羡慕。 真好啊。 在青云寨,她是少主,是所有人敬畏的对象。 即便有爷爷的疼爱,可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听爷爷说是去执行什么特殊任务,从此再无音讯。 寨子里的小伙伴们,因为她“没有父母”,也因为她从小就展现出的武学天赋,总是有意无意地疏远她。 她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也是最孤独的那个孩子。 她从未像这样,和谁如此亲近地打闹过。 沈青竹心思何其缜密,她早就停下了动作,只是含笑看着妹妹胡闹,余光却一直落在姜离的身上。 她捕捉到了姜离眼神里那抹一闪而过的落寞和向往。 这个外表英气逼人,战斗时冷酷果决的女孩,内心深处,原来也只是一个渴望温暖的小姑娘。 沈青竹心中一软。 她甩开一旁张牙舞爪的亲妹妹,径直走到姜离身边,温柔地拉起她的手,让她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姜离妹妹,别理她。” 沈青竹的指尖带着暖意,声音更是温和如水。 “我跟你说,我做梦都想要一个你这样又漂亮又英气的妹妹。” 她看了一眼旁边噘着嘴的沈青禾,故作嫌弃地摇了摇头。 “可惜啊,我爹妈不争气,就生出这么一个没心没肺、整天咋咋呼呼的丫头。跟你比起来,你才更像我的亲妹妹呢。” 这话让姜离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熨帖无比。 “姐!” 沈青禾不干了,一个飞扑过来,从另一侧抱住沈青竹的胳膊,把脑袋靠在姐姐的肩膀上,使出了从小到大屡试不爽的撒娇大法。 “你嫌弃我!你竟然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妹妹嫌弃我!” 沈青竹伸出手指,一个脑瓜崩精准地弹在她的额头上。 “从小到大就会这一套,腻不腻?” “不腻!”沈青禾厚着脸皮,得意地扬起下巴。 “一招鲜,吃遍天!这一招就能把姐姐你拿捏得死死的!” 她说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绝妙的念头猛地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哎!有了!” 沈青禾突然惊呼一声,猛地坐直了身体。 “不如,我们结拜吧!” 这个提议让姜离和沈青竹都是一怔。 沈青禾却越说越兴奋,两眼放光: “姐,你看啊!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姜离这样的妹妹吗?我也觉得姜离妹妹特别对我胃口!咱们三个要是结拜了,你不就如愿以偿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盘打得噼啪响。 “你当大姐,我当二姐,姜离是小妹!这样一来,我上面有姐姐疼,下面有妹妹可以……可以一起玩!哈哈,简直爽歪歪!” 姜离愣愣地看着沈青禾,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结拜……姐妹? 她可以吗?她也可以拥有这样的亲情吗?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青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一丝不安。 沈青竹看着姜离那清亮的眸子,又看了看自己那一脸兴奋、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妹妹,脸上露出了温柔而无奈的笑容。 她知道,妹妹这看似胡闹的提议,却恰好说到了她和姜离的心坎里。 “我没意见。”沈青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家,需要更多的温暖和羁绊。 “太好了!”沈青禾一拍大腿,拉着姜离的手,生怕她反悔似的,“姜离妹妹,我姐都同意了,你呢你呢?” 姜离的脸颊早已红透,她看着两双真诚而期待的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巨大的幸福感包裹住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却坚定无比。 “我……我愿意。” “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拜!” 沈青禾风风火火地站起来,倒了三杯热茶,不由分说地塞到两人手里。 “没有黄纸,没有香炉,咱们就以茶代酒!对天发誓!” 她举起茶杯,一脸庄重地清了清嗓子。 “我,沈青禾!” “我,沈青竹!” “我,姜离!”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从今日起,结为异姓姐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沈青禾卡壳了,后半句给忘了。 沈青竹笑着接道:“但求同心同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对对对!”沈青禾连连点头,然后举着杯子,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以后一致对外!谁敢欺负我们姐妹,就一起打她!” 说完,三人相视一笑,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 “大姐!” “大姐!” 沈青禾和姜离齐齐对着沈青竹喊道。 “二姐!”姜离又转向沈青禾,有些羞涩地喊了一声。 “哎!小妹!”沈青禾得意地应着,感觉自己的人生瞬间达到了巅峰。 她一把搂住姜离,另一只手挽住沈青竹,哈哈大笑起来。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云枫基地的‘三朵金花’!同甘共苦,一致对外!” 她越说越得意,下巴扬得老高,话锋一转,就飘到了某人身上。 “哼!这下我看林风那个家伙怎么办!” “一门三朵姐妹花,他要是有本事,就一下抱得三个美人归!” “他要是敢继续装傻充楞,或者厚此薄彼,我们就……我们就一起嫁给别人!让他后悔一辈子去!” 沈青禾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风捶胸顿足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 沈青竹和姜离都被她这番大胆的言论说得面红耳赤,想拦都拦不住。 然而,就在此时。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吱呀——” 三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林风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似乎正要说什么。 而他的手里,正牵着一个扎着小辫,抱着一只小熊玩偶,正好奇地眨着大眼睛的小女孩。 正是沈小萌。 第257章 小姨变二姨,姐姐成小姨? 办公室里,沈青禾那得意张扬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沈青竹准备去捂妹妹嘴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姜离更是像被点了穴,整个人一动不动,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林风看着办公室里,三个女人举着茶杯,保持着各种古怪姿势的定格画面,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玩味。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被他牵着的沈小萌,却歪了歪小脑袋,奶声奶气地打破了这片死寂。 “妈妈?小姨?还有漂亮姐姐?” “你们……在玩什么呀?” “还有,小姨你刚刚说,要和妈妈、漂亮姐姐一起嫁给谁呀?” 童言无忌,却是最致命的一击! 沈青竹的脸“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离更是头顶都快冒出蒸汽了,下意识地就想躲到沈青竹的身后。 关键时刻,还是沈青禾的脸皮厚度,拯救了这个大型社死现场。 她反应最快,几乎是瞬间就板起了脸,一个箭步上前,拿出自己身为小姨的架子。 一把就将沈小萌从林风的手里“抢”了过来,抱在怀里。 “小孩子家家,胡说什么呢!” 她一边说,一边瞪了一眼门口那个似笑非笑的男人。 “我们刚刚是在结拜!懂不懂什么叫结拜?” 沈青禾试图用一个新名词转移小家伙的注意力。 “结拜?” 沈小萌果然被吸引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充满了好奇。 “结拜是什么?好玩吗?我也要跟你们结拜!” “你想得美!” 沈青禾立刻找到了掌控话题的节奏,一脸傲娇地说道: “结拜是姐妹之间才能做的事情,你一个小屁孩,想屁吃呢!” 沈小萌不服气地撅起了小嘴,她歪着脑袋,小手指直接指向了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姜离。 “那我跟漂亮姐姐结拜!” “不行!” 沈青禾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鼻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坏笑。 “晚啦!刚刚我们已经拜完了!”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妈妈和小姨我的妹妹了。所以呢,你以后就不能管我叫小姨了,得叫我二姨!” 她又指了指姜离。 “然后呢,你得管这位漂亮姐姐叫小姨!所以,你跟你的小姨,是不能结拜的哦。” 二姨? 小姨? 沈小萌彻底懵了,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开始掰着手指头计算。 妈妈还是妈妈。 以前的小姨,现在变成了二姨。 以前的漂亮姐姐,现在变成了小姨。 那……大姨又是谁? 她的小脑袋瓜里瞬间变成了一团浆糊,算了半天也没理清这复杂的关系。 既然搞不懂,小孩子干脆就不想了。 她于是抓住了自己唯一听懂了,而且最感兴趣的那个问题,再次仰起天真的小脸。 “那……那二姨你们刚刚说要一起出嫁,是嫁给林风叔叔吗?” 轰! 最终武器,再次发射! 沈青禾这一次,没有再回避。 她抱着沈小萌,挑着秀眉,一双狡黠的眸子直勾勾地看向门口那个单手撑在门框上,一副悠然自得看戏模样的林风。 她正准备将刚刚那番“厚此薄彼就嫁给别人”的威胁,当着正主的面,好好挑明。 就在这时,两只手,一大一小,从左右两边同时伸了过来。 沈青竹满脸绯红,羞恼地捂住了妹妹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姜离也终于鼓起勇气,红着脸伸出小手,轻轻捂住了沈小萌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唔唔!” 沈青禾和沈小萌,一大一小,同时被禁言。 沈青禾看着姐姐和新认的妹妹那一副抹不开面子的窘迫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猛地挣脱沈青竹温软的手,然后哈哈一笑。 “走!小萌!二姨带你去看你的新小姨耍剑!”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起姜离的手,另一只手牵着沈小萌,转身就要开溜。 “姐,你们慢慢聊啊!我们先走了!” 计策很完美。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然而,林风就跟一尊门神似的,单手撑着门框,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大半个门口,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沈青禾眼珠一转,指着林风撑着门框的手臂下面那片空隙,对着沈小萌大喊一声。 “小萌,快!我们钻过去!” “好耶!钻山洞咯!” 沈小萌最喜欢这种游戏,立刻带头,弯着腰就从林风的手臂下“咻”地一下钻了过去。 沈青禾紧随其后。 她脸皮厚,仗着和小萌的嬉笑打闹,经过林风身边时,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而过,甚至还若无其事地朝他挤了挤眼睛,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得意表情。 可她身后的姜离,就没那么轻松了。 被沈青禾这么用力一拉,姜离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踉跄着就撞向了门口。 为了躲开林风,她只能被迫低下头,从他的手臂下穿过。 就是这一瞬间。 一股混合着淡淡烟草味和阳光气息的浓烈男子气息,霸道地钻入了她的鼻腔。 她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与林风的衣角,发生了轻微的摩擦。 姜离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那温热的触感,那独特的味道,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脑海中,瞬间梦回到了那一日。 在青云寨的上空,也是这个男人,带着她俯瞰整个天青茶山,告诉她,这里以后将成为回忆。 那时的风,那时的云,那时的心跳…… 所有被压抑的情愫,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姜离的耳根子,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要不是前面还有沈青禾用力的拉扯,她毫不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因为缺氧而晕厥过去。 “小妹,你走快点呀!” 沈青禾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闺蜜的异样,还在一个劲地催促。 姜离几乎是闭着眼睛,被她连拉带拽地拖出了办公室。 直到跑出十几米远,那股萦绕在鼻尖的男子气息才渐渐散去,冰凉的走廊空气灌入肺里,她才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呼吸。 办公室门口。 林风缓缓放下撑着门框的手,看着三个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尤其是姜离那几乎同手同脚的僵硬步伐,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 他转过身,对上了办公室内,那双带着三分羞恼,三分无奈,还有四分温柔的清澈眼眸。 “大姐,你好呀!” 林风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一声“大姐”,让沈青竹刚刚才降下温度的脸颊,再次腾起一片滚烫的红霞。 第258章 林风:我可不是来调侃下属的,我是来摘花的! 沈青竹抬起眼,狠狠地白了林风一眼。 这一眼,本该是羞恼的,是嗔怪的。 可在办公室暧昧光线的映衬下,那清澈的眸子水光潋滟,眼尾因羞意而带上了一抹动人的绯色,竟硬生生被她瞪出了一股百转千回的万种风情。 林风的心跳,都因此漏掉了一拍。 空气中的分子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两人,呼吸之间,尽是对方的气息。 这种气氛太危险了。 沈青竹感觉自己的心防正在一寸寸瓦解,她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他那双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上移开。 “首领......” “您过来……不会就是为了专门调侃自己的下属吧?” 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却不知那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下属?” 林风轻笑一声,缓缓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那“咔哒”一声轻响,像是一道命令,彻底隔绝了外界。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向她走来。 “青竹,我可从来没有,单单把你当做下属哦。” 林风脸上带着玩味,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砸在沈青竹的心湖上,激起连绵不绝的涟漪。 他走得很慢。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稳而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沈青竹狂乱的心跳上。 压迫感。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混合着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沈青竹慌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 一步。 又一步。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沉稳,在这个男人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注视下,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她就像一只被雄狮盯上的羔羊,除了节节败退,别无他法。 林风的眼神始终锁着她,那眼神里有欣赏,有欲望,更有势在必得的霸道。 他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享受着猎物在劫难逃前的最后挣扎。 终于。 “咚”的一声闷响。 沈青竹的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被逼到了墙角。 林风也随之停下了脚步,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臂。 他抬起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一个绝对的、充满占有欲的姿态。 沈青竹紧张到连呼吸都忘了,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混合着淡淡烟草与阳光的,让她心安又心慌的独特味道。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吐息,轻轻拂过她的额发。 完了。 彻底完了。 “你……你到底想干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即将被彻底攻陷的无助与服软。 看着她雾气蒙蒙的眼眸,和因为紧张而轻咬着的下唇,林风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我想干嘛?”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廓,激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我当然是来落实你们刚刚的‘结拜誓言’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蛊惑的魔力。 “刚刚青禾那丫头说得没错,我要是再不动手,再继续装傻,说不定……你们这三朵姐妹花,就真的便宜了外面哪个不长眼的臭男人了。” 轰! 沈青竹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全都听到了! 林风似乎嫌刺激得不够,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下,血液的奔流。 “而且,我可不止听到了这个。” “我还听萌萌说,最近有个人,晚上睡觉老说梦话,嘴里翻来覆去叫的,好像还是我的名字。” “青竹,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彻底劈碎了沈青竹所有的伪装和矜持。 她的女儿,她最疼爱的小棉袄,竟然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无力地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唯有那颗心,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挣脱束缚,跳到他的手心里去。 林风看着她彻底失守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愈发温柔。 他缓缓直起身,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 “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玫瑰,如果再不采摘,就要错过最美的花期了。” “所以…...”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宣告。 “我来摘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青竹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掌控。 她甚至没看清林风的动作,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 那是她身上那件职业套裙的拉链,被他轻巧而精准地,一拉到底。 凉意,瞬间从后背窜起。 紧接着,是男人温热的手掌,带着薄茧,覆上了她光滑的肌肤。 那触感,仿佛带着电流。 沈青竹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 “不……不要……” 她最后的理智在呐喊。 “外面……外面还有人……会被……会被听到的……”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哀求。 这里是后勤部的核心办公区,外面走廊上随时可能有人经过,一墙之隔,就是她最得力的下属们。 林风闻言,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自信而张扬。 只见他依旧保持着将沈青竹圈在怀里的姿势,只是随意地、向着房间中央挥了挥手。 下一秒,一道无形的涟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沈青竹震惊地看到,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能量穹顶,瞬间将整个办公室笼罩。 紧接着,在这个穹顶之外,第二个稍大一些的穹顶,再次成型。 两个穹顶之间,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抽离,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就在这一刻。 窗外的风声,走廊的脚步声,远处隐约的键盘敲击声…… 外界所有的嘈杂,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世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绝对的死寂。 办公室内。 只剩下她和他的心跳声,还有两人愈发急促、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清晰可闻。 震耳欲聋。 第259章 姐姐的顾虑?林风的送子观音构想 翻云覆雨。 烽火暂歇。 一个小时后,办公室里那张原本整洁的红木书桌上,已是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笔筒倾倒,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 沈青竹背靠在林风温热的胸膛里,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和颈侧。她双眼迷离,瞳孔里还残留着未曾散去的风暴余韵,呼吸急促而滚烫。 她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 林风的手臂有力地环着她,然后从空间中取出一套崭新的驴牌女装,轻柔地为她穿上。 对上林风那双满是欣赏的眼神,沈青竹除了娇羞地翻白眼,已经无力吐槽和反抗了。 帮她将衣裙整理好后,林风拍了拍那手感惊人的翘臀,随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湿润的山风裹挟着细密的雨丝,轻柔地吹拂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也带走了室内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荷尔蒙气息。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黄鹤楼,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的唇边袅袅升起,融入了窗外迷蒙的山色。 沈青竹就那样靠在沙发上,痴痴地望着窗边那个男人的背影。 高大,挺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与强大。 就是这个男人,用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姿态,彻底撕碎了她所有的矜持与伪装,让她品尝到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灵魂战栗的滋味。 她的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安定。 良久,脸上的潮红稍稍褪去,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初经挞伐的沙哑。 “林风……” “你……你有没有……避孕药?”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浓浓的羞意。 这种时候,要是真的怀上了,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梁枭,去见自己的下属。 然而,林风只是将指间的烟头弹出窗外,那一点猩红在风雨中划出一道弧线,旋即熄灭。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沙发,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让她安稳地坐在自己的腿上,紧紧搂在怀里。 “要那东西干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 “难道你不想怀上?” 沈青竹的心猛地一颤,她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那……那梁枭妹妹那边……你怎么交代?” “还有……现在是末世,孩子生下来……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这是她最深的担忧。 林风闻言,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低下头,嗅着怀中佳人秀发间残留的香气,语气里满是自得与调侃。 “交代?我为什么要交代?” “梁枭要是知道,我终于把你这朵最难摘的玫瑰给拿下了,替她找来了一个天大的好姐妹,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不知道,她可不止一次在我耳边吹风,让我早点把你收进房里,好替她……分担炮火呢。” 分担炮火? 回想起刚刚那一个小时里,自己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沉沦,再到最后不知道多少次的哭泣求饶…… 沈青竹瞬间就明白了梁枭那“痛并快乐着”的感受。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 “看把你美的!” 沈青竹又羞又气,回手就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林风却像是毫无痛觉,反而一脸享受地收紧了手臂,继续在她耳边打消她的顾虑。 “你看我们家萌萌那么可爱,你难道就不想,再给她添个弟弟或者妹妹?” “你看看基地里,现在都没几个孩子能陪萌萌玩。那丫头要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有个小跟班了,还不得高兴疯了?” “还有,别人不清楚你男人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我林风的孩子,别说是在末日里衣食无忧,就算我要让她当这个世界唯一的公主,也只是我一句话的事。” 后面的话,沈青竹已经听不太清了。 她的脑海里,只回荡着“孩子”两个字。 她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对感情本已心灰意冷。 如今,她将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林风,这个强大到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 如果……如果不能为他生下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就算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有芥蒂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她心中,瞬间打定了主意。 可随即,她又想到刚刚的激烈,俏脸一红,心中不免又有些担心,万一这次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呢?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男人坚毅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怒,一丝妩媚。 “你怎么就光想着女儿,就不怕生个男孩?” “再说了……能不能怀上,还另说呢……” 这句话,本是女儿家的娇嗔。 可落入林风的耳中,却让他心中猛地一动。 一个无比大胆,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瞬间从他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空间能力! 自己那可以精准操控万物的空间之力,能不能……也用在这上面? 在亿万大军之中,精准地挑选出最强壮、最有活力的那一个,然后利用空间之力,无视一切物理阻碍,将它以最稳妥、最直接的方式,护送到它该去的地方…… 如果这个理论可行…… 那自己岂不是能做到百发百中? 甚至……连生男生女,都能精准控制? 卧槽! 那自己以后岂不是可以兼职送子观音了? 哪个基地,哪个庇护所缺少新生人口,来找自己。 分分钟,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集体怀孕”的奇迹! 林风的思绪瞬间飘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个疯狂的想法压了下去。 理论上虽然可行,但毕竟没有实践过。 他可不敢在沈青竹身上进行实验。 万一一个不小心,操作失误,伤到了沈青竹的身子,那可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看来,这个伟大的科学猜想,得先找几个“实验对象”验证一下才行。 比如……那些恶贯满盈的俘虏。 对,就这么办! 林风对接下来的出门旅程,又规划了新的目标! 第260章 林风的补充条款 旖旎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两人又温存了好一阵。 林风的手指穿过沈青竹柔顺的发丝,感受着怀中佳人逐渐平复的心跳,这才想起自己踏入这间办公室的另一个重要目的。 “对了,说正事。” “你们已经把基地的薪酬和物价体系初步定下来了?” 一提到工作,沈青竹那几乎要融化在男人怀里的身体,才重新找回了一丝属于后勤部长的干练。 她脸上依旧烧着滚烫的红霞,挣扎着从林风的腿上下来,脚步还有些虚浮。 她不敢去看林风那带着笑意的眼神,低着头,在已经一片狼藉的办公桌上翻找起来。 几份被压在倾倒笔筒下的文件,因为刚刚的“地震”,边角都起了褶皱。 沈青竹的脸更红了,她飞快地将文件整理好,将那份凝聚了她和妹妹心血的表格递给了林风,自己则狼狈地转过身去整理凌乱的秀发。 林风接过表格,目光落在上面,耳边则响起了沈青竹略带沙哑,却依旧清脆悦耳的讲解声。 她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 整套体系以“云枫币”为核心,将基地内所有成员的工作划分为不同等级,对应不同的薪酬标准。 同时,对基地出产和外部收购的各类物资,也进行了明确的定价。 整个体系逻辑清晰,考虑周全,足以支撑起基地初期的经济循环。 “很好!” 林风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简单两个字,却让背对着他的沈青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不过,我还有几点要补充。” 林风的声音恢复了属于基地首领的沉稳与威严。 沈青竹立刻转过身,拿起纸笔,认真地准备记录,那副专注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不是她一样。 “第一,物价表上,增加一项‘临时滞留权’。” “以后所有通过交易审核,进入我们基地的外来幸存者,都必须购买这个资格。” “价格就定在每天二十云枫币。” 林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不是慈善堂,不能让任何人打着交易的幌子,在我们的地盘上白吃白住,甚至刺探情报。” 沈青竹用力点头,将这一点迅速记下。 “第二,出售‘基地正式身份’。” 林风竖起第二根手指,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价格,就定为基地普通工人最低工资标准,半年的总额。” “只要交够钱,并且通过我们的背景审查,外来者就能获得正式身份,享受和我们现有成员一样的福利待遇。” 沈青竹写字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这相当于开了一道口子,一道能用钱买来的,通往天堂的口子。 林风看出了她的疑虑,淡淡一笑。 “虽然按照你们的标准这只是9000云枫币,但外人想要换取到这个数额需要付出的物资可不是小数目。” “能够花费如此巨款也要加入基地的人,要么是极具远见,要么能力出众。无论哪一种都是人才,只要通过审查,都值得我们吸纳。” “第三,云顶天宫酒店的房间,对外租售。” 林风的话,一个比一个惊人。 “租金,最普通的标准套房,一天三千云枫币。” 沈青竹倒吸一口凉气。 基地成员最低日薪才50云枫币,这相当于普通人不吃不喝工作两个月,才能在这里住上一晚! “售价,更要离谱。” 林风嘴角的弧度变得玩味起来。 “最低的标准套房,一百万云枫币起售。” “这个价格背后,代表的不仅仅是一间绝对安全的房间,更是基地核心成员的资格凭证,是最高标准的生活保障。”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划分阶级的冷酷。 “以后,除了我亲自指定,任何新加入的成员,都只是‘外围成员’。而这套房子的拥有者,自动晋升为‘核心成员’。” “当然,每年各部门负责人,都有推荐优秀外围成员申请核心资格的权力,最终由我来亲自拍板。” 沈青竹的心神俱震。 她明白了,林风这是在用一种绝对的经济手段,为云枫基地构建一个金字塔形的稳定结构。 塔尖,是他和最早追随他的一批人。 往下,是用天价房产筛选出的,拥有财富和远见的核心精英。 再往下,是靠技能和劳动换取身份的正式成员。 最底层,则是那些只能短暂滞留的过客。 一个帝国的雏形,已然在他寥寥数语间,勾勒成型。 “第四,地下城的入驻名额。” 林风继续说道:“除了我们现有的成员,第一批,先对外开放一万个名额。” “价格,等同于基地身份资格的标准。” “没钱购买的,也可以向后勤部提交申请。只要他们的工作技能符合基地的发展需要,并且通过我们的技能考核,就可以免费获得资格。” 说着,林风从空间中直接取出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表格。 沈青竹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罗列了上百个岗位。 从最基础的水电维修、管道疏通、农业种植、畜牧养殖,到专业的医疗护理、消防安保、机械工程,再到高端的教育科研、程序开发……几乎涵盖了维持一个现代化城市运转所需的所有职业。 “你回头找各个部门的负责人,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最后一点。”林风的目光落回到沈青竹手里的物价表上。 “关于物资收购。黄金排在第一位,一克兑换十云枫币,上不封顶,但记住,只能单向兑换,云枫币不能换出黄金。” “其他所有物资,就在你制定的这个市场价基础上,下调一成进行收购。” 林风靠在沙发上,所有指令清晰地下达完毕。 他是在用无可辩驳的事实告诉所有人,在云枫基地,他林风的信用,比黄金更珍贵。 沈青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表格,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充满了深远的谋虑和绝对的自信。 一种混杂着崇拜、爱慕与臣服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所有内容全部记下,确认无误。 做完这一切,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看着林风那张俊朗的侧脸,沈青竹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她忽然妩媚一笑,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 “哦——”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调侃道。 “原来我们日理万机的首领大人,专程跑过来一趟,是为了交代这种关乎基地未来的大事呀?” “啧啧,我还差点就信了你前面那些‘摘花’的鬼话了呢!” 话音刚落。 一股巨力传来,沈青竹一声惊呼,整个人再次被林风轻松地捞起,直接拉进了怀里,以一个更加亲密的姿势按在他的腿上。 “反了天了?” 林风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酥麻。 “刚夸你两句,就敢调侃老板了?” 他捏着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了危险而炽热的火焰。 “看来我的沈秘书现在没事了?” 第261章 有请,林风首领! 林风低沉的嗓音带着灼人的温度,在沈青竹的耳畔炸开。 她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按在男人坚实的腿上,那刚刚整理好的职业套裙,似乎又有了崩坏的迹象。 沈青竹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又羞又气,却发现自己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前一秒还在运筹帷幄,指点江山,勾勒着一个宏伟帝国的蓝图,让她心神俱震,崇拜得无以复加。 后一秒,就化身为最霸道的无赖,用最直接的行动,将她所有的矜持和伪装全部撕碎。 “我……我错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沈青竹果断选择了投降,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讨饶的颤音。 林风发出一声满意的轻笑,没有再继续捉弄她,只是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那份只属于两人的静谧。 ...... 三日期限,一晃而过。 晨曦微露,天光撕裂了笼罩在江城的薄雾。 云枫基地山下的码头广场,早已人声鼎沸,却又井然有序。 一千多名基地成员汇聚于此,脸上带着激动与期待,他们按照各自的部门区域站立,目光灼灼地望向广场中央那座拔地而起的巨大高台。 高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矗立着,漆黑的岩石基座浑然一体,仿佛自大地生长而出,平整光滑得如同镜面。 此刻,高台之上,旗帜猎猎。 两面崭新的旗帜在风中翻腾,一面是鲜红如血的国旗,代表云枫基地对阵营归属的表态。 另一面则是绣着金色枫叶与燃烧火焰的黑色战旗——云枫基地的旗帜。 在高台之下,数个方阵的武装士兵肃然而立,不动如山。 他们的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刀,身上崭新的美式作战服与手中冰冷的枪械,在晨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 一股肃杀与昂扬交织的铁血气息,弥漫在整个广场上空。 而在高台的一侧,专门开辟出了一片观礼区。 观礼区内,气氛压抑而诡异。 近两百名来自江城官方避难所的代表,正襟危坐,但游移不定的眼神和紧绷的下颚线,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一名肩扛大校军衔的中年男人,目光死死锁定着高台下方,那一个个由武警、海军陆战队老兵以及基地新兵组成的战斗方阵。 他叫魏宏业,江城卫戍部队的指挥官,也是周兴国多年的老战友。 作为一名带了一辈子兵的军人,他自认手下的兵个个都是精锐。 可此刻,他却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云枫基地士兵的精气神,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昂扬与自信,已经超出了“精锐”的范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光芒。 更让他心脏抽搐的,是他们身上的装备。 清一色的最新款美式单兵作战系统,从头盔、战术背心到手里的突击步枪,崭新得像是刚从生产线上下来。 近两千人的部队,全员换装! 魏振国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转头看向远处码头。 那几艘静静停泊在港口的巍峨军舰,如同钢铁巨兽,无声地宣告着这股私人武装力量,已经拥有了连他都只能仰望的制海权。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私人基地? 这已经不是一个“基地”能形容的了,这分明就是一个武装到了牙齿的独立王国! “老周……” 魏振国嘴唇发干,声音嘶哑地对身旁的周兴国说道。 “你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 周兴国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 他没有回应,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高台,那份期待与崇敬,让魏振国更加心惊。 而在另一边,负责民生的几位官员,则在低声交谈,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看那些普通成员,他们的脸色……是红润的!” “还有他们的眼神,你看不到麻木和绝望,全是希望和干劲!” “天呐,这真的是末世吗?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来参加什么盛大的节日庆典,或者……演唱会?”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这些在官方避难所里为了每一份口粮、每一剂药品而焦头烂额的管理者们,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不真实。 就在这时,陈帅和沈青竹在各自的通讯频道里,同时下达了最后的确认指令。 “技术组,信号调试完毕,可以开始了!” 嗡——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后,沉寂了许久的华夏乃至全世界的卫星通讯频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激活! 北方,某座深埋地下的军事基地,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宁静,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室: “报告将军!卫星信号恢复!有、有一个自称‘云枫基地’的势力,正在进行全国……不,是全球直播!” 西部,一座由黄沙与土窑构成的幸存者聚集地,一台电视机前围满了人。当雪花屏闪烁,清晰的画面出现时,所有人都爆发出惊恐的呼喊。 海外,各个国家残存的情报机构,几乎在同一时间监测到了这股来源不明的强势信号。 “立刻分析信号源!” “查!这个‘云枫基地’到底是什么来头!” “末日之后第一次全球广播?他们想干什么?宣告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开始吗?” 全世界,无数个角落,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了那个出现在屏幕上的,位于华夏江城的码头广场。 画面中,一名身穿白色礼服,面容甜美、身姿高挑的女子走上了高台。 “是苏晴!前江城电视台的一姐!”观礼区中,立刻有人认出了她。 苏晴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在所有人都挣扎求生,衣衫褴褛的时候,云枫基地竟然还能让一名主持人保持着末世前最顶级的职业形象。 苏晴手持话筒,脸上带着从容而自信的微笑,她的声音通过卫星,清晰地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同胞,各位幸存者,以及……仍在窥探这个世界的眼睛。” “今天,将是载入人类新纪元史册的一天。” “在此,我将荣幸地向全世界介绍,云枫基地的创始人,我们脚下这片净土的缔造者,末日废土之上的唯一精神图腾——”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以一种近乎痴迷的语调,高声宣布: “有请,林风首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广场上,一千多名基地成员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林风!” “林风!!” “林风!!!”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冲天的声浪,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狂热与崇拜。 第262章 万众瞩目:我,即是规矩! 苏晴那近乎咏叹调的宣告,通过卫星信号,化作一道无形的惊雷,炸响在全世界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边。 那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狂热、崇拜、毫不动摇的信仰,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精神洪流。 哪怕是隔着冰冷的屏幕,也让无数人感到灵魂都在战栗。 观礼区内,魏宏业等江城官方代表,脸色煞白如纸。 他们终于明白,这哪是阅兵,分明就是加冕仪式啊! 一场向全世界宣告新王诞生的加冕仪式! 就在此时,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异变陡生! 高台之上,那两面旗帜之间的空地上,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如同盛夏被暴晒的路面,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身影,就在那扭曲的光影中,由虚转实。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雷霆轰鸣。 他就那样突兀地、不讲道理地出现了。 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只是全世界的眼睛直到此刻才被允许看见他。 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衬得他身姿挺拔如剑。 没有佩戴任何武器,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神情淡漠,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从那片扭曲的光影中,闲庭信步般走出,一步一步,缓缓降落。 没有借助任何飞行器,没有任何绳索,他就那么踩着无形的阶梯,脚下仿佛有托举一切的神力。 从天而降! 这一刻,全球直播的画面,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无数无人机摄像头从各个角度,将这一幕清晰地传遍世界。 “神……神迹……” 某个挣扎在饥饿线上的小型庇护所里,所有幸存者都聚集在一扇投影屏幕下方。 一个普通幸存者呆愣地看着直播画面,手里的半块黑面包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是神明……神明来拯救我们了!” 不知道是谁双膝一软,对着屏幕重重跪了下去,泪流满面。 这一幕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剩下的幸存者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向投影上的身影虔诚祈祷!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认知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他们哭喊着,膜拜着,将屏幕中的那个男人,视作了绝望中唯一的光。 而在大洋彼岸,戒备森严的地下要塞中,圆桌会议室里已经炸锅。 “上帝!他……他是怎么出现的?!” “分析他的行动轨迹!这是反重力技术吗?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空间跳跃?” 美利坚总统揪着一头金毛,死死盯着屏幕,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地咆哮: “这一定是华夏传说中的修仙者,没人比我更懂华夏!” “现在我只想知道,我们有没有能力……杀死他!” 无人应答。 整个指挥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与此同时,一些在末世中靠着宣扬神罚论而崛起的邪教组织,内部掀起了狂欢。 “神子!是神子降临了!” 一名邪教教主高举双臂,对着信徒们狂热地嘶吼: “看啊!这便是吾主派来人间的使者!他将带领我们,清洗这个污秽的世界,建立神的国度!” 他们毫不犹豫地将林风的形象,篡改为自己教义中最有力的证明,一场席卷全球的信仰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横断山脉,地下万里长城。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肃杀。 近百名华夏最高决策层的成员,正襟危坐,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前方那块巨大的幕布上。 当林风以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登场时,哪怕是这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元勋宿将,也有一大半控制不住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颠覆三观的骇然。 “这……这就是他真正的力量?” 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文职高层,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飞行?还是瞬移?……他竟然真的掌握了御空飞行!” “难怪……难怪龙老您会同意他那些近乎勒索的条件!” 之前对龙老决策颇有微词的几位将领,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们现在才明白,国家不是在对一个年轻人妥协,而是在对一种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伟力,释放出合作的诚意! 尤其是有人联想到最近失联的几处避难所,前面派出去的侦查小队也纷纷失去联系。 现在再看到林风展现出来的飞行能力,瞬间明白了龙老的深层用意。 这一刻,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佩服龙老的高瞻远瞩。 这场史无前例的天灾,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末日。 但唯独对于林风而言,却是一个为其量身定做的,无限广阔的舞台! 潜龙,已然出渊! 唯有坐在最前方的龙老,依旧稳稳地坐着。 他苍老的脸上没有太多的震惊,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更加深邃的思虑。 他知道林风很强,却没想到,林风会选择用如此高调,如此具备冲击力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 这个年轻人,他想做什么? 他到底想把这个世界,带向何方? …… 万众瞩目之下,林风的双脚,轻轻落在了漆黑如墨的高台之上。 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那一瞬间,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戛然而止。 整个码头广场,三千多名基地成员,近两百名官方代表,全都屏住了呼吸,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成最狂热的信仰,最深沉的敬畏,投射在那个男人身上。 林风的眼神从容地扫过台下,扫过那些属于他的,眼神狂热的士兵和成员,扫过观礼区内那些已经呆滞的官方代表。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正前方演讲台的主镜头上。 仿佛穿透了时空,与全世界无数双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随即缓缓开口,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响彻在整个广场,也通过卫星,传遍了全球。 “我叫林风。” “从今天起,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我将它命名为——云枫基地。” “这里,不是苟延残喘的避难所,而是人类文明延续的火种,是末日废土之上,唯一的净土。” 他的声音顿了顿,给了全世界消化这番话的时间。 随后,更加石破天惊的宣言,从他口中说出。 “我知道,你们在恐惧,在挣扎,在祈求神明的救赎。”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个世界,没有神。” “能拯救人类的,只有人类自己。” “云枫基地,将向全世界所有幸存者,敞开大门。” “但,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林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仿佛能刺穿屏幕,刺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第一,我们欢迎任何拥有专业技能的人才。无论你是工程师、医生、农民,还是士兵,只要你能为基地的建设贡献力量,通过考核,你和你的家人就能在这里,获得尊严与新生。” “第二,我们接受等价交换。黄金,或者其他我们认可的战略物资,可以用来换取进入基地的资格,甚至,是永久居住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林风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任何对云枫基地抱有敌意,试图挑战秩序,或者在基地内犯罪的人……” “杀无赦!” 三个字,掷地有声,宛如末日的审判! 他站在高台之上,身后是猎猎作响的红旗与战旗,脚下是俯首帖耳的钢铁军团,眼前,是整个惶恐而又充满渴望的世界。 这一刻,他不是在商量,不是在请求。 他是在为这个混乱的末世,重新立下规矩。 我,即是规矩! 第263章 全球公审!来自东方的神罚! 林风的声音落下,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句“杀无赦”,如同三九寒冬的冰风,刮过每一个通过屏幕窥视此地的人的心头,带起一片深入骨髓的寒意。 规矩已经立下。 现在,需要的是祭品。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几名士兵推着一个巨大的、被厚重黑布蒙住的铁笼,缓缓走到了高台中央。 铁笼的车轮压过光滑的岩石台面,发出沉闷的“咕噜”声,那是此刻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所有人的心,都随着这声音提到了嗓子眼。 林风的目光淡漠,扫过那个铁笼。 只是随意地抬了一下手。 呼—— 那块巨大的黑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掀开,在空中翻滚着飘落台下,露出了铁笼内的景象。 一个男人蜷缩在笼中,浑身筛糠般颤抖。 他身上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囚服,头发和脸也被清洗过,露出了那张曾无数次出现在刑法栏目上的面孔。 佘志江! 嗡! 全球直播的镜头在这一刻猛然拉近,给了笼中人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方位特写。 当那张惊恐扭曲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时,世界各地,无数个幸存者聚集地,瞬间爆发出惊涛骇浪! “是佘志江!是那个畜生!” “他……他怎么会在那里?他不是被关进监狱了吗?!” 位于西南山区的一处避难所内,一名中年男人死死盯着屏幕,眼球中血丝爆开,指甲深深嵌入了自己的掌心,鲜血淋漓却毫无知觉。 他的妻子和女儿,就是被骗去了KK园区,从此人间蒸发。 “杀了他!杀了他啊!” 他发疯般地嘶吼,对着屏幕重重磕头,不是朝拜,而是用最原始的方式,祈求着那个高台上的男人,为他复仇! 相似的一幕,在全世界的阴暗角落里不断上演。 无数曾被佘志江及其犯罪集团迫害过的家庭,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积压在心中数年的仇恨、绝望与痛苦,如同火山般喷发。 他们哭喊,他们咆哮,他们诅咒。 而所有的情绪,最终都汇聚成了一个共同的期盼,投向了那个站在高台之上,如同神明般的男人。 这一刻,林风在全球幸存者的心中,获得了审判的绝对授权。 高台上,林风终于再次开口,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和卫星信号,化作审判的钟声,敲响在每个人的耳膜。 “佘志江,前东南亚KK园区幕后主使。” “其罪一,诱骗、绑架、囚禁超过上万的华夏同胞,视人命如草芥。” “其罪二,建立血奴基地,活体摘取、贩卖人体器官,受害者不计其数,手段令人发指。” “其罪三,策划越狱,并于末世之中,纠集匪帮,拦路设卡,劫掠幸存者,奸淫妇女,将同胞视为奴隶耗材,犯下累累血案。” 林风每念出一条罪状,台下云枫基地成员的怒火就高涨一分。 而观礼区内,魏宏业等官方代表的脸色,则苍白一分。 尤其是听到第三条,他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无地自容。 国家机器没能审判的恶魔,如今,却被一个私人势力的首领,在全球面前公开定罪。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讽刺。 “其罪行罄竹难书,人神共愤!” 林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冰冷的杀伐之气。 “今日,我林风,以云枫基地之名,在此宣告!” “判处佘志江——”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凌!迟!处!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枫基地的一千多名成员,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杀!杀!杀!” “首领英明!” “为民除害!大快人心!” 这股狂热的声浪,让观礼区的官方代表们不寒而栗。 一名官员嘴唇哆嗦着,看向身旁的周兴国,声音都变了调: “周……周上校,这……这是凌迟啊!动用私刑,还全球直播……这……这太过火了!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国际影响!” 周兴国没有看他,只是挺直了脊梁,目光灼灼地望着高台上的林风,一言不发。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从林风决定直播的那一刻起,旧世界的规则,就已经被他亲手敲碎了。 …… 横断山脉,地下万里长城。 巨大的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当“凌迟处死”四个字从林风口中说出时,一名肩扛将星的老将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他把国家法律当成什么了?把人道主义精神当成什么了?当着全世界的面,用这种封建王朝的酷刑!他这是在向世界宣告,他是一个暴君吗?!” “我建议,立刻切断直播信号!马上联系周兴国,让他制止林风这种疯狂的行为!”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几位高层的附和。 他们无法接受,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还会看到如此血腥野蛮的一幕,并且是以华夏人的名义,向全球展示。 唯有坐在首位的龙老,依旧面沉如水,古井无波。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那个情绪激动的将军一眼。 “切断直播?” 龙老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呢?你告诉我,然后怎么办?” “当初,可是林风亲手将佘志江这个大魔头抓捕归案,交到你们手里的。” 龙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结果呢?让他越狱了。不仅越狱了,还让他重新纠集了一帮亡命徒,在我们的土地上,继续残害我们的同胞。” “现在,又是林风把他抓了回来。” 龙老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那几个刚刚还在附和的将领。 “你们来告诉我,我该怎么跟林风说?” “是让他把佘志江好吃好喝地供养起来,等着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结束的天灾过去,再由你们,进行一次‘文明’的审判?” “还是让他直接把这个恶魔无罪释放,过去犯下的滔天罪行,一笔勾销?”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反对者的脸上,让他们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龙老缓缓站起身,苍老的身躯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严。 “佘志江,只有死路一条!至于是被一颗子弹打死,还是被凌迟处死,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难道,我们要为了一个所谓的‘处决方式’,去冒着与林风彻底交恶的风险,去寒了天下所有受害者的人心吗?!” “我看,你们是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了!根本就没从过去的太平盛世里走出来!” 龙老的语气,严厉到了极点。 “我宣布,刚才所有抱着同样想法的人,从明天起,自觉向组织申请,下放到基层避难所去!为期一个月!” “什么时候,你们亲身体验过末世的残酷,真正了解了普通幸存者渴求的是什么,什么时候,你们摆正了自己那颗高高在上的心态,再回到这个会议室里来!” 一番话,掷地有声,无人敢再反驳。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直到此刻才彻底清醒。 曾经的文明秩序已然崩塌,新的末世丛林正在绽放。 第264章 凌迟佘志江,精神污染 高台之上。 林风仿佛听到了全世界的争议,又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他只是对着那个囚禁着佘志江的铁笼,遥遥一指。 咔嚓……咔嚓嚓…… 在一片死寂之中,那由精钢焊接而成的铁笼,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整个铁笼,寸寸瓦解! 一根根钢筋自动分离,弯曲,折叠,最后化作一堆废铁,散落在地。 而笼中的佘志江,则失去了所有支撑,瘫软在高台中央,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他惊恐地看着林风,对这种神仙般的手段,他早已深有体会。 他知道,林风说要凌迟,就绝不会让他轻易死去! “不……不要……” 佘志江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林风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佘志江的方向,轻轻一划。 嗤—— 一道无形的利刃,凭空出现。 佘志江右臂上的囚服瞬间裂开,一片薄如蝉翼的肉片,被精准地切割下来,带着一串血珠,飘然落地。 伤口平滑如镜,鲜血却并未喷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住。 极致的剧痛,瞬间传遍佘志江的全身。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嗤—— 又是一片薄如蝉翼的血肉,被无形的力量从佘志江的大腿上剥离。 剧痛让他的身体再次抽搐,他想伸手捂住伤口,结果下一秒手臂又被剔下一片血肉。 林风一次又一次的挥指,佘志江就像一条不断蠕动的蛆虫,在地上翻滚嚎叫。 可惜上一秒的剧痛还没缓过来,下一秒又一块完整的皮肉被割掉。 直到他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惨叫,而是一种被压抑着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高台之下,原本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 一千多名云枫基地的成员,依旧站得笔直,但他们脸上的狂热,已经被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惊惧的凝重所取代。 他们看着高台上那个从容行刑的男人,仿佛在看一尊正在执行神罚的古老神只,冷漠,威严,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审判处决,更像是一场庄严肃穆的献祭。 用一个恶魔的灵魂和血肉,祭奠那些逝去的无辜者,也为这个新生的基地,奠定最血腥、最牢不可破的基石。 观礼区内,魏宏业等人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有人甚至忍不住别过头去,胃里翻江倒海。 太残酷了。 这种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片片“分解”掉的画面,其视觉冲击力和心理压迫感,远超任何一种已知的酷刑。 而通过卫星信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全球幸存者们,更是反应不一。 无数人早已冲到角落里疯狂呕吐,胆汁都快要吐干。 但他们却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屏幕前,仿佛被一种诡异的魔力吸引,强迫自己见证这场史无前例的全球公审。 他们畏惧,他们战栗,但内心深处,又有一种病态的快感在滋生。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正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宣泄着所有人在末世里积攒的压抑、痛苦与仇恨。 高台上,行刑仍在继续。 林风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一个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在进行一场无比精准的手术。 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佘志江的要害,最大限度地延长着他的痛苦。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佘志江会在这种无尽的折磨中彻底崩溃时,异变发生了。 “嗬……嗬嗬……哈哈哈哈!” 一阵癫狂而嘶哑的笑声,突然从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物体口中爆发出来。 佘志江,竟然在笑! 他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极致的痛苦,又或许是他的大脑启动了某种保护机制,痛觉神经已经开始麻木。 他抬起那张已经分不清五官的脸,血污下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风,充满了怨毒与嘲弄。 “……咳咳,林风……咳咳……你就只会这点手段吗?”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难听到了极点。 “想当初……当初在园区里,老子对待那些猪仔的手段,可比你这个花哨多了!” 佘志江状若疯癫,开始滔滔不绝地炫耀起自己曾经的罪恶。 “剁手剁脚?都只能算是开胃菜!摘腰子、取心脏......才是正餐!” “哈哈哈哈!你见过吗?” “你见过从活人胸腔里取出来,还在砰砰直跳的心脏吗?” “你摸过那新鲜温热的肾脏吗?” “你没见过!你这种人,永远体会不到那种主宰别人生死的快感!” 这番话,如同一盆脏水,泼向了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人。 云枫基地的成员们,个个双拳紧握,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将这个畜生撕成碎片。 林风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佘志江,眼神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一丝波澜。 佘志江见林风不为所动,似乎觉得不过瘾。 他猛地扭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张宛如地狱恶鬼般的脸,对准了离他最近的一台无人机直播镜头。 咧开嘴,露出一个黏连着血肉和碎牙的恐怖笑容。 紧接着他的声音,通过卫星信号,化作恶魔的低语,清晰地传入了全世界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 “你们……你们这些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垃圾……” “有……有吃过人肉吗?” 这一问,让无数屏幕前的人头皮发麻! “我告诉你们……人肉,才是这个世界上,不可多得的美味啊……只要你尝过一次,你就会彻底爱上它的味道……” 佘志江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像一条毒蛇,钻进所有饥饿者最脆弱的心房。 “临死之前,我就大发慈悲,为你们指一条明路吧……” “当你饿得心口发慌,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看看你的身边……” “你的邻居,你的朋友,你的妻子,你的孩子,甚至……是你的父母……” “他们,也是不可多得的食材哦……” “哈哈哈哈!与其让他们跟着你一块儿饿死,不如……把他们都吃进你的肚子里,和你们彻底融为一体!” “这,才是末日的真理!这,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则!!”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一个受刑的囚犯,而是化身为一个在十字架上受难的黑暗耶稣,向整个绝望的世界,传播着他那套来自地狱的福音!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幸存者都呆住了,他们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被冻结。 这个恶魔,他到死,都还想着要污染这个世界,拖着更多的人一起坠入地狱! 第265章 佘志江的下场:挫骨扬灰!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林风缓缓向前,走到了佘志江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不成人形的恶魔。 平静的声音,第一次响起。 “说完了吗?” 林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九天之上的神雷,瞬间劈散了佘志江散播到全世界的恶毒蛊惑。 佘志江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对上林风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比刚才被凌迟时,还要强烈无数倍的恐惧。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对未知力量的终极恐惧。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可以随意定义“生”与“死”的法则本身。 “说完了,就准备上路吧。” 林风淡淡地说道。 话音未落,他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对准了瘫软在地的佘志-江。 随即,五指,慢慢向上弯曲,做出一个虚抓的动作。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佘志江!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牢笼死死锁住,下一秒,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缓缓地脱离了地面! 没有绳索,没有气流,他就那么诡异地漂浮了起来。 一米。 两米。 三米。 直到他被悬停在三米左右的高空,像一个被挂起来的血腥标本,展现在广场上,以及全世界所有人的面前。 所有的直播镜头,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都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这……这是什么?!” “他又要做什么?!” 短暂的死寂之后,全世界的幸存者聚集地,都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而身处“牢笼”之中的佘志江,在最初的惊骇过后,残存的理智被彻底的疯狂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反而生出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悍勇。 “哈哈哈哈!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他趴在那个看不见的透明牢笼边缘,对着下方的林风癫狂地嘶吼着。 “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告诉你,林风,你杀了我,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我’站出来!只要有饥饿,只要有绝望,吃人,就是真理!” “你所谓的秩序、人权、良知,都是狗屁!” “最终活得最久的,还是老子这样的恶魔!哈哈哈哈!” 他还在试图用他那套歪理邪说,做最后的挣扎。 林风看着他,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情绪。 那不是愤怒,不是憎恶,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在冲着神明叫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吗?” 林风轻轻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他那虚握着的右手,猛然收紧! “啊——!!!”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绝望的惨叫,瞬间划破长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此生,乃至永生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只见悬浮在半空中的佘志-江,他的双脚,自脚底开始,毫无征兆地爆开了一团血雾! 不是爆炸。 不是切割。 而是……消磨! 就像有一台看不见的高速砂轮,正从他的脚底开始,以一种稳定而残酷的速度,向上推进。 他的血肉、筋骨、皮肤,在那股无形的力量下,被一寸一寸地、一层一层地,直接分解、消磨成了最细微的血色粉末! 血沫飞溅,在空中形成一团不断扩大的血雾,却又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束缚在佘志江的周围,无法飘散。 这一幕,比刚才的凌迟,要震撼、要恐怖一万倍! 凌迟,尚有形体。 而现在,是彻底的、从物质层面的……湮灭! “我的脚……我的脚!!!” 佘志-江惊恐地低下头。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双脚,从脚趾到脚踝,再到小腿,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视野里,化作漫天血雾。 比起身体上传来的、那种仿佛被亿万只蚂蚁啃噬的剧痛,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擦除”掉的视觉冲击,才是最让他彻底崩溃的。 他终于明白了。 林风要的,不是让他痛苦地死去。 而是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彻底底地抹掉! 连一根头发,一粒骨灰,都不会剩下! 死无全尸! 这一刻,这四个字,化作最恐怖的梦魇,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不要!我错了!我错了!!” 佘志江彻底疯了,他涕泪横流,血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在空中疯狂地扭动着残存的身体,发出了最卑微的哀求。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被磨成粉末啊!!” “林风首领!我错了!求您给我一个痛快!一枪打死我!求求您了!!” 然而,林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手掌,依旧稳定地收紧。 那台无形的“湮灭砂轮”,依旧以不疾不徐的速度,向上推进。 小腿…… 膝盖…… 大腿…… 全世界,无数双眼睛,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屏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呕吐,甚至没有人呼吸。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正在被一点点“删除”的人形,和那个站在高台之上,如同灭世神魔般的男人。 血雾越来越浓,佘志江的哀嚎声也越来越弱。 当那湮灭的力量漫过他的胸膛,他的心脏在爆成血雾的前一秒,还在徒劳地跳动着。 最终,当那股力量抵达他的头顶。 他那张写满了极致恐惧与悔恨的脸,也化作了血雾的一部分。 “嗬……” 最后一声微弱的气音消散。 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 林风缓缓松开了手。 那团包裹着佘志江所有物质的浓郁血雾,在空中停滞了一秒。 随后,仿佛被微风吹拂的蒲公英,悄然散开,化作虚无。 阳光穿透而过,高台之上,一片澄净。 仿佛那个叫佘志江的恶魔,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林风站在高台中央,黑色的风衣在风中微微摆动。 身后,是猎猎作响的红旗与战旗。 脚下,是死寂无声的广场。 眼前,是整个惶恐而又敬畏的世界。 第266章 阅兵开始:向末世中所有见不得光的虫豸垃圾——亮剑! 全世界的幸存者,依旧沉浸在那片虚无的血雾所带来的无边恐惧中,无法自拔。 佘志江的下场,如同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每一个人的灵魂。 它让所有人对高台上的那个男人,产生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敬畏。 就在这片能吞噬一切的死寂里,林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掌心,像是掸去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简单至极,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敲碎了凝固的空气,将所有人的心神强行从那无边的恐惧深渊中拽了回来。 “好了。” 林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垃圾清理掉了,接下来的主场,就交给我们的美女主持人了。” 他说完,目光随意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晴。 随即,他身形一晃,没有多余的动作,便已飘然回到了高台后方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座椅上。 对上林风那双深邃的眼眸,苏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寒颤,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握着话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但强大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强撑着,一步一步,重新走回了演讲台前。 她清了清嗓子,那甜美的声音再次通过卫星信号,响彻全球,只是这一次,带上了一股毫不掩饰的冰冷。 “感谢林风首领,为我们带来了这场神圣的惩罚。” “对于佘志江这种毫无人性、丧心病狂的罪犯、垃圾,我们云枫基地的态度,就是挫骨扬灰,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世界各地无数幸存者都感到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一个如此娇俏甜美的女子,嘴里却吐出这般狠辣无情的话语。 这感觉,就像是看着一个天使,在微笑着宣读地狱的法典。 但没有任何人敢将她的话当成一句玩笑。 因为那个被“挫骨扬灰”的恶魔,就是最真实、最血腥的诠释。 苏晴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充满了力量。 “现在,我宣布,大会进行第二项!” “阅兵式!” “有请,我们云枫基地的作战部部长,也是本次阅兵的总指挥——李卫部长!”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林风身侧站起。 李卫! 这名曾经的共和国陆军少校,此刻身着一套笔挺的黑色作战将服,肩上没有佩戴任何旧时代的军衔,只有代表云枫基地的金色枫叶与火焰徽章。 他对着林风的方向,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随后又面向台下,再次行礼。 没有多余的言语。 他只是迈着沉稳而充满力量的军步,走到演讲台前。 那一瞬间,一股铁血与肃杀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那是从血战中磨砺出的军人威压和发自内心的强大自信,与林风那种超凡脱俗的神威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 观礼区内,魏宏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虽不认得李卫!但那刻在骨子里的军人风采,依旧让他为之侧目! 不仅仅是他,就是远在千里之遥的中央高层会议室。 不少高层看到李卫的出场也纷纷点头给予赞同,这个小同志好样的! 李卫走到话筒前,他那坚毅如铁的声音,仿佛带着金戈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云枫基地作战部全体战士!” “你们,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早已在高台一侧集结完毕的数个方阵,爆发出整齐划一的怒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李卫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些战意昂扬的士兵。 “你们不仅是云枫基地的军人战士!” “更是林风首领手中的利刃刀锋!” “现在,就由你们,向所有觊觎我华夏国土的宵小势力,向末世中所有见不得光的虫豸垃圾——” 他停顿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最后两个字。 “亮剑!” “阅兵开始!” 轰! 伴随着李卫的命令,广场一侧,第一个受阅方阵,迈着整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步伐,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李卫一手操练的、由退役老兵组成的战斗部核心方阵! 他们是云枫基地最早的武装力量,也是经历战斗最多,对林风归属感最强的铁血之师! “为首领而战!为基地而战!为人类而战!” 雄浑的口号,如同平地惊雷,从一百名战士的胸膛中迸发而出,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 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颤动。 一百双军靴,宛如一个人的脚步,精准地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发出“咵!咵!咵!”的铿锵之声。 当他们通过高台,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凝固了。 阳光下,他们手中紧握的,不再是熟悉的95式,也不是任何国产制式武器。 那是一水儿的ScAR突击步枪! 通体漆黑的枪身,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枪身上挂载着全息瞄准镜、战术手电和激光指示器。 崭新! 精良! 充满了致命的暴力美学! “我的天……” 观礼区,魏宏业身边的一名年轻秘书,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他是个军迷,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被誉为“特种兵梦中情人”的世界顶级突击步枪! 而且,看那崭新如初的烤漆和枪油的光泽,这根本不是什么二手货,这他妈是刚从军火库里提出来的全新现货! 这还只是开始! 紧随其后的,是周兴国率领的武警支队方阵。 他们手中的武器,赫然是清一色的m4A1卡宾枪,同样是全套战术配件,武装到了牙齿! “扞卫秩序!誓死不退!战!战!战!” 他们的口号,充满了军人的纪律与决绝。 再然后,是徐伟的海军舰队方阵。 白色的海军常服,配上黝黑的m249班用机枪,那种视觉冲击力,让全球无数军事爱好者瞬间高潮! 每一支队伍走过,都像是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从所有人眼前碾过,留下满地的震撼。 “这……这不可能!” “ScAR、m4A1、m249……他……他把美军一个标准步兵连的装备,原封不动地搬过来了?!” “看那些狙击手!是巴雷特!是m82A1!上帝啊!” 世界各地,无数个军事指挥中心和情报机构内,惊呼声此起彼伏。 如果说之前凌迟佘志江,展示的是林风个人的、神鬼莫测的超自然伟力。 那么现在这场阅兵,展示的就是他麾下势力的、标准化的、足以发动一场现代化战争的工业力量! 第1章 重生,末日倒计时六十天 “呃…啊!!!” 尖叫卡在喉咙,林风猛地弓起身子,像一只被捏住脖颈的濒死老鼠。 冰冷的汗水瞬间湿透床单,他大口喘息,肺部火辣辣的疼。 脑海深处,利爪撕开肚皮的剧痛、眼珠被挖出的血腥、无数鼠牙啃噬骨肉的恐怖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他前世最后的记忆,被变异巨鼠群淹没,绝望,直至意识消亡。 “不,这不是梦。” 他低语,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栗。瞳孔缓缓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简洁白净的卧室墙壁。 柔软干净的床垫托着身体,没有血污,没有残肢,甚至没有一丝末日的腐朽气味。 他回来了。 回来了! 不是梦,是重生!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后怕交织着冲击他的脑海。 前世的林风,不过是个普通的软件工程师,一个在格子间默默敲代码的“码农”。 毕业于一所不上不下的大学,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公司蹉跎了五年。 工资仅够糊口,却因为有个自认为漂亮的女友,一度觉得自己是平庸中的幸运儿。 现实很快给了他响亮的耳光:工作没了,女友跟着一个官二代跑了,把他像垃圾一样丢弃。紧接着,末日降临。 一场席卷全球的暴雨,持续了整整两个月。 暴雨刚歇,秋意未浓,气温却骤降,一夜之间从二十度跌至零下十五度,最终稳定在骇人的零下七十度。 极寒冻死了全球近半人口。 幸存者还没喘过气,极端高温又接踵而至。 政府崩溃,秩序瓦解,只剩下少数避难所苟延残喘。 林风算是“幸运”地挤进了其中一个避难所,成为无数挣扎求生的“蝼蚁”中的一员。 然而避难所只提供一个容身之所,想要生存下去只能继续在末世当牛马。 他凭着前世的程序员身份谋了个网络管理员的活计,每天换取两块难以下咽的蝗虫饼,勉强饿不死。 原以为能这样混到老死,结果前女友和那个官二代也进了同一避难所。 第二天,他的职位就被撸了,发配到死亡率极高的外出搜寻物资的炮灰队伍。 原因很简单,那个官二代想欣赏他这只“蝼蚁”绝望挣扎的模样。 最终的结局,是被饥饿疯狂的变异巨鼠群撕成碎片。 林风抬起依旧有些颤抖的手臂,手边上清晰显示:2023年6月15日,星期六,晚上10点28分。 距离那场宣告末日开启的台风登录,还有整整两个月。 两个月!足够他改变一切! 他抓起床头的烟盒,抽出一根,指尖轻颤地点燃。 久违的烟草味吸入肺中,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却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 就在他努力消化重生带来的巨大冲击时,烟雾缭绕间,他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不再是熟悉的卧室,而是一片纯粹的洁白空间,目测长宽高都在二十米左右。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冰冷的机械信息流毫无征兆地冲入他的脑海,清晰,却蕴含着无尽可能。 “系统空间!” 林风失声惊呼,心脏狂跳,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全身。重生已是逆天之幸,竟然还附赠了末日生存最强辅助——空间系统! 【空间等级:1】 【空间:20m x 20m x 20m (时间静止,可收取一切物品)】 【空间感知:半径10m】 信息简洁明了,却字字千金。 这是他的金手指,一个拥有时间静止能力的巨大储物空间! 他尝试着集中意念,心中默念“进入”,果然,下一秒他就站在了那片洁白的空间之内。 再默念“离开”,他又回到了卧室。意念一动,就能存取物品。 不仅如此,现实世界的景象也投影进来,卧室、客厅的布局一清二楚。凭借空间感知,墙壁似乎不再是阻碍。 他能“看”到隔壁房间的家具摆设,甚至能感知到隔壁阳台上晾晒的衣物。 林风心念一动,试着收取隔壁阳台的一条浴巾。浴巾瞬间消失,出现在他的空间内。 他愣了愣,又有些做贼心虚地将其放了回去。 “这能力……”林风压下心中的震撼,将注意力拉回空间操作。 意念微动,卧室的床瞬间消失,出现在洁白空间内。 再一个念头,床又回到了原位。衣柜、书桌,他反复测试,确认以自身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非生命物体都能瞬间存取。 最关键的是时间静止功能,除了宿主,空间内所有物品的状态都会定格在被收入的那一刻! “喵!喵!”伴随着两声猫叫,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从客厅窜了过来,一只橘猫一只狸花,亲昵地在他脚边蹭来蹭去。 林风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它们。 想起它们前世的结局,心头一阵难以抑制的刺痛。 末日第四十天,连续的暴雨导致水位已经淹没到他所住的第13楼层,底层的居民不断往楼上转移,食物早已消耗殆尽。 若非家里长期囤着几大袋猫粮,林风也早就断粮了。 然而,饿极了的人们听说他家里还有猫,竟聚众撞开了他加固过的防盗门,将两只猫和仅剩的猫粮洗劫一空。 林风伸手抚过床头的相框,里面是他和两只猫的合影。 橘猫叫小咪,胆子大得出奇,也格外亲人。 狸花猫叫大壮,名字威猛,战斗力弱鸡,整日被小咪按着打。 可即便是这样温顺无害的小生命,也没能逃脱被人分食的命运。 饥饿能让人变成魔鬼,他明白这个道理,却永远无法原谅那些人的行径。 “小咪,大壮,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出事。”林风轻声承诺,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他闭上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前世末日后,那些饥肠辘辘的人们眼中闪烁的贪婪与凶光。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并赐予如此逆天的金手指,他绝不会再让任何自己在乎的事物从指缝间溜走! 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末日倒计时,不足六十天。 躺在床上,林风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飞速规划着如何利用这逆天空间,在这该死的末日里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前世好一百倍,一千倍! 他要囤积如山般的物资,他要利用先知先觉变得更强,他要让那些曾经欺辱他、践踏他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第2章 恶心女友,物资清单 没有饥饿和恐惧,这一晚林风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上午九点,他才被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吵醒。 这座城市趁着末日前最后的余晖,正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一如往常。 一番洗漱后,林风在小区外的早餐店,点了一碗在末世时堪称奢侈的皮蛋瘦肉粥和小笼包,细细品尝,心满意足后才回到家中。 他开始梳理自己前世的记忆。 末日是从今年八月十五日开始的,首先是铺天盖地的台风登陆新闻,随之而来的就是持续近两个月的恐怖暴雨。 林风所在的城市,地处内陆盆地。 在连绵不绝的暴雨中,城市排水系统彻底瘫痪,水位疯狂上涨,最高时淹没了十几层的住房。 暴雨之后,紧接着是严寒暴雪、极端酷热、核冬天、恐怖虫潮、遮天鼠潮…… 至于后面还有哪些更为绝望的灾难,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他也没能苟到那个时候。 所以,当务之急,是囤积足够多的食物,应对各种极端天气的物资,还有必要的防身武器等等。 林风找出那台长期处于吃灰状态的笔记本。 刚打开表格,准备列出需要筹集的物资清单,林风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眼神骤然一冷——陈依依。 前世的背叛、在避难所被那对狗男女联手推入深渊的怨毒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他下意识就想挂断,这个女人,他现在多看一眼名字都觉得恶心。 但手指即将触碰到挂断键时,他顿住了。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距离末日还有两个月,他需要时间闷声发大财,疯狂囤积物资,任何不必要的麻烦都可能影响他的计划。 陈依依……暂时先稳住她,让她以为一切如常,或许还能从她那里榨取点什么。 至于那些刻骨铭心的仇恨,等末日降临,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跟她和那个官二代清算! 林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和厌恶,接通了电话,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 “喂,依依,怎么了?” “林风,你怎么回事?我的早餐呢,你不会忘了吧?” 这个女人,还以为林风是前世那个傻逼,把自己当保姆使唤,最后再一脚踹开。 “依依,昨晚公司安排我出差,马上登机了,乖,我先挂了啊!” 他强忍着恶心应付完陈依依,继续办正事。 首先是食物:系统空间拥有时间静止的神奇功能,完全不用担心食物变质过期的问题,理论上可以囤积海量的新鲜食材和熟食。 不过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察觉和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要准备大量的罐头食品、方便食品和其他保质期较长的包装食物作为掩护。 具体条目包括:大米、面粉、各种杂粮、食用油、盐、糖、酱油、醋等各类调味品; 新鲜的蔬菜、瓜果、肉类、蛋类;各种口味的肉类罐头、水果罐头、蔬菜罐头; 饼干、巧克力、糖果、坚果等零食; 军用压缩饼干、自热米饭等应急食品; 甚至可以提前定制一些自己爱吃的熟食、卤味,真空包装后存入。 其次是水资源:虽然暴雨和暴雪期理论上不缺水,但水质会受到严重污染。 而到了极热天气,一杯干净的水就能救命。 所以,必须囤积大量的瓶装纯净水、桶装水,以及军用滤水器、家用净水设备和大型储水容器。 药品类: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止痛药、抗生素; 防寒防暑的药物如藿香正气水、板蓝根;肠胃药如蒙脱石散、诺氟沙星;各类维生素片; 碘伏、酒精、纱布、绷带等外伤处理用品。 更重要的是,抗辐射药物、抗疟疾药物、胰岛素、肾上腺素这类特殊药品,在末世中往往是最硬的硬通货,必须想办法搞到。 然后是能源和武器:在末日废墟中生存,能源是不可或缺的。 做饭、取暖、照明、驱动交通工具,都需要能源。 因此,要准备大量的木炭、优质无烟煤、易燃木柴、柴油、汽油,以及太阳能发电设备、手摇发电机、大容量充电宝和各型号电池。 武器方面,可以通过正常途径获得的包括:大功率复合弓、狩猎弩、开山刀、消防斧、砍刀、棒球棍等。 若有机会,一定要搞到热武器和充足的弹药。 最后是户外及生存用品:高质量的冲锋衣裤、保暖内衣裤、速干衣、军用防寒大衣、防水登山靴; 强光手电筒、头灯、露营灯;充气冲锋舟、皮划艇; 高质量帐篷、睡袋、防潮垫;防毒面具、护目镜、防护服等等。 看着屏幕上越来越长的物资表格,林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暂时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了,以后若有遗漏再随时补充。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不,是只欠“毛爷爷”了。 像他这种标准的社畜,翻遍了所有银行卡余额和支付宝、微信零钱,全部存款加起来还不到10万块。 靠这点钱,想完成清单上的宏伟蓝图,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所以,接下来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搞钱,还得是搞快钱、搞大钱! 幸好他现在有了逆天的系统金手指。 光是凭借着系统空间隔空取物的神技,理论上随随便便就能无声无息地搬空银行金库。 不过,搬空银行这种事风险太高,暂时不作考虑。 即使他真的搬空了整个金库,拿到了成山成堆的现金,短时间内也不敢拿去大肆采购。 这条路,只能作为实在没办法时的最后备选。 利用空间能力跑运输?比如帮人运送贵重物品?来钱太慢,而且容易暴露。 林风的计划是,用一个月的时间来筹集资金,再用一个月的时间来疯狂囤积物资。 毕竟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力亲为,时间非常宝贵。 就在他冥思苦想,绞尽脑汁构思各种安全又能快速来钱的计划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来电显示:帅哥。 陈帅?! 林风先是一愣,随即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第3章 “重生”归来的兄弟 前世这家伙大学毕业一年后就失联了。 最后一次联系时,他神神秘秘地说要去干一番大事业,等衣锦还乡时就让林风跟着他混。 后来林风还向其他同学打听过,也联系过陈帅的父母,结果都没有任何消息,大家都怀疑他是不是掉进传销窝了。 但重生的林风却知道内情! 陈帅这家伙……他去的可是缅甸!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家伙手上,恐怕真有点“快钱”的路子。 林风眼中精光一闪,差点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搞钱计划,或许真能稳了! 陈帅是林风的高中同学,铁哥们,后来又一起填志愿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还是同班同寝。 两人感情那是没得说,好到能一起泡澡时相互搓背的那种。 可惜这犊子大学毕业一年后就失联了。 不过,既然重生回来,林风自然已经知道答案。 为了不暴露自己重生的秘密,他还是决定按照历史的剧本,配合着演下去。 收起纷乱的思绪,林风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卧槽,帅哥你丫死哪儿去了?几年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你掉传销窝了呢!” “嗨,别提了,疯子……一言难尽啊!出来喝酒,哥们儿向你好好诉诉苦。”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既熟悉又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的声音。 “没问题!老地方还是你定?”林风爽快应道。 “老地方!大兵烧烤,我等你!” 。。。 林风打车到了约定的小饭馆。 老远就看见饭店门口站着一个略显消瘦,但依稀能看出往日神采的身影,正有些焦急地张望着。 陈帅也看见了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林风,眼睛一亮。 急忙小跑着上前,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疯子!可算见着你了!” 林风也是眼神一阵恍惚,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上一世,自这次见面之后,两人便因末日的混乱而彻底失去了联系,再也没有重逢。 如今,隔世重逢,两人心中都是唏嘘不已。 对林风而言,这的确是隔世重逢。 而对于陈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次“重生”归来呢。 陈帅和林风都是软件工程专业,因为毕业后急于求成,被所谓的高薪厚职诱惑。 稀里糊涂地就被骗去了缅北,参与建设那些臭名昭着的博彩网站。 本来作为技术人员,即便身陷贼窝,也算是专业对口,能暂时保住小命。 陈帅的心态也从最初的兴奋期待,迅速转变为忐忑不安,再到后来的心存侥幸。 以为只要自己把网站系统搭建好,表现出足够的利用价值,就能安然脱身,甚至拿到那笔虚无缥缈的高薪。 可惜,他太天真了。 等到他辛辛苦苦把网站搭建调试完毕,对方不仅翻脸不认人,强行扣下他负责日常的网站维护。 还被那些丧心病狂的头目撸去兼职当狗推客服,逼着他去拉国内的人下水。 结果可想而知,陈帅这种技术宅男哪里是干这个的料,拉不到业务,业绩长期不达标。 三天两头被主管用大逼兜子“鼓励”,隔个十天半个月还要被拉去小黑屋享受“电疗套餐”醒脑提神。 不过,他相对而言还算是比较幸运的。 因为他本身还兼着一个网站技术维护的工作,对那些诈骗园区来说尚有持续的利用价值,所以没被直接拉去噶腰子换零件。 否则早就魂归故里,骨灰都不知道扬哪了。 硬生生熬了三年多暗无天日的日子,他实在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了。 最后,他抓住一个机会,设法联系上园区的一位中层高管,许诺给这位高管一大笔“辛苦费”,求他去向园区的大老板说情,帮忙联系他在国内的父母。 他父母散尽家财,又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最终筹集了整整60万的赎金,才把他从那个魔窟里给赎了回来。 一顿胡吃海喝后,林风试探性地问道: “帅哥,既然你刚刚回来,最近有没有找到事做?” “嗨,别提了,tmd找了好几家公司,每个都问我这几年的工作经历。“ ”我tm浪费口水跟这些傻逼叨叨了半天,这些傻逼都跟听书一样,就差啪啪鼓掌了,结果最后都是一句等通知,然后就不鸟我了。” “我爸妈为了赎我回来,向亲戚借了20多万,我还得着急还债呢” 陈帅一脸便秘的诉苦道。 这些情况林风当然清楚,但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实施,也顺便拉好哥们一把,于是向陈帅发出了邀请。 “既然你现在也闲着,不如过来帮帮我,我现在准备开一家公司,但是最近要出差考察没时间,你就先帮我跑注册流程,工资一个月两万怎么样?” 陈帅当然知道林风也不是个富二代,急忙发出一键三连: “你哪来的钱?想清楚没有啊?可别到时候亏得裤衩都没了?” 林风只好解释自己前不久买彩票中了不少钱,现在准备开一家公司,已经联系好了投资人,所以请陈帅帮帮自己。 陈帅见他心意已决,没二话拍拍胸脯应下了。 最后两人喝得面红耳赤,才各自离去。 回到家林风把自己的相关资料发给陈帅,嘱咐他尽快把流程办好。 然后他就订了明天飞泰国的航班,到时候再从泰国转战缅甸。 在接到陈帅电话时他就已经有了计划,去老缅搞钱。 反正那些电诈园区就是个毒瘤,搞他们毫无心理负担,也算是给社会做贡献了。 再者这些园区都是黑灰色产业,账户里的钱也是洗白过,大都是海外账户,不用担心被追踪核查。 而且这个国家军阀多,利用空间走一趟说不定能搞到大量的军火、柴油等物资。 不过在前往老缅之前,林风还是得准备准备。 他直接下楼打车到了劳保市场,买了两件军大衣,几捆尼龙绳和劳保手套等东西,然后走到无人巷子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 随后又跑到五金店买了两把八角锤和两块小钢板,厚度就1毫米左右,让老板将钢板四周打上洞,磨掉毛刺后直接带回家。 第4章 西北锤王!目标KK园区 回到家里,他就迫不及待地将这些东西拿出来。 两块小钢板被他用结实的尼龙绳绑好,做成简易的护心镜和护背板。 虽然加起来也就十多斤重,挂在身上几乎没什么负担,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挡一下致命攻击,主要也是图个心安。 他清楚,这玩意儿想挡住步枪子弹纯属做梦,但近距离面对冷兵器或者手枪跳弹,应该能起点作用。 再穿上厚实的军大衣,戴上只露眼睛的面罩,一手提着一把沉甸甸的八角锤。 林风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嘴角咧开一丝冷笑,这造型,妥妥的毛熊悍匪+西北锤王嘛! 他试着活动了下手脚,挥舞了几下八角锤,破风声呼呼作响。 这玩意儿势大力沉,普通人挨上一锤,不死也得去半条命。配合他神出鬼没的空间能力,偷袭简直无往不利。 一锤开瓢,两锤瘫痪,三锤升天,四锤稀巴烂! 装备妥当,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晚上10点,林风敲响了隔壁女邻居的房门。 “谁呀?”屋内传来一道慵懒软糯的女声,声线柔和,听着让人感觉很舒服。 林风通过空间感知,“看见”对方正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来,于是微笑着开口: “你好,我是住你隔壁的林风,我们平时偶尔会碰见。” “哦,是你呀,有什么事吗?” 门内的女声带着一丝询问,听起来妹子警惕性还不错,没有因为是邻居就贸然开门。 林风赶忙说明来意: “是这样的,我明天要出差一段时间,家里的猫咪没人照顾,想请问你能不能抽空帮忙照看一下?” 怕对方拒绝,林风连忙补充道,并抛出了筹码: “也不用太麻烦,就是隔一两天帮忙添添猫粮,清理一下猫砂,换一下饮用水就行。不会白麻烦你的,每天算100块辛苦费,你看怎么样?” 门内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穿衣服的动静。 很快,门锁转动,门被打开了。 一位穿着米色碎花长裙,外面披着一件薄款防晒外套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 虽然林风之前也曾留意过这位颜值颇高的邻居,但两人如此近距离面对面交流还是第一次。 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林风,白皙的脚趾俏皮地露在居家的凉拖鞋外。 林风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回过神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伸出手: “你好,我叫林风。” “你好,我叫梁枭。” 梁枭也礼貌地伸出手,与林风轻轻一握,触感细腻柔软,但她很快就松开了,然后饶有兴致地说道: “先带我去看看你家的小可爱们吧。” 林风答应一声,便带着她走进了自己家。 刚一进门,梁枭的目光就被沙发上那两团毛茸茸的“猪”给吸引住了,双眼顿时冒出两道精光。 那是一种猫奴看到绝世好猫,恨不得立刻据为己有的痴迷眼神。 “哇!好胖好软啊!”梁枭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呼,几乎是飞扑到沙发前。 小心翼翼地将脸埋进橘猫小咪柔软的肚皮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轻轻地揉搓着狸花猫大壮的肚皮。 两只猫似乎也很喜欢梁枭,发出惬意的咕噜咕噜声,一点也不认生,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揉捏。 望着沙发上一人两猫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林风也不禁莞尔,这位邻居,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猫奴,挺可爱的。 小咪和大壮都是他领养的,养了几年,早就被他喂成了“煤气罐”。 林风自己也特别喜欢把脸埋在它们毛茸茸的肚皮上,那种温暖柔软的感觉,能让人瞬间放松下来,非常安心舒适。 相比之下,陈依依对这两只猫就显得不怎么上心,还总是抱怨猫毛太多,嫌弃它们掉毛。 或许,这也是她当初选择轻易离开的原因之一吧,林风暗自想道。 接下来,林风便开始向梁枭介绍两只猫的习性,告诉她猫粮、猫砂和各种用品的存放位置。 梁枭则时不时“嗯嗯”地应着,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两只猫身上,撸猫撸得不亦乐乎。 过了大半个小时,梁枭才心满意足地从“吸猫模式”中渐渐脱离出来,进入了某种“贤者时间”。 她接过林风递过来的备用钥匙,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告辞回家了。 安顿好家里的“主子们”,林风再无后顾之忧。 第二天上午,林风准时登上了飞往泰国的航班。 中午时分抵达曼谷,他没有停留,马不停蹄地转机前往仰光。 下午5点,飞机平稳降落,他终于踏上了缅甸这片鱼龙混杂的土地。 为了尽快抵达目的地,林风在网上找了一家当地的旅行社。 花了5000块,联系上一个愿意赚外快的“导游”。 谈妥了条件,对方负责开车将他送到缅北克伦邦的指定地点附近就算完成任务。 他身怀空间这个逆天外挂,倒也不怕中途被骗去噶腰子什么的,反正最终目的地是一致的。 一路辗转颠簸,林风终于在深夜时分抵达了克伦邦的边境小镇。 挥别了那位看起来也松了口气的“导游”,他独自一人走进一条无人小巷,心念一动,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系统空间。 出发前,他就已经将家里的床铺、被褥等生活用品搬进了空间。 空间内温度常年恒定在最舒适的二十多度,与外界夜晚的湿热烦闷截然不同。 在这里,不仅不用担心被人窥视,还能通过空间感知,无死角地监控外界半径十米内的一切动静。 连续奔波了一天,他也确实感觉有些疲惫,决定先在空间里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天再出去踩点侦查。 “滴滴滴……滴滴滴……” 第二天清晨,林风被设定好的闹钟准时吵醒。 他在空间里不慌不忙地享用了一顿从国内带来的豆浆油条早餐,然后仔细观察着外界的情况。 趁着一个小巷内暂时无人的空当,悄无声息地钻出了空间。 出了小巷,往左拐大约一百米,一座规模庞大、戒备森严的园区便映入眼帘。 那便是臭名昭着的KK园区——无数人噩梦开始的地方,东南亚黄赌毒与诈骗的罪恶渊薮之一。 根据陈帅之前的描述,以及林风前世从各种渠道零星听闻到的消息。 KK园区的幕后大老板,一个名叫佘志江的华人,几乎每周五都会亲自前来园区视察。 此人行事心狠手辣,简直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不仅掌控着多个大型电信诈骗园区,暗地里还干着贩卖人体器官的血腥勾当。 凡是落入他手中的人,都会被敲骨吸髓,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外界传闻,这个园区内枉死的冤魂比活人还要多。 明明长着一张中国人的脸,流着华夏的血,却专以坑害自己的同胞为乐,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毫不夸张地说,被骗到缅北的中国人,十个里面至少有七八个,都与他手下的那些爪牙脱不了干系。 据说此人背景深厚,不仅与缅甸当地的几支军阀势力勾结甚深,甚至与泰国方面也有不清不楚的联系。 出行时常有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卫队贴身保护,排场极大。 第5章 悍匪过境!横扫园区 在林风的上一世记忆中,大约一个月后,国内警方将联合国际刑警组织采取一次大规模的雷霆行动。 一举摧毁了缅甸境内多个臭名昭着的电诈园区。 然而,狡猾如狐的佘志江却似乎提前收到了风声。 在联合行动展开的三天前,便销毁了大量的犯罪证据,并将名下电诈园区内的核心设备和骨干人员秘密转移。 据说当时有几十辆大卡车组成的车队,在大批武装人员的护送下,大摇大摆地驶出了缅甸边境,从此不知所踪。 此人不仅财力雄厚得惊人,手下更是豢养了大量的亡命之徒。 林风毫不怀疑,即便没有这次联合行动,凭借其狠辣的性格和庞大的黑色资本。 一旦末日降临,这个佘志江也绝对能迅速在混乱中崛起,打造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罪恶王国。 继续过着他那压榨底层、草菅人命的帝王般生活。 到那时,各国政府自顾不暇,恐怕再也无人能制裁他了。 所以,林风此次缅北之行的首要目标,就是要将佘志江这个毒瘤连根拔起,把他这些年通过血腥手段吞进去的民脂民膏,全都给榨出来! 不仅是为了搞钱,更是为了替天行道,为那些枉死在他手中的同胞们讨还一个公道! 不过,林风可没那么多时间去慢慢等待佘志江在周五现身。 他的计划是——引蛇出洞! 经过一天的小心蹲守和空间感知侦查,林风基本摸清了这个园区外围的守卫情况。 正门处有六名持枪卫兵站岗,园区内部还能隐约看到一支十人左右的巡逻队,大约每隔十分钟就会在大门附近巡逻一圈。 至于园区内部更深处的情况,暂时还无法探知。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半夜,就动手! 深夜十二点半,园区外除了夜总会、KtV这些场所门前还穿梭着人影外,其他地方都在漆黑的夜色下偃旗息鼓。 林风一身悍匪装备,军大衣下的简易护甲给了他一丝冰冷的慰藉。 他深吸一口气,凭借着系统空间,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过。 下一刻又出现在10米外,形如鬼魅,悄无声息地切向那座罪恶的堡垒。 这还是林风新发现的空间功能,当自身处于外界时,只能够做存取物品,10米范围内进行透视以及进入空间这三个动作。 而进入空间后,他就可以随意操纵空间内的所有物品,随意地拿取放置。 不过只能在空间范围内,没法做到在空间内将物品隔空放到空间外,最多就是出空间时随身携带一些物品。 除此之外,只要在10米感知范围内,就可以随意调整坐标为锚点,直接从空间内直接转移到此处,而不是局限在原地。 现在林风就是利用空间锚点瞬移,就如同无限闪现一般,无声无息间接近园区大门。 这个过程看似操作繁琐,需要精神高度集中,但熟练之后也只是刹那之间。 门口的六名守卫叼着烟,正百无聊赖地闲聊着,根本没察觉到死神已然降临。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风鬼魅般的身影已然贴近。 几乎在同一瞬间,六人连同他们手中的枪械,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林风打包带进了空间。 空间内,林风打量着被瞬间定格的六人。 他们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上一秒的错愕与茫然,仿佛成了博物馆中栩栩如生的蜡像。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压下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林风迅速选了其中一个体型跟自己比较接近的。 扒下其沾着汗臭的外套和帽子穿在身上,又从对方身上摸出一把AK步枪挎上,这才重新出现在外界,整个过程不过数秒。 利用同样的套路,林风如幽灵般在园区外围游荡,将遇到的几支巡逻队和其他零散的看守人员逐一“打包”处理。 短短十几分钟,他空间里就塞进了近两百名失去意识的武装人员,皆被他用绳索捆缚,动弹不得。 不过让林风略感棘手的是,这个园区太他娘的大了。 他出发前专门在网上了解过,这个电诈园区占地将近300万平方米。 换算下来有4000多亩,比他当初上的大学园区都大两倍。 内部建筑林立,结构复杂。 光靠他一个人想搬空这座园区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不过眼下,还是能搬多少算多少,先削弱其防御力量。 打定主意,林风猫着腰,快速接近最近的一座七层高的大楼。 楼下的大门紧闭,但这对林风来说已是小菜一碟。 他直接一个闪现出现在门口的警卫室,里面就两个守卫正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林风毫不客气,意念一动,两人便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空间中。 用预先准备好的尼龙绳将两人捆成了木乃伊,嘴巴也被各自的臭袜子堵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通过空间感知找到旁边一个没有摄像头的房间,将其中一个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守卫从空间放出。 这人刚恢复行动能力,就见一个蒙面悍匪手持AK指着自己,顿时双腿一软,差点尿了裤子。 完全想不通,怎么打个瞌睡就被捆成了粽子。 林风没空理会他的惊恐,压低嗓音,沙哑着问道:“能听懂中文吗?懂就点头。” 那守卫估计常年和被关押在此的华人打交道,中文倒是流利,闻言慌不迭地疯狂点头。 于是林风分别审问了两人,交叉验证后,清楚了这栋楼的监控室就设在七楼。 他如法炮制,将两人再次收回空间,随即悄无声息地一路闪现,直扑七楼,干净利落地端掉了只有两名操作员的监控室。 接下来就简单了。 林风就像进了自家后院,旁若无人般从七楼监控室开始,一层层向下扫荡。 所到之处,房间内的电脑、服务器、文件柜,甚至连床铺和未开封的物资,只要他觉得有用的,统统被他大手一挥收进空间。 那些被关押在房间内的“猪仔”,无论男女,也被他一并“解救”出来,暂时安置在空间的一角,与那些被捆的守卫隔离开。 直到他抵达一间位于三楼,装修明显比其他房间豪华许多的办公室后才停下脚步。 这办公室里不仅有昂贵的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还有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就在他将保险柜进入空间的刹那,系统居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特殊能量反应的贵金属货币,是否进行充值?】 第6章 氪金升级,空间扩容! “???货币?现在能氪金了?” 林风先是一愣,随即视线扫过空间内刚刚收取的一堆纸币。 有红彤彤的毛爷爷,也有花花绿绿的美刀欧元,这些都没有过触发系统提示。 当目光最终落在保险柜里散落的几根沉甸甸、黄澄澄的大金链子和几块金条上时,呼吸陡然变得有些急促和火热起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黄金! “确认充值!”林风几乎是吼出来的,心中狂喜。 随即眼前一花,那些金链子和金条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系统面板上原本为0的金币数量,瞬间变成了“1888”! 紧接着,系统面板再次发生变化。 【提示,金币满足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确认升级!立刻升级!”林风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和激动,迫不及待地选择了确认。 【系统升级中……系统升级成功!存储空间扩展为40米*40米*40米,感知范围提升至半径40米。奖励抽奖次数*1。】 【剩余金币:888】 林风仔细感受了一下,空间大小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之前边长20米提升到了40米,容积也从8000立方米暴涨到了立方米! 足足八倍提升! 感知范围和空间锚点瞬移的距离也随之翻倍,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搜刮效率将会呈几何级数提升! 除此之外,系统还奖励了一次抽奖机会。 林风搓了搓手,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直接打开抽奖面板。 抽奖面板很简洁,跟许多游戏中的抽奖界面差不多,面板中心位置显示可抽奖次数为1。 下方是一个闪烁着神秘光芒、带着问号的箱子,箱子下面就是“开始抽奖”的按钮。 他深吸一口气,点下了“抽奖”按钮。 箱子开始剧烈摇晃,并散发出五彩的光芒。 差不多持续了五秒钟之后,箱子停止晃动,随即“嘭”的一声打开,一支闪耀着淡蓝色荧光的试管缓缓弹出。 【“恭喜宿主抽取到‘初级基因强化药剂’,服用该药剂可使基因得到初步强化,体质、力量、速度及反应神经均会得到显着提升,并清除体内暗疾。】 林风看着试管和提示,眼睛都亮了!这基因强化药剂绝对是雪中送炭的好东西! 体质、力量、速度、反应,全方位提升,这在即将到来的末世中,无疑能极大增强他的生存和战斗能力! 不过他没有选择立即服用。 现在身处虎穴,随时都可能和未知的敌人爆发冲突。 万一服下这药剂有什么副作用,或者需要一定的适应期、虚弱期,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当务之急,是继续搜刮园区,多搞点黄金,尽快让系统再次升级! 按照系统刚刚升级的数据基本可以推测,下一次系统升级后,空间或许会再次扩大,感知和闪现范围也可能进一步提升。 如果能扩大到足以覆盖一整栋大楼的范围,那他甚至都不用进楼,就能在外面将整栋大楼搬空! 怀着对系统再次升级的强烈期待,林风继续扫楼。 空间扩大后,他的效率更高了。 现在他是看到什么就收什么,管他是人、电脑、铁架子床、保险柜,除了固定死的马桶和墙壁,其他能搬动的统统打包收入空间内。 一圈下来,清空这栋七层大楼还不到十分钟。 速度倒是极快,不过频繁使用空间闪现和大规模收取物品,对精神力的消耗也不小。 他感觉太阳穴有些微微胀痛,眼睛也因为不断切换视角而有些发花。 但收获是杠杠的!几十万花花绿绿的现金,上百台高配置电脑和手机。 以及大量的办公用品和一些储备食物、饮用水,还有楼顶发现的一台大型柴油发电机和几桶柴油。 最重要的是武器装备! 林风在这栋楼的保安室和几个隐秘的储藏点搜出了十多把泰瑟枪。 还有各种型号的手枪、步枪足有几十把,子弹更是有数千发之多! 林风立刻鸟枪换炮,将自己身上的磨损严重的AK47换成了一把崭新的AK12。 腰间别上一把大威力勃朗宁手枪,又在军大衣内侧口袋里揣了几个备用弹匣和手雷。 此刻的他,一身厚实军大衣,脚踩军靴,头戴只露眼睛的三孔面罩,肩上挎着泛着冷光的AK。 配合他那神出鬼没的空间能力,比之前更像一名来自高加索地区的凶悍匪徒了。 除此之外,这栋楼里还解救并收进了六百多人。 其中除了五十多个被解除武装、捆得结结实实的诈骗园区武装人员外,其余五百多人全是形容枯槁、眼神麻木的“猪仔”。 他们有的十几人挤在一个肮脏狭小的宿舍内,有的则像是牲口一样被手铐脚镣锁在阴暗潮湿的小黑屋里,身上遍布伤痕,显然没少受折磨。 林风将他们都安置在空间的一个独立区域,暂时让他们保持着被收入时的昏睡状态。 由于收进来了许多的铁架子床、办公桌,太占初始空间面积,后面还有几十栋楼要搜呢。 林风只好将这些非核心物资以及那些被空间之力禁锢的守卫们,分门别类,层层叠叠地压缩堆放到空间顶部区域,尽量腾出下方更易取用的空间。 搜刮到的黄金,林风也第一时间通过系统进行了充值,转化为了金币。 按照系统1克黄金兑换10金币的比例,之前从保险柜里获得的金条金链共计188.8克,转化成了1888金币。 而后续从各处搜刮到的零散黄金,也积少成多。 林风如法炮制,继续向下一栋楼进发。 凭借着升级后的空间能力,他的搜刮效率极高,闪现进楼,神识一扫,有价值的物品便被快速清空。 一个小时后,当林风搜刮完第八栋类似的办公楼时,系统提示再次传来。 此时,他的空间已经填充了近半,主要是各种设备和物资,而被解救的“猪仔”也已达到数千人。 都被他安置在空间的特定区域,保持着昏睡状态。 此刻林风空间内的收获颇丰:电脑合计超过1000台,手机更是多达2000余部,各式步枪手枪加起来三百多支,子弹更是堆积了上万发。颇为意外的是,电棍竟然也搜罗了七十多根,林风甚至在想,以后干脆组建一个“磁爆步兵”小队,遇到不开眼的直接电到他们怀疑人生,那场面想想就带劲。 其余诸如桌椅板凳、门窗隔断等杂物也不在少数。现金方面,这几栋楼搜出的并不算太多,加起来约莫200来万。林风清楚,大头肯定还在园区核心区域。 第7章 千台电脑万人坑,物资收到手抽筋! 【提示:金币满足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目前系统金币数量已累计达到枚(由总计1055克黄金转化)。 “升级!”林风毫不犹豫地确认。 【系统升级成功!存储空间扩展为80米*80米*80米,感知范围提升至半径80米。奖励抽奖次数*2。】 果然!空间再次呈几何级数暴涨,从40米边长直接翻倍到80米边长,容积从立方米飙升至立方米! 这面积差不多有一个标准足球场大小,高度更是相当于近三十层楼! 感知范围和空间锚点瞬移的极限距离也同步提升到了80米!抽奖次数也比上次多了一次。 林风没有立刻进行抽奖,眼下搜刮园区才是首要任务,抽奖可以等安定下来再慢慢享受。 之前林风还担心自己一个人效率有限,未必能在天亮前搬空整个园区。 现在系统再次给力升级,这个问题迎刃而解。 80米的感知与瞬移范围,足以让他轻松覆盖园区内任何一栋建筑,甚至可以隔墙取物,效率何止提升十倍! 若非系统空间仍有上限,他真想把这些楼整个都给搬走! 此刻,林风信心更足,稍作修整,恢复了些许精神力后,便闪出空间,准备一鼓作气,将整个KK园区彻底搜刮干净! 他首先锁定了其余的办公楼。 视线所及,无论是电脑手机、桌椅家具,还是可以拆卸的门板玻璃窗,都被他以极快的速度清扫一空,收入空间。 随后是园区的超大型食堂。 里面储备惊人,光是大米就有上百吨,面粉数百袋。 各类冷冻肉食与新鲜果蔬近千斤,还有大量的食用油、调味料。 除此之外,几十个煤气罐以及所有的锅碗瓢盆、大型厨具等,林风也照单全收。 在食堂旁边,林风发现了一个小型内部停车场,停放着数十辆汽车。 包括丰田、路虎、奔驰等品牌的私家车。 这些在末世前还算不错的车辆,此刻在林风眼中已然算不上什么高级货色。 不过本着勤俭持家、雁过拔毛的原则,他还是将这些车辆尽数收入空间,聊胜于无,日后或许能充当一次性的代步工具。 其中还有两辆大型厢式货车,看样子是园区日常采购物资用的,这倒是意外之喜,以后用来运输大量物资会非常方便。 紧接着是军械库。 与想象中堆积如山的军火不同,这里存放的武器并不算特别多。 只有几十个未开封的绿漆木箱,里面装着全新的枪支弹药,以及五辆崭新的军用吉普车和十二个装满柴油的大油桶。 其余便是一些军服、军被、帐篷等军用物资,林风自然也不会放过,一股脑儿全部收走。 清空了这些区域后,林风的目光投向了园区内最后一座,也是最为显眼的建筑。 这是一栋占地面积颇广、外墙通体呈耀眼金黄色的三层奢华建筑。 其装修风格与园区内其他功能性楼宇截然不同,显然是核心中的核心。 通过空间视角,林风迅速洞悉了楼内的人员分布和楼层结构。 第一层更像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军营宿舍,里面住满了武装人员,粗略估计有近两百人。 二楼则是园区高管的专属区域,大约有十个独立套间。 每个房间内都赫然放着一个大型保险柜,里面堆满了成捆的美刀和红彤彤的华夏币,以及数量不等的金条,显然是这些高管们诈骗来的不义之财。 第三层最为奢华,只有一个超大的豪华套房。 配套设施一应俱全,包括私人观影室、健身房,甚至还有一个露天游泳池。 这装修档次,二楼那些高管的房间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弟中弟。 毫无疑问,这里便是为园区真正的大老板——佘志江所准备的行宫。 只不过此人园区众多,狡兔三窟,未必会在此处长住。 林风冷笑一声,本着“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原则,直接闪身进入大楼内部。 从一楼开始,将那些尚在睡梦中的武装人员连同他们的武器装备一起打包收入空间。 随后二楼、三楼,凡是能看到、能搬动的有用之物。 大到豪华家具、健身器材,小到文件摆设、酒水饮料,一件不漏,统统被他塞进空间,分区域堆放。 就算是老鼠进来,也得含着眼泪空手而归。 这栋核心建筑让林风收获巨大,搜刮到的现金和黄金数量,远超之前所有办公楼的总和。 经过一番清点,所有黄金加起来已经超过了9公斤,系统面板上显示的金币数量也飙升至枚。 按照系统的提示,距离下一次升级所需的金币数量,还差大约七千多,折合黄金0.7公斤多。 现金方面,总额更是突破了2000多万。 林风清楚,这些钱对于佘志江这种级别的黑恶头目而言,恐怕只是九牛一毛。 更多的资金必然通过各种渠道洗白并转移到了海外的秘密账户。 至此,整个KK园区的地面建筑和已知物资几乎被林风一人搬空。 他的空间内,此刻已经塞满了海量的物资,占据了升级后空间的近一半。 其中,除了各种设备、车辆、武器弹药、生活用品外。 还“收容”了五六千名被解救的受害者,以及近七百名被制服的园区武装人员。 园区已成空壳,林风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便是要在这空荡荡的园区里,搞出足够大的动静,引蛇出洞,静待佘志江这条隐藏在暗处的大鱼自己送上门来! 第8章 千人坑现,暗伏佘志江 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在林风的“刻意关照”下,园区内之前被他光顾过的建筑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不断地开始倒塌。 钢筋被他悉数抽离收进空间,失去骨架支撑的楼体在自身重量下迅速解体,化作一片片真正的废墟。 这就是林风送给佘志江的第一份“大礼”。 这些建筑材料,在即将到来的末世中可是宝贵的资源。 当他绕着变为残垣断壁的园区边缘巡视,确认再无遗漏时,一栋此前未曾留意过的建筑突兀地出现在他的感知尽头。 那是一栋三层独立小楼,整体呈压抑的灰褐色,一半隐于高大树木的阴影之下,一半沐浴在深夜的寒光中。 从远处粗略一看,倒像是个未完工的烂尾楼。 然而,当林风凝神细察,却发现其底楼大门紧闭,门缝后竟隐隐透出昏暗诡异的灯光。 在漆黑的夜色笼罩下,这栋小楼散发着一股择人而噬的阴森气息。 林风心中一凛,先前园区内惊天动地的坍塌声,足以传遍数里,但这栋小楼内却无半点动静,连一个出来张望的人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非但没有发现新“猎物”的轻松,反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都为之倒竖。 林风深吸两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安,面色凝重地缓缓向那栋诡异小楼靠近。 甫一接近,他立刻动用空间视野对小楼内部进行探查。 然而,下一秒,空间视野反馈回来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遍体生寒,紧随而至的,是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怒火与极致的愤恨! 小楼内部,一间充斥着消毒水气味、酷似手术研究室的房间内,几台大型低温冷柜正嗡鸣作响。 但柜中存放的,并非什么珍稀药品。 而是一件件被小心保存的人体器官——跳动过的鲜活心脏、尚存余温的肾脏、暗红色的肝脏……琳琅满目,令人作呕! 林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过去,他只在网络新闻或影视剧中接触过此类骇人听闻的器官买卖、人口贩卖的黑暗话题,总觉得那是遥远世界发生的事情,带着一种旁观者的悲悯与对施暴者的愤慨。 可现在,当这些血淋淋的器官,以及在其他房间内,那些眼神麻木、如同待宰牲畜般蜷缩着,等待被分解的“活体材料”真实地映入他的感知时,他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被瞬间引爆。 这不是看过多少血腥电影就能免疫的,这是亲眼目睹同类被如此系统性、产业化地残害时,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想起了自己曾被鼠潮啃食的濒死绝望,但眼前的场景,是另一种冷静的、程序化的、将人彻底物化的极致罪恶,其带来的心理冲击甚至更为强烈。 如果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不幸落入这样的魔窟……林风几乎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胸腔中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死寂般的沉默持续了近十秒,林风才勉强压制住那股几乎要让他发狂的恐惧与暴怒。 他双目赤红,一步踏入这座散发着浓郁血腥与绝望气息的魔窟。 进入之后他才明白,为何外界那么大的动静,里面却无人察觉。 这栋建筑所有房间都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入口只有那扇厚重的铁门,而且是从外部锁死的,内部根本无法开启,如同一个封闭的屠宰场。 这一次,林风没有急于将里面的人尽数收入空间。 他先是悄无声息地用空间之力将楼内所有看守人员制服,剥夺其行动能力。 随即,他从空间内取出两部手机。 他先在小楼大门外,对着这栋建筑拍下几张清晰的照片,然后闪身进入门内,直接开启了手机的录像功能。 镜头从门口空无一人的看守室开始,缓缓扫过那些囚禁着绝望受害者的监牢,记录下他们麻木、恐惧的眼神。 接着是那间摆满手术器械、血迹斑斑的手术室,以及存放着人体器官的冷藏室。 录制完楼内的一切,林风的感知又捕捉到了一个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所在——小楼外左后方的一片不起眼的草地。 那里的地表有新近挖掘翻动的痕迹。 林风意念一动,空间之力将表层数米厚的黄土无声移开,露出了这片土地之下的恐怖真面目。 那是一处巨大的深坑,一个名副其实的乱葬岗! 无数具尸体层层叠叠、横七竖八地堆积其中。 最上层的尸体腐烂程度不高,尚能辨认出死者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显然是近期才被抛弃于此。 透过尸体的缝隙,还能隐约窥见下方更深处早已腐烂不堪、难以分辨的层层骸骨。 整个乱葬坑深不见底,粗略估计,埋葬的受害者尸骨至少上千具! 这已不仅仅是犯罪,这简直是一场针对同胞的大屠杀! 林风强忍着几欲喷薄的怒火和胃部翻涌的不适,将这一切都清晰地录制下来。 随后,他从网上找到国家安全局和中驻缅大使馆的官方邮箱。 将这些视频和照片导入,编辑了简要的文字说明,然后设置了次日中午12点的定时发送。 他目前能为这些枉死的同胞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坚信,当这些铁证如山的材料送达,国家绝不会对此坐视不理! 设定好邮件,林风又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如何处理空间内那数千名身份各异的人员? 这些人被收入空间后,身体和意识都处于静止状态,释放后也只会保留被收纳前的记忆,倒不必担心暴露他的秘密。 然而,这些人成分复杂。 有无辜被骗、被迫从事电诈的普通人,有被掳掠来充当“血牛”的可怜人。 也有自愿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败类。武装分子中,既有园区豢养的打手,也有与其勾结的当地军阀麾下士卒。 林风此刻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逐一甄别审问,将他们简单放归,只会制造更大的混乱。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中飞速盘算。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耗费了不少心神,一个大胆而周密的处置方案终于在他脑中逐渐清晰起来。 林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然指向凌晨五点。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佘志江这条最大的毒蛇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相信,园区内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故,最先得到消息的,必定是这位幕后黑手。 天色破晓前,林风悄然离开已成废墟的KK园区,在两百米外通往园区的唯一主干道旁,寻找到一处绝佳的伏击点。 身影融入黑暗,收敛全部气息,如同一名最耐心的猎手,闭目凝神,静待那条罪恶滔天的毒蛇钻入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第9章 荒山审讯!五亿美金,一口价! 果然,上午10点左右,一阵轰隆隆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 林风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微眯着望向远处驶来的一条长龙。 车队最前方是4辆摩托车开路,紧跟着10辆军用吉普,最后才是长长的卡车队,足有20多辆军卡,气势汹汹。 林风没见过佘志江本人,但前世记忆中,此獠的特写照片曾随着雷霆行动的新闻传遍网络。 对于这个东南亚最大诈骗集团的幕后黑手,其恶行早已罄竹难书。 他选择的这个位置非常巧妙,此处公路狭窄,一次仅能容一辆车经过,且是一个左转路口。 林风没有贸然现身,空间闪现虽鬼神莫测,但面对如此多的枪口,任何大意都可能导致翻船。 稳妥起见,他设下了一个简单的陷阱。 他在距离路口5米左右的路基下掏空了二三十公分泥土,再将表面水泥路敲碎,伪造成路面不堪重负被压烂的假象。 这条路本就年久失修,这处破损看上去并不突兀。 车队靠近路段后果然减速。 前车顺利通过“路坑”并加速转弯,后车则需依次减速通过。 利用前车消失在路口的视野差,林风心念一动,已转过弯道的车辆连人带车瞬间被收入空间。 如长龙般的车队,仿佛驶入了通往异次元的入口,一辆接一辆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街道上。 当第五辆吉普车被收入空间时,林风通过车窗清晰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佘志江! 此刻他竟还能与身旁的人谈笑风生,似乎园区的毁灭并未让他伤筋动骨。林风冷哼一声,这家伙的钱,很快就是自己的了。 直到最后一辆车被“吞噬”,林风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忙活了一夜,又蹲守大半上午,这条大鱼总算落网。 林风此刻困倦至极,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空间内虽然也能暂避,但面对那数千被定格的“活人雕塑”,其场面带来的诡异感和心理冲击,足以让人夜不能寐。 他随手从空间取出一辆军用吉普,驱车到附近一家不起眼的酒店,简单开了间房,泡了个热水澡后便沉沉睡去。 期间,手机上设置的定时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将他短暂惊醒。 瞥了一眼,他并未理会,并不担心佘志江的老巢会因此立刻被端。 国安局和大使馆在收到如此骇人的视频证据后,首要任务必然是核实、营救、保护现场,调查佘志江的程序会在之后。 即便其缅甸老巢被端,其海外账户的庞大资金也非一朝一夕能冻结。 林风一觉睡到自然醒,已是夜里10点。 他退房驱车,来到一片荒无人烟的山林。这里四周寂静,是处理“麻烦”的绝佳地点。 土路尽头,他将车驶入丛林深处才停下。 进入空间,林风将佘志江手脚捆缚,头上罩了麻布袋,这才将他从空间中“薅”了出来,直接踹进刚挖好的土坑里。 佘志江意识恢复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在车里与宋猜将军商议新园区事宜,下一秒怎会在此?巨大的变故让他心脏狂跳。 林风蹲下身,一把揭开他头上的麻袋,戏谑地看着他:“佘志江,佘老板,别来无恙啊?” 佘志江双眼一时间难以适应黑暗中的车灯强光,眯缝着眼打量林风,仅凭声音判断出对方是个陌生人。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骇,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江湖,短暂的沉默后,他沉声道: “兄弟,划个道吧。栽在你手里,我认了。你想要什么,开个价,只要我能做到,只求一条活路。” 林风心中冷笑,这老狐狸倒是上道,省了自己一番手脚。 “佘老板果然爽快。” 他顿了顿,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一口价,5亿美金。对佘老板而言,九牛一毛吧?” 佘志江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心中飞速盘算。 5亿美金,对方胃口极大,但看其神鬼莫测的手段,绝非寻常绑匪。 “没问题!”他几乎没有犹豫。 “不过这么大笔资金,需要通过特殊渠道,必须回我的住所才能操作。不知兄弟是否方便行个方便?”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哦?”林风玩味地看着他。 “自然方便。我既然能把你请到这儿,就能安全送你回去。”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声音骤寒。 “不过,我只提醒你一次,别想耍任何花样挑战我的耐心。否则,你连开口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说罢,林风抓着佘志江的衣领将他从坑中提了出来,解开其手脚麻绳,扔过一只手铐:“你来开车。” 佘志江心头一凛,对方的从容和压迫感让他不敢妄动。 他默默接过手铐,将左手铐在方向盘上,启动了吉普车。 夜色中,车灯划破黑暗。 五个多小时的行驶,佘志江表面平静,内心却翻江倒海。 他数次想试探林风的底细,例如,当车经过一个岔路口时,他方向盘微不可察地向岔路偏了一瞬。 眼角余光却见林风脸上一闪而逝的戏谑: “佘老板,那条路,现在可不好走。专心点,别开错了。” 佘志江背心瞬间渗出冷汗,对方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他再不敢有任何异动,老老实实地朝着自己的豪华山庄驶去。 天色微明时,汽车终于在一处戒备森严的豪华山庄门口停下。 佘志江降下车窗,对着门口摄像头挥挥手,山庄大门就缓缓向两侧打开。 吉普车通过大门后,沿着柏油路继续向前,朝着庄园中心的一处别墅驶去。 一路上林风都在通过空间感知细致地打量着这处庄园的每一处布局,不禁暗叹这些黑了心的有钱人真tmd会享受。 这处庄园坐落在一座山顶上,不仅能够将山下的风景一览无余,而且四周隐秘幽静,安保森严,私密性极佳。 整个庄园光是占地面积就有上百亩,几乎将整个山顶削平。 庄园内设施齐全,不仅有露天泳池、温泉、喷泉、假山,居然还修建了健身房、图书馆以及马场。 十几匹身材矫健的纯种马在草场内悠闲地吃草,国内那些所谓的顶级度假山庄跟这里一比,简直就是弟中弟。 林风看得眼热的同时还不忘在心里吐槽: “你他奶的一个搞诈骗噶腰子的禽兽,穷奢极欲就算了,还在这儿修图书馆装文化人?“ ”难不成还想想学习《母猪的产后护理》提升一下噶腰子的KpI吗?” 除此之外,林风的空间感知还“看”到数队持枪卫队在庄园各处巡逻,几十名佣人则低眉顺眼地在别墅内外穿梭忙碌着。 第10章 亿美金!我清明烧纸都没这么豪! 这些卫队只是扫了一眼开车的佘志江,便不再关注,而那些佣人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车子开到庄园主别墅前,径直驶进了地下车库,这下林风再次被刷新了认知,感觉自己之前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车库中只停着十多辆车,但每一辆都价值不菲。 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的宾利慕尚、迈巴赫S级这些顶级豪车只是开胃小菜。 最让林风眼神发亮的是角落里停放的两头钢铁巨兽:一辆改装过的悍马h2和一辆军用版涂装的东风猛士三代。 两辆车都换上了低调奢华的银黑色哑光漆,霸气外漏的同时又显得沉稳内敛,犹如身着西装的肌肉猛男,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也不知道这佘志江是通过什么渠道搞来的这种军用级别的硬货。 车库里倒是没有什么布加迪、法拉利之类的超跑,想来也是,老缅这种地方,路况复杂,坑坑洼洼是常态。 真开跑车出去,估计不出十公里就得趴窝报废。 佘志江从后视镜里瞥见林风似乎对那两辆越野车很感兴趣,强压下心中的怨毒,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舔着脸说道: “兄弟,怎么样?这两台车还入眼吧?你要是喜欢,等会儿办完事,随便挑一台直接开走,就当是小弟的一点心意。” 林风嘴角微扬,心中冷笑,这老狗还想用这点小恩小惠来麻痹自己? 面上却不动声色,配合地笑道: “佘老板大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反正他心中已经将整个车库,不,是整个庄园都提前预定了。 两人打着哈哈走进别墅电梯,直达二楼。电梯门打开,是一个装修得金碧辉煌,堪比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巨大会客厅。 一进门,林风便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在大厅里缓缓踱步,这里瞧一瞧,那里摸一摸,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赞叹”。 俨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佘志江只能强忍着不耐,搓着手跟在后面,充当起卑微的导游。 直到两人把整个大厅都“参观”了一遍,佘志江才又腆着老脸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支支吾吾道: “那个…兄弟,你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您给个账号,我现在就去给您把钱转过去?” 林风见戏也演得差不多了,火候已到,是时候进行最后一步了。 于是他爽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匿名的境外银行卡递给佘志江,淡淡道: “先给这张卡转10万美金,验验真伪,剩下的,等我确认无误了再说。” 这张银行卡还是他之前搜刮KK园区时,从一栋办公楼的财务室保险柜里翻出来的。 类似的卡片还有几十张,每张卡都配有一部全新的手机,显然是电诈集团用来通过海外账户洗钱的工具。 值得一提的是,园区内除了少数几个核心高管和重要守卫的手机设置了复杂的密码锁。 其他大部分手机几乎都没有上锁,可以直接使用。 那些银行卡也大都如此,密码被人用小纸条潦草地写着贴在卡背面,仿佛生怕自己人不知道一样,谁拿到手都能用。 佘志江心中一凛,对方心思缜密,居然还知道先用小额试探。 他不敢多问为什么只转10万,只是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银行卡,点头哈腰道: “好的好的,兄弟稍等,我马上去办!” 转身之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与狰狞,心底压抑不住地疯狂怒吼: “小杂种,别高兴得太早!等会儿进了我的密室,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的钱,你的命,都是我的!” 林风依靠空间感知,将佘志江那副变脸如翻书的丑恶嘴脸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讥诮。 这老狗,死到临头了还想玩花样? 在林风如同上帝般的空间视野里,佘志江快步走进了隔壁一间看似普通的书房。 他没有走向办公桌,而是径直来到墙边一面巨大的红木书柜前,从书架第二层取下一本厚厚的精装版《善恶的彼岸》。 然后伸手在书籍取走后露出的空隙里,轻轻拨动了一个隐蔽的开关。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摩擦声,沉重的书柜从中间无声地分开,缓缓滑向两侧。 露出一面泛着金属光泽、嵌着一块触摸屏幕的厚重合金墙壁。 随后,林风便“看”到佘志江对着屏幕开始了一系列繁琐至极的解锁操作。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包括但不限于动态口令输入、特定口型变化的动态面部识别、指纹扫描、虹膜比对,甚至还有一项需要刺破指尖进行血液样本验证的生物识别环节。 若非亲眼所见,林风简直不敢相信进入一个密室居然需要如此复杂的程序。 待所有验证通过,厚重的合金墙壁才“咔哒”一声解锁,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间约莫十平方米的狭小暗室。 暗室内陈设简单,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正对着门的是一个直接镶嵌在墙体内的巨型多层保险柜,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保险柜分为三层,最底层码放着一排排黄澄澄的金条,在灯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第二层则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成捆的现金,一半是美刀,一半是华夏币。 林风粗略估计,每种货币起码都有近千万之巨。 而最上面一层,只孤零零地放置着一台最新款的超薄笔记本电脑、一枚造型奇特的加密U盘,以及一把闪着寒光的银色沙漠之鹰手枪。 佘志江进入暗室后,反手关上合金门,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绝对领域。 他先是拿起那把沙漠之鹰,熟练地检查了一遍弹匣和保险,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别在后腰的枪套里。 “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毁了我的园区不说,还敢敲诈到我头上?” 佘志江感受着手枪带来的冰冷触感,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这把枪就是他最后的底气。 他要让外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等会儿哭着跪下来求饶! 接着,佘志江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那枚加密U盘,屏幕上弹出一个需要二次验证的银行软件界面。 他深吸一口气,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这才成功登录,然后小心翼翼地按照林风给的银行卡号开始进行转账操作。 林风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厅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通过空间感知,将佘志江在暗室内的所有小动作。 包括他拿枪、开电脑、输入密码、操作转账的每一个细节。 甚至是他银行账户的登录密码和U盘的动态口令,都看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这才是林风此行的最终目的:只要拿到了佘志江的海外银行账户和所有权限,那么账户里那些天文数字般的黑钱,就跟他姓林了! 当佘志江的银行账户余额清晰地展现在林风的“视野”中时,饶是林风两世为人,心志早已坚毅无比,此刻也不由得呼吸猛地一滞。心脏疯狂地擂动起来,脑子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而有些发晕。 $4,000,000,000!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九个零! 林风仔仔细细地数了两三遍,才终于颤抖着确认,那串数字后面不多不少,正是九个零! wtF!!! 整整四十亿美金!按照当前的汇率,折合华夏币超过二百八十亿! 林风敢对天发誓,他这辈子,不,是两辈子加起来,也只有在清明节给老祖宗烧纸钱的时候,才“见”过这么多个零的“巨款”! 第11章 罗曼尼康帝算个屁!今晚就用你的腰子下酒! 这泼天的富贵,砸得林风头晕目眩,同时也让他心中那股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有了这笔钱,他囤积物资的计划将再无阻碍,他甚至可以打造一个固若金汤的末日堡垒! 一瞬间,林风甚至觉得佘志江那张平日里看起来阴狠毒辣、令人作呕的脸庞,似乎也因为这四十亿美金的“光环”而变得有那么一丝丝“可爱”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送这位“慷慨”的佘老板,下去跟他的列祖列宗好好讨论一下,拥有这么多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得体会”了。 当然,前提是佘志江的祖宗们肯认他这个断子绝孙的败类。 等林风口袋里的手机响起转账成功的提示时,佘志江已经开门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怎么样,兄弟,钱到账了吧?”佘志江靠着门框,双手叠在胸前,脸上那股压制不住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战战兢兢。 他看林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 林风像是没注意到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依旧一本正经地回应道: “佘老板果然爽快,既然如此,现在就把剩下的钱也转了吧。” 佘志江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语气中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转?当然没问题!不过嘛,美金是肯定没法转了。” 他顿了顿,恶意满满地补充道: “冥币倒是要多少有多少,阴曹地府特供版,兄弟,确定还要吗?我亲自给你烧!” 林风看着他有恃无恐、小人得志的犯贱模样,像极了电影里那些死到临头还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的大反派。 可惜,反派的结局往往都很凄惨。 林风也懒得再跟他演下去。 “看来佘老板现在是成竹在胸,觉得自己又行了?”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还是说……这个?” 话音未落,佘志江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把冰冷的沙漠之鹰赫然出现在林风手中。 正被他漫不经心地在食指上滴溜溜地转着圈,枪口若有似无地对准自己。 佘志江双眼猛地瞪圆,瞳孔剧烈收缩,不可置信地失声叫道: “我的枪?!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下意识地闪电般摸向后腰,那里空空如也! 霎时间,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如坠冰窟,魂飞天外! 他百分百确定,就在林风开口前一秒,那把枪还好端端地别在自己腰间! 这……这他妈是魔术还是见鬼了?! 林风看着佘志江那副三观尽碎、活见鬼的惊骇表情,瞬间觉得索然无味,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也该结束了。 “听说佘老板最喜欢噶别人的腰子,还乐此不疲?” 林风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知道佘老板有没有兴趣,亲身体验一把被噶腰子的美妙滋味呢?” 说罢,他直接大手一挥,空间中瞬间飞出一张冰冷的手术床和一名穿着白大褂、眼神麻木的医生——正是先前从小黑楼里“请”出来的那位器官摘除“专家”。 那医生刚一出现,看到眼前的阵仗和佘志江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也是一脸懵逼,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敢多问。 林风没理会医生的惊恐,直接扔给他一根滋滋作响的电棍。 然后伸手指了指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筛糠的佘志江,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想活命,就给他摘掉一只腰子。干净利落点。” 也不管那医生能不能完全听懂,林风径直走到酒柜旁,随手取出一瓶看起来最高档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却连尝一口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将酒杯放在一边,翘着二郎腿,准备欣赏接下来的“好戏”。 什么罗曼尼康帝,在他眼里,还不如末世里一口干净的水来得实在。 那医生虽然中文不甚流利,但通过屋内冰冷的手术床、散落的器械以及两个表情各异的男人,瞬间就明白了林风的意图。 他紧了紧手中的电棍,眼中闪过一丝凶戾,随即恶狠狠地走向已经瘫软的佘志江。 佘志江没了武器,没了护卫,在凶神恶煞的医生和那根闪烁着电火花的电棍面前,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想求饶,想逃跑,但在电棍的“热情招待”下,所有挣扎都化为徒劳。 凄厉的惨叫声中,他体验了一把园区内无数受害者曾经历过的“电疗套餐”。 还没坚持几下就被电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白一翻晕死过去,随后像拖死狗一样被医生扛上了手术床。 这张手术床也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四周都装有坚固的皮带,能将人牢牢固定在上面,动弹不得。 这哪里是什么手术床,分明就是一张残忍至极的受刑床。 受刑之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肚皮被划开,内脏被取出,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慢慢死去。 佘志江的“待遇”和园区内那些可怜的受害者完全一致,自然也不会有麻药这种奢侈品。 所以,当冰冷的手术刀划破他肚皮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让他从昏迷中猛然惊醒!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别墅,撕心裂肺,闻者心惊。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这栋别墅的隔音效果做得太好,又或者是外面的佣人早已吓破了胆,别墅外的众人竟无一人敢有丝毫动静。 这医生不愧是“专业噶腰子”的,手法极其熟练。 消毒、开刀、精准找到肾脏、摘除、止血,然后将那颗血淋淋、尚带着余温的肾脏麻利地装进旁边的冷藏箱中。 最后才对狰狞的伤口进行简单的缝合包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竟然还不到十分钟,比当初林风带猫咪去宠物医院做绝育手术还要快上几分。 林风并没有选择立刻将佘志江杀死。 他就是要让这个恶贯满盈的畜生,亲身体会一下那些被他残害、被他推进地狱的人们所经历过的无尽痛苦与绝望。 他要将佘志江彻底废掉,然后交给国家,让法律去审判他,让他的罪行昭告天下。 让所有人都知道,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12章 庄园?我地皮都给你薅了 林风冷冷地看着手术台上因为失血和剧痛而奄奄一息的佘志江,再次对那名医生下令: “废掉他的手筋脚筋,然后做好止血包扎,别让他现在就死了,我还有用。” 医生不敢违抗,手起刀落,又是两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佘志江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等到一切“手术”完成,林风看着地板上那滩刺目的鲜血,如同被打翻的劣质红酒,心中再无波澜。 他意念一动,将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医生和如同死狗般的佘志江再次收回空间。 然后才开始清点佘志江这个“小金库”的真正收获。 保险柜中的黄金,标记为1000克一根的足足有50根,500克一根的有40根,200克一根的有25根,以及46根100克的。 总共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79.6千克! 林风的系统面板上,金币数量在之前收取车队后是个。他没有犹豫,直接将新到手的黄金全部充值! “叮!检测到金币,金币总数达到!” 【提示:金币满足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按照前几次升级的规律,林风推测这次系统升级后,下一次升级就需要100千克乃至1吨了。 现在金币数量远超预期,林风心中一阵火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升级! “立刻升级!” 【系统升级中……系统升级成功!存储空间扩展为160米*160米*160米!感知范围提升至半径160米!奖励抽奖次数*3!】 【剩余金币:】 轰! 林风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整个系统空间仿佛经历了一场宇宙大爆炸般的巨变! 从原本的80米边长,再次翻倍,直接暴涨到了160米边长!容积从51万2千立方米,一跃飙升至恐怖的409万6千立方米! 四百万立方! 这是什么概念?足以轻松装下一艘小型航空母舰! 感知范围和空间锚点瞬移的极限距离也同步提升到了160米! 更爽的是,抽奖次数直接奖励了3次! 加上之前积攒的2次,现在他足足有5次抽奖机会! 上次抽奖得到的那支初级基因强化药剂还没来得及使用,而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只会更加危险,是时候全面提升一下自己的“硬件”了! 虽然这两天林风凭借着系统空间这个超级bUG,又是搜刮园区,又是埋伏车队,搅得天翻地覆。 但他的身体素质,说到底还是跟普通人没太大区别,挨上一枪照样得凉凉。 所以,林风必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消化这次的收获,大幅提升自身实力。 不说立刻化身超人,拳打变异兽,脚踢丧尸王,起码也得让自己的血槽变厚一点,保命能力更强一点! 这处豪华庄园虽然隐蔽,但绝不是久留之地。 距离他设置的定时邮件发送,已经过去一天多了,想必国内的调查人员很快就会顺藤摸瓜找到这里。 不过,来都来了,雁过拔毛方是王道,空手而归可不是他的风格。 林风走出别墅,发现外面的佣人和守卫早已跑得一干二净。 先前佘志江那不似人声的歇斯底里惨叫,他们就知道这位不可一世的庄园主人彻底完了。 他们不过是拿着微薄薪水的廉价劳动力,没必要为了那点工资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林风也懒得去管这些人,这些人中固然有助纣为虐的帮凶,但世间的恶人千千万,他不是救世主,也管不过来,首恶伏诛便足矣。 望着眼前这座极尽奢华的三层大别墅,林风原本只打算将别墅内值钱的东西打包带走。 但转念一想,以后免不了要在空间里长时间生活、休息,总睡在临时搭建的床铺上也不是个事儿。 有个正儿八经的房子确实方便许多,反正这别墅扔在这里也是浪费,不如收进空间,也算是废物利用,给自己在末世里打造一个移动行宫。 说干就干!林风眼中精光一闪,强大的精神力瞬间散发开来,将感知范围内的一切尽数笼罩! “收!” 伴随着他一声低喝,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整座巨大的别墅,连同其深达十米的坚固地基和周围的泥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连根拔起。 在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后,凭空消失在原地!只在原地留下一个长宽各160米,深达10米的恐怖巨坑! 接下来,林风如法炮制,兴致勃勃地将庄园内那些看得顺眼的建筑。 例如那个带马厩的马场、藏书不少的图书馆、带温泉的露天泳池、甚至是一些造型别致的假山喷泉,全都一个不落地“搬”进了自己的空间。 最后,原本奢华气派的整个山顶庄园,就只剩下一圈孤零零的围墙。 围着中间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巨坑,仿佛被陨石群洗礼过一般,惨不忍睹。 此刻,林风的空间内部已经大变样。 他心念一动,将新“入住”的建筑在广阔的空间内重新规划布局。 最上层,那座豪华别墅被安放在一片模拟出的平地上,作为他日后的主要居所。 别墅下方不远处,第二层区域,露天泳池、温泉、喷泉错落有致,形成一片休闲娱乐区。 第三层,宽阔的马场被单独开辟出来,那十几匹可怜的纯种马此刻正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已经换了个新环境。 第四层,依旧是那些被他“解救”或“俘虏”来的人体雕塑,密密麻麻,如同等待检阅的兵马俑。 最底层,则用来堆放之前搜刮来的海量物资,包括各种车辆、武器弹药、食物饮水等等。 林风满意地看着自己空间内的全新布局,嘴角咧开一丝笑容。 五重天宫初具雏形,不错不错! 就是这些‘天兵天将’太占地方,回头得想办法处理一下。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好好抽奖,强化自身!” 第13章 拉斯维加斯赌城 离开庄园,林风在山腰处寻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然后进钻进空间。 坐在从佘志江别墅搬来的豪华沙发上,林风意念一动,那支之前抽奖得到的初级基因强化药剂便出现在手中。 试管是坚硬的特种玻璃材质,内里淡蓝色的液体在空间内光源的映照下,散发着神秘的光泽,瓶口则用特殊的合金封盖。 他不再犹豫,林风拧开瓶盖,将那淡蓝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药剂入喉,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炸开,如同岩浆般涌向四肢百骸。 起初是细微的刺痛,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骨髓。 紧接着便是难以言喻的舒畅感,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奇异的能量。 他能清晰感觉到肌肉在轻微鼓胀,骨骼在发出细密的轻响,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在体内奔腾。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约十多分钟,那股能量潮汐渐渐平息,林风猛地睁开双眼,精光四射。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噼啪”脆响,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 感觉浑身肌肉更加凝实,充满了爆发力,连视力似乎都敏锐了不少,远处的细节也看得更加清晰。 为了验证自己的力量,林风走到健身房。 他先是抓起一只标重15千克的哑铃,入手只觉轻飘飘的,如同孩童玩具。 他直接走到杠铃区,单手抓起一片50公斤的杠铃片,依旧感觉游刃有余。 最终,他尝试抓举一个250公斤的杠铃,深吸一口气,伴随着一声低喝,成功将杠铃举过头顶。 虽然只是坚持了数秒,但也让他对自己暴涨的力量有了清晰认知。 他又去跑步机上测试,受限于跑步机的最大时速。 林风只知道自己以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跑上半小时毫无压力,百米冲刺的速度,他估摸着绝对能跑进11秒以内! 总的来说,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虽然还未达到真正的人体极限,但相比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而且他能感觉到,基因对身体的改造似乎还在缓慢持续,潜力无穷。 光是一支初级基因强化药剂就有如此神效,林风对接下来的五次抽奖环节更加期待起来。 打开抽奖面板,那熟悉的带着问号的小箱子再次出现,下方显示着可抽奖次数“5”。 林风深吸一口气,点下了“开始抽奖”按钮,小箱子开始剧烈摇晃。 【恭喜宿主抽取到“初级基因强化药剂”,服用该药剂可使基因得到初步强化,体质和反应速度略微提升。(检测到宿主已经抽取过该类药剂,特别提示:每种等级基因强化药剂只能服用一次,重复使用无任何效果。)】 林风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眼神却亮了起来: “很好,初级基因强化药剂,虽然我已经用过,但爸妈肯定需要!继续!” 【恭喜宿主抽取到技能图谱:“枪械精通”。学习该图谱后可以大幅度提高关于各类枪械的使用及保养维修等方面的经验和知识。】 这个好!俗话说:男人可以没钱没房,但不能没有枪。 林风现在枪械不少,但射击经验还停留在大学军训那点可怜的水平,这本技能图谱来得正是时候! 林风立刻从空间中取出那本薄薄的技能图谱,心念一动选择了“学习”! 霎时间,一股庞杂而精炼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各种枪械的精密构造、不同环境下的射击技巧、快速排障方法、日常保养诀窍…… 无数画面和知识点如同醍醐灌顶般融入他的记忆,仿佛他真的当了几十年的老兵。 林风眼中闪过一抹明悟,随手从空间角落取出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 检查弹匣、拉动枪栓、打开保险、举枪瞄准,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他对着百米外虚拟出的几个靶心,深吸一口气,稳稳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靶心应声炸裂,精准无比! 此刻,他才算真正拥有了在枪林弹雨中搏杀的底气。 林风对这本技能图谱十分满意,再次提高了自己的战斗力,怀着期待继续抽奖。 【恭喜宿主抽取到“初级基因强化药剂”,服用该药剂可使基因得到初步强化,体质和反应速度略微提升。(检测到宿主已经抽取过该类药剂,特别提示:每种等级基因强化药剂只能服用一次,重复使用无任何效果。)】 【恭喜宿主抽取到“初级基因强化药剂”,服用该药剂可使基因得到初步强化,体质和反应速度略微提升。(检测到宿主已经抽取过该类药剂,特别提示:每种等级基因强化药剂只能服用一次,重复使用无任何效果。)】 【恭喜宿主抽取到特殊道具:“末日时钟”。该时钟可以预测末日节点,可融入系统。】 又连续开出两支初级基因强化药剂,加上第一支,一共三支。 林风并不失望,反而觉得正好,父母一人一支,还多出一支备用,完美! 最后一件奖品则让林风精神一振。末日时钟?能预测末日节点? 这个功能对于林风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虽然他重生归来,知道未来七年内的一些重大灾难节点,但记忆总有模糊和疏漏,更别说七年之后那更加莫测的未来了。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将【末日时钟】融入系统。 系统提示:【末日时钟】已成功融入! 话音刚落,系统面板上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随即在面板顶部,出现了一行清晰的倒计时—— “灾难:极寒风暴。开启倒计时:55天11小时43分29秒。” 林风盯着那行倒计时,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末日时钟果然给力,不仅能精确预测下一次末日灾难的开启时间,连灾难类型都直接标明了! 极寒风暴……这意味着他接下来的准备方向要有所侧重了。 有了末日时钟这个超级外挂,林风更有把握带着他在乎的人,安然度过一次又一次的末日浩劫。 直到真正的和平降临,或者……他生命的终结。 第14章 大佬们的赌局 林风看着面板上不停跳动的倒计时,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紧迫感。 “还剩55天,看来得加快节奏了。” 想到这里,林风觉得是时候结束这次缅北之行了。 不过,望着空间内那黑压压一片、如同雕塑般静止的数千人,他一时间也有些头疼。 当初一股脑的收收收倒是爽了,现在这些人的处理倒是个麻烦事儿。 那些被骗的普通人,以及被解救的受害者,林风已在空间内将他们与园区武装分子和宋猜的部队隔离开来。 等回国后寻个合适的机会交给官方处理,倒是不难。 但佘志江手下那近七百名武装人员,以及宋猜那六百多名军阀小兵,却比较棘手。 直接放了,这些人渣多半会重操旧业,继续祸害一方,无异于纵虎归山。 可若一直将他们“冰冻”在空间里,虽不消耗什么,却也白白便宜了他们。 林风更倾向于让他们在即将到来的末世中“发挥余热”,或者说,去承受他们应得的“报应”。 思来想去,一个大胆的想法终于在林风脑海中成型。 “既然这些人渣留着也是祸害,不如废物利用,找个靠谱的下家当‘接盘侠’,还能顺便捞一笔。” 林风立刻上网查阅缅甸近期的势力分布图。 他目前所处的位置,距离勃固省不远,那里是缅甸政府军第三军的实际控制区。 资料显示,缅甸政府军与盘踞在克伦邦的克钦独立军(宋猜所属势力)向来关系紧张,武装冲突频发。 并且,缅甸政府军也曾多次公开表态,要严厉打击包括KK园区在内的诈骗及人口贩卖活动。 比起其他鱼龙混杂的军阀势力,缅甸政府军无疑是眼下最理想的“合作伙伴”。 打定主意,林风从空间内提出那辆改装过的悍马h2,按照地图导航,一路向政府军控制区疾驰而去。 途中遇到几处不长眼的地方武装哨卡,试图盘剥勒索,都被他毫不客气地连人带装备一锅端。 直接收入空间,让他们跟那些“前辈们”作伴去了。 当悍马车来到一处挂着缅甸政府军旗帜的正式哨卡前,林风停下了车。 立刻有荷枪实弹的哨兵上前盘问。 林风也不废话,从车窗扔出一沓厚厚的美金,用尚算流利的英语表示想见他们的长官,有“大生意”要谈。 那哨兵看着手里至少上千美金的“见面礼”,又瞅了瞅眼前这辆霸气外露的悍马h2,以及车内神色从容的林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贪婪。 他不敢怠慢,也知道这绝非自己能处理的人物,连忙小跑到哨卡内的通讯室拨打电话。 片刻后,哨兵一路小跑回来,恭敬地表示:“先生,我们连长马上就到,请您稍等。” 林风略微点头,这就是他选择高调行事的原因。 在这个混乱之地,不展露足够的实力和财力,根本不会有人把你当回事,反而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多时,一辆丰田皮卡疾驰而来,车上跳下一名佩戴上尉军衔的军官。 林风依旧是“糖衣炮弹”开路,又是一沓美金递过去。 只说自己手头有一批对方绝对感兴趣的“特殊货物”,想与能做主的人谈。 那上尉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美金,再看到林风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眼神闪烁。 一番简短的向上汇报后,竟亲自上了悍马车,为林风带路。 接下来的一天,林风凭借着金钱攻势、悍马的威慑,以及偶尔从空间中取出一些“小礼物”(比如精良的突击步枪或军用物资)的手段,如同打通关一般。 先后见到了营长、团长。 每过一级,他都会巧妙地透露自己掌握着对政府军而言极具价值的“情报”和“人物”。 那些军官起初或许还有些疑虑,但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林风深不可测的背景下,最终都选择向上通报。 终于,在傍晚时分,林风被带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军营深处。 在一间陈设简洁却不失威严的办公室内,见到了此行的最终目标——缅甸政府军陆军第三军军长,吴姓将军。 办公室内,林风从容地坐在沙发上,端起勤务兵送上的茶水轻呷一口。 对面,一位年约五十,肤色黝黑如同老农,眼神却锐利如鹰的将军,正默默地打量着他。 这位吴将军,若非身上那套笔挺的将官服,扔到田里扛把锄头,恐怕没人会相信他是手握数万兵马的一方将领。 吴将军没有急着开口,点燃一支雪茄,青白的烟雾缭绕中,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风。 林风也懒得跟对方兜圈子,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道: “吴将军,我此来,是想跟您谈一笔大生意。我相信,这笔生意,您一定会非常感兴趣。” 吴将军吐出一口烟圈,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语气平淡: “哦?年轻人,口气不小。你想谈什么生意?军火?还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如果是后者,恕我直言,你可能找错人了。” 他手下那些人层层上报,说有个神秘的年轻人带着“厚礼”和“惊天筹码”要见他,他倒想看看是什么名堂。 “将军快人快语,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对毒品没兴趣,军火生意嘛,将军这里应该不缺。我带来的‘货’,将军不妨先验一验,看完之后我们再谈价钱也不迟。”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保证,这件‘货’,足以让将军改变对克伦邦战局的看法。” 吴将军闻言,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把人带进来。”他对着门口吩咐道。 很快,两名士兵拖着一个手脚被反绑、头上罩着黑色麻袋的人走了进来,正是先前带林风进来的那位师长亲自押送。 林风起身,在那人身边站定,伸手一把揭开了麻袋。 一张因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庞暴露在灯光下——正是克钦独立军的司令,宋猜! “宋猜!”吴将军和那名师长几乎同时失声,脸色骤变。 那师长更是上前一步,仔细辨认了数秒,才倒吸一口凉气,沉声道: “将军,没错,是他!绝对是宋猜!” 吴将军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死死盯着地上如死狗般蠕动的宋猜,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林风,心中的惊骇如同翻江倒海。 宋猜是什么人?那是克钦独立军的灵魂人物,手握数千精兵,与政府军缠斗多年,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 多少次围剿都让他狡猾逃脱,如今,竟然被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像货物一样送到了自己面前? 再联想到数日前,KK园区被一股神秘力量连根拔起、夷为平地的传闻,以及眼前这年轻人神鬼莫测的手段,吴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缓缓坐回沙发,强压下心中的震动,重新审视着林风: “年轻人,你这份‘大礼’,确实够分量。说吧,你的条件。” 他清楚,对方既然敢单枪匹马带着宋猜来闯他的军营,自然有所倚仗,黑吃黑的念头在他脑中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掐灭。 第15章 缅北事了,赌城销金! 林风微微一笑,重新坐下。 “吴将军爽快!宋猜本人,外加他麾下约六百名被俘的精锐士兵和七百杂兵,一口价,八千万美金。“ ”另外,我还需要将军‘支援’我一些装备,比如,一辆坦克,几辆军用吉普,再来五十万发突击步枪子弹,如何?” 林风心中早有盘算,这些人渣在他手里也是麻烦,能换些实用的东西,顺便解决掉宋猜这个未来的隐患,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至于价格,他相信吴将军会算这笔账。 吴将军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八千万美金买一个敌军司令和一千三百名俘虏,价格不算离谱。 毕竟光是审讯宋猜,就能挖出克钦独立军的大量机密和财富。 更重要的是,宋猜一倒,克钦独立军群龙无首。 政府军便可趁势一举将其击溃,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这一千三百名俘虏,也能充实自己的兵力。 至于坦克和子弹,对他而言更是九牛一毛。 “成交!” 吴将军几乎没有犹豫,当即拍板。 “八千万美金,我会让人准备好。至于装备,一辆保养良好的69式主战坦克,五辆九成新的军用吉普,五十万发7.62毫米标准弹,如数奉上!!算是交你这个朋友!” 他深深看了林风一眼,这个年轻人,能力大得惊人,值得拉拢。 林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合作愉快,吴将军。” 双方约定在次日于政府军和克钦独立军的交界地带完成“货物”和资金的交接。 第二天,林风如约将空间内的宋猜及其一千三百多名“冰棍”悉数放出,交由吴将军派来的部队接收。 吴将军也十分守信,八千万美金的现钞装了满满几大箱。 连同那辆崭新的69式主战坦克、五辆军用吉普和堆积如山的弹药箱,一并交付给林风。 目送着政府军押送着俘虏浩浩荡荡离去的车队,林风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战利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虽然他对驾驶坦克一窍不通,但有系统在,或许日后能派上大用场。 至于那几辆吉普和子弹,更是多多益善。 感应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窥探后,林风意念一动,将坦克、军车和所有弹药尽数收入空间。 他简单复盘了一番此次交易,之所以如此顺利。 首先,宋猜的身份是关键,他是克钦独立军的支柱,擒贼先擒王,吴将军深谙此道。 其次,那一千多俘虏也是不小的筹码,既削弱了敌人,又增强了己方。 最重要的是,林风的“报价”在吴将军看来,绝对是“跳楼大甩卖”。 用一些即将淘汰的装备和一笔对他而言不算伤筋动骨的资金,换取如此巨大的战略优势,这买卖血赚不亏。 林风自己也乐得清净,甩掉了这些烫手山芋,还小赚一笔,为接下来的末日储备添砖加瓦。 “缅北的事情,到此结束了。”林风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远方,“接下来,该回家了!” 6月22日,倒计时:53天03小时10分22秒。 上午九点,仰光机场候机厅的贵宾室内,林风端着一杯咖啡,目光落在墙上的电视屏幕上。 “新华社报道:6月19日,中国国家安全局、中国驻缅甸大使馆收到民间人士关于缅甸克伦邦KK园区组织实施特大型电信诈骗、器官买卖等犯罪活动,已造成上千名中国公民遇害的匿名举报邮件,并附带了相关视频证据。“ ”经相关技术部门核实确认后,当天下午,中国外交部长会见了缅甸驻华使馆负责人,针对此次事件展开了交涉。” “6月20日,中国国家安全局、中国外交部、国际刑警组织以及缅甸政府组成了联合调查组,前往该园区展开调查。“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督促缅甸政府严厉打击该国其他地区的类似犯罪活动,保障中国公民的人身安全,同时警告全国公民,近期避免前往类似地区,以下是详细报道......” 林风嘴角微翘,看来政府已经雷厉风行地采取了行动。 虽然短时间内还无法追踪到佘志江那庞大的海外账户,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必须尽快将资金转移并清洗干净。 这也是他此刻坐在这里,等待飞往美国拉斯维加斯航班的原因。 他的计划,就是通过这座纸醉金迷的赌城,将佘志江账户里的黑钱彻底洗白,顺便也体验一把资本主义灯红酒绿的生活。 飞机呼啸着刺破云霄。这还是林风第一次体验头等舱的奢华,躺在几乎可以完全放平的柔软真皮座椅上,透过舷窗望着下方如棉絮般的白云,他再次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就是tNd会享受。想当初,他给陈帅的7万元里,5万是活动资金,剩下2万是一个月的工资。他自己身上只留了些勉强够路费的钱,头等舱这种待遇,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不一会儿,一位身材高挑火爆,面容甜美可人的金发空姐轻叩舱门,随后推门而入。 对着林风露出了职业而迷人的微笑,略微躬身道: “林先生您好,欢迎乘坐本次航班,我是艾琳·琼斯,在接下来的旅程中将由我为您提供专属服务。请问您现在有什么需要吗?” 林风有些意外,这漂亮外国妞的普通话说得竟然比自己这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还要标准流利。 他不由得暗自腹诽:md,自己英语四级都没过就算了,现在连国语都要被一个外国妞比下去了,真是丢人。 他随意地要了一杯温水。 片刻后,艾琳便端着水晶杯进来,恭敬地弯腰将水杯放在小桌板上。 “林先生,您要的温水,请慢用。” 林风瞥了一眼她胸前精致的姓名牌: Irene Jones(艾琳·琼斯),随口念了出来。 艾琳听到林风准确地念出自己的名字,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胸牌,柔声道: “您可以叫我艾琳。林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她的声音如同百灵鸟般悦耳。 林风心中一动,自己这半吊子的英语水平,到了美国基本就是个睁眼瞎。 眼前这个艾琳不仅人美声甜,普通话还这么溜。 如果能把她拐来当个临时向导兼翻译,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他开口邀请: “艾琳小姐,是这样的。我计划在拉斯维加斯以及美国其他一些城市游玩一段时间。“ ”但我的英语不太流利。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你作为我的向导兼翻译?” 艾琳闻言,微微一怔,美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职业性的为难。 “林先生,非常感谢您的邀请,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不过……航空公司规定,我最多只有两天的休假时间,恐怕无法长时间陪伴您。” 她虽然这样说,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打量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东方男子。 林风见她没有直接拒绝,心中便有了数,语气轻松地说道: “两天就两天,足够了。主要是在拉斯维加斯的行程,那就辛苦你了。至于报酬,绝对会让你满意。” 艾琳莞尔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能为林先生这样的贵客服务,我很乐意。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简单约定后,又随意聊了几句,艾琳便款款退了出去。 第16章 赌城第一夜,大灰狼扑向小红帽 林风闭上双眼,开始养神,漫长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机身一阵轻微的颠簸,飞机平稳降落在拉斯维加斯麦卡伦国际机场。 艾琳推开舱门走了进来,微笑着提醒林风: “林先生,我们到了。您在出口稍等片刻,我去取行李,顺便帮您安排车辆。” 林风将那张存有10万美元的银行卡递给她: “用这张卡,安排一辆好点的车,直接去最好的酒店。” “好的,林先生。”艾琳接过卡,转身离去。 有人办事就是方便。 林风刚走到机场出口,一辆锃亮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 一名身着笔挺西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迅速下车。 快步走到林风身前,用纯正的英伦腔打招呼:“hello,are you mr. Lin?” 幸好这句林风还能听懂,不然就糗大了。 他点了点头,司机立刻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 林风坐进奢华的车厢内,等待着艾琳。 十多分钟后,林风透过车窗看见艾琳拖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款款走来,于是降下车窗对她招了招手。 艾琳将行李箱交给司机放入后备箱,随后优雅地坐进了林风对面的座位。 劳斯莱斯平稳启动,朝着酒店方向驶去。 此时是北京时间深夜23:40,国内的人们大多已进入梦乡。 而大洋彼岸的美国内华达州,却正值阳光明媚的中午,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上车后,艾琳便恢复了她活泼的本性,热情地为林风介绍起车窗外掠过的地标建筑、着名景点以及特色美食。 林风看着脱下空姐制服、换上一身时尚休闲装的艾琳。 感觉她完全褪去了在飞机上的矜持与优雅,像一只叽叽喳喳却又灵动可爱的小麻雀。 大约半个小时后,劳斯莱斯在一家气势恢宏的酒店门前停下。 艾琳率先下车,然后拉着林风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艾琳径直走向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林风则悠闲地坐在大堂柔软的沙发上,打量着这座极尽奢华的酒店。 这家酒店正是大名鼎鼎的凯撒皇宫酒店,坐落于拉斯维加斯赌城大道的黄金地段。 建筑风格参考了古罗马帝国的皇宫,标志性的巨大拱门、廊柱,以及内部随处可见的精美雕塑,无不彰显着它的不凡。 大厅地面由一块块巨型天然大理石铺设而成,光滑如镜。 头顶是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墙壁上绘有色彩斑斓的巨幅壁画,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浓浓的奢华与艺术气息。 很快,艾琳拿着两张房卡走了过来。 在一名侍者的引导下,两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酒店18楼,打开了其中一间总统套房的房门。 在见识过佘志江那座山顶别墅庄园的穷奢极欲之后,林风现在对于这种级别的豪华装修已经没多少新鲜感了,表情淡然。 侍从在接过林风随手递出的一张百元美钞作为小费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恭敬地向两人鞠了一躬,才轻手轻脚地关门退出。 刚打发走侍从,林风就看到艾琳嘟着嘴,一脸苦恼地可怜兮兮道: “老板,我们好像……没钱了。” 林风一问才知道,原来光是租用这辆劳斯莱斯幻影三天,就花掉了3万美元。 这间总统套房一晚上的价格更是高达6万美元,再加上艾琳自己另外开的一间高级客房花了1000美元。 现在那张卡里就只剩下不到9000美元了。 看着艾琳那副可怜巴巴、仿佛做错事的孩子般的模样,林风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他转过身,装作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东西。 很快,一台最新款的超薄笔记本电脑便出现在他手中。 当着艾琳的面,他连接酒店网络,熟练地操作起来。 片刻之后,便向艾琳拿着的那张银行卡里转入了500万美金。 随后,他将那部与银行卡配套的、佘志江财务室出品的全新智能手机也一并扔给了艾琳。 “喏,这点先用着,不够再说。咱有的是钱。手机和银行卡是绑定的,这部手机也送你了,方便联系。”林风云淡风轻地说道。 此时,艾琳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串惊人的数字上了. 她碧蓝色的美眸瞪得溜圆,小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风,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她明明记得很清楚,从上飞机到下飞机,再到酒店,林风根本没有携带任何行李,更别说这么一台笔记本电脑了! 这……这是怎么办到的?难道是传说中的中国功夫?还是……魔术? 艾琳被掉落在怀里的手机惊醒,回过神后,她一个箭步冲到林风跟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强烈的好奇,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藏匿笔记本的机关。 林风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只能故作神秘地胡诌道: “呵呵,一点小戏法而已。其实我是一名来自东方的魔术师,这次来美国,也是想顺便考察一下市场,看看有没有机会搞个巡回演出。” “哇!魔术师?” 艾琳听后,双眼瞬间闪耀起崇拜的小星星,先前那点对金钱的窘迫感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她一把抱住林风的胳膊,兴奋地摇晃着追问: “老板!不,林大师!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个是怎么变的?能不能再变一个看看?教教我好不好?”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柔软和弹性触感,以及艾琳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林风只觉得一股邪火从丹田噌噌噌地往上涌. 心神一阵摇曳,这洋妞也太热情奔放了点。 林风一边强行压抑着体内翻腾的躁动,一边继续编着漏洞百出的瞎话试图糊弄过去。 可艾琳此刻化身好奇宝宝,哪里肯依,反而更加起劲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似乎真的想找出他变出笔记本的“秘密机关”。 她温热的小手不时触碰到林风的敏感部位,让他浑身一阵酥麻。 md!这小妖精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林风心中暗骂一声,感受到艾琳越来越大胆的“探索”,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装柳下惠了。 他猛地抓住艾琳作怪的小手,眼神一沉,直接卸下了伪装,化身为大灰狼。 低吼一声,一把将身旁这只活泼过头的小红帽横抱而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的大床……(后续情节请自行脑补) 第17章 疯狂购物! 两人之间的战场一度从沙发到浴室再到床上,最终还是林风棋高一着,将大战拉下帷幕。 幸亏他之前服用了基因强化药剂,身体素质远超从前,不然真可能被这热情似火的洋妞榨干。 饶是如此,林风也感到一阵畅快后的疲惫。 翻身将这具青春靓丽、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胴体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沉沉睡去。 下午六点,生物钟和肚子的抗议同时将两人唤醒。 之前飞机上都只是吃了点简餐,落地后又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两人此刻都已是饥肠辘辘。 艾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在林风眼前一览无余,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林风的目光,俏皮地眨了眨眼。 她赤着雪白的小脚丫,毫不在意地走到电话旁,用流利的英语向前台点了丰盛的晚餐。 随后便拉开自己的行李箱,当着林风的面挑选着衣物,那份自然与随意,仿佛两人已是相处多年的情侣。 在等待晚餐的间隙,两人又腻歪了一阵,直到敲门声响起。 林风随意披上一件浴袍去开门,一名妆容精致的女服务员推着餐车款款而入。 她将各色菜肴一一摆放在餐桌上,临走前,还大胆地对着林风抛了个媚眼,红唇微启,似乎想说些什么。 林风心中暗忖这外国妞果然开放,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以示感谢。 待她退出房间后,他随手将门反锁,免得被打扰了兴致。 艾琳点的菜肴颇为丰盛,令人意外的是,其中竟有不少经典中餐: 麻婆豆腐、鱼香肉丝、水煮牛肉、干煸豆角,外加一份番茄蛋汤。 当两人开始享用美食时,林风才发现自己先前的猜测完全多余。 艾琳操着筷子,夹起一块滑嫩的豆腐送入口中,动作娴熟,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显然对中餐情有独钟。 其他几道菜,她也吃得津津有味,那架势,比林风这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风不由失笑,这洋妞倒是真性情。 不像他认识的一些国内女生,平日里大大咧咧,一上餐桌便端起了淑女架子,生怕多吃一口会破坏形象。 与艾琳一同用餐,倒是轻松自在,毫无拘束。 酒足饭饱,艾琳便兴致勃勃地拉着林风,直奔酒店附设的高级购物中心。 她亲昵地挽着林风的胳膊,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直接将他带到一家顶级男装品牌专柜。 热情地为他挑选了几套最新款的阿玛尼西装和衬衫,让他一一试穿。 镜中的林风身形挺拔,换上剪裁合体的西装后,更显英气逼人。 艾琳看得美眸放光,毫不犹豫地对一旁早已被林风东方俊朗外貌和不凡气质吸引的女店员扬了扬下巴: “这几套,还有他试过的所有款式,全包起来!” 女店员惊喜交加,连忙殷勤服务。 接着,艾琳又拉着林风挑选领带、皮鞋、名贵腕表,甚至连内裤都没放过,坚持要为他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整个过程,都是林风负责试穿,艾琳则拿出林风给她的那张卡,眼都不眨地刷卡付款。 那豪迈的模样,倒真像是富婆在包养小白脸。 林风对这些奢侈品牌本无太大所谓,在他看来,衣物舒适即可。 但艾琳的热情实在难以拒绝,他便也乐得配合,享受着被美女精心打扮的乐趣。 搞定了林风的行头,艾琳又兴致不减地拉着他逛起了女装、护肤品和珠宝首饰店。 林风这才发现,原来全世界的女人在购物这件事上都有着共通的狂热。 大部分时间都是兴致勃勃地试穿、试戴,真正购买的却不多。 两人从凯撒皇宫购物中心一路血拼到旁边的威尼斯人酒店购物中心。 林风看着依旧精力充沛、眼神发亮的艾琳,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快要罢工,只想立刻找个沙发瘫倒。 为了能早点结束这场“甜蜜的折磨”,林风干脆改变策略。 每当艾琳进入一家店铺,只要她试穿或试戴过的商品,不等她犹豫,林风便直接对店员使了个眼色: “这些,还有她刚才看过的,都包起来。” 如此几次下来,两人身上很快便挂满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艾琳看着林风为她一掷千金的豪气,眼中充满了感动与崇拜。 看向林风的眼神愈发柔情似水,几乎要化开一般。 直到实在拿不下了,艾琳才意犹未尽地挽着林风的手臂,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回到总统套房,林风将购物袋随手一扔,便直接呈大字型瘫倒在松软的沙发上。 艾琳见状,噗嗤一笑,放下手中的东西,体贴地为他按摩着肩膀,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撒娇: “老板,累坏了吧?要不要我再给你来点‘特殊服务’?” 林风感受着她温软的小手和刻意的挑逗,苦笑着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不失温柔: “今天就饶了我吧,小妖精。养精蓄锐,明天还有正事。” 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以应对接下来的赌场风云。 翌日,两人悠闲地享用过午餐。林风看着精神饱满的艾琳,心情也颇为愉悦。 他拨通了司机的电话,对着那头简短地吩咐:“去最大的赌场。” 劳斯莱斯幻影便载着他们,径直驶向了此次拉斯维加斯之行的核心目的地——赌城! 车辆在一家比凯撒皇宫更显奢靡,门口车流如织,霓虹闪烁的赌场门前缓缓停下。 门前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巨额奖金的诱人信息。 立刻有穿着制服的门童小跑上前,殷勤地为两人拉开车门,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 另一名门童则熟练地接过车钥匙,引导司机将车辆停泊妥当。 在门童的指引下,林风与艾琳并肩走进赌场大厅。 大厅内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和金钱混合的独特气味,老虎机不断发出叮叮当当的诱人声响。 艾琳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百元美钞,优雅地递给门童作为小费,引来对方更加热情的笑容。 很快,一名衣着考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带职业微笑的客户经理快步迎了上来。 他先是礼貌地问候,随后便手舞足蹈、滔滔不绝地为两人介绍起来: ”我们这里有最经典的老虎机,最新的电子轮盘,当然,二楼的百家乐、二十一点和德州扑克更是深受贵客喜爱。“ ”若是先生追求更私密的体验,三楼的贵宾厅随时为您开放……” 林风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艾琳的实时翻译,一边暗中催动空间感知,如同雷达扫描般。 将整个赌场一楼到三楼的内部结构、人员分布、安保监控、甚至隐藏的摄像头和荷官的微表情,都尽收眼底。 拉斯维加斯不愧是享誉全球的赌博圣地。 赌场第一层是广阔的游戏大厅,数千台老虎机和其他各类电子赌博游戏机整齐排列,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灯光,伴随着玩家兴奋的呼喊与失望的叹息,交织成一曲欲望的交响乐。 第18章 一把梭哈一千万! 第二层大厅则主要设置了各种经典的赌桌游戏,如百家乐、德州扑克、二十一点、骰子等。衣着光鲜的赌客们围在赌桌旁,神情紧张而专注。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几张巨大的轮盘赌桌,轮盘外圈由00至36共38个数字均匀分隔,中间是精致的转盘。 玩家可以对数字、颜色、单双、大小等多种结果下注,赔率根据概率高低而定。 荷官在玩家下注完毕后转动轮盘,待轮盘停止,钢珠落入的数字格即为开奖结果。 第三层则是隐秘而奢华的贵宾区域,设有多个独立的豪华包间。这里的赌局形式更为灵活,既可以进行第二层的所有项目,也可以由贵宾自行定制赌博规则,私密性极高。而在这里,任何一个包间的最低筹码面值,都是惊人的一万美元起步。 林风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利用赌场的渠道将佘志江那笔天文数字的黑钱洗白,并非真的沉迷赌博。不过,凡事都需循序渐进,他不可能一上来就亮出底牌。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境外银行卡,递给那位唾沫横飞的客户经理,淡淡道:“这里面有两千万美金,帮我全部换成筹码,各种面值的都要一些。” 客户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接过银行卡的手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连忙通过内部系统查询,确认卡内余额充足后,看向林风的眼神立刻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片刻之后,经理亲自端着一个沉甸甸的托盘,恭敬地跟在林风和艾琳身后,来到了二楼一张气氛热烈的轮盘赌桌旁。 林风饶有兴致地看别人玩了几轮,熟悉了一下规则,这才示意经理将托盘放下。 当托盘内五颜六色的筹码展现在众人面前时,赌桌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托盘内,一千美金面值的蓝色筹码码放了五十枚。五千美金面值的橙色筹码五十枚。 一万美金面值的红色筹码五十枚。而最上方,则是二十四枚五十万美金面值的紫色筹码! 总计一百七十四枚筹码,看似不多,却代表着整整两千万美金的巨额赌资! 周围的赌客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中许多人一辈子的积蓄,恐怕都抵不上林风手中一枚紫色筹码的价值。 林风无视了周围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从口袋里随意掏出一根雪茄。 这还是当初在缅北,那位吴将军送他的,据说是特供的古巴雪茄,品质极佳。 想当初,他只能抽十九块一包的黄鹤楼。 不等他摸出打火机,那位机灵的客户经理已经眼疾手快地凑上前,双手奉上点燃的防风打火机。 林风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然后将盛满筹码的托盘轻轻推到艾琳面前。 伸手揉了揉她柔顺的金发,用一种宠溺的语气说道: “喏,这些都归你了,随便玩。” “我?”艾琳先是一愣,随即美眸瞪得溜圆,伸出纤纤玉指指着自己,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变形,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知道林风有钱,非常非常有钱。 但她万万没想到,林风竟然会如此随意地将两千万美金的筹码交给她,让她“随便玩”。 那口气,仿佛花的不是钱,而是公园里捡来的石子。 这两千万美金,足以让她在美国任何一个城市买下一栋豪宅,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林风看着她那副既惊喜又难以置信的可爱模样,好笑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没错,就是你。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他倒想看看,这洋妞的运气如何,也顺便看看这家赌场的“水”有多深。 见林风不是在开玩笑,艾琳不再纠结。 她眼中闪烁跃跃欲试的光芒,像个斗志昂扬的小赌徒。 两轮观望,艾琳小心下注。 不敢直接押具体数字,她选择赔率较低的大小。 第一轮,一万美金押大,钢珠清脆落定——“小!” 艾琳轻咬下唇,身体紧绷。 第二轮,依旧一万美金押大,结果再次开小。 她秀眉微蹙,呼吸急促。 第三轮,她改押两万美金的小,轮盘无情开出“大”。 连输三把,艾琳的小脸阴沉,抿着嘴。 第四轮,她不死心又押了两万美金的小,结果还是“大”。 艾琳抓狂地揉了揉金发,眼中像要喷火。 不到半小时,艾琳面前托盘内的彩色筹码肉眼可见地缩水。 最初堆积如山的小面额筹码几乎消耗殆尽,只剩下孤零零的二十枚五十万面值的紫色筹码。 一千万美金,打了水漂。 艾琳眼圈泛红,泪水盈眶。 声音带着哭腔,“老板……我……我是不是太笨了……” 围观人群神情各异。 有人叹息这漂亮姑娘运气太差,千万美金转眼败光。 有人幸灾乐祸,巴不得她输个精光,看更大的热闹。 艾琳并非一直输,中间偶尔猜中几把。 但刚赢回一点本金,紧接着又连输数把,输得更多。 林风不动声色地在旁观察,赌场没有在轮盘上动手脚。这小洋妞今天确实没被幸运女神眷顾。 艾琳梨花带雨,委屈巴巴。林风心中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他在艾琳耳边低语,声音充满磁性,“怕什么,有我在。继续玩,别忘了,我会魔法。”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艾琳白皙耳垂瞬间染上诱人粉红。 她抬起泪汪汪的蓝眸,将信将疑看向林风。 林风嘴角勾起神秘微笑,轻轻在她额头弹了一下,“相信我。” 林风笃定的眼神和沉稳语气,竟真的给了艾琳莫大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重重点头,眼神重新燃起斗志。 “嗯!” 下一轮,众人惊愕。 艾琳贝齿轻咬,将剩下的一千万美金筹码,悉数推向“大”的区域。 “疯了!这小妞疯了!一把梭哈一千万!” “这男的也不管管?有钱不是这么烧的啊!” 围观人群瞬间炸锅,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荷官的手微微一顿,确认般看向艾琳。 艾琳紧张地攥着小拳头,坚定对荷官点头。 轮盘飞速转动,银色小钢珠在刻度间跳跃。所有目光死死盯住那颗小球。 第19章 德州赌局 轮盘在无数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开始由快至慢,进入最后的减速阶段。银色钢珠的每一次跳动,都像一记重锤,敲在艾琳和周围赌客的心上。 “完了,要掉进小号区了……”有人低声呢喃。 艾琳的心沉到了谷底,那颗钢珠的轨迹,分明正朝着与“大”相反的方向滚落。她甚至已经能预感到那千万美金化为泡影的刺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风,眼神骤然一凝。 他的空间感知早已将轮盘上每一个细节锁定,钢珠的质量、速度、旋转的角动量,乃至空气阻力带来的细微偏差,在他脑中都化作了精确无比的数据流。他不需要用手,甚至不需要任何可见的动作。 念头微动,一股常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在钢珠前方零点零一毫米的虚空中,制造了一个瞬生瞬灭的空间翘曲。 那是一个比发丝还要纤细无数倍的涟漪。 “咯。” 一声几乎无法听闻的异响,飞速滚动的钢珠仿佛被无形之物绊了一下,发生了一次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轨迹偏折。它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越过了那道本该决定它命运的金属隔断,稳稳地、精准地、仿佛带着宿命般地落入了数字“23”的凹槽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23,大!”荷官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高声宣布。 “中了……我……我们中了?”艾琳呆呆地看着那个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积蓄的情绪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啊啊啊啊——!” 她发出的不是尖叫,而是一声混杂着狂喜、释放与不可置信的呐喊。她猛地跳起来,像只无尾熊一样死死挂在林风的胳膊上,疯了一样地又蹦又跳,金色的长发肆意飞扬。 一千万,变成了两千万! 刚才输掉的一切,瞬间回本! “我的上帝!他真的做到了!” “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围观的赌客们爆发出比自己赢钱还要热烈的欢呼与掌声,看向林风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有钱的傻瓜,变成了看一尊行走的幸运之神。 赌场经理史密斯的职业假笑僵在脸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入手一片冰凉的冷汗。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只是巧合,但从业多年的直觉却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老板!你简直是我的神!”艾琳双颊绯红,眼眸里泛着水光,崇拜地望着林风,那眼神几乎要将他融化。被千万美金失而复得的巨大刺激冲昏了头脑,她此刻对林风的话深信不疑。 “再来一次!”她抓起桌上两千万的筹码,想也不想地就要再次全部推出去。 “小姐,请稍等。”史密斯经理一个箭步上前,脸上挤出无比诚恳的笑容,声音却压得很低,“您已经赢了很多,按照我们赌场的惯例,大额的赢家可以享受我们提供的顶级香槟和休息服务,不如先……”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林风一个淡漠的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压,让史密斯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让她玩。”林风言简意赅。 “是,是!”史密斯连忙后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艾琳得到了首肯,在众人愈发惊悚的目光中,将桌上全部两千万美金的筹码,毅然决然地推向了“大”的区域! 轮盘再次转动。 这一次,林风故技重施,在钢珠落定前,再次施加了一次微不可察的空间干涉。 “18,大!” 又中了!两千万,瞬间翻倍成四千万! 全场哗然!如果说第一次是运气,那这第二次,就充满了诡异的玄学色彩! “梭哈!继续梭哈!还是大!”艾琳彻底上头了,她享受着这种主宰全场、一掷千金的快感,小脸因为极致的兴奋而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又……又中了!31,大!”荷官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他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 四千万,变成了八千万! 史密斯经理站在人群后方,双腿发软,他死死攥着手帕,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这已经不是赌博,这是在抢劫! “八千万!全部!押大!” 艾琳的喊声已经带着一丝沙哑,她将那堆积如山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整个二楼大厅的赌客都围了过来,气氛紧张得仿佛空气都已凝固。 当轮盘最终在数字“35”停下时,荷官几乎是呻吟着报出了结果:“……大。” 八千万美金,翻倍成了一亿六千万! “轰!” 人群彻底炸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凯撒皇宫的天花板。 艾琳兴奋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全靠紧紧抱着林风的胳膊才勉强站稳。这种坐过山车般的极致刺激,让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就在她准备将那一亿六千万筹码再次推出去,挑战三亿两千万的奇迹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小手。 “好了。”林风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见好就收,我们是来消费娱乐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再玩下去,他毫不怀疑这家赌场的安保系统会用“技术故障”为由,强行关闭这张赌桌。他的目标是洗钱,不是把赌场逼到掀桌子。 艾琳如梦初醒,狂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她看着林风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后怕和更深的敬畏。 林风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快要虚脱的史密斯经理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艾琳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傲然的语气,替林风翻译道: “史密斯经理,我老板觉得,这种纯靠运气的游戏有点乏味了,缺乏挑战性。你们这里,难道没有更……高端一点的牌局吗?” 这话如同一道天降纶音,让史密斯瞬间得到了解脱。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疯狂吐槽: 上帝啊,您可总算玩腻了!再让您玩下去,我们凯撒皇宫今天就要上头条新闻了! 吐槽归吐槽,史密斯脸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拨开人群,像最忠诚的仆人一样来到林风面前,点头哈腰,用蹩脚的中文谄媚地笑道: “有有有!当然有!林先生这样的贵客,自然要去我们三楼的贵宾厅!那里正在进行一场最顶级的德州扑克牌局,底注五十万美金,上不封顶!绝对能让您尽兴!” 在无数赌客敬畏混杂着羡慕的复杂目光中,史密斯亲自在前面引路,姿态谦卑得像个随从。 艾琳则小心翼翼地端着那个沉甸甸、装满了一亿六千万美金筹码的巨大托盘,亦步亦趋地跟在林风身后,像个守护着宝藏的小女仆,眼中闪烁着梦幻般的光彩。 三楼的贵宾厅,是另一个世界。 厚重的波斯地毯吸收了所有的杂音,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和陈年威士忌的混合气息。 史密斯将他们带到一间最深处的包房前,推开了那扇仿佛银行金库般厚重的门。 房间内,一张巨大的椭圆形赌桌旁,坐着五名气场各异的男人。他们身后,或站着神情冷峻的保镖,或依偎着身姿妖娆的女伴。 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和一叠叠的美金现钞,都在无声地彰显着这场赌局的惊人分量。 史密斯满脸堆笑地用英语与桌上几人简短交流,指了指林风,又用夸张的口吻描述了刚才楼下那场一亿六千万的“神迹”。 几名玩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风,像几头审视新猎物的猛兽。他们打量着林风普通的穿着,又扫了一眼艾琳手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筹码托盘,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贪婪。 最终,一个留着络腮胡、手腕上戴着理查德米勒的白人壮汉,咧嘴一笑,对着林风做了个“请”的手势。 史密斯殷勤地为林风和艾琳在赌桌旁安排了座位。 “林先生,”史密斯压低声音,解释着这里的规矩,“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大家只玩牌,不问身份。您就当是来体验一下,输赢都别太在意。” 林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此行的目的,本来就是来“输”的。 新一局开始,他正好是小盲注。 林风连自己的底牌看都懒得看,直接从艾琳的托盘里随手抓过两枚五十万的紫色筹码扔进底池,“一百万。” 这种轻率的举动,让桌上几个老狐狸交换了一下眼色。 接下来,桌上的玩家似乎有意要给这个新人一个下马威,竟无人弃牌,纷纷跟注加注。 第一轮下注结束,底池就累积到了一千一百万美金。 荷官发出三张公共牌:黑桃A、红心J、方块K。 轮到林风叫牌。 “Raise.”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单词,再次随手扔出二十枚五十万的筹码,直接加注一千万。 他依旧没有看自己的底牌,甚至连公共牌都没多瞧一眼的姿态,彻底坐实了他“人傻钱多”的愣头青形象。 艾琳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不懂德州扑克,但也知道这种玩法无异于自杀。她刚想提醒,就被林风一个安抚的眼神制止了。 果不其然,这把牌,林风在转牌圈跟了对手一个三千万的重注后,最终输得一干二净。他投出的六千多万美金,被那个络腮胡壮汉笑着收走。 “Good hand, sir.”林风甚至还风度翩翩地对赢家鼓了鼓掌,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仿佛输掉的不是六千多万美金,而是几张废纸。 络腮胡壮汉杰克·巴恩斯看着林风,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兴奋,他对着身边一位面容冷峻的亚裔中年人低声道:“看来今晚来了条大肥鱼。” 林风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很好,鱼饵已经撒下,鲨鱼也开始闻到血腥味了。 接下来,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20章 赌桌上的较量 新的一局开始,牌局的气氛因林风上一把“豪掷”六千万美金打了水漂,而变得微妙起来。 赌桌上剩余的几位,无一不是人精。 坐在林风上首的,就是络腮胡壮汉杰克·巴恩斯。 他是德州来的石油大亨,体型魁梧,留着精心修剪的络腮胡,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骷髅头腕表,无声地昭示着他张扬到近乎跋扈的性格。 他信奉绝对的进攻,赌桌就是他的油田,每一个对手都是等待他钻探的油井。 他对面,则是一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亚裔中年男人。 他始终沉默寡言,十指交叉置于桌前,每一次下注都像精密仪器般计算过,散发着华尔街顶层掠食者特有的冰冷气息。 此刻,他们看向林风的眼神,都带着一丝评估猎物般的贪婪。 在他们眼中,这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不过是一个刚继承了巨额遗产,急于在顶级牌桌上证明自己的“凯子”。 上一局那不看牌就敢狂扔六千万的蠢行,已经彻底坐实了他的“人傻钱多”。 荷官开始发牌,动作行云流水。 林风依旧没有去看发到自己面前的两张底牌。他甚至没有低头,只是端起艾琳为他倒好的威士忌,轻轻晃动着杯中的巨大冰球,目光却仿佛不经意地扫过桌上每一个对手。 空间感知早已将一切洞悉。 石油大亨杰克拿到了一对不错的黑桃8,他用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微笑。而那位冷峻的亚洲男人,则拿到了一张红心K和方块J,是极具潜力的起手牌。 林风自己的底牌?一张梅花A,一张梅花3。不成对,不同花,在德州扑克里,属于最应该直接扔进垃圾堆的牌。 完美的开局。林风的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玩味。 第一轮下注,气氛谨慎而充满试探。轮到林风时,底池已累积到四百五十万美金。 “跟。”他甚至懒得加注,只是随手扔出相应的筹码,姿态懒散,仿佛对这局牌意兴阑珊。 这副模样,更加印证了对手们的判断——这家伙纯粹是玩票的,根本不懂策略。 荷官发出三张公共牌:方块10,梅花q,梅花8! 牌局瞬间升温! 石油大亨杰克的呼吸陡然粗重了一瞬。公共牌里有一张8,他的对8瞬间升级为三条8!这在德州扑克里,已经是极大的牌力,胜率飙升!他强压住狂喜,装作不经意地搓了搓下巴。 而那位亚洲男人也眯起了眼睛,公共牌的10和q,让他手里的KJ组成了两头顺的听牌,只差一张9或者A,就能构成致命的顺子。 赌桌上的空气凝滞了,无形的硝烟开始弥漫。 “加注,两千万。”杰克粗声粗气地将一摞紫色筹码推了出去,眼神挑衅地扫过全场,“没胆子就滚蛋,别浪费我的时间。” 激烈的心理博弈开始了,几轮加注跟注下来,桌上的筹码迅速堆积成山,底池总额飙升至惊人的一亿五千三百万!过程中,有两位玩家不堪重压,选择了弃牌。 荷官发出第四张公共牌,转牌——方块2。 一张对大部分人来说毫无意义的废牌。 “过牌。”那位一直期待顺子的亚洲男人,在权衡之后冷静地选择了过牌,他不想在河牌发出前,付出更大的代价。 轮到林风。他依旧是那副浑不在意的表情,仿佛桌上那座筹码山与他无关。他只是淡淡地跟注,没给任何压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荷官那只即将翻开最后一张牌的手上。艾琳站在林风身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她紧紧攥着拳头,连呼吸都忘了。她不懂牌,但她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将人压垮的恐怖氛围。 荷官手腕一翻。 河牌——梅花4! 牌局尘埃落定! 那位亚洲男人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他期待的顺子,碎了。他恢复了那张扑克脸,选择了过牌。 而石油大亨杰克,则发出了得意的低吼。河牌没有A,没有9,也没有任何能组成更大牌面的组合。他坚信,自己的三条8,已经稳操胜券! “加注,四千万!”他猛地推出一大堆筹码,眼神睥睨地瞪着林风,“小子,敢跟吗?这可不是你之前输掉的那些零花钱!” 此刻,全场的焦点,再次落在了林风身上。 林风的脑海中,牌局清晰如画。杰克的三条8,在目前的牌面下,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而他自己呢?梅花A,梅花3,配合公共牌里的梅花q,梅花8,以及刚刚发出的这张河牌——梅花4! 五张梅花! 同花!以A为尊的梅花同花! 牌桌上的绝对王者,碾压一切牛鬼蛇神! 林风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在寂静的贵宾厅内,宛如战鼓擂响。 他没有看杰克,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后的艾琳,声线平稳地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艾琳,你觉得,一座用筹码堆起来的山,好不好看?” 艾琳不明所以地愣住了。 下一秒,林风伸出手,用一种缓慢而带着无与伦比压迫感的动作,将面前那价值近一个亿的筹码,如推土机般,尽数推向了彩池中央! 那座由紫色、红色、蓝色筹码堆叠而成的小山,轰然前行,气势磅礴! “Allin.”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贵宾厅内轰然引爆! 死寂!落针可闻的死寂! 史密斯经理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墙壁,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石油大亨杰克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风,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看牌,输了六千万,现在又敢不看牌,用近一个亿的身家,来诈唬他手里的三条8? 这已经不是疯狂,这是在用生命进行一场豪赌! “你……你看过你的牌吗?”杰克的声音干涩沙哑,他试图从林风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紧张或心虚,但他失败了。那张年轻的脸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慌。 林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仿佛在说,该你表演了。 这种极致的蔑视,彻底点燃了杰克的怒火和赌徒的贪婪。他猛地一拍桌子,血管在脖子上贲张跳动,咆哮道:“我跟!我跟注!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赢我!!” 他将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也悉数推了出去! “摊牌吧。”林风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杰克迫不及待地翻开自己的底牌,一对黑桃8赫然在目,配合公共牌的三条8,足以傲视群雄!他得意地狂笑起来: “三条8!小子,你输了!你的钱,都是我的了!” 贵宾厅内响起一片惊呼,所有人都认为大局已定。 在所有人灼热的目光中,艾琳强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纤细白皙的玉指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缓缓揭开了林风的第一张底牌。 一张梅花A! “梅花A!”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一张A高牌?他用一张A就敢Allin?” “难道……难道他是同花?”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众人自己否决了,“开什么玩笑!不看牌盲推同花?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 杰克的笑声戛然而止,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艾琳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所有人几乎屏住呼吸的注视中,决然地翻开了林风的第二张底牌。 梅花3! 第21章 百亿豪赌! “我的上帝啊!真的是同花!他妈的真的是梅花同花!不看牌盲推居然真的是同花!这…这怎么可能!” “妖孽!这个东方小子绝对是个妖孽!” 贵宾厅内,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惊呼。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神魔般的眼神死死盯着林风,那眼神中交织着极致的震惊、深深的敬畏,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是何等逆天的运气!这是何等嚣张的胆魄?! 而林风,依旧是那副招牌式的云淡风轻,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价值近五亿美金的豪赌,不过是一场随手的消遣。他对着面如死灰的石油大亨杰克·巴恩斯,做了个请的手势: “呵呵,运气,纯属运气而已。巴恩斯先生,我们继续?” 他的声音平静,听在杰克耳中,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羞辱性。 杰克的双眼布满血丝,他死死瞪着林风,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公牛。 作为德州油田的主人,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被一个东方小子用他最瞧不起的“诈唬”方式,卷走了数亿美金! “继续!当然继续!”杰克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助理立刻拨通一个电话。几分钟后,几名赌场高管簇拥着一位头发花白、气度沉稳的老者匆匆赶来。 凯撒皇宫的幕后老板,菲利普先生。 菲利普的目光在林风和杰克之间扫过,最终落在桌上那惊人的筹码上,眼中精光一闪。他拍了拍杰克的肩膀,沉声道:“杰克,冷静点。这里的赌局,到此为止。” “不!”杰克猛地站起,咆哮道,“菲利普!我今晚就要跟他分个高下!我要赌上我全部的身家!” 菲利普微微蹙眉,但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林风,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位先生,看来杰克对您非常有‘好感’。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换个玩法?就你们两人,无限注德州,一把定输赢。我们赌场做局,为最终的赢家提供‘一条龙’服务,保证每一分钱都干净得像刚从印钞机里出来一样。当然,作为服务费,赌场会抽取总赌注的15%。您,有兴趣吗?”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这已经不是赌博了,这是以整个赌场作为信用背书,进行的一场财富掠夺战! 林风心中冷笑,正愁钱洗不干净,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紧张得快要窒息的艾琳,对她安抚地笑了笑,然后对菲利普点头:“可以。不过,我有个问题,他……够格吗?” 林风的目光轻蔑地瞥过杰克。 “够!当然够!”杰克彻底被激怒,他将那块理查德米勒腕表狠狠砸在桌上,对着电话那头嘶吼: “把我在瑞士银行的所有流动资金,全部转为信用担保!对!全部!一百亿!一百亿美金!” 整个贵宾厅瞬间死寂! 一百亿美金!现金! 这是一个足以让小国经济崩溃的数字! 林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将面前所有筹码推向桌子中央,淡淡道:“跟了。” 其他几位玩家也乐得看两人对决,都自动给两人腾位置。 一场史无前例的百亿豪赌,正式拉开序幕! 赌场经理史密斯亲自上阵担任荷官,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这不是紧张,是极致的兴奋! 牌局开始。 林风依旧没有看自己的底牌,空间感知早已将一切洞悉。 杰克的底牌:一对红心K。天王牌!在单挑中,胜率高达85%以上! 而林风的底牌:一张黑桃A,一张黑桃10。 荷官发出三张公共牌:黑桃K,方块7,梅花2。 杰克瞬间瞳孔收缩,呼吸都停滞了半秒!三条K!这几乎是稳赢的牌!他强压住狂喜,脸上挤出一丝狰狞的笑意,他仿佛已经看到林风倾家荡产,跪地求饶的模样。 “梭哈!”杰克毫不犹豫地将代表百亿美金的信用凭证推了出去,咆哮道,“小子,用你的全部身家,来为你的傲慢买单吧!” 林风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甚至没去看那三张公共牌,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这副姿态,在众人看来,已经是放弃前的故作镇定。 艾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林风看着杰克那胜券在握的表情,心中却在计算着最残忍的杀局。他需要转牌和河牌,凑成他想要的牌型。 轮到林风表态。 “跟注。”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杰克身后的众人哗然!他拿什么跟?难道他也是三条? 史密斯的手颤抖着,发出了第四张牌,转牌——黑桃J! 牌面对杰克的三条K没有任何影响,却让林风的牌,有了无限的可能。现在,他只需要一张黑桃q,就能组成德州扑克中最大的牌型——皇家同花顺! 杰克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但他很快就将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皇家同花顺?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概率,怎么可能出现! “发牌!”杰克嘶吼道,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林风绝望的表情。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最后一张牌,河牌。 当那张牌的牌面呈现在众人面前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黑桃q! 整个贵宾厅,落针可闻! 杰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指着那张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风缓缓放下酒杯,终于第一次,伸手揭开了自己的两张底牌。 黑桃A!黑桃10! 配合着公共牌里的黑桃K、黑桃J、黑桃q,组成了一副足以载入史册的——皇家同花顺!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杰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双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林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无视了周围石化的人群和乱作一团的场面。他走到早已面无人色的史密斯面前,微笑道:“史密斯经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 总统套房内,史密斯像个最谦卑的仆人,为林风倒上一杯昂贵的红酒,双手奉上。他的眼神里,再无一丝赌场经理的精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 林风坐在沙发上,将一张特制的黑金卡推到史密斯面前。 “这里面,是一百亿美金。赌场那15亿的服务费,我已经让菲利普扣下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一个月内,我要用这笔钱,买到我需要的东西。” “先生……您……您请吩咐!”史密斯的声音都在发颤。 “第一,”林风递过一张清单,“我要订购特种房车、防弹大巴和顶级越野车,比如福特F650、骑士十五世那个级别,每样至少一百辆,外加一百套备用替换件。所有车辆必须进行最高级别的安全改装,防弹、防爆、全地形适应。” 史密斯的额头瞬间冒汗:“先生!恕我直言,这种规模和级别的订单,已经不是商业行为了!这会立刻惊动国土安全部和五角大楼!这……这是在为战争做准备!”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林风的语气冰冷下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贿赂官员也好,收购工厂也罢,一个月后,我要看到第一批车。” 史密斯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第二,”林风又递出另一份更厚的清单,“按照这个,不惜一切代价,帮我采购上面的所有物资。药品、医疗器械、极限生存装备、通讯设备、能源设备……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品质要最好的。” 林风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前世的画面——冰冷的避难所里,人们因为一支小小的抗生素而大打出手;幸存者在极寒中活活冻死,身上只有单薄的衣物;因为缺少食物,慈爱的母亲最终选择易子而食……那地狱般的景象,让他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要溢出。 史密斯接过清单,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采购,这分明是要搬空几个国家的战略储备! 他颤抖着嘴唇,正想说这不可能,却对上了林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史密斯,”林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办好这两件事,这张卡里剩下的钱,都是你的报酬。” 史密斯的瞳孔猛地一缩,卡里除去那天文数字的采购款,剩下的“零头”恐怕也得以亿为单位计算! “办不好……”林风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带来的恐惧,比任何威胁都更致命。 “我明白,林先生!”史密斯重重地低下头,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嘶哑,“请您放心!就算拼上我的一切,也一定为您办妥!我现在就去安排!” 第22章 双线开花,分别 【6月25日 末日倒计时:50天03小时10分22秒】 凯撒皇宫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奢华依旧。 史密斯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面前的咖啡已经换了三杯,依然无法驱散他眉宇间的疲惫与亢奋。 自从林风交代下那三件“小事”后,他就几乎没有合过眼。 一百亿美金的清洗,数百辆特种车辆的订单,还有那张几乎要搬空几个大型仓库的采购清单。 每一项,都足以让任何一个经验丰富的经理人焦头烂额。 但史密斯却甘之如饴。 他知道,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机遇。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拨出,每一个号码背后都代表着庞大的人脉与资源。 “是的,霍华德先生,我需要您动用一切关系,我要最好的防弹钢板,最高级别的改装工艺……” “摩根,听着,我要一批药品,清单等下发你,记住,不问价格,不问来源,我只要货,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嘿,老伙计,还记得我吗?帮我联系一下通用、福特还有那几个军工背景的改装厂,我有一笔大单子……” 史密斯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近亿美元的“小费”如同最强效的兴奋剂,让他爆发出了百分之二百的能量。 他不仅要完成林风的嘱托,更要办得漂漂亮亮,让那位神秘的东方大人物看到自己的价值。 林风此刻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纸醉金迷的拉斯维加斯。 晨曦的光芒刺破云层,给这座不夜城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他的神情平静,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艾琳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安静地侍立一旁,目光不时地瞟向林风的背影,带着几分痴迷与探究。 林风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陈帅略带沙哑,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声音。 “帅哥,是我。” 林风的声音平静。 “疯子?” 陈帅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 “卧槽,你那边现在几点啊?找我啥事?” 他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国内时间已经是傍晚。 “长话短说,我现在需要你以公司的名义,在国内租下几个大型仓库,越大越好,越偏僻越好。” 林风直接切入主题。 “租仓库?搞什么飞机?咱们公司不是还没正式开张吗?” 陈帅有些懵。 “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做。租好之后,我会给你发一份采购清单,你负责联系货源,进行采购。” “采购?采购啥啊?办公用品?” “主要是饮用水、粮食,还有能源,比如柴油、汽油、煤炭,你就参考网上的末日生存指南,能采购多少就采购多少,钱不是问题。” 林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陈帅听得一愣一愣的。 饮用水?粮食?能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迟疑道:“疯子,你这是要干嘛?咱们开的不是科技公司吗?怎么听着像是在……囤积战略物资?” “你就当是为公司未来的一个大型项目做准备吧。” 林风随口解释了一句。 “记住,这件事要绝对保密,除了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行,我明白了。不过……疯子,这得不少钱吧?咱们账上……” 陈帅有些担心,他知道林风中了彩票,但这种规模的采购,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风淡淡一笑。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马上给你公司的账户转一亿……美金。” “噗——咳咳咳!” 陈帅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多……多少?!一个亿?!美金?!疯子你…你不是去抢银行了吧?!” 他的声音都变调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可是一个亿美金啊! 换算成人民币,足足七个多小目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不,是连想都不敢想! “别大惊小怪的,钱的来源你不用管,干净得很。你只需要把事情办好。” 林风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帅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疯……疯子,你……你放心!我保证把这事办得妥妥帖帖的!”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无与伦比的兴奋与干劲。 这可是他好兄弟的嘱托,而且是如此重要的嘱托! “很好,清单和注意事项我稍后会发给你。记住,速度要快,质量要好。” “明白!” 挂断电话,陈帅还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林风的转账很快就到了。 陈帅看着手机银行App上多出来的一长串零,激动得手都在抖。 “妈的,老子也要干一番大事业了!” 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开始琢磨着如何才能最高效地完成林风交代的任务。 总统套房内。 林风放下电话,转过身,看向艾琳。 艾琳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她从林风刚才的通话中,隐约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林,我的假期……快结束了。” 艾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这几天的相处,让她对这个神秘而强大的东方男人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情愫。 林风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微凉。 “艾琳,这个世界……可能很快就会变得和我们现在看到的不一样了。” 林风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未来。 艾琳心中一紧。 “什么意思?” “如果我告诉你,不久的将来,会有席卷全球的灾难发生,你会相信吗?” 林风凝视着她的眼睛。 艾琳愣住了。 灾难?席卷全球的灾难? 这听起来像是电影里的情节。 但看着林风无比认真的眼神,她又觉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联想到林风凭空变出电脑,以及那神乎其技的赌术,她心中泛起一丝寒意。 “我……我不知道。” 艾琳有些茫然。 “跟我回华夏吧。在那里,我会尽可能地保护你。” 林风发出了邀请。 艾琳的眼神复杂起来,有感动,有犹豫,也有着一丝向往。 但最终,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林,谢谢你。但是……我还是想先回国看看我的家人。” 她的家在欧洲,那里有她无法割舍的亲情。 林风没有强求。 他知道,在末日真正降临之前,很少有人会相信这样的预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他从空间中取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和一份清单,递给艾琳。 “这是一亿美金,拿着。” 艾琳瞪大了美丽的眼睛,连忙摆手。 “不,林,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拿着。” 林风的语气不容拒绝。 “还有这份清单,和给史密斯的那份一样。用这些钱,尽可能多地提前采购清单上的东西,保护好自己。” 艾琳看着林风坚定的眼神,眼眶微微泛红。 她接过银行卡和清单,手指有些颤抖。 “林……”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深情的拥抱。 艾琳主动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深深一吻,带着不舍,带着感激,也带着一丝迷茫与憧憬。 林风揽住她的腰肢,回应着这个吻。 房间内的温度似乎悄然升高,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与离别的气息。 许久,唇分。 艾琳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我送你去机场。” 林风柔声道。 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向机场。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最后片刻的宁静。 VIp候机室内,艾琳的航班即将开始登机。 “林,保重。” 艾琳的眼中有水光闪动。 “你也是。” 林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拍了拍她的背。 目送着艾琳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林风才转身离开。 回到酒店,他站在窗前,看着起飞的航班划破天际。 手腕上,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末日时钟,冰冷的数字无声跳动着: 【极寒风暴倒计时:50天01小时47分13秒】 时间,不多了。 第23章 目标:四大粮商! 艾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 套房内只剩下林风一人。 空气中残留着艾琳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杂着一丝离别的惆怅,但很快被林风身上散发出的冰冷决绝所取代。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依旧喧嚣繁华的拉斯维加斯。 这座建立在沙漠之上的不夜城,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座即将被灾难吞噬的华丽沙堡。 美人相伴的温馨时光固然短暂美好,但末日的阴影从未远离。 史密斯那边已经开始疯狂运转,利用赌场的人脉网络,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执行着林风的采购计划。 而陈帅,在国内也接到了指令,正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林风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书桌。 重新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的“零元购”计划,现在才刚刚开始。 拉斯维加斯只是一个起点,一个资金周转与初步物资采购的中转站。 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 手指在冰凉的键盘上快速跃动,一行行信息流在屏幕上闪过。 他首先锁定的目标,是美国的几大粮商巨头。 Adm、邦吉(bunge)、嘉吉(cargill)、路易达孚(Louis dreyfus)。 这四家被称为“Abcd”的跨国公司,几乎垄断了全球的粮食贸易。 它们的仓储基地,遍布美国中西部的农业主产区,储存着天文数字的粮食。 这些,都将是林风的目标。 屏幕上,美国地图被迅速放大,一个个红点被他精准标记。 那是Adm在伊利诺伊州的巨型粮仓,那是嘉吉在内布拉斯加州的转运中心,那是邦吉在密苏里河沿岸的深水码头。 卫星地图被他一层层剥开,精确到每一条运输铁路,每一个巨型筒仓的入口。 前世末日爆发初期,这些地方曾是无数幸存者争夺的焦点,也爆发过无数惨烈的流血冲突。 这一世,他要提前将这些战略资源收入囊中。 除了粮食,还有银行。 升级系统空间需要海量的黄金。 虽然他现在手握百亿美金,但直接用现金购买黄金,目标太大,效率也太低。 不如直接“拿”。 他仔细研究着规划出的粮食搜刮路线,在沿途标记出几家大型银行的金库,甚至包括一些地方联储银行的地下金库位置。 这些信息,除了网上公开的,还有他通过缅北电诈园得到的暗网渠道购买的。 他现在的空间是160米边长,容积超过四百万立方米。 听起来很大,但面对那些动辄数十万吨级别的巨型粮仓,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一个标准的20英尺集装箱,大约能装20吨大米。 四百万立方米的空间,即便不考虑堆放的空隙,也就能装下十多万个这样的集装箱。 换算成粮食,大约是两三百万吨。 这听起来很多,但林风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他要养活的人,未来可能会很多。 而且,谁知道末日会持续多久,会恶劣到什么程度。 物资,永远不嫌多。 所以,空间必须继续升级。 下一次升级预计需要100千克黄金,再下次就得一吨起步了,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必须在搜刮粮食的同时,同步“补充”黄金。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林风眼皮都未抬一下,空间感知早已告诉他来人是史密斯。 “进来。” 史密斯推开门,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与亢奋。 他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林先生,您要的车辆订单,已经和几大厂商初步达成了意向,首批车辆的改装方案也出来了,您过目一下。” 林风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 特种房车,以军用卡车底盘为基础,加装了厚重的复合装甲,防弹玻璃,内部生活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独立的空气净化与水循环系统。 防弹大巴,则更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不仅防护等级极高,车顶还预留了武器平台接口。 顶级越野车,则选择了福特F650、骑士十五世这类巨无霸,同样进行了全方位的极限改装,确保能在各种恶劣路况下行驶。 每种车型都配备了极其严苛的隔热结构,保证能够在极度恶劣的气候正常工作。 “很好,就按这个标准,让他们尽快改装,每辆车必须配备20套备用替换件。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速度和质量。” 林风将平板还给史密斯。 “明白,林先生。这些车总价三十七亿美金,我已经预付了百分之三十的定金,他们承诺会在一个月内交付第一批五十辆各型号车辆。” 史密斯顿了顿,继续汇报道:“药品和物资的采购也已经全面铺开,我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渠道,预计第一批物资将在一周内陆续运抵您指定的秘密仓库。” 林风微微颔首。 史密斯的办事效率,确实没让他失望。 近亿美元的“小费”,不是白给的。 “很好。你先去休息吧,后续的事情,按计划进行。” “是,林先生。” 史密斯躬身告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庆幸与后怕。 这位林先生的气场越来越强大了,仅仅是站在他面前,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待史密斯离开,林风再次将注意力投向屏幕上的计划。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从拉斯维加斯出发,一路向东,横跨数个州,最终目标是东海岸的一些重要港口。 沿途,那些被标记的粮仓和银行,都将成为他的“补给点”。 这是一条疯狂的掠夺之路。 也是一条通往末日堡垒的希望之路。 他需要一辆足够低调,又能装载初期工具的交通工具。 军用吉普和猛士太过扎眼,那些改装的大家伙还没到货。 林风打开了一个租车网站,目光落在了一款普通的厢式货车上。 福特全顺,或者雪佛兰Express。 这种车在美国随处可见,毫不起眼,内部空间也足够大。 很快,他就通过一个匿名的预付卡账户,在机场附近租下了一辆白色的雪佛兰Express厢式货车。 没有使用任何真实的身份信息。 做完这一切,林风关闭了电脑。 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落地窗外,拉斯维加斯的霓虹依旧闪烁,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末日的灰翳。 他一口饮尽杯中水,感受着冰凉液体划过喉咙的刺激。 体内的血液,似乎也随之燃烧起来。 是时候,开始真正的“狩猎”了。 他心念一动,身影瞬间从总统套房内消失。 几秒后,他已经出现在了数公里之外,机场附近一个偏僻的停车场内。 那辆白色的雪佛兰Express厢式货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林风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钥匙就放在遮阳板后面,这是租车公司的惯例操作。 他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货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了前往市区的车流。 没有人注意到这辆普通的货车。 也没有人知道,驾驶这辆货车的年轻人,即将在美国腹地掀起一场怎样的惊天波涛。 手腕上那无形的末日时钟,冰冷的数字无情地跳动着,催促着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极寒风暴倒计时:49天18小时05分33秒】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第一站,加州,科恩县,美国最大的农业县之一,那里有他名单上的第一个大型粮仓。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去洛杉矶市中心的几家银行“取”点升级空间的“燃料”。 第24章 搬点金库升升级 雪佛兰厢式货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如一头沉默的野兽,沿着40州际公路狂奔。 林风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亮起的地平线。 空旷的公路与他内心的冰冷计划,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他的目标很明确:联合第一银行洛杉矶分行。 根据他从暗网搜集到的情报,这家银行的地下金库,不仅安保系统相对老旧,而且储存着相当可观的黄金储备。 连续四五个小时的疾驰,货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银行一条街外的阴影中。 林风没有下车。 心念一动,半径一百六十米感知范围瞬间覆盖。 银行内部的钢筋混凝土结构、通风管道走向、安保人员的分布、监控摄像头的死角……一切都如同透明般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三维模型。 地下金库的位置,清晰无比。 两名保安正百无聊赖地守在金库入口的监控室,面前的屏幕分割成十几个小块,显示着金库内外的不同角度。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双无形的眼睛已经洞悉了这里的一切。 下一瞬,林风的身影已从驾驶座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站在冰冷厚重的金库大门之外。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金属锈蚀与霉味。 复杂的密码锁、多重验证的虹膜扫描仪,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他直接穿了过去。 金库内部,灯光明亮如昼。 空气中弥漫着纸币特有的油墨味与金属的冰凉气息。 一摞摞崭新的美金,花花绿绿,被整齐地码放在特制的金属架上,堆砌成几座令人炫目的小山。 林风的目光只是随意扫过,便投向了更深处。 那里,是几排厚重的钢制货架,上面铺满了金灿灿的金砖,在灯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每一块金砖上都烙印着银行的徽记与纯度标识。 角落里还有一排排冰冷的保险柜,不知锁着多少秘密。 林风没有丝毫耽搁。 他甚至没有去细数这些财富。 他的目标,是整个金库。 心念再动,庞大的空间之力笼罩而下。 不仅仅是金砖与现金,连同那些沉重的金属货架、保险柜,甚至包括包裹着金库外层的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墙体、天花板与地板,都被他一同纳入了系统空间! 这是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要的,不只是里面的东西,而是连锅端!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下传来。 失去金库作为结构支撑,其上方的楼层瞬间失去了平衡。 整个银行大楼都轻微震颤了一下,仿佛一头被惊醒的巨兽发出了不安的低吼。 监控室内,原本显示着金库内部画面的屏幕,骤然间变成一片漆黑,雪花点闪烁。 “什么情况?!” “线路故障吗?” 两名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其中一人伸手拍了拍显示器。 尖锐的警报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炸响,划破了洛杉矶的宁静。 那刺耳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尖啸,瞬间传遍了银行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该死!是金库的紧急警报!” “快!快去看看!” 值班的保安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慌忙抓起警棍与对讲机,冲向地下金库的方向。 他们看到的,将是毕生难忘的景象——原本坚不可摧的地下金库,此刻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窟窿,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巨兽一口吞噬。 无数的钢筋扭曲断裂,混凝土碎块簌簌掉落。 而始作俑者林风,早已在警报响起的前一秒,回到了雪佛兰的驾驶座上。 他甚至还有闲暇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几乎在他坐稳的同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检测到大量可充值货币,是否立即充值?】 金库内数以亿计的现金和黄金,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系统空间一角。 “充值。” 林风在心中默念。 系统界面上,金币那一栏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从原本的七十八万多,一路飙升,最终定格在一个惊人的数字上:! 五千零七十八万金币!对应成黄金就是5吨多,看来收获不错。 【金币余额充足,满足空间升级条件,是否消耗1,000,000金币进行升级?】 系统的提示音接踵而至。 “升级。” 林风毫不犹豫。 【空间升级中……】 【空间升级完成!当前空间边长:320米x320米x320米。感知范围:半径320米。】 一百六十米边长的空间,瞬间翻倍。 【金币余额充足,满足空间升级条件,是否消耗10,000,000金币进行升级?】 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这次的消耗直接提升了十倍。 “继续。” 林风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不是一千万金币,而是一千万越南盾。 【空间升级中……】 这一次的升级,带来的感受更为强烈。 林风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从灵魂深处涌出。 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整个人的视野都为之一阔。 【空间升级完成!当前空间边长:640米x640米x640米(容积万4千立方米)。感知范围:半径640米。】 【剩余金币:】 系统空间内部,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160米见方的空间,此刻骤然扩张,变得空旷无垠。 那座被他连同钢筋混凝土一同收进来的银行金库残骸,在新空间中,渺小得如同一个不起眼的玩具积木。 六百四十米边长的立方体空间,超过两亿六千万立方米的容积! 这下,应该够装不少东西了。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那栋已经骚乱起来的银行大楼,警灯闪烁,警笛声由远及近,正疯狂地朝这边汇聚。 整个街区都被惊动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风一脚油门,白色的厢式货车再次汇入车流,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和满城风雨。 以及监控数据中他那身铁锤悍匪的身影。 手腕上无形的末日时钟,数字依旧冰冷跳动。 【极寒风暴倒计时:49天16小时58分02秒】 他的狩猎,才刚刚拉开序幕。 下一站,科恩县,那些等待收割的粮仓! 第25章 幽灵过境,加州粮仓 雪佛兰货车像一道白色幽灵,在州际公路上疾驰,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林风握着方向盘,神情冷峻,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前方无尽的道路。 他此刻不像一个司机,更像一个即将踏入猎场的顶级掠食者。 半径六百四十米的感知范围,如同无形的雷达,将公路两侧数百米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建筑的轮廓,内部的结构,甚至金属的冰冷触感,都在他脑海中构建出清晰的实时地图。 这种全知般的掌控,并未让他内心泛起波澜,反而更添几分漠然。 三天路程,并未平静度过。 沿途经过的城镇,那些看似固若金汤的银行金库,在他面前如同纸糊。 他甚至不需要停车,一个念头,身影便已出现在目标内部。 黄金,大量黄金被他卷入空间,充作升级的燃料。 他不在乎这些黄金属于谁,末日之下,它们唯一的价值就是增强他的实力。 除了黄金,大型油库也成了他的目标。 柴油、汽油,各种燃料被他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 这些能源,在即将到来的极寒风暴中,将是比黄金更珍贵的硬通货。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只有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一次次响起。 【金币余额充足,满足空间升级条件,是否消耗……】 “升级。” 他的回答永远简洁,不带任何情绪。 空间一次次扩张,从六百四十米边长,到一千二百八十米。 然后,再到两千五百六十米。 每一次扩张,都带来灵魂深处挣脱束缚般的舒畅。 两千五百六十米的立方体空间,容积已是一个天文数字。 足以容纳一座小型城市。 而这一切,仅仅花费了他三天时间,以及那些被世人珍视的“财富”。 当白色的雪佛兰Express驶入加利福尼亚州科恩县的地界时,林风的系统空间,已然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异次元。 这里是美国最重要的农业产区之一,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作物的混合气息。 他此行的首要目标,便是这里储存的海量粮食。 林风并不知道,在他一路向西,疯狂“进货”的同时,整个美国的新闻网络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神秘势力连续袭击,多家银行金库失窃!” “能源动脉遭重创!数十万吨燃油离奇失踪!” “FbI介入调查,至今毫无头绪!” 数百家网络媒体,用极尽耸人听闻的标题,报道着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案件。 电视屏幕上,专家学者们表情凝重,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从高科技犯罪团伙,到外国特工渗透,甚至有人提出了外星人劫掠的荒诞猜测。 民众的恐慌情绪,在媒体的刻意渲染下,如同病毒般迅速蔓延。 黄金交易所的屏幕上,金价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 能源公司的股票,则应声暴跌,引发了小范围的金融恐慌。 “我们看到,监控录像非常模糊,但可以勉强辨认出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 一位电视台主持人对着镜头,播放着一段经过处理的监控片段。 画面中,一个轮廓模糊的人影,以非人的速度在金库内活动。 由于画质低劣,加上林风行动时刻意避开了大部分高清探头,或者干脆连同监控设备一起收走,留下的影像少之又少。 “根据行为分析专家的初步判断,此人行动果敢,目标明确,心理素质极强。” “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嫌疑人可能具有东欧背景,甚至有媒体将其描述为‘毛熊国的恐怖分子’。” 这个标签,带着浓厚的冷战色彩,迅速抓住了公众的眼球。 一时间,各种阴谋论甚嚣尘上。 有人声称这是新一轮的恐怖袭击预警。 有人则认为这是大国之间暗中角力的冰山一角。 白宫发言人在新闻发布会上,措辞严厉地谴责了这种“卑劣的犯罪行为”,并誓言要将罪犯绳之以法。 然而,除了几段模糊不清的监控录像,和那个被冠以“毛熊”标签的神秘黑影,调查部门一无所获。 没有指纹,没有目击者,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作案手法干净利落到令人发指。 仿佛那些失踪的金库和油库,真的是被幽灵搬走了一样。 没有人能想到,这场席卷全美的风暴,其始作俑者,此刻正驾驶着一辆毫不起眼的白色货车,行驶在科恩县的乡间公路上。 林风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即将开始的“运粮大业”上。 科恩县的农田一望无际,巨大的谷物筒仓如同钢铁巨人般矗立在平原上。 这些筒仓,每一个都储存着数万吨,甚至数十万吨的粮食。 小麦,玉米,大豆……琳琅满目。 在末世降临之后,这些都将是最宝贵的战略资源。 林风将货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农场附近,这里距离他选定的第一个大型粮仓群只有几公里。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先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 感知范围内,农场里只有几个正在劳作的工人,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确认安全后,林风心念一动,身影消失在货车内。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巨大的筒仓顶部。 脚下是冰冷的钢铁,四周是呼啸的风声。 他俯瞰着下方如同蚁群般渺小的车辆与行人,眼神平静。 两千五百六十米边长的空间,感知范围也同步扩大到了半径两千五百六十米。 整个粮仓群,数十个巨型筒仓,都在他的感知笼罩之下。 他伸出手,虚虚一握。 庞大的空间之力瞬间发动。 第一个筒仓内,数万吨金黄色的小麦,如同决堤的洪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消失在原地,被完整地挪移进了他的系统空间。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筒仓的外壳甚至没有一丝震动。 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象如此庞大的物质,是如何在刹那间被凭空取走的。 林风没有停歇。 一个接一个。 小麦、玉米、大豆、燕麦…… 不同种类的粮食,被他分门别类地堆放在系统空间的不同区域。 那片原本空旷的空间,迅速被一座座金色的粮山填满。 这些粮食,足够数万人消耗数年之久。 但他依然觉得不够。 前世的惨痛经历告诉他,末日之下,物资永远不嫌多。 他不仅要养活自己和家人,未来,他或许还要庇护更多的人。 建立一个真正的末日堡垒,需要难以想象的物资储备。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对空间能力的运用也越来越纯熟。 从最初一次只能搬空一个小型筒仓的一部分,到后来可以直接将数个大型筒仓的粮食一次性清空。 阳光下,那些曾经象征着丰饶与富足的钢铁巨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虚。 而林风的系统空间内,粮食的储备量则在疯狂飙升。 他像一个辛勤的搬运工,又像一个贪婪的巨兽,吞噬着这片土地上的精华。 没有人打扰他。 如此大规模的行动,自然不可能完全不被察觉。 一些粮仓的管理员,很快发现了监控系统中的异常。 但当他们匆匆赶到现场时,除了空空如也的筒仓,和空气中残留的些许谷物粉尘,什么也没有发现。 报警电话被打爆。 当地的警察面对这种离奇的“盗窃案”,同样束手无策。 没有撬动的痕迹,没有运输车辆的轮胎印。 数万吨粮食,就这样凭空蒸发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恐慌,开始在科恩县蔓延。 而林风,对此毫不在意。 他只是在与时间赛跑。 手腕上那无形的末日时钟,冰冷的数字依旧在无情跳动。 【极寒风暴倒计时:46天09小时12分51秒】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他必须在灾难降临之前,尽可能多地囤积物资。 这场席卷美国的“零元购”行动,还远远没有结束。 科恩县的粮仓,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接下来,还有更多目标在等待着他。 第26章 史密斯的直觉,艾琳的行动 系统空间下一次升级所需的金币,已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换算成黄金,足足千吨。 这个数量,即便林风将整个美国的银行金库都搜刮一遍,短时间内也难以凑齐。 他暂时放弃了继续通过黄金升级空间的念头。 科恩县的巨型粮仓,以及沿途扫荡的其他几大粮商的仓储基地,此刻大部分都已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些零散分布的小型仓库,林风没有再浪费时间去一一清理。 那点残羹冷炙,权当是他留给这片土地上即将陷入绝望的人们,一丝微不足道的怜悯。 粮食的储备,暂时足够了。 林风的目光,投向了新的目标——沃尔玛。 作为全球最大的零售巨头,沃尔玛遍布全美的仓储中心,储存着海量的各类生活物资。 从食品饮料到日用百货,从衣物鞋帽到五金工具,几乎无所不包。 这些,同样是末日生存不可或缺的。 除了沃尔玛,军火也是他此行的重要目标。 极寒之后,秩序崩坏,武器是保护自己与物资的唯一保障。 虽然他的缅北之行搞到了不少军火,但是在末日,谁也不会嫌军火多。 沃尔玛的仓储中心位置相对公开,容易寻找。 但美国的军火库,尤其是那些不对外开放的大型军火储存点,信息则隐秘得多。 林风没有浪费时间自己搜寻。 他拿起了卫星电话,拨通了史密斯的号码。 电话那头,史密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保持着职业的干练。 “林先生,您交代的特种车辆订单,第一批预计十天后就能开始陆续交付到指定仓库。” “药品和医疗器械的采购也非常顺利,已经开始入库。” 史密斯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老板,最近……美国境内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银行金库失窃,大型油库的燃油凭空消失,现在连几大粮商的储备粮都……” 新闻已经铺天盖地。 那些匪夷所思的案件,配上林风之前下达的一系列堪称疯狂的采购指令——特种车辆、海量物资、不计成本的资金投入。 史密斯即便再迟钝,也从中嗅到了一丝极不寻常的气息。 世界似乎正在走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战争?还是某种……更可怕的灾难? 这种源于自由美利坚民众对阴谋论与末日论的特有直觉,让史密斯心中惴惴不安。 “你察觉到了?” 林风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史密斯心中一凛,老板这是承认了? “是的,老板。我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史密斯斟酌着词句。 “我并非想探究您的秘密,只是……如果真的有什么变故,我希望能提前做些准备。” “我接触到了一些消息。” 林风淡淡地说道,没有详细解释。 “这个世界,可能很快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了。” 一句模糊的暗示,却让史密斯瞬间挺直了脊背。 “老板,您的意思是……” “按照你的理解去做准备吧。” 林风打断了他。 “资金方面,你可以根据你自己的资产合理分配。但记住,我交给你的任务,不能有任何松懈。” “我明白了,老板!请您放心!” 史密斯的声音透着一股决然。 林风的暗示,证实了他内心深处最不安的猜测。 这位神秘的东方老板,显然掌握着远超常人想象的信息与能力。 紧紧跟随他的脚步,或许是应对未来危机的唯一机会。 “我需要你帮我联系几个实力雄厚的军火商。” 林风转回正题。 “我需要大量的武器弹药,种类不限,数量越大越好。钱不是问题,隐秘与效率是首要考虑。” “军火商?” 史密斯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末日之下,武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明白!我会立刻着手处理!保证三天内给您答复!” 挂断电话,史密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立刻开始调动自己所有的人脉与资源。 与此同时,远在欧洲的艾琳,已经辞去了那份空姐工作,她也从铺天盖地的新闻中,察觉到了美国发生的异常。 “神秘势力连续作案,多家银行、油库、粮仓遭遇洗劫,损失无法估量……” 电视屏幕上,主持人的表情严肃。 艾琳的心猛地一跳。 她瞬间想起了林风离开拉斯维加斯前,对她的那些郑重叮嘱,以及那张写满各种物资的采购清单。 “灾难”、“储备物资”、“保重”。 林风的话语,此刻在她脑海中回荡,与新闻中的混乱景象诡异地重合。 难道……他早就预知到了这一切? 艾琳不敢再想下去。 她立刻找到了自己的父母。 “爸爸,妈妈,我们必须马上开始采购物资!大量的物资!” 艾琳的语气急切而坚定。 她的父母,一对在欧洲经营着一家连锁超市的体面夫妇,看着女儿慌张的神色,有些不解。 “艾琳,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 艾琳的母亲担忧地问道。 “美国出事了!很多银行和粮仓都被搬空了!” 艾琳快速地解释着。 “新闻上说,可能是什么恐怖袭击,或者……我不知道,但我的一个中国朋友,他提醒过我,让我做好准备!” “林风?就是拉斯维加斯那个……” 艾琳的父亲皱了皱眉。 对于那个突然出现在女儿生命中,又给了她一亿美金的神秘东方男人,他始终抱有一丝警惕。 “是的!他给了我一笔钱,还有一张清单,让我采购很多东西!” 艾琳将林风给她的黑金卡和物资清单拿了出来。 “他说,未来可能会有很大的灾难,这些东西能救命!” 看着清单上密密麻麻的物资名称,从压缩饼干、纯净水,到药品、燃料、保暖衣物,艾琳的父母面面相觑。 这不像是普通的采购,更像是在为……世界末日做准备。 “艾琳,这太疯狂了。” 艾琳的父亲摇了摇头。 “新闻上的事情,自有政府去处理。我们……” “爸爸!” 艾琳打断了他,眼神中充满了恳求与不容置疑的坚决。 “请相信我!也请相信林风!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而且要绝对保密!” 看着女儿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以及那张数额惊人的黑金卡。 艾琳的父母沉默了。 他们了解自己的女儿,她不是一个会无的放矢的人。 或许,真的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可怕事情,即将发生。 最终,对女儿的爱与信任,战胜了他们心中的疑虑。 “好吧,艾琳。” 艾琳的父亲叹了口气。 “我们就按你说的办。需要采购什么,列出详细的单子,我会动用家族的关系,尽快秘密完成。” 艾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即又对即将发生的变故感到担忧。 …… 美国,加州。 林风挂断了与史密斯的通话。 雪佛兰Express厢式货车依旧停在偏僻的公路旁。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无形的末日时钟。 【极寒风暴倒计时:45天01小时03分17秒】 时间,依旧紧迫。 前往最近的沃尔玛大型仓储基地,按照正常的行车速度,至少还需要几个小时。 太慢了。 林风的眼神微微一凝。 下一刻,他直接收取了这辆陪伴了他几天的货车。 心念微动,空间锚点在感知范围内不断切换。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如同瞬移一般,朝着目标方向疾速前行。 每一次闪烁,都是空间感知的极限距离。 公路、田野、城镇的轮廓在他脚下飞速掠过。 这种极致的速度,远非任何交通工具所能比拟。 他的狩猎,仍在继续。 沃尔玛的仓储中心,将是他的下一个“粮仓”。 第27章 阿美安全局的天罗地网 加州,河滨市。 庞大的沃尔玛仓储基地在夜色下如同趴伏在地面上的巨兽。 林风的身影在基地外围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倏然凝实,仿佛从空气中挤压而出。 他微微弓着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轻微起伏。 连续不断的空间锚点瞬移,即便对他如今远超常人的精神力,也是不小的负担。 但这种速度,这种跨越空间的自由,值得任何代价。 短短几十秒,他已横跨了数百公里,远不是那辆雪佛兰能赶得上的。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夜色,落在前方那座沉寂的钢铁巨兽上。 内部,是堆积如山的物资。 食物、药品、生活用品,末日来临之际,每一样都是延续生命的火种。 没有丝毫犹豫。 心念一动,半径已达两千五百六十米的恐怖感知力,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覆盖了整个仓储基地。 建筑的钢筋结构,货物的摆放位置,人员的分布,甚至空气中不同物质的气味,都在他脑海中构建出无比清晰的实时三维模型。 下一刻,行动开始。 基地内部,一排排高耸的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开始成片消失。 罐头食品,压缩饼干,成箱的纯净水。 药品区的各类急救药、消炎药、抗生素。 还有大量的电池、手电筒、保暖衣物、户外生存工具。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被挪移,进入他那浩瀚无垠的系统空间。 监控室内,两名值夜的保安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屏幕上的画面单调而重复。 “嘿,你看那个区,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年轻的保安指着一个屏幕,语气有些不确定。 年长的保安眯起眼睛,凑近屏幕。 只一眼,他脸上的困倦便被惊恐取代。 屏幕上,原本堆满货物的区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旷。 不是一件件减少,而是一片片,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 “上帝啊!” “发……发生什么了?” “鬼!一定是鬼!”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响,划破了基地的宁静,也撕裂了保安们的理智。 林风对这迟来的混乱置若罔闻。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精准地操控着空间之力,高效地清扫着每一个有价值的角落。 他甚至能“看”到那些保安惊慌失措地冲出监控室,却连他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大约一分钟后,整个仓储基地的核心区域几乎被搬空。 林风这才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精神力剧烈消耗带来的疲惫感。 空间内,新增的物资堆积如山,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远处的警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打破了夜的沉寂。 林风的唇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并非得意,而是对这末世前最后疯狂的冷眼旁观。 他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消失在原地。 下一个目标,早已在他心中。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之外,弗吉尼亚州,米德堡。 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总部,一间灯火通明的指挥中心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一个不断跳跃的红色信号点,在北美地图上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折线。 每一次跳跃,都意味着又一个地点遭受了无法解释的“洗劫”。 “目标信号再次出现!确认位置,加州河滨市,沃尔玛仓储基地!” 一名戴着深度眼镜的分析员高声报告,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 “基地内部警报已触发,但……信号停留时间,五十八秒!现已消失!” “五十八秒……” 行动主管麦克阿瑟将军,一位身形魁梧、头发花白的黑人将领,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坚硬的金属发出一声闷响。 “从最初的银行金库,到能源公司的油库,再到四大粮商的巨型粮仓,现在连大型连锁超市的仓储都不放过!” “每一次的作案时间都在缩短,效率却越来越高!” 屏幕上,技术人员调出了信号移动的详细数据。 “将军,根据多普勒效应和信号强度分析,目标在两个地点之间的跃迁速度,峰值已经超过了六马赫。” 一名技术主管脸色凝重地汇报道。 “更诡异的是,它能实现瞬时停止和瞬时启动,完全无视空气动力学和惯性定律。这绝不可能是任何已知的飞行器,更不可能是超音速导弹。” “但它每次出现,都精准地定位在案发现场,然后带着海量物资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位情报分析主管,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白人女性,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我们追踪的,可能根本不是一个‘物体’,而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或者……一个掌握了这种力量的个体。” “根据被盗物资的清单分析,对方的目标极其明确:食物、水、能源、药品、武器,所有能在极端环境下生存下去的必需品。其规模之大,不像个人行为,更像是在为一个庞大的组织,甚至一个小型城市做储备。” 麦克阿瑟将军的目光深邃,注视着屏幕上那个幽灵般闪烁的红点。 “‘毛熊国的恐怖分子’?最初的媒体猜测现在看来简直可笑。” “没有任何组织公开宣布负责,没有任何诉求,只有沉默而高效的掠夺。” “行为分析小组的侧写报告怎么说?” “报告指出,嫌疑人具备极高的智商,冷静果断,心理素质远超常人,并且拥有强大的信息搜集与反侦察能力。” 亚裔女分析员,莉娜·陈,调出一份报告。 “他似乎对我们的金融系统、物流系统、能源储备点了如指掌。” “结合其行动路线和目标选择的优先级,我们建立了一个预测模型。” 莉娜·陈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个新的红圈在加州地图上浮现。 “如果我们的判断没有错,他的下一个或几个目标,极有可能是位于贝克斯菲尔德南部区域的这几家大型连锁超市的中央配送中心,以及几个主要的农业合作社储备粮仓。” “这些地点储存的物资,比单个沃尔玛仓储更为庞大和集中。” 麦克阿瑟将军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很好。” 他低沉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内回荡。 “通知加州国民警卫队,命令距离最近的快速反应部队立刻出动。联系FbI洛杉矶和旧金山分部,让他们调集所有可用特勤力量。” “还有当地警方,让他们全力配合。” “在这些预测目标地点周围,给我布下天罗地网!我要看看,这个在我们头顶拉屎撒尿的幽灵,到底是什么东西!” “另外,为了以防万一,在这些物资中布置上定时炸弹,一旦物资消失或者信号被切断,直接引爆!” “这下,我看你怎么逃?” 第28章 猫鼠游戏,谁是猫谁是鼠? 阿美安全局的最高命令如同闪电,瞬间贯穿加州沉寂的夜。 贝克斯菲尔德南部,原本静谧的乡村公路与广袤田野,此刻被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紧紧包裹。 数个大型配送中心和储备粮仓的外围区域,灯火被严格管制,只有暗影在冰冷的风中不安地晃动。 大批荷枪实弹的士兵与神色紧张的警察,早已在预设的阵地悄然就位。 他们的身影融入黑暗,如同等待猎物的捕食者,只有偶尔闪过的金属寒光泄露着杀机。 夜空中,肉眼难见的无人机正盘旋侦察,更高远的太空,数颗军用卫星已将冰冷的镜头对准这片区域。 一张由现代科技与人力编织的巨网,无声无息地撒向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他们在等待,等待那个幽灵般的敌人自投罗网。 指挥中心内,一位肩扛将星的指挥官,手掌紧紧攥着一枚黑色的炸弹引爆器。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手心,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住面前屏幕上分割出的数十个实时监控画面。 通讯频道中,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反复回荡,对各个伏击小队做着最后的检查与叮嘱。 “各单位注意,目标一旦进入预定区域,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 “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确认目标形态,其次才是捕获或者……摧毁。” “物资仓库内的爆炸装置已经激活,一旦货物被异常转移,我会立即引爆。” “这次,绝不能让他再从我们眼皮底下溜走。” 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 林风的身影,在距离其中一个目标粮仓约莫一千米外的一片小树林中悄然浮现。 连续的空间跳跃,让他呼吸略显急促,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并未急于靠近,只是静静站立,深邃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夜幕的阻隔。 早在感知范围触及这片区域的边缘时,他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紧张与铁锈味,那是武器和人类高度戒备时特有的味道。 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将前方区域的布置扫描得一清二楚。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士兵,分布在各个关键节点的火力点,甚至连泥土下新近埋设的线路,都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三维图像。 “有点意思。” 林风的唇角逸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轻笑,那并非嘲讽,更像是一种猫捉老鼠游戏中,发现老鼠也布下了陷阱的玩味。 他没有丝毫惊慌,更没有退缩的念头。 这些凡俗的布置,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略显笨拙的把戏。 他再次迈步,身影却并未向粮仓移动,而是如鬼魅般在原地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失。 伏击圈内的气氛愈发紧张。 指挥官的眼睛因为长时间注视屏幕,已经布满了血丝。 就在所有人以为今夜可能无功而返之际,异变陡生。 “目标信号出现!!!正在定位具体位置!” “信号......又消失了?!” 情报分析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紧接着其中一个监控画面,正对着一座巨大的谷物筒仓。 前一秒,筒仓还静静矗立在夜色中,坚固而沉默。 下一秒,那庞然大物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凭空抹去了一块。 不,不是一块。 是整个筒仓内部储存的粮食,在短短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是第二个筒仓,第三个…… 屏幕上,那些原本象征着丰饶与储备的巨大圆柱体,正以一种超越人类理解方式的速度,接二连三地变得空洞。 没有爆炸,没有喧嚣,甚至连一丝多余的震动都未曾发生。 一切都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进行,快到令人窒息。 “发生了什么?” “上帝!粮食!粮食不见了!” “他在哪里?他在做什么?” 指挥中心内一片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 指挥官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震惊而扭曲。 他死死盯着屏幕,试图从那诡异的画面中找出丝毫线索。 然而,除了不断变空的粮仓,他什么也看不到。 “引爆!立刻引爆!”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狠狠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红色的按钮被他按得深深凹陷下去。 然而,预想中那能将整个仓库区炸上天的惊天巨响,并未如期而至。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空荡荡的筒仓依旧静静矗立,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徒劳。 指挥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引爆器,又看了看屏幕。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反应?” 没有人能回答他。 此刻,林风的系统空间内,数座由新鲜谷物堆积而成的小山旁边,静静躺着几十枚造型各异的军用炸弹。 它们的引信完好,定时装置上的红色数字依旧亮着。 但在这里,时间是绝对静止的。 除非林风愿意,否则这些炸弹永远不会被触发。 “还得谢谢你们送的礼物。” 林风的意识体在空间内扫过这些“战利品”,心中毫无波澜。 他的感知早已在收取粮食的瞬间,就察觉到了这些隐藏在其中的“惊喜”。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顺手清理了一些垃圾。 短短两秒钟,数个大型粮仓的储备,便已尽数进入他的空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凝滞。 偌大的仓库区,此刻只剩下一些空荡荡的建筑骨架,以及散落在地上的零星包装袋。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刚刚被清空的货柜上。 那是一个标准尺寸的金属货柜,此刻里面空空如也。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心念微动。 下一刻,在那个空货柜最显眼的位置,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咧着怪异笑脸的小丑玩偶。 玩偶的油彩鲜艳而夸张,在空旷的货柜中显得格外刺眼。 它似乎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又像是在嘲弄着什么。 做完这一切,林风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感知如潮水般再次涌出,覆盖了整个伏击区域。 秉承着“贼不走空”的优良传统,他可不会放过这些主动送上门的“资源”。 那些埋伏在暗处的士兵,突然感到手中一轻。 他们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却发现原本紧握着的m4A1步枪,已然不翼而飞。 紧接着,是他们腰间别着的通讯器,备用弹夹,战术手电…… 所有金属制品,所有有价值的装备,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剥离。 停车场内,数十辆军用悍马与警用巡逻车,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凭空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停车位,以及地面上几道浅浅的轮胎印记。 第29章 重返拉斯维加斯 指挥中心内,那位指挥官正因引爆失败而暴怒不已。 他刚想拿起桌上的军用通讯器下达新的指令,却抓了个空。 通讯器不见了。 他猛地低头,发现自己腰间的手枪枪套也空了。 更让他亡魂皆冒的是,他手中那枚刚刚还紧握着的炸弹引爆器,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寒意,从指挥官的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如同无数只冰冷的小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整个伏击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空旷仓库时发出的呜咽声,以及士兵们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茫然。 武器没了。 通讯断了。 交通工具也不见了。 他们像一群被拔光了牙齿和爪子的老虎,赤手空拳地暴露在这片诡异的战场上。 “魔鬼……这是魔鬼的手段……” 一个年轻的士兵终于承受不住这极致的压力,丢掉了头盔,语无伦次地嘶喊起来。 他的喊声打破了沉寂,却也点燃了更多人内心的恐惧。 鄙视。 是的,在恐惧之余,他们还感到了一种深深的鄙视。 不是对那个未知的敌人,而是对自己。 如此精密的布置,如此强大的火力,如此充分的准备。 在对方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对方甚至连面都没有露,就将他们戏耍于股掌之间,将他们洗劫一空。 这已经不是人力可以解释的范畴了。 这根本就是神话传说中的仙神手段,或者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法术。 麦克阿瑟将军在NSA总部的指挥中心,通过卫星实时画面,目睹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此刻铁青一片。 手中的雪茄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地毯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他身后的那些高级分析员和技术专家,一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目标”的红色信号点,在贝克斯菲尔德南部区域短暂停留后,再次开始跳跃。 它的速度更快,轨迹也更加飘忽不定。 每一次闪烁,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的脸上。 “将军……” 莉娜·陈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我们……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不是组织,也不是什么恐怖分子。” “他……他可能真的只是一个人。” 一个,拥有神明般力量的人。 这个结论,让在场的所有精英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他们赖以维持秩序的武力,在这个神秘的存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林风并不知道自己给这些人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他此刻已经出现在了下一个预定目标——一家大型连锁超市的中央配送中心外。 这里的物资,同样丰富得令人垂涎。 他的狩猎,远未结束。 而那枚被他特意留下的小丑玩偶,在空旷的货柜中,咧着嘴,无声地笑着。 似乎在等待下一批,前来送温暖的“观众”。 ...... 夜色重新包裹了贝克斯菲尔德南部的荒野。 林风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在这片土地上出现过。 此刻,他已身处系统空间之内。 空间内部,依旧是那片广袤得望不到边际的奇异天地。 时间在这里彻底失去了意义。 最显眼的是那座从缅甸完整搬迁而来的豪华庄园,如同天宫般在空间上空静静矗立。 如今空间再次扩大,曾经的几重天宫再次恢复原来的布局,。 至于佘志江,还有那数千名被解救的“猪仔”,依旧叠着罗汉,此刻都被安置在空间一角。 他们还是保持着被收进空间前的姿态,对外界毫无感知。 除了这些“活物”,空间内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新近堆积起来的几座“粮山”。 那是真正意义的粮山。 上百万吨的金黄的玉米,饱满的小麦大豆,雪白的大米...... 它们散发着朴素而踏实的谷物香气,与周围那些冰冷的金属、武器形成了鲜明对比。 旁边,是琳琅满目的各色货物。 罐头食品堆积如山。 成箱的纯净水码放整齐。 药品区的各类急救药、消炎药、抗生素,分门别类,井井有条。 还有大量的电池、手电筒、保暖衣物、户外生存工具。 各式各样的车辆旁边是胡乱堆叠在一起的办公杂物。 数量之庞大,足以让任何一个小型避难所安然度过数年。 此行的主要目的,可以说已经超额完成。 美国几大粮商的仓储基地,几乎被他扫荡一空。 这些粮食,是末世之中最硬的通货。 接下来,便是解决军火的问题。 然后,就可以安心回国,等待史密斯那边定制的特种车辆陆续交付。 林风心念一动,一部加密手机出现在手中。 屏幕亮起,几条未读信息弹出。 其中一条,正是史密斯发来的。 “老板,军火商那边已经联系妥当。” “他们想跟您确认一个具体的见面时间。” 信息下方,还附带了一个军火商的简略资料。 林风看着信息,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美国方面之所以能那么快锁定他的大致范围,甚至布下陷阱。 除了他接二连三的大动作太过引人注目外。 恐怕,他随身携带的这部手机,其导航定位功能也“功不可没”。 毕竟,为了方便在美国境内活动,他并没有刻意屏蔽手机信号。 不过,现在察觉到也无所谓了。 他本来也没打算在美国继续进行这种大规模的粮仓搬运行动。 最主要的目标已经到手。 剩下的那些零散仓库,价值不大,反而容易暴露。 至于那些被他耍得团团转的美国官方力量,他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在绝对的空间能力面前,常规的追踪与围堵,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他在空间内的别墅中寻了一处舒适的角落。 那张从豪华别墅里搬来的顶级沙发,此刻成了他临时的休憩之所。 精神力的消耗虽然可以通过空间特性快速补充,但连续高强度的使用,依旧会带来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一片空明。 空间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或者说,他可以自主调节对时间流逝的感知。 ...... 一夜过去,当林风再次睁开双眼时,精神饱满,眸光清澈。 所有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心念转动间,拉斯维加斯的坐标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下一瞬,他的身影从系统空间内消失。 内华达州的阳光,依旧那么热烈而刺眼。 拉斯维加斯,这座建立在沙漠之上的不夜城,白日里反而显得有几分慵懒。 林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凯撒皇宫酒店一间豪华套房的客厅中央。 从加州贝克斯菲尔德到拉斯维加斯,直线距离数百公里。 若是驾车,至少需要数小时的奔波。 但对他而言,不过是几次呼吸间的闪烁。 这种跨越空间的便利,是他末世生存的最大依仗之一。 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透明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凉。 然后,他重新从空间内拿出一部新的加密手机,直接回复了史密斯的信息。 “明天约见军火商面谈。” 只有一句话,简洁明了。 约定了与军火商见面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林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俯瞰着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以及远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各色奢华酒店。 这座城市,依旧沉浸在末世降临前的最后狂欢之中。 没有人知道,一场席卷全球的灾难,即将在不足五十天后,彻底改写人类的命运。 他的目光平静,没有怜悯,也没有优越。 他只是一个提前知道了考卷答案的考生,在努力为即将到来的残酷考试,做着最充分的准备。 而军火,是他应对这场考试,不可或缺的重要工具。 第30章 国内招人 【极寒风暴倒计时:44天03小时42分39秒】 林风立于凯撒皇宫酒店套房的巨幅落地窗前,内华达的烈日将远处蜃楼般的霓虹映照得有些扭曲失真。 末日时钟的冰冷数字在脑海中跳动,每一次闪烁都像一记重锤,敲打着他的神经。 他收回远眺的目光,指尖在旧手机通讯录上划过,最终定格在“陈帅”二字。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疯子!”陈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与雷厉风行的干练,与数月前那个颓废绝望的青年判若两人。 如今的陈帅,俨然已有了几分运筹帷幄的“陈总”气度。 林风的声音沉稳如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国内的物资采购,进度如何?” “疯子,你放心!”陈帅语速极快地汇报,“饮用水,首批数万箱已全部入库,后续订单正在分批发货。粮食方面,米面油盐,我亲自盯着几个最可靠的渠道,确保都是最新最好的储备粮。” 林风微微颔首,陈帅的执行力没让他失望。 那笔曾压垮他的债务,早已在林风的帮助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对兄弟的绝对信任。 “很好。”林风话锋一转,沉声道:“除了这些,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疯子,您尽管吩咐!刀山火海,我陈帅眉头都不皱一下!”陈帅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与期待。 “以公司的名义,开始人才招募。”林风的指令清晰而具体,带着一股不惜代价的决绝,“我要网罗各行各业最顶尖的精英!” “农业专家,能指导大规模生态种植和循环养殖的,越多越好,必须有丰富的实践经验!” “经验丰富的医生,特别是外科、急救科、以及能处理复杂感染的传染科专家,护士团队也要高标准组建!” “各类高级工程师,能维修大型机械、精通水利电力、通讯工程、甚至材料学的,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都要!” “安保力量,优先招募战功卓着、经验丰富的退役特种兵,要求身手顶尖,纪律严明,忠诚度是第一考核标准!” 陈帅那边安静了几秒,显然在飞速消化这堪称宏伟的招募蓝图。“疯子……这个……这个手笔也太大了!简直是要建一座城啊!” “待遇,”林风直接给出条件,语气不容置疑,“所有核心人才,薪资按行业最高标准的双倍支付!外地户籍,若愿意携直系亲属迁至江城定居,公司一次性给予五十万安家费。记住,家人必须一同迁至江城,这是首要条件!” 陈帅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砰砰直跳。 双倍顶薪!五十万安家费!这种招揽人才的力度,已经不是“不惜血本”可以形容,简直是“倾尽所有”! 他能想象,这个消息一旦放出去,会在各行业顶尖圈层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你负责第一轮筛选,务必将最符合条件的人员资料整理出来。”林风补充道,“我预计一周内回国,届时会亲自进行第二轮面试。” “明白了疯子!”陈帅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斩钉截铁地回答,“我马上去办!我立刻联系我认识的所有猎头,还有我那些在各行各业混得风生水起的同学故旧,保证给您筛选出真正的国士无双!” “嗯,你办事,我放心。”林风淡淡一句,却给予了陈帅莫大的肯定。 “这是肯定的,疯子!财务那边我请了业内顶尖的审计团队把关,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结束与陈帅的通话,林风的指尖在屏幕上微微停顿,最终还是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熟悉的彩铃声响起,与方才指挥若定的冷静截然不同,林风的心跳没来由地加速了几分,一丝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声带着慈爱与熟悉的“喂,小风啊”透过听筒传来。 林风的鼻腔猛地一酸,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妈……” 电话那头的林母显然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小风?声音怎么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难处了?工作不顺心?还是……缺钱了?” 一连串的关心,如同暖流般涌来,瞬间击中了林风心中最柔软的角落。 上一世末日爆发,通讯中断,父母在洪水中杳无音信,成了他永世无法弥补的切肤之痛。那些暴雨初期的叮嘱,此刻想来,字字泣血。 “妈,我没事。”林风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就是……就是突然特别想你们了。” 这个解释略显苍白,但林母并未深究,只是声音愈发温柔:“傻孩子,想家了就抽空回来看看嘛。你爸天天念叨你,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 “妈,我最近……嗯,运气不错,赚了点钱。”林风斟酌着措辞,试图让一切听起来合情合理,“不算多,就是想着您跟我爸,操劳了大半辈子,好像都没怎么正经出去旅游过。” “我们都一把老骨头了,旅什么游啊,瞎花那个钱做什么。”林母嘴上推辞着,语气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你们年轻人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那不行。”林风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等下给您卡上转五十万过去。” “五十万?!”林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与不安,“小风,你哪来这么多钱?!你可千万别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啊!妈不要你大富大贵,只要你平平安安!” “妈,您放心,钱的来路绝对正当干净。” 林风耐心解释,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就是运气好,跟朋友合伙做了几个项目,分了些红利,都是辛苦钱。”他知道说多了母亲反而会更担心。 “这钱,您就跟我爸,还有陈帅的爸妈——他们不也辛苦了一辈子吗?一起报个好点的全国旅游团,出去好好散散心,看看咱们国家的大好河山。想去哪就去哪,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别替我省。” “记得,一定要把陈帅的父母也带上,钱若是不够,我再给您添。” “这……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人家……”林母有些犹豫。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妈。陈帅是我过命的兄弟,他爸妈就是我长辈,理应孝敬。”林风不给母亲拒绝的机会,“你们就趁着现在身体还硬朗,出去痛痛快快玩一趟。” 在林风的坚持与温情攻势下,林母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电话里不住地叮嘱他要注意身体,别太操劳。 挂断电话,林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五十万,对于如今坐拥百亿美金的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但对于操劳一生的父母,却是一笔足以让他们安享晚年的巨款。 再多,便不好解释来源了。能让他们在末日浩劫降临前的最后时光里,尽情享受一下生活,看看这曾经美好的世界,也算是弥补了他心中那深可见骨的一丝遗憾。 他立刻操作手机,给母亲的银行卡转去了五十万。 随后,他又给陈帅发了条信息,让他务必亲自妥善安排好四位老人的旅游事宜,费用全部由他承担,要最好的行程,最舒适的体验,务必让老人们玩得开心,玩得舒心。 做完这一切,林风心中的一块巨石悄然落地。 他再次望向窗外,拉斯维加斯的繁华依旧在阳光下喧嚣着,纸醉金迷,浑然不觉末日的脚步已悄然临近。 明天,就是与军火商见面的日子。 这将是他末日准备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是他为自己和未来团队铸造獠牙的第一步。 体内的初级基因强化药剂带来的澎湃精力,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疲惫。他的狩猎,远未结束。 而这个疯狂的世界,留给所有人的时间,也真的不多了。 第31章 面见军火商 第二天上午,晨光熹微,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 史密斯亲自驾车,载着林风驶向一处戒备森严的私人海滩。 一艘奢华的白色游艇静静停泊在近海,随着波浪轻微起伏,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甲板上,已经有三道身影等候。 史密斯为林风引荐。 “老板,这位是雷明顿军工的代表,汉克先生。” 一个体型肥胖,笑容可掬的白人男性伸出肉乎乎的手。 “这位是诺斯罗普·格鲁曼的莉莉安女士。” 一名衣着干练,神情倨傲的中年白人女性微微颔首。 “以及通用动力公司的,雅各布先生。” 最后是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犹太裔老者,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林风。 这三人,代表着美国军工复合体中举足轻重的三股力量。 林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没有多余的寒暄。 “我需要军火。”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至少一百亿美金的订单。” 此言一出,胖子汉克的笑容更加灿烂,莉莉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雅各布老头也微微动容。 一百亿美金,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他们心动的超级大单。 “包括单兵作战武器,枪支、手雷、RpG等等。” “各类军用载具,通讯设备。” “以及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还有大量的燃油。” 林风逐条列出自己的需求,每多说一项,三位军火商脸上的喜色便浓重一分。 “林先生,您的需求,我们完全有能力满足。” 胖子汉克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只是,这额度方面……” 莉莉安也接口道,眼神在林风和另外两位竞争对手间游走。 雅各布老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探寻意味不言而喻。 分蛋糕的时刻,总是最微妙的。 林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心中却是一片了然。 这才是今天的重点,也是他布下的引线。 “在确定订单分配之前,我需要亲自去三位的军火仓库考察一遍。” “我要确保你们的军火装备,能够符合我的标准。” “同时,我也需要评估各方的后续保障能力。” 这话一出,史密斯都愣了一下。 亲自考察军火库?这可不是普通买家会提出的要求。 三位军火商对视一眼,也有些意外。 但想到那一百亿美金的巨额订单,些许的疑虑很快便被贪婪压下。 “当然,林先生的要求合情合理。” 胖子汉克第一个表态,笑容显得格外真诚。 “我们的仓库随时欢迎您的视察。” 莉莉安和雅各布也相继点头同意。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东方大金主特有的谨慎,或者是某种炫耀实力的癖好。 “为了展示我们的诚意和实力,我们可以即刻出发。” 雅各布老头提议道。 “我的仓库离这里最近,可以从我的开始。” “正好,游艇上有直升机。” 胖子汉克和莉莉安自然没有异议,都想尽快在林风面前展示自家的肌肉。 旋翼的巨大轰鸣声很快在海滩上空响起。 一架贝尔429型直升机稳稳降落在游艇后方的停机坪。 林风在史密斯的陪同下,与三位军火商一同登机。 直升机拔地而起,向着内陆飞去。 一路上,汉克唾沫横飞地吹嘘着雷明顿的枪械如何可靠耐用。 莉莉安则不失时机地强调诺斯罗普·格鲁曼在高精尖武器和电子系统上的领先地位。 雅各布老头则慢条斯理地介绍着通用动力在重型装备和载具方面的深厚底蕴。 林风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点头,目光却透过舷窗,观察着下方的地形,默默记忆着航线。 大约半小时后,直升机在一片被高墙和铁丝网包围的巨大仓储区降落。 这里是通用动力公司的一处重要军火储备仓库。 雅各布老头率先走下飞机,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林先生,请。” 仓库内部灯火通明,一排排高大的货架上堆满了各种制式武器箱。 空气中弥漫着枪油与金属混合的特殊气味。 一名穿着工装的负责人快步迎了上来。 “雅各布先生。” “把最新的样品都拿出来,给林先生过目。” 雅各布吩咐道。 很快,一张长条桌上摆满了各式武器。 从m9手枪到m4A1卡宾枪,再到m249班用机枪,甚至还有几具At4火箭筒。 林风的目光在这些冰冷的杀器上一一扫过。 他首先拿起一支崭新的m4A1卡宾枪。 “咔嚓,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中,枪械被他飞快地拆解成一堆零件,然后又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组装完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滞。 雅各布和那位负责人看得目瞪口呆。 就连史密斯也瞪大了眼睛,他从未想过林风居然对枪械如此精通。 这熟练度,简直比最顶尖的特种兵还要恐怖。 仓库内设有简易的射击靶位。 林风端起m4A1,拉动枪栓,瞄准百米外的靶心。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而富有节奏的点射。 第一个弹匣瞬间打空。 负责人上前查看靶纸,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骇然。 所有子弹,无一例外,全部命中靶心最中央的红点,弹孔几乎重叠在一起。 “第二个弹匣。” 林风的声音平静无波。 负责人手忙脚乱地递上新的弹匣。 林风再次举枪,射击。 结果与之前一般无二。 枪枪靶心。 雅各布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精通了,这简直是人形自走射击机器。 然而,林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放下m4A1,又接连取过台面上的m9手枪、mp5冲锋枪、雷明顿m870霰弹枪…… 每一种武器,他都以极快的速度上手,简单试射。 无一例外,每一枪都精准得令人发指。 整个仓库内,除了枪声,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史密斯看着林风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神秘的林老板,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能力? 当林风将最后一支沙漠之鹰手枪的子弹打空,放下枪时,在场的几人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们感到有些窒息。 “嗯,质量、手感和精度都还尚可。” 林风淡淡地评价道,仿佛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枪法只是寻常表现。 “不过,我还是希望能货比三家。” 雅各布老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当然,林先生,这是您的权利。” “那么,我们去下一家?” 莉莉安和汉克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附和。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带林风去自己的地盘,展示自家的实力,希望能扳回一城。 同时也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没有过分吹嘘,否则现在脸都要被打肿了。 林风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比较哪家的武器更好。 每一处仓库的位置,每一个型号的武器数量,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清晰的地图。 他的“零元购”清单,正在不断丰富。 第32章 做戏做全套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风跟随三位军火商继续考察了剩余的两家公司仓库。 莉莉安的诺斯罗普·格鲁曼仓库位于沙漠深处,占地面积更加庞大。 莉莉安的诺斯罗普·格鲁曼仓库坐落于内华达沙漠的腹地,远离人烟,戒备森严。 这里不像通用动力的仓库那样充满了阳刚的金属与硝烟味,反而更像一座巨大的、冰冷的科研机构。 空气中弥漫着恒温系统特有的干燥气息,地面一尘不染,穿着防静电服的工作人员在各个区域间悄无声息地穿梭。 仓库内陈列的并非是成排的枪械,而是各种封装在特殊容器内的高精尖电子战设备、侦察无人机、以及尚未装配引信的精确制导导弹组件。 莉莉安恢复了她那副商界女强人的精明与自信,用流利的术语介绍着一款最新的“死神”无人机。 “林先生,这款无人机是我们公司的骄傲,拥有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续航能力,挂载的地狱火导弹可以精准摧毁五公里外的装甲目标。它接入了最新LINK22信号链,绝对无法被破解或干扰。”她言语间充满了自豪。 林风摇了摇头,这种远程无人机必须配套美国的GpS信号,有军火公司设置的后门程序,对自己来说太鸡肋了。 “莉莉安,我相信这款无人机确实像你描述的那样强大,但是你可能高估了那些非洲大头兵的技术水平,我们老板更喜欢那种挂着炸弹的自杀式无人机。” 胖子汉克的雷明顿仓库则是另一番景象,这里是纯粹的暴力美学殿堂。 数以万计的各型号步枪、手枪、霰弹枪整齐地码放在高大的货架上,一直延伸到仓库的尽头,形成一片钢铁的森林。 空气中浓郁的枪油味,让每一个雄性荷尔蒙旺盛的男人都会感到热血沸腾。 “林先生,我们雷明顿的枪,是全美最可靠的伙计!” 汉克拍着胸脯,试图挽回一些颜面,“论高科技我们或许不如莉莉安,但论火力和耐用性,没人比得过我们!”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向一排刚下生产线的AcR自适应战斗步枪。他随手拿起一支,甚至没有去靶场,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闭上了眼睛。 “咔哒、咔哒、咔哒……” 一连串清脆而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他的双手快到出现了残影。 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一支完整的步枪就被他拆成了一堆细碎的零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面上。 紧接着,他的双手再次舞动,那些零件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自动归位、组合。 又是一个十秒,一支崭新的步-枪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整个过程,他双眼紧闭。 “枪机复进簧的韧性比标准规格弱了百分之三,长时间高强度使用下,卡壳的风险会增加。枪管的膛线有微不可查的毛刺,会影响三百米外的弹道一致性。” 林风睁开眼,将枪轻轻放回原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胖子汉克张大了嘴,像一条缺水的鱼。他身后的质检主管已经双腿发软,因为林风说出的问题,正是这一批次产品因为赶工期而出现的瑕疵,他们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三家仓库考察完毕后,林风并没有再挑刺,当场表示了合作意向。 “既然三家的实力都很不错,那就平分这一百亿美金的订单吧。”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笔小买卖。 三位军火商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热烈的笑声。 每家分到三十多亿美金,这绝对是今年最大的一笔单子。 合同的起草和签署进行得异常顺利。 “500辆‘剑齿虎’装甲运兵车、200挺车载加特林机枪、500具‘标枪’反坦克导弹发射器、2000套‘弹簧刀’自杀式无人机、5000套完整的美军特种部队单兵作战系统……” 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武器和海量弹药。 史密斯在一旁翻译,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哪里是采购,这分明是在组建一支装备精良到足以颠覆一个小国的私人军队! “交付期限是一个月。” 林风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 “没问题,林先生!” 三人异口同声地保证。 合同签署完毕,雅各布老头提议要尽地主之谊。 “林先生远道而来,我们怎么能让您空手而归呢?” 他神秘地笑着,“我有一处私人庄园,专门用来招待重要的合作伙伴。” “那里有最好的美酒,最好的美食,还有最好的…服务。” 史密斯在一旁低声翻译着,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表情。 林风略微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 既然戏要做全套,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车队驶向一处隐秘的山谷庄园。 高大的铁门缓缓开启,露出内部奢华的景象。 庄园占地极广,主楼是典型的欧式建筑风格,在夕阳下显得金碧辉煌。 花园里喷泉潺潺,修剪整齐的草坪如同绿色地毯般延伸向远方。 “欢迎来到我的私人天堂。” 雅各布老头张开双臂,脸上满是自豪的神色。 主楼大厅内部装饰更加奢华。 水晶吊灯悬挂在高高的穹顶上,洒下柔和的光芒。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油画。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那群莺莺燕燕的女子。 她们有着不同的肤色,不同的风格,却都拥有着令人惊艳的容貌和身材。 金发碧眼的北欧女郎,肤色健康的拉丁美女,神秘优雅的东欧佳人,还有几位东方面孔的亚洲女子。 她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华丽服装,有的是晚礼服,有的是比基尼,有的则是充满异域风情的民族服饰。 “林先生,请随意挑选。” 雅各布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她们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保证让您满意。” 林风的目光在这群女子中扫过。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一对俄罗斯姐妹身上。 姐姐有着一头如瀑布般的金色长发,眼睛是深邃的蓝色,身材高挑匀称。 妹妹的头发稍短一些,呈现出蜂蜜般的金棕色,同样拥有着惊人的美貌。 两人都穿着贴身的黑色丝绸长裙,优雅中透着一丝神秘。 “就她们两个吧。” 林风淡淡地说道。 两姐妹闻言,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容,款款走向林风。 “很好的选择!” 胖子汉克在一旁鼓掌,“卡琳娜和娜塔莎可是这里的招牌。” “她们会让您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莉莉安也挑选了一位黑人男模,而汉克则选择了两位拉丁美女。 雅各布老头似乎对这些已经司空见惯,只是要了一瓶上好的威士忌。 “那么,各位,让我们各自享受这美好的夜晚吧。” 他举起酒杯,向众人致意。 林风被两姐妹引导着走向二楼的豪华套房。 房间内部装饰极其奢华,巨大的圆床上铺着丝绸床单。 落地窗外是庄园的美景,远山如黛,星空璀璨。 “先生,您需要先洗个澡吗?” 卡琳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却格外动听。 “我们可以为您服务。” 娜塔莎补充道,眼中闪烁着诱惑的光芒。 林风点了点头。 浴室同样奢华,巨大的按摩浴缸足以容纳三个人。 林风躺在浴缸中,享受着两人的贴身服务。 柔嫩的手指在他的肌肤上游走,带来阵阵酥麻的感觉。 “先生的身材真好。” 卡琳娜赞叹道,手指轻抚着林风结实的胸肌。 “这些肌肉,一定经过了很多训练。” 娜塔莎也凑了过来,吐气如兰。 林风闭着眼睛,表面上在享受,实际上却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今晚的这场戏,只是他更大计划中的一个小插曲。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林风沉浸在温柔乡中,却始终保持着内心的清醒。 这些不过是肉体的欢愉,他真正的目标,是那三座军火仓库中的海量武器。 夜色渐深,庄园陷入了宁静。 除了偶尔传来的低声呢喃,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 然而在这表面的平静之下,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酝酿。 林风的“零元购”计划,即将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那些价值数百亿美金的军火,很快就要换个主人了。 第33章 扫空军火库 夜色浓稠,浸染着山谷庄园的每一寸奢华。 套房内,只剩下空调系统发出的微弱气流声。 卡琳娜与娜塔莎沉沉睡去,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脸上还残留着潮红的余韵。 林风睁开双眼,眼底没有丝毫睡意,一片清明。 他的感知无声地铺开,像水银一样瞬间流淌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穿透墙壁,扫描着天花板、地板、家具的每一个缝隙。 没有隐藏的摄像头。 没有窃听器。 这间为顶级客户准备的私密空间,确实干净。 他起身下床,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丝绸床单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布满流畅肌肉线条的身体。他走到床边,俯视着两张酣睡的绝美面容。 林风伸出手,指尖依次轻轻触碰两姐妹的额头。 没有光芒,也没有任何异动。 床上的两个活色生香的身体,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空间的一角,在佘志江那些活死人雕塑的不远处,多了两具保持着熟睡姿态的身体,她们的时间被彻底凝固。 做完这一切,林风走向衣帽间。 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名牌睡袍被随手丢在地上。 取而代之的,是那套熟悉的装束。 黑色的作战服紧贴着身体,外面套上自制的简易护甲和绿色军大衣,冰冷的钢板护住心口与后背。 最后,他戴上遮住全脸的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前一刻还是挥金如土的东方富豪,这一瞬,他变回了那个在缅甸丛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悍匪。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静谧的庄园。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变得模糊,然后彻底消失。 两公里外,一处荒芜的山坡上,林风的身影悄然出现。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 他没有片刻停留,身形再次闪烁。 …… 雷明顿公司的军火仓库,是距离庄园最近的一个。 高耸的围墙与密布的红外线探头,在夜色中勾勒出森然的轮廓。 数队持枪的安保人员,正牵着狼犬进行例行巡逻。 他们不会知道,最大的威胁并不在他们警惕的任何一个方向。 林风的身影出现在仓库数百米外的一片阴影中,远远超出了所有物理安防设备的探测范围。 他的感知早已将整个仓库内部的结构与物资分布,看得一清二楚。 他闭上眼睛,庞大的精神力集中起来。 “收。”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仓库内部,那片由无数枪械组成的钢铁森林,开始发生匪夷所思的变化。 一排排码放整齐的AcR步枪,连同货架一起,瞬间消失。 紧接着是旁边堆积如山的m870霰弹枪包装箱。 然后是数以万计的各型号手枪。 成箱的手雷、枪榴弹、震撼弹…… 一排排高大的货架,自东向西,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过,迅速变得空空如也。 巡逻的安保人员隐约听到仓库内传来一阵奇怪的、仿佛货架倾倒的闷响,他们通过对讲机询问中控室。 “中控室,A区好像有异响,一切正常吗?” “一切正常,所有传感器都没有报警。可能是风太大了吧。” 安保队长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多想,继续带着队伍巡逻。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身后那座巨大的建筑里,一场无声的搬迁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进行。 数不清的弹药箱,堆积成山的武器配件,甚至连维修车间里的机床与工具,都在林风的意志下被尽数收入空间。 不到十分钟,这座号称雷明顿在西海岸最大储备量的仓库,除了建筑外壳,内部已然空无一物。 林风睁开眼,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下一站,内华达沙漠腹地,诺斯罗普·格鲁曼的仓库。 这里的戒备比雷明顿更加森严,充满了高科技的气息。 林风故技重施。 他甚至懒得靠近,直接在感知范围的极限边缘发动了能力。 仓库内,那些封装在特殊恒温容器里的高精尖电子设备,成片成片地消失。 数千架“弹簧刀”自杀式无人机,连同它们的发射与控制终端,被一扫而空。 莉莉安引以为傲的那些固定翼侦察无人机,同样没有被放过。 林风的感知扫过整个区域,很快便有了意外之喜。 在主仓库旁的一座独立机库里,静静地停放着两架通体雪白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 它们优美的气动外形,在机库的灯光下展现出工业与艺术结合的异样美感。 这显然是公司高管的私人座驾,停放在这里,大概是为了安全。 “来都来了,就不客气了。” 林…风心中默念。 下一刻,巨大的机库中,两架价值数亿美金的顶级私人飞机,凭空消失。 只剩下地面上四个清晰的轮胎印记。 最后一站,通用动力公司。 雅各布老头的地盘。 这里的物资最为扎实,也是林风此行最看重的目标之一。 仓库里,大量的m4A1卡宾枪、m249班用机枪被林风直接无视。 他的目标,是那些真正的大家伙。 一排排崭新的军用悍马、防地雷反伏击车,如同玩具般被他收走。 角落里,几十辆m109自行榴弹炮,黑洞洞的炮口斜指着天空,充满了冰冷的暴力美学。 林风毫不客气,大手一挥,将它们连同配套的炮弹,全部打包带走。 不到一个小时。 三家代表着美国军工复合体脸面的巨头公司,他们在西海岸最重要的三处军火储备仓库,就这样被林风搬了个底朝天。 做完这一切,林风并没有立刻返回庄园。 戏,要做全套。 他的身影出现在拉斯维加斯市区边缘。 这里有两家内华达州最大的枪械连锁超市。 超市的安保系统,在林风的空间能力面前,形同虚设。 他甚至不需要进入店内。 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墙壁无法阻挡他的收取。 保险库内成堆的现金与枪支,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民用武器与户外生存装备,被他一扫而空。 这样一来,明天的新闻头条,将会是数个地点同时发生离奇失窃案。 三家军火商,只是众多受害者中的一部分。 嫌疑,将被无限分散。 当林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庄园的豪华套房内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他脱下悍匪装扮,换回睡袍,将两姐妹从空间中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一切恢复原样。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系统空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座由粮食堆积而成的小山旁边,如今又多出了几座更为庞大的“山”。 一座是枪械山,各种长枪短炮堆在一起,闪烁着金属的寒光。 一座是弹药山,绿色的弹药箱垒得比粮山还高。 远处,数不清的军用车辆、装甲车、甚至自行火炮与私人飞机,整齐地排列着,形成一片钢铁的丛林。 这,才是他敢于面对末日的真正底气。 有了这些獠牙,他才能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为自己和家人,杀出一片绝对安全的净土。 第34章 怀疑质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金色的尘埃洒在奢华的波斯地毯上。 床上,林风似乎还在沉睡。 他身边的卡琳娜与娜塔莎姐妹,如同两只慵懒的猫,蜷缩在丝绸被单下,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砰!” 一声巨响,沉重的橡木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雅各布老头一马当先,那张平日里精于算计的脸此刻因愤怒而扭曲,眼球布满血丝。 他身后,胖子汉克和莉莉安的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因为连夜的奔波而褶皱不堪,完全没有了昨日军火巨头的体面。 “林先生!” 雅各布的声音嘶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需要一个解释!” 床上的林风仿佛被惊醒,他猛地坐起身,丝绸被单从他结实的上身滑落。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闯入的三人,然后又看了看身边被惊醒后一脸茫然的俄罗斯姐妹。 “解释?” 林风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搅扰好梦的不悦。 “雅各布先生,一大早闯进我的房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 胖子汉克向前一步,肥硕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们的仓库!雷明顿的仓库!被搬空了!一根毛都没剩下!” 莉莉安冰冷的声音紧随其后。 “诺斯罗普·格鲁曼和通用动力的仓库也一样,里面的东西像是人间蒸发了!” 雅各布死死盯着林风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的破绽。 “就在昨天,我们刚刚带你参观完这三个地方。” “然后就在昨晚,它们同时被洗劫一空。” “而且现场的痕迹,跟最近席卷内华达州,那个被称为‘幽灵’的盗贼手法,一模一样!” “林先生,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质问声在奢华的套房内回荡,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史密斯气喘吁吁地从门外挤了进来。 他看到房间内的对峙,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还是硬着头皮站到了林风身边。 “各位,各位,请冷静一点。” 史密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转向雅各布三人。 “我刚得到消息,昨晚出事的不止是你们三家。” “拉斯维加斯最大的两家枪械连锁超市,也同样被洗劫了,保险库被清空,连货架上的户外用品都没放过。” 史密斯的话让三位军火商的脸色微微一变。 林风的眼神却依旧平静,他掀开被子,赤脚走下床,完全无视了三人的怒火。 他从衣帽间里随意取出一件浴袍穿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所以呢?” 林风喝了一口水,淡淡地问道。 “你们的仓库被偷了,就跑来质问我?” “就因为我昨天去参观过?”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雅各布三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 “那么按照你们的逻辑,所有去过你们仓库的客户,都有嫌疑了?” “我整晚都在这里,从未离开过半步。” 林风指了指床上那对仍然有些惊魂未定的姐妹花。 “她们可以作证。” 他又指了指天花板的角落。 “这座庄园到处都是监控,你们可以去查。” “看看我,有没有在昨晚踏出过这扇门。” 卡琳娜和娜塔莎连忙点头,用还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附和着,证明林风昨晚确实与她们“激战”到了半夜,然后沉沉睡去,直到被撞门声惊醒。 雅各布三人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们当然知道林风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可理智是一回事,直觉是另一回事。 整件事充满了无法解释的诡异,而所有诡异的源头,都指向了这个神秘的东方人。 林风看着他们阴晴不定的脸,话锋一转,原本轻松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比起关心你们的安保问题,我更关心我的订单。” “按照你们的说法,仓库空了。” 他一步步逼近雅各布,眼神锐利如刀。 “那我那一百亿美金的军火,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昨天才签的合同,白纸黑字,交付期限是一个月。” “现在,你们告诉我,你们拿什么来交付?”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敲在三人的心上。 “我不管你们是遇到了幽灵,还是遇到了上帝。”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我的货。” “如果看不到……” 林风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合同上的违约金,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是多少。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记性特别好。” “我无法跟我的老板交代,你们的麻烦,恐怕会比现在大得多。” 雅各布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违约金是合同金额的三倍。 三百亿美金。 谁能拿出这么多的现金流,除非把他们三家公司卖了还差不多。 “我们走。” 雅各布深深地看了林风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愤怒与一丝无法掩饰的杀意。 他转身带着莉莉安和汉克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重重关上。 史密斯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 “林先生,这……” “没事。”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重新恢复了平静。 “去准备一下,我们该离开了。” 然而,林风的空间感知,早已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庄园。 他“看”到,走出房间的三人并没有离开。 他们在走廊的尽头停下,没有说话,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个充满了狠戾与决绝的眼神。 下一秒,雅各布对着手腕上的通讯器,用极低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封锁庄园,启动最高安保等级。”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离开。” “把他的钱,还有他的命,都留在这里。” 庄园里,那些原本伪装成园丁、侍者的安保人员,瞬间变了气息。 他们从隐蔽处拿出武器,迅速占据了所有的要道与出口。 一场针对林风的黑吃黑,即将上演。 套房内,史密斯还在为刚才的对峙心有余悸,林风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林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的货没了,我们……” 林风打断了他。 “不,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风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第35章 幽灵再现 他走到窗边,看着下方草坪上那些看似随意走动,实则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的守卫。 他的心念一动。 空间中,一个被收容的KK园区打手,身形跟林风差不多,身上被套上了一件熟悉的绿色军大衣,脸上也被戴上了遮住全脸的战术面罩。 这身装扮,与新闻报道中那个“幽灵”的形象,一模一样。 下一刻。 庄园后方的花园里,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在那边!是那个‘幽灵’!” 一名眼尖的守卫立刻发出了警报,举起了手中的m4A1步枪。 然而,他刚刚完成瞄准,手中的步枪却突兀地消失了。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大脑一片空白。 “我的枪!我的枪不见了!” 恐慌开始蔓延。 那个黑影在出现后,只是停顿了一秒,身影便再次变得模糊,然后在十几米外的另一处喷泉旁闪现。 “开火!开火!” 一名守卫队长声嘶力竭地吼道。 守卫们纷纷调转枪口,但诡异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他们的步枪、手枪,都在扣动扳机的前一刻,从他们手中凭空消失。 一件、两件、三件…… 不过短短十几秒,整个庄园外围的数十名守卫,全部被瞬间缴械。 他们手中只剩下冰冷的空气。 这超自然的一幕,彻底击溃了这些前特种兵的心理防线。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魔术! 雅各布、莉莉安和汉克听到动静,也匆忙从主楼冲了出来。 他们正好看到那个“幽灵”在草坪上进行着鬼魅般的短距离“瞬移”,而他们引以为傲的武装守卫,则像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惊恐地四散奔逃。 “是他!” 莉莉安失声尖叫。 “真的是他!他有超能力!” 雅各布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秘组织的特工,这是一个拥有非人力量的怪物! 所有的愤怒和杀意,在这一刻,都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幽灵”吸引时,林风拉着早已吓傻的史密斯,故作惊慌地从主楼的另一个出口冲了出来。 “快跑!史密斯!这里有怪物!” 林风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拉着史密斯,连滚带爬地冲向停在门口的奔驰车。 雅各布三人下意识地回头,正好看到林风“狼狈逃窜”的背影。 这一刻,他们心中对林风的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原来,他也是受害者。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在花园里戏耍他们守卫的“幽灵”。 史密斯钻进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在驱车离开庄园大门的前一刻,林风摇下车窗,对着远处那三个失魂落魄的军火商,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惊慌。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记住我们签的合同!” “一个月!” “如果我拿不到货,或者你们敢耍花样……” “我的老板,下一次派来的,就不是我这种讲道理的生意人了。” “而是一颗颗,会走路的人肉炸弹。” “它们会出现在你们的办公室,你们的卧室,甚至你们孩子所在的学校。” 说完,史密斯一脚油门,黑色的防弹奔驰车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 庄园内,那个被当做诱饵的“幽灵”,在完成了一连串眼花缭乱的“瞬移”表演后,身影再次凭空消失,被林风收回了空间。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草坪,和一群被缴械后,精神濒临崩溃的守卫。 雅各布、莉莉安、汉克三人呆立在原地,任由山谷的冷风吹过。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仓库空了。 钱没拿到。 人跑了。 最后,还背上了一份价值百亿美金,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军火订单,以及一个来自魔鬼的死亡威胁。 这场他们自以为能稳操胜券的黑吃黑,最终,把他们自己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黑色的防弹奔驰车如同一头沉默的野兽,在通往拉斯维加斯市区的公路上平稳疾驰。 车内,奢华的真皮与桃木内饰构建出一个与外界隔绝的静谧空间。 空调系统吹拂着恒温的冷气,却无法吹散驾驶座上史密斯心头的寒意。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昂贵西装的衣领。 从后视镜里,他能看到后座的林风。 那个年轻的东方男人,正靠在宽大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人世界观的超自然事件,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庄园里那鬼魅般的身影。 数十名精锐守卫在瞬间被缴械的诡异画面。 雅各布三人那张由愤怒、贪婪转为极致恐惧的脸。 一幕幕,如同梦魇般在史密斯的脑海中反复回放。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每一次跳动都撞击着胸腔,发出沉闷的响声。 恐惧、困惑、以及一丝无法抑制的好奇,像无数只蚂蚁在他的心头噬咬。 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林先生。” 史密斯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能察觉到的明显颤抖。 后座的林风没有睁眼,只是发出了一声淡淡的鼻音。 “嗯。” 这个简单的音节,却给了史密斯一丝鼓起勇气的力量。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刚才……刚才庄园里的那个‘幽灵’……”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谈论一个禁忌的话题。 “还有雷明顿他们的仓库……” “那一切,都是您做的吗?”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史密斯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下意识地透过后视镜,死死盯住林风的脸,渴望得到一个答案,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许久,林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如深潭,不带任何情绪,就那样静静地在后视镜中与史密斯对视。 史密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握着方向盘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史密斯。” 林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你觉得,一个人,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洗劫洛杉矶的银行,清空贝克斯菲尔德的粮仓,再跑到内华达州,搬空三个军火巨头的仓库吗?” 史密斯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这根本不可能。 每一个目标都相隔数百公里,安保等级更是天壤之别。 这绝非人力所能及。 “你看到的那个‘幽灵’,他只是我们组织里,负责处理‘特殊问题’的一个小角色而已。” 第36章 真假参半 林风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在史密斯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小角色? 那个能凭空出现、瞬间移动、让几十把步枪凭空消失的怪物,只是一个小角色? 史密斯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我的组织里,有负责搜集情报的,有负责渗透的,有负责全球物资调度的,当然,也有像他那样,专门用来敲山震虎的。” 林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座椅上。 “我们各司其职。” “我,只是一个负责前期采购的生意人。”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史密斯的世界观上。 他一直以为林风是一个背景神秘、出手阔绰的东方富豪。 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林风身后,站着一个拥有着非人力量、分工明确、行动力堪称恐怖的庞大组织。 难怪他能面不改色地签下百亿美金的军火订单。 难怪他面对雅各布三人的威胁时,能那般有恃无恐。 因为在他眼里,那三个所谓的军火巨头,或许真的和路边的蚂蚁没什么区别。 “史密斯,你的任务很简单。” 林风的目光再次透过后视镜,锁定了他。 “办好我交代给你的事。” “不要问多余的问题,更不要试图去探究你不该知道的秘密。” “我们这个组织,最不喜欢的就是好奇心太重的人。”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史密斯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问一句,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可能就会像那些步枪一样,凭空消失。 “我……我明白!林先生!我什么都不会问了!” 史密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疯狂点头,像是在宣誓效忠。 看到他这副模样,林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打完了巴掌,该给一颗甜枣了。 “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林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做的很好,我都很清楚。组织对于忠诚且有能力的人,从不吝啬奖赏。”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诱饵。 “你只需要继续办好我安排的任务,用最快的速度,采购到我清单上的所有东西。” “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接下来会发生怎样天翻地覆的变故。” “到了那个时候,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将为你换来一张在未来新世界里,安身立命的船票。” “甚至,是远超你想象的地位与权力。” 未来新世界? 天翻地覆的变故? 这几个词,让史密斯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联想到了林风那张仿佛无底洞般的采购清单。 海量的特种车辆、天文数字般的药品、堆积如山的极限生存装备、足以装备一支军队的通讯设备…… 之前他只是觉得这位老板有特殊的末日情节。 现在他才隐隐感觉到,这或许不是什么杞人忧天的幻想,而是一场真正即将来临的,波及全世界的巨大灾难。 而林风,以及他背后的那个神秘组织,早已提前洞悉了一切,并正在为此做着准备。 恐惧,在一瞬间被一种炽热的兴奋与渴望所取代。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紧紧抱住林风的大腿,将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林先生,我明白了!” 史密斯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充满了坚定与狂热。 “请您放心!您的所有订单,我都会用最快、最高的效率去完成!” “雅各布他们那边……如果他们交不出货……” “他们会的。” 林风打断了他。 “比起三百亿美金的违约金和一个不讲道理的‘幽灵’,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哪怕是去抢,去偷,也会在一个月内,把那一百亿美金的军火凑齐,送到我们指定的地点。” “因为那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史密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见识过“幽灵”的手段后,他毫不怀疑林风话语的真实性。 “很好。” 林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开始下达新的指令。 “你之前说,我定制的第一批特种车辆,十天后开始交付。”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加钱也好,威胁也罢,我要这个时间缩短到七天。” “明白。” “药品、医疗器械、通讯设备这些,我要在三天内看到完整的采购清单和入库时间表。” “好的,林先生。” 史密斯回答得干脆利落,已经完全进入了金牌助理的角色。 “嗯。” 林风应了一声,不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整理一下思绪。 这次美国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洗劫银行金库,让空间再次升级,边长达到了惊人的2560米。 横扫四大粮商与储备粮仓,让他拥有了足以让任何国家眼红的粮食储备。 搬空油库,解决了末世最重要的能源问题。 而刚刚,更是兵不血刃地敲诈了三大军火商一百亿美金的军火,还顺手把他们经营多年的仓库,连同拉斯维加斯最大的两家枪械超市都搬空了。 如今他的空间里,各种枪械、弹药、物资堆积如山,军用悍马和警车也缴获了数十辆。 原本用来嘲讽美军的那个小丑玩偶,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一个角落,旁边就是那几十枚被拆除了引信的美军炸弹。 下一步,就是等史密斯采购的这批物资全部到货,然后就该回国了。 “末日时钟”显示,距离“极寒风暴”降临,只剩下不到四十二天。 他必须在那之前,回到家人身边,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想到了远在欧洲的艾琳。 不知道那个金发空姐,有没有按照自己的提示,开始为自己和家人做准备。 他也想到了国内的好兄弟陈帅。 不知道他租赁的仓库和采购的物资,进行得怎么样了。 最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两只猫咪的可爱模样。 小咪,大壮。 还有那个答应帮他照顾猫的,住在隔壁,声音软糯的女人。 梁枭。 林风的嘴角,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微微上扬了一丝。 那冰冷果决的面具下,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情。 奔驰车平稳地汇入车流,窗外的霓虹灯光开始变得璀璨。 拉斯维加斯,这座建立在沙漠之上的欲望之都,依旧在夜色中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没有人知道,一个被称为“幽灵”的存在,刚刚在这里掀起了一场滔天巨浪,并且已经悄然离去,将所有的烂摊子,都留给了那些自以为是的猎人。 第37章 加速进度 当太阳再次升起,照亮这座不夜城时,整个美国西海岸,乃至全世界的新闻媒体,都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与震动。 “紧急新闻!昨夜,内华达州与加利福尼亚州发生一系列惊天盗窃案!” “雷明顿、诺斯罗普·格鲁曼、通用动力三家顶级军工巨头的储备仓库被一夜搬空!损失无法估量!” “‘幽灵’再现!据可靠消息人士透露,作案手法与此前席卷加州的连环物资失窃案高度相似,现场未留下任何有效痕迹,安保系统如同虚设!” “拉斯维加斯两家最大枪械超市同时遭劫,数万支民用枪械与大量现金不翼而飞,警方已将案件并案处理,FbI与NSA已成立最高级别联合调查组。” 电视画面上,记者们站在被拉起警戒线的仓库外,声嘶力竭地报道着。 画面中,可以看到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军工企业高管和安保人员,此刻正垂头丧气地接受着FbI探员的询问,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屈辱与不可思议。 消息一出,本就因粮食与燃油危机而动荡的股市应声暴跌,军工板块更是首当其冲,瞬间蒸发了数百亿美金的市值。 一场巨大的恐慌,如同病毒般在美国社会蔓延开来。 人们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这个国家引以为傲的强大武力与安保体系,在那个被称为“幽灵”的存在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林风,此刻正悠闲地坐在凯撒皇宫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一边享用着客房送来的精致早餐,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报道。 史密斯恭敬地站在一旁,为他递上了一杯刚刚磨好的蓝山咖啡。 仅仅一夜之间,史密斯仿佛脱胎换骨。 他不再是那个八面玲珑的酒店经理,而是一个眼神里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忠实执行者。 他的西装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亮,所有的精力都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响应林风的任何指令。 “林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联系了福特公司的特种车辆部门。” 史密斯汇报道,声音沉稳有力,“我以‘新世界开拓者基金会’的名义,追加了百分之五十的预付款。” “并暗示如果不能在七日内交付首批车辆,他们将被我们组织列入‘不可靠供应商’的黑名单。对方已经承诺,会调集所有资源,确保七日内完成交付。” 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切下一小块煎蛋送入口中。 “药品和医疗器械的采购也已经启动,”史密斯继续说道,“我已经买通了辉瑞和强生内部的几位主管,他们会利用权限,在三天内为我们凑齐清单上百分之七十的物资!” “剩下的部分,我正在通过黑市渠道解决。” “很好。”林风终于开口,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雅各布他们有什么动静?” “他们都快疯了。” 史密斯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我的人告诉我,他们三个人昨晚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今天一早,通用动力就宣布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中型军工厂。” “并且开始疯狂地从全球各地的友商和军火黑市上扫货,不计成本,任何型号的枪械、弹药、装甲车,只要有现货,他们都要。” “看来,死亡的威胁比违约金更好用。”林风淡淡一笑。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榨干了这三家军火商的最后一丝价值。 等一个月后,他们焦头烂额地凑齐一百亿美金的军火,自己收下货物,他们也就失去了利用的意义。 到时候,无论是被愤怒的股东和董事会清算,还是被同行为抢夺市场份额而吞并,都与自己无关了。 “继续盯着他们,确保我们的货万无一失。”林风吩咐道,“另外,给我准备一架飞往阿拉斯加的私人飞机,航线要隐蔽,机组人员要可靠。” “明白,林先生。”史密斯毫不犹豫地应下。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阿拉斯加,但他知道,自己只需要执行命令。 史密斯离开后,林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而混乱的城市。他拿出一个新的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陈帅粗重的喘息声和嘈杂的背景音。 “喂?谁啊?” “是我。” “我靠!枫哥!”陈帅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惊喜,“你可算来电话了!你那边没事吧?我听说美国都快乱成一锅粥了,新闻上说得跟世界末日一样!” “我没事,”林风笑了笑,“我这边快结束了,准备回国。你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吧枫哥!”陈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和自豪。 “你交代的事,那还能有差?南郊那片废弃工业区,我租了三个最大的连体仓库,电网拉起来比监狱还夸张!” “乖乖,几十辆大卡车天天排队进场,跟搞阅兵似的!” “附近村里的老头老太太都以为是国家在搞大开发,天天跑过来问咱们这还招不招工!我只能说我们是‘新时代农业发展公司’,哈哈!” 陈帅压低了声音,继续道:“你说的那些米面油,柴油煤炭,正没日没夜地往里灌!那场面,啧啧,我感觉咱们俩能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枫哥,咱囤这么多东西,到底是要干嘛啊?” “我感觉再这么囤下去,迟早会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啊!” 林风的眼神平静下来,对着电话缓缓说道:“帅子,相信我,很快你就会知道。到时候,你会感谢今天搬的每一袋大米。” 挂断电话,林风眼中的笑意褪去,再次恢复了深邃与冰冷。 国内的物资正在有序进场,美国的物资也即将全部到位。 美国之行,差不多该结束了。 他的脑海中,末日时钟上那冰冷的数字在无声跳动。 【距离“极寒风暴”降临,剩余41天18小时……】 末日、家人、仇人,呵呵! 第38章 第一批货物 七天后。 一辆黑色的防弹奔驰S级轿车,正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郊区工业园的公路上。 车窗外,是加州午后略显刺眼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焦躁。 过去的一周,整个美国都像一个被狠狠踹了一脚的蜂巢,愤怒、恐慌、阴谋论充斥着每一条新闻频道。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风,正靠在后座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随意搭配着一条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游客。 这七天,他并未完全闲着。 除了每天通过新闻看自己导演的大戏,他还利用加密网络,远程处理了国内的人才招募事宜。 末日之后,秩序崩塌,专业人才的价值将远超黄金。 他的标准极为严苛。 不仅要求过硬的专业能力,更有一条铁律——必须拖家带口,愿意在江城定居。 这条规定筛掉了绝大部分应聘者。 最终,只有三十人通过了他亲自进行的视频面试。 十五名退役特种兵,他们将成为未来避难所的核心安保力量。 一名在国内小有名气的农学教授,一辈子都在和高产抗逆的作物打交道。 两名经验丰富的畜牧专家,其中一人还兼任兽医,能确保未来基地的肉食供应与牲畜健康。 剩下十二人,全是来自各大三甲医院,临床经验超过十年的医生与护士。 人虽然少,但林风宁缺毋滥。 他很清楚,末日一旦降临,最不值钱的,恰恰就是这些曾经被奉为天之骄子的人才。 到时候,他有的是机会慢慢筛选。 驾驶座上,史密斯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风的表情,眼神中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林先生,我们到了。” “前方就是我们租用的3号仓库,最后一批药品与医疗器械,以及您定制的第一批特种车辆,已经全部入库。” 奔驰车缓缓停在一座巨大的灰色仓库前。 仓库大门紧闭,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几只乌鸦落在远处的电线杆上,发出沙哑的叫声。 几名穿着工装的仓库管理员早已等候在此,他们核对了史密斯的身份信息,然后用尽全力,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钢铁大门。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大门缓缓洞开。 仓库内的景象,瞬间展现在眼前。 左侧,是堆积如山的纸箱,上面印着辉瑞、强生等着名药企的LoGo,从最基础的抗生素、消炎药,到精密的外科手术器械,应有尽有。 这些药物堆成了一座座小山,散发着消毒水特有的味道。 右侧,则整齐排列着一排排狰狞的钢铁巨兽。 五十辆以军用卡车底盘改装的特种房车,车身覆盖着厚重的哑光黑复合装甲,巨大的越野轮胎比成年人还高。 五十辆防弹大巴,每一辆都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黑色的防弹玻璃反射着幽冷的光。 还有五十辆极限改装过的福特F650,庞大的车身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总计一百五十辆末日座驾,静静地停泊在那里,仿佛一支整装待发的钢铁军团,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史密斯看到这一幕,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他虽然是执行者,但亲眼看到如此庞大的物资汇集在一起,心脏依旧被狠狠地冲击着。 “林先生,请您验收。” 仓库管理员恭敬地递上货品清单。 林风接过清单,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扔回给史密斯。 “清点一下,然后让他们离开。” “是。” 史密斯立刻一丝不苟地开始核对,大约半小时后,他确认所有物资全部到位,分毫不差。 他支付了尾款,并给了那些仓库管理员一笔丰厚的小费。 很快,所有工作人员全部撤离。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钢铁仓库门再次缓缓关闭。 整个仓库瞬间陷入一片昏暗与死寂,只有几缕阳光从顶部的气窗艰难地挤进来,在空气的尘埃中拉出几道光柱。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林风和史密斯两个人。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诡异。 史密斯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接下来,或许又将见证一次颠覆他世界观的场景。 林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步走到仓库中央,那片堆积如山的药箱与钢铁车辆之间的空地上。 他对着史密斯平静地说道。 “站远一点。” 史密斯闻言,身体一僵,立刻像个听话的学生一样,迅速退到了仓库的角落,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大气都不敢出。 林风站定。 他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心念一动。 下一瞬!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在堆积如山的药箱旁闪现! 还是那身熟悉的绿色军大衣与战术面罩! 那个“幽灵”! 史密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跳! “幽灵”出现的瞬间,他身旁那堆积如山的一大片药箱,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还不等史密斯的大脑处理完这冲击性的一幕,“幽灵”的身影便瞬间变得模糊,消失在原地。 一秒后。 “唰!” “幽灵”再次闪现,这次是出现在几十米外,一辆巨大的特种房车旁。 在他现身的刹那,那辆重达数十吨的钢铁巨兽,也跟着凭空消失! 然后,“幽灵”再次消失! “唰!” “唰!” “唰!”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史密斯的心理防线。 那个“幽灵”的身影,如同一个故障的闪光灯,在巨大的仓库内疯狂地闪现。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海量物资的瞬间消失。 他时而出现在药山之顶,时而出现在车队之末。 他的移动毫无逻辑可言,完全违背了空间与距离的概念。 在史密斯的眼中,这不是一个人在移动,这是一个鬼魂在收割属于它的祭品!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林风在进行着高速且重复的操作。 将空间内那个被时间静止的KK园区打手放出。 在他清醒前的零点几秒内,利用空间之力收走他身边的物资。 再将他收回空间,重置时间静止。 然后,在下一个地点,重复这个过程。 无数次的放出与收回,在外界看来,就成了这副鬼魅般的瞬移收割景象。 第39章 货币构想 五分钟后。 当“幽灵”最后一次出现在仓库中央,伴随着最后一辆福特F650消失后,他的身影也彻底隐去,再未出现。 巨大的仓库,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地面上车辆停放过的轮胎印记,以及一些散落的包装碎片,证明着这里曾经堆满了山一样的财富。 史密斯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西装早已被冷汗湿透,脸色苍白如纸。 “走吧。” 林风平静的声音,将他从失魂落魄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他转过身,向着仓库大门走去,仿佛刚才只是指挥清洁工打扫了一下卫生。 “林……林先生……” 史密斯挣扎着站起来,快步跟上林风,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沙哑。 林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这是我伪造的假象,我不想暴露自己,所以才找了个替身。” 这句话真假参半,却恰好击中了史密斯心中最合理的猜测。 原来如此!林先生本人拥有这种神鬼莫测的能力!所谓的“幽灵”,不过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一个工具! 这个解释,比一个虚无缥缈的组织,更让史密斯感到敬畏和恐惧。 因为,这意味着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神! 回到凯撒皇宫的总统套房。 林风交代了史密斯后续的工作。 “剩下的特种车辆、军火还有其他物资,会陆续到港。” “你负责接收,清点无误后,存放到我们租用的其他仓库。” “等所有货物全部到位,立刻通知我。” “我明白,林先生!”史密斯重重点头,他现在对林风的任何指令,都不会有丝毫疑问。 “我接下来会离开美国一段时间。”林风看着他,“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错。” “请您放心!我将用生命担保,完成您交代的每一项任务!”史密斯立正站好,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 林风点了点头,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好好干,未来的新世界,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史密斯,径直走进了卧室。 当天下午,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湾流私人飞机,从拉斯维加斯一座私人机场的跑道上悄然起飞,向着遥远的北方飞去。 目的地,阿拉斯加。 阿拉斯加,费尔班克斯市。 这里是美国最北端的城市,靠近北极圈,以绚烂的极光和极寒的气候闻名。 林风并没有在城市里停留。 他按照网上查到的信息,租了一辆普通的皮卡车,驱车来到了城市边缘,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工业区。 最终,他在一家毫不起眼的工厂前停下。 工厂的招牌上写着——“北极星游戏代币制造厂”。 这里专门为全美各地的赌场、游戏厅、主题乐园,定制筹码和金属游戏币。 林风推门而入,一个正在打瞌睡的白人胖老板立刻惊醒。 “你好,先生,需要点什么?” “我来取货。” 林风报出了一个预订的订单号。 胖老板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热情又恭敬。 这是一笔超级大单。 他领着林风走进工厂的仓库,打开了一个用厚帆布盖着的巨大木箱。 “先生,您定制的代币,已经全部按照您的要求制作完毕,请您过目。” 帆布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属代币和筹码。 这些代币和筹码,并非塑料制品,而是用特种合金打造,入手分量十足,质感冰冷。 表面经过了精密的压铸和抛光,工艺水准极高。 林\/风拿起一枚面额为“1”的金属代币。 代币的正面,是一片脉络清晰的枫叶图案。 这是他名字的谐音。 背面,则是一簇燃烧的火焰,象征着人类文明的火种。 在枫叶与火焰的图案边缘,还用极其微小的激光雕刻技术,制作了肉眼难以分辨的防伪暗记。 无论是设计的美观性,还是制作的精密度与防伪性,都无限接近一个主权国家发行的硬币。 除了金属代币,还有各种大面额的筹码,从1000元到100万元不等,同样采用了顶级材料和复杂的防伪工艺。 这是他为末日之后,自己的幸存者基地准备的未来货币。 在秩序崩坏的时代,以物易物效率太低,黄金又难以分割和携带。 一套由他自己掌控,制作精良、难以仿冒的货币体系,将是重建文明秩序的基础。 “总额度五百亿,都在这里了。”胖老板指了指仓库中的数百个巨大木箱,一脸谄媚的对着林风搓着手,有些激动地说道。 “很好。” 林风很满意。 他当场支付了尾款。 随后将老板支走,表示自己接下来要派人搬运,不希望有人打扰。 胖老板看着手机中的进账消息,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没问题的,先生,我现在就通知保安下班!” 工厂老板对林风的特殊要求并不意外,这种大客户一看就是开赌场的,绝对保密是基本原则。 更何况这仓库也没啥值钱的东西,他现在只想下班回家,跟自己的家人分享喜讯。 等确认仓库周边已经没人,甚至连安保探头都已经关闭后,林风这才开始行动。 他将仓库内的所有木箱一一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空间立刻发动。 所有木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空间一角,装满了无数硬币筹码以及数千台点币机和刷卡机的数百个巨大木箱。 开着皮卡车在城里兜了几个圈,确认没人跟踪后,林风将车随意丢弃在一个偏僻的停车场。 然后戴上鸭舌帽和墨镜,换了一身衣服,彻底改变了形象。 他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消失在费尔班克斯市的人流中。 两小时后。 费尔班克斯国际机场。 林风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和其他旅客一起,通过了安检,登上了飞往中国的国际航班。 他没有选择乘坐私人飞机回国,目标太大,容易被追踪。 最安全的方式,就是成为一个最普通的回国旅客。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 林风靠在舷窗边,俯瞰着下方逐渐缩小的阿拉斯加雪山。 这次美国之行,收获远超他的想象。 空间升级,物资满仓,军火到手,未来的货币体系也已准备就绪。 是时候,回家了。 他的脑海中,那无形的末日时钟,冰冷的数字正在无情地跳动着。 【距离“极寒风暴”降临,剩余34天20小时……】 时间,还剩下近一个月。 他想起了国内的好兄弟陈帅,不知道那几个仓库,被他塞满了没有。 想起了远在欧洲的艾琳,不知道那个金发姑娘,有没有把他的警告听进去。 最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两只猫咪可爱的脸庞。 小咪,大壮。 还有一个答应帮他照顾猫的,住在隔壁,声音软糯的女人。 梁枭。 那张冰冷果决的面具下,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情,悄然流露。 回家的路,就在前方。 而等待着他的,将是真正的末日挑战。 第40章 林风的忠告 十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都大兴机场。 机舱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此时正值中午,烈日当空,柏油跑道被烤得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林风走出机场,只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却没有感觉到丝毫酷热。 他甚至有些怀念此刻的阳光。 因为他知道,在接下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阳光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 他没有联系任何人,也没有急着转机回江城。 他像个最寻常的旅客,随意在网上订了一家机场附近的假日酒店。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与拉斯维加斯凯撒皇宫的奢华套房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林风却觉得很安心。 他拉上窗帘,将整个房间投入黑暗,然后躺在床上,开始闭目养神。 他需要等待。 等待这座拥有超过两千万人口的庞大城市,陷入一天中最沉寂的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喧嚣从鼎沸到平息,最终万籁俱寂。 半夜三点。 热闹繁华的京都终于迎来了它短暂的宁静。 林风猛地睁开双眼,黑暗中,他的眸子亮得惊人。 他换上了那身熟悉的幽灵悍匪套装,将自己完全隐入阴影。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酒店房间内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酒店外一条无人的小巷中。 夜风清冷,吹过空旷的街道。 林风没有停留,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影便再次消失。 京都的夜景在他眼中化作了一连串的闪烁光影。 高楼大厦,立交桥,古老的胡同。 每一次闪现,都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 最终,他停在了一处庄严肃穆的巨大广场外围。 这里是国安门。 宽阔的广场上,崭新的五星红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几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如雕塑般站立在哨位上,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林风隐匿在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下,没有立刻行动。 他像一头耐心的猎豹,观察着猎场的每一个细节。 哨兵的换岗时间,巡逻路线,监控探头的转动角度。 一切都被他清晰地纳入感知范围。 十分钟后,他动了。 广场外一排高大的路灯下,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闪过。 “噗通。” 一个被胶带封嘴、蒙住双眼的人凭空出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条麻绳穿过双手,另一端精准的套在路灯延伸出来的钢管上。 第一个人被高高吊起,在夜风中无助地摇晃。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只有麻绳摩擦金属的轻微“沙沙”声。 短短几十秒内,广场外的十几根路灯下,全都挂满了一个个“人形吊饰”。 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做完这一切,林风并没有停下。 他将感知锁定在广场中央的旗台前。 “轰隆”一声轻响。 一个巨大的白色集装箱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了旗台前的空地上。 里面装的,正是那数百名从KK园区解救出来的“猪仔”。 集装箱的侧面。一个浑身瘫软,只剩下一只腰子,精神早已崩溃的男人被特制固定带,牢牢地绑在了集装箱冰冷的铁皮墙壁上,摆成一个屈辱的“大”字。 正是佘志江。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早已打印好的巨大牌子,挂在了佘志江的脖子上。 牌子上,是佘志江的高清证件照,下面用加粗的黑体字,详细罗列着他的身份信息与桩桩罪行。 【佘志江,境外特大电信诈骗、贩卖人口、故意杀人、非法器官买卖集团——KK园区最终控制人。】 【罪行一:……】 【罪行二:……】 …… 巨大的动静立刻引起值守的战士的注意。 “队长!你看那边!” 一名年轻的战士用几乎变调的声音,指着远处路灯下的景象,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执勤班长猛地转过头。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些在夜风中摇曳的……是人?! 还有旗台前那个凭空出现的巨大集装箱! 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甚至比最离奇的恐怖电影还要荒诞! 但他不愧是精锐中的精锐,震惊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全体注意!子弹上膛!一级警戒!” 班长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了冷静而急促的命令。 “封锁现场!任何人不许靠近!” “重复!这不是演习!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他一边下令,一边死死盯着那片诡异的区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无线电波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匪夷所思的消息一层层地向上汇报。 一时间,沉睡中的庞大国家机器,因为这个小小的广场,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林风对远处战士们的动静毫不在意。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硬卡纸,身影一闪,出现在广场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监控探头正下方。 他抬起头,将卡纸清晰地对准了摄像头。 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醒目的大字: 【这是一份礼物,也是一个忠告:一个月后,极寒末日降临,请尽快囤积物资,做好应对措施!】 摄像头冰冷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做完这一切,林风的身影再次闪烁,彻底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他来时悄无声息,去时也未留下一丝痕迹。 只留下这满城的惊愕,和一个即将引爆整个高层的惊天警告。 不到五分钟。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京都宁静的夜空。 数十辆警车、军车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大批荷枪实弹的军警冲下车,迅速建立起内外三层封锁线。 紧接着,几辆黑色的奥迪A6疾驰而至,一个急刹车停在封锁线内。 第41章 紧密调查 夜色下的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急促的刹车声刺破宁静,黑色的奥迪A6车门猛地推开。 几位身着深色便装,但神情凌厉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车。 为首的男人叫何冰,是国家安全部紧急行动组的组长,此刻他的脸色比身后的夜色还要凝重。 他没有理会前来敬礼的现场指挥官,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刺向广场外围那诡异的景象。 十几根路灯,像是地狱里生长出的绞刑架,每一个下面都吊着七八个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人影。 何冰的瞳孔猛地一缩。 即便是处理过无数大案要案,见惯了血腥与罪恶,眼前这无声却又嚣张到极致的画面,依然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不是普通的犯罪。 这是一种示威。 一种充满恶趣味和诡异仪式感的示威。 “技术部门,立刻对所有监控进行物理隔离,我要每一帧画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法医和身份识别小组,立刻进场,十分钟内我要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还有那些集装箱,打开之前,进行全方位扫描,排除爆炸物和生化危险。” 一道道命令冷静而迅速地发出。 庞大而精密的国家机器,围绕着这片小小的广场,开始以最高效率疯狂运转。 空气中,除了夜风的呼啸,只剩下无线电中冷静的指令声和特战队员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名年轻的参谋快步跑到何冰身边,递上一个军用平板。 “报告首长,初步身份识别结果出来了。” “挂在路灯上的一百二十三人,全部与公安部通报的在逃人员信息吻合!” “其中十八人为A级、b级通缉犯,主要犯罪行为为谋杀、抢劫杀人等暴力犯罪。” “其余九十七人为从事境外电信诈骗的电诈人员,还有八人没有身份信息,推测应该是其他国籍。” 何冰滑动屏幕,看着一张张被红框标注的证件照,眼神愈发深邃。 “集装箱呢?” “一共十五个集装箱,其中一个集装箱侧面被捆绑的,经过虹膜与面部识别,确认是佘志江。KK园区幕后最大的控制人,也是我们一直在追查的头号目标。” 参谋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个名字,在他们的内部通报里,已经出现了无数次。 每一次,都伴随着累累血债与无数破碎的家庭。 可他就像一个藏在深渊里的魔鬼,他们始终无法触及。 如今,他却以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被“快递”到了国安门前。 “集装箱内部呢?” “热成像显示,里面有大量生命体征,密度极高,但都处于静止或睡眠状态。没有发现攻击性武器和爆炸物。” “打开它们。” 何冰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集装箱大门被液压钳缓缓拉开。 一股混杂着汗水、恐惧与绝望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 借着战术手电的强光,所有人都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每一个集装箱内部都有数百名男男女女,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里面,他们保持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双眼紧闭,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被按下了暂停键。 许多人身上还穿着破烂的衣服,带着明显的伤痕与营养不良的痕迹。 医疗兵立刻冲了进去,开始进行初步的生命体征检查。 “报告!他们都还活着!只是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许多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何冰走到那个挂在佘志江脖子上的巨大牌子前,逐字逐句地看着上面罗列的罪行。 每一条,都与他们掌握的情报完全吻合,甚至更为详尽。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半个多月前,国安部门收到的一份匿名加密邮件。 邮件里,是一段触目惊心的视频。 视频的视角很奇怪,像是在高空俯瞰,清晰地记录了缅北KK园区那座由无数尸骨堆成的乱葬坑。 正是那段视频,促使外交部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外交交涉,并派出联合调查组前往核实。 可结果,却只找到了一片废墟,和那个已经被挖开的乱葬坑。 所有罪犯,所有幸存者,都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由于事关重大,且没有完整的证据线索,相关的视频和案件都还处于调查取证阶段,并没有太大进展。 直到此刻。 何冰终于明白了。 他们不是消失了。 他们只是被人“打包”带走了。 而今天,这个神秘的执行者,将这份“战利品”,连同罪犯与罪证,一并送到了他们面前。 “首长,技术部门有重大发现!” 一名技术侦察员拿着另一个平板电脑,一路小跑过来,脸色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涨红。 “我们在广场边缘的13号监控探头,记录到了一段关键影像!” 画面被调出。 漆黑的屏幕上,时间戳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准时跳动。 下一秒,画面像是被信号干扰一样,闪烁了一下。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作战服中,戴着战术头盔和面罩,如同幽灵般的身影,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镜头正下方。 他手里举着一张硬卡纸。 上面那行用黑色马克笔写下的大字,在红外摄像头的捕捉下,清晰得令人心悸。 【这是一份礼物,也是一个忠告:一个月后,极寒末日降临,请尽快囤积物资,做好应对措施!】 画面只持续了三秒。 那个身影便再次闪烁,彻底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定格的画面,那行字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屏幕,钻进每个人的骨髓。 “幽灵……” 何冰喃喃自语,他想起了什么,立刻对身边的情报分析主管下令。 “立刻连接国际情报共享网络,检索关键词‘幽灵’、‘瞬移’、‘物资失窃’,范围……美国。” 主管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执行了命令。 几分钟后,他的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首长……找到了。” 他将平板转向何冰,屏幕上,是一份来自美国国家安全局的绝密情报摘要,标题触目惊心。 《关于“幽灵过境”系列超自然失窃案的初步分析报告》。 报告中详细描述了一个代号为“幽灵”的未知个体或组织,在美国境内引发的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案件。 洗劫银行金库,搬空大型粮仓,一夜之间让数个大型油库凭空蒸发。 报告附带了一段由军用高空侦察机捕捉到的模糊影像。 影像中,一个黑点以超越人类认知极限的速度在地面上进行不规则的跳跃式移动,每一次闪烁都跨越数公里的距离。 NSA的物理学专家对其峰值速度的评估结论是:超过六马赫,并且能够瞬时停止与启动,完全无视惯性定律。 “报告还提到,‘幽灵’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内华达州和加利福利亚州,他洗劫了三家军火仓库和两家大型枪械超市,至少盗取了价值超过两百亿美元的武器装备。“ 在此之前,他还在加州贝克斯菲尔德。洗劫了数个战略储备粮仓,并从国民警卫队和FbI布下的天罗地网中,缴获了大量军用悍马、m4A1步枪和弹药,从容离去……” “他还……在现场留下了一个小丑玩偶,作为嘲讽。” 分析主管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第42章 国家预案 信息串联起来了。 一个拥有神鬼莫测能力的“幽灵”。 先是在缅甸扫平了电诈园区,将几十万平方米的园区夷为平地。 然后出现在美国,疯狂囤积生存物资和武器装备。 最后,突然出现在华夏的国门前,送上了一份“大礼”,和一个关于末日的“警告”。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 那个警告……恐怕是真的。 何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在夜空中飘扬的红旗,然后拿起了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 “接中枢一号线,我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刻当面汇报。” ……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国安门广场上的五星红旗上时。 林风所乘坐的航班,平稳地降落在江城天河机场。 他完全不知道,因为他昨夜的“一份礼物”,整个华夏的权力中枢,已经整整一夜未眠。 中南海,一间戒备森严的办公室内。 烟雾缭绕。 几位足以影响整个国家走向的老者与中年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前。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凝重。 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已经凝固。 何冰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作为昨晚事件的亲历者和汇报人,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稳。 他没有添加任何主观臆测,只是将所有发生的事实,调查到的情报,以及技术部门的分析,原原本本地陈述了一遍。 从广场上那些被吊起的通缉犯,到集装箱里的佘志江和数百名受害者。 从那段诡异的监控录像,到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末日警告。 最后,屏幕上出现了那份来自NSA的,关于“美国幽灵”的情报报告。 “……情况就是这样。” 何冰汇报完毕,退到一旁,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良久。 坐在主位上,一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如海的老者,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在每个人的心头重重一敲。 “都说说吧,你们怎么看?”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主管经济工作的领导率先打破了沉默。 “匪夷所思,但逻辑自洽。” 他只用了八个字来评价。 “这个‘幽灵’在美国的行为,是典型的末日生存准备。囤积粮食、能源、武器、生活物资,规模之大,远超任何个人甚至组织的需求。” “他的行为,与他留下的警告,是完全一致的。” “如果这是一个骗局,那这个骗局的成本未免也太高了。在美国掀起那么大的风浪,再潜入我国,把佘志江这种级别的罪犯和数百名人质,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国安门前……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大的证明。” 坐在他对面,一位身着没有军衔的军装,但腰杆挺得笔直,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的老将军,沉声说道。 “我同意。这不是任何一个国家能拥有的力量。瞬移,无视惯性,隔空取物……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目前物理学的认知范畴。” “面对这样的力量,我们现有的任何防御体系,都形同虚设。” “但,有一点很关键。” 老将军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他选择将佘志江和我们的同胞送回来,而不是交给美国,或者其他任何国家。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立场。” “他是一个警告者,而不是一个敌人。”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丝。 是啊,如果对方是恶意的,他完全可以用这种能力造成无法估量的破坏。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用这种方式,递交一份“投名状”。 主位上的老者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判断表示认可。 他看向另一侧,一位头发花白,主管科研与气象领域的专家。 “从科学的角度,有没有可能?” 那位专家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地回答: “报告首长,在接到紧急通知后,我们联合了气象总局、国家天文台、中科院物理所,连夜调取了全球所有气象卫星、深空望远镜和地质监测数据。” “目前,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能够直接导致全球性‘极寒风暴’的天文或地质异象。太阳活动平稳,地核稳定,大气环流也处于正常波动范围内。” “但是……” 他话锋一转。 “‘没有发现’,不代表‘不存在’。我们的科技,在宇宙尺度面前,依然非常渺小。也许存在某种我们目前无法观测到的高维影响,或者未知的宇宙规律变化。” “从理论上讲,地球历史上的确出现过多次冰河时期。我们不能排除,这种灾难再次发生的可能性。” 他的话,让刚刚有些缓和的气氛,再次绷紧。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主位上的那位老者身上,等待着他最后的决断。 老者沉默了许久。 他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件事,必须当作最高级别的‘黑天鹅’事件来处理。” “我命令。” 在场所有人,瞬间坐直了身体。 “第一,成立最高级别的战略应对小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从现在开始,统一协调全国所有资源。” “第二,此事列为国家最高机密。严密封锁一切消息,控制舆论,绝对不能在民间引起任何恐慌。昨晚国安门广场的事件,对外口径统一为反恐演习。” “第三,启动‘方舟’一级预案。发改委、工信部、商务部、农业部、能源局……所有相关部门,立刻调整战略规划。从即日起,以最隐蔽的方式,不计成本地增加粮食、煤炭、石油、药品、御寒衣物等所有战略物资的储备。” “第四,总参、国防部立刻制定全国范围内的紧急状态管控方案。一旦……我是说一旦警告成真,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保证社会的基本秩序不崩溃。” “第五,关于那个‘幽灵’……” 老者顿了顿,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会议室的墙壁,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不要去追查,不要去接触,更不要去挑衅。他既然给出了警告,就说明他不希望看到那样的未来。保持观察,静观其变。他是一个不可控的变量,但这个变量,目前看来,对我们有利。” 一系列的指令,清晰、果断、有力。 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所有人都不知不觉间,悄然覆盖了整个国家。 “一个月的时间……” 老者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繁荣而和平的城市景象,轻声叹息。 “希望,这只是一个过于真实的玩笑。” “但我们,必须为最坏的冬天,做好准备。” 第43章 检查仓库 江城天河机场。 滚烫的空气夹杂着航空煤油的味道,从廊桥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林风走在人群中,只穿了一件最普通的黑色t恤,却感觉不到一丝暑热。 体质的强化让他对温度的感知变得有些迟钝。 他甚至有些贪婪地感受着阳光灼烧皮肤的触感。 这或许是最后一个正常的夏天了。 没有立刻转道回家,他随意找了个角落,拿出那部在国内使用的手机。 开机后,信号满格。 微信的提示音密集地响了起来。 他点开朋友圈,最新的动态是几分钟前母亲发的九宫格照片。 照片里,父母和另外一对中年夫妇笑得格外灿烂,背景是青海湖湛蓝的湖水与天空。 那对夫妇是陈帅的爸妈。 林风记得这个旅游团。 陈帅当时还跟他炫耀,说是给他爸妈报了个最高端的定制团,全国深度游。 行程一个多月,从最西边的新疆开始,一路向东,游遍大好河山,最后会走三峡水路,乘船回到江城。 时间算得刚刚好。 末日爆发前两周,他们会准时回到江城。 林风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这是他两世为人,最珍视的牵挂。 他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背景里传来嘈杂的风声和游客的笑闹声。 “喂?小风?” 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妈,我回国了,刚到江城。” “哎哟!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吃饭了没有啊?” 母亲的关心一如既往。 “吃了,你们玩得开心点,钱不够了就跟我说。” “够了够了,你给的钱哪用得完。你爸正跟老陈他们去骑马呢,玩得跟个老小孩一样!那你先在江城安顿好,我们这边还有二十多天就回去了。” “好。” 挂断电话,林风脸上的温情迅速收敛,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他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大大咧咧,带着点惺忪睡意的声音。 “我,林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夸张的怪叫。 “卧槽!风哥?你他妈回魂了?!” “你从国外回来了?” 陈帅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刚下飞机,你在哪儿?” “在家睡觉呢,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接你!机场出口等我!” 陈帅的声音听起来已经从床上蹦了起来,背景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用一个极为嚣张的甩尾,停在了路边。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花衬衫沙滩裤,踩着人字拖的壮实青年跳下车。 正是陈帅。 他冲进咖啡店,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林风。 “我靠!” 陈帅一个熊抱上来,狠狠擂了林风的后背两拳。 “大老板!出去一趟是去抢银行了还是挖到石油了?” “你知不知道你前前后后给我打了多少钱?我每天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都睡不着觉!” 陈帅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混杂着兴奋、困惑与担忧的复杂表情。 林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先去看看我们的成果。” “成果?那他妈已经不能叫成果了,那叫奇观!” 陈帅一边咋舌,一边拉着林风往外走。 奔驰大G驶离机场,汇入城市滚烫的车流。 “风哥,你老实跟我交待,你到底在国外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陈帅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道。 “你让我租的那些仓库,全都是最大号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就是想囤点货,搞搞投机倒把。” “结果呢?第一批物资清单过来,我直接傻了。” “一万吨大米,五千吨面粉,还有饮用水,光是纯净水,我他妈找了全省十几家水厂才给你凑齐!” “这还只是开始!” “后来又是柴油,汽油,煤炭……我把周边几个城市的加油站和能源公司都快买空了,人家看我都跟看神经病一样。” “幸好你给的钱够多,不然我早就被人当成商业间谍给抓起来了。” 陈帅的语速极快,像是在宣泄这段时间的压力与困惑。 林风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他知道,自己这些近乎疯狂的举动,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冲击力有多大。 “辛苦了。” 林风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陈帅的抱怨戛然而止,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林风一眼,咧嘴一笑。 “害,咱俩谁跟谁。就是有点好奇,你到底要干嘛?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呢。” “差不多吧。” 林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平静地回答。 陈帅被噎了一下,干笑了两声。 “风哥你真会开玩笑。” 他显然没把这句话当真。 车子逐渐驶离了繁华的市区,向着郊区一片新建的工业园区开去。 这里的厂房和仓库都是新建的,道路宽阔,人烟稀少,非常符合林风当初的要求——偏僻、独立、易于防守。 车子最终在园区最深处,一排巨大的蓝色铁皮仓库前停下。 这里一共有五个仓库,每一个都像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占地面积超过一万平方米。 “到了,这就是我们的1号到5号仓库。” 陈帅停好车,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 “为了保密,这里的管理员和安保人员都是我另外找人高价请的,跟运货的不是一批人,互相不认识。” 林风点了点头,对陈帅的细心很满意。 陈帅走上前,用钥匙打开了1号仓库沉重的电控卷帘门。 “刺啦——” 伴随着电机运转的声响,巨大的卷帘门缓缓升起。 一股混合着米面香气与塑料包装味道的干燥空气扑面而来。 仓库内的景象,让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林风,瞳孔也微微一缩。 入眼所及,是一座座由麻袋堆成的“山”。 左边是堆积如山的大米,右边是码放整齐的面粉,每一座“山”都高达十几米,几乎要碰到仓库的顶棚。 更远处,是一排排由成箱的纯净水和各种饮料堆砌而成的“墙壁”,在仓库顶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塑料薄膜的光泽。 整个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只留下一条供叉车勉强通行的过道。 “怎么样?壮观吧?” 陈帅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 “这还只是1号仓库,主要存放主粮和饮用水。” “大米三万吨,面粉一万五千吨,各种真空包装的杂粮五千吨。瓶装水五百万箱,还有五十万箱各种口味的功能饮料和果汁。” 第44章 天量物资 他报出了一连串惊人的数字。 林风走上前,随手划开一个米袋。 雪白饱满的米粒倾泻而出,带着新米独有的清香。 他又检查了水的生产日期,都是最近一个月内生产的。 “干得不错。” 林风的夸奖让陈帅笑得合不拢嘴。 “走,带你去看点更刺激的。” 他们来到隔壁的2号仓库。 卷帘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凉意扑面而来,空气中还有清微的柴油和机油的混合味道。 这里是能源储备仓库。 一排排巨大的橘红色油罐,整齐地排列在仓库的一侧,每一个都有一人多高,这里面全是柴油。 另一侧,则堆满了装着汽油的绿色油桶。还有堆成山的煤炭、木炭等燃料。 “煤炭和木炭还好搞,这里有五千吨煤炭,一千吨木炭。” “柴油五十万升,汽油二十万升。都是我从好几个渠道一点点凑的,再多就太显眼了。” 接着是3号、4号仓库。 三号仓库堆满了成箱的各类罐头、压缩饼干、自热食品、食盐、白糖以及大量的药品。 从最基础的感冒药、抗生素,到专业的急救包、手术耗材,应有尽有。 四号仓库则专门用来存放发电机组以及各种规格的电池和太阳能充电板和各种生活用品。 从保暖的衣物、被褥、帐篷,到锅碗瓢盆、洗漱用品,再到大量的五金工具、绳索、建筑材料。 可以说,只要是人类文明社会能用到的东西,这里几乎都能找到。 “食品罐头大概两百万个,牛肉、午餐肉、水果的都有。压缩饼干一百万包。” “药品这边最麻烦,很多都是管制类的,我托了不少关系,花了大价钱才从几个医药公司内部搞到。” 陈帅指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如数家珍。 这些东西,足以让一个上万人的小型城市,在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安然度过好几年。 林风的目光扫过这些物资,心中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国内的准备,同样至关重要。 最后,他们来到了5号仓库。 “前面那四个仓库,说白了,都是坐吃山空的消耗品。”陈帅关上4号仓库的大门,脸上带着一种神秘的自豪,“真正的好东西,压箱底的宝贝,在最后一个。” 他领着林风来到尽头的5号仓库前。这个仓库明显比前面四个都要巨大,光是那扇紧闭的卷帘门,就如同一面钢铁城墙。 陈帅用尽力气,转动了手摇装置,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巨大的门缓缓升起。 这一次,没有扑面而来的食物香气或化学品味道,只有一股干燥的、属于尘土和金属的气息。 上千个颜色各异的集装箱,被整整齐齐地堆叠码放,高的有五六层,在仓库内部形成了一条条深邃、压抑的金属峡谷,只留下狭窄的通道。 “风哥,你看看,这才是你计划里最疯狂,也是我最佩服的一环。” 陈帅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回响。“这里面,没有一粒米,没有一瓶水。这三千个集装箱里,装的全是土货!” 他指着左侧一片蓝色的集装箱,“这三百个箱子里,全是你点名要的种子。耐寒高产的‘冬麦7号’、抗旱抗病的‘黑土豆’、能在贫瘠土地生长的‘沙地玉米’……还有各种蔬菜、药材的种子。” “我找了国内好几家顶级农业科学院,甚至托关系从国外进口了一批,总共三千多吨,全都用真空和低温方式封存,保证十年活性。” 他又拍了拍身边一个绿色的集装箱,发出“砰砰”的闷响。“剩下这些箱子,一千箱是特制的营养土,富含各种微量元素,可以直接用来育苗。” “最后一千七百箱是高纯度化肥,氮磷钾,够咱们把整个江城周边都种上一遍了。说真的,我找人买土的时候,人家都以为我是疯子。” 林风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走进了那片钢铁峡谷之中。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食物、能源、武器,都只能保证他们活过灾难初期。而眼前这些,才是人类文明能够延续下去的真正火种。 他走到一个集装箱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铁皮,仿佛能感受到里面沉睡的生命力。 “走吧,再去公司看看。” 离开仓库区,陈帅又开车带着林风来到了市中心一栋甲级写字楼。 他们注册的公司,名叫“远方未来科技集团”。 名字听起来很唬人,但整个公司只租了写字楼里最普通的一层。 装修简约,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除了几十个空荡荡的工位和几间独立的办公室,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怎么样?够低调吧?” 陈帅得意地说道。 “公司注册、税务、法务,所有手续都齐全。我办事,你放心。” 林风走进最大的一间总裁办公室,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而充满生机的城市。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还在为生活奔波,为未来憧憬,完全不知道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文明的灾难,正在倒计时。 “风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陈帅跟了进来,关上门,脸上的嬉笑神色终于收敛了起来,变得无比严肃。 “你搞这么大的阵仗,囤积这么多物资,又是招兵买马,又是搞军火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是不是……要打仗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林风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位最好的兄弟,沉默了片刻。 他不能说出重生的真相,那太过匪夷所思。 但他也不想完全欺骗他。 “比打仗,要严重得多。” 林风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透未来。 “帅子,你只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还有我们的家人,能活下去。” 陈帅看着林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种让他心悸的沉重。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满肚子的疑问咽了回去。 他选择相信。 “好!” 陈帅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不管你要干什么,我陪你干到底!” “对了,你之前让我招的人,我都安排好了。” 陈-帅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那十五个退役特种兵,我已经跟他们签了最高的安保合同,现在正在一个秘密基地进行恢复性训练。” “那个农学教授和两个畜牧专家,我也以公司的名义成立了一个生态农业研究室,给他们开了无法拒绝的年薪,让他们带着家人都搬到江城来了。” “还有那十二个医生护士,我也用同样的方法,让他们加入了公司旗下的一个‘高端私人健康管理中心’。” “所有人的合同里都有一条,必须在江城定居,家人也必须过来。一切开销,公司全包。” 林风接过文件,看着上面一个个名字,以及他们详尽的履历,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还有一件事。” 陈帅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让我留意的人才里,有一个叫梁枭的女人。” “我查了一下,她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普通的宠物医生,自己开了家小诊所。你招她干嘛?” 林风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穿着米色长裙,声音软糯,抱着猫咪一脸温柔的女人。 还有他那两只正在被她照顾的猫。 小咪,大壮。 “她很重要。” 第45章 精神粮食 陈帅脸上的严肃瞬间垮掉,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用肩膀撞了撞林风。 “我懂,我懂。” 他压低声音,一副自以为看穿一切的猥琐表情。 “英雄难过美人关嘛,还是个极品兽医,有情趣!风哥你这品味,绝了!” 林风没有理会他的胡乱猜测,也懒得去解释。 他只是转过身,平静地看着陈帅。 “之前让你采购的那些物资,都停下来吧。” “啊?” 陈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停下来?为什么?好多订单我都付了定金,正准备一车一车往回拉呢!”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前一秒还在为他们堪称奇观的储备而自豪,下一秒总指挥就喊了停。 “没完成的订单,就延期交付,或者干脆取消,违约金我来付。” 林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仓库那边你也不用再盯着了,安保人员撤走,里面的东西,我会处理。” 陈帅彻底懵了,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算什么? 费了这么大劲,花了天文数字的钱,囤积了足以发动一场小型战争的物资,然后……就这么算了? “不是,风哥,你到底……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他急得抓了抓头发。 “我们搞这些,不就是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只能含糊地猜测是“打仗”或者“发国难财”。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穿过玻璃,投向远方。 整个华夏的权力中枢,因为他昨夜留下的一份“礼物”,已经运转了一整夜。 他不知道那些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但他清楚,自己在美国以“幽灵”之名,掀起的那场骇人听闻的物资搜刮风暴,本身就是最响亮的警钟。 只要他们不蠢,就会将这件事与自己留下的末日警告联系起来。 一旦国家这台无与伦比的恐怖机器开始运转,其能量将是任何个人都无法比拟的。 既然国家队有可能亲自下场,那他这种小打小闹的采购,就该适可而止了。 没有必要去和国家争抢那些本就有限的资源。 更重要的,是给那些毫不知情的普通人,留下一线生机。 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能庇护的也只有身边寥寥数人。 而国家,才有能力去拯救更多的人。 “那些东西,够用了。” 林风收回思绪,淡淡地说道。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一脸困惑的陈帅。 “接下来,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陈帅精神一振,立刻站直了身体,像个等待命令的士兵。 “风哥,你说!” “联系国内外所有你能接触到的数据服务商和硬件供应商。” 林风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陈帅完全无法理解的光芒。 “以我们‘远方未来科技集团’部署大型云计算中心的名义,不计成本,用任何方式,不管是直接收购,还是商业合作,或者干脆成立新的子公司。”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购买海量的服务器、硬盘阵列、以及顶级的个人电脑设备。” 陈帅听得一愣一愣的。 从囤米囤油,画风突变成搞高科技了? 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买……买服务器和电脑?风哥,我们不是软件公司啊,要那么多计算资源干嘛?那玩意儿烧钱比烧油还厉害!” “不只是买设备。” 林风打断了他。 “我还要你通过这些渠道,将各大公司、数据库、图书馆、档案馆里存储的数字信息,进行一次全面的备份。” “什么意思?” 陈帅更糊涂了。 “意思是,人类文明所有的数字结晶。” 林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好莱坞到宝莱坞的所有电影、电视剧、动漫。” “从古典音乐到流行金曲的所有音频资料。” “全球各大图书馆收藏的珍贵文献、学术论文、科学期刊。” “人类有史以来所有的文学作品、艺术画作的电子版。” “所有的一切,只要是存在于数字世界里的东西,我都要。” 陈帅的嘴巴,已经张大到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着林风,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囤粮食他能理解,囤能源他也能理解,囤武器他更能理解。 可现在,林风居然要去囤积电影、音乐和小说?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难道世界末日来了,大家不是应该先考虑怎么填饱肚子,而是应该坐下来看场电影,听首音乐吗? 这太荒谬了! “风哥……你……你没开玩笑吧?” 陈帅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把这些东西备份下来……有什么用?” 林-风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精神食粮,也是食粮。” “当物质的匮乏达到极限,当整个世界都陷入无尽的黑暗与寒冷,当所有娱乐活动都成为奢望时,这些东西,就是支撑人类不至于彻底沦为野兽的最后一道防线。” “而且……”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文明的重建,不能只靠种子和化肥。这些数据,本身就是最宝贵的财富,是人类文明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陈帅呆呆地听着。 他听不懂。 但他能感觉到,林风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 那是一种超越了个人生死,站在一个更高维度上思考问题时,才会有的……孤独。 他忽然明白了。 林风所准备的,或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那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浩劫。 一场足以将整个现代文明,连根拔起的浩劫。 “我明白了。” 陈帅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满脑子的荒诞和不解,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混不吝的笑容,只是笑容里,多了一丝决绝。 “不就是买硬盘、拷数据嘛!多大点事儿!” “我他妈直接把好莱坞的片库给它买下来!” “放心吧风哥,这事儿交给我,绝对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再问了。 他只需要相信,然后执行。 这就够了。 “钱不够随时说。”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至于那个叫梁枭的女人……” 陈帅又恢复了那副八卦的神情。 “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要不要兄弟我先去帮你探探路?” 林风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穿着米色长裙的女人,还有她怀里那两只肥硕的猫。 在这个冰冷的末日计划里,它们是他心中为数不多的柔软。 “不用。” 林风摇了摇头。 “我自己来。”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梁枭的微信。 头像是她抱着一只布偶猫,笑得一脸温柔。 他编辑了一条信息,想了想,又删掉。 直接过去一趟好了。 顺便,看看自己的那两个小家伙。 毕竟,马上就要接它们回家了。 一个真正安全的,永远不会再有人能伤害到它们的家。 第46章 烟酒生意 陈帅看着林风的背影,嘴巴张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我办事,你放心”。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目送林风走进了电梯。 囤积电影和小说。 这比囤积核弹头还要让他感到费解和荒谬。 林风没有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按下了地下车库的楼层。 他直接征用了陈帅那辆还没开热乎的黑色奔驰大G。 巨大的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像一头被唤醒的钢铁猛兽,驶出了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汇入江城午后滚烫的车流之中。 车窗外,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但这一切,在林风的感知中,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那些需要用千百个集装箱才能装下的“精神食粮”上。 车子路过自己居住的小区楼下。 林风看了一眼路边那家装修雅致的烟酒店,鬼使神差地踩下了刹车。 他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店里开着冷气,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混合着烟草与酒液的醇香,将夏日的燥热隔绝在外。 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女人正站在柜台后,低头用计算器核对着什么,神情专注。 她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娘,沈青竹。 也住在这个小区,一个离异的单身母亲,带着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女儿。 名下有几套房产,算是个标准的小区富姐,风韵十足。 在和平年代,她是无数男人眼中吃软饭的理想型。 但在末世,她这种无依无靠的有钱美人,就像是黑夜里最亮的灯,吸引来的却不是飞蛾,而是嗜血的蚊虫。 林风的目光凝固了。 前世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画面尖锐而刺眼。 暴雨侵蚀的第二十八天。 浑浊、冰冷的洪水已经淹没了七八层高楼,城市变成了一片泽国。 他当时正在窗前钓鱼,希望可以钓上几条鱼充实一下粮仓。 然后,他看到了她。 看到了沈青竹。 她赤身裸体地漂浮在浑浊的水面上,身体已经因为浸泡而有些浮肿。 那双曾经顾盼生姿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里面凝固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林风至今都记得,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不知道该说她是不幸还是幸运。 不幸的是,她生前显然遭遇了非人的侵犯,含怨而死。 幸运的是,她至少逃过了在末世后期,被当成食物分食的最终结局。 后来,他还从避难所一个满口黄牙的保安口中,听说了她女儿的下落。 那个男人用一种谈论猪肉的平淡口气,炫耀着小女孩的肉有多嫩,有多好吃。 那种平淡,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嘶吼都更加恐怖。 林风的眼神,在回忆的漩涡中变得深邃而冰冷。 他盯着沈青竹的目光,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追忆与惋惜。 沈青竹终于察觉到了这道几乎要将她洞穿的视线。 她被看得有些发毛,抬起头,秀眉微蹙。 “先生,需要买点什么?” 她的声音清脆,像泉水叮咚,打断了林风沉重的思绪。 林风回过神,眼中的冰冷与追忆迅速褪去,恢复了平静。 他扫了一眼柜台里的香烟。 “来两条大重九。” 沈青竹愣了一下。 她对这个住在楼上的邻居有印象,一个长相清秀,但总是有些沉默寡言的年轻人。 她记得很清楚,他以前每次来,买的都是十九块钱一包的黄鹤楼,偶尔才会买一包二十多块的。 今天居然一开口就要两条九百多的顶配大重九。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门外。 那辆崭新的,挂着临牌的黑色奔驰大G,正霸道地停在路边,车头对着她的店门。 多半是发财了。 沈青竹心里有了判断,脸上的表情也熟络了几分。 “哟,小林,发大财了?” 她一边麻利地从烟柜里拿出两条大重九,一边笑着打趣。 林风没有接话,只是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在他低头操作的时候,一个念头忽然在他脑中浮现。 他抬起头,看向沈青竹。 “沈姐,你这店里所有的烟酒,加起来大概值多少钱?” 沈青竹正在整理柜台的手停了下来,再次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怎么?发财了,想帮姐姐清仓了?” 她半开玩笑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成熟女性特有的妩媚。 林风的表情却很认真。 “我准备办个席,需要采购一批烟酒,如果在你这里拿货方便,不如就直接全包了。” 这个理由,是他临时想到的。 看着林风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沈青竹脸上的玩笑神色也收敛了几分。 她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个账本。 “你要是真办席,姐姐肯定给你个实在价,九折。” “说吧,具体要哪些,要多少?” 她开始认真地将这件事当成一笔大生意来对待。 林风却没有看她列出的清单。 “客人很多,还要回礼。” “各种类型都要一些,烟和酒,各来五百箱吧。” “尽量挑好的。” 他的声音很平淡,就像是在说“来一瓶矿泉水”一样。 沈青竹握着笔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猛地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小林,你别拿姐开玩笑。” “五百箱?还是烟酒各五百箱?” “你这是办婚席还是建军队啊?” 她被这个数字彻底惊到了。 就算是最顶级的国宴,也用不了这么多。 “不开玩笑。” 林风平静地看着她。 “我可以先付定金。” 这七个字,比任何解释都有力。 沈青竹死死地盯着林风的眼睛,看了足足十几秒。 她从那双平静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成分。 这个年轻人,是认真的。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兴奋感,同时冲击着她的心脏。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一个生意人,她知道,一笔数百万的生意,就摆在眼前。 她重新拿起笔,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好。” “既然是五百箱的大单,我帮你重新规划一下。” 她的专业素养立刻体现了出来。 “酒水,高端的茅台、五粮液、国窖1573,这三种必须有,撑场面。” “中端的剑南春、水井坊、洋河梦之蓝,招待普通客人。” “红酒和洋酒也得配上一些。” “香烟的话,和天下、九五至尊、大重九这种顶级的,主要用来送礼。” “中华、黄鹤楼1916、苏烟,这些是宴席标配。” 她一边飞快地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边进行着复杂的计算。 第47章 回家 林风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专注计算时,不经意间轻咬下唇的模样。 这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画面,与前世那具漂浮在洪水中的冰冷浮尸,形成了尖锐到刺眼的对比。 林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想保护这份美好,或者说,占有这份美好。 在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里,美好的事物太少。 遇见了,就不能再放手。 这算是一种羁绊,也是一种投资。 更何况,他承认自己骨子里有那么点魏武遗风。 “算好了。” 沈青竹抬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烟酒各五百箱,按照你说的,尽量挑好的,我给你一个总价。” 她顿了顿,报出了一个数字。 “八百三十万。” “这已经是我的渠道能拿到的最低价了,几乎没算我的利润,就当交个朋友。” 她紧紧盯着林风,生怕他被这个数字吓退。 林风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定金付多少?” 沈青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按规矩,百分之三十就行,大概……二百五十万。” “全款吧。” 林风拿出那张陈帅给他的国内银行卡。 “刷卡。” 沈青竹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林风递过来的银行卡,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圣物。 她的手有些颤抖,接过卡,在poS机上输下那一长串数字时,感觉像是在做梦。 “滴——” 凭条打印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支付成功。 沈青竹拿着那张薄薄的签购单,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货什么时候能到?” 林风收回银行卡,随口问道。 “快!我马上联系我所有的供货商!” 沈青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三天,不,两天!两天之内,我保证第一批货送到你指定的地点!” “不用送,就放在你店里,或者你另外找仓库。” 林风的回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对了,沈姐。” 林风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 “如果你还有别的渠道,或者有朋友也做这行,他们手里的货,只要是真品,不论种类,不论数量,我都要。” “有多少,收多少。” 说完,他拉开店门,径直走了出去。 留下沈青竹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柜台后,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价值八百多万的签购单,脑子里一片空白。 黑色的奔驰大G发出沉闷的咆哮,驶离了烟酒店。 将车开到了自己居住的那栋楼下停好。 林风走出电梯,径直来到隔壁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无人应答。 门内却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紧接着是两声熟悉的,带着点委屈的叫声。 “喵呜……” “嗷呜……” 是小咪和大壮。 林-风的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温和。 他闭上眼睛,空间感知瞬间展开。 半径2560米内的一切,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隔壁的房间内,梁枭确实不在。 客厅的猫爬架上,一只橘色的肥猫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它的体型圆润得像个煤气罐,正是小咪。 在它旁边,一只体型稍显瘦削的狸花猫正用脑袋蹭着它,发出讨好的呼噜声,那是大壮。 两只猫的毛发干净蓬松,旁边的食盆里有满满的猫粮,水碗里的水也清澈干净。 整个客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柠檬味香薰和猫咪身上特有的、暖洋洋的味道。 看来那个叫梁枭的女人,把它们照顾得很好。 专业对口,确实省心。 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在他脑中浮现。 下一秒,林风的身影从十四楼的走廊里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梁枭家的客厅里。 房间里的香气更加浓郁。 那两只正在打盹的猫咪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了一跳,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喵!” 小咪发出一声警惕的低吼。 但当它看清来人的脸时,警惕瞬间变成了惊喜。 “嗷呜!” 大壮叫得更欢,摇着尾巴就冲了过来,用脑袋使劲地蹭着林风的裤腿。 小咪矜持地迈着猫步,慢悠悠地走过来,仰着头,用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林风,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林风蹲下身,一手一个,将两只肥硕的猫抱进怀里。 很沉。 比他离开前,又重了不少。 “小东西,想我了没有?” 他用脸颊蹭着小咪柔软的毛发,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热和安心。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末日计划里,只有这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能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的舒缓。 它们是他心中为数不多的柔软。 安抚了两只黏人的小猪咪,林风才有心思打量这个房间。 客厅是简约的北欧风格,米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墙上挂着几幅猫咪的艺术画。 阳台上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多肉植物,生机勃勃。 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而整洁。 完全不像网络上描述的某些女孩,出门光鲜亮丽,回家乱如猪窝。 林风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两只猫立刻跳上他的大腿,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盘踞起来。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首先是庇护所。 他之前想过自己修建一个,但很快就放弃了。 一来是缺钱,二来是时间根本来不及。 勘探选址、设计图纸、寻找可靠的施工方、躲避官方的监管、漫长的工期、内部的装修和维生系统…… 一整套流程搞下来,别说两个月,就是半年都未必够。 等到他把庇护所建好,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他必须选择一个现成的建筑进行改造。 他现在所处的这栋楼,显然不行。 林风睁开眼,空间感知再次蔓延开来。 他所在的十三楼,太低了。 前世的记忆中,末日初期的全球性暴雨,导致海平面急剧上升,最终的淹没线,停在了二十层楼左右的高度。 住在十三楼,无异于住在水下。 必须找到一个足够高,足够坚固,并且易于改造和防守的地方。 林风的思维飞速运转。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投向了江城市的中心。 在那里,耸立着一栋鹤立鸡群的摩天大楼。 “江城之巅”。 全市最高建筑,共计一百零八层,高四百三十八米。 集顶级写字楼、五星级酒店、高端商场、观光平台于一体的超级综合体。 它的结构,采用的是最坚固的核心筒设计,外围是钢筋混凝土框架,玻璃幕墙用的是顶级的防爆钢化玻璃。 整栋大楼拥有独立的供电系统、供水系统、消防系统。 地下车库足足有五层,空间巨大。 这简直就是一座为末日量身定做的垂直堡垒! 第48章 庇护所计划 但林风仔细思考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它太高了。 也太显眼了。 一旦末日降临,城市秩序崩塌,停水停电成为常态。 没有电梯的摩天大楼,就是一座垂直的监狱。 他自己可以利用空间能力来去自如,不受任何影响。 可他计划里要庇护的,远不止他一个人。 沈青竹,陈帅,还有他们的家人。 甚至,还有更多他认为值得拯救的普通人。 让他们每天耗费巨大体力在几十甚至上百层的高楼里攀爬,只为了获取一点点物资,这不现实。 更致命的是,那栋楼的目标实在太大。 它会像黑夜里的灯塔,吸引来无数绝望的幸存者。 到时候,他每天的精力将不再是搜集物资、规划未来,而是要消耗在无穷无尽的驱赶、争斗、甚至杀戮上。 他不想把自己的庇护所,变成一座血肉磨盘。 林风睁开眼睛,怀里的小咪和大壮还在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他轻轻将两只猫放回沙发上。 人心,远比任何灾难都更复杂,也更危险。 专业的事情,还是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一个念头闪过。 林风的身影在客厅中消失,下一瞬,已经回到了十四楼自家的走廊里。 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走向电梯。 奔驰大G的引擎再次发出低吼,驶离了小区,汇入车流。 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确。 车子在小区底商的一排店铺前缓缓停下。 林风推开车门,走进了一家挂着“鸿运房产”招牌的中介门店。 店内空间不大,几张办公桌挤在一起,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房源信息。 一个看起来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女孩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看到有人进来,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先生,买房还是租房?”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程式化的敷衍。 林风的目光扫过整个店铺,最后落在女孩身上。 “我需要买一栋楼。” 女孩正在喝水的动作僵住了。 她放下杯子,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重新打量着林风。 眼前的男人穿着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先生,您别开玩笑了。” “我们这里不办理这种业务。” 她差点就要直接说“神经病吧”。 哪个买整栋楼的大老板,会跑到他们这种专做小区二手房和租赁的小中介来。 要不是看到门外那辆崭新霸气的奔驰大G,她可能已经准备开口赶人了。 林-风看出了她眼神里的轻蔑与不信。 他也能理解。 他现在手握数十亿美金的恐怖财富,但在国内,在普通人眼里,他依然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年轻人。 暴发户的身份,让他缺少直接接触顶层资源的渠道。 所以,他才需要这些像蚂蚁一样遍布城市毛细血管的中介。 “我没开玩笑。” 林风的语气很平静。 就在女孩的耐心即将耗尽,准备起身摇人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里间传来。 “小李,怎么跟客户说话的。” 一个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脸上堆着生意人特有的和善笑容,目光却很锐利,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林风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以及门外那辆扎眼的豪车。 “老板,这位先生说他要买一栋楼。” 被叫做小李的女孩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嘲讽。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他快步走上前,主动伸出手。 “先生您好,我姓王,是这里的老板。来来来,里面请,喝杯茶慢慢聊。” 老王的职业素养显然比那个年轻女孩高出太多。 他将林风引进了自己那间不大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茶香和淡淡的檀香味。 老王熟练地用一套紫砂茶具泡起了茶,动作行云流水。 “不知道先生您想买什么样的楼?是写字楼,还是商业综合体?” 他一边倒茶,一边不着痕迹地试探。 林风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独立的,最好是正在出售的酒店。” “二十层以上。” “最重要的一点,整栋建筑所在地的海拔,要超过五百米。” 老王正在推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买酒店,他能理解,很多富豪都有这种爱好。 二十层以上,也能理解,气派。 但海拔超过五百米? 江城是个沿江城市,地势平坦,大部分城区的海拔都在三百米以下。 海拔五百米以上的地方,基本都在远离市区的远郊山上了。 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建一座二十层以上的酒店? 哪个开发商会这么干? 这要求也太奇怪了。 “先生,您这个要求……有点特殊啊。” 老王斟酌着用词。 “是为了风水吗?” 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任何其他的解释。 “算是吧。” 林风不想过多解释。 他放下茶杯,直接拿出了手机。 “王老板,加个微信。” 老王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掏出手机,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林风扫码,添加好友。 紧接着,他直接在对话框里操作起来。 转账。 输入金额。 “滴。” 老王的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微信转账提醒—— 【林间清风向你转账¥200,000.00】 老王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二十万! 连房子的影子都没看到,甚至连个正式的委托协议都没签,对方就这么随手转了二十万过来。 这已经不是定金了。 这叫诚意。 不,这叫实力! 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简单粗暴到令人窒息的实力展示。 “这是定金。” 林风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只是转了二十块钱。 “一周之内,如果能找到符合我所有要求的房源,带我去看。” “交易成功后,我会再付给你这笔钱二十倍的佣金。” 二十倍! 老王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二十万的二十倍! 那是……四百万! 他在这行干了快二十年,起早贪黑,陪尽笑脸,受尽白眼,一辈子经手的佣金加起来,都未必有这个数。 巨大的狂喜和不真实感,像电流一样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几乎握不住手机。 第49章 方舟计划! 远在京都的政府会议厅内,一场关于方舟计划的秘密研讨会正在展开。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凝重与疲惫的神色。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多轮通宵达旦的会议之后,最终的决议已经形成。 “幽灵”的末日警告,将被提升到紧急战备的最高等级。 为首的老者环视全场,声音沉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国通报,我方潜伏在境外的卧底人员,联合当地外交力量,已成功将以佘志江为首的特大跨国电诈犯罪团伙一网打尽,并押解回国,即将面临审判。” 这个消息,足以引爆舆论,将全国民众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第二,气象部门发布紧急预警,超强台风将于近期登陆,并可能引发连锁极端天气。提醒广大民众,尤其是沿海及低洼地区,提前做好抗洪、抗寒的双重准备,酌情囤积至少半个月的应急食品与生活用品。” 用一场可控的自然灾害预警,来掩盖一场未知的灭世浩劫。 “第三,全国范围内,立刻启动一级应急救灾演练。所有现存人防设施,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紧急检查与维护,并同步进行应急物资的秘密储备。” “第四,以应对日益严峻的国际安全形势为由,即刻开启一级战备演练。” 老者的目光扫过军方的几位将领。 “各大军区,以大规模军事演习为掩护,秘密进行各类生存物资的战略调配与运输。以云、贵、川、藏地区为核心,启动最高级别的庇护所修建计划,代号‘大禹’。” 这才是整个计划的核心。 “最后,财政部、商务部联合下发政策通告,启动为期一个月的‘民生保障千亿补贴’计划。” “计划执行期间,所有民众通过实名认证,购买指定范围内的食品、日用品、应急类商品,均可享受国家财政补贴。” “第一轮,每人五千元额度内,享受百分之六十的补贴。后续补贴力度,视情况每周递减。” 这无异于向市场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它将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温和的方式,将海量的生存物资,从国家的仓库,分散到千家万户手中。 “同时,各级基层单位,立刻开展特殊慰问活动。对辖区内的退役老兵、孤寡老人、残障人士,务必将第一批慰问物资,包括粮食和应急药品,发放到位。” 当所有决议宣布完毕,会议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些看似独立的政令组合在一起,将撬动何等庞大的国家机器,又将对整个社会产生何等深远的影响。 为首的老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已经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周全的方案了。” “希望……这些措施,最后都用不上。” 鸿运房产中介门店内,王老板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 那串鲜红的数字,像一团火焰,灼烧着他的眼球。 二十万。 他甚至没来得及给对方倒第二杯茶,二十万就这么轻飘飘地到账了。 紧接着,那个年轻人平静地留下一句“交易成功后,再付二十倍的佣金”,然后便转身离去。 二十倍! 四百万! “王……王哥,你没事吧?” 旁边的小李看着自家老板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中了风,怯生生地问道。 老王猛地回过神来,他眼中的迷茫和呆滞瞬间被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所取代。 他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发白。 “喂!老孙吗?我,老王!给你打听个事儿,咱们江城,有没有哪家开发商脑子被驴踢了,在哪个山旮旯里盖了栋二十层以上的酒店?” “对!海拔越高越好!钱不是问题!” “喂!小刘!你不是在国土局有关系吗?帮我查个数据!江城周边所有海拔超过五百米的山头,都给我列出来!立刻!马上!” 他像一头被注入了兴奋剂的公牛,对着电话簿上所有的联系人,挨个发出了咆哮。 整个下午,这家小小的中介门店,变成了江城房地产信息圈的一个风暴中心。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一向精明市侩的老王,彻底疯了。 黑色的奔驰大G行驶在滚烫的柏油路上,车内冷气开得很足。 林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打开了车载广播。 “……下面播报一则本市快讯,据气象部门预测,受洋流影响,新一轮的气旋已在西太平洋上空汇聚。“ ”专家推测,该气旋将在两周后成型,形成代号为‘彗星’的超强台风,预计将在下月初在沿海登陆,届时可能带来持续性强降雨和降温天气,市应急管理局提醒广大市民,提前做好防灾准备……” “……插播一条重要新闻,我国警方与境外执法部门通力合作,于近日成功摧毁一盘踞在东南亚的特大电信诈骗犯罪集团,首犯佘志江等数百名犯罪嫌疑人,已于昨夜被秘密押解回国……” 林风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他平静地听着广播里字正腔圆的播报,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成了。 国家队下场了。 虽然他们用了另一种方式来解释和掩盖,但核心目的已经达到。 他当初在国安门前扔下的那颗“炸弹”,被稳稳地接住了。 而且,对方的反应,比他预想中还要快,还要果决。 那个“千亿补贴”计划,更是神来之笔。 这等于是在用国家的信誉和财力,帮他完成全民级别的物资囤积。 挺好。 这样,至少能让更多无辜的普通人,在末日初期的混乱中,多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他将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点开了新闻App。 几乎所有的头条,都被这两条新闻牢牢占据。 评论区里已经炸开了锅。 “我靠!佘志江被抓了?真的假的!大快人心啊!” “牛逼!为我国警察叔叔点赞!这才是虽远必诛!” “什么超强台风?又要屯水屯泡面了?上个月刚演习过,怎么又来?” “楼上的傻了吧,没看到国家要发补贴吗?五千块,百分之六十的补贴,等于白送三千块啊!不买是傻子!” “我已经冲到超市了,人比菜多!根本挤不进去!” “都啥年代了还去超市抢购,拼夕夕、京北直接快递到家不香吗?” 第50章 酒店眉目 林风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他看着那些鲜活的、对未来一无所知的评论,内心竟生出一丝奇异的满足感。 毕竟自己不过是随手之举。 却无形中给了更多普通人一条活路。 至少在末日初期,因为一口食物而觊觎杀害他人的惨剧,会少上很多。 他正思索着,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振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陈帅”。 林风划开接听,将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帅夹杂着疲惫与亢奋的声音。 “风哥!搞定了一家!” “我跟你说,本来我跟国内那几家最大的硬盘设备商正在疯狂扯皮。” “他们咬死了价格不松口。” 林风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陈帅继续语速飞快地汇报。 “咱们要的那个量,实在是太夸张了。” “数据存储是以Zb为单位来计算的,那玩意儿就不是给个人用的,全是国家级超算中心或者顶级互联网公司才会采购的服务器阵列。” “光是硬盘硬件的报价就是以亿为单位。” “这还不算你说的那些电影、音乐、游戏、文献资料的版权采购费用,那个更是一个无底洞。” 陈帅喘了口气,声音里的兴奋感压过了疲惫。 “结果你猜怎么着?” “国家那个千亿补贴计划一出来,整个市场都疯了!” “本来那些攒着钱准备换手机、换电脑、买游戏机的年轻人,现在全部跑去抢米抢面抢罐头了!” “那些数码设备商的仓库都爆了,根本没人买!” “我抓住这个机会,直接把他们约出来谈。” “就告诉他们,现在市场上只有我这里有这么大一笔现金单子,他们爱接不接。” “有一家最大的,当场就扛不住了,总经理脸都绿了。” 林风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 “他把报价直接砍了三分之一。” “第一批货,1Zb的存储阵列,已经下单了!” “三天后通过专机空运到江城!” “我这边一边让他们同步发货,一边在跟剩下的几家继续磨。” 林风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陈帅这小子,在商业谈判上确实有几分天赋,下手又黑又狠。 “干得不错。” “风哥,这事儿还没完。” 陈帅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 “硬件到了,软件才是大头。” “数据拷贝和搜集,那工作量是海量的。” “我已经联系了以前大学里几个关系好的老同学,还有在网上认识的几个技术很牛的黑客,准备把他们全部挖过来。” “放心,都是靠得住的人,嘴巴严。” “总共算下来,要把你那个‘精神粮仓’计划搞定,硬件加软件版权,再加上人工,全部费用……我估摸着,差不多要十个亿。” 陈帅报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金钱的认知极限。 林风的语气却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钱不是问题。” “人手不够就再招,设备不够就再买。”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速度要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帅只感到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明白!” “我办事,你放心!” 挂断电话,林-风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黑色的奔驰大G再次启动,无声地汇入傍晚拥堵的车流。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繁华盛世的最后轮廓。 而车内的林风,思绪却早已飘向了那由无数数据构成的,无形的“精神食粮”计划。 他要保存的,不只是填饱肚子的米面粮油。 更是人类这个物种,在末日之后,能够重新站起来的根。 是音乐,是电影,是文学,是科学。 是那些能让幸存者在漫长黑夜里,不至于彻底沦为野兽的东西。 这些,远比黄金和武器更加珍贵。 车辆在距离小区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被红灯拦停。 林风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路边。 一家灯火通明的烟酒店,映入眼帘。 沈青竹的身影,正在店里忙碌着。 她似乎刚接完一个电话,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兴奋与不可思议的潮红,正拿着笔在一张巨大的清单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一个念头,忽然在林风脑中闪过。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老板吗?我是林风。” 电话那头的老王几乎是秒接,声音热情到近乎谄媚。 “林先生!林先生您好!我正要给您打电话呢!” “有眉目了!您要的那个房子,我发动了我这二十年来所有的人脉关系,终于给您找到了一个!” 老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邀功的急切。 “江城西郊,云顶山。” “海拔六百二十米!” “山上有一家前几年建好的五星级度假酒店,叫‘云顶天宫’,一共二十八层,带超大露台和顶层停机坪!” “开发商资金链断了,老板跑路,整栋楼现在被银行拿出来挂牌拍卖,绝对符合您的所有要求!” 林风的眼神微微一动。 这个效率,倒是不错。 “什么时候可以看房?” “随时!林先生,您随时都有时间!” 老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 “不过……这栋楼因为是司法拍卖,要求一次性付清全款,而且价格不菲,起拍价是……” “五个亿。” 林-风打断了他。 “明天上午九点,你到酒店门口等我。” “把相关的资料和产权文件都准备好。”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老王,握着手机,呆立在自己那间小小的中介门店里,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五个亿。 他只是提了一句价格。 对方却连问都没多问一句,直接就定了看房时间。 那平静的语气,仿佛不是在谈论一栋价值五个亿的摩天大楼。 而是在菜市场预定明天早上的一颗白菜。 老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之内,被反复碾碎,又重新拼接。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淹没了他。 四百万的佣金! 不,或许更多! 绿灯亮起。 林风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奔驰大G平稳地驶过路口,将那家烟酒店和里面那个还在为了几百万生意而激动不已的女人,都甩在了身后。 他们的世界,终究是不同的。 第51章 温馨与算计 回到十三楼的家中。 林风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整个江城的夜景,在他脚下铺陈开来,宛如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空间感知,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半径2560米。 在这个范围内,小区、街道、车辆、行人……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的“视线”,穿透了墙壁与楼板。 他看到了楼下那家烟酒店里,沈青竹正手舞足蹈地跟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打电话,似乎是在联系供货商,眉飞色舞。 他看到了小区花园里,一对年轻情侣正在长椅上依偎着,说着对未来的憧憬。 他看到了马路对面的烧烤摊上,几个赤着上身的男人正就着啤酒,吹嘘着白天的见闻。 他还看到了自己隔壁的房间里。 那个叫梁枭的女人回来了。 她正穿着一身可爱的猫咪睡衣,跪在地板上,用湿巾仔仔细细地给小咪擦着爪子。 大壮则在一旁上蹿下跳,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种温馨而安逸的气息。 林风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世界。 也是他即将亲手终结的,旧世界的最后余温。 他抬手,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门很快被打开,露出梁枭那张带着几分慵懒的精致脸蛋。 看到林风,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你回来啦?什么时候的事?” 林风将手里的礼物盒递了过去。 “这些天辛苦你了,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梁枭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盒子上的logo。 百达翡丽。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连忙摆手。 “不不不,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只是高仿。” 林风微笑着,半开玩笑的解释道。 “在国外出差的时候顺手买的,就几千块钱,看着好玩。” 梁枭半信半疑地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一只镶嵌着碎钻的女士腕表,在走廊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百达翡丽今年的星空限定款。 正品的价格,足以在江城买下一套不错的房子。 就算是高仿,这做工也未免太真实了。 “就当是这些天你照顾小咪和大壮的费用了。” 林风补充道。 “当初说好的一天一百块,用这个抵账,你可不能再收我的钱了。”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梁枭也不好再推辞。 她合上盒子,轻声道谢。 “进来坐坐吧,看看它们。” 走进房间,一股熟悉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 小咪和大壮正在上蹿下跳的打闹,听见动静,立马停止了嬉戏。 “喵呜!” 大壮叫了一声,一个纵身从高处跳下,稳稳地落在林风脚边,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小咪则是停在原地,舔舐着毛发,尽显高冷。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一人怀里抱着一只猫。 梁枭轻轻抚摸着小咪柔软的背毛,有些不舍地开口。 “你今天……是来接它们回去的吗?” 林风感受着怀里大壮传来的温热体温,摇了摇头。 “不是。” “我接下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可能要忙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想请你再帮我多照顾它们一阵子。” 梁枭闻言,眼睛里顿时亮起了光。 “真的吗?太好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你放心去忙你的,它们跟着我,保证养得白白胖胖的。” 林风看着她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心情也跟着放松了几分。 梁枭开始分享这些天两个小家伙的趣事。 “我跟你说,大壮看着老实,其实可会告状了。” “前天小咪抢了它的猫罐头,它就一直跑到我面前来,用爪子扒拉我,对着小咪的方向‘呜呜’叫。” “还有小咪,它现在学会了开柜子,我藏起来的猫条,全被它翻出来吃光了。” 林风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上几句。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熟络而融洽。 时间流逝得很快。 客厅的灯光忽然变得昏暗柔和下来。 是智能家居系统感应到了时间,自动切换到了深夜模式。 已经十二点了。 林风站起身。 “抱歉,耽误你休息了。” “没有没有,跟它们待在一起,时间过得特别快。” 梁枭也跟着站起来,将小咪放回猫窝。 两人互道晚安。 林风回到自己家中,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冲了个澡,正准备躺下休息。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剧烈地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的名字,让林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陈依依。 他划开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依依尖锐的质问声。 “林风!你长本事了是吧?” “为什么骗我!你根本就没出差!” “我今天给你公司打电话了,人事说你已经旷工快一个月了!” “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你死到哪里去了?” “要不是今天看到陈帅发的朋友圈,我都不知道你回江城了!你跟谁鬼混去了?” 陈帅发的朋友圈? 林风想起来了,是陈帅那小子在两人吃饭时,搂着林风的脖子骚包地照了个合照:好兄弟回来了,兄弟请他吃鲍鱼! 还配上桌子上的鲍鱼海鲜大餐。 陈依依和林风是大学同学,自然也认识陈帅。 林风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前世的他,就是被这女人pUA了整整四年。 他以为那是爱情,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他自认为对她掏心掏肺,迁就她所有的小脾气。 没想到长达四五年的感情,在现实面前,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电话那头的陈依依见他沉默,更加来劲了。 “我跟你说林风,我受够你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我爸妈昨天还问我,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我怎么跟他们说?说我男朋友是个连工作都保不住的废物吗?” 刻薄的言语,像淬了毒的针,一句句扎过来。 若是前世的林风,此刻恐怕早已心如刀绞,拼命地道歉、解释。 但现在的林风,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嘲弄。 结婚? 他想起了前世末日里,陈依依是如何挽着那个官二代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被当成垃圾一样踢出庇护所的。 她脸上的嫌恶与快意,林风永生难忘。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与疲惫。 “依依,对不起。” “我……我这阵子是回了趟老家。” 电话那头的陈依依愣了一下。 “回老家干什么?” “我跟爸妈商量了一下我们的事。” 林风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愧疚。 “他们同意了,还把准备给我买婚房的钱都给我了。” “依依,我不是不想上进,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想堂堂正正地娶你,给你一个家。”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风甚至能想象出陈依依此刻脸上那副混杂着震惊、怀疑、还有窃喜的复杂表情。 许久,她才用一种试探的语气开口。 “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林风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情。 “依依,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就去领证。” “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52章 云顶天宫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在漫长的沉默中变得清晰可闻。 林风能想象出陈依依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混杂着震惊,怀疑,还有难以抑制的狂喜。 许久,她试探性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 “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林风的声音里注入了恰到好处的深情。 “依依,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就去领证。” “你愿意……嫁给我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陈依依的心脏狂跳起来,但理智迅速占据了上风。 嫁给他? 怎么可能。 刘强那边已经答应她,只要搞定了他父母,就会立刻跟她订婚。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林风这笔钱,她势在必得。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瞬间变得又娇又嗔,带着一丝委屈。 “林风,你……你太突然了。” “人家一点准备都没有。” “而且……我爸妈那边……”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你知道的,他们一直希望我们能先有个自己的房子,这样我嫁过去才不会受委屈。” 林风在电话这头,面无表情。 果然还是老一套。 他心里冷笑,嘴上却满是宠溺。 “我明白,我都明白。” “依依,你放心,房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钱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买。” 陈依依眼睛一亮,立刻追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房?” “你看好了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林风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到时候,房子直接写你的名字。” 这个承诺,如同最后一颗定心丸。 陈依依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她彻底放心了。 只要房子到手,名字是她的,林风就再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至于刘强那边,万一没成,她也不亏,还能敲一笔天价的分手费。 要是成了,这套房子就是她婚前财产,跟林风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个算盘,无论怎么打,她都赢了。 她压抑着内心的狂喜,用一种几乎要融化掉的甜腻声音说。 “风,你真好。”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那我们说好了,先把房子的事定下来,结婚的事……我们再慢慢商量,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 林风干脆地答应下来。 在陈依依一句甜得发腻的“晚安”中,他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他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 林风开着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驶离了小区。 车载广播里,正播放着关于“千亿补贴”计划的后续报道,主持人用激昂的语气描述着各大商超、线上平台抢购的火爆场面。 车窗外,城市依旧在惯性中有序运转,但空气中已经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躁。 车辆一路向西,高楼大厦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远山轮廓。 按照王老板发来的定位,林风将车开下环城公路,拐上了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 路况极好,是新铺设的柏油路,四车道宽,两旁绿树成荫。 开了约莫十几分钟,一栋宏伟的建筑,突兀地出现在半山腰的晨雾之中。 在约定的地点,中介老王早已等候多时。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到奔驰大G驶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林先生!您来啦!” 他殷勤地拉开车门,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在老王身边,还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男人气质沉稳,看到林风下车,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太年轻了。 “林先生,我给您介绍一下。” 老王搓着手,急切地开口。 “这位是张律师,是这栋‘云顶天宫’债权方的全权代理人。” 张律师主动伸出手。 “林先生,你好。” 林风同他握了握手,目光已经越过两人,投向了身后那栋矗立在山间的庞然大物。 酒店的地势堪称完美。 它坐落在半山腰一片开阔的平台上,视野绝佳,几乎可以俯瞰小半个江城。 整片山头都被高大的铁艺栅栏圈了起来,唯一的入口,就是他们脚下这条直通山脚的公路。 易守难攻。 这是一个天然的堡垒。 “林先生,这家酒店连带周围这五百亩的山林地,都属于整体拍卖范围。” 张律师在一旁适时地介绍道。 “因为开发商资金链断裂,酒店刚完工不久就停摆了,所以目前还处于半营业状态,只留了最基础的安保、保洁,还有一个前台和一名经理维持日常运转。” 老王连忙补充道:“林先生您看,这外面就是巨大的广场平台,别说停您的车了,停个几十上百辆都绰绰有余!” 广场的尽头,是酒店恢弘的正门,以及一个通往地下的宽阔车道。 “下面是三层的地下停车场,车位很充足。”张律师说。 林-风点了点头,迈步向酒店大门走去。 整栋建筑的主体超过二十层,外立面是浅蓝色的玻璃幕墙,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宛如神话中的宫殿。 走进空旷冷清的大厅,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十几米高的穹顶垂下,地面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前台、立柱,无一不透着金钱堆砌出的华贵。 一名穿着制服的前台小姐见到有人进来,有些惊讶地站起身,却被老王一个眼神制止了。 “张律师,我们能四处看看吗?”林风开口。 “当然,林先生请便。” 张律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栋楼的建筑面积是三千平米,地上二十八层,地下三层。” 他开始详细介绍酒店的布局。 第53章 我买了! “地下一层主要是酒店的设备间、中央空调机房、配电室和大型仓库。员工宿舍在一楼。” 林风的目光扫过通往地下的楼梯,心中飞快盘算。 设备、仓库、宿舍,这简直是为末日庇护所量身定做的后勤基地。 “二楼是厨房和餐厅,包括一个能容纳五百人同时就餐的大型宴会餐厅,和几个不同风格的小餐厅。” 一行人乘坐观光电梯上到二楼。 崭新得甚至没有拆封的顶级厨具,整齐地排列在巨大的后厨空间里,不锈钢的操作台面一尘不染。 林风仿佛已经看到了末日之后,这里升起袅袅炊烟的景象。 “三楼是娱乐区,有KtV包房,棋牌室,还有一个小型的电影放映厅。” “四楼是康体中心,健身房、瑜伽室、室内恒温泳池一应俱全。” “五楼是商务中心和几个大小不一的会议厅。” “六到八楼,是三个挑高超过十米的无柱式大型宴会厅,主要用于举办大型婚礼和商业活动。” 每到一层,张律师都会简单介绍,而林风只是安静地看着,听着。 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娱乐区可以作为幸存者的休闲场所,缓解末日带来的精神压力。 健身房可以用来维持所有人的身体素质。 会议厅可以作为指挥中心和教室。 而那几个巨大的宴会厅,空间开阔,甚至可以被改造成小型的室内农场。 电梯继续向上。 “九层到二十层,是酒店的标准客房,每层有八十八间,面积都在三十平米以上,全部是精装修。” 电梯门打开,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旁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老王殷勤地打开了其中一间。 房间不大,但五脏俱全,独立的卫浴,舒适的大床,还有一个小小的观景阳台。 仅仅这十二层,就能容纳近千人。 “二十一到二十五层是豪华套房,面积更大,每层三十间。” “二十六和二十七层,是空中度假别墅,每层六套,每套都带有独立的客厅、厨房和露台。” 林风看着那些装修风格更加奢华的套房和别墅,心中已经规划好了不同人员的住处。 核心成员,技术人员,普通幸存者,必须要有明确的等级划分。 这不是不公,而是为了保证庇护所在末日中的绝对秩序。 最后,电梯在顶层停下。 “二十八层,是整栋酒店唯一的一套总统套房,拥有独立的空中花园和顶层停机坪。” 走出电梯,是一个需要刷卡才能进入的独立玄关。 张律师刷开门,一个近千平米的奢华空间展现在林风面前。 起居室、书房、餐厅、私人影院、健身房……这里就像一座功能齐全的空中堡垒。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种满了花草的空中花园,花园的尽头,一个大写的“h”标志,清晰地印在停机坪的中央。 林风走到停机坪的边缘,扶着栏杆向下望去。 整片山林,蜿蜒的公路,远处的城市轮廓,尽收眼底。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山巅独有的凛冽。 “林先生。” 张律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栋酒店,连同土地和所有内部设施,打包拍卖,起拍价是五个亿。” “因为是司法拍卖,所以要求一次性付清全款,不能贷款。” 老王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他死死地盯着林风的背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是他这辈子经手的最大一笔生意。 成败,就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一念之间。 林风转过身,神色平静。 他看着满脸期待的老王和神情严肃的张律师,缓缓开口。 “我买了。” 那句云淡风轻的“我买了”,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在空旷奢华的总统套房内掀起无声的巨浪。 中介老王脸上那副谄媚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眼珠子在轻微地转动,似乎在处理一个超出他理解范围的指令。 而那位始终保持着专业风范的张律师,也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 “林……林先生……” 老王最先反应过来,凝固的表情瞬间融化,化作了一股火山爆发般的热情。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脸上的肌肉都在轻微抽搐。 “您……您真是太有眼光了!这云顶天宫,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风水宝地啊!买下它,绝对是您这辈子最明智的投资!” 他语无伦次地夸赞着,脑子里却只有一个数字在疯狂闪烁,放大,炸开成漫天烟花。 四百万!整整四百万的佣金! 试问在江城哪个干房产中介的能够在两天之内赚到四百万佣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开上崭新的保时捷,住进江边的大平层,在那些昔日看不起他的同行面前扬眉吐气的场景。 张律师清了清嗓子,强行将自己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看向林风,用一种确认的语气说道: “林先生,我需要再次提醒您。这栋物业是司法拍卖,起拍价即是成交价,五个亿,没有任何议价空间。而且,根据规定,必须一次性付清全款。” 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这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五个亿的现金,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富二代能有的手笔了。 林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明白,把账户给我。” “林先生,这毕竟是五个亿的资金,不是小数目。按照流程,我们最好是一起去银行,在律师和银行工作人员的共同见证下进行转账,这样对双方都有保障。”张律师还在尽职尽责地解释着。 林风终于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 “账户。” 仅仅一个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张律师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鬼使神差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到其中一页,将上面的律师事务所托管账户报了出来。 老王在一旁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死死地盯着林风的动作。 只见林风从口袋中掏出一部卫星加密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点了几下,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分钟。 “好了,你查一下。” 第54章 两个选择 好了? 就这么好了? 张律师彻底懵了。他从业十几年,经手过无数大额交易,哪一桩不是反复确认,手续繁琐,耗时耗力? 用手机转账五个亿?这简直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就在他以为林风是在开玩笑的时候,他自己的手机忽然剧烈地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他们律所那位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着称的财务总监。 张律师疑惑地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财务总监尖锐到近乎破音的惊叫。 “老张!你那边什么情况?!事务所账户刚刚收到一笔整整五个亿的入账!一分不差!财务部都炸锅了!这笔钱是谁打的?!” 张律师握着手机,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个正负手站在落地窗前,像欣赏自家后花园一样欣赏着山景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平静而漠然,仿佛刚刚只是随手买了一颗路边的白菜。 一股寒意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敬畏,从张律师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我……我知道是谁了。”他对着电话,声音干涩地回答,“我晚点跟您解释。” 挂断电话,张律师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林风身后,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 “林先生,款……款项已经收到了。这是资产转让协议,您现在就可以签字。”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双手递上,手腕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林风接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锤定音。 “钥匙,所有门禁的总卡,大楼的建筑结构图,还有留守员工的联系方式。”林风看着他,平静地说道。 “是是是,都准备好了!”老王此刻已经激动得快要找不着北了,连忙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和一叠厚厚的门禁卡,双手奉上。 张律师也赶紧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林风接过东西,目光转向老王:“你的佣金,把账号发给我。” 随后,他又看向张律师:“产权过户手续,我希望今天之内就能全部办完。我不喜欢有任何手尾。” “一定!一定!林先生您放心!”两人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你们可以走了。” 老王和张律师如蒙大赦,躬着身子退出了总统套房。直到观光电梯的门缓缓合上,两人才瘫软地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王兴奋得满脸通红,而张律师则是一脸劫后余生般的恍惚。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林风站在空无一人的总统套房中央,听着自己沉稳的心跳声。 从此刻起,这座山,这栋楼,这个固若金汤的天然堡垒,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了。 他没有再坐电梯,而是一层一层地,徒步往下走。 他走过那些豪华套房,走过标准客房,走过巨大的宴会厅,走过健身房和恒温泳池……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建筑内回响,像是一位君王在巡视自己刚刚打下的江山。 这不再是一栋冰冷的建筑,而是他末日王国的基石。 回到一楼大厅,林风站在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空间感知能力,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他“看”到了地下三层停车场里每一根承重的立柱,“看”到了顶层停机坪上被风吹起的一片落叶。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帅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陈帅亢奋的声音:“风哥!你交代的数据硬盘,第二批我已经谈下来了!这次又砍了他们百分之二十!我正准备……” “帅哥。”林风打断了他,“别租仓库了。” “啊?为啥啊风哥?仓库我都找好了,好几个呢,又大又偏僻,绝对安全!” 林风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我买了家酒店。”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才传来陈帅结结巴巴,带着颤音的声音。 “买……买了个啥?” “一家二十八层的五星级酒店,还附带了一整座山。”林风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我买了瓶可乐。” “咱们的新家。” “哐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巨响,紧接着是陈帅语无伦次的惊呼和咆哮。 林风笑着挂断了电话,任由自己的好兄弟去消化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在仓库里囤积物资的时代,结束了。 属于堡垒的纪元,自此开启。 林风走到大厅前台。 他将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和门禁总卡随意地丢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整个空旷的大厅里,只有这声回音在激荡。 他按下了前台的内部通讯按钮,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了这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留守员工,五分钟内,到一楼大厅集合。”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很快,零零散散的脚步声从各个方向传来。 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最先小跑着赶到,他胸口的名牌上写着:酒店经理,王景。 紧接着是一个看起来刚大学毕业不久,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年轻女孩,是那个前台。 最后是两名保安和两名保洁阿姨,他们脸上都带着几分局促不安。 总共六个人。 这就是“云顶天宫”目前全部的人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风身上,充满了疑惑、审视和不安。 他们都接到了物业交接的通知,却没想到新的主人,竟然是如此年轻的一个人。 林-风的目光从他们脸上逐一扫过。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家酒店的老板。”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林风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每个人拿十万块的遣散费,现在就结清,然后离开。” 十万块。 这个数字让两名保安和保洁阿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们在这里辛辛苦苦干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千块。 十万块,是他们不吃不喝干上两三年才能攒下的积蓄。 酒店经理王景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而那个年轻的前台小妹,则是一脸无所谓,甚至还觉得有点新奇。 林风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留下来继续上班,我不管你们以前的工资是多少,从今天起,所有人月薪翻倍。” “我只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第55章 新的生意 大厅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两名保安和保洁阿姨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们只是最底层的打工人,对酒店并没有什么归属感。 工资翻倍听起来很诱人,但谁知道这个年轻老板的酒店能开多久。 远不如把十万块现金拿到手来得实在。 有了这笔钱,回老家都能盖个小楼了。 “老板,我们……我们选第一个。” 其中一个保安鼓起勇气,搓着手说道。 “我们也选第一个。” 两个保洁阿姨也连忙附和。 “好。” 林风点了点头,看向几人。 “账户给我。” 四人连忙报上自己的银行卡号。 不到三十秒,四人的手机几乎同时收到了银行的到账短信提醒。 看着短信上那一长串零,四个人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向林风鞠躬道谢。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老板您真是好人啊!” 他们拿着钱,兴高采烈地离开了,仿佛生怕林风会反悔。 转眼间,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了酒店经理王景和那个前台小妹。 林风的目光落在王景身上。 “你呢?” 王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林先生,我选择留下。” 他的想法很简单。 作为酒店经理,他原本的月薪就接近一万,翻倍就是两万。 这个薪水,在整个江城的酒店行业里,都属于顶尖水平。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能眼都不眨地花五个亿买下整栋酒店,其实力深不可测。 跟着这样的老板,未来的发展绝对不可限量。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但他愿意赌一把。 林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像是在看戏的年轻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酒店的制服,却一点没有职场人的样子,反而像个来体验生活的富家千金。 “我叫徐小婉。” 女孩见林风看过来,主动开口,声音清脆。 “我也留下。” “理由。” 林风言简意赅。 徐小婉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地回答。 “我家不缺钱,我爸妈非让我出来上班,说是不想让我在家啃老。” “这里离我家近,环境又好,关键是工资还翻倍了。” “我回去可以跟我爸妈炫耀,他们肯定高兴。” 这个理由,倒是让林风有些意外。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人的动机,只要能为他所用就行。 “很好。” 林风看着留下来的两个人,开始下达任务。 “王经理,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总负责人。” 王景立刻挺直了腰板,神情专注。 “第一,我要你们,对整个酒店进行一次最全面的盘点。” “大到发电机组,小到一卷卫生纸,所有物资,列出详细的清单,统计出现有数量和缺口数量。” “明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表格。” 王景心中一凛,立刻感受到了压力。 “是,林先生!” “第二,立刻开始招聘。” 林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厨师,保洁,安保,后勤维修,所有岗位全部招满。” “我不管酒店是否对外营业,但内部必须按照酒店满员的最高规格进行配置和运转。” 王景彻底愣住了。 不营业,却要养着足以支撑一个满员五星级酒店的团队? 这是什么操作? 烧钱听响吗? 但他不敢问,只能把震惊压在心底。 “明白!” “第三。” 林风的目光转向窗外,看着那圈将整座山都围起来的巨大栅栏。 “联系最好的安保公司,我要在酒店外围的围墙上,安装最高规格的监控系统。” “要做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天候覆盖。” “热成像,夜视,动态捕捉,我全都要。” “我要确保,就算是一只老鼠,也别想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溜进来。” 王景听得心惊肉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安防了,这简直是在打造一座军事级别的堡垒。 “我给你们一个建议。” 林风补充道。 “招聘的时候,可以优先考虑你们信得过的亲戚朋友。”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我只要踏实肯干的人,任何偷奸耍滑,拉帮结派的行为,一旦被我发现,你们两个,将承担连带责任。” 王景和徐小婉心头一颤,齐声应道。 “是!我们明白!” “去吧。” 林风挥了挥手。 打发完两人,他没有在酒店过多停留。 开着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他驱车下山,重新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老王的房产中介门店前。 老王正坐在一张办公桌上,眉飞色舞地跟自己手下的员工吹嘘着自己刚刚做成的那笔惊天动地的大单。 当看到林风从奔驰大G上下来,径直朝他走来时,他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瞬间冲了出去。 “林先生!哎呀!林先生!” 老王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 “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您打个电话,我立马就到啊!” 他那副热情的样子,引得整个中介公司的同事都投来了羡慕嫉妒的目光。 林风没有理会周围的视线,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这次合作,我对你的办事效率很满意。” 老王一听,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能为林先生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是我的荣幸!” “现在,我有个新的生意,不知道你接不接得下来。” 老王一听“生意”两个字,眼睛都绿了。 他拍着胸脯,把胸膛擂得邦邦响。 “林先生您尽管吩咐!别说一个生意,就是十个八个,我老王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林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毫无波澜。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为了钱可以拼命的执行力。 “我要改造酒店。” 林风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需要大量的建筑材料。”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笑意更浓了。 “没问题啊!林先生,您需要什么材料,要什么牌子的,您列个单子给我,我保证给您找到全江城最便宜的供货商!” 林风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要的量,可能有点大。 第56章 再见沈青竹 “大?能有多大?” 老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觉得以林风的身家,就算把整个酒店用黄金包起来他都不意外。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那上面,是他刚刚在路上随手写下的清单。 老王接过纸条,满脸笑容地低头看去。 可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僵住了。 “高强度沙石水泥,预计需求……五万吨?” “国标级螺纹钢筋,直径25毫米以上,预计需求……一万吨?” “A级防火岩棉保温板,厚度20厘米以上,预计需求……十万平米?” “防弹玻璃,钢板,铅板……” 老王一个一个念下去,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在他手里却重若千斤。 这哪里是在改造酒店? 这分明是在修建一座地下核工事! 就这个钢筋和水泥的用量,都够再盖一栋一模一样的“云顶天宫”了。 “怎么样?” 林风看着他,问道。 “办得到吗?” 老王猛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抬起头,看着林风那张年轻却平静得可怕的脸,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他不敢去想这个年轻人到底要用这些东西来干什么。 他只知道,这是一个他绝对不能错过的,能让他一步登天的机会。 “能!能办到!” 老王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巨大的恐惧之后,是更加巨大的贪婪。 “林先生,这个……价钱方面……” “我不管你用什么渠道,花多少钱。” 林风打断了他。 “我只要东西。” “事成之后,按照采购总价,我给你百分之五的提成。” 百分之五! 老王的眼睛瞬间被点燃了。 这份清单上的物资,总价值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算往少了算,也有好几个亿。 百分之五的提成,那就是上千万,甚至几千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过。” 林风话锋一转。 “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之内,你能把多少材料拉到山上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这是预付款。” 林风将一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 “里面有一个亿。” “密码六个八。” “不够了,再找我。” 说完,林风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只留下老王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清单和那张银行卡,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看着林风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老王还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雕塑。 林风已经走出了中介的大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将地面烤得泛起白光。 他抬头,望见不远处一块雅致的木质招牌。 青竹烟酒店。 林风迈开脚步,径直走了过去。 店门上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人正蹲在地上,专注地清点着货箱,听到声音,她立刻站起身。 是沈青竹。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红晕,看到是林风,眼中立刻亮起了几分神采。 “小林...林老板,你来啦。” 她热情地招呼着,声音温婉,像是店里陈年的女儿红,醇厚又清冽。 林风半开玩笑道:“小林老板是什么称呼,听着这么别扭呢?” “你直接叫林风或者小风就行了,沈姐!” 沈青竹伸手将香汗浸润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晶莹剔透的耳垂,微笑着点头。 “行,小林.....风” “第一批货已经到了,烟和酒各两百箱,都点收清楚了,在后面的小仓库里。” 进入工作状态的沈青竹做事干净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剩下的,最晚后天就能全部送到。” 林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堆叠整齐的货箱,上面印着各种熟悉又陌生的品牌标志。 沈青竹拿起柜台上的一个记事本,翻开一页。 “另外,关于你说的后续持续采购,我联系了几个业内的朋友。” 她的手指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他们有烟草公司的内部关系,可以拿到大量的货源。” “不过……” 她抬头看向林风,眼神里带着几分商榷。 “价格上肯定没法再像这次这么优惠了。烟草公司的配额都是有计划的,这么大的量,需要走关系从别的地方高价抽调。” “而且,不能保证都是市面上的畅销品牌,会掺杂至少一半的冷门烟。” “你觉得怎么样?” 林风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对他而言,末日之后,一块压缩饼干和一块顶级的和牛没有多少区别,一根劣质香烟和一根特供香烟也没有区别。 它们的作用,都是一样的。 “没关系。” “品牌无所谓,我只要数量。” 他的回答干脆得让沈青竹都愣了一下。 “你先帮我确定,他们最多能弄到多大的量,整理好详细的报价单再联系我。” “好的。” 沈青竹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下,然后又翻到下一页。 “关于酒类,我有一个建议。” “市面上那些成品包装的名酒,比如茅台、五粮液,基本上都是限量供应,而且从别的店里调货,不好验证真伪,很容易被人用假酒以次充好。”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真诚。 “所以我建议,你可以考虑从那些散装的酒铺入手。” “很多老字号的酒坊,他们自己酿的粮食酒,虽然没有精美的包装,但是酒的质量和醇香,一点不比那些大品牌差。” “最关键的是,量大,而且我们可以随时抽检,不容易出问题。” 林风看着她。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细心周到。 她想到的,甚至是一些他都忽略了的细节。 这种人,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沈姐。”林风开口。 “你干脆先别管这家店的生意了。” 沈青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你全力帮我处理烟酒采购的事情。” “我给你采购总价的百分之十,作为提成。” 沈青竹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林风第一批订单的金额就已经接近百万。 后续的量,只会是这个数字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百分之十的提成…… 那将是一个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平静的年轻人,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光是这份订单,以后就算躺平都生活无忧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澜。 “好。” 一个字,沉甸甸的。 她朝着林风伸出手。 林风也伸出手,与她交握。 “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店门再次被推开,风铃又响了起来。 第57章 沈小萌的助攻 一个梳着高马尾,上身绿色衬衣,下身马面长裙,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葱少女,牵着一个扎着几个小辫子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少女看起来英姿飒爽,林风只看一眼心中便浮现出一部非常火的国产动漫。 如果沈青竹是当中温婉的白娘子的话,那么这名少女当真是英气逼人的小青了。 少女和小女孩都一脸古怪地看着正握着手的林风和沈青竹。 林风认得那个瓷娃娃般小女孩,正是沈青竹的女儿。 小女孩挣脱了少女的手,像一只小蝴蝶般飞扑到沈青竹的跟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她仰起头,奶声奶气地指着林风。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 “你们为什么要学我和小姨呀?” 沈青竹的脸颊瞬间腾起一抹红晕,连忙松开了林风的手。 她蹲下身,拉着小女孩的手,故作严肃地问道。 “沈小萌,你胡说什么呢,我哪里学你们了。” “我哪有胡说,你们分明就是学我和小姨拉手手,你们是不是也是一家人啊?” 原来在小女孩天真的世界里,大人像她和小姨那样拉手,就是关系很亲密的表现。 沈青竹的耳垂染上一抹红晕,板着脸对着沈小萌的屁股轻拍几下:“死丫头,叫你瞎胡说!” 一旁的马尾少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好奇地打量着林风,眼神里充满了探寻。 林风对着温情一幕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蹲下身,对着小女孩柔声道: “我叫林风,不是什么叔叔。”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沈小萌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个“不是叔叔”的大人。 “那你是魔法师吗?” 小孩子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沈青竹正想开口纠正女儿的童言无忌,却被林风抢先了一步。 他对着沈小萌神秘地眨了眨眼。 “嗯,算是吧。” “我是一名很厉害的魔法师哦。” “哇!” 沈小萌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黑葡萄,她兴奋地拍着小手。 “那你会变魔术吗?我想看魔术!” “小萌!不许胡闹,没看到妈妈和林……林叔叔在谈正事吗?” 沈青竹拉了拉女儿的衣角,脸上满是歉意。 “没关系,正事谈完了。” 林风笑了笑,目光重新回到沈小萌身上。 “你想看什么魔术?” “变兔子!我要看变兔子!” 小女孩兴奋地喊道。 林风站起身,从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块质地丝滑的黑色方巾。 店里面几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手上。 就连一直站在旁边,带着审视目光打量着林风的马尾少女,此刻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林风将丝巾在空中轻轻一抖,展示给她们看,证明上面什么都没有。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感。 然后,他将丝巾盖在了自己空着的左手上。 “看好了。” 他对着沈小萌说道。 沈小萌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黑色的丝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沈青竹和那马尾少女也同样全神贯注。 林风的右手在丝巾上方,做了一个轻轻抓握的动作,仿佛在空气中凝聚着什么。 下一秒,他猛地掀开了丝巾。 一只一比一复刻,毛茸茸的白色兔子玩偶,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玩偶的做工极为精致,黑曜石般的眼睛闪着无辜的光,长长的耳朵柔软地垂着。 “哇——!” 沈小萌发出了惊喜的尖叫,小小的身体都激动得蹦了起来。 沈青竹也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林风的身上绝对没有藏着这么一个玩偶。 这简直……太神奇了。 马尾少女的表情最为精彩,她先是震惊,随即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分析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她甚至上前一步,想看看林风的袖子里是不是藏了什么机关。 沈小萌已经不管那么多了,她一把抢过林风手里的兔子玩偶,紧紧抱在怀里,小脸在玩偶柔软的绒毛上蹭来蹭去。 “谢谢魔法师叔叔!” 她甜甜地喊道。 林风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他正准备说几句客套话就离开,没想到沈小萌却拉住了他的衣角,没有放手的意思。 小女孩仰着脸,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盼,眼巴巴地望着他。 “叔叔,你能不能也给妈妈和小姨变一个礼物呀?”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却无比认真。 “她们没有礼物,会伤心的。” 一句话,让沈青竹和马尾少女都愣住了。 沈青竹的脸颊“唰”地一下又红了,又羞又窘。 “沈小萌!”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哪有替大人讨要礼物的。 “你再胡说,妈妈要生气了!” 马尾少女也是一脸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沈小萌的脸蛋。 “你个小人精,谁教你这些的?” 林风却制止了她们。 他再次蹲下身,平视着沈小萌。 “你说的对。” “妈妈和小姨,当然也应该有礼物。” 他的话让沈青竹心头一跳,一种异样的情绪悄然蔓延。 林风故技重施,再次拿起了那块黑色的丝巾。 这一次,他没有卖关子。 手腕一翻,丝巾之下,一条闪烁着温润光泽的珍珠项链,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珍珠不大,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链扣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碎钻,设计简约而典雅。 几乎是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摊开了。 掌心之上,是一支古朴雅致的木质发钗。 钗身是深色的紫檀木,打磨得极为光滑,钗头雕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色莲花,莲心一点,是剔透的玉石,巧夺天工。 店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青竹看着那条珍珠项链,呼吸都漏了一拍。 那项链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与她温婉的气质相得益彰。 而那支青莲发钗,更是让旁边的马尾少女眼神一滞。 她本就穿着一身古风的马面裙,英气中带着古典美,这支发钗简直就是为她而生。 “哇!好漂亮!” 沈小萌又一次成了气氛组的担当,她拍着手兴奋地欢呼。 “叔叔,你快给妈妈和小姨戴上!” 第58章 童言无忌 小孩子的起哄,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也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不清。 沈青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连连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这太贵重了……” “小孩子家家的,别闹。” 马尾少女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自然,别过头去,假装整理自己的衣领。 林风却站了起来,一手托着项链,一手托着发钗,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怎么,怕我图谋不轨?” 他打趣道。 “还是你们自己思想不纯洁?” 一句话,噎得两姐妹都说不出话来。 “你看,小萌都觉得你们应该戴上,难道你们要让她失望吗?” 林风把沈小萌搬了出来当挡箭牌。 沈青竹看着女儿那满是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林风不再给她们犹豫的机会。 他拿着那条珍珠项链,一步一步,走到了沈青竹的面前。 沈青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跳如鼓。 林风没有停下,而是绕到了她的身后。 一股淡淡的,独属于男性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沈青竹的身体不由得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林风的呼吸,就在她的耳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耳边的长发轻轻撩开。 他的指尖无意中划过她的耳垂,那温热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她的全身。 沈青竹的脸颊彻底烧了起来。 她能从柜台玻璃的反光里,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双颊绯红,眼神躲闪,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珍珠项链冰凉的触感,落在了她温热的颈间皮肤上。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林风的手指,灵巧地将链扣合上。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指腹不可避免地,一次又一次地,轻柔地触碰着她脖颈后最敏感的肌肤。 每一次触碰,都让沈青竹的心跳漏掉一拍。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对她而言,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林风的手终于离开时,她才敢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呼吸早已乱了节奏。 “好了。” 林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 沈青竹不敢回头,只是下意识地抬手,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 珍珠温润的质感,仿佛还带着林风指尖的余温。 一旁的马尾少女,也就是沈青竹的妹妹沈青禾,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抱着手臂,眼神复杂地看着林风。 这个男人,从出现开始就充满了神秘感。 花费巨资采购烟酒,给出超越同行的提成,现在又像变戏法一样拿出如此贵重的礼物。 他的接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林风已经拿着那支青莲发钗,走到了她的面前。 “到你了,小姨。” 林风的称呼,带着几分戏谑。 沈青禾挑了挑眉,她不像姐姐那么容易害羞。 她抬起下巴,迎着林风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 “我自己来。” 她伸手就要去拿发钗。 林风却手腕一抬,避开了她的手。 “那怎么行。” “礼物,得亲手送上才有诚意。” 他的目光坦然,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沈青禾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有再拒绝。 她缓缓转过身,将自己梳得一丝不苟的高马尾,展现在林风面前。 林风拿起那支紫檀木发钗。 他一手轻轻扶住她的发髻,另一只手,将发钗缓缓插入。 他的动作很稳,也很轻柔。 为了找准位置,他的脸庞,几乎要贴上她的侧脸。 沈青禾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像是雨后松林般的味道。 她的心,没来由地乱了一瞬。 她一直以为自己心如止水,可在这个男人面前,那份镇定自若,似乎正在一点点瓦解。 发钗稳稳地固定在了她的发间。 青色的莲花,点缀在她乌黑的发丝上,映衬着她白皙的脖颈,为她飒爽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古典的婉约。 “很配你。” 林风收回手,由衷地赞叹道。 沈青禾没有回头,只是从店门玻璃的倒影里,看着自己发间的青莲。 她的嘴角,不易察觉地,轻轻向上扬了一下。 “妈妈和小姨都好漂亮!” 沈小萌的欢呼声再次响起,小小的身影在两人中间穿梭,像一只快乐的蝴蝶。 店内,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沈青竹低着头,抚摸着颈间的项链,心中五味杂陈。 沈青禾则静静地站着,感受着发间那支木钗的重量,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情也不由得轻快几分。 即便知道末日到来,也没必要整天苦大仇深,末日,才是他真正鱼龙入海的时候! 沈小萌这个小人精儿,当真可爱,就凭你今天的助攻,叔叔也决定保你了。 “好了,礼物送完了,我该走了。” 林风打破了这片宁静。 “沈姐,后续采购的事情,就辛苦你了。” “清单和报价,尽快发给我。” 沈青竹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 “好,好的……林先生。” 她的称呼,又变回了生疏的“林先生”。 林风也不在意,他朝沈小萌挥了挥手。 “小魔法师,再见。” “魔法师叔叔再见!” 沈小萌抱着兔子玩偶,用力地朝他挥手。 林风转身,推开店门,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午后的阳光里。 直到奔驰大G的引擎声远去,店内的两姐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店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最后的脆响,随即归于沉寂。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店内,将空气中的微尘染成金色,一切都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沈青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颈间那串温润的珍珠项链。 冰凉的触感传来,却无法平息她心底的波澜。 另一边,沈青禾也久久没有动作,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发间那支木钗的分量,一种陌生的重量。 沈小萌抱着那只雪白的兔子玩偶,看看妈妈,又看看小姨,小脸上满是纯真的快乐。 “姐。” 沈青禾终于开口,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严肃。 她抱着手臂,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姐姐的胳膊。 “你给我老实交代。” 沈青竹被她撞得回过神,眼神有些闪躲。 “交代什么?” “别给我装傻。” 沈青禾的目光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仿佛要将自己姐姐的心思剖开来看。 “这个叫林风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在你这里下几百万的烟酒订单,现在又随手送出这种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珠宝。” 沈青禾伸手指了指沈青竹脖子上的项链,又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钗。 “你别告诉我,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客户。” “他……他确实是客户。” 沈青竹的声音有些发虚。 她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将话题拉回正轨。 “青禾,你知道这笔生意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百分之十的提成,后续的采购量只会更大。” “这笔钱,能让小萌以后上最好的学校,能让我们……” “钱?” 沈青禾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坏笑。 “我看他不止是想当你客户,还想当别的吧?” 她一步步逼近,眼神紧紧锁定着自己的姐姐。 “难不成,是你给萌萌找的后爸,给我找的新姐夫?”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沈青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又羞又气,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一直抱着兔子玩偶,在旁边安静当个小透明的沈小萌,却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大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真的吗,妈妈?” 小女孩丢下怀里的兔子,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跑到沈青竹面前,仰起天真的小脸。 “刚才的叔叔可以当我的爸爸吗?”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充满了无比的期待。 “我喜欢他!” “他会变魔术,还会送礼物!” 童言无忌,却是最致命的一击。 第59章 两姐妹的猜测 空气彻底凝固了。 沈青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大脑一片空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小萌!”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你再胡说,妈妈要生气了!” 她故作严厉地呵斥,可语气却因为窘迫而显得毫无威慑力。 始作俑者沈青禾,此刻却在一旁抱着手臂,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沈青竹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好啊,沈青禾!” 她转过身,怒视着自己的妹妹。 “我让你帮忙照顾萌萌才几天,你就把她带坏了!” “有你这么当小姨的吗!” 沈青禾好不容易才止住笑,伸手捏了捏沈小萌肉嘟嘟的脸蛋。 “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魅力太大,把人家迷住了。” 她又转向一脸懵懂的沈小萌,逗弄道:“萌萌,你说是不是呀?你妈妈是不是很漂亮?” “嗯!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 沈小萌用力地点头,随即又拉住沈青竹的衣角,眼巴巴地问。 “妈妈,那魔法师叔叔,到底能不能当我爸爸呀?” 沈青竹一个头两个大。 她蹲下身,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耐着性子对女儿解释。 “小萌,叔叔只是妈妈的客人,不是爸爸,以后不许再乱说了,知道吗?” 沈小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却流露出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小小的身影,抱着兔子玩偶,默默地走回角落里,自己跟自己玩去了。 看着女儿失落的背影,沈青竹心里一阵发酸,对妹妹的怨气更重了。 她站起身,将沈青禾拉到后面的小仓库里,压低了声音。 “你闹够了没有?” 仓库里光线昏暗,堆满了刚刚到货的烟酒,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酒精混合的复杂气味。 沈青禾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姐,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她的声音很沉。 “这个人太危险了。” “危险?” 沈青竹蹙起眉头。 “他哪里危险了?” “哪里都危险!” 沈青禾的语速加快了几分。 “你想想,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他采购的那些烟酒,数量大到不合常理,根本不像个人消费,倒像是……像是在做末日储备。” “末日储备?” 沈青竹觉得妹妹的想法有些荒谬。 “你看电影看多了吧。” 沈青禾的眼神异常执着。 \"你忙生意可能不知道,最近美国报道了多处军火库和粮仓失窃,丢失的数量大到无法估量!\" “还有这几天国家出台的补贴,都十分不寻常,似乎都是在为末日准备一样!” “他今天能像变戏法一样拿出项链和发钗,就说明他早有准备。他接近你,绝对是有目的的。” “他今天给你戴项链那个动作,你敢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青竹的心猛地一跳。 林风绕到她身后,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指尖触碰她颈后肌肤的战栗感,瞬间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又热了起来。 看到姐姐的反应,沈青禾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姐,你一个人带着萌萌不容易,我都知道。” “但是,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擦亮眼睛。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他给你这么大的利益,又对你这么亲近,图谋的,肯定不会小。” 沈青竹沉默了。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 自从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离开后,她一个人拉扯着女儿,经营着这家店,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最清楚。 她早已习惯了凡事靠自己,对所有突如其来的善意,都抱着十二分的警惕。 可是林风…… 他不一样。 他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平静,强大,又充满了神秘。 他看你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让你不自觉地就想去相信他。 “我知道你的担心。” 沈青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但是青禾,这确实是一个机会。” 她抚摸着颈间的珍珠项链,感受着那圆润的质感。 “先不说我们能够在这次合作中获取多少利益,单是你说的末日猜测,我们不就可以根据他的采购清单,也提前储备些物资。” “虽然不能像他那样的手笔,但是必须保证我们一家人几十年的用度!” “为了这个机会,冒点险,值得。” 沈青禾定定地看着她,从姐姐的眼神里,她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决心。 那是一种,赌上一切的决绝。 “好。”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你。”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从今天起,这个林风的所有事情,我都要参与。” “合同,我要看。他让你采购的清单,我也要过目。” “你跟他见面,我必须在场。” 沈青竹看着妹妹那张写满“不容置喙”的脸,心中一暖,又有些想笑。 “你这是要当我的保镖?” “是监军!” 沈青禾纠正道,表情严肃。 “我要亲眼看着,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万一他真是个骗子,或者图谋不轨,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说着,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发间的那支青莲木钗。 入手光滑,质感温润。 这个男人,真是个矛盾的集合体。 一边让人觉得危险重重,一边又用这种无法拒绝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你的生活。 沈青竹看着妹妹的动作,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我看,被图谋的,不止我一个吧。” 沈青禾的脸颊难得地泛起一丝微红,连忙把手放下。 “胡说什么!” 她嘴上反驳着,心跳却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她又想起了林风为她插上发钗时的情景。 那个男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如同雨后松林般的味道。 那份镇定自若,在那一刻,确实出现了裂痕。 姐妹俩在仓库里相视无言,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许久,沈青竹才轻轻开口。 “青禾,你说……他送的这些东西,我们该怎么处理?” 沈青禾沉默了片刻。 “戴着。”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 “为什么不戴?这是我们应得的。” “就当是……预支的报酬。”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正好也让他看看,我们沈家的女人,不是什么小恩小惠就能收买的。” “想要得到更多,就得拿出更多的诚意来。” 沈青竹看着妹妹眼中的那份狡黠与好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放了下来。 有妹妹在身边,她感觉自己多了无穷的底气。 无论前路是坦途还是陷阱,她们姐妹俩,一起闯。 第60章 剁手党 奔驰大G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在午后喧嚣的城市街道上穿行。 林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车窗半降,属于城市的烟火气混杂着热浪涌了进来。 车里的空调尽职尽责地输送着冷气,将那份燥热隔绝在外。 他脑海里还残留着沈家姐妹的身影。 一个温婉如水,一个英气如火。 还有沈小萌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这种感觉并不坏。 即便末日将至,生活也不该只剩下灰暗与压抑。 前方的车流毫无征兆地慢了下来,最终彻底停滞。 红绿灯明明是绿色,车队却如同一条僵死的长蛇,纹丝不动。 刺耳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司机的咒骂声隔着车窗都能隐约听见。 林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按喇叭,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一阵整齐划一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一列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从前方的十字路口横穿而过。 清一色的军用卡车,橄榄绿的涂装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厚重的军绿色篷布将车厢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沉重的车轮和底盘。 “搞什么啊?军事演习?” 旁边一辆出租车的司机摇下车窗,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看这架势,是动真格的了!以前哪见过演习队伍直接穿过江城市区的。” 另一个声音回应道。 “诶,你看,后面跟着的那些邮政卡车是干嘛的?” 林风的目光,早已越过了那些议论纷纷的司机。 他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过去。 在普通人眼中密不透风的篷布,在他的感知里形同虚设。 一车又一车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粮食,被抽成了真空包装。 小麦,大米,玉米…… 而在军车队伍的后半段,那些绿色的邮政冷链车里,则是一片冰冷的猩红。 整片的猪肉、牛肉被挂在挂钩上,冻得如同岩石。 国家机器,已经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悄然运转了起来。 林风收回目光,眼神深邃。 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车流恢复通行,林风调转车头,朝着郊外的方向驶去。 他要将陈帅在国内采购的物资,尽数收入囊中。 外郊的仓库群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之中,五个巨大的灰色建筑并排而立。 林风并没有停下车,而是稍微降低了车速,如同正常路过一般经过仓库路段。 空间感知透过沉重的卷帘门,一股混合着米面麻袋与塑料包装的气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数不清的物资堆积如山。 大米、面粉、食用油、罐头、饮用水…… 这是陈帅将近一个月的成果,足够几千人吃上十年的粮食与物资。 林风坐在驾驶室内,心念一动。 仓库内的物资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抹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一个仓库,空了。 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几秒钟,五个足以容纳数万吨物资的巨大仓库,变得空空如也。 地面干净得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就连角落里负责监控的摄像头,也连同线路一起,被他收进了空间。 林风开着车若无其事的离开了这片区域。 今天军方车队的出现,给他提了个醒。 他的准备,还远远不够。 他空间里的武器装备虽然不少,坦克、火炮无人机,各种枪械弹药应有尽有。 可真正能操作这些装备的,又有几人? 之前招收合格的十五名特种兵,都是单兵作战的好手。 让他们用步枪,用手枪,没问题。 可让他们去开坦克,去操作那些更复杂的重型火炮,甚至是无人机,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他需要更专业的人才。 回到市区,林风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他熟练地登陆了自己那家空壳公司的招聘后台。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写上“招聘炮兵”、“招聘坦克驾驶员”。 沉吟片刻后,他发布了一条新的招聘信息。 【诚聘退役军人安保顾问,待遇从优】 工作内容描述得十分模糊,只说是负责大型仓储基地的安保规划与人员培训。 但薪资待遇,他开得极高。 月薪五万起步,缴纳最高规格的五险一金,提供食宿,另有高额年终奖。 他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至于对方具体是什么兵种,只能等面试的时候,再慢慢筛选了。 做完这一切,林风并没有合上电脑。 他点开了某东购物网站。 无论是末日前还是末日后,剁手党的快乐,总是这么朴实无华。 他首先搜索的是通讯设备。 “民用对讲机,50公里通讯距离,抗干扰,操作简便……” 这种设备,几乎没什么技术门槛,不需要专门培训,非常适合将来分发给普通的幸存者使用。 虽然在加密和稳定性上,肯定比不上军用级别。 但在末日那种所有公共通讯网络全部瘫痪的环境下,这就等同于神器。 “下单,一万套。” 接着,是无人机。 末日之中,信息的获取至关重要。 “大疆航拍无人机,高清图传,续航45分钟……” 这种消费级的航拍机,胜在数量多,易于补充,用来做常规侦查再合适不过。 “下单,两万套。” “农用植保无人机,最大载重50公斤……” 这种无人机,虽然速度不快,但胜在载重能力强。 无论是用来短途运输物资,还是稍加改造,都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下单,五千套。” 林风的手指在触摸板上不断滑动,购物车里的商品数量飞速增加。 他的目光,又被店铺推送的一款新式壁炉吸引了。 “多燃料壁炉,可烧煤炭、木柴,自带热水循环系统,顶部可烧水煮饭……” 这东西原本是为那些没有集中供暖的农村地区设计的。 但在末日里,简直就是生存利器。 “下单,五千套。” 净水设备、太阳能充电板、便携式发电机、弹弓钢珠、鱼竿…… 林风像是患上了某种囤积癖,只要是他觉得在末日里可能用得上的东西,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介绍,直接拉到最大购买数量,然后扔进购物车。 他的动作飞快,购物车里的金额,也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飙升。 一个亿。 两个亿。 终于,在他准备下单五千箱自热米饭的时候,支付页面弹出了一个提示。 【您的银行卡余额不足,请更换支付方式】 林风这才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订单记录,这张存有三个亿的银行卡,就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被他花得一干二净。 他关上电脑,身体向后靠在咖啡馆柔软的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花钱,真爽。 尤其是在知道这些钱,即将变成一堆废纸的时候。 这种感觉,更是加倍的爽。 第61章 酒店面试、训练 接下来的几天,林风的生活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他基本上都呆在云顶天宫酒店内。 酒店的一间小型会议室,被他专门用于面试。 那条高薪招聘信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退伍军人的圈子里激起了千层浪。 前来应聘的人络绎不绝。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林风面前坐着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寸头,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疤,一双眼睛透着军人特有的警惕和沉稳。 “姓名,服役部队,年限。” 林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毅,西部战区某重装合成旅,炮兵,五年。” 汉子的回答简短有力,坐姿笔挺。 林风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炮兵?” “嗯,负责155毫米自行火炮的维护与操作。” 周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安保顾问的工作,需要问得这么细吗。 “大型机械设备的操作经验很丰富。” 林风给出了一个模糊的评价。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一份打印好的合同推了过去。 “月薪五万,五险一金按照百分之二十四比例缴纳,包食宿,年底有奖金。” “工作内容前期主要是培训安保人员,后期负责一片大型仓储区的安全规划。” “只有两个要求。”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周毅的脸上。 “第一,绝对服从!” “第二,直系亲属必须在江城落户,公司负责落户手续和住房问题,提供二十万的安家费!” 周毅看着合同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他退伍后找了几个工作,没有一个能开出这种待遇。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中的疑惑被坚定取代。 “没问题!” 林风点了点头,在他名字后面的表格里,用红笔画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圈。 下一个。 “坦克驾驶员,维修经验丰富。” 圈起来。 “无人机侦察大队,一级军士长。” 圈起来。 “后勤部,负责大型物资调配运输。” 圈起来。 只要是林风认为在末日中有用的特殊兵种,他都照单全收。 至于那些普通的退伍兵,他也同样录用,薪资待遇分毫未减。 不仅仅是高薪诱惑,还有他们的亲人家属,也被他绑定在自己计划布局内。 他需要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而这些人,就是最坚实的基础。 云顶天宫酒店,后山。 曾经静谧的树林,此刻被机器的轰鸣声彻底打破。 数台挖掘机挥舞着钢铁巨臂,将一片平坦的土地重新规整。 巨大的防水雨布被一层层铺开,隔绝了潮湿的土壤。 中介公司的王老板和酒店王经理,两人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工人,将一车又一车的水泥、钢筋、高强度合金板卸在指定区域。 他们完全搞不懂这位年轻的金主到底想干什么。 如此海量的建筑材料运进来,却不见任何施工队,就好想只是买来堆着玩一样 酒店的前面的广场上,吼声震天。 “快点!你们是没吃饭吗!” “腰挺直!动作都给我做到位!” 最初招收的那十五名特种兵,此刻化身为了最严苛的教官。 他们的队长,一个叫李卫的男人,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扫视着队伍里每一个人的动作。 被训练的七十名新招保安, 此刻正叫苦不迭。 他们当中,除了十几个老大爷被安排了看大门的轻松活,剩下的,都是些想少奋斗三十年的年轻小伙。 本以为是找了个钱多事少的安保工作,谁知道进来先要脱一层皮。 半军事化的训练,严格得令人发指。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晨跑,队列、格斗、体能,一项都不能少。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伙子,因为动作慢了半拍,被李卫直接拎了出来。 “俯卧撑,五十个,现在!” 小伙子咬着牙,趴在地上,汗水瞬间浸湿了额前的头发。 虽然苦,但没人想退出。 每个月将近一万的工资,五星级酒店堪比自助餐的伙食标准,还有那些传说中才有的年终奖。 更重要的是,他们能感觉到,这里不一样。 这些教官,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 他们教的东西,不是花架子,而是真正能保命的技巧。 十几辆白色的厢式货车,正沿着盘山公路,缓缓驶向云顶天宫。 沈青禾握着方向盘,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副驾驶上,沈青竹的表情也有些复杂,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脖子上那串珍珠项链。 自从那天之后,林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只通过微信,给她们发来了云顶天宫的地址,让她们将采购到的烟酒,分批次送到这里。 “姐,你说这个林风,到底什么来头?” 沈青禾终于还是没忍住。 “突然买下荒废许久的云顶天宫,又让我们送货到这里,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沈青竹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这几天,她们姐妹俩几乎跑遍了江城所有的烟酒批发市场。 林风给的采购清单,数量大得惊人,她们只能一家一家地扫货。 当她们第一次把货送到云顶天宫,从酒店经理口中得知,林风就是这里的新老板时,两个人都懵了。 之前的种种猜测,瞬间被推翻。 一个能随手买下这种级别豪华酒店的男人,图她们什么? 图她们的店? 简直是笑话。 上山的公路上,如同钢铁巨龙般的运输车队占据着上下山的车道。 一辆辆载满沙石水泥的卡车上山,另一边是卸完货物的空车下山。 从酒店顶楼望下去的话,就会产生现实版贪吃蛇的荒诞感。 ...... 跟随着前面的运输车慢慢挪动许久,沈青禾猛地踩下刹车。 货车停在了酒店大门前。 她看着眼前这座矗立在山巅,如同宫殿般的建筑,又看了看远处训练场上那些荷尔蒙爆棚的保安队伍,一个荒唐又似乎最合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扭头看向沈青竹,眼神变得异常古怪。 “姐,我好像想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他,不会是图你身子吧?” 沈青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你又胡说!” “我哪有胡说!” 沈青禾的语速极快,像是在分析案情。 “你想想,他有钱,有得是花不完的钱。买下云顶天宫,可能就是为了好玩。” “他采购那些物资,说不定也只是有钱人的特殊癖好,喜欢囤东西。” “他接近你,给你送那么贵重的项链,又给我送发钗,除了看上我们姐妹俩,还有别的解释吗?” “一个坐拥亿万家产的男人,想追女人,用的手段当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这叫……降维打击!” 沈青竹被妹妹这一套歪理说得哑口无言。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给自己戴项链时,那些亲昵的举动…… “别瞎想了,先送货。” 第62章 沈家身世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着急忙慌地从酒店大堂里小跑出来。 是酒店的王经理。 “沈小姐,你们可算来了。” 王经理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语气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恭敬。 “林先生吩咐过了,货车直接开到地下停车场b3区,我已经安排人手在那边等着卸货了。” 沈青禾也下了车,她打量着这位态度殷勤的王经理,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训练有素的保安,心中的猜测更加深了几分。 在王经理的指引下,十几辆厢式货车依次驶入地下停车场的专用通道。 宽敞的b3区,已经有十几个保安等候在那里。 与训练场上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不同,这边的保安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大爷,看起来和善许多。 “两位沈小姐,你们在这里稍作休息就好,卸货这种粗活,让他们来就行。” 王经理殷勤地递上两瓶冰镇的矿泉水。 “你们慢点搬,别磕着碰着,这些可都是林先生的宝贝。” 他转头对着卸货的保安大爷们叮嘱道。 沈青竹和沈青禾站在一旁,看着一箱箱的烟酒被小心翼翼地搬下车,心中都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们只是来送货的,却享受到了贵宾般的待遇。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货物都已卸载完毕,整齐地码放在指定的区域。 “两位请跟我来。” 王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先生在仓库里等你们。” 他领着两姐妹,穿过长长的地下通道,来到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前。 大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精密的电子密码锁,在幽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红点。 王经理抽出腰间的对讲机恭敬道:“老板,沈小姐他们已经在门口了。”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厚重的门锁缓缓开启。 “林先生就在里面,我没有权限进去,就不陪两位了。” 王经理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转身离开了。 通道里,只剩下沈青竹和沈青禾两姐妹。 她们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紧张与好奇。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率先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合金门。 一股混合着米面麻袋与塑料包装的干燥气味,扑面而来。 门后的景象,让她们瞬间呆立在原地,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仓库。 占地足有上千平米,高高的穹顶上,一排排照明灯发出白色的光。 灯光之下,是望不到头的物资。 如同山峦一般堆积着的,是印着“东北大米”字样的麻袋。 旁边,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面粉,一袋叠着一袋,几乎要触碰到天花板。 食用油被装在巨大的塑料桶里,一排排延伸向仓库的深处。 成箱的矿泉水,各种口味的罐头,压缩饼干,自热食品…… 这些东西,以一种极其规整又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填满了整个空间。 这哪里是仓库。 这分明是一座足以供给一座小型城市数年用度的物资堡垒。 她们送来的那十几车烟酒,跟眼前的景象比起来,渺小得如同沙海中的一粒粟米。 沈青禾的瞳孔,因为震惊而猛地收缩。 她脑海中那个荒诞的“末日储备”念头,此刻以一种不容置辩的姿态,化为了眼前的现实。 沈青竹捂住了嘴,才没有让自己惊呼出声。 她的小小的心灵,正在承受着巨大的震撼。 她们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这个叫林风的男人,真的在为某个未知的,可怕的未来做着准备。 可她们想不通。 按照常理,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秘密,他不应该是守口如瓶,不让任何人知道吗? 为什么要带她们来这里? 为什么要将这最核心的秘密,赤裸裸地展现在她们面前? 沈青禾的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更加巨大的疑惑,甚至是一丝恐惧。 她一把拉住姐姐的手,姐妹俩的手心,都是冰凉的。 林风自然有他的考量。 这些天,他不仅在面试退伍军人,还找了本市最好的私家侦探,将沈家姐妹的背景查了个底朝天。 调查结果,让他很满意。 姐妹俩的身世,堪比番茄女频小说。 母亲在十年前病故,父亲很快另娶,有了新的家庭,便对她们不闻不问。 当时,沈青竹才十八岁,妹妹沈青禾只有八岁。 姐妹俩是跟着外婆在乡下长大的。 生活的重担,过早地压在了沈青竹的肩上。 她为了供妹妹上学,也为了给外婆寄生活费,大一没读完就辍学出来打拼。 后来开了这家烟酒店,谈了恋爱,结了婚。 婚后的生活,并没有让她轻松多少。 她依旧要负担妹妹的学费与生活。 几年前,外婆病重,需要近百万的医药费。 沈青竹打算盘掉烟酒店给外婆治病,却遭到了丈夫和婆家人的强烈反对。 再加上她第一胎生的是女儿,重男轻女的婆家早就对她心怀不满。 婆婆明里暗里地挤兑,丈夫也从不维护她。 最终,心灰意冷的沈青竹选择了离婚。 女儿归她,而烟酒店作为婚前财产也判给了她,让婆家的算计彻底落空。 可惜的是,她的外婆病情恶化,没能等到她筹到钱,就撒手人寰。 从那以后,沈青竹一个人,既当姐,又当妈,将这个破碎的小家,一步步重新支撑了起来。 生意越做越好,短短几年,就在江城拥有了几套房产,妹妹沈青禾也顺利考上了大学,女儿沈小萌也上了最好的幼儿园。 家庭关系简单,人品坚韧可靠,管理能力出众,颜值更是没得说。 这样的人,正是林风末日团队里最需要的中坚力量。 所以,他选择向她们选择性的摊牌。 眼前的这座物资山,只是他空间里存货的冰山一角。 但这已经足够震撼。 他要看的,就是她们在巨大的震撼与诱惑面前,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这既是一场考验,也是一次邀请。 就在两姐妹心神俱震,不知所措的时候。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仓库深处的货架后传来。 “你们来了。” 第63章 摊牌 林风的声音,像是从堆积如山的物资后面幽幽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两姐妹的身体,却同时僵住。 一个身影,从高耸的货架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服,步伐不紧不慢,皮质的鞋底敲击着光洁的水泥地面,发出单调而富有节奏的回响。 在这座寂静的物资堡垒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敲打在沈青竹和沈青禾的心上。 林风停在她们面前几米远的地方。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 “你们来了。” 这句开场白,更像是一句陈述。 沈青竹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将妹妹护在身后半步。 沈青禾强迫自己迎上林风的视线,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林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看到这些,你们有什么感想?” 空气仿佛凝固了。 感想?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物资,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彻底颠覆了她们对世界的认知。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末日储备。”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四个字。 “最近国家调动军队和物资,还有那些反常的全国补贴,所有的新闻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你采购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个人癖好。” “你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波及全世界的巨大灾难做准备。” 沈青竹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她没想到,青禾竟然敢当着这个男人的面,将如此骇人听闻的猜测说出来。 林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的表情。 “你很聪明。” “比我预想中还要聪明。” 他承认了。 如此轻易,如此坦然。 “你猜得没错,从这些蛛丝马迹,确实能推断出大致的真相。” 林风的语气一转,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与笃定。 “国家虽然在全面采取措施,但他们还是低估了末日的破坏力和持久性。” “中国的人口基数太庞大了,土地也太辽阔了,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太短。” 他的话语,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碎了两姐妹最后的一丝侥幸。 “即便拼尽全力,官方的力量也无法保证每一个人的生存问题。” “到那个时候,真正能决定普通人生死的,不会是政府。” 林风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 “中国从来不缺少眼光独到、资金雄厚的人,那些顶级的财阀、盘根错节的大家族,他们也会意识到国家的行动非同寻常。” “他们会利用自己的资金和人脉,以远超你们想象的效率,提前做好末日准备。” “等到政府和军队失去对大部分地区的绝对掌控,这些人,就会成为末日里大大小小的各种势力。” “到时候,道德会彻底沦丧,法律会变成一张废纸。” “一切,将重回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沈青竹的脸色,已经变得雪白。 她紧紧抓着沈青禾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风的描述,仿佛一幅地狱般的画卷,在她们面前缓缓展开。 “而你们……” 林风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沈青竹的身上。 “你觉得,在那种环境下,你们能安然无恙吗?” 他向前踏出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沈青竹几乎无法呼吸。 “到时候,或许死于灾难,对你们来说都会是一种幸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进两姐妹的耳朵里。 “你,沈青竹。” 林风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姣好的面容。 “你或许会因为你的美貌和财富,成为那些仇富者最好的泄愤对象。” “说不定哪天,你家的门就会被人撞开。” “他们会当着你女儿的面,把你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然后像一块用脏了的抹布,随手丢弃在冰冷的洪水里。” “不……” 沈青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林风却没有停下,他的目光又转向了脸色同样惨白的沈青禾。 “而你,沈青禾。” “你或许会被某个黑帮的老大看中,成为他的禁脔,用身体换取一点可怜的食物和所谓的保护。” “又或者,你更倒霉一点,被他当成货物,赏赐给手下,作为拉拢人心的工具。” 沈青禾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了嘴唇,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这些话,明明是臆想,是恐吓。 可不知为何,她们两人都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预感。 好像在冥冥之中,这就是她们本该有的结局。 “至于你们的心肝宝贝,小萌萌……” 林风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在那个所有人饿到发疯的年代,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女孩,你觉得她会是什么下场?” “她可能会成为某个饿疯了的保安嘴里的……食物。” “住口!” 沈青竹终于崩溃了,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泪夺眶而出。 沈青禾也浑身颤抖,她从未想过,世界上会有如此恶毒的诅咒。 而说出这些话的男人,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等待她们的情绪平复。 许久,仓库里只剩下沈青竹压抑的抽泣声。 林风这才重新开口。 “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些,是想将你们吸纳进我的团队。”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看中了你们干净的背景和坚韧的人品。” 他的目光在两姐妹身上停留片刻,毫不掩饰自己的审视。 “当然,也不可否认,还有你们的美貌。” 如此直白的话,却在此刻显得无比真实。 “我不会强迫你们。” 林风看着她们。 “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 “是选择加入我,在即将到来的末日里求得一线生机,还是抱着侥幸,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你们自己决定。” 沈青禾抹了一把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多了一丝不屈的火焰。 “你就不怕我们泄露你的计划,把你的这些行动公之于众吗?” 她死死地盯着林风,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慌乱。 然而,她失望了。 林风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相信你们是聪明人。” 他缓缓说道。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想,你们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套在了姐妹俩的脖子上。 是啊,说出去又如何? 谁会相信? 即便有人信了,在国家机器面前,她们的言论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而她们自己,则会彻底失去眼前这个男人提供的,唯一的生机。 第64章 有事秘书干 林风不再多言,转身向仓库深处走去。 他高大的背影,被一排排高耸的货架逐渐吞没。 姐妹俩被留在了原地,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们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 沈青竹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 林风描绘的那些末日场景,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脑海里疯狂地盘旋。 一想到女儿小萌可能会遭遇那种无法想象的恐怖,她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沈青禾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强装的镇定早已土崩瓦解,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凉的触感。 仓库穹顶上的照明灯,随着林风的脚步,一排接着一排地熄灭了。 光亮,如同退潮的海水,追随着那个远去的身影。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声无息地蔓延,将堆积如山的物资笼罩,也开始吞噬她们脚下的立足之地。 只有仓库深处,林风所在的地方,还亮着一束孤零零的光。 那光芒在无尽的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醒目。 仿佛是这片绝望世界里,唯一的灯塔。 黑暗彻底淹没了她们。 伸手不见五指的冰冷与死寂,将恐惧放大了无数倍。 沈青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心理压迫,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我愿意!” 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呐喊。 这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绝望,以及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渴望。 几乎在同一瞬间,身旁的沈青禾也喊了出来。 “我也愿意!” 她的声音同样带着颤抖,却比姐姐多了一分决绝。 巨大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长长的尾音。 “啪!啪!啪......” 一连串轻响。 整个仓库的灯光,在回音中重新亮起。 刺眼的白光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也将两姐妹从窒息般的恐惧中猛地拉了回来。 她们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者终于回到了岸上。 林风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朝着她们走来。 不知是否是灯光晃眼的错觉,在她们眼中,林风的身影显得有些怪异。 他前进的动作并不连贯,仿佛是掉帧的影像,身形在空气中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与跳跃。 前一秒,他还在十几米外的货架旁。 姐妹俩只是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 下一刻,林风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们面前,投下的阴影将两人完全笼罩。 那股近在咫尺的压迫感,让她们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很好。” 林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你们将来会为这一刻的决定,感到庆幸。” 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沈青竹看着眼前这只手,犹豫了片刻,还是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男人的手掌宽厚而温暖,与他冰冷的气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小林……不,林老板。” 沈青竹迅速收回手,有些局促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叫我风哥,或者老板都行。” 林风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如此见外。 他的目光落在沈青竹的脸上,审视的意味不加掩饰。 “你就暂时当我的秘书吧。” “主要负责云顶天宫酒店内所有人员的安排与管理,以及后续所有物资的入库、统计与统筹。” “顺便,帮我查漏补缺。” 秘书? 沈青竹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泛红。 她心里忍不住腹诽,让一个孩子都能打酱油的自己,去叫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风哥”,她实在是有些喊不出口。 可对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让她把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的,老板。” 她最终选择了这个更正式的称呼。 站在一旁的沈青禾,则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的表情。 她的眼神在林风和自家姐姐之间来回扫视,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着“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狗血剧情。 林风没有理会她的小心思,视线转向了她。 “至于青禾妹妹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就继续负责你的老本行,烟酒收购。” “我要市面上所有能买到的,各种品牌、各种度数的香烟和白酒,越多越好,上不封顶。” 沈青禾跟着姐姐耳濡目染,常年接触烟酒生意,自然也不是业内小白。 她立刻收起了玩味的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老板。” 她随即话锋一转,嘴角带上了一丝狡黠的笑意,大胆地开起了玩笑。 “我们现在可是给你打工的马仔了。” “工资待遇先不说,之前您答应我们的那笔生意提成,可不能赖掉啊。” 这句玩笑话,既是在试探林风的底线,也是在缓和眼下这紧张到极点的气氛。 林风看着她那副财迷的样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反正账户里的那数十亿美金,再过不久就会变成一堆毫无用处的废纸。 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两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 很自然地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他将两张卡片分别递给两姐妹。 “这张卡里有一个亿。” “这张,也一样。” 一个亿? 姐妹俩同时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青禾下意识地接过那张薄薄的卡片,感觉它重若千斤。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之前还在为那几百万的提成费尽心思,转眼间,一个亿的现金就这么轻飘飘地砸在了她脸上。 这种感觉,荒诞得像是在做梦。 林风看着她们震惊的表情,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密码六个八。” “你们可以拿去买任何你们想买的东西,车子、首饰、手机电脑,什么都行。” 他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你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第65章 被包养了 两姐妹揣着那两张薄薄的银行卡,如同梦游般走出了仓库。 沉重的合金大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那个堆满物资的末日堡垒。 长长的地下通道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孤单的脚步声。 灯光昏暗,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又在拐角处被无情地吞噬。 直到坐回那辆熟悉的白色厢式货车里,闻到车内淡淡的烟草与皮革混合的气味,两人才稍微找回了一丝真实感。 沈青竹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发动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驱散了些许死寂,却无法驱散笼罩在心头的巨大阴影。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重新回到地面。 山顶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让她们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沈青禾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银行卡。 那张黑色的卡片,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仿佛一个择人而噬的黑洞。 她摩挲着卡片光滑的表面,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苦笑。 “姐,我们这是不是……被他包养了呀?”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砸碎了车内压抑的平静。 沈青竹猛地一颤,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下去。 她扭过头,有些恼怒地瞪着自己的妹妹。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哪有胡说!” 沈青禾的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她挥舞着手里的银行卡,像是在控诉。 “你仔细想想,这合理吗?” “他说看中了我们干净的背景和坚韧的人品。” “这种理由也太牵强了,全中国十几亿人,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不是一抓一大把?” “为什么偏偏是我们?” “还有这个!” 她把银行卡拍在中控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出手就是一个亿,还是我们姐妹俩一人一个亿!” “这不是包养,那是什么?” 沈青竹想反驳。 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妹妹的话虽然难听,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那个她们谁都不敢去触碰的真相。 是啊,为什么是她们? 论管理能力,比她沈青竹强的大有人在。 论商业头脑,妹妹沈青禾也算不上顶尖。 除了那张脸,她们还有什么值得一个能随手买下云顶天宫、囤积物资如山的男人,如此下血本? 沈青禾看着姐姐沉默的侧脸,自嘲地笑了一声。 她整个人向后靠去,瘫在柔软的座椅里,眼神有些失焦地望着车顶。 “算了,包养就包养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 “一个亿的包养费,说出去也不丢人。” “再说,那家伙长得也不赖,身材也好,怎么看都是本姑娘赚了啊!” 沈青竹的心,被妹妹这番没心没肺的话刺得生疼。 她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盘山公路的紧急停车带上。 远处,是江城繁华的城市轮廓,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可这一切在她们眼中,却像是海市蜃楼,随时都可能化为泡影。 沈青禾从包里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 “干什么?” 沈青竹的声音有些沙哑。 “查查余额,万一他骗我们呢?” 沈青禾头也不抬地说道,熟练地打开了手机银行的App。 她将那张黑色卡片的卡号输入进去,然后又输入了那串简单到可笑的密码。 六个八。 页面跳转。 一串长得让她眼花的数字,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沈青禾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一个一个地数着那串数字后面的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不多不少,整整一个亿。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沈青竹。 “姐,你看看。” 沈青竹的目光落在那个刺眼的数字上,瞳孔猛地一缩。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然后又被这串冰冷的数字重新塑造。 她前半生拼死拼活,没日没夜地打拼,才勉强在江城站稳了脚跟,拥有了几套房产。 可眼前这个男人,只是随手一挥,就给了她们一个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 林风在仓库里描绘的那个恐怖末日,和眼前这个一个亿的银行卡余额,两幅画面在她脑海中疯狂交织、碰撞。 绝望的未来,与触手可及的财富。 地狱,与天堂。 竟然如此轻易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沈青禾收回手机,低声嘟囔了一句。 “看来是真的被包养了,实锤了。” 沈青竹没有再骂她。 她只是默默地重新发动了汽车,将车驶回了主路。 一路无话。 车里的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 回到她们位于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层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女儿沈小萌正坐在地毯上,开心地玩着乐高积木。 “妈妈,姨姨,你们回来啦!” 看到她们进门,小萌立刻丢下玩具,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沈青竹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紧紧地搂住。 她将脸埋在女儿柔软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熟悉的,带着奶香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林风那些恶毒的话语,又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女孩,你觉得她会是什么下场?” “……她可能会成为某个饿疯了的保安嘴里的……食物。” 不! 绝对不行! 沈青竹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抱起女儿,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小萌被妈妈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她。 “妈妈,你怎么了?” 沈青竹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抱着女儿,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终于明白了。 林风之所以选择她们,之所以毫不掩饰地摊牌,之所以砸下重金。 不是因为她们有多优秀。 而是因为,他看穿了她们的软肋。 对于沈青禾来说,是那份不甘于平凡的野心,和对金钱最原始的渴望。 而对于她沈青竹来说,唯一的软肋,就是她的女儿,沈小萌。 他是在告诉她,他可以轻易地给予她想要的一切,也可以轻易地毁掉她所珍视的一切。 这根本不是一场交易。 也不是什么包养。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不容拒绝的绑架。 用她女儿的未来,绑架了她的人生。 许久,她才松开怀里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儿。 她擦干眼泪,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多了一些沈小萌看不懂的东西。 “小萌,饿不饿?妈妈带你去吃饭。” 她牵着女儿的手,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沈青禾正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手机银行里的那串数字。 看到姐姐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沈青竹没有看她,径直走向餐厅。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去他的道德。 去他的底线。 去他的清白。 只要能让她的女儿在那个地狱般的世界里活下去。 别说是当他的秘书。 就是当他的狗,她也愿意。 第66章 我们结婚吧! 极寒风暴倒计时:25天13小时22分39秒。 云顶天宫酒店的地下一层,曾经的设备区,如今已被改造成一个庞大的服务器机房。 一排排漆黑的机柜如同沉默的哨兵,内部闪烁着幽蓝与翠绿的指示灯,风扇的低沉嗡鸣汇成一片单调的交响乐。 几十条光纤线路,像粗壮的血管,连接着庞大的硬盘矩阵。 海量的数据,正通过这些线路,从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源源不断地被爬取、下载、储存。 电影、音乐、小说、学术期刊、百科全书……人类文明的数字化结晶,正在被悄无声息地搬运进这个末日方舟。 十几名软件工程师,正坐在电脑前,神情专注地敲击着键盘。 他们大多是林风和陈帅的大学同学,还有几位是关系不错的学长学姐。 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光芒璀璨。 林风和陈帅正举杯,宴请这些被他们高薪挖来的第一批员工。 “风哥,帅哥,这杯我敬你们。”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学长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醉意与真诚。 “说实话,现在这大环境,工作太难找了。” “能给我们这么高的薪水,还包吃包住,干的活儿又这么轻松,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我老婆都说我这是走了狗屎运,碰上贵人了。” “风哥现在是真发达了,以后可得多多关照我们这些老同学啊。” 吹捧与感谢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满足。 他们以为自己只是跳槽到了一家财力雄厚、老板慷慨的新公司。 却无人知晓,他们真正的工作,是在为文明的延续,保留最后的火种。 陈帅被众人围着,喝得满脸通红,嘴都合不拢。 林风只是微笑着,偶尔举杯示意,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们无忧无虑的笑容,在林风眼中,却像是一幅即将被暴雪撕碎的油画。 宴席散尽,陈帅被几个同样喝高了的老同学架着回房休息,喧闹的宴会厅终于重归寂静。 林风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城市的高楼大厦。 那些无忧无虑的笑脸还在眼前浮现,但他的眼神却已恢复了冰川般的平静。 温暖是片刻的奢侈,复仇与生存才是永恒的主题。 他转身,拨通了老王的电话:“王老板,是我。有个私事,需要你马上帮我办。” 老王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却十足。 “林老板,您吩咐!”老王的声音里透着亢奋。 “帮我买套房子,就在我现在住的那个小区。” 林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经理愣了一下,连忙拿出随身的小本子。 “好的林老板,您有什么具体要求?比如面积、户型、装修风格?” “要求很简单。” 林风伸出手指。 “精装修,拎包入住,五楼以下。” 王经理记录的笔尖一顿,脸上露出当初听到酒店要求时如出一辙的困惑。 这位年轻老板的癖好,总是这么的……奇葩。 有钱人不都喜欢住高层,视野开阔,或者直接买清净的大平层、江景别墅吗? 怎么偏偏对采光和噪音都不占优势的底层情有独钟。 他心里犯着嘀咕,嘴上却不敢多问一句。 “好的林老板,我马上去办。” 王经理的办事效率极高。 第二天上午,他就带着林风出现在小区附近的中介公司。 “王总,林先生,这几套都是我们筛选出来的优质低层房源,您看看。” 中介小妹一改当初的冷淡,此刻热情地递上平板电脑。 林风连看都没看,直接说道。 “就我住的那一栋,有没有房源?” 中介小妹的表情僵了一下。 “林先生,您住的那栋楼,目前只有一套四楼在挂售。” “不过那套房子……” 她显得有些为难。 “房主本来是准备当婚房的,因为女方出轨,婚没结成,一气之下才挂出来卖的,可能……不太吉利。” 林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吉利?简直是太吉利了!没有比这更完美的巧合了。 他要让陈依依和那个官二代,在这间同样始于背叛的屋子里,品尝到他前世所受的百倍绝望。 “就看这套。”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房子确实不错,简约的现代风格,家具家电都是全新的,很多连保护膜都还没撕掉。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新家具与装修材料混合的,尚未散尽的气味。 “就这套了。”林风几乎没有犹豫,当场全款付清。 拿到房产证和钥匙后,林风独自站在那间崭新的客厅里,缓缓走过每一个房间。 他能想象到陈依依看到这套房子时,眼中会迸发出何等贪婪的光芒。 前世,她就是为了更大的房子、更好的生活而背叛自己。 这一世,他就用一套她无法拒绝的豪宅,作为送她下地狱的棺材。 他拍下视频和照片,熟练地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将打包好的文件发送过去,附上了一句:“给你准备的惊喜。” 做完这一切,他面无表情地删除了聊天记录。 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开了这套价值数百万的房子。 回到自己那间熟悉的出租屋。 隔壁房间中,梁枭坐在沙发上看书,两只猫咪正一左一右趴在她身边睡得正香。 小咪的身体圆滚滚的,像个吹满了气的煤气罐。 大壮四脚朝天,露出肚皮上的白色皮毛,被梁枭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 一人两猫的温馨画面,让他心中那片被末日阴影笼罩的冰原,融化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计划了。 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计划。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走到门口,敲响了梁枭的房门。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 片刻之后,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咔哒”一声。 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一张素净而精致的脸庞,从门后探了出来。 梁枭穿着一身米色的碎花长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看到门外是林风,她那双带着一丝警惕的眸子,才稍微柔和了一些。 “有事吗?”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羽毛一样轻。 林风看着她,没有绕任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说出了一句足以让任何人惊掉下巴的话。 “我们结婚吧。” 第67章 为什么是我?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梁枭那张素净的脸庞上,迅速飞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与林风拉开了一点距离。 那双带着警惕的眸子,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喝酒了?开什么玩笑?。” 她的声音依旧软糯,却带上了一丝慌乱。 林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没有开玩笑。” “我们……” 梁枭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努力组织着语言。 “我们虽然做了几年邻居,但真正认识,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 “连熟人都算不上。” 林风没有直接回应这个问题。 他只是侧身,从门缝挤进了梁枭的客厅,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他自己的家。 他径直走到电视机前,拿起了遥控器。 “你看新闻吗?” 梁枭被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搞得有些发懵,一时间忘了阻止。 “滴”的一声轻响,电视屏幕亮了起来。 国家台的新闻频道,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 林风自顾自地按着换台键。 尽管高层有意用各种理由掩盖末日即将降临的真相,但庞大的国家机器一旦开动,其行动的痕迹是无法完全封锁的。 几乎每一个频道,都在播报着近期国家的一系列大动作。 “……经过多轮审讯和取证,最高人民法院决定在近日对以佘志江为首的缅北特大电诈团伙进行开庭审判,相关……” 画面上,是佘志江靠在病床前接受审问资料影像。 林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缅北电诈园区的乱葬坑,那个匿名视频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传遍全网。” “当时园区沦为废墟,所有人员神秘失踪,线索彻底中断。” “为什么一个月后,突然就宣布首犯落网了?” “你注意到没有,所有报道里,都没有具体的抓捕过程。” 他按下换台键。 画面切换到一个财经访谈节目,专家正激情澎湃地解读着最新的政策。 “……本次‘民生保障千亿补贴’计划,是国家层面一次空前的惠民举动……” 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以前的补贴计划,大多是针对家电、汽车、数码产品,目的是刺激消费,拉动内需。” “为什么这一次,偏偏是米面粮油、应急药品、生活日用品这些最基础的生存物资?” 梁枭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风又一次换台。 屏幕上出现了一些模糊的,从远处拍摄的军事演习画面。 一排排军车组成的长龙在公路上行驶,背景是崇山峻岭。 “全国范围内的一级战备演练,几乎所有军区都在行动。” “可你看看,除了这种一闪而过的镜头,有任何详细的演习报道流出来吗?演习的假想敌是谁?战略目标是什么?什么都没有。” 梁枭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有些苍白。 她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女孩。 相反,她很喜欢在家里刷哔站,逛论坛。 林风说的这些事,她都看到过。 那些军事博主,拿着外交部发布的紧急撤侨通知,结合复杂的地缘政治格局,言之凿凿地推断第三次世界大战即将爆发。 那些专门转发外网新闻的博主,将美国的“幽灵”物资失窃案与国内的动向联系起来,猜测有史无前例的恐怖袭击正在酝酿。 更多的,是一些被斥为“神棍”的帖子,用各种捕风捉影的所谓“证据”,推测着末日灾难的降临。 她原本只是把这些当成赛博世界的奇谈怪论。 可现在,当林风把这些真实发生的新闻,一件件摆在她面前。 冷静地撕开那层官方辞令的伪装,露出其背后冰冷而反常的逻辑时,一种彻骨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慢慢爬了上来。 林风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他切换到最后一个频道。 画面里,是基层干部和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正将一袋袋大米和一箱箱物资,搬进偏远乡村的孤寡老人家中。 “全国范围内的大规模基层慰问。” 林风的语气愈发平淡。 “你知道,这样无差别地针对老兵和老弱群体进行慰问,要耗费多大的人力,多大的物力财力吗?” “这些事情,单独拎出任何一件,或许都有合理的解释。” “但它们在同一个时间点,如此密集地同时进行,这就绝不寻常。” 一连串的拷问,像一把把重锤,敲在梁枭的心上。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她甚至想起了自己前几天去超市,看到很多人都在疯狂抢购米面和罐头,货架空了一大半。 她当时还觉得奇怪,以为只是台风预警引发的恐慌。 她自己因为喜欢做饭,家里也一直备着不少米面粮油,所以并没有加入抢购的行列。 现在想来,那些疯狂的人群,或许才是最清醒的。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电视里还在播放着歌舞升平的画面,显得无比讽刺。 梁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风关掉了电视。 整个房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梁枭写满惊惶的脸上。 “我说的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 “一个巨大的,我们无法想象的灾难,即将发生。” “而国家,正在用一种最温和,也是最无奈的方式,提醒所有人,并做着最后的准备。” 梁枭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身后的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 “结婚……” 她喃喃地念着这个词,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就算是这样,不应该准备囤积物资,应对即将发生的灾难吗?” 她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盯着林风: “结婚算怎么回事??” “而且,你……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为什么要找我?! 第68章 血色记忆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林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 这个回答,让梁枭准备好的一连串质问,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远,像是穿透了客厅的墙壁,穿透了时间的阻隔,望向了某个她无法触及的,被尘封的过去。 那不是在看她。 那是一种,隔着生死与血海的凝望。 林风的思绪,回到了那个早已被无尽暴雨淹没,又被刺骨严寒冰封的世界。 末日第四十天。 持续的的暴雨如同永夜。 整个江城都泡在浑浊的洪水里,电力系统彻底瘫痪,通讯中断,城市变成了一座座冰冷的孤岛。 水位即已经淹没到十二层的高度。 那天晚上,他发着高烧,蜷缩在沙发上,身体忽冷忽热。 小咪和大壮安静地趴在他身边,用自己温热的身体,给他带来一丝慰藉。 “砰!” 一声巨响。 房门被几个人用消防斧粗暴地劈开。 为首的,是小区的物业经理,他身后跟着几个饿得双眼发绿的男人。 林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脚踹翻在地。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保安,粗暴地一把抓起了小咪。 天生亲人的性格,让它根本就没有防备之心。 直到脖子被人死死攥住,才发出凄厉的惨叫。 大壮全身炸毛,一改往日胆小的性格,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想要吓退这些闯入的陌生人。 却被另一个人用钢管狠狠砸在身上,发出一声呜咽,瘫软在地。 “妈的,还挺肥。” 保安掂了掂手里挣扎的小咪,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们抢走了他仅剩的半袋猫粮,拖走了两只奄奄一息的猫。 林风挣扎着爬到门口,看到的只是他们消失在楼道拐角处的背影。 他无能为力。 饥饿与疾病,早已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半夜。 一股毛发烧焦的味道,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肉香味,从楼道里飘了进来。 伴随着的,是那些人压抑不住的,咀嚼与吞咽的声音。 还有满足的、野兽般的低吼。 林风知道。 那是他的小咪,他的大壮。 他拖着滚烫的身体,蜷缩在被劈开的门框边,眼泪无声地滑落。 世界一片死寂。 没有人关心他这个受害者。 在这栋楼里,他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欺凌的弱者。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在这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发着高烧死掉的时候。 “咔哒。” 对面的房门,悄悄地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伸了出来,将他轻轻地拉了进去。 是梁枭。 她家里很干净,没有丝毫异味,显然一直保持着文明世界的生活习惯。 客厅的角落里,点着一盏小小的应急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些许冰冷的黑暗。 她没有多问。 只是扶着他坐下,用家里储备的酒精和棉签,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着身上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我是个宠物医生。” 她一边包扎,一边用那软糯的声音轻声说。 “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一定要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才能给那些不是人的东西,应有的教训。” 从那天起,他们成了末日里,彼此唯一的依靠。 靠着梁枭家中不多的余粮,两人安然度过了几天。 这段时间里,梁枭不仅照顾林风病愈,还翻出家里的医用酒精,纱布,和空瓶子,制作了简易的燃烧瓶。 直到两人所在的楼层被淹没,才带着所剩不多的家当住在了楼道中。 那些吃过猫肉的人,很快就把贪婪的目光,投向了漂亮的梁枭。 他们不止一次地试图靠近,满嘴的污言秽语。 甚至在林风面前高声谈论猫肉味道如何美味,又香又嫩,还带着酸甜,企图挑衅刺激他。 直到这些人越来越肆无忌惮时,迎接他们的是锋利的手术刀和带刺钉的棒球棍,以及酒精燃烧瓶。 靠着这种同归于尽的决绝,他们逼退了所有的觊觎者。 没了余粮,林风就靠手里的鱼钩鱼线时不时钓上几条鱼充饥。 梁枭也靠着医术偶尔给别人治点小伤小病换得些补给。 两人这才勉强扶持撑过了暴雨期。 在无数个被饥饿与寒冷侵袭的夜里,他们互相依偎着取暖。 两人的感情,也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绝境中,慢慢变得亲密。 有一次,梁枭靠在林风的肩膀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轻声说。 “林风,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还没穿过婚纱,还没体验过结婚是什么感觉。” “也没当过妈妈。” 那一刻,年轻的林风,握紧了她的手,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 “等这场灾难过去,我就娶你。” “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组建一个家。” 他以为,自己能等到那一天。 他以为,他们能等到那一天。 可是,她终究没有等到。 暴雨期结束,极寒冰封了整个世界。 肆虐的洪水变成了坚实的冰面,反而让出行变得容易了一些。 政府和军方,也终于有能力组织起小规模的救援队,在固定的地点,发放珍贵的救济物资。 那天,他们领到了半袋土豆和几罐压缩饼干。 回家的路上,他们抄了近道,穿过一片被冻住的城市公园。 就在那里,他们被人堵住了。 五个人。 全都是住在同一栋楼里,曾经被他们用燃烧瓶逼退过的邻居。 他们手里拿着钢管,消防斧,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把东西给他们。” 林风将梁枭护在身后,沉声说道。 为首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吃掉他猫的物业经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东西,我们要。” 他的目光,贪婪地在梁枭身上扫过。 “人,我们也要。”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战斗瞬间爆发。 林风提着一根自己用钉子改造过的棒球棍,猛地冲了上去。 梁枭则在后面,用仅剩的两个燃烧瓶,封堵着对方的走位。 冰面上很滑。 每一次挥舞,每一次躲闪,都消耗着巨大的体力。 林风拼了命,一棍子砸碎了一个人的脑袋,又用半截断掉的棍子,捅进另一个人的脖子。 鲜血,在洁白的冰面上,溅射出刺眼的红。 可他自己也受了伤,胳膊被钢管砸得失去了知觉,大腿也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燃烧瓶,用完了。 剩下的三个人,立刻狞笑着向他围了过来。 就在林风以为他们今天必死无疑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枪声。 是物资发放点的巡逻士兵。 火光和打斗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剩下的三个人见状,立刻咒骂着,头也不回地逃进了错综复杂的冰封楼宇之间。 士兵们追了过去。 危机,解除了。 林风浑身脱力,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看着不远处的梁枭,脸上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难看的笑容。 “我们……活下来了。” 梁枭也对他笑了笑。 然后,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他这才看到。 她米色的羽绒服外套上,腹部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大片鲜血,彻底染红。 在刚才的混乱中,有人绕到了他的背后,给了她一刀。 她竟然一声没吭。 “坚持住!我带你去医疗点!士兵就在那边!” 林风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抱着她就要往物资点的方向跑。 梁枭却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摇了摇头。 “没用的……”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可惜……等不到你娶我了……” “林风,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她的手,从他的衣袖上无力地滑落。 她的眼睛,也永远地失去了光彩。 林风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坐在空旷的冰面上。 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第69章 因为我答应过的 “喂?林风?” 梁枭带着一丝担忧的声音,将林风从那片血色的回忆中,猛地拽了回来。 他回过神。 发现自己依旧站在梁枭家的客厅里。 窗外阳光正好,房间里干净整洁,两只猫咪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发出惬意的咕噜声。 一切都还安好。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他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惊惶与不解的,熟悉又陌生的脸。 终于,他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 “因为,我信得过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因为,当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疯狂,当所有人都抛弃了道德与人性的时候,只有你,还保留着最后的善良。” 梁枭被他这番话,说得愣住了。 她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高的评价。 她们明明,只是最普通的邻居。 “而且……”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那两只猫的身上,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你喜欢它们。” “一个连素不相识的小动物都愿意温柔以待的人,她的心,不会坏到哪里去。” 这个理由,有些奇怪,却又好像……很有说服力。 梁枭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可……可结婚……这太……” “这不是一场交易,也不是在谈恋爱。” 林风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重新恢复了冷静与果决。 “这是一份……契约。”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梁枭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我需要一个绝对可以信任的,法律意义上的家人。” “当灾难降临,社会秩序崩溃,法律条文或许会变成废纸。” “但在那之前,在国家机器还能运转的时候,一纸婚书,是除了血缘之外的最值得信任的保证。” “它意味着财产的无条件共享,意味着在紧急情况下,一方可以替另一方做出所有决定。” “意味着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作为一个家庭单位,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我需要你。我需要这份最牢固的,受法律保护的盟友关系。”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敲进梁枭的心里。 冰冷,现实,却又无法反驳。 他将所有疯狂的举动,都包裹在了一个绝对理性的外壳之下。 为了生存。 这个理由,足以压倒一切。 梁枭看着他,这个只认识了一个月的邻居。 他身上充满了谜团,而现在,他向她发出了一个邀请。 一个以婚姻为名的,登上他的末日方舟的邀请。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客厅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只有墙上挂钟的指针,在滴答作响,仿佛在为这个世界,敲响最后的倒计时。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打着梁枭脆弱的神经 良久,那仿佛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林风再次打破了宁静。 “如果世界末日的预测是真的,那么你会怎么打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梁枭早已混乱的心湖。 这个问题,她甚至不需要思考。 “当然是回到父母亲人身边。” 梁枭脱口而出。 “就算是死,也要陪他们度过最后的时光。” 这似乎是唯一的,也是最符合人性的答案。 林风却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呵呵,你还是太天真了。” “末日可不仅仅意味着资源短缺。” 他的目光,穿透了窗户,望向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仿佛在看一幅即将被焚毁的画卷。 “人类社会将切割成一座座孤岛,所有人都将遵循丛林法则。” “即使你不愿意,也会被拖入其中。” “弱肉强食将成为心照不宣的法则,只有抱团取暖才有机会活下去。” 梁枭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林风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在她身上。 “有一点你说的没错。” “如果世界末日真的发生,唯一值得信任的,只有亲人。” 他的话锋一转,让梁枭的心又提了起来。 “而现在,我就要用一场婚礼,在末日即将降临时,将那些我们在乎的,信任的亲人朋友,汇聚在一起。” 梁枭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这场荒唐求婚背后,那冰冷到极致的逻辑。 “我们可以借用婚宴的名头,毫无顾忌的采购各种物资、粮食。” “没有人会怀疑一场婚礼为什么需要那么多食物,那么多储备。” “这是最合理的理由,也是最完美的伪装。” 林风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已经买下一栋酒店,作为我们最后的堡垒。” “物资也在日夜不停地采购入库。” “现在……”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她。 “就缺一位新娘。” “你,愿意吗?”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个问题中,轰然倒塌,又在废墟之上,缓缓重组。 梁枭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疼。 她扶着沙发的扶手,慢慢坐了下来,怀里的小咪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安,蹭了蹭她的手臂。 “那我的父母……”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他们怎么办?”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也是她最后的底线。 “他们当然也要一起来,不仅是你的父母,你的其他亲人朋友都可以邀请。” 林风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婚礼,本来就需要双方的亲人到场。” “在灾难降临前,我会安排好一切,把他们安全地接到酒店。” 这个承诺,像一道微光,照进了梁枭心中那片被恐惧笼罩的黑暗。 他不是一个只考虑自己的疯子。 他至少,还保留着一丝属于人的温情。 林风走到沙发旁,俯下身,轻轻挠了挠大壮的下巴。 大壮舒服地翻过身,露出肚皮,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这个男人,在谈论着世界毁灭,在策划着一场惊天动地的生存计划时,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梁枭的大脑更加混乱。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认识了一个月,却仿佛已经纠缠了一辈子的男人。 他说的每一件事,都颠覆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可偏偏,他又用一种无法辩驳的逻辑,将这些疯狂的事情,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通往生存的锁链。 拒绝他? 然后呢? 抱着侥幸的心理,等待那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官方辟谣”? 还是在某一天,当灾难真的降临,天塌地陷之时,才抱着父母,在绝望与悔恨中死去? 答应他? 把自己的未来,和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捆绑在一起。 用一场虚假的婚姻,去赌一个真实的明天。 这听起来,同样疯狂。 客厅里的挂钟依旧在滴答作响。 那声音,仿佛在催促着她,做出选择。 梁枭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还残留着林风刚才带进来的,属于外面世界的,阳光的味道。 温暖,而短暂。 再睁开眼时,她眼中的迷茫与恐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悲壮的平静。 她抬起头,直视着林风的眼睛。 “好。” 一个字。 轻飘飘的,却重如山岳。 “我答应你。” 林风的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似乎在那一瞬间,变得柔和。 那是一种,跨越了生死的尘埃落定。 “很好。” 他站直了身体。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带上户口本,身份证。”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停留。 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梁枭忽然开口。 “林风。” 林风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为什么?” 梁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问出了那个从一开始就盘旋在心底,却始终没能问出口的问题。 “你认识那么多人,有钱,有势。”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是我,来当这个“新娘”? 为什么是我,来分享这个天大的秘密,来登上你这艘末日方舟? 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林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很轻,很淡,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回响。 “因为......我答应过的......” 第70章 陈依依上钩 房门轻轻关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随着那一声轻响,重新变得寂静。 梁枭还愣在原地,客厅里昏暗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家伙走了。 他最后那句话,却像一根无法拔出的刺,深深扎进了她的脑海里。 他答应过谁? 答应过什么? 为什么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另外一个人?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子里盘旋、碰撞,搅成一团乱麻。 她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答应了那个家伙的荒唐提议? 可是一回想起刚才的情景,林风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那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场,她就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冷静思考的机会。 就那么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的后半生给搭进去了。 可…… 不知为何,在那片混乱与恐惧之下,她的心底深处,竟然还藏着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期待。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一些画面。 婚礼。 家庭。 甚至……是抱着孩子,看着窗外风雪的场景。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去。 对了,民政局! 他说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梁枭像是突然被电击了一下,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一个最关键,也最现实的问题,浮现在她眼前。 她的户口本,在老家父母那里! 她手忙脚乱地找到手机,翻出林风的头像,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发了消息过去。 【我的户口本在老家,明天去不了民政局。】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地址发我。】 依旧是那种言简意赅,不带任何情绪的风格。 梁枭有些发愣,下意识地把父母家的地址发了过去。 林风的消息再次传来。 【明天就去你家拿户口本。】 【顺便,见见你的父母。】 看到最后那句话,梁枭的心跳漏了一拍。 见父母…… 这个词,让她刚刚才平复下去的心情,再次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还有事情要处理。 【我开了一家宠物诊所,还有很多寄养的宠物需要安顿好,后天走可以吗?】 【可以,需要帮忙就说。】 林风的回复依旧干脆。 结束了这段简短的对话,梁枭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瘫坐在沙发上,抱着怀里的小咪,将脸深深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 猫咪温热的体温,和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给了她一丝难得的安心。 未来到底会怎样,她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 第二天一大早。 刺耳的手机铃声,将陈依依从宿醉的头痛中吵醒。 她不耐烦地从身边那个身形健硕的男人怀里挣脱出来,摸到床头的手机。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备胎”。 她皱了皱眉,直接挂断,随手点开了微信。 几十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她不耐烦地划过,目光却猛地被林风发来的几张照片吸引住了。 那是一套装修豪华、家电齐全的四居室大平层,大红色的不动产权书意味着它的归属 照片下面,是林风发来的文字。 “给你准备的惊喜!” 陈依依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昨天因为和王少玩得太疯,根本没看手机。 现在看到这些,宿醉的头痛和昨晚被挂电话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也顾不上身边被吵醒的王少,直接把电话给林风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林风!你昨天发给我的照片,是真的吗?你真的买房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急切。 “嗯。” 林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似乎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陈依依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下床,开始手脚麻利地穿衣服。 半个小时后,精心打扮过的陈依依出现在小区门口。 见到林风后,陈依依兴奋地抢过他手中的钥匙,催促他快点带路。 一进门,陈依依就迫不及待地在房间里四处打量起来,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天哪!林风!这房子也太漂亮了!” 她冲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拥抱整个城市的陶醉模样。 “我太喜欢这里了!” 她转过身,几步跑到林风面前,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说道。 “风,我们现在就去办过户吧,好不好?我想早点把名字写上去。” 林风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冷的嘲弄。 他点了点头,脸上却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好,都听你的。” 房产交易中心里,流程走得异常顺利。 当陈依依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那本崭新的,只写着她一个人名字的房产证时,她激动得脸都红了。 她感觉自己正站在人生的巅峰。 一套价值数百万的豪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到手了。 她看向林风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施舍般的得意。 两人走出交易中心的大门。 林风停下脚步,看着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 “依依,现在房子也过户给你了。” “我们结婚的事……” 听到“结婚”两个字,陈依依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 她松开挽着林风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结婚……这个不着急吧。” 她的语气,又变回了那种惯常的敷衍。 “你看,我事业才刚起步,王少说下个月还要带我去欧洲见见世面。” “而且我爸妈那边,也得再做做工作,他们对我现在的工作还不是很满意呢……” 又是这些熟悉的借口。 林风安静地听着,心中冷笑。 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依依,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沙哑。 “我把爸妈给我的钱,全都拿来买了这套房子,我i还找陈帅借了不少。” “现在房子也写了你的名字。” “如果你不答应嫁给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交代。” 陈依依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那是你的事,你应该自己去跟你爸妈解释。” “反正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想这么早结婚,是你自己非要买房的。” 她的语气,刻薄而又无情。 仿佛刚才那个在房子里兴奋尖叫,抱着他胳膊撒娇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嫁给我了?” 林风的音调,微微提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质问。 陈依依抱着胳膊,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房子已经到手了,她也懒得再伪装下去。 “林风,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我早就受够你这副样子了,动不动就拿结婚来逼我。” “我告诉你,这婚,我不可能结!至少现在不可能!” 林风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他“气”得浑身发抖,双眼赤红地瞪着她。 “陈依依!你耍我?” “我为你付出了所有,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如果你不肯结婚,我就找别人结婚!这房子是我的婚房,我不可能白白给你!” 他故意说出这种毫无逻辑,纯粹是气急败坏的胡话。 听到这话,陈依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扬了扬手里的房产证,脸上的讥讽更浓了。 “找别人结婚?你随便找啊。” “林风,你是不是没睡醒?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房子现在是我的,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你要是想结婚,就自己再去买一套吧。” 她说完,轻蔑地冷笑一声,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林风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 他看着陈依依决绝离去的方向,脸上那“气愤”与“绝望”的表情,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计划,成功了。 一个被深爱的女友骗走婚房,愤而与他人闪婚的“痴情怨种”形象,就此完美树立。 这将会是他和梁枭那场“仓促”婚礼的,最完美的,也是最无懈可击的烟雾弹。 第71章 委屈你跟她睡一个屋 隔天清晨,一辆崭新的黑色迈巴赫,无声地停在小区楼下。 阳光洒在光洁如镜的车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梁枭提前联系好了相熟的同行,将自己诊所里寄养的几只宠物妥善转移。 又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含糊其辞地说会带一个“朋友”回去看看。 做完这一切,她才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心神不宁地走下楼。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林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他今天换下了一身休闲装,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衬衫,头发也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沉稳。 梁枭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股淡淡的皮革与新车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走吧。” 林风没有多余的废话,车辆平稳地启动,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车厢内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空调系统在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梁枭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扭过头,看着专心开车的林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昨天想了一天,我觉得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林风目不斜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第一,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到了我家,你是我男朋友,出了我家,我们就是邻居。” “第二,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有任何……越界的身体接触。” 她说到“身体接触”四个字时,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脸颊也有些发烫。 “第三,这是我第一次结婚,所以婚礼的设计、流程必须由我来把关。” 她一口气说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张地看着林风的反应。 “可以。” 林风的回答,干脆得让她有些意外。 “婚礼只是一个幌子,用来聚集亲人朋友的借口,形式不重要,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你的父母,也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安排。” 他的冷静和理性,让梁枭心里那点小小的紧张和尴尬,瞬间消散无踪。 是啊,这只是一场交易。 一场为了活下去的,以婚姻为名的交易。 想通了这一点,她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从江城到梁枭老家所在的县城,需要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高速公路上,车辆飞驰。 梁枭原本以为气氛会一直这么尴尬下去,没想到林风却主动打开了后备箱的储物格,从里面拿出一大堆文件。 “这是我准备的材料,你看一下,背熟,别到时候穿帮了。” 梁枭接过来,发现都是林风的信息,家庭背景等等。 甚至连两人“相识相恋”的过程,都编得有模有样。 “我们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我对你一见钟情,追了你半年才追到手,现在交往一年,感情稳定,准备结婚。” 林风一边开车,一边用平淡的语气陈述着这份“恋爱史”。 梁枭听得目瞪口呆。 她看着这份天衣无缝的“剧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到底把事情考虑到了多周密的地步? “按照习俗,结婚前要提亲、订婚。但时间来不及了,而且我爸妈现在还tuibu。” 林风的声音将她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所以,这次回去,我们不提结婚的事。” “你的任务,就是找机会,把你家的户口本拿出来。” “我们先登记,造成既定事实。然后再找个时间,安排双方家长正式见面,补办一个订婚宴。” 他的计划,一环扣一环,逻辑清晰,让她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梁枭只能默默点头,将那份“简历”上的内容,一条条记在心里。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县城的道路。 相比于江城的繁华喧嚣,这里的一切都显得缓慢而安逸。 路边的店铺招牌有些陈旧,街上的行人步履悠闲。 梁枭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心里的紧张感,却越来越强烈。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老旧小区的楼下。 梁枭的父母,早就等在了阳台上,看到这辆他们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豪车,老两口的眼睛都直了。 “枭枭,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 梁枭的母亲,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妇人,一开门就拉着女儿的手,目光却一个劲地往林风身上瞟。 林风已经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车上走了下来。 都是些价格不菲的烟酒、茶叶和保健品。 “叔叔阿姨好,我叫林风,是枭枭的男朋友。” 他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和,态度谦逊,完全没有半点富家子弟的架子。 梁枭听到林风无比丝滑的叫着平时爸妈才会如此亲密的称呼,脸红的同时心中感叹这家伙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梁枭的父亲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他上下打量着林风,又看了看楼下那辆气派的奔驰,眼神里的审视,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快,快进屋坐。” 梁母热情地招呼着,将林风迎了进去。 一顿晚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桌上,梁枭的父母对着林风,展开了全方位的“盘问”。 从工作收入,到家庭背景,再到未来的规划。 林风对答如流,每一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完美地契合了那份“简历”上的人设。 他谈吐风趣,见识广博,偶尔还会讲两个无伤大雅的笑话,逗得梁母合不拢嘴。 梁枭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扮演着一个“沉浸在爱河中的娇羞女友”。 她的心,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她既要配合林风的“表演”,又要担心自己会说错话露馅,更要承受父母那火热的,带着无尽满意的目光。 一顿饭下来,林风已经彻底征服了两位老人。 “小林啊,我们家枭枭性子倔,有时候说话直,你多担待着点。” 梁父甚至主动给林风倒了一杯酒,语气里满是认可。 “叔叔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她的。” 林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这和谐融洽的一幕,梁枭的心里,五味杂陈。 晚饭后,真正的难题来了。 “家里房间小,就委屈你们俩,今天晚上睡枭枭那屋吧。” 梁母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 “妈!” 梁枭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猛地站了起来。 “我们……我们还没结婚呢!” 梁母白了她一眼。 “都什么年代了,你这孩子还这么保守。” “再说了,小林大老远开车过来,总不能让他去睡沙发吧?” 梁父也在一旁帮腔。 “就这么定了。” 一句话,堵死了梁枭所有的退路。 她求助似的看向林风,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林风却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的,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第72章 卧室旖旎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幕布,将整个县城笼罩。 卧室里,那盏粉色的兔子台灯,此刻正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 光线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书桌上还摆着她以前的课本,墙上贴着早已过气的明星海报,一切都保留着她离开家时的模样。 这是一个充满了少女回忆的,绝对私密的空间。 而现在,这个空间里,多了一个男人。 一个只认识了一个月,却即将成为她法律意义上丈夫的男人。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梁枭坐在床沿,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是擂鼓。 客厅里,隐约传来父母压低了声音的交谈,还有母亲时不时发出的,心满意足的笑声。 那些笑声,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她的神经上。 他们很满意。 非常满意。 对那个叫林风的男人,从家世、谈吐、样貌到那辆停在楼下的迈巴赫,都满意到了极点。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一场精心编织的,为了在末日里活下去的骗局。 而她,是这场骗局的女主角。 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被拉开。 林风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热气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瞬间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他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充满了力量感。 梁枭的目光与他不经意间对上,又像触电般飞快移开,脸颊瞬间烫得厉害。 林风却仿佛毫无察觉。 他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随手将擦头发的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径直走到书架前。 他抽出一本旧得发黄的言情小说,很自然地靠在床头,翻看了起来。 那份从容,那份若无其事,让梁枭心里刚刚升起的一丝旖旎,瞬间被无名的怒火所取代。 这家伙! 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梁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医疗包。 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柄银光闪闪的手术刀。 刀片很薄,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锋利的光。 她走到床边,将手术刀在林风眼前晃了晃。 “我警告你。”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不准动手动脚,不准过那条线。” 她用眼神在床上那张印着卡通图案的被子中间,划出了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否则,我不保证它会不会在你身上留下点什么。” 林风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那柄手术刀上。 他平静地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依然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语调。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仿佛刚才那个小小的威胁,只是一阵无足轻重的耳边风。 梁枭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不行。 她恨恨地将手术刀塞到自己的枕头下面,然后才僵硬地躺了下来。 她紧紧靠着床的边缘,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夜,越来越深。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还有林风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那盏兔子台灯,熄灭了。 黑暗,让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梁枭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着属于身旁那个男人,干净又陌生的气息。 那是一种混合了沐浴露清香与他自身体温的味道,充满了侵略性,让她无法忽视。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就在耳边。 每一次起伏,都像是一次重锤,敲打在她的心上。 梁枭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 她悄悄睁开眼睛,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身边。 林风已经睡着了。 他仰面躺着,姿势很规矩,双手放在身体两侧。 睡梦中的他,褪去了白天的冷静与强大,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甚至……有那么一丝脆弱。 梁枭的心,没来由地一软。 她想起白天在车上,他递给自己那份伪造的“恋爱史”。 想起他在饭桌上,滴水不漏地应对着自己父母的盘问。 想起他向自己发出的那个,以婚姻为名的,末日方舟的邀请。 这个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为什么他会如此笃定,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为什么他会选择自己? 无数个问题,像纷乱的藤蔓,缠绕着她的思绪,让她无法入眠。 就在这时,身旁的林风,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梁枭的心,猛地一紧。 她看到,他的眉头死死地皱在了一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在微微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他好像……在做噩梦。 林风的意识,坠入了一片无边的血色。 冰冷,刺骨。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坚冰封锁的城市公园。 洁白的冰面上,溅射着刺眼的红。 他怀里抱着一个身体渐渐冰冷的女人。 米色的羽绒服,被腹部的鲜血彻底染透,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绝望的玫瑰。 是梁枭。 是他前世的,梁枭。 “坚持住!我带你去医疗点!士兵就在那边!” 他能听到自己声嘶力竭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他抱着她,想要站起来,却一次次在光滑的冰面上滑倒。 怀里的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却无力地滑落。 “林风……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她的眼睛,永远地失去了光彩。 “不!” “不——!” 林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眼前,依旧是梁枭卧室里昏暗的陈设。 粉色的兔子台灯,贴着明星海报的墙壁,空气中飘散着陌生的,属于女性的馨香。 “喂,你没事吧?” 一个带着担忧与惊惶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林风僵硬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梁枭。 她也坐了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他,睡衣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 月光下,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写满了不解。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鲜血,没有绝望,只有活生生的,鲜活的惊恐。 是她。 她还活着。 她就在自己身边。 现实与梦境,在这一刻,疯狂地交叠、撕扯。 林风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 他伸出手,一把将近在咫尺的梁枭,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太好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颤抖。 “你没死……” “太好了……” 梁枭的大脑,宕机了。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男人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那强壮有力的胳膊,像铁箍一样将她禁锢。 第73章 户口本到手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混杂着汗水与恐惧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 还有他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叫……她没死? 她不是一直活得好好的吗? 这家伙,是做噩梦做糊涂了吧! “放……放开!” 梁枭剧烈地挣扎起来,用手肘狠狠地顶向他的胸口。 林风像是被她的动作惊醒,手臂上的力道,终于松了一些。 梁枭趁机挣脱了他的怀抱,连滚带爬地退到床的另一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警惕地看着他。 “林风!你疯了!” 林风坐在原地,慢慢地喘匀了呼吸。 噩梦的余威,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但眼前的真实,让他那颗狂跳的心,一点点地平复下来。 他看着满脸惊怒的梁枭,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歉意,有庆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而复得的温柔。 “抱歉。” 他低声说。 “做了个噩梦。” 梁枭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因为愤怒和惊吓,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她看了一眼自己枕头的方向。 那下面,还藏着她的手术刀。 只要她想,随时可以给这个刚刚侵犯了她的混蛋,来上一下。 可是,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他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痛苦与恐惧。 她那高高扬起的怒火,不知为何,又一点点地落了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副想发作又强行忍住的憋屈表情。 “要不是看在你做噩梦的份上。” 她恶狠狠地说道。 “我刚才,一定给你两刀!” 说完,她一把拽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粽子。 她背对着林风,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无声的抗议与拒绝。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风坐在黑暗中,久久没有动弹。 他抬起手,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怀中那份柔软而温热的触感。 那是生命的温度。 真好。 他闭上眼睛,将那份血色的记忆,重新压回心底最深的地方。 而另一边,裹在被子里的梁枭,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的心,跳得比刚才还要厉害。 他刚才那个拥抱,充满了绝望。 他那句“你没死”,充满了后怕。 他到底,梦到了什么? 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亮色。 昨夜的黑暗与混乱,仿佛被这晨光驱散了。 梁枭几乎是一夜没睡。 身旁的男人,在那个令人心悸的噩梦之后,倒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呼吸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可她不行。 那个滚烫的、充满了绝望的拥抱,还有那句沙哑的“你没死”,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她翻来覆去,枕头下的手术刀冰凉坚硬,却给不了她丝毫安全感。 直到天色蒙蒙亮,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又很快被客厅里传来的动静吵醒。 是母亲起床做早饭的声音。 梁枭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 她磨磨蹭蹭地走出卧室,林风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着她父亲看早间新闻。 电视里,主持人正字正腔圆地播报着国际粮价的异常波动。 他看见梁枭,很自然地笑了笑。 “早。” 那笑容温和有礼,就像他昨天刚进门时一样,找不到半分昨夜失魂落魄的痕迹。 梁枭的父亲显然对这个“准女婿”满意得不得了,指着电视屏幕,感慨道。 “你看现在这世道,乱七八糟的,还是咱们国内安稳。” “小林啊,你做生意,可得看准形势。” 林风点点头,应答得体。 “叔叔说的是,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梁枭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她母亲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她还穿着睡衣,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讲究,小林都起了半天了。” “快去洗漱,过来吃早饭。” 饭桌上,气氛热烈。 当然,热烈的只是她的父母。 他们一个劲地给林风夹菜,问东问西,从他公司的业务前景,聊到江城的房价走势,恨不得把林风的祖宗十八代都盘问清楚。 而林风,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耐心,对答如流。 他甚至能就梁父关心的时事新闻,说出一番颇有见地的看法,引得老人连连点头。 梁枭埋头喝着粥,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她偶尔抬起头,正好能对上林风投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很平静,却又像带着某种无声的催促。 户口本。 这个词,在她脑海里闪过,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吃过早饭,梁父提着保温杯,乐呵呵地出门遛弯去了。 “老头子就这点爱好,你别见笑。” 梁母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对林风解释道,语气里满是亲近。 “我去厨房洗碗,枭枭,你陪小林说说话。” 机会来了。 梁枭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母亲走进厨房,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林风两个人。 林风坐在沙发上,没有看她,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水面上的热气,姿态闲适。 可梁枭知道,他在等。 她的手心,开始渗出细密的汗。 那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在考场上准备作弊一样,充满了罪恶感与刺激感。 她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去……我去找本书看。” 她随便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脚步有些发虚地走向父母的卧室。 卧室的门没有关严,虚掩着。 她能听到厨房里,母亲哼着小曲的模糊声音。 梁枭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侧身闪进房间,像个小偷一样,反手轻轻将门带上。 父母的房间,陈设简单而整洁。 一股常年不散的,属于父母的熟悉气息,让她心里那点负罪感,变得更加强烈。 她知道户口本放在哪里。 在床头柜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和房产证、存折那些重要的东西锁在一起。 而钥匙,就藏在衣柜顶上,一个陈旧的饼干铁盒里。 这是她从小就知道的秘密。 她搬来一把椅子,踩了上去,踮起脚尖,伸手在衣柜顶上摸索着。 指尖很快就触碰到了那个冰凉的铁盒。 她把它拿下来,打开。 一把小小的,带着铜锈的钥匙,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整个过程,她都屏着呼吸,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拿到钥匙,她跳下椅子,快步走到床头柜前,蹲下身子。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梁枭的心都揪紧了,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敢拉开抽屉。 抽屉里,几个红色的、褐色的本子,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暗红色的封皮。 户口本。 她的指尖有些颤抖。 她把它拿了出来,那本子很薄,却感觉有千斤重。 她翻开第一页。 户主:梁建国。 是她父亲的名字。 第二页,是她母亲。 第三页,就是她。 梁枭,女,汉族…… 她合上本子,将它紧紧攥在手里,塞进了自己睡衣宽大的口袋里。 然后,她迅速将钥匙放回铁盒,把铁盒归位,将一切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她才靠在衣柜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 她走出卧室,林风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从未动过。 看到她出来,他才放下茶杯,抬眼看了过来。 梁枭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插在口袋里,隔着布料,按了按那个硬硬的本子,然后对他,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林风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他也只是轻轻颔首,便收回了目光,重新端起了茶杯。 两人之间,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却又惊心动魄的交接。 第74章 登记 中午,梁母做了一大桌子菜。 回来的梁父,更是拿出了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非要跟林风喝几杯。 “小林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下午没事,就在家多住一天,明天再走。” 梁母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是啊,我下午去买点排骨,晚上给你们做红烧排骨。” 看着父母热情洋溢的脸,梁枭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 她刚想开口说诊所忙,林风却先一步放下了筷子,脸上带着歉意。 “叔叔,阿姨,真是不好意思。” “我下午约了隔壁县的一个生意伙伴谈事情,早就定好的,实在是不好改。” 他的语气诚恳,理由也无懈可击。 梁枭连忙跟着点头。 “对,我诊所那边也离不开人,昨天都拜托给同行了,今天必须得回去了。” 听到两人都有正事,老两口虽然有些失望,却也不好再强留。 “工作要紧,工作要紧。” 梁父叹了口气,把酒杯放下。 “那……什么时候再来?”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林风微笑着说。 “到时候,我正式上门提亲,把我们的事定下来。”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老两口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父母,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了老旧的小区。 梁枭从后视镜里,看着父母站在楼下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车厢里,一片死寂。 直到车子上了高速,梁枭才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暗红色的本子。 她把它递给林风。 “给。” 林风没有接,只是目视前方,平稳地开着车。 “先放你那。”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了两个多小时。 在距离江城还有一个小时车程的时候,林风将车驶入了一个服务区。 “你在这等我。” 他解开安全带,看着梁枭。 “我出去取个东西。” 梁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东西,是他的户口本。 “好。” 林风下了车,很快就消失在服务区的人流中。 梁枭一个人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腿上的背包。 包里,放着她家的户口本。 再过一会儿,另一个男人的户口本,也会被放进来。 然后,他们就要去一个地方,把两个本子,变成两个红色的结婚证。 这一切,快得就像一场龙卷风,将她卷入其中,身不由己。 她甚至不知道林风的家在哪里,不知道他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她对他的一切了解,都来自于那份伪造的“简历”。 可她就要嫁给他了。 哪怕是假的。 这种感觉,荒诞到了极点。 大约十来分钟后,车门被拉开。 林风重新坐了进来,身上带着一丝户外的灼热气息。 他手里,也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的本子。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将本子随手递给梁枭,重新启动了车子。 迈巴赫,再次汇入车流,朝着江城的方向驶去。 下午三点。 江城民政局。 或许是因为工作日,来登记的人并不多。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工作人员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和偶尔响起的一两声甜蜜的笑声。 梁枭跟着林风,机械地走着流程。 填表,签字,按手印。 每一个步骤,都让她感觉像是在梦游。 负责给他们办理登记的,是一个很年轻的,戴着眼镜的女孩。 她看到梁枭和林风,眼睛都亮了一下。 “哇,你们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 女孩的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羡慕。 梁枭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风倒是显得很坦然,微笑着道了声谢。 “来,两位看这里,头再靠近一点。” 拍照的房间里,闪光灯亮起。 梁枭下意识地眯了下眼睛。 她能感觉到,林风的肩膀,礼貌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碰了碰她的。 她僵硬地,往他那边,挪了半寸。 照片很快就打印了出来。 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面带微笑,从容镇定。 另一个,眼神游离,表情僵硬,笑得无比勉强。 怎么看,都不像一对即将喜结连理的新人。 但工作人员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她熟练地将照片贴好,盖上钢印,然后将两本崭新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红色小本子,递到了他们面前。 “恭喜两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结婚证。 暗红色的封皮上,烫金的国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梁枭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本子,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林风伸出手,将两本证都拿了过来。 他自己那本,随手放进了口袋里。 然后,将另一本,递给了梁枭。 “你的。” 梁枭看着他递过来的结婚证,久久没有动作。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结婚了? 她和一个只认识了一个月,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的男人,成为了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拿着。” 林风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喜悦,没有激动,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平静。 仿佛他们刚刚完成的,不是一件人生大事,而只是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交易。 梁枭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本薄薄的,却足以改变她一生的证件。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梁枭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的红本本,依然觉得不真实。 “上车吧。” 林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已经拉开了迈巴赫的副驾车门,在等她。 梁枭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她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们……现在算什么?” 林风发动车子,目不斜视。 “合法夫妻。”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感情。 梁枭的心,沉了下去。 是啊,合法夫妻。 可这四个字,对他们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接下来呢?” 她追问道。 林风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并入主路。 他的声音,透过车厢里安静的空气,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接下来,准备迎接一个全新的世界。” 第75章 婚纱照 车子没有开回她熟悉的小区。 而是径直朝着江城西郊的方向驶去,最终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酒店门前。 云顶天宫。 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梁枭仰头看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林风解开安全带。 “下车吧。”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梁枭跟着他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穿着制服的保安和服务人员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老板。” “帅总在顶楼等您。” 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经理的男人快步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林风只是微一点头,便带着梁枭走向了专属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透明的轿厢外,整个江城的轮廓在脚下缓缓铺开。 梁枭看着窗外,感觉自己像是被强行拽进了一部电影里,而她对剧本一无所知。 “你……你说的堡垒,就是这里?” “嗯。” 林风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把它买下来了。” 梁枭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个男人的疯狂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但现实,总能轻易击碎她的想象。 顶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装修奢华到极致的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环绕式的空中花园,远处的山峦与云海尽收眼底。 陈帅正站在客厅里,看到林风,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兴奋。 “风哥!” 看清林风身后走出来的梁枭,陈帅一愣,随即恭敬地对梁枭打招呼: “嫂子好,我叫陈帅,以后叫我小帅就行。” 说罢偷偷对林风伸出大拇指,挤眉弄眼的传递两人才明白的信息,牛逼啊我的哥! 梁枭被突如其来的称呼搞得面红耳赤,却见陈帅恭敬地递过来一份文件。 “风哥,这是按照你的要求,筛选出来的江城最好的几个婚庆策划和摄影团队的资料。” 林风接过文件,随手递给了身旁的梁枭。 “你挑。” 梁枭低头看着那些制作精美的宣传册,上面的每一家,都是在业内如雷贯耳的名字。 她的目光,有些茫然。 “婚礼只是个幌子,核心是利用这个借口,将我们的亲人朋友,在末日来临前,安全地聚集到这里。” 林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像是在提醒她,不要迷失在这些虚假的浮华里。 “但是,既然要做,就要做得足够真。” “要真到,没有任何人会产生怀疑。” 梁枭抬起头,看着他。 “我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从那叠资料里,抽出了一家名为“永恒光影”的摄影工作室。 “就这家吧。” 她随便指了一家。 因为她知道,选哪家,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必须开始扮演好“新娘”这个角色。 第二天。 “永恒光影”的首席摄影师,一个留着艺术家长发的中年男人,带着他的团队,准时出现在了云顶天宫。 他们被酒店的奢华和林风开出的天价酬劳,惊得合不拢嘴。 “林先生,林太太,你们想拍什么样的风格?” 摄影师的态度,谦卑得近乎谄媚。 梁枭穿着一身洁白的轻纱婚裙,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有些恍惚。 她摇了摇头。 “你来定吧。” 林风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他本就身材高大,此刻更显得挺拔出众。 他走到梁枭身边,看着镜子里的她。 “就拍最经典的。” 摄影师立刻心领神会。 “明白!保证把两位拍出神仙眷侣的感觉!” 拍摄开始了。 第一个场景,就在顶层的空中花园。 背后是云海翻涌,脚下是万家灯火。 “新郎,靠近一点,手放在新娘的腰上。” 摄影师指挥着。 林风伸出手,隔着薄薄的婚纱,扶住了梁枭的腰。 他的手掌很热。 那股热度,仿佛能穿透布料,直接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梁枭的身体,瞬间变得无比僵硬。 “新娘,放松一点,笑一笑。” “看着你的丈夫,要那种……眼睛里有星星的感觉!” 梁枭努力地扯动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她抬起头,对上了林风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平静,却又像是藏着一片翻涌的,不为人知的深海。 没有半分新郎该有的喜悦。 有的,只是一种她无法读懂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仿佛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又仿佛,是看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审视。 梁枭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 “很好!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摄影师兴奋的声音,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在旁边不断响起。 一整天的拍摄下来,梁枭感觉自己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她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和林风摆出各种亲密的姿势。 牵手。 拥抱。 他将她拦腰抱起。 她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口红印。 每一次接触,都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身上的气息,他手掌的温度,他呼吸的频率…… 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尤其是在拍摄最后一个场景时。 摄影师让他们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做出即将亲吻的姿势。 梁枭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的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的呼吸,温热地洒在她的嘴唇上。 痒痒的。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冲动。 如果他真的亲下来,会是……什么感觉? 拍摄结束了。 梁枭换下婚纱,坐在休息室里,依然有些回不过神。 她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心里空落落的。 林风走了进来,递给她一杯温水。 “辛苦了。” “明天,婚庆公司的人会过来,婚礼的流程和设计,你来定。” 梁枭接过水杯,握在手里。 瓶身温热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看着林风,他已经换回了平时的休闲装,又恢复了那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样子。 仿佛白天那个穿着西装,与她亲密相拥的男人,只是她的一个幻觉。 “林风。” 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会做那个噩梦?” 她问出了那个,从在他家过夜那晚起,就一直盘旋在她心底的问题。 林风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夜幕已经降临,山下的城市,亮起了璀璨的灯火,像一条流淌的星河。 “我梦到,我的猫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 “被人,抓去吃了。” 梁枭的心,猛地一揪。 她想起了自己那两只,被林风托付给她,如今正在新家里撒欢打滚的猫咪。 她无法想象,那种心爱的宠物被残忍杀害的痛苦。 “然后呢?” “然后,我梦到你为了保护我,也死了。” 林风转回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平静地陈述着一个,足以让她心脏停跳的事实。 梁枭的大脑,嗡的一声。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只是个梦。” 林风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淡。 “不用在意。”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留下梁枭一个人,坐在原地,浑身冰冷。 那真的是……梦吗? 为什么他描述的语气,那么真实? 真实到,让她不寒而栗。 第76章 海外来电 从那天起,梁枭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茫然,不再局促。 昨夜林风那句平淡却又石破天惊的解释,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最后一道枷锁。 即使林风的所说的梦是假的,但是他流露出来的情感却不似作伪。 他们之间的宿命已经交织在了一起,而且只会越缠越紧。 第二天,林风说要处理掉旧公寓的杂物。 梁枭点点头,把自己的钥匙也给了他。 她没有问他怎么处理,也没有问那些家具和生活用品的去向。 下午,林风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 他只说了一句。 “都处理好了。” 随后,他带着梁枭,还有被安置在航空箱里,一脸懵懂的小咪和大壮,正式入住了云顶天宫的顶层总统套房。 梁枭没有追问任何细节。 她看着林风将航空箱打开,两只肥硕的猫咪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随即被这片堪比足球场大小的陌生环境惊呆了。 这个男人的秘密太多,多到像一片深海。 她不急。 她会用余下的,未知的生命,去一一解开。 她的主要精力,除了照顾在新家里兴奋得到处乱窜的两只猫咪,就全部投入到了婚礼策划当中。 她不再是被动地接受,而是主动地掌控。 婚庆公司的策划经理,带着整个团队,几乎是常驻在了酒店的会客厅。 梁枭坐在巨大的环形沙发上,面前的茶几铺满了各种方案和样品。 小到一张请柬的纸张纹理,大到宴会厅的灯光色温,她都要亲自过问,一一把关。 林风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地和策划师讨论着花艺的搭配,看着她为了一块桌布的颜色而微微蹙眉。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一刻,末日的阴影仿佛被隔绝在外。 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新人,在为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做着甜蜜而繁琐的准备。 “你觉得这个中式的好,还是西式的好?” 梁枭举着两份请柬的样本,回头问他。 林风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她手中的请柬上。 “你喜欢哪个?” 他没有给出答案,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 梁枭想了想,放下了西式的那份。 “中式的吧。” 她说。 “爸妈他们,应该更喜欢这种红色的。” 她提起父母时,语气自然而亲近。 两人之间的相处,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共处中,逐渐变得融洽。 不再有最初的尴尬与试探。 就好像两个瞒着全世界,共同守护着一个惊天秘密的同谋。 那种隐秘的,相互依靠的感觉,让梁枭的心,在不知不觉中,越陷越深。 她甚至会有些恍惚。 或许,这并不是一场交易,一场伪装。 或许,这就是她的婚姻。 在世界终结之前,给自己,也给家人,留下一场最盛大,最美好的回忆。 不留遗憾。 正当梁枭低头,用笔圈定最终的请柬样式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是林风的私人电话。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才接通了电话。 “说。” 只有一个字,冰冷,干脆。 梁枭握着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林风的背影。 那是一个她有些陌生的背影。 挺拔,冷硬,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焦急的,带着异国口音的英语。 梁枭的英语水平不错,能断断续续听懂一些单词。 “史密斯……” “……已经交付。” “……三家……上帝,他们疯了……七十亿美金……” “……逼得太紧了,老板,我快要顶不住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梁枭的心,猛地揪紧。 七十亿美金?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天文数字? 她甚至无法想象。 而林风,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对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能瞬间安定人心的力量。 “稳住他们。” “我马上动身。”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婚庆公司的策划师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假装在研究手里的文件。 林风转过身,脸上的冷硬已经褪去,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他走到梁枭面前。 “我需要出趟国。”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梁枭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他去哪里? 问他去做什么? 问那七十亿美金是怎么回事? 她发现,自己一个问题都问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那些答案,属于他的秘密。 属于那个她还无法触及的世界。 “很急吗?” 她最终,只问了这一句。 “很急。” 林风点头。 “会……有危险吗?” 问出这句话时,梁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到林风的眼神,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那是一种,类似于错愕,又带着几分暖意的复杂情绪。 “不会。” 他回答得很快。 “只是一些生意上的麻烦,我去处理一下就回来。” 他伸手,拿过梁枭手中的策划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婚礼的日期,就定在十天后。” “等我回来,我们就举行婚礼。”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梁枭看着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从江城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悄然起飞,消失在云层之中。 梁枭站在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那架飞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她的手里,还握着那份最终确定的婚礼策划案。 封面上,是她和林风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她,笑得有些僵硬。 而他,正侧头看着她,眼神深邃,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这个男人,又一次抛给她一个巨大的谜团,然后,独自奔赴远方。 她忽然觉得,这空旷奢华的房间,有些冷。 她转身,走到地毯上。 小咪和大壮正蜷缩在一起,睡得正香。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它们柔软的毛发。 猫咪温热的体温,和轻微的呼噜声,让她那颗有些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你们说,他会平安回来的,对吗?” 她轻声问着。 两只猫咪在睡梦中,动了动耳朵,似乎在回应她。 接下来的日子,梁枭将自己彻底埋进了婚礼的筹备工作中。 林风不在,她便成了这里唯一的主人。 陈帅几乎每天都会过来,向她汇报基地的各项进展。 后山的挖掘工程,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 庞大的地下空间,被分割成了一个个功能区。 物资仓库,武器库,能源中心,生活区…… 王景负责的安保团队,也完成了第一轮的强化训练,开始在酒店周边,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逻。 沈青竹和沈青禾姐妹,则像是两台精密的机器。 一个负责将运抵的物资,分门别类,精准入库。 另一个,则动用所有的人脉和资源,继续在市面上疯狂扫货。 尤其是烟酒,几乎买空了整个江城乃至周边城市的库存。 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疯狂,而又有条不紊地,为那个即将到来的末日,做着最后的准备。 梁枭每天听着这些汇报,心中的不安,被一种奇异的充实感所取代。 她看着这个在林风手中,被一点点打造成的末日堡垒,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个男人,究竟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第77章 最后的任务 湾流G650的起落架触及跑道的瞬间,一阵轻微的颠簸将窗外的景象拉回现实。 灼热的空气透过舷窗,扭曲了远处拉斯维加斯的地平线。 飞机刚刚停稳,舷梯放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快步冲了过来。 史密斯。 他脸上的焦虑,隔着十几米都能清晰感觉到。 没有了往日的精明与从容,他的西装领口松开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全是奔波过度的疲惫与血丝。 “老板!” 史密斯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巨大的压力。 “你终于来了。” 林风走下舷梯,迎面而来的热浪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 “说吧,什么情况。” “最后一批改装车,前天晚上已经全部运抵仓库。” 史密斯跟在林风身后,快步走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黑色凯迪拉克。 “问题出在雅各布他们那边。”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们凑齐了将近七十亿美金的军火,所有的库存,甚至一些刚下车间的新货,全都进了仓库。” “这是他们能动用的所有流动资金的极限了。” “再逼下去,他们就得变卖公司的股份。” 车门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林风坐进后座,史密斯紧跟着坐进副驾,对司机示意了一下。 车子平稳地驶离私人机场。 “他们摊牌了。” 史密斯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后怕。 “雅各布说,要么交易到此为止,要么他们就鱼死网破,请求国土安全局介入调查。” “老板,那三头饿狼,快被我们逼疯了。” 林风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将他们的资金与精力全部榨干,让他们无暇他顾。 至于违约金或者后续的武器,已经不重要了。 “很好。” 林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漠景象,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史密斯愣了一下,有些没跟上林风的思路。 “先去汽车仓库。” 林风下达了指令。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城郊一处巨大的仓储区。 空气中弥漫着新轮胎的橡胶味和金属的冰冷气息。 巨大的仓库卷帘门缓缓升起,露出里面堪称恐怖的钢铁阵列。 上百辆经过极限改装的福特F650,如同一排排钢铁巨兽,黑色的哑光漆面吸收了所有的光线,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 旁边是骑士十五世,棱角分明的装甲车身,充满了野蛮的暴力美学。 还有数十辆防弹大巴、房车,每一扇窗户都换成了厚重的防弹玻璃,车身的关键部位,都加装了肉眼可见的钢板。 这些移动堡垒,是末日中不可再生的宝贵资源。 “都在这里了,包括所有的备用替换件。” 林风点了点头,独自一人走进了仓库。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一辆F650冰冷的车身。 空间感知瞬间笼罩了整个仓库。 下一秒,在史密斯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数百辆钢铁巨兽,连同旁边堆积如山的备用零件,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无声无息。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空旷的仓库,和地面上淡淡的轮胎印记。 史密斯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即便已经看过多次,眼中依然充满了震撼。。 每一次看到这种神迹,都让他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敬畏,深入骨髓。 “走,去下一个地方。” 林风的声音,将他从石化中唤醒。 军火仓库的气氛,远比汽车仓库要压抑。 无数个墨绿色的军火箱,堆叠成了数座小山。 枪械,弹药,炸药,单兵导弹。 七十亿美金的军火,足以武装一个中等国家的军队。 空间感知再次发动。 那堆积如山的军火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的沙画,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 史密斯恭敬地为林风倒上一杯酒。 “老板,我们接下来……” “史密斯。” 林风打断了他。 “我给你最后一个任务。” 史密斯立刻站直了身体,神情肃穆。 “老板,您请吩咐。” “剩下的军火,我不要了。” 林风的话,让史密斯瞪大了眼睛。 “从现在起,你还有半个月时间。” “立刻带上你的家人,招募一支你认为最可靠的安保团队,秘密前往欧洲。” “去找到艾琳,保护好她的安全。” 林风将艾琳的照片和资料,发送到了史密斯的手机上。。 “老板,这……” “我转给你的那个账户,里面剩下的所有资金,都归你支配。” “一部分,是你的报酬。另一部分,用来招募人手,购买武器和物资。” “具体需要什么,相信你应该清楚。” “记住,相对于普通人,你们的优势就是提前做好准备。” 林风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保护好她,将来我们可能还会见面,否则,你最好祈祷不会再出现在我眼前!” 史密斯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从林风的话里,听出了机会和警告。 任务办好,这只大腿就可以成为蚂蚁躲避洪水大树,办不好,大腿也是能碾死蚂蚁的。 “我明白了,老板!” 史密斯重重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就算拼上我的命,也一定会保护好艾琳小姐的安全!” “很好。”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未来有机会,可以到中国来找我。” 告别了史密斯,林风没有片刻停留。 湾流G650再次起飞,这一次,目的地不是中国。 飞机向南,飞越数个州,降落在了德州一处偏僻的私人机场。 林风从空间取出一辆摩托车,独自驶入了广袤的牧区。 傍晚的阳光,将草原染成一片金色。 成千上万的安格斯牛,在围栏里悠闲地吃着草。 林风的摩托车在原野间穿梭,空间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了方圆数公里的范围。 一路飞驰,略过那些零星的小牛群,专挑数量庞大的群落。 一处数量过千的牛群正悠闲地甩着尾巴啃食地上的牧草。 下一刻,数千头牛,连同它们脚下的草皮,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远处几只执行牧牛任务的边牧,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出现了幻觉。 它们歪着脑袋,短暂的迟疑后才确认,原本密密麻麻的牛群,竟凭空少了一大块。 不等它们示警,它们下一刻也消失在空旷的牧场中。 林风没有停手。 他又找到了猪和羊的养殖场,如法炮制。 做完这一切,他又驱车来到了一片以肥沃着称的红土地。 他像一个贪婪的巨人,用空间能力,疯狂地挖取着脚下深红色的土壤。 一吨。 十吨。 百吨。 千吨。 直到空间里堆起了一座真正的“土山”,他才停了下来。 第78章 贝加尔湖 做完这一切,林风才像一个结束了田间劳作的农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他跨上摩托车,在空旷的德州原野上,朝着私人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引擎的轰鸣声在身后逐渐远去,只留下一片片被凭空挖走牛羊,以及突兀裸露出深层土壤的诡异牧场。 湾流G650的引擎再次发出咆哮,刺破了德州的宁静夜空。 飞机没有返回东方,而是调转机头,向着地球的另一端,那片冰封的土地飞去。 西伯利亚。 经过漫长的跨洋飞行,飞机最终降落在伊尔库茨克一处同样偏僻的私人机场。 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夹杂着松针气息的寒流,扑面而来。 与德州的燥热形成了天壤之别。 林风换上了一身厚实的防寒服,从空间里取出一辆雪地摩托。 没有片刻停留,他独自一人,朝着那片传说中的蓝色眼眸,贝加尔湖的方向冲去。 白雪覆盖的针叶林在两旁飞速倒退,天地间只剩下引擎的单调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无垠的湛蓝,毫无征兆地撞入他的视野。 贝加尔湖。 在西伯利亚凛冽的寒风中,湖面如同一块未经打磨的巨大蓝宝石,静静地镶嵌在冰封的大地之上。 湖水清澈得令人心惊,仿佛能一眼望穿时空的阻隔,看到湖底沉睡了千万年的秘密。 林风停下雪地摩托,站在湖岸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微微发疼。 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淡水湖,储藏着全球五分之一的淡水资源。 对于即将到来的末日,这里的水,比黄金更加珍贵。 空间感知无声地蔓延开来,像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了眼前这片浩瀚的水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搅动风云的波涛。 只是在林风的意念之下,那片区域的湖水,开始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凭空消失。 一立方米。 一万立方米。 一百万立方米。 一亿立方米。 巨大的水量被疯狂地抽入系统空间,在他的“庄园”之外,形成了一片同样清澈见底的,看不到边际的内陆湖。 做完这一切,他又将感知沉入水下。 密密麻麻的鱼群,在冰冷纯净的水中穿梭。 贝加尔湖独有的奥木尔鱼,体型肥硕的白鱼,还有其他各种冷水鱼类。 它们是这片水域的精灵,也是末日里最顶级的蛋白质来源。 下一个瞬间。 成片的鱼群,连同它们周围的水体,一同从贝加尔湖中被抹去。 十万吨。 数十万吨。 一个完整的,可以自我循环的淡水生态系统,在他的空间里悄然建立。 直到空间里的“湖泊”已经充满了勃勃生机,林风才收回了能力。 他站在湖边,任由寒风吹拂着他的脸颊。 巨大的满足感之后,袭来的是更加深沉的孤独。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部早已充好电的卫星电话。 手指在拨号键上,有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迟疑。 终于,他还是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一阵熟悉的电流声后,传来了母亲略带警惕的声音。 “喂?哪位?” 熟悉的音色让林风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母亲的笑容 “喂?说话呀?不说话我挂了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妈,是我。” 林风瞬间回过神来,故作轻松的回答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小风?” 叶小兰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个臭小子!你怎么用这个号给我打电话?你现在在哪儿呢?你那边是白天还是晚上啊?冷不冷啊?穿得厚不厚啊?”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机关枪一样扫了过来。 这就是他的母亲。 永远都在为他操心。 “妈,我没事,我现在在国外出差,这边信号不好,只能用卫星电话。” 林风编了一个最简单的理由。 “你跟爸现在在哪儿呢?” “我跟你爸啊,还有你陈叔叔他们,现在正在东北哈城呢,现在天气热,这边正好避避暑。” “哈城?” 林风的眼神亮了一下。 “你们在哈城哪个位置?我过来找你们,给你们一个惊喜。” “你也要来?你不是在国外吗?来回多折腾啊!你忙你的,别管我们。” 叶小兰嘴上说着拒绝,语气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不折腾,我正好要回国,顺路。” 林风笑了笑。 “你们把地址发给我,我明天就到。” 挂断电话,林风没有片刻耽搁。 他驾驶着雪地摩托原路返回,登上湾流G650,再一次冲上云霄。 目的地,哈城。 第二天下午,哈城一家三星级酒店的房间里。 叶小兰和林风的父亲林海平,正陪着陈帅的父母聊天。 两位母亲坐在一起,讨论着家长里短。 两位父亲则坐在一旁,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国家大事。 房门被敲响了。 叶小兰起身去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儿子。 林风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看着她鬓角新增的几缕白发,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来就来!” 叶小兰激动地一把将他抱住,手在他后背上用力地拍着。 “瘦了,又瘦了!” 林风哭笑不得。 他现在经过基因药剂强化,体重和体型都处于最完美的状态,怎么可能瘦。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任由母亲抱着,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温暖。 屋里的三个人也闻声围了过来。 林海平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的激动却怎么也藏不住。 “叔叔,阿姨。” 林风又转向陈帅的父母,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哎,小风啊,真是越来越帅了!” 陈帅的母亲满脸笑容。 \"还更出息了呢!幸亏小帅跟你干了,要不然啥时候才能还清那些外债,我们更不可能出来潇洒旅游了!\" 陈帅的父亲也忍不住一脸唏嘘。 第79章 公司租的 林风的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村人,父亲叫林海平,母亲叫叶小兰。 两人年轻时就外出到浙省打工,吃了半辈子苦,才把他拉扯大。 直到林风大学毕业后两年,他们才回到老家县城,却依旧没闲下来,找了份起早贪黑的工作,继续忙碌着。 林风看着眼前这两张被岁月刻上了风霜的脸,心中一阵酸楚。 前世,他没能让他们安享晚年。 这一世,他要让他们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父母。 五个人在酒店房间里聊了很久。 父母问起他的近况,林风只说是做了一些投资,运气好,赚了点钱。 他不敢说得太详细,怕他们担心。 即便是这样轻描淡写的说辞,也足以让四位老人家震惊不已。 当晚,林风在酒店另外开了一个房间住下。 第二天一早,他便对父母说,要带他们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神神秘秘的。” 叶小兰好奇地问。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林风笑着,卖了个关子。 他带着四位老人,打车来到哈城国际机场。 但他们没有走向人山人海的普通候机大厅,而是来到了一处僻静的VIp通道。 穿过通道,一架通体洁白,线条流畅优美的私人飞机,正静静地停泊在停机坪上。 阳光下,飞机的外壳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四位老人,瞬间都看呆了。 他们一辈子,连头等舱都没坐过,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小风……这……这是……” 林海平指着飞机,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爸,妈,叔叔,阿姨,这就是我给你们的惊喜。” 林风笑着说。 “我们坐这个回家。” 叶小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把拉住林风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儿子,你跟妈说实话,你租这个得花多少钱?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由不得她不担心。 这东西,光是看一眼,就知道是天文数字。 “妈,您想什么呢。” 林风有些无奈。 “这是公司出钱租的,我不过是跟着沾点光罢了。” “公司的啊?你这孩子,吓我一大跳!” 叶小兰的瞪着林风,故作嗔怪道。 林海平心中担忧退去,随即,一股巨大的骄傲,涌上心头。 他走到林风身边,再次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有出息!” 陈帅的父母,则完全是处在一种云里雾里的震惊状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林风的引领下,四位老人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走上了舷梯。 进入机舱的瞬间,他们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柔软的米色地毯,舒适的真皮沙发,光可鉴人的红木装饰,还有一位穿着精致制服,微笑着向他们问好的漂亮空姐。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场景。 “老林,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叶小兰悄悄对身旁的林海平说。 林海平没有掐她,他只是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但那四处打量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飞机平稳地起飞,冲上云霄。 叶小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终于忍不住开始数落起林风。 “你说你这孩子,就算是公司的钱也不能这么花啊!这得多少钱啊?都够在咱们县城买套房子了!” “妈,钱赚了就是花的。你们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林风耐心地解释道。 “再说了,有了这个,以后想去哪儿,不就方便了吗?” 林海平在一旁听着,虽然也觉得儿子花钱太大手大脚,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他端起空姐送来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这茶水,都比家里的香甜几分。 看着父母和陈叔叔阿姨脸上那份掩饰不住的惊喜和新奇,林风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安稳。 飞机平稳降落在江城国际机场。 起落架与地面接触的轻微震颤,将四位老人的思绪从云端的梦幻中拉回了现实。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客运航站楼。 舷窗外,是一条空旷的专用跑道,远处地勤人员的身影都显得格外渺小。 “这就到了?” 叶小兰看着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真实感。 “我们……我们从这里下飞机?” 陈帅的母亲也探着头,满眼都是好奇。 林海平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镇定一些。 林风笑了笑,站起身。 “爸,妈,我们到家了。” 空姐优雅地打开了机舱门,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舷梯缓缓放下,正对着跑道边早已等候多时的一支车队。 车队的最前方,站着一个穿着骚气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身影。 看到林风带头走下舷梯,陈帅立刻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夸张地一躬身,扯着嗓子喊道。 “恭迎各位老爷、夫人大驾光临,一路辛苦了!” 他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让刚刚还沉浸在震撼中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你这臭小子!” 陈帅的母亲又好气又好笑,快步走上前,一把揪住了儿子的耳朵。 “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人模狗样的给谁看呢!” “哎哟!妈,妈!轻点!给我留点面子!” 陈帅龇牙咧嘴地求饶,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叶小兰和林海平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格外真切。 他们欣慰地看着陈帅。 这孩子,跟在自己儿子身边,确实是跟对人了。 那种曾经笼罩在他身上的疲惫与阴霾,如今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与活力。 “叔婶,爸妈,都上车吧。” 林风招呼着众人。 这时,大家才真正看清眼前的车队。 打头的是三辆东风猛士,那如同钢铁肌肉般的硬朗线条,黑色的哑光车漆,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霸道气息。 即便不是新闻里看到的军用版本,那份压迫感也足以让任何人心头发紧。 紧随其后的,是一辆黑色的宾利,以及一辆更显雍容华贵的劳斯莱斯。 再往后,是清一色的奥迪A8,如同一排沉默的卫士,安静地列队等候。 十几辆车组成的长龙,光是停在这里,就形成了一道令人侧目的风景线。 “小风……这……这些车……” 林海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都是来接我们的?” “当然了,爸。” 林风笑着,亲自为父母打开了劳斯莱斯的车门。 “快上车吧,外面热。” 叶小兰脚下有些发软,她拉了拉林风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 “儿子,这又是公司的?” “嗯,公司的。” 林风面不改色地回答。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解释。 叶小兰这才松了口气,有些埋怨地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坐进了车里。 第80章 豪华车队 柔软的真皮座椅,仿佛将她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车内的空间宽敞得不像话,脚下的地毯厚实得能没过脚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与木质的香气。 她和林海平,还有陈帅的父母,四个人坐在宽敞的后座,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拥挤。 陈帅坐上了副驾驶,林风则坐进了另一辆宾利。 车队缓缓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机场的VIp通道。 汇入主干道的瞬间,这支庞大的车队,立刻成为了公路上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投来好奇、羡慕、猜测的目光。 旁边车道的司机,也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与车队保持着距离。 手机的闪光灯,在车窗外不时地亮起。 “天呐,这又是哪个大人物来江城了?” “前面那三辆是东风猛士吧?太霸气了!” “后面的劳斯莱斯和宾利,还有一长串的奥迪A8……这排场,怕不是哪个国家的元首来了?” 车窗内,叶小兰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议论声,脸颊微微发烫。 她一辈子都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何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眼中“大人物”的家人。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 林海平坐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 但那微微颤抖的手,和他悄悄挺起的胸膛,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壮阔。 陈帅的父母,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兴奋地小声交谈着,一会儿摸摸这,一会儿看看那,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陈帅的妈妈甚至掏出手机,拉出家族聊天群视频通话: “亲家母啊,你看这车,比电视里的还好。” “外面的路人都在围观拍照呢!” “是啊,咱这辈子,也是体会到国家总统的排场了!” 这种纯粹的喜悦,感染了叶小兰,她心中的那点紧张和不安,也渐渐被一种巨大的、名为虚荣的满足感所取代。 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吃了半辈子苦。 不就是为了儿子能有出息,能光宗耀祖吗? 今天,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辛苦,都值了。 林风坐在后面的车里,通过空间感知,将父母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知道,这种物质上的冲击,对于辛苦了一辈子的他们来说,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安抚。 他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有能力让他们过上最好的生活。 有能力,在即将到来的末日里,庇护他们周全。 车队没有驶向市中心,而是一路向西,朝着远处的云顶山开去。 随着车辆驶上蜿蜒的盘山公路,城市的喧嚣被逐渐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苍翠和清新的空气。 当那座矗立在山腰的二十八层层宏伟建筑,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车内的四位老人,再一次被震撼了。 他们之前只是听陈帅提过,他们公司盘下来了一家山顶酒店。 但亲眼所见,才知道这是何等的壮观。 “这……这就是小风公司买的酒店?” 陈帅的父亲,舌头都有些打结。 “我的乖乖,这得花多少钱啊!” 车队没有停留,径直驶入了酒店门前无比开阔的巨大广场。 车刚停稳。 广场上,早已列队等候的几十名保安,齐刷刷地一个立正。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脚踩军靴,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领头的一位中年男人,正是安保队长,身为王牌特种兵退役的李卫。 站在他旁边一身西装打扮正是酒店的经理王景。 李卫看到林风下车,立刻小跑上前,恭敬地躬身。 随即,他猛地转身,面向队列,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怒吼。 “敬礼!” 唰! 几十名保安的动作整齐划一,右手抬起,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欢迎领导视察!” “欢迎领导视察!!” 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刚刚下车的四位老人,直接被这阵仗给吓懵了。 他们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是在欢迎谁? 欢迎领导? 哪里有领导? 叶小兰下意识地四处张望,除了他们自己人,广场上没其他人了。 难道……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升起。 她看向自己的儿子。 林风的表情,平静无波。 他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解散。” 两个字,轻描淡写。 却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王景再次怒吼一声。 几十名保安,唰的一下收回了动作,然后迅速转身,迈着整齐的步伐,小跑着返回了各自的岗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 只留下四位老人,如同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感觉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这哪里是回儿子家,这分明是闯进了某个重要的军事禁区。 “爸,妈,叔叔,婶子,别站着了,我们进去吧。” 林风的声音,将他们从呆滞中唤醒。 他走到王景面前。 “王经理,去准备酒席,用最好的食材。” “是,老板!” 王景恭敬地回答,随后便转身快步离去。 这时,一位穿着职业套裙,气质清冷干练的女人,从酒店大堂里走了出来。 正是沈青竹。 她走到林风面前,微微颔首。 “老板。” “沈姐,你来了。” 林风点了点头。 “这四位分别是我的父母,和陈帅的父母。” “你带他们到处参观一下,安排最好的房间住下。” “好的,老板。” 沈青竹的目光转向四位老人,原本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得体的微笑。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沈青竹,是林老板的秘书。” “你们可以叫我小沈。” “一路辛苦了,我先带你们去房间休息一下,然后再参观一下酒店,好吗?” 她的声音温婉,态度谦和,瞬间冲淡了刚才那份肃杀的紧张感。 叶小兰他们这才缓过神来,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 “好……好,麻烦你了,小沈姑娘。” 就这样,在沈青竹的引领下,四位依旧处在云里雾里状态的老人,怀着忐忑与新奇,走进了云顶天宫那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第81章 比特币 林风回到顶层,穿过空旷奢华的总统套房。 他推开通往空中花园的玻璃门。 梁枭正坐在花园的白色藤椅上。 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正是他们婚纱照的电子样稿。 照片上的两人亲密相拥,背景是云海翻涌。 可她的心思,显然不在照片上。 她听到了门口的响动。 抬起头的瞬间,目光与林风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一抹难以察觉的喜悦从她眼底一闪而过,随即便被她迅速掩盖。 她故作镇定地将平板熄屏,站起身。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刻意的平淡。 林风走近几步,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看见你的未婚夫回来,看起来情绪好像不太高涨?” 他故意打趣道。 梁枭的脸颊微微一热,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哪有?”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这语气里的暧昧,简直是欲盖弥彰。 她立刻清了清嗓子,试图夺回主动权。 “你不是走霸道总裁人设的吗?怎么也学会贫嘴了?” 林风没有继续逗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温和。 “我爸妈,还有陈帅的爸妈,都接过来了。” 他平静地投下一个重磅炸弹。 “等会儿有个接风宴,我准备介绍你给他们认识。” 梁枭瞬间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惊慌。 “你……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我什么都还没准备好!” 她的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视线在自己身上那套舒适的居家服上扫来扫去,只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妥。 更让她紧张的是,林风话里的“他们”。 “还有……还有外人在场?” “嗯,陈帅的父母,人很好,不用紧张。” 林风的安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对梁枭来说,这已经不是紧不紧张的问题了。 那是林风的父母。 是她名义上的公公婆婆。 这种正式的见面,怎么能如此仓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逻辑恢复正常。 “不行,今天太仓促了。” 她看着林风,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能不能……等晚饭的时候,我们再单独坐下来聊聊?” “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 看着她少有的慌乱模样,林风的心底某处,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中午的接风宴,设在云顶天宫最顶级的包厢“云海厅”。 巨大的圆形餐桌旁,气氛却不似想象中那般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起初的震惊与新奇,在父母们的心中慢慢沉淀,发酵成了巨大的困惑与不安。 叶小兰终于还是没忍住。 她放下筷子,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她没有看别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小风,你跟妈说实话。”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酒店,是不是你的?” “你嘴里那个所谓的公司,是不是也是你自个儿开的?” 林风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知道,这一关迟早要来。 叶小兰看着儿子沉默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什么公司能有这么大的派头?能让员工租私人飞机,开劳斯莱斯?” “结果我今天下午,拉着那个小沈姑娘,多问了几句。” “人家姑娘实诚,藏不住话,几句话就被我套出来了!你才是这里最大的老板!” 说到这里,叶小兰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林风,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告诉你,我们老林家祖上三代都是本分人,虽然穷,但腰杆子是直的!” “你要是为了一时风光,干了什么违法乱纪,丧良心的事,就别怪我叶小兰不认你这个儿子!” 每一句话,都像是鞭子,抽在林风的心上。 那不是责骂,而是来自母亲最深沉的担忧与恐惧。 “老婆,你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给孩子留点面子。” 一旁的林海平看气氛不对,连忙开口想打圆场。 叶小兰猛地转头,两眼一瞪。 “你闭嘴!” 林海平瞬间哑火,端起茶杯,默默喝茶,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这边的动静,像是点燃了另一个火药桶。 陈帅的父母对视一眼,也立刻将矛头对准了自己的儿子。 陈帅的母亲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还有你!臭小子!你是不是也跟着小风一起胡闹?” “你给我说清楚!不然今天家法伺候!” 陈帅的父亲则在一旁沉着脸,目光如刀。 “哎哟!妈,妈!疼疼疼!” 陈帅龇牙咧嘴地求饶。 他和林风交换了一个无比幽怨的眼神,然后齐齐地,下意识地看向了包厢门口的方向。 那里,沈青竹刚刚送完果盘,正准备退出去。 感受到两道求助的目光,又看了看包厢里这副“三堂会审”的架势,她冰雪聪明的脑子瞬间就明白了。 这里没她什么事了。 她立刻对着众人露出一个抱歉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然后悄无声“息地拉开门,飞快地溜走了。 林风心中一声哀叹。 看来,今天是非说不可了。 他放下酒杯,环视了一圈。 包厢里,坐着的都是他最亲近的人。 也是他在这末日里,最需要保护的人。 或许,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一些真相了。 哪怕,是经过精心包装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妈,爸,叔叔,阿姨。” “你们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等着他的解释。 “这家酒店,确实是我的。” 林风的第一句话,就承认了事实。 叶小兰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被林风的眼神制止了。 “钱的来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没有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大学的专业,你们都知道,是软件工程。”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面前那杯未曾动过的茶水上,水面平静,映不出他的神情。 叶小兰的嘴唇紧紧抿着,没有插话,但锐利的眼神说明她正在等着下文。 “上大学那会儿,有一段时间,我对一种叫‘比特币’的虚拟东西很着迷。” 第82章 半真半假 “比特币?”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四位老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 就连陈帅都皱起了眉头,努力在记忆里搜索着什么。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继续用平稳的语调叙述着。 “当时那东西不值钱,纯粹是技术上的兴趣。” “我写了个小程序,就是那种能自动挖矿的脚本。”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了旁边的陈帅。 “阿帅,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学校外面那家‘飞鱼网吧’?” 陈帅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记得啊,大二那年就倒闭了,老板好像是欠了钱跑路了。” 林风点了点头。 “我当时给了他们家一个兼职的网管五百块钱。” “让他把我的小程序,装到网吧所有电脑的主机里。” “让那些电脑,在空闲的时候,悄悄帮我挖矿。” 听到这里,陈帅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我还笑话你,说你花五百块钱听个响,那破玩意儿能有啥用。” 林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追忆。 “是啊,结果才过了一个星期,那家网吧就关门大吉了。” “当时比特币的价格也不高,我就没当回事,时间一长,渐渐就给忘了。” 这个开头,合情合理。 有陈帅这个当事人作证,更是显得无比真实。 叶小兰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丝,但疑云并未散去。 忘记了? 忘记了能变出这么大一座金山? “直到一年前。” 林风的话锋一转,包厢里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重点来了。 “我偶然在新闻上看到,比特币的价格一路飙升,攀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一枚,将近十万美金。” “嘶——” 包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万美金一个?还是那种听都没听过的虚拟玩意儿?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四位老人的认知范畴。 “我当时才想起了这件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翻箱倒柜找出了当年记录密钥的那个旧笔记本。” “然后,我登陆了那个钱包地址。” 林风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父母和叔叔阿姨那一张张紧张又期待的脸。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个数字。 “钱包里,累积了一万多枚比特币。” 一万多枚? 四位老人还没从十万美金一枚的冲击里回过神来,又被这个数字砸得晕头转向。 他们下意识地在心里计算着。 一万乘以十万……那得是多少个零? 他们算不出来。 那是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怎么……怎么会有一万多枚?” 陈帅的父亲结结巴巴地问,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当初那家网吧倒闭后,里面的电脑应该也是被当成二手处理了。” “但我的小程序,一直都潜伏在那些电脑的硬盘里。” “那些机器流落到全国各地,有的可能进了新网吧,有的可能被别人买回了家中,反正它们在之后的好几年里,依然在后台,日以继夜地为我工作。” “所以,钱包里的比特币才会越来越多。”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充满了传奇色彩。 但在场的众人,除了相信,没有别的选择。 因为现实,比这个解释更加离奇。 “所以……” 叶小兰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踩在云端。 “那些钱……都是你的了?” “嗯。” 林风平静地点了点头。 “按照当时的价格,总价值,差不多十亿。” 他再次停顿。 然后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补上了最后两个字。 “美金。” 轰! 仿佛一颗无声的炸弹,在四位老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十亿。 还是美金。 林海平端着茶杯的手,剧烈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他却毫无知觉。 陈帅的父母,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彻底石化在了座位上。 叶小兰的身体晃了晃,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看着眼前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陌生。 仿佛在这一刻,才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后来,我把手里的比特币卖掉了一部分。” 林风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继续讲述着后面的故事。 “用这笔钱,我和国外一位同样持有大量比特币的大佬,联手创办了一家虚拟货币的交易平台。” “平台发展得很快,后来得到了一笔巨额融资,公司估值达到了五十亿美金。” “再后来,我就把手里的股份,全部转让了。” “套现了差不多……二十亿美金。”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陈帅。 “后面的事,阿帅也都知道了。” “我拿着这笔钱回国,创办了现在的公司,买下了这家酒店。” “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 故事讲完了。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就连陈帅,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他知道林风有钱,知道林风神通广大。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是这样一个堪称神话的暴富传奇。 大学时的一个无心之举,竟然在多年后,发酵成了一笔价值百亿人民币的恐怖财富。 他看着林风那张平静的脸,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五体投地的佩服。 而四位老人,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们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反复地粉碎,重组,再粉碎。 良久。 “啪嗒。” 一滴眼泪,从叶小兰的眼角滑落,砸在餐桌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那眼泪里,有震惊,有后怕,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的巨大释然。 她的儿子,没有走歪路。 她的儿子,是凭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成了人中之龙。 “老婆,你哭啥呀,这是大好事啊!” 林海平终于回过神来,他笨拙地伸手,替妻子擦着眼泪,自己的眼眶却也红了。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说出三个字。 “好……好样的!” 这边的情绪,瞬间引爆了另一边。 “哎呀!我的妈呀!” 陈帅的母亲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满脸通红。 “我就说嘛!小风这孩子,从小就有出息!阿帅跟着他,准没错!” 她一把将身旁的儿子搂进怀里,刚才还拧着耳朵的手,此刻却在他后背上骄傲地拍着。 “我儿子,以后也是大老板的左膀右臂了!” 压抑的气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包厢里,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喜悦与激动。 林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 “爸,妈,叔叔,阿姨。” “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下,享福。” “我敬你们一杯。” 四位老人连忙颤巍巍地端起酒杯。 林海平看着儿子那张沉稳而年轻的脸,心中百感交集,豪气顿生。 “好!喝!” “为了我儿子的出息,干了!” 一杯酒下肚。 所有的疑虑,不安,担忧,都化作了滚烫的热流,融入了血脉之中。 第83章 太满意了! 宴席的气氛,在最后一杯酒下肚后,达到了顶峰。 那段关于比特币的半真半假的传奇,像一颗定心丸,彻底抚平了四位老人心中所有的疑虑与不安。 剩下的,只有满溢的骄傲与喜悦。 酒宴散去。 陈帅的父母在王景的亲自引领下,被安排去了一间视野绝佳的豪华套房。 陈帅则勾着林风的肩膀,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风哥,还是你有办法。” “我刚才差点以为要被我妈现场表演混合双打。” 林风拍了拍他的后背。 “行了,快去陪陪叔叔阿姨吧,他们也吓得不轻。” “好嘞。” 陈帅咧嘴一笑,一溜烟地跑了。 走廊里,瞬间只剩下了林风和他的父母。 林海平背着手,像个老干部一样,在前面踱步,嘴角那压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他故作的威严。 叶小兰则走在林风身边,刚才的疾言厉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又欣慰的目光。 她看了儿子许久,仿佛要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那些年错过的惊心动魄。 “小风啊。” 叶小兰忽然停下脚步,拉住了他的胳膊。 “嗯?妈,怎么了?” “你现在……事业也算是稳定了。” 叶小兰的语气有些迟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试探。 “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林风心中了然。 果然来了。 “你也都老大不小了,我跟你爸,还等着抱孙子呢。” 叶小兰说着,话锋一转。 “之前那个……叫陈依依的女朋友,我记得你们不是从大学就在一起吗?怎么这次没见她人?”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倾向。 但林风知道,母亲对陈依依的印象并不算好。 前世,他带着陈依依跟父母视频通话时,母亲就曾私下跟他说过,那女孩看人的眼神太活络,不是个能安分过日子的。 只是当时的他,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完全没听进去。 林风看着母亲眼中的探寻,笑了笑。 “妈,我正准备跟你们说这件事呢。” 他顿了顿,平静地投下一颗新的炸弹。 “我准备结婚了。” 林海平刚走到前面拐角,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墙上。 他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滚圆。 叶小兰也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真的?跟依依那孩子?” “不是她。” 林风摇了摇头。 这个回答,让叶小兰的惊喜之上,又添了一层浓浓的好奇。 “那是谁家的姑娘?我们认识吗?” 林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神秘地一笑,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我的未婚妻,就在楼上。” 他转身,按下了电梯的上行键。 “走,我带你们去见见她。” 电梯无声地上升,最终在顶层停下。 当通往总统套房的大门被刷开时,林海平与叶小兰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但这一次,他们已经顾不上去欣赏这极致奢华的装修,或是窗外那如同仙境般的云海夜景。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客厅中央,那个从沙发上站起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梁枭听到了开门声。 她紧张地站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灯光下,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是一件艺术品,皮肤白皙通透。 看到林风身后的两位老人,她有些无措,脸颊泛起一抹好看的红晕。 林风走上前,很自然地站在了她的身边。 “爸,妈,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梁枭,我的……未婚妻。” 他又转向身旁,对梁枭温和地说道。 “枭枭,这是我的父母。” 梁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她朝着两位老人,微微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你们好。”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腼腆。 叶小兰的眼睛,在看到梁枭的第一眼,就彻底亮了。 她快步走上前,根本没有半分的迟疑,一把就拉住了梁枭的手。 “哎哟,这姑娘,长得可真俊!” 她的手很温暖,掌心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叶小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梁枭,越看越满意,脸上的笑容像是盛开的花。 “好,好,真是太好了!” 她心里那点对陈依依残存的印象,瞬间被眼前这个女孩冲刷得一干二净。 一个人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陈依依的漂亮,带着一种精于算计的锋利。 而梁枭的漂亮,却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干净与温婉,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自家儿子这眼光,何止是提升了,简直是换了个物种。 “来来来,快坐下。” 叶小边拉着梁枭在沙发上坐下,热情地嘘寒问暖。 “孩子,你是哪里人啊?” “家里还有什么人呀?” “喜欢吃什么?阿姨明天给你做。”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梁枭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求助地看向林风。 旁边的两个大男人,完全插不上话。 林风只是微笑着,示意她安心。 林海平则悄悄走到儿子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然后不动声色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那眼神里,全是赞赏。 臭小子,真有你的。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场盘问,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梁枭努力调动着记忆,将林风事先跟她串通好的那套情感经历,一句句地背出来。 故事编得天花乱坠,偏偏叶小兰就吃这一套,听得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可随着问题越来越细,梁枭渐渐觉得有些撑不住了。 她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算是明白了,之前林风在自己爸妈面前那种游刃有余的演技,她学不来。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露馅的时候,林风的声音及时响了起来。 “妈,您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他递过去一杯水,顺势将梁枭从盘问的漩涡中解救了出来。 “聊了这么半天,您这是要查户口啊?” 叶小兰白了他一眼,接过水杯。 “我查我儿媳妇的户口,怎么了?你有意见?” 林风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没意见。” “不过您这样问太慢了。” 他转过身,走进了卧室。 片刻之后,他拿着几样东西走了出来。 “诺,您要查的户口,我直接给您拿来了。” 他将两个户口本,放在了茶几上。 在户口本的旁边,他还放了两个鲜红的小本子。 那刺眼的红色,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海平和叶小兰同时愣住了。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两个红本本,上面的烫金大字,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结婚证。 叶小兰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了其中一个。 她缓缓翻开。 扉页上,林风和梁枭的合照,正并肩紧挨着。 照片上的两人,男的英俊,女的漂亮,笑得无比甜蜜。 叶小兰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身,一个箭步冲到林风面前。 在梁枭和林海平惊愕的目光中,她一把揪住了林风的耳朵。 但她的脸上,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又气又笑的表情。 “好你个臭小子!” “把你老爸老妈骗出去旅游,就是为了偷偷回家拿户口本?” “连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我们!你真是长本事了啊!” 林风龇牙咧嘴地求饶,脸上却挂着笑。 “妈,妈,轻点,枭枭还看着呢。” 叶小兰这才松开手,但依旧瞪着他。 林风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忽然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 “怎么?” “爸,妈,你们二位是对这个儿媳妇,不满意?” 这话像是踩了猫的尾巴。 叶小兰和林海平瞬间就急了。 “谁说不满意了!” 叶小兰抢着说,生怕梁枭误会。 “我们满意!满意得很!一百个满意!” 林海平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表情无比认真。 “就是……” 叶小兰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埋怨,但这一次,埋怨的对象却是自己的儿子。 “你这孩子,办事也太草率了。” “领证是大事,你怎么能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办了?” “提亲,订婚,哪个流程都不能少啊!” 她说着,心疼地拉过梁枭的手,满脸都是歉意。 “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是这臭小子不懂事,显得我们男方家太不重视你了。” “你放心,这婚礼,咱们必须大办!风风光光地办!” 第84章 双方家长见面 夜色浓郁,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江城的灯火汇成了一条璀璨的星河。 客厅里,灯光明亮如昼。 梁枭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在她的面前,摆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视频通话的等待界面。 林风坐在她的身边,姿态从容,察觉到梁枭的紧张,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放松点。”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就当是普通的聊天,其他的交给我。” 梁枭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可心脏依旧不争气地狂跳。 视频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了两张熟悉又亲切的脸,正是梁枭的父母。 “枭枭!” 母亲赵文慧看到女儿,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在江城还习惯吗?看你这气色,好像还不错。” 父亲梁建国坐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关切藏不住。 “挺好的,爸,妈。” 梁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我……我跟你们说个事。” “林风他……他想请你们来江城玩几天。” 她说到林风的名字时,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脸颊也有些发烫。 她的话音刚落,林风便很自然地凑到了镜头前,脸上带着温和谦逊的笑容。 “叔叔,阿姨,你们好。” “我爸妈前两天也到江城了,他们一直念叨着,想跟您二位见个面。” “两家人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也算是把我和枭枭的事,正式定下来。” 他的话术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尊重,又将这次邀请的目的,说得合情合理。 梁枭的父母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亲家要见面,这可是天大的正事。 “好好好!” 赵文慧连声应着,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我们随时都有空!你们定时间,我们马上就过去!” 梁建国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对这个“准女婿”的安排,显然是满意到了极点。 又寒暄了几句,视频才挂断。 梁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沙发上,后背已经被一层薄汗浸湿。 她扭头看着身旁这个平静如水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像是提线木偶,而他,就是那个手握所有丝线的操盘手。 …… 隔天。 云顶天宫酒店的宴会厅内。 整个宴会厅只开了一桌,巨大的圆形餐桌旁,气氛热烈而融洽。 林海平和叶小兰夫妇,与梁建国和赵文慧夫妇,正相谈甚欢。 从孩子小时候的趣事,聊到退休后的生活,不过半个小时,两位母亲已经亲热得像是多年未见的姐妹,互相往对方碗里夹着菜。 两位父亲则在讨论着茶叶,从西湖龙井聊到武夷山大红袍,颇有相见恨晚的架势。 梁枭坐在叶小兰和自己母亲中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脸上一直挂着一丝腼腆又幸福的微笑。 她发现,自己竟然渐渐适应了这种“表演”。 甚至在听到叶小兰夸她“懂事、文静、一看就是个好孩子”时,心里还会生出一丝小小的,真实的窃喜。 林风坐在她身边,安静地给长辈们添茶倒水,偶尔在话题的间隙,恰到好处地插上一两句话,总能引来满堂的赞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海平放下酒杯,与身旁的妻子对视了一眼。 气氛,在这一刻,有了微妙的变化。 叶小兰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郑重又带着一丝歉意的笑容,看向了对面的梁建国夫妇。 “亲家,亲家母。” 这个称呼,让梁建国和赵文慧的脸上,笑容更盛了。 “今天请你们过来,除了两家人见个面,认个亲,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跟你们商量。” “按理说,两个孩子结婚,我们男方家,应该备上厚礼,正式上门提亲,然后再热热闹闹地办一场订婚宴。” 叶小兰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是呢,我们家这臭小子,办事有点……太心急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林风,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 “他俩……前两天,已经偷偷把证给领了。” 轰。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炸弹,在梁建国和赵文慧的脑海里炸开。 两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们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梁枭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上次回家,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 完了。 这下全暴露了。 宴会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梁建国看着自己那个从小到大都乖巧听话的女儿,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坦然的林风,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最后,化作了一丝哭笑不得。 “好啊你个丫头。” 他指着梁枭,语气像是责备,眼底却全是笑意。 “上次回来那么殷勤,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回来偷户口本的!” 赵文慧也反应了过来,她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随即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家里说一声?”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没有到来。 两位老人脸上,没有半分不快,反而充满了对女儿“先斩后奏”的无奈与宠溺。 他们对林风,是打心眼里的满意。 家世、样貌、谈吐、能力,样样都无可挑剔。 女儿能找到这样的归宿,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真的生气。 “所以啊。” 叶小兰见状,连忙打着圆场。 “这提亲、订婚的流程,算是让这俩孩子给跳过去了。” “咱们今天坐在一起,就算是把这事给补上了。” “亲家,亲家母,你们看,行吗?” “行!怎么不行!” 赵文慧一拍大腿,满口答应。 “孩子们感情好,比什么形式都重要!” 梁建国也端起酒杯,郑重地对着林海平。 “亲家,以后,枭枭这孩子,就正式交给你们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在欢声笑语中,化为乌有。 …… 当晚。 总统套房那堪比小型会客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两家人吃过晚饭,正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商量着婚礼的细节。 梁枭将自己下午刚设计好的结婚请柬样本,投屏到了巨大的电视墙上。 那是一张设计得极为雅致的请柬,米白色的底纹上,用烫金的字体印着新人的名字,点缀着几支手绘的,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哎哟,真好看!” “我们家枭枭,就是有品位!” 两位母亲凑在一起,对着屏幕赞不绝口。 讨论的焦点,很快就转移到了邀请宾客的名单上。 “亲戚这边,关系近的几家肯定要请。” 赵文慧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不过有些远房的,来回也不方便,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就行了。” 叶小兰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是这个理,咱们办婚礼,主要是图个喜庆,别太折腾人。”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风,忽然开口了。 “不用那么麻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林风看着屏幕上的请柬,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力。 “只要是关系好的,不管是亲戚还是朋友,不管是远是近,全都发请柬。”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而且,不光是请他们本人,请他们全家都过来。”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梁枭的父母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讶。 “小风啊,这……这得多少人啊?” 梁建国有些迟疑地开口。 “而且大家天南海北的,来一趟也不容易,花费太大了。” 林风笑了笑。 “叔叔,您放心。” “所有宾客,从他们家门口到我们酒店的往返机票、车票,以及在江城期间的所有食宿费用。” “全部,由我来承担。”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 梁建国和赵文慧,彻底被镇住了。 他们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的林海平和叶小兰,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脸上却露出了无比自豪的神情。 他们的儿子,有这个能力,更有这份心意。 “就按小风说的办!” 林海平一锤定音,语气里满是支持。 “我儿子结婚,排场大点,怎么了?” 叶小兰也骄傲地挺直了腰板,拉着赵文慧的手。 “亲家母,你放心,咱们什么都不用管,就等着风风光光地把女儿嫁过来就行!” 客厅里的气氛,再一次被推向了高潮。 第85章 风哥牛逼 深夜,两对父母就精神抖擞地聚在了总统套房的客厅里。 茶几上,摊开着两本厚厚的通讯录,还有几张写满了名字的白纸。 “亲家,你家那边的大侄子,一定要请过来,让他把老婆孩子都带上。” 叶小兰戴着老花镜,热情地指着梁建国写下的一个名字。 “对对对,还有我那几个老姐妹,好多年没见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聚一聚。” 赵文慧笑得合不拢嘴,手里拿着笔,不断在名单上添添画画。 他们的热情,几乎要将客厅的天花板点燃。 对于老一辈来说,子女的婚礼,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社交场,也是展示家庭幸福的终极舞台。 林风给出的这个“无限预算”,彻底解放了他们所有的顾虑。 梁枭坐在一旁,看着父母和未来公婆热火朝天讨论着宾客名单,脸上挂着温婉的笑。 她已经能很自然地融入这种氛围。 只是偶尔,当她的目光与林风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心中还是会泛起一丝不真实的涟漪。 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活下去的交易吗? 她悄悄打开手机,点开了自己大学闺蜜的微信头像。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才终于敲下了一行字。 【我要结婚了。】 消息发出去,那边几乎是秒回,一连串的问号和震惊的表情包刷满了屏幕。 【???】 【枭枭你疯了?你不是连男朋友都没有吗?】 梁枭看着闺蜜的反应,苦笑了一下。 她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为了一个末日预言,和一个只见了几面的邻居闪婚了? 她斟酌了半天,只能按照林风教给她的那套说辞,简单地回复。 【一见钟情,认识有段时间了,他人很好。】 【婚礼在云顶天宫酒店,请柬我待会儿发你,机票食宿全包,你一定要来。】 闺蜜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云顶天宫?就是那个住一晚要好几万的江城第一奢华酒店?】 【枭枭,你这是傍上哪路神仙了?】 梁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包过去。 看着屏幕上闺蜜那羡慕嫉妒恨的语气,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转过头,看向客厅的另一边。 林风正安静地坐在那儿玩手机,并没有参与父母们的讨论。 察觉到梁枭的目光,林风冲她微微点头示意。 与梁枭这边的精挑细选不同,林风的通讯录里,值得他亲自邀请的人,几乎没有。 陈帅、王景、沈青竹姐妹,这些核心班底,本就在这艘“诺亚方舟”之上。 至于其他人,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 他点开了那个沉寂已久的大学同学群。 群里上一次活跃,还是在讨论谁谁谁又换了工作,谁谁谁的孩子满月了。 没有多余操作。 他直接点开了群红包功能,输入了一个数字。 两万。 然后点击发送。 随即再次点开红包,继续输入,发送。 直到五个总共价值十万元的红包发完,才退出群聊。 这还没完,他又点开了以前的公司同事群。 同样的操作,同样的十万块红包。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两个群里,分别打下了一行相同的文字。 【准备结婚了,给大家发点喜糖。】 并且附上一张合照。 【???】。 随着第一个头像发出的一串问号,原本死气沉沉的两个微信群,在红包发出的瞬间,轰然引爆。 手机屏幕上,红包被领取的提示疯狂刷屏。 紧接着,是海啸般的“卧槽”。 【卧槽!林风?】 【我没看错吧?十万块钱的红包?风哥你中彩票了?】 【风哥牛逼!(破音)】 【恭喜风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大佬还缺挂件吗?会喊666的那种!】 无数的恭喜和调侃,瞬间将林风的消息淹没。 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在同学群里,忽然@了一个人。 【@陈依依,依依,你跟林风不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群里欢乐的气氛。 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很多人都知道,林风和陈依依从大二开始,就是公认的一对。 可现在,林风宣布结婚,新娘却显然不是她。 很快,就有人出来打圆场。 【估计是早就分了吧,你们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就是就是,不管怎么样,先恭喜风哥!】 【对,恭喜风哥找到真爱!】 话题很快又被拉回到了对林风的祝福上,但那份八卦的火苗,却已经被点燃,在私聊的窗口里,熊熊燃烧。 …… 江城,林风之前所住的小区内。 四楼的豪华套间里,温暖的雾气弥漫在宽敞的浴室内。 陈依依惬意地躺在巨大的按摩浴缸中,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柔和的灯光洒在水面上,映出她姣好而满足的脸庞。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一套只属于她自己的,价值数百万的豪宅。 林风这个蠢货,还真以为用结婚就能拴住自己? 她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她就把这套房子卖掉。 拿着这笔钱,无论是去欧洲旅游,还是自己开个工作室,都绰绰有余。 至于林风…… 他现在大概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后悔得捶胸顿足吧。 想到这里,她心情愈发舒畅。 放在一旁防水台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有些不耐烦地瞥了一眼。 是她大学时关系比较好的一个“闺蜜”发来的消息。 【依依,你快看同学群!】 下面,还附带了一张截图。 陈依依皱了皱眉,点开了那张图片。 截图上,赫然是林风发出那句“准备结婚了,给大家发点喜糖”,下面是他与另一个女人的合照。 陈依依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脸上的惬意与满足,褪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从浴缸里坐了起来,水花四溅。 结婚? 林风? 他被自己拒绝后,真的这么快就找了另外一个女人结婚?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荒谬感,涌上心头。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脑子飞速转动。 不对。 这绝对不可能。 以她对林风的了解,那个男人对自己言听计从,爱得死心塌地。 被自己甩了,他不哭天抢地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一个念头,瞬间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 这是在演戏! 他是在故意做给自己看! 想用这种方式,来刺激自己,让自己后悔,然后回心转意去找他! 想到这里,陈依依心中那点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穿一切的优越感。 真是可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用这么幼稚的手段。 她点开微信,直接给那个闺蜜发了条语音过去,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别大惊小怪的,他就是故意演给我看的。” “想让我吃醋?他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算个什么东西。” “你看着吧,这就是他自导自演的剧本,根本不会有什么婚礼的。” 第86章 陈依依气到爆炸 发完语音,陈依依感觉还不够解气。 她又点开了那个同学群,快速地翻看着聊天记录。 当她看到林风竟然一连发了五个万元大包,在两个群里总共砸下了十万块钱时,她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里,满是讥讽。 “真是上头了啊。” “平时买杯奶茶都嫌贵的家伙,现在为了挽回那点可怜的面子,竟然舍得花这么多钱。” 在她看来,林风发的红包越多,就越证明他被自己伤得有多深,有多不甘心。 这种被人“深爱”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的满足与虚荣。 然而,当贪婪的念头升起时,这份虚荣很快就变了味。 十万块。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风的钱,不就等于是她的钱吗? 他凭什么把本该属于自己的钱,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这群不相干的人? 陈依依的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愤懑与不甘。 她心安理得地认为,林风的一切,都该是她的。 她不能容忍自己的“财产”,被如此挥霍。 她甚至没来得及擦干身上的水珠,就抓起手机,快步走出了浴室,拨通了林风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陈依依愣住了。 她不死心地又拨了一次。 结果还是一样,被直接挂断。 他竟然敢挂自己的电话? 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烧得她脸颊发烫。 好,很好。 演戏演全套是吧? 陈依依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大学同学群。 既然他不接电话,那她就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下不来台。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字里行间充满了委屈与无奈,仿佛是一个正在被男朋友赌气行为伤害的无辜女孩。 【大家好,我是陈依依。】 【我知道林风刚刚在群里发了红包,实在是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跟他……最近闹了点小矛盾,他正在跟我赌气呢,所以才做出这种冲动的事情来。】 她顿了顿,发出了最关键的一段话。 【大家能不能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把领到的红包转给我?等他气消了,我再让他亲自跟大家道歉。】 这条消息发出去,原本热闹的群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陈依依这番操作给惊呆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发了一条消息。 【这个……不太好吧?发出来的红包,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陈依依立刻回复。 【不是我要,是林风他一时冲动,我只是想帮他挽回损失。】 她的回复显得那么“通情达理”。 但很快,另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伪装。 【挽回损失?人家结婚照都发出来了,新娘那么漂亮,我看你顶多算个前女友吧?你凭什么脸这么大,让我们把钱转给你?】 这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就是啊,我们领的是风哥的喜钱,凭什么给你?】 【笑死,年度最佳笑话,分手了还想管前男友的钱袋子?】 【这脸皮,比城墙还厚吧?】 更让陈依依无法接受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同学,直接在群里甩出了一张截图。 那是他将刚刚抢到的红包,原路退还给林风的微信转账记录。 【钱我退给风哥了,我可不想掺和你们这破事。但就算退,也轮不到退给你这种骗子。】 这张截图,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截图,不断地在群里刷屏。 【已退,恭喜风哥!】 【+1,这钱拿着烫手,还是还给风哥心安。祝风哥新婚快乐!】 【陈依依,做人别太难看了。】 一句句的嘲讽,一张张退款的截图,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陈依依的脸上。 她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精心编造的“受害者”形象,在赤裸裸的金钱面前,被撕得粉碎。 …… 总统套房内。 林风的手机,正不断地接收着红包退回的提醒。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点开那个已经彻底沸腾的同学群,看着那些对陈依依的口诛笔伐,然后,慢条斯理地打下了一行字。 他的发言,让群里的喧嚣,瞬间静止。 【谢谢大家的好意,钱不用退。】 【既然说到了这件事,我就跟大家解释一下吧。】 林风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之前,确实答应了要给陈依依买一套房子,用来向她求婚。】 这句话,让群里八卦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下文。 【房子也买了,前两天刚刚办完过户,名字写的她陈依依的。】 【结果,就在房子过户到她名下的第二天,她一口拒绝了我的求婚,并且告诉我,我们不合适。】 林风的文字,平静而克制,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冲击力。 一个被骗婚房后净身出户的悲惨受害者形象,跃然纸上。 群里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然后,彻底引爆。 【卧槽!!!】 【真的假的?这也太恶心了吧!】 【骗婚房?我靠,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啊!】 【风哥你也太惨了……】 林-风没有理会群里的哗然,继续发着消息。 【所以,不存在我故意赌气这种说法。她这种人,不值得我浪费情绪。】 【后来在家人的撮合下,我认识了现在的未婚妻,我们一见如故,准备结婚。】 【今天发红包,纯粹是分享喜悦,也顺便提醒一下各位老同学。】 【人心叵测,大家以后在感情里,一定要擦亮眼睛,警惕生活中像陈依依这种人,避免最后人财两空。】 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完美,既解释了前因后果,又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过来人的善意提醒者的位置上。 杀人,还要诛心。 做完这一切,林风仿佛觉得还不够。 他再次点开了群红包功能,输入了一个数字。 两万。 然后点击发送。 直到五个总共价值十万元的崭新红包,再一次出现在群聊界面。 这一次,他没有再附带任何文字。 这无声的举动,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它像是在宣告:区区一套房子,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而你陈依依,为了这点钱财机关算尽的样子,真是可悲又可笑。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微信群,在新的十万红包雨之下,彻底陷入了癫狂。 【卧槽!卧槽!风哥牛逼!!!】 【风哥大气!恭喜风哥脱离苦海,喜提真爱!】 【陈依依这种女人,滚出我们同学群!】 【对!支持风哥!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 一边是疯狂领取红包的感谢与祝福,另一边,是对陈依依铺天盖地的口诛笔伐。 整个群聊,已经变成了对她的公开审判大会。 而这场审判的中心,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神”陈依依,正站在自己那套用卑劣手段骗来的豪宅里,死死地攥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着她那张因愤怒和羞辱而扭曲到极致的脸。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耳边是嗡嗡的轰鸣声。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她赖以生存的算计,在林风这轻描淡写的金钱攻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啊——!” 一声尖锐的嘶吼,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猛地扬起手,将那部价值上万的最新款手机,狠狠地砸向了光洁的墙壁。 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撞在坚硬的大理石上,屏幕瞬间碎裂,四分五裂地散落一地。 第87章 到时候对半分 尖锐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陈依依撑着膝盖,胸口剧烈地起伏,试图平复那股几乎要将她理智烧毁的怒火。 短暂的冷静过后,一阵心疼涌了上来。 她懊悔地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 这可是她磨了林风整整一个星期,才换来他用将近一个月的工资,为她买下的最新款。 冲动了。 她翻箱倒柜,从一个行李箱中,翻出了自己那部淘汰的旧手机。 虽然被淘汰,但是外观还是崭新,插上充电线,开机依然流畅。 当务之急,是必须联系上林风。 既然他花钱可以那么大方,那就必须把他手里的钱彻底榨干。 自己在他身上耗费了几年的青春,要一笔巨额补偿,难道不应该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的愤恨与憋屈,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点开通讯录,开始寻找林风那些同事和同学的联系方式。 她首先拨通了林风以前公司里,一个和他关系尚可的同事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哪位?” “你好,我是陈依依,林风的女朋友。” 她熟练地撒着谎,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我跟林风……最近闹了点小矛盾,他离家出走了,手机也关机,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他,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女朋友?” “陈小姐,你拿我开玩笑是吧?” “人家林风结婚请柬都快发了,你还在这演离家出走呢?” “嘟嘟嘟……” 对方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陈依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不信邪,又翻出了一个大学同学的微信。 她将同样的说辞,用文字又发送了一遍。 这一次,对方回复得很快。 【图片】 一张截图被甩了过来,正是林风在同学群里发的,他和梁枭的合照。 下面还跟着一句话。 【我说陈大校花,做人别太难看行不行?】 【骗了人家的房子,现在又跑来装什么情深意重?】 【全班同学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了,赶紧滚吧,别再来恶心人。】 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陈依依死死地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并没有因此气馁,反而被激起了一股更强烈的执念。 你们越是嘲笑我,我就越要把林风踩在脚下。 我要让他跪着把钱捧到我面前。 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常规的路子走不通了。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单位里的王少,也是她最近打得火热的目标。 他平日里不总是吹嘘,自己的父亲在市里能量很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吗? 让他用点见不得光的手段,找到林风的下落,应该不难吧。 陈依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迅速找到了王博的电话,拨了过去。 …… 城中某高档酒店的豪华套房内。 王博正抱着身下那具娇嫩的身躯,卖力地挥汗如雨。 刺耳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他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他本想直接挂断,但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陈依依”三个字时,动作却停住了。 那张清纯又带着一丝高傲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 这女人虽然拜金又虚伪,但长得确实是顶级。 明明在床上时热辣主动,偏偏平时还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主打一个反差。 王博想了想,对身下的女人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接通了电话,顺手按下了免提。 “喂?”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剧烈运动后的沙哑。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陈依依甜得发腻的声音。 “博哥,是我呀,依依。” “有没有想人家,人家可是想你想得睡不着呢?” 这声音,嗲得让王博身下的女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王博轻笑一声,靠在床头,饶有兴致地听着。 “说吧,什么事?” “就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前男友,最近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发了一笔横财。” 陈依依用一种委屈又无奈的语气,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现在正跟我赌气呢,我就是想找到他,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彻底说清楚。” “博哥你不是人脉广嘛,能不能……帮我个小忙,查查他现在在哪里?” “你的前男友?” 王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 “这种小事,你自己解决不就行了?我可没空管你们这些情情爱爱的破事。” 陈依依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她立刻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博哥,你先别急着拒绝嘛。” “我这个前男友,人傻钱多,就在刚刚,他在同学群里,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发了二十万的红包。” “二十万?” 王博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身下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你确定?” “我百分之百确定!” 陈依依的语气里充满了诱惑。 “他手里肯定还有不少钱。” “你想想,他欠了我好几年的青春,我找他要一笔分手费,合情合理吧?” “你最近不是老抱怨你的零花钱不够花吗?” “到时候,我们找到他,从他手里榨出来的钱,到时候我们两个对半分。” “怎么样?” 对半分。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王博心中贪婪的闸门。 他前段时间玩车,手头正紧,正愁没地方搞钱。 现在,机会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呵呵。” 王博的笑声变得热切起来。 “不就是找个人嘛,多大点事。” “我在派出所那边,还是有些面子的,说得上话。” “你把他身份证号发给我。” “放心,保证明天一早,就把他开过几次房,那个酒店哪个房间,都给你查得清清楚楚。” “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挂断电话,王博脸上的敷衍和不耐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般的兴奋。 他扔开手机,重新扑向身下的女人,兴致比刚才高涨了数倍。 而另一边。 陈依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上也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林风。 你等着。 你以为你换了个女人,就能摆脱我了吗? 太天真了。 你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与万家灯火。 这套价值数百万的豪宅,只是一个开始。 她要的,远不止这些。 明天,她就要亲手拿回所有属于她的东西,甚至更多。 想到即将上演的,林风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摇尾乞怜的场景,陈依依的心情就一阵舒畅。 那张因为愤怒和羞辱而扭曲的脸,此刻在玻璃的倒影中,缓缓勾勒出一个冰冷而又快意的笑容。 第88章 林风的身价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奢华的酒店套房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博从凌乱的大床上坐起身,腰间的隐痛让他皱了皱眉。 身旁的女人早已不见踪影,空气中只剩下香水与酒精混合的暧昧气息。 他拿起手机,首先点开的不是微信,而是银行App的余额提醒。 一串无法让他满意的数字。 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一旁,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依依那张清纯又带有一丝媚态的脸。 还有她那句充满诱惑的话。 “我们两个对半分。” 一个前男友而已。 一个被甩了就砸二十万发红包的蠢货。 这种人,不就是上天派来给他送钱的吗? 王博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前,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熟络又带着几分恭敬的语气。 “喂,张叔啊,我,小博。” 电话那头,江城市天河区派出所的所长张立国正在开早会,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会议室外。 “王博?你小子怎么想起来给你叔打电话了?” 张立国的声音沉稳,亲近中带着一丝警惕。 他是王博父亲王建军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对这位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的侄子,也是十分恼火。 “嗨,张叔你这说的,侄子想你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不行吗?” 王博油嘴滑舌地应付着。 “行了,少来这套,有事说事。” 张立国没有半点跟他兜圈子的意思。 “嘿嘿,还是张叔你懂我。” 王博的语气立刻变得谄媚起来。 “是这么个事,想请您帮我查个人。” “一个叫林风的男人,大概二十五岁,之前在咱们天河区一家叫什么盛腾软件的公司上过班。” “我想知道他现在住哪儿,或者在干什么。” 张立国眉头一皱。 “你查他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一个朋友跟他有点感情纠纷,想找他当面聊聊。” 王博随口编了个理由。 张立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这种帮衙内们查人的破事,他这些年没少干。虽然不合规矩,但只要不出格,他也不好驳了老上司儿子的面子。 “身份证号有吗?” “有,你等等,......” “行,我让人查查,有消息了告诉你。” 张立国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补充道。 “王博,我提醒你一句,别在外面给你爸惹事。” “知道知道,张叔你放心,我办事有分寸。” 王博嘴上应承着,心里却在暗骂老狐狸多管闲事。 挂断电话,王博心情舒畅地走进浴室。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笔的钞票正在向自己招手。 另一边,张立国回到办公室,把任务交代给了手下最得力的手下。 查询的过程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不到半小时,那名警察就敲门走进了张立国的办公室,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所长,查到了。” “这个林风,有点邪门。” “邪门?” 张立国接过资料,目光落在纸上。 第一条信息就让他瞳孔一缩。 资产变更记录:林风,于一周前,全款收购江城云顶天宫酒店及其附属五百亩山林地所有权,交易金额,五个亿。 五个亿? 张立国的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报告。 他继续往下看。 工商注册信息:天启未来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法人,林风。注册资金,一亿。 张立国倒吸一口凉气。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手下。 “信息核实过了吗?确定是同一个人?” “确定,所长。身份证号完全吻合,所有手续都是合法合规的,资金来源也查不到任何问题,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手下的语气里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一个平平无奇的软件工程师,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身价数亿的神秘富豪。 这背后要是没点惊天的背景,谁信? 张立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起了王博那个电话。 感情纠纷? 骗鬼呢。 这分明是那不成器的东西,又盯上了哪个有钱人,想去敲竹杠。 可这次的目标,显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这种来历不明、一掷千金的人物,背后站着的势力,恐怕连他父亲王建军都得掂量掂量。 要是王博真不知死活地撞上去,捅出天大的篓子,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他。 想到这里,张立国立刻拿起手机,回拨了王博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张叔,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王博兴奋的声音传来。 张立国压着火气,声音比刚才冷了几个度。 “人我给你查到了。” “他现在是云顶天宫酒店的老板,名下还有一家注册资金上亿的公司。” “王博,我再警告你一次,这个人,你绝对不能碰。” “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别把你爸也拖下水。” 张立国的话,如同一盆冷水。 然而,这盆冷水,非但没能浇灭王博心中的贪婪之火,反而像是滚油遇到了烈火,让那火焰瞬间冲天而起。 云顶天宫的老板? 身价上亿? 王博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砰砰狂跳。 他脑子里已经不是几百万、一千万的念头了。 这是一个真正的金矿啊! “我知道了张叔,谢谢您,改天请您吃饭。” 王博敷衍地挂断了电话,脸上哪还有半点对张立国的敬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立刻翻出陈依依的号码,拨了过去。 …… 小区的大平层内,陈依依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她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反复盘算着该如何从林风身上榨出更多的钱。 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 “喂,博哥,怎么样了?” “依依,我们这次,恐怕是钓到了一只真正的提款机啊!” 王博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陈依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意思?” “你的那个前男友,林风,他根本不是什么走了狗屎运。” “他买下了整个云顶天宫酒店!” “什么?” 陈依依失声尖叫,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云顶天宫? 那个江城最顶级的五星级奢华酒店? 她曾经做梦都想让林风带她去吃一顿饭的地方,现在,竟然成了林风的私产? 这怎么可能! “不仅如此,他名下还有一家注册资金一个亿的公司。” 王博的声音,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陈依依的心上。 “你说的……都是真的?” 陈依依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震惊与荒谬。 “千真万确!我托人从公安系统内部查的,绝不会有错。” 王博的声音充满了得意。 第89章 一个亿,少一分都不行!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依依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和林风在一起好几年。 那个男人,穿着几十块的t恤,一部手机用几年,为了省钱,每天挤一个多小时的地铁上班。 他会因为她想买一个名牌包,而皱着眉头计算半个月的工资。 他会在纪念日的时候,笨拙地亲手为她做一顿并不算美味的晚餐,只因为外面的餐厅太贵。 她一直以为,自己将他拿捏得死死的。 她以为他就是一个出身普通、能力平平,除了对她好一无是处的舔狗。 可现在,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里滋生。 他在演戏。 他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一个身价数亿的富豪,装成一个穷酸的上班族,陪着自己玩了好几年的过家家?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一个被他戏耍的玩物?一个供他消遣的傻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感,瞬间将她吞噬。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是她能凭借美貌和手腕,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到头来,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依依?依依?你在听吗?” 王博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在。” 陈依依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嘶哑。 那股被欺骗的愤怒,瞬间转化成了更加强烈的贪婪与怨毒。 既然你这么有钱,那这一切,就都该是我的! 这是你欠我的! 是你欺骗我感情的补偿! “王少,你说的对,我们钓到了一条大鱼。” 陈依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种级别的富豪,最看重的是什么?” 王博立刻心领神会。 “名声!” “没错,就是名声。” 陈依依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你想想,一个隐藏身份的超级富二代,骗了一个普通女孩好几年的感情,最后还为了另一个女人,把她一脚踹开。” “这个故事要是曝光出去,对他的家族声誉,会是多大的打击?” 王博在电话那头兴奋地搓着手。 “到时候,我们直接去云顶天宫找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闹!” “他为了息事宁人,肯定愿意花大价钱封我们的口!” “几千万?不!” 陈依依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一股疯狂。 “至少一个亿!少一分都不行!” “他欠我的,远不止这个数!” “好!就一个亿!” 王博被她描绘的前景刺激得热血沸腾。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先去单位上班,顺便商量下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陈依依的声音异常冷静,在搞钱的事上也是费尽心机。 “等下班后就立刻前往云顶山,我们一起上去。” “我要让他当着那个新欢的面,跪下来求我!” 挂断电话,陈依依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嫉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缓缓露出了一个冰冷而又快意的笑容。 林风。 你以为你摆脱我了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用金钱给我带来的羞辱,我会让你用百倍、千倍的金钱,来偿还。 另一边,林风带着人开车来到汽车站,迎接他的舅舅和几个姨娘一家人。 他靠在车门前抽着香烟,身后站着几名黑色西装的保镖,引得周围路人频频侧目。 汽车站内人声鼎沸,混杂着各种私人住宿和野租拉客声与汽车引擎的轰鸣。 林风的爷爷是个抗美援朝的志愿军,走得早。 奶奶据说在他一岁时也去世了。 所以他对这两位老人,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一些零星的事迹,都是从父母和长辈们的闲聊中听来的。 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每年过年和清明时,去他们坟前烧纸祭拜了。 林风的父亲一共有兄弟三人,他父亲排行老幺。 然而三兄弟之间,关系并不算好。 小时候他听父母偶尔谈起过,大伯在当年高考后,因为没钱供他继续读大学,因此怄气变得郁郁寡欢,精神也变得失常,时好时坏,也因此一直没有娶妻。 二伯是个典型的妻管严。 因为二伯母的尖酸刻薄,又极爱贪小便宜,几兄弟曾经为了分家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甚至,二伯还在二伯母的撺掇下动手打过林风的奶奶。 林风的父母是那种典型的不争不抢、待人和善的性格。 在分家这件事上,他们自然吃了大亏。 后来,林风家重新选了块宅基地盖了新房子。 而那座老房子的宅基地,也被二伯一家强占了去。 也正是因为这些陈年旧怨,两家人的关系愈发疏远。 童年的记忆里,大伯在清醒的时候,对林风其实非常好。 他会经常从山里搞些野果子、野味给林风吃。 即使后来疯癫了,时常会无故伤人,却也从来没有对林风凶过一次。 林风对他最后的印象,停留在小学六年级。 那天,大伯疯病发作。 或许是因为二伯母曾经撺掇二伯打过奶奶,那天清晨,大伯直接闯进了二伯家里,把二伯母的脑袋给开瓢了。 要不是附近住着的一个堂叔听到了呼救声,及时冲过去拦下了已经失控的大伯,二伯母恐怕当场就得一命呜呼。 在矿上做工的二伯得知此事,连夜赶了回来。 当天半夜,他提着一把羊角锤,把大伯打得口吐鲜血。 那时候林风的父亲还在外地打工,家里没人能去阻止。 第二天清晨,林风去上学时,在家门口见到了大伯。 他嘴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只是叮嘱林风要好好学习。 从此,大伯便杳无音讯。 直到林风初三毕业,他才再次听到了大伯的下落。 毕业收拾行李回家的那天,从外地回来的父亲才对他透露,大伯当初被二伯打伤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后来听说,他在别的乡里用锄头打死了人,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人好像也瘫了。 父亲后来从乡镇府那边打听到了大伯所在的精神病院。 那天,林风跟着父亲一起去探望了他。 那个曾经在清醒时文质彬彬的大伯,如今瘫痪在床上,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他记忆中的那个形象,与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病人,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父亲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千块钱,叮嘱医生隔段时间给他改善一下伙食。 那时候的林风,曾经天真地想过。 等自己以后长大了,有钱了,一定要把大伯接回家,请专人来照顾他。 这个念头,最终还是成了泡影。 高二暑假,父亲告诉他,大伯死在了精神病院。 骨灰被二伯家的堂哥领走了。 因为当时村子被征用建设水库,那位堂哥承诺会为大伯安葬,处理好所有后事。 作为交换,他可以顺利继承大伯当初分家时留下的那块宅基地。 这样一来,在征地的时候,他家就能得到更多的赔偿款。 可笑的是,从那以后,林风再也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大伯墓地的消息。 所以,林风跟自己这些亲叔伯的关系,甚至还不如那些远房的堂叔伯。 与二伯一家,更是早已断了往来。 这次的结婚请柬,林风和父母自然也就跳过了他们一家。 第90章 真正的家人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风童年里,在外公外婆家的那些美好记忆。 在林风一岁后,父母去外省打工,他便跟着外公外婆生活,直到上小学,母亲才回家专门照顾他读书上学。 直到他到县城上初中开始住校,母亲再次外出打工。 每到寒暑假,他都会回到外婆家。 可以说,林风的童年基本上都是在外婆家度过的。 他的母亲在家中排行老大。 下面还有一个舅舅和三位姨娘。 他们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比父亲那边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虽然背后偶尔也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抱怨几句,但他们从来不会当面吵架,更不会红脸。 而且,因为林风的父母是最早出门打工的。 再加上母亲作为大姐的缘故,下面的几个弟妹,几乎都是在林风父母的带领和照顾下,才跟着一起出门打工谋生。 所以,他们对林风的父母都非常尊敬。 耳濡目染之下,林风和他那些表兄弟姐妹们的关系,也走得十分密切。 在得知林风即将举行婚礼的第一时间,舅舅和几位姨娘便订好了前往江城的车票。 “小风!” 一个洪亮又熟悉的声音,穿透了汽车站嘈杂的人流,精准地砸进了林风的耳朵里。 他掐灭了指间的香烟,抬起头。 视线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看到舅舅正奋力地挥着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舅舅身后,二姨,三姨,小姨,还有他们的家人,正大包小包地从出站口涌出来。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有花花绿绿的蛇皮袋,也有鼓鼓囊囊的皮箱,显然装了不少特产。 林风脸上露出了重生以来,最为真切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舅,二姨,三姨,小姨!” 他刚喊出声,还没来得及走近。 几道黑影就从舅舅和姨娘们的身后猛地窜了出来。 是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表兄弟。 他们一个个像是出栏的野牛,脸上带着坏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奔林风而来。 “风哥!” “抓住他!” 不等林风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正面袭来。 为首的表弟张开双臂,像一头熊一样,死死地抱住了林风。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几个精神小伙一个接一个地叠了上来,口中发着兴奋的怪叫,硬生生将林风扑倒在地。 “砰!” 林风的后背结结实实地与满是灰尘的水泥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休闲外套,瞬间沾上了一片尘土。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恼怒。 这种熟悉的场景,在小时候的田埂上、小河边,不知上演过多少次。 只是那时候,被压在最下面的,通常都是年纪最小的表弟。 “哎!你们这几个兔崽子!” 舅舅的声音带着笑骂传来。 “快起来!把你们风哥衣服都弄脏了!” 几个姨娘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地指着他们。 “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快看,把小风压得都快喘不过气了!” 那几个表兄弟这才嬉皮笑脸地从林风身上爬起来,还不忘拍拍手上的灰,互相炫耀着。 “哈哈,风哥,你反应变慢了啊!” “就是,以前你可没这么容易被我们得手。” 林风也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挨个在他们胸口捶了一拳。 “你们几个,是越来越皮了。” “那是,现在都能干活了,不像你,坐办公室的,肯定没我们力气大。” 表弟挠着头,憨厚地笑着。 一阵鸡飞狗跳的打闹过后,亲人们终于围了上来。 舅舅走到跟前,一巴掌拍在林风的肩膀上,力道不小。 “臭小子,可以啊,闷声不响就搞个大事,都要结婚了!” “是啊小风,女朋友照片我们都看了,真漂亮!” 二姨笑得合不拢嘴,上下打量着林风。 “就是人瘦了点,在外面没好好吃饭吧?” “哪有,我看是比过年的时候壮实了。” 小姨在一旁反驳道。 一句句朴实无华的关心,一个个真切温暖的笑容,让林风心中那块因末世而变得坚硬冰冷的角落,也渐渐融化开来。 这种感觉,是他在那座奢华的云顶天宫里,在面对那些下属时,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好了好了,都别站在这儿了,车都等半天了。” 林风笑着打断了大家的嘘寒问暖。 “大家先把东西放上车,我们去酒店,房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他一招手。 一直站在不远处,如同雕塑般的几名黑西装保镖,立刻迈步上前。 他们一言不发,动作整齐划一地从舅舅和姨娘们的手中,接过了那些大包小包的行李。 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蛇皮袋,在保镖手里,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亲戚都愣住了。 舅舅看着眼前这些穿着笔挺西装,表情严肃,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年轻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林风。 “小风,这……这些人是?” “我朋友,知道你们今天要来,特地过来帮忙的。” 林风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反正到了酒店自有老爸老妈去头疼。 “哦哦,那可太麻烦人家了。” 舅舅连忙对着那几个保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保镖们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然后提着行李,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几辆黑色商务车。 亲戚们的目光,立刻又被那几辆车给吸引了。 那几辆通体漆黑,车窗玻璃颜色深邃,看起来就无比气派的奔驰商务车,静静地停在路边,与周围那些普通的出租车和私家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的乖乖,风哥,这车……都是来接我们的?” 一个表弟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 “不然呢,走吧,都上车。” 林风笑了笑,招呼着众人。 在保镖的引导下,一家人有些拘谨,又有些新奇地坐进了宽敞舒适的商务车里。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了江城的车流之中。 表兄弟们像好奇的宝宝,一会儿摸摸柔软的真皮座椅,一会儿又研究着车上的各种按钮。 而舅舅和姨娘们,则透过车窗,看着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林风出人头地的欣慰。 第91章 几个表兄弟的差事 车队平稳地驶入云顶天宫酒店的大门。 后山方向,原本轰鸣不断的挖掘机与运输卡车已经全部停工。 取而代之的,是悬挂在酒店主楼上的巨幅婚庆海报,以及门口铺设的鲜红地毯。 整个酒店,都沉浸在一片喜庆又忙碌的氛围之中。 当舅舅和姨娘们从车里走下来,仰头看着眼前这座如同宫殿般矗立在山巅的建筑时,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震撼的神情。 “乖乖,小风,这……这整个酒店,都是你给包下来了?” 舅舅咂了咂嘴,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嗯,婚礼这几天,这里不接待外客。” 林风轻描淡写地回答。 身后的几位表兄弟,已经掏出手机,对着酒店大门一顿猛拍,嘴里不停地发出“卧槽”的惊叹。 酒店大堂,王景早已带着一众服务人员在此等候。 “林总。” 王景恭敬地迎了上来。 “房间都安排好了,这是各位亲友的房卡。” 林风点了点头,从王景手中接过一沓制作精美的房卡,分发给众人。 “舅,姨,你们先去房间放一下行李,我爸妈他们应该都等不及了。” 源源不断的卡车,正从山下驶来,停在酒店的后勤通道。 一箱箱顶级的生鲜、海产、新鲜瓜果与名贵酒水,被流水线般地卸下。 这些物资,绝大部分在搬运入库的过程中,就被林风神不知鬼不觉地收入了系统空间。 只有少部分,被真正送进了酒店的冷库,用于筹备接下来的盛大婚宴。 沈青竹拿着一份清单,正在现场指挥调度,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与此同时,江城本地的亲朋好友,也开始陆陆续续地抵达。 无论是机场,还是高铁站,都有酒店派出的专车等候,将每一位宾客直接接送到云顶天宫。 当他们走进这座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酒店时,无一不被林风的豪横手笔所震惊。 为了办一场婚礼,直接包下整个江城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 这种事,在江城这个二线城市里,简直是闻所未闻。 酒店三楼的娱乐区。 林风将舅舅和几位姨娘安排好住宿后,便把他们全都聚在了这里。 巨大的娱乐区里,KtV包厢、私人影院、棋牌室、SpA中心应有尽有。 叶小兰和赵文慧两位母亲,正热情地陪着几位姨娘,在一间宽敞的棋牌室里,兴致勃勃地搓起了麻将。 “哎呀,糊了糊了,清一色!” “亲家母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清脆的麻将碰撞声和女人们的欢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另一间顶级的豪华KtV包厢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林风和几个年纪相仿的表兄弟,正歪七扭八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昂贵的洋酒、啤酒和精致的果盘。 空气中,弥漫着香烟与酒精混合的气味。 这几个表兄弟,除了一个还在读高中的表弟,其他的要么是在社会上瞎混,要么就是进了工厂拧螺丝,过着泡厂妹混日子的生活。 虽然大家平时天各一方,各忙各的,但每年总会聚上一两次。 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情谊,并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而变得生疏。 “哥,你现在是真牛逼了啊!” 为首的表弟,名叫叶晨,他灌了一大口啤酒,满脸通红地搂住林风的肩膀。 “以前咱们几个还凑钱去网吧通宵,现在你直接把这么大的酒店都包下来了。” “就是,哥,现在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兄弟啊。” 另一个表小弟也凑了过来,半开玩笑地说道。 林风笑了笑,拿起一瓶啤酒,跟他们挨个碰了一下。 “放心,咱们都是一家人。” “今天我能站在这,就不会忘了你们这些兄弟。”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以后都跟着我混,有我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们一口汤喝。” 这番话,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好!” “风哥牛逼!” “敬风哥!” 几个年轻人立刻兴奋地举起酒瓶,发出震天的欢呼。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愈发热烈。 林风看着这群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对自己却无比真诚的兄弟,心中一动。 有些事情,是时候该让他们知道了。 也是时候,该让他们为自己做点什么了。 他关掉了吵闹的音乐,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表兄弟都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林风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有件事,想跟兄弟们说道说道。”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李浩见状,也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哥,啥事啊,你说。” “我之前,谈了个女朋友,谈了好几年。” 林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寻思着,总得给人家一个家吧。” “我就把我工作这些年攒的钱,还有我爸妈给的钱,全都凑到一起,在江城给她全款买了套房。” “想着等房子下来,就跟她求婚。” 听到这里,几个表兄弟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风哥你够爷们啊,直接全款买房!” 林风自嘲地笑了笑。 “房子是买了,房产证上也写了她的名字。” “结果,就在房子过户到她名下的第二天,她跟我提了分手。” “说我们不合适。”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一脸羡慕的表兄弟们,此刻脸上只剩下错愕与愤怒。 “砰!” 李浩猛地一拍桌子,啤酒瓶被震得跳了起来。 “卧槽!还有这种贱人?” “这不是纯纯的骗婚房吗?” “妈的,这女的叫什么?住哪儿?老子现在就去把她家玻璃给砸了!” 另一个脾气火爆的表弟,也是二姨家的二小子,名叫吴彪,此刻也站了起来,义愤填膺。 群情激愤。 他们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兄弟被人欺负了就得找回场子”这种最朴素的道义,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林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冷静。 “兄弟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打打杀杀是犯法的,咱们不能干那种事。” “那……那这事就这么算了?风哥你那房子,可是好几百万吧?就白白便宜那臭娘们了?” 李浩不甘心地问道。 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算了?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今天跟你们说这个事,就是想请兄弟们帮我个忙。” “风哥你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们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你兄弟!” 李浩拍着胸脯保证道。 “对!哥你说怎么干!”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林风掐灭了烟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我需要你们,从明天开始,每天都去那个小区堵她。” “就守在她家门口。” “什么都不用干,就是恶心她。” “你们可以轮流去,人多一点,装成是收房子的,就说那房子是我们家的,她骗走的,现在要收回来。” “弄点红油漆,在她家门口的墙上写‘欠债还钱’、‘骗子’之类的字。” “往她家锁眼里面灌胶水。” “半夜三更敲她家门,敲几下就跑。” 林风的语气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几个表兄弟听得眼睛发亮。 这些招数,简直太损了,但也太解气了。 “记住一个原则。” 林风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绝对不能动手打人,也别跟她有任何肢体接触。” “只要不闹到让帽子叔叔来抓人的地步,各种恶心人的损招,你们都可以用上。” “我要达到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要让她产生一种错觉,让她觉得,只有死死守在那套房子里,那房子才不会被我们抢走。” “我要把她,像个钉子一样,牢牢地钉死在那套房子里,让她哪儿也去不了,一步都不敢离开。” 李浩听完,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又带着一丝坏笑的表情。 “我懂了风哥!” “你这是要让她天天活在恐惧里,让她有房子也不敢卖,有家也不敢回!” “高!实在是高!” “放心吧风哥,这事包在我们身上了!” “保证把那个贱人折磨得精神衰弱!” 几个表兄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第92章 两人吃瘪,落荒而逃 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件既能为兄弟出气,又充满乐趣的差事。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五十万,算是你们这段时间的活动经费。” “你们吃饭、打车、买东西,都从这里面出。” “密码六个八。” 看着桌上的银行卡,几个表兄弟都愣住了。 他们只是想帮林风出出气,根本没想过要钱。 “哥,这……这不行,我们帮你又不是为了钱。” 李浩连忙把卡推了回去。 “拿着。” 林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让兄弟们白帮忙,那不是我的风格。” “你们接下来要专心干这件事,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别跟我客气。” 见林风态度坚决,李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张卡。 这是林风在给他们这些兄弟面子,也是在真正地把他们当自己人。 “行!那我们就收下了!” “风哥你放心,这事我们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李浩郑重地说道。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吹牛打屁。 而是围绕着“如何恶心陈依依”这个主题,展开了热火朝天的战术研讨。 “我觉得,光写字灌胶水还不够,咱们得整点更有创意的。” “比如说,买一堆花圈寿衣,天天给她寄快递,收件人写她名字。” “这个好!再给她p几张遗照,打印出来贴她家门口!” “我还知道个招,咱们去网上找那种专门追债的电话轰炸软件,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给她打电话发短信!” 听着表兄弟们一个个堪称歹毒的计策,林风只是安静地抽着烟,没有说话。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陈依依,王博。 准备迎接我给你们的惊喜吧! 行政办公室内,陈依依和王博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 两颗脑袋几乎要碰到一起,低声商议着即将到来的发财大计。 他们的心思,早就已经飘到了工作之外。 下午五点的下班铃声,仿佛是发令枪。 铃声刚落,两人便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办公楼。 王博拉开车门,坐进了他那辆凯迪拉克的驾驶座。 引擎启动,车辆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朝着云顶山的方向飞驰而去。 王博一边开着车,心中一边盘算着。 等一个亿到手,这辆破凯迪拉克必须马上换掉。 太掉价了。 根本配不上自己即将上亿的身价。 至少也得是辆保时捷帕拉梅拉,不,得是法拉利。 副驾驶座上,陈依依补着妆,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王博的吹嘘。 她的脑海里,同样在上演着一场发财梦。 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辞职。 然后去买一辆自己心心念念的玛莎拉蒂。 至于王博? 她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边这个被贪婪冲昏头脑的男人。 分他一半? 真是笑话。 她已经在思考,用什么方法才能把本该属于自己的那五千万,也一分不差地装进自己口袋。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云顶山的山脚下。 然而,一条冰冷的栏杆,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王博不耐烦地按了几下喇叭。 入口的岗亭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保安。 保安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戴着帽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车窗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好,云顶天宫酒店内部整顿,暂停对外营业。” “整顿?” 王博摇下车窗,摘下墨镜,脸上写满了倨傲。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保安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这里现在是私人领地,闲人免进。” “私人领地?” 王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告诉你们经理,就说王博王少要上去,让他赶紧滚下来接我。” 保安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最后警告一次,请立刻离开,否则我们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王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来之前,可没想过会连山门都进不去。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他掏出手机,对着保安晃了晃。 “好,很好。”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明天就让消防的过来查你们。” “再一个电话,让税务的也过来。” “我让你们这酒店,一天都开不下去!” 他以为这番威胁,至少能让对方有所忌惮。 然而,那名保安只是通过对讲机,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说了句。 “门口有人闹事,二组过来处理一下。” 话音刚落。 不远处的另一栋建筑里,迅速冲出来四名同样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 他们手里,都拿着一米多长的黑色防爆叉。 金属的叉头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四个人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呈一个半包围的阵型,朝着凯迪拉克逼近。 他们一言不发,但那种沉默的压迫感,却比任何叫骂都更令人心悸。 王博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 他只是个欺软怕硬的衙内,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这哪里是酒店保安,分明就是训练有素的安保部队。 “你……你们想干什么?” 王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告诉你们,动手可是犯法的!” 没有人回答他。 四支防爆叉,已经将车头和两侧车门的位置完全封死。 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那冰冷的叉头下一秒就会直接怼上来。 副驾驶座上的陈依依,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一张脸惨白如纸。 “走……博哥,我们先走!” 她尖叫着,用力拉扯着王博的胳膊。 王博也回过神来,他猛地一脚油门,方向盘打死。 凯迪拉克发出一声不甘的轰鸣,狼狈地掉头,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那几道黑色身影,王博气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妈的!一群看门狗!” 陈依依也是心有余悸,大口地喘着气。 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一个亿,现在却连主人的面都见不到。 …… 另一边,也上演着一场好戏。 与云顶山的剑拔弩张不同,陈依依所住的小区内,此刻显得格外静谧。 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她家所在的楼层。 正是林风的那几个表兄弟。 为首的叶晨,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油漆桶。 他拧开盖子,用一把刷子蘸满了鲜红的油漆。 然后在陈依依家那套房子防盗门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骗婚骗房!” 旁边,吴彪拿着一罐自喷漆,在旁边的墙壁上,喷上了一个巨大的“婊子!”。 做完这一切,他们还不解气。 李浩从口袋里掏出一管强力胶水,对准门上的锁眼,将整管胶水全都挤了进去。 几人相视一笑,笑得像几只偷了腥的猫。 随后,叶晨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伪装成消防烟雾报警器的小玩意。 他熟练地将其安装在走廊天花板的角落里,正对着陈依依的家门。 这是一个带针孔摄像头的监控器,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记录门口发生的一切。 做完这一切,几人迅速撤离了现场。 他们也没有回酒店,而是直接上了十三楼。 这里,是林风之前租住的房子。 房间不大,两室一厅,里面的陈设还保持着林风离开时的样子。 李浩打开带来的笔记本电脑,熟练地连接上了刚刚安装好的监控设备。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陈依依家门口的实时画面。 那扇被油漆和胶水摧残过的大门,显得格外醒目。 “齐活儿!” 叶晨兴奋地搓了搓手。 “从今天起,咱们就在这儿安营扎寨了。” “二十四小时轮班,保证让那个娘们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了!” 桌上,摆着几箱泡面和啤酒。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而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一场针对陈依依的、漫长而又折磨的心理战,正式开幕! 第93章 我火气很大! 凯迪拉克的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王博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狼狈地掉头,几乎是擦着山脚的护栏逃离了那个地方。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那几道持着防爆叉的黑色身影在视野中迅速缩小,最终消失不见。 “妈的!” 他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叫,像是在宣泄他此刻的无能狂怒。 “一群看门狗!” “给脸不要脸!” 他从未受过这种屈辱。 在江城这片地界上,向来只有他欺负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几个保安骑到他头上来了。 副驾驶座上的陈依依,脸色依旧惨白,胸口因为惊魂未定而剧烈起伏。 她也被刚才的阵仗吓得不轻。 那几名保安的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死人,根本不是普通酒店的安保人员能有的气势。 林风,他到底是什么人? 她心中第一次对这个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前男友,产生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可这丝恐惧,很快就被更加炽烈的贪婪与不甘所取代。 他越是神秘,越是强大,就证明他手里的钱越多。 那笔钱,本该是她的。 “博哥,你别生气了。” 陈依依回过神,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伸手轻轻拍着王博的后背。 “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没必要跟一群下人置气。” 王博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猛地踩下油门,凯迪拉克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在车流中横冲直撞,引来一片刺耳的喇叭声和叫骂声。 “他以为有几个破保安就能拦住我?” “太天真了!” 王博咬牙切齿地从储物格里摸出手机,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狠意。 “我现在就打电话!” “消防,税务,卫生,挨个给他查一遍!” “我倒要看看,他这酒店还开不开得下去!” 他拨通了第一个电话,市消防支队的副支队长。 电话接通后,王博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又愤怒的语气。 “孙叔,我小博啊!我被人给欺负了!” 他添油加醋地将刚才在云顶山门口的遭遇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对方的嚣张和对自己的藐视。 “您看能不能安排个队伍,过去查查他们酒店的消防?我怀疑他们那儿有重大安全隐患!” 电话那头的孙副支队长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小博啊,不是孙叔不帮你。” “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啊。” “抽不出人手?” 王博的音量瞬间拔高。 “孙叔你开什么玩笑?整个江城的消防队,都找不出几个人来?” “你听我说完。” 孙副支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最近上面有新任务,全市的队伍,除了保留必要的执勤力量,剩下的全都拉到郊区搞什么……搞什么应急救援联合演练去了。” “说是要持续一个月,谁都不能缺席。” “你说的那个云顶天宫,它在西郊,正好就在演练区域的边上,有领导盯着,我这边的人现在根本过不去。” “演练?” 王博愣住了,他根本不信这种鬼话。 “孙叔,你是不是不想帮我?” “我真没骗你!这是省里直接下的死命令,谁敢违抗?” “嘟嘟嘟……” 电话被对方干脆地挂断了。 王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信邪,又翻出了第二个号码。 “喂,李局吗?我王博。” 这次,他直接找上了卫生局的一位副局长。 他将同样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要求对方去查云顶天宫的后厨卫生。 结果,得到的答复几乎如出一辙。 “小博啊,真不巧,我们局里大部分业务骨干,都被抽调去参加一个什么‘城乡医疗互助下乡’的活动了。” “现在留在单位的都是些行政人员,根本没法去一线执法啊。” 王-博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李局,你们也搞演练?” “差不多吧,反正就是上头的任务,我们也就听吩咐办事。” 对方的语气充满了敷衍。 王博气得直接挂了电话,又拨通了第三个。 税务局的。 “喂,钱叔……”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不耐烦地打断了。 “王博?我正忙着呢,有屁快放!” “钱叔,你帮我查家公司,天启未来科技,还有云顶天宫酒店,我怀疑他们偷税漏税!” “查不了!” 对方的回答斩钉截铁。 “为什么!” “为什么?老子他妈也想知道为什么!” 钱叔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火药味。 “局里一半的人,都给借走了,说是要配合执行什么战略资源普查!” “我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管你那点破事!” “王博我告诉你,最近都给老子安分点,别在外面惹事!不然,你爸也保不住你!”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演练? 战略资源普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王博握着手机,愣在当场。 一连三个电话,全都是推脱。 而且,理由都出奇的一致。 演练,下乡,普查。 一股寒意,从他背脊升起。 要么这个林风背景极大,这些平时看在他爸面前毕恭毕敬的老家伙连这点小忙都不敢帮。 要么就是刚好凑巧,事情全赶在国家发布一级战备演练的节骨眼上,确实抽不出人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王博立刻就否定了前者。 通过陈依依提供的信息和派出所张叔查到的资料可以确定,哪个林风几个月之前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 平平无奇的家世和毫无亮点的履历,不过是最近一两个月才不知道为何发了一笔横财。 要说背景,自己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凯迪拉克在公路上左摇右晃,好几次都险些跟旁边的车发生刮擦。 陈依依看着王博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里的小算盘也在飞快地转动。 王博是她现在唯一的工具人。 如果他就这么被吓退了,那一个亿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而且照他这开车的架势,别钱还没到手,两人就得死在路上。 还是小命要紧。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温柔的笑意,身体柔软地靠了过去。 “博哥,别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 她的声音,又甜又腻。 “他们不帮忙,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办法?还有什么办法?” 王博烦躁地吼了一声。 “那家伙现在就是个缩头乌龟,躲在山里不出来,我们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别急嘛?” 陈依依的手,像一条美女蛇,悄无声息地覆盖在了王博的大腿上。 她的指尖,隔着西裤的面料,轻轻地画着圈。 王博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第94章 婊子无情 陈依依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王博的耳边。 “我们可以不去酒店找他。” “我们可以去他公司啊。” “他不是还有家公司吗?他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山上吧?” 王博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陈依依的话,像是一把钥匙,重新打开了他心中那扇被贪婪占据的大门。 对啊。 酒店进不去,可以去公司堵他! 只要把他堵在公共场合,当着他所有员工的面,把事情闹大。 他一个身价上亿的大老板,为了名声,还不是得乖乖就范? “依依,你可真是我的小宝贝。” 王博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兴奋的光芒,他一把将陈依依揽进怀里。 “还是你脑子好使!” 陈依依顺从地靠在他的胸口,心里却是一阵冷笑。 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那……博哥,今晚……” 她抬起头,眼神迷离,欲言又止。 “去你家!” 王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陈依依白皙的手掌,熟练地拉开了他裤子的拉链。 她慢慢地伏下脑袋。 车子再次上路,依旧在车流中歪歪扭扭地穿行。 而此时的陈依依,被王博的大手按着脑袋,也没精力再去顾及窗外的危险了。 半个小时后。 两人火急火燎地来到陈依依的新家小区。 凯迪拉克歪歪扭扭地停进车位,王博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裤,搂着嘴角有些麻木的陈依依,急不可耐地走进了电梯。 然而,当电梯门打开,两人转过走廊的拐角时,脚步却同时顿住了。 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扑面而来。 那扇崭新的高级防盗门上,被人用鲜红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刷了四个刺眼的大字。 “骗婚骗房!” 旁边的白墙上,更是用黑色的自喷漆,喷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婊子!” 油漆甚至还在往下淌,在光洁的地砖上留下了几道狰狞的红色泪痕。 “啊!” 陈依依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脸色瞬间血色尽褪。 是林风! 一定是林风那个混蛋搞的鬼! 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 她一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没开始,整个人就已经被林风玩弄于股掌之间。 怒火顿时升腾,比酒店山脚下的王博好不到哪里去。 王博的火气刚刚才被释放了一部分,此刻看到这一幕,又“噌”地一下窜到了天灵盖。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干的!” 陈依依推开他的胳膊,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愤怒地掏出钥匙,想去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却怎么也拧不动。 低头一看,才发现小小的锁眼里,被灌满了半透明的胶水,已经彻底凝固。 “我操!” 陈依依气得一脚踹在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她浑身发抖,指着那扇门,声音都变了调。 “是他!肯定是林风那个废物!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我!” “宝贝,别急!” 陈依依一路上的忙碌还算没有白费。 这次换作王博率先恢复理智,毕竟他的火气被泄了大半,他反过来搂住陈依依的肩膀,柔声安慰。 “先别慌,找物业,再联系开锁的师傅过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找道上的兄弟,把监控调出来,到时候抓住这个搞事的王八蛋,一定让他跪在你面前给你出气!” 有了王博的保证,陈依依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了一些。 两人气冲冲地来到楼下的门卫室。 “喂!你们物业怎么搞的!” 王博一脚踹开门卫室的门,对着里面打盹的保安大爷就吼了起来。 “业主家门都被人泼油漆了,你们保安是吃干饭的吗?” 保安大爷被吓地一激灵,赶忙擦了把口水,扶了扶老花镜,看清来人,火气也上来了。 “你吼什么吼?谁家干坏事还把‘坏人’俩字写在脸上?我怎么知道是谁干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要投诉你!” 陈依依也尖着嗓子喊道。 眼看就要动起手来,一个背着双手,提溜着保温杯的中年男人踱步走近。 他板着脸,开口就是领导水平: “咳咳!老王,怎么回事啊,怎么跟人吵起来了?要注意工作态度。” 来人是物业经理,他慢条斯理的拧开瓶盖,泯了一口茶水才继续开口: “两位帅哥美女,有什么问题意见跟我说,你们放心,我们鸿兴物业的宗旨就是业主的权益高于一切!” 不等陈依依两人开口,老王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原委捋了一遍。 物业经理意识到是小区安保的失职,立马换了笑脸,对着两人鞠躬道歉: “是我们的失职,是我们的失职,这样,二位稍等一会儿,我马上联系最好的开锁师傅过来,费用我们物业全包了!” 在物业经理亲自陪同下,一个提着工具箱的开锁师傅很快赶到了现场。 当几人看到门上那几个大字时,脸上都露出了极为古怪的表情。 开锁师傅更是“啧”了一声,眼神在陈依依和王博身上来回打量。 在几人怪异的目光注视下,陈依依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开锁师傅手艺很精湛,一阵捣鼓后,被胶水堵死的房门终于“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好了。” “王先生,陈小姐,您看……” 物业经理搓着手,一脸的谄媚。 “滚!” 王博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物业经理如蒙大赦,连忙拉着保安和开锁师傅离开了。 走廊里,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但他们的嘀咕声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物业经理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八卦的神秘感。 “唉,这套房子真是邪门得很。” “听说上一任业主,就是一个小伙子,眼看马上要结婚了,结果未婚妻出轨,悔婚了。于是这小伙子一气之下,才把这刚装修好的婚房挂牌出售的。” “没想到啊,这才几天啊,新业主居然又在这里栽了跟头。” 保安大爷立刻附和。 “可不是嘛!我看这个比上一个还倒霉,那个好歹房子是自己的,这个是直接连婚房都给骗走了,真他娘的憋屈。” 开锁师傅听完,不屑地啐了一口。 “果然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鄙夷。 “我看呐,刚才那个小白脸,八成就是这婊子的姘头。好家伙,刚跟前一个悔婚,扭头就跟这个搞在了一起,真尼玛刺激。” “不行,我越想越气,这次开锁的钱,我要多收两百!” 物业经理的脸瞬间就黑了。 “老赵!你他娘的疯了吧!这次是劳资请你来的,你气不过,还敲诈到老子头上了?” 开锁师傅嘿嘿一笑。 “不多收也行,门口那家烧烤摊,你请客。” 第95章 外卖截胡 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议论声。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油漆味与强力胶水固化后的化学气息,却像是无形的爪子,死死扼住了两人的喉咙。 从云顶天宫山脚下的铩羽而归,再到家门口这极具羞辱性的一幕。 一整天的折腾与憋屈,让两人早已是身心俱疲。 尤其是王博。 从下班开始到现在,他连一粒米都未曾下肚。 还被陈依依骗走了价值数亿的营养精华。 此刻,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双腿软得像是面条。 他一屁股瘫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 他看着旁边还站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的陈依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叫两份外卖。”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使唤一个保姆。 陈依依紧咬着嘴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心头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可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还指望着王博帮她干活呢。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 …… 与此同时。 与这里一墙之隔的另一栋楼,十三层。 林风之前租住的那间两室一厅的出租屋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叶晨、李浩、吴彪几个表兄弟,正围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 泡面的香气和啤酒的味道,在狭小的客厅里弥漫。 与这股味道格格不入的,是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出的高清画面。 屏幕被软件分割成了六个窗口。 其中一个,正对着陈依依家门口的走廊。 另外五个窗口里的画面,却是陈依依家中各个房间的画面。 客厅的吊灯上,卧室的床头柜摆件里,甚至连厨房的抽油烟机和卫生间的换气扇内。 一个个伪装巧妙的针孔摄像头,将屋内的环境几乎无死角覆盖。 原来在中午几兄弟泼完油漆、灌完胶水后回到出租屋内,盯着走廊监控半天始终觉得不过瘾。 “光看走廊有个屁用。” 叶晨叼着烟,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看不到里面的反应,乐趣至少少一半。” 林风的要求是恶心她,把她钉死在房子里。 如果不能实时掌握她的状态,很多计划都无法精准实施。 于是,几人一合计,决定把监控系统也给装进去。 虽然林风给的备用钥匙因为锁眼被堵而失效。 但这根本难不倒李浩。 只见他从钱包里摸出一张看似普通的硬塑料卡片,用小刀在上面划拉了几下,撕出一个简陋的“7”字形凹槽。 他将卡片顺着门缝插进去,手腕轻轻一抖,一捅,一拉。 “咔哒。” 一声轻响,看似安全保险的防盗门,应声而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旁边的吴彪和叶晨都看傻了。 “我操,浩子,你他妈还有这手艺?” 李浩脸上没什么得意的表情,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他以前确实干过这一行。 那时候刚出社会,工资也不高,有一次出门忘带钥匙,只好叫了开锁师傅。 结果开锁师傅上门后,只用了一张小卡片,十秒钟不到就赚走他一百块。 他瞬间悟了,觉得这钱也太好挣了。 于是他又是上网看视频自学,又是花钱拜师,还真让他入了行。 可惜,好景不长。 有一次,一个高中时期的好哥们找他开锁,说钥匙锁家里了。 他出于信任,没按规矩核实身份信息。 结果他开锁走人后,那个所谓的好哥们,进去之后把那户家里洗劫一空。 直到失主报警,警察找上门,他才知道自己居然摊上事了。 好在他不是主观参与犯罪,那哥们也落网了,他才洗脱嫌疑。 不过他也因为职业过失,被吊销了从业资格证,还赔了不少钱。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碰过这行当。 没想到,今天为了帮风哥出气,这门被他自己瞧不起的手艺,倒派上了用场。 几人轻车熟路地潜入房内,在各个隐蔽的角落,迅速安装好了带来的针孔摄像头。 “嘿,这娘们还点了外卖。” 吴彪灌了一口啤酒,指着屏幕上陈依依操作手机的画面,咧嘴笑道。 刚才走廊里发生的一切,包括开锁师傅和物业经理的八卦,都被他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此刻,客厅里,陈依依和王博的对话,也通过微型拾音器,清晰地传到了他们耳中。 “妈的,这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风哥的前女友当丫鬟使唤呢。” 吴彪听着王博那颐指气使的语气,忍不住骂了一句。 叶晨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陈依依手机屏幕模糊界面。 一个更加有意思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你们看清她点的是哪家外卖了吗?” 李浩凑近屏幕,仔细辨认了一下,摇头道。 “这咋看得清,又不是演电影,还能给你特写咋地?” 叶晨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他掐灭烟头,拍了拍李浩的肩膀。 “看不清也没关系,只要提前截胡不就行了。” “兄弟们,第二波搞事,走起!” 几人兵分两路,各自按计划行动。 …… 陈依依家的客厅内。 王博瘫在沙发上,不耐烦地催促着。 “好了没有?饿死老子了。” “好了好了,已经下单了,半小时就到。” 陈依依放下手机,压着火气回了一句。 她走到冰箱前,想找瓶水喝。 打开门,里面空空如也,连一滴水都没有。 这套房子,林风买下后就直接过户给了她,她都还没来得及采购这些。 她只能无奈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自来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区单元楼下,一名外卖小哥的身影出现单元门口。 眼见他正要拨打电话,李浩立刻打开单元门。 无比自然地叫住外卖小哥: “怎么才到,是2栋1单元0401号的外卖吗?” 外卖小哥确认了手机上的订单信息,连忙表示歉意。 “不好意思,门口烧烤摊三个大爷喝多了干仗呢,我上去拉架耽搁了两分钟,麻烦报下姓名尾号。” \"陈依依,我嫂子,尾号1524。\" 李浩报了陈依依的名字和手机尾号,从外卖小哥的手中接过外卖。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外卖小哥刚跑远,叶晨几人便从门后溜出来。 叶晨瞄了一眼口袋中的外卖,便有了主意。 然后一脸坏笑地递上两盒刚刚跑去药店买的药。 “搞快点!” “蓝色药丸碾碎了拌麻辣烫里。” “这份口服液,是通便利尿的,倒奶茶里面!” 第96章 炮火连天 趁着几人忙着往外卖里加料的间隙,李浩捡起一旁的药盒说明书。 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极其古怪。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佩服与幸灾乐祸的复杂神情。 “我操……”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随即又嘿嘿地笑了起来。 “你们刚刚出去,就是买这玩意儿?” “晨哥,要不说你是哥呢,牛逼!” 吴彪挑了挑眉,从他手里拿过那份麻辣烫,熟练地将一包碾碎的蓝色药丸粉末倒了进去,用筷子搅拌均匀。 “那可不,他小时候可是挨过风哥毒打最多的,不是没有原因。” 说明书上,白纸黑字地印着药品的主治功能。 “针对性腺功能减退、精神衰弱性阳痿……” 后面还有一长串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李浩看不懂,但他看懂了这几个字。 他又拿起另一个口服液的盒子。 “强效通便利尿剂,服用后十五分钟起效,请确保身边有卫生间……” 李浩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这下有好戏看了。 今晚,注定是一个炮火连天、水漫金山的日子。 叶晨则负责处理那杯奶茶,他拧开口服液的瓶盖,将那略带黄色的粘稠液体,一股脑地全都倒进了奶茶里。 为了掩盖味道,他还特地多加了两包糖。 几人飞快地忙活完手里的事情。 一直盯着手机监控画面的小弟急忙上前催促。 “快点快点,屋里那俩狗男女好像坐不住了。” 监控画面中,王博正一脸不耐烦地瘫在沙发上,对着陈依依抱怨。 “怎么还没到?是不是要饿死老子?打电话催一下!” 陈依依也是一脸烦躁,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订单已送达。 外卖员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打。 她感觉自己今天真是倒霉到了家,喝口凉水都塞牙。 就在她准备拨通电话,给那个不负责任的外卖员一个差评加投诉的时候,房门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李浩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将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甚至挤出了几滴汗珠。 他抹了一把汗水,摆出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当陈依依黑着脸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不等她开口质问,李浩就抢先一步,将刚刚外卖小哥的说辞添油加醋地又重复了一遍。 “不好意思,实在抱歉,路上耽搁了!” 他大口喘着气,指了指楼下。 “刚刚在你们小区门口的烧烤摊,遇见三个老大爷干架了” “一个保安大爷,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开锁的师傅干起来了。” “开锁师傅抄起个大扳手,追着保安大爷满街跑。” “结果另外一个大爷,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根防爆叉,也加入了战局。” “眼看局势升级,就要见血了。” “我才好心上去拉架,结果差点被误伤,所以提前点了送达,您多担待。” 李浩的表演绘声绘色,细节丰富。 本来满腔怒火准备投诉的陈依依,听到这番话,瞬间就愣住了。 她立刻联想到了保安物业经理三人。 一想到他们几个狗咬狗,打成一团的狼狈模样,她心头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还涌起一股病态的畅快。 “行了行了,知道了。”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从李浩手中接过外卖,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甚至没去计较外卖迟到的事情。 李浩对着紧闭的房门,比了个中指。 他转身,脚步轻快地回到出租屋。 一进门,叶晨和吴彪就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搞定!” 李浩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三人立刻凑到笔记本电脑前,像是在等待一场世纪大片开幕。 …… 客厅内。 王博和陈依依两人也是真的饿极了。 他们将餐盒一一打开,围在餐桌旁狼吞虎咽起来。 麻辣烫的辛辣,奶茶的甜腻,暂时压过了房间里那股难闻的气味。 也压过了他们心中的憋屈与烦躁。 出租屋内,叶晨几人看得津津有味。 “吃,多吃点,千万别浪费了。” 吴彪拧开一瓶啤酒,幸灾乐祸地说道。 “妈的,看着这两个贱人吃东西,比我自己吃还香。” 李浩也是嘿嘿直笑。 监控画面中,两人很快就将食物风卷残云般地一扫而光。 结果,还没来得及收拾桌上的餐盒。 药效,便悄无声息地发作了。 王博最先感觉到不对劲。 他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处升起,然后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撕咬。 “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空调是不是坏了?” 陈依依也感觉到了。 她浑身发烫,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麻辣烫的后劲太足。 可这股热量,却越来越汹涌,完全不是吃辣能有的反应。 身体深处,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将喷发。 一股原始的、陌生的渴望,开始不受控制地滋生。 她将空调的温度调到最低,冷风呼呼地吹在身上,却丝毫无法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燥热。 反而像是在火上浇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开始迷离。 王博的情况比她更严重。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随时都要爆炸。 刚才还因为疲惫而发软的双腿,此刻却感觉充满了力量。 之前被掏空的腰部,也感觉不到丝毫的酸痛。 他看着眼前的陈依依。 那泛着红晕的脸颊,那微微张开的红唇,那迷离如水的眼神。 在他眼中,都化作了最致命的诱惑。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绷断。 “依依……”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像一头被欲望支配的野兽。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陈依依面前,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陈依依惊呼一声,身体却本能地迎合上去,双臂紧紧缠住了他的脖子。 她也快要被那股陌生的火焰烧疯了。 两人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卧室。 房门被狠狠地撞开,又重重地关上。 “砰!” 出租屋内,爆发出三道惊天动地的狼嚎。 “我操!这么猛?” “来了来了!正片开始了!” “晨哥牛逼!这药效也太顶了!” 第97章 别闹出人命 几个年轻人挤在小小的笔记本电脑前,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那分割成几个小窗口的画面。 卧室的监控画面,因为角度和遮挡,看得并不真切。 但那从微型拾音器里传来的,毫不掩饰的、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呻吟声,却清晰得如同在他们耳边响起。 这场面,比任何一部精心制作的动作片,都要来得刺激。 然而,就在卧室里的战况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 监控画面中的王博,动作突然僵硬了一下。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极为痛苦又古怪的神情。 紧接着,是陈依依。 她的身体也猛地一颤,原本迷离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清明与慌乱。 一股难以言喻的、汹涌的便意,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征兆地冲垮了她的生理防线。 “不……不行……” 她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用力想推开压在身上的王博。 可王博此刻也自顾不暇。 他的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那股感觉,比欲望的火焰更加霸道,更加无法抗拒。 通便利尿剂的药效,在最关键的时刻,也悍然发作了。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的生理冲动,在他们的体内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战争。 可惜,在自然的伟力面前,后天产生的欲望,终究是孱弱不堪。 “噗——” 一声响亮而沉闷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暧昧的氛围。 紧接着,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卧室里,战况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两声充满绝望与崩溃的尖叫。 而出租屋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加猛烈、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我操!水……水漫金山了!”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这他妈是生化武器攻击啊!” 叶晨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捂着肚子,几乎喘不上气。 李浩和吴彪更是笑得在地上打滚。 这场由他们亲手导演的复仇大戏,其精彩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大胆的想象。 此时的王博身体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下那片柔软的丝绸床单,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湿润、黏稠、温热。 一股堪比生化武器的恶臭,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拍在他的脸上,冲进他的鼻腔,扼住了他的喉咙。 欲望的火焰,在这股极致的恶臭面前,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战栗。 陈依依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失控,那是一种比灵魂被玷污更可怕的生理性崩溃。 她尖叫着,用尽全身力气,将还压在她身上的王博猛地推开。 “滚开!” 王博像一袋垃圾般从床上滚落在地。 他顾不上疼痛,也顾不上愤怒。 因为一股更加汹涌、更加霸道的洪流,正在他的小腹中疯狂翻滚,即将冲破最后的闸门。 “厕所!”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向卧室门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依依也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裹着那张已经被污染得不成样子的丝绸被单,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同样冲向那扇唯一的希望之门。 两人在狭窄的卧室门口轰然相撞。 没有了任何怜香惜玉,也没有了任何虚情假意。 此刻,他们是争夺生存资源的原始人,唯一的战场,就是那间小小的卫生间。 “你给我让开!” 王博红着眼睛,伸手去推陈依依。 “滚!” 陈依依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 她率先挤出卧室门,光着脚,不顾一切地冲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地板上,留下了一串可疑的、湿漉漉的脚印。 “砰!” 卫生间的门被重重甩上,反锁的声音清脆得如同死神的丧钟。 王博绝望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 他疯狂地捶打着门板,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 “开门!快给老子开门!” “贱人!你他妈想死吗!” 然而,无论他如何咒骂,如何捶打,都无法阻止菊花深处那股无法抗拒的,如同山崩海啸般的紧急军情。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最终,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一股热流,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彻底冲垮了他作为人类最后的尊严。 卫生间内,陈依依瘫坐在马桶上,感受着一泻千里的畅快与虚脱。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她甚至听不到外面王博的咒骂与捶门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汹涌的便意终于稍稍平息。 她忍着强烈的不适,胡乱地用纸巾擦拭了一下,身体虚软地站起身。 她还没忘记,外面还有一个定时炸弹。 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 她扶着墙,伸手,拧动了门把手。 “咔哒。” 门锁解开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外传来。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 王博像一头失控的公牛,双眼赤红地冲了进来。 他并不是为了抢占马桶。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陈依依那因为虚脱而显得格外柔弱的身体上。 那残存的药效,混合着被羞辱的愤怒与极致的疯狂,再次点燃了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恶臭? 污秽? 在原始的冲动面前,这些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要发泄! 他要把自己承受的所有屈辱,都加倍奉还给这个女人! “啊!” 陈依依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她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彻底被恐惧吞噬。 她转身就逃。 王博在她身后紧追不舍。 一场荒诞、混乱、肮脏的拉锯战,就在这间刚刚装修好的豪宅内,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陈依依从卫生间逃到客厅。 王博从客厅追到厨房。 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留下了斑驳的污迹。 光洁的大理石餐桌,被撞得一片狼藉。 新铺的羊毛地毯,彻底变成了一块散发着恶臭的抹布。 两人就像两只在泥潭里打滚的野兽,用最原始、最丑陋的方式,进行着一场毫无美感可言的战斗。 陈依依的尖叫,变成了嘶吼。 王博的嘶吼,变成了野兽般的喘息。 战斗的痕迹,从卧室蔓延到客厅,从厨房延伸至阳台,遍布了这间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透过落地窗,照亮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药效,终于在无休止的体力消耗中,渐渐退去。 两人也因为彻底的脱力,结束了这场疯狂的战斗。 而叶晨李浩等人所在的出租屋内。 李浩等人脸上的表情,早已从最初的兴奋与狂热,变成了呆滞与麻木。 一开始,他们还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开了啤酒庆祝。 可当一个小时过去后,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变得越来越辣眼睛。 那已经不是什么限制级的动作片了。 那简直就是一部融合了恐怖、惊悚、恶心元素的,史诗级的灾难片。 李浩第一个受不了,他捂着嘴,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第一个别开了视线。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还在坚持的叶晨和吴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晨……晨哥。” “看这架势,不会……不会真的闹出人命吧?”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怕了。 这要是真把人玩死了,那性质可就彻底变了。 叶晨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玩味的笑道。 “你是指多条人命,还是少条人命?” 吴彪也放下了手里的啤酒瓶,脸色有些发白。 “是啊晨哥,别开玩笑了。” “我也觉得有点玩脱了,这俩人跟疯了一样。” 他虽然平时也爱打架,可眼前这种超越生理极限的疯狂,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后背发凉。 叶晨终于也移开了目光,他关掉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听到两个兄弟的担忧,他脸上露出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笑容。 “放心吧,死不了。” 见李浩和吴彪的脸色更白了,他才收起玩笑,认真解释起来。 “行了,看给你们俩吓的。” “我在药店买药的时候,专门找药师咨询过了。” “这玩意儿,只要不是有严重心脏病或者高血压的人,顶多就是虚脱个几天,绝对不会出人命。” “就是要遭点罪罢了。” 听到这话,李浩和吴彪才总算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妈的,吓死我了。” 第98章 围观社死 几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监控画面上。 此刻,房子里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王博像一条蛆虫,瘫软在满是污秽的厨房地面上。 他浑身赤裸,身上布满了抓痕与各种难以名状的液体,持续地压榨和放纵导致他此刻脸色苍白。 他蠕动着,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狼藉的客厅里,寻找着什么。 终于,他在沙发底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因为沾染了污物而显得有些模糊。 他用颤抖的手指,胡乱地在屏幕上划拉着。 最终,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下了三个数字。 不到二十分钟,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划破了小区清晨的宁静。 一辆白色的救护车闪烁着红蓝灯光,在一名保安的引导下,急匆匆地停在了单元楼门口。 领路的保安大爷眼眶上,赫然挂着一个乌青的熊猫眼。 此刻正是上班上学的高峰期。 行色匆匆的年轻人,牵着孩子的主妇,晨练遛弯的大爷大妈,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停下了脚步。 看热闹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人群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在单元楼下聚集起来。 保安大爷用门禁卡刷开了单元门。 几名穿着白色制服的急救人员提着医疗箱,步履匆匆地冲了进去。 一部分闲得发慌的大爷大妈,立刻心照不宣地跟在后面,想要获取第一手的情报。 保安大爷领着人往里走,却确定此行目的地是0402号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又是这户人家。 怎么天天都是他们家在搞事。 跟在后面的邻居们,当看清墙上遍布的油漆和腥红大字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我的天,这是什么时候搞的?” “不知道啊,昨天还没看见呢。” “这家人是干了什么缺德事,被人寻仇了吧。” 急救人员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讶异。 出趟急救,竟然还能现场吃到这么劲爆的瓜。 为首的医生保持着职业素养,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有人吗?我们是120急救中心的。” 门后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应答。 一股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恶臭,却顺着门缝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站在最前面的人群,似乎也闻到了这股味道。 几个想象力丰富的大妈,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们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这……这是什么味儿啊?” “怎么跟死了好几天的耗子一样。” 一个大妈压低了声音,用自以为很小的音量对身边的人说。 “你们说,这里面会不会是……出了人命了?” “骗婚骗房,然后杀人分尸,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这个可怕的猜想,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 恐慌与兴奋交织的情绪,在每个人脸上蔓延。 急救医生皱了皱眉,他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再次加重了敲门的力道。 “里面的人听着,再不开门我们就要强行破门了!” 屋内的王博与陈依依,早已在极致的虚脱中陷入了昏迷。 他们的身体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沉闷的轻响,身下也时不时淌出不明液体。 眼看房门迟迟没有动静,保安大爷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昨天那个被胶水堵死的锁芯,想起了那个被请来开锁的师傅。 他压下心中对老赵的些许不快,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人命关天的大事,容不得半点耽搁。 电话那头的老赵也没拿捏,骂骂咧咧地答应了。 没过多久,开锁师傅老赵就提着他的工具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现场。 他那张布满细汗的脸上,还印着一个尚未消退的巴掌印。 当他看到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走廊,还有门上那几个大字时,也是愣了一下。 他一眼就认出了领头的保安大爷,两人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让一让,都让一让。” 老赵拨开人群,走到门前。 他只是凑近闻了一下,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我操,这是在里面炖屎了吗?” 他小声骂了一句,立刻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专业的工具。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老赵再次表演自己精湛的开锁技术。 只用了十几秒,门锁应声而开。 他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比刚才浓烈百倍的,堪比生化武器的恶臭,如同海啸般汹涌而出。 “呕——”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当场就吐了。 走廊里,瞬间乱成一团。 急救人员戴上口罩,强忍着不适,第一个冲了进去。 当他们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即便是见惯了各种惨烈场面的他们,也集体陷入了呆滞。 这已经不能用“乱”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一处被精确引爆过的化粪池。 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新铺的地毯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黄的,褐的,黏稠的,半固体的……各种污秽之物,遍布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而在这一片狼藉之中,两具赤裸的身体,像两条蛆虫一样,一动不动地瘫在地上。 一个在厨房门口。 一个在客厅角落。 他们身上同样沾满了各种不可名状的污物,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与抓痕。 “快!检查生命体征!” 为首的医生最先反应过来,对着身后的护士大喊。 两名护士强忍着几欲作呕的冲动,立刻上前,开始对王博和陈依依进行检查。 “还有呼吸和心跳!” “生命体征平稳,只是严重脱水,陷入了昏迷。” “没有开创性伤口,身上这些都是抓痕和淤青。” 听到两人都没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更加强烈的疑惑涌上心头。 没死? 那这满屋子的狼藉,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人,是在这间豪宅里,进行了一场屎尿屁的狂欢吗? 跟在后面,胆子大的几个邻居,也探头探脑地看到了屋里的惨状。 “我的妈呀!”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猪圈都比这干净!” “太恶心了,我活了六十年,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场面。” “这两个人是干嘛的?怎么会搞成这样?” 保安大爷的脸色,更是变得煞白。 他想起了昨天物业经理和开锁师傅的八卦。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我看呐,刚才那个小白脸,八成就是这婊子的姘头。” 当时他还觉得只是随口一说。 现在看来,这屋里的景象,简直比他们最大胆的猜测,还要离谱一万倍。 “赶紧的,上担架,送医院!” 急救医生一声令下,众人七手八脚地将王博和陈依依抬上了担架。 为了不让污物沾染到自己身上,他们甚至不得不用一层塑料布,将两人像包裹垃圾一样包裹起来。 当两具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乃伊”被抬出房门时,等候在外的邻居们,纷纷像避瘟神一样向后退去。 那股味道,实在是太上头了。 与此同时。 出租屋内的几兄弟顶着黑眼圈,正人手一瓶冰镇啤酒,目不转睛地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屏幕上,高清摄像头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直播得清清楚楚。 从救护车抵达,到人群聚集。 从开锁师傅破门,到那堪比灾难片的室内景象。 “哈哈哈哈哈哈!” 吴彪一口将瓶里的啤酒喝干,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狂笑。 “晨哥,我他妈服了!这效果,比咱们预想的还要炸裂一万倍!” 李浩也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看到那些邻居的表情没有?” “跟见了鬼一样。” “我敢打赌,不出半天,这俩狗男女的光荣事迹,就能传遍整个小区,不,是整个江城!” 叶晨的脸上,也带着一丝得意。 他叼着烟,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 “这才哪到哪。”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邻居们拿出手机疯狂拍照录像的画面。 “现在可是网络时代。” “这些视频照片一旦传到网上,那才叫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风哥的要求,是把她钉死在这套房子里,让她身败名裂。” 三人举起酒瓶,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为风哥贺!” “为胜利,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小小的出租屋内回响。 而窗外,那辆载着王博与陈依依的救护车,已经拉响警笛,汇入了早高峰拥挤的车流之中。 等待他们的,将不仅仅是医院的清洗与治疗。 还有各种舆论风暴给他们带来的社会性死亡。 第99章 登船日-接亲 出租屋内,叶晨拨通林风的电话,兴奋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几乎要刺破林风的耳膜。 “风哥!搞定了!” “那俩狗男女被救护车拉走了,社死现场,全程直播!” “我敢保证,不出一天,他们俩在粪坑里打滚的视频就能传遍全城!” 电话那头,是李浩和吴彪压抑不住的狂笑声,混杂着啤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 林风站在云顶天宫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雾气氤氲的山景。 他的心中并没有多少波澜。 对他而言,陈依依和王博,不过是将来末日生活的调味剂。 他们的结局,从他在出租屋内苏醒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人没死就行。”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们几个先回酒店帮忙,让这俩人在医院缓两天。” “知道了风哥!” 叶晨挂断电话,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林风放下手机,目光重新投向广场上开始忙碌的人群。 眼底深处,一抹冰冷的幽光一闪而过。 这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审判,要等到末日降临之后。 …… 接下来的两天,云顶天宫酒店愈发忙碌,热闹洋溢着喜庆。 双方的亲戚好友,都已陆续抵达。 他们被安排在酒店的豪华的观景客房,享受着国宾级的待遇。 面对这豪华奢侈的居所,以及周围那些毕恭毕敬、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亲友们无不感到震惊与咂舌。 梁枭的娘家亲戚更是当着梁父梁母的面,不止一次的感叹道: “梁枭这丫头真是好福气,找的姑爷既帅气又礼貌,出手还如此阔绰。” “没错!这下你们夫妻俩可要享福了!” 听着亲戚们的称赞和祝福,老两口心底也是止不住的喜悦。 对于林风的这个女婿,真是打心眼里满意。 “枭枭啊,你的脾气可得改改!” 梁母紧紧握着林风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看他的眼神比看亲儿子还亲。 “以后可不能像在家那样任性,更不许欺负小林,听见没有?” 梁枭看着被蒙在鼓里的爸妈,反过来站在林风的立场叮嘱自己,连反驳都苍白无力: “妈!我什么时候任性过啊?他不欺负你女儿就不错了,你还帮着他说话?” 林风则完美地扮演着那个谦逊有礼、谈吐风趣的完美女婿。 他陪着岳父下棋品茶,听着岳母唠叨家常,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 那份从容与耐心,让两位老人满意到了极点。 只有梁枭自己,在面对这一切时,心中充满了巨大的不真实感。 她看着父母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喜悦,看着林风与他们谈笑风生的模样。 一切都像是一场过于美好的梦。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时,她偶尔会看到林风独自站在窗前。 他的背影,会被窗外的城市灯火拉得很长。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孤寂。 仿佛他一个人,背负了整个世界的重量。 夜里,梁枭从客房走出来,看到林风正站在走廊尽头的观景台。 她走上前,轻声问。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风回过头,眼中的深邃与孤寂瞬间被温和所取代。 “没什么。” “只是在想,还有没有什么地方疏漏。” 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 “叔叔阿姨都还习惯吧?” “嗯,他们很喜欢这里。” 梁枭点点头,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风,你能不能告诉我,距离末日降临还有多久?” “你打算什么时候向他们坦白?” 林风转过身,目光变得幽怨深邃,脑海中的末日时钟依旧滴答跳动着: 【极寒风暴倒计时:9天9小时15分07秒。】 他没有给出准确回答,只是含糊道:“快了!” …… 时间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悄然流逝。 婚礼,如期而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云顶天宫的顶端。 整座酒店广场,早已被装点成了红色的海洋。 红色的地毯从酒店大门一直铺到广场尽头的公路出口,数不清的鲜花与彩带,将这里装点得如同童话世界。 广场上,近百辆崭新的顶级豪车,已经排列成整齐的队列,蓄势待发。 打头的那辆,是定制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紧随其后的,是宾利、迈巴赫,以及一长串的奔驰、宝马、奥迪。 每一辆车,都擦拭得一尘不染,车头系着鲜艳的红绸花。 这支价值超过十亿的车队,足以让任何一场世纪婚礼都相形见绌。 王景亲自指挥着近百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在广场内外维持着秩序。 他们每个人都佩戴着无线耳麦,眼神警惕,站姿笔挺,散发着一股与喜庆氛围格格不入的肃杀之气。 不知情的亲友们,只当这是顶级富豪婚礼的标配,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赞叹。 总统套房内。 林风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个精致的领结。 镜子里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深邃,褪去了平日里的随和,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风哥,帅!太帅了!” 陈帅作为伴郎之一,一身笔挺的西装,兴奋地绕着林风转了两圈。 看着自己最好的兄弟,终于走出过去的阴影,即将迎娶一位温柔善良的妻子。 即便知道这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心中依旧满是感慨与喜悦。 “陈依依那个瞎了眼的女人,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肠子都得悔青了!” 叶晨、李浩、吴彪几个表弟,连同另外几个大学同学,组成了阵容强大的伴郎团。 他们簇拥在旁边,一个个西装革履,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起哄声此起彼伏。 “那可不!咱们风哥现在是什么人物?娶个天仙都绰绰有余!” “就是!嫂子那么好的人,才配得上风哥!” “快快快,时间差不多了,出发接新娘咯!” 在一片喧闹与祝福声中,林风整理了一下领结。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鲜活的、洋溢着笑容的脸庞。 他的兄弟,他的朋友,他的亲人。 他们对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 他们的快乐,是如此的纯粹。 而守护这份纯粹,就是他重生的意义。 林风的嘴角,露出发自心底的微笑。 那是一种承载了万钧重担之后,如释重负的平静。 计划的最后一步,终于开场了。 “走吧。” 他迈开脚步,在一众伴郎的簇拥下,走出了房间。 万众瞩目之下,林风登上了那辆作为头车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接亲的地点,选在了市中心的一家豪华五星级酒店。 这是梁枭亲自挑选的,就在她之前的诊所附近。 梁枭的父母和亲友,已经在那里提前布置了两天。 随着林风的一声令下,豪华车队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云顶山。 近百辆豪车,如同一条钢铁巨龙,缓缓驶离广场,沿着盘山公路,向着山下那座即将陷入永夜的城市,呼啸而去。 林风坐在宽敞的后座,目光透过防弹车窗,最后看了一眼山顶的云顶天宫。 那里,是他为所有在乎的人,打造的最后方舟。 而今天,就是方舟最后的登船日。 第100章 婚礼 近百辆豪车组成的钢铁长龙,如同一场流动的盛宴,浩浩荡荡地穿过了江城市中心。 所到之处,无不引起交通的短暂瘫痪与路人的疯狂围观。 无数人拿出手机,对着这支足以买下半条街的车队疯狂拍摄。 “我靠,这是哪家神仙结婚?这排场也太夸张了。” “头车是定制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吧,我只在杂志上见过。” “这是把全城的豪车都租来了吗?” 议论声、惊叹声、快门声此起彼伏。 而这一切的中心,坐在劳斯莱斯后座的林风,神色却平静如水。 他的目光穿透防弹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看着那些对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的人们。 他的心中,没有半分炫耀的快感,只有一种计划顺利推进的沉稳。 车队最终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前停下。 接下来的环节,是热闹喜庆的抢新娘。 酒店总统套房门口,气氛早已被推向了高潮。 梁枭的一众闺蜜姐妹,组成了姹紫嫣红的伴娘团,将新娘的房门堵得严严实实。 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写满了“今天不让你们大出血就别想进门”的表情。 “想接走我们家枭枭,可没那么容易!” 为首的伴娘双手叉腰,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 “红包!红包先拿来!” 门外,以陈帅和叶晨为首的伴郎团早已按捺不住。 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眼里却闪烁着狼崽子般的光芒。 “兄弟们,冲啊!” 陈帅一声大喊,带头往里挤,手里捏着一沓厚厚的红包,见缝就塞。 “美女姐姐行行好,让我们见见嫂子吧!” 叶晨更是油嘴滑舌,一边发红包,一边对着一个长相甜美的伴娘猛抛媚眼。 “这位仙女姐姐,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你长得好像我未来的女朋友。” 除了帮林风顺利接走新娘,他们更想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看看能不能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房间内,梁枭听着外面的喧闹,心里也有些紧张。 她悄悄对着身边的闺蜜们使了个眼色。 这几天,她已经有意无意地向自己的伴娘们暗示过。 林风身边的这些兄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而且大多都是单身。 如果有看对眼的,一定要抓紧机会。 末日将至,能找到一个可靠的伴侣,远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果不其然。 陈帅那张帅气的脸,配上出手阔绰的豪气,很快就吸引了几个伴娘的注意。 叶晨则凭着那股子痞帅又幽默的劲头,三言两语就逗得伴娘们花枝乱颤,频频向他投来欣赏的目光。 抢亲的游戏环节,在金钱与荷尔蒙的双重攻势下,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热闹而短暂的喧嚣过后,房门被顺利打开。 林风在一众兄弟的簇拥下,走进了房间。 梁枭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安静地坐在床边。 当她抬起头,看到林风的那一刻,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一片星辰大海。 在所有人的欢呼与起哄声中,林风走到床边,单膝跪地。 他没有说那些肉麻的情话,只是伸出了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来接你了。” 梁枭将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被林风轻松地横抱起来。 强壮有力的臂膀,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亲友们的簇拥与祝福下,林风抱着梁枭,一步步走出了酒店。 登上那辆定制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队再次启动,向着云顶天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 云顶天宫酒店的广场上,早已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红色的地毯,鲜艳的花海,悠扬的音乐。 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已入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婚礼庆典,正式开始。 梁枭挽着父亲梁建国的手臂,踩着红毯,缓缓走向广场中央那个等待着她的男人。 梁建国这位退休了一辈子的小学老师,今天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看着身边的女儿,充满了不舍。 他将梁枭的手,郑重地交到了林风的手中。 “小林,从今天起,我就把我的宝贝女儿,正式交给你了。” “你一定要好好待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林风紧紧握住梁枭微凉的手,对着老人,重重点头。 “爸,您放心。” “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守护她。” 这不是一句空洞的誓言。 这是他用两世的记忆,刻在灵魂深处的承诺。 司仪高亢而喜庆的声音响起。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结婚戒指!” 精美的钻戒,被戴上了彼此的无名指。 当那冰凉的触感传来时,梁枭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手指上那枚璀璨的钻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认真的侧脸。 有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合作”。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余生,将与这个男人,产生无法分割的纠缠与羁绊。 林风的心中,同样波涛汹涌。 前世,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 他答应过她,要给她一个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如今,他终于做到了。 这份迟来的承诺,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在此刻,终于得以兑现。 “新郎,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在司仪的引导与全场亲友的欢呼声中,林风缓缓低下头。 梁枭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微微颤抖。 四片嘴唇,轻轻地贴合在一起。 柔软,温热。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预先演练好的剧本,所有关于末日的冰冷算计,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梁枭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唇上传来的,那份炙热的温度,以及那份不容置疑的强势。 这不仅仅是一个吻。 更像是一个烙印,深深地刻进了她的灵魂。 林风同样沉浸其中。 他抱着怀中温软的身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前世的亏欠,今生的守护。 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个吻中,得到了最彻底的释放。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周围的欢呼声与口哨声,变得越来越响亮,两人才缓缓分开。 梁枭的脸颊,早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不敢去看林风的眼睛,只能将头埋在他的胸口。 林风的眼底,也闪过一抹罕见的温柔与迷离。 接下来的环节,是双方父母上台致辞。 林海平和叶小兰、梁建国和赵慧兰,四位老人脸上都挂着最真挚的笑容。 他们说着最朴实无华的祝福,眼角却都闪烁着喜悦的泪光。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孩子,能有如此风光体面的婚礼。 更想不到,这场盛大的婚礼背后,是两位新人为他们编织的剧本。 敬茶,改口。 “爸,喝茶。” “妈,喝茶。” 梁枭端着茶杯,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与紧张。 “哎!好媳妇!” 林海平和叶小兰笑得合不拢嘴,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塞到了梁枭的手里。 轮到林风。 他端起茶杯,走到梁建国与赵慧兰面前,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爸,妈,请喝茶。”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两位老人更是受宠若惊,连忙上前去扶。 “小林,快起来,快起来!使不得,使不得!” 林风却坚持着,目光诚恳而坚定。 “爸,妈,你们把我最珍贵的宝贝交给了我。” “这一跪,是我替枭枭,也是替我自己,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梁建国和赵慧兰对视一眼,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完美的年轻人,心中所有的担忧与不舍,都化作了满满的感动与欣慰。 这个女婿,他们没有选错。 女儿嫁给他,他们彻底放心了。 梁枭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此刻已经分不清林风是否在演戏。 或者她已经放弃了分辨的心思。 即便演戏,林风的演技也征服了包括她在内的在场所有人。 他炽热的嘴唇,那滚烫的心跳和温柔的誓言,都让她在此刻沦陷。 此刻,她是幸福的。 第101章 沉沦 婚礼司仪高亢的声音落下,宣告着典礼的结束。 宴席正式开始。 云顶天宫的四位行政总厨使出了浑身解数,一道道宛如艺术品的精美菜肴被流水般端上餐桌。 从深海的龙虾到山间的珍菌,每一种食材都极尽奢华,只为让大老板看到他们最顶尖的技艺。 昂贵的茅台与拉菲,如同寻常饮料般不限量供应。 近百张宴席桌铺满了整个露天广场,宾客们觥筹交错,笑语喧天。 这场婚礼的规模,早已超出了最初只邀请至亲好友的计划。 按照林风的要求,只要收到邀请的家庭,都被拖家带口地接了过来。 在不知情的宾客眼中,这是新郎豪掷千金,只为彰显排场和脸面。 但他们不会知道,这些看似挥霍的顶级食材,在酒店冷库的庞大库存中,不过是九牛一毛。 更不用说,林风那静止的时间空间里,还储存着一座足以喂养一座城市的粮山。 作为今天绝对的主角,林风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中式礼服,牵着同样换装的梁枭,开始在宾客间穿梭。 梁枭一身优雅的旗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红晕。 “叔叔,我敬您一杯。” “伯母,祝您身体健康。” 林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言谈举止无可挑剔。 即便有陈帅和叶晨带领的伴郎团,以及梁枭闺蜜组成的伴娘团在旁边保驾护航,疯狂挡酒。 一整圈敬下来,依旧是场硬仗。 伴郎伴娘团早已倒下了一大片,一个个面红耳赤,口齿不清,被服务人员搀扶着送去客房休息。 林风经过基因强化的体质,本可以千杯不倒。 但他却放任酒精恰到好处地侵袭脑海,让他的眼神带上几分迷离的醉意。 他走路的步伐,也开始变得有些虚浮不稳。 只有梁枭,因为林风几乎为她挡下了所有的酒,成了全场最清醒的一个。 她搀扶着林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还有那浓郁的酒气。 看着走路都有些摇晃的儿子,叶小兰心疼不已。 她快步走上前,从梁枭手中接过林风的另一只胳膊。 “哎哟,你看你喝的,都站不稳了。” 她嗔怪地瞪了林风一眼,随即满脸慈爱地对梁枭说。 “枭枭,快,快扶他回房间休息吧。” “这里有我们几个老的看着就行。” 林海平与梁建国、赵慧兰也走了过来,看着这对新人,脸上是掩不住的满意笑容。 梁建国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好孩子,今天高兴,多喝点没事。” “快去休息吧,宾客这边我们来安排。” 在四位父母关切的目光中,林风终于得以脱身。 他几乎是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梁枭身上。 梁枭搀扶着他,在一众亲友善意的哄笑声中,走进了通往顶层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也隔绝了人群中的沈家姐妹的幽怨和苦恼。 电梯内壁光亮如镜,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 林风低着头,呼吸沉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梁枭的颈窝,让她感觉有些发痒。 梁枭的心,没来由地一阵狂跳。 “叮。” 电梯抵达二十八层。 总统套房内,早已被精心布置成了喜庆的新房模样。 沙发上铺着红色的绸缎,床上是崭新的龙凤呈祥四件套,空气中弥漫着百合与玫瑰混合的馥郁香气。 两只煤气罐听到开门声,立刻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 小咪和大壮似乎是感觉到了主人此刻的状态有些虚弱,一改往日的高冷。 它们化身黏人的嘤嘤怪,围着两人的脚边不停地打转,发出讨好的“喵呜”声。 自从被带到这个近千平的空间,两只猫的生活质量发生了质的飞跃。 宽阔的室内空间,加上独立的空中花园,让它们可以尽情撒欢。 平时除了饭点,几乎见不到猫影。 梁枭费了些力气,才将几乎挂在她身上的林风,半拖半扶地弄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让他躺好,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 接着,她又去浴室拿了热毛巾,细心地为他擦拭着滚烫的脸颊。 男人的五官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鼻梁高挺,嘴唇微抿,褪去了清醒时的冷峻,多了一丝脆弱的温和。 就在这时,林风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梁枭纤细的手腕。 梁枭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随即被林风翻身压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男人的身体滚烫,带着浓烈的酒气与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将她牢牢笼罩。 与婚礼上那个在众人瞩目下,半推半就、带着表演性质的吻完全不同。 此刻,梁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强壮的身体下,那份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本可以轻易挣脱。 甚至只要她稍微表现出抗拒,以林风的理智,一定会立刻停下。 但她没有。 或许是酒精的催化,或许是现场气氛的烘托,她鬼使神差地,对上了林风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半醉半醒之间,褪去了所有伪装与算计。 里面没有平日的冷静与疏离,只有毫不掩饰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炙热的爱意。 还有那化不开的怜惜,以及跨越了生死的深情。 她甚至在那片深邃的星海中,看到了一丝令她心碎的痛苦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就在她失神的片刻。 林风的嘴唇,重重地压了上来。 这个猝不及防的吻,霸道而灼热,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与思考能力。 梁枭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瞪大了眼睛,只坚持了不到三秒,便彻底放弃了抵抗。 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轻轻颤抖着,最终缓缓闭合。 她沉沦在了这片无边无际的爱潮之中。 红色的丝绸被褥,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窗外的明月,悄悄躲进了云层之后。 一树梨花,在寂静的夜里,迎着春风尽情绽放。 起居室的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两只猫咪识趣地溜进了花园,追逐着天边的流星。 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江城璀璨的灯火,如同沉默的星河,静静地见证着室内发生的一切。 第102章 梅开二度 不知过了多久。 翻涌的潮水终于退去,一切重归平静。 梁枭蜷缩在林风的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 她的脸颊依旧红得能滴出血来,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林风的手臂,如铁钳般将她紧紧圈在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着她发间清新的香气,心中是被填满的巨大满足感。 前世的亏欠。 今生的守护。 所有的执念与情感,都在刚才那极致的释放中,得到了最彻底的升华。 他终于,真真切切地,再次拥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黑暗中,梁枭的睫毛动了动,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过情事的沙哑与慵懒。 “林风……” “嗯?” 林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刚才是不是装醉?” 虽然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而然,但梁枭回过神来,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林风的动作,根本不像一个酩酊大醉的人。 林风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一半一半。” 他的确喝了很多酒,身体的反应是真实的。 但他强大的精神力与自控力,让他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 也正是这一丝清明,让他看清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他不想再等了。 他不想再用“合作”这种冰冷的词汇,来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得到这个答案,梁枭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能感觉到,身旁的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 但这一刻,她不想去探究。 她只知道,刚才的一切,她并不后悔。 甚至,内心深处,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坚定。 这声音,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或许,就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 林风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 “嗯。” 梁枭应了一声,很快就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 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 强大的生物钟,让林风在清晨六点半准时睁开了双眼。 怀中的温香软玉还在沉睡,呼吸均匀绵长。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熹微天光,林风静静凝视着身旁的可人儿。 她的脸颊还带着昨夜的潮红,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这个他前世亏欠了一生,今生用尽一切也要守护的爱人。 他终于,再一次将她拥在了怀中。 不再是梦境,不再是隔着生死的遥望,而是触手可及的真实。 林风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他小心翼翼地,将一缕散落在她脸颊上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 这个轻微的动作,似乎惊扰了沉睡的人。 梁枭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醒了。 但她不敢睁眼,昨晚那些疯狂而羞人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那滚烫的胸膛,正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 一丝滚烫的红晕,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脖颈,一路蔓延到了耳垂。 这点细微的反应,自然瞒不过林风远超常人的感知。 他没有出声点破。 只是那只没有被她压在颈下的手,悄然覆上了她平坦的小腹,然后缓缓上移。 手指轻柔地,揉搓着她那剔透泛红的耳朵。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暧昧地低语。 “不再睡会儿吗?” “还是说,你已经准备好晨练了?” 梁枭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的羞意几乎要滴出水来。 她转过身,满脸通红地抬起粉拳,轻轻捶打在林风坚实的胸膛上。 “要死啊你?”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听上去更像是撒娇。 林风却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 他翻身而上,将她娇小的身体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房间里,再次充满了旖旎的呢喃。 …… 当梁枭再次被刺眼的阳光晃醒时,枕边的人早已不在。 她费力地撑起酸软的身体,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时钟。 上午九点十五分。 她的脑袋“嗡”的一声。 按照习俗,新婚第二天,新人是要早起给双方父母敬茶的。 结果这家伙把自己折腾得那么惨,都这个时间了,竟然不知道叫醒自己一声。 想到等会儿要面对四位老人,她的脸颊就一阵阵发烫。 她急忙想要翻身下床,身体深处传来的酸痛却让她瞬间蹙起了眉头,又羞又恼。 恰在此时,卧室的门被推开。 林风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体恤和短裤,走了进来。 他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沉稳有力,显然是刚刚结束了晨练。 看到梁枭趴在床上,蹙着眉头,一脸窘迫又懊恼的模样,他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没有了往日的疏离,他嘿嘿一笑,大步走到床边。 在梁枭一声短促的惊呼中,他将她连人带被地一把横抱起来。 “你干嘛!” 梁枭以为他兽性大发,还想再来,急忙告饶。 “别……别闹了,爸妈他们还等着呢。” “再来一次,我今天真的下不了床了。”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林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没想到你还是个色女。” “才经历第一次,现在就满脑子都是黄色思想。” “我只是想抱你去浴室洗个澡而已。” 经过昨晚毫无保留的深度交流,两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疏远与隔阂,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新婚小夫妻间才有的亲昵与情趣。 梁枭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家伙是故意在逗她,让她误会。 羞恼之下,她张开嘴,一口咬在了林风的脖子上。 她没舍得用力,只是留下了一个清晰又暧昧的牙印。 林风的身体只是微微一僵,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第103章 浴室柔情 宽敞的浴室内,水汽氤氲。 两人再次坦诚相见。 梁枭像一个精疲力尽的洋娃娃,被林风放在浴缸边缘坐好。 她红着脸,任由林风摆布。 他拿着花洒,仔细调节好水温,温柔地帮她冲洗着身体。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肌肤,带走了黏腻的汗水,也缓解了身体的酸痛。 林风的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 他的指腹划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涂抹上带着清新香气的沐浴液。 浴室里光滑的镜面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完美地掩盖了她脸上能滴出血来的红晕。 只有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始终不敢去看眼前的男人。 两只煤气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 小咪和大壮似乎是感觉到了女主人的虚弱,一改往日的高冷。 它们化身黏人的嘤嘤怪,蹲在浴室门口,探头探脑,发出讨好似的“喵呜”声,似乎是在关心梁枭。 林风帮她冲洗干净,又拿来干净柔软的浴巾,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然后,再次将她抱了起来。 回到卧室,林风将她轻轻放在了床边的沙发上。 他转身打开衣帽间,从里面拿出了一套崭新的内衣,和一条藕粉色的真丝睡裙。 “先穿这个,舒服一点。” 梁枭红着脸接过,小声说了一句。 “你……你先出去。” 林风挑了挑眉,却还是听话地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促狭地笑道。 “需要我帮忙吗?” “滚!” 梁枭抓起一个枕头,朝他砸了过去。 林风笑着接住枕头,这才心满意足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梁枭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暧昧痕迹。 那些痕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与激烈。 她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 这个男人,褪去了清醒时的冷峻与算计,在床上简直就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霸道,强势,却又带着极致的温柔。 让她毫无抵抗之力,只能在他编织的情潮中,彻底沉沦。 她换好衣服,磨蹭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林风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他脖子上那个新鲜出炉的牙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两只猫咪,正一左一右地趴在他的脚边,惬意地摇着尾巴。 听到开门声,林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藕粉色的真丝睡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白里透红。 林风的眼神暗了暗,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放下咖啡杯,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梁枭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林风很自然地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清新的香气,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情的片刻。 良久,梁枭才终于想起了正事。 “我们……是不是该下去给爸妈敬茶了?”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林风。 “都这个时间了,他们肯定等急了。” 林风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不急。” “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我们昨晚太累,让他们多睡会儿,不用等我们。” 梁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脸颊又是一红。 “你!”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林风笑着握住她的手。 “爸妈他们都懂。” “走吧,我们现在下去。” 他站起身,牵着梁枭,走出了总统套房。 当林风与梁枭再次出现在宴会大厅时,喧闹的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长辈们的眼神里,是心照不宣的关爱与慈祥。 而同辈的年轻人,尤其是叶晨那几个家伙,脸上则挂着毫不掩饰的坏笑,充满了起哄的意味。 梁枭的脸颊瞬间烫得厉害,下意识地就想把手从林风的掌心抽出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手掌干燥而温热,传递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哟,我们的新郎新娘,总算舍得起床了?” 叶晨夸张的怪叫声,第一个打破了平静。 他身边正坐着昨天那个长相甜美的伴娘,此刻女孩羞红了脸,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却没舍得用力。 林风的目光扫过,发现不止是叶晨。 李浩和吴彪那几个牲口,身边也都坐着昨天伴娘团的姑娘,彼此间虽然还有些羞涩,但那股亲昵劲儿,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陈帅也冲着林风挤了挤眼,打趣道。 “风哥,这可都怪你带了个坏头。” “你这效率也太高了,搞得兄弟们都有样学样,才见了一面,就都看对眼了。” 林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竟是难得的愉悦。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原本只是想将这些兄弟朋友庇护起来,没想到他们自己解决了个人问题。 以他和梁枭的关系为纽带,这些年轻人走到一起,彼此知根知底,未来的团队无疑会更加稳固。 “我看挺好。” 林风脸上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等你们决定好了,我给你们挨个办婚礼。” 这话一出,几个刚刚脱单的家伙立刻兴奋地嗷嗷叫了起来,他们身边的姑娘们,更是羞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眼底却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不过,林风并没有让这种轻松的氛围持续太久。 他朝着陈帅和叶晨递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会意。 林风拉着梁枭在主桌坐下,陪着四位父母闲聊,而陈帅则找了个由头,将叶晨、李浩、吴彪几个核心的兄弟,都叫到了一旁的休息区。 刚才还满脸喜色的几人,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风哥说了,温柔乡虽好,可别忘了正事。” 陈帅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依依和王博那两个贱人,在医院也该待够了。” 叶晨点上一根烟,眼神变得阴冷。 “明白,该进行下一步了。” “总得让他们把欠风哥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第104章 购物卡 几人简单商议了几句,便各自散开,重新融入了宴席的喜庆之中,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严肃从未发生过。 丰盛的午宴过后,一些关系没有那么亲近的宾客亲戚,便开始陆续起身告辞。 云顶天宫的奢华,让他们大开眼界,但也让他们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风的豪掷千金,在他们看来,是天大的人情。 住上一晚,参加个婚礼还说得过去,再继续待下去,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林海平与叶小兰夫妇,按照林风提前的嘱咐,热情地开口挽留。 “哎,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小风都安排好了,过两天就带着大家伙儿,来个全国旅行,费用全包!” 梁建国和赵慧兰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亲家都安排好了,就多玩几天吧。” “你们这么走了,倒显得我们招待不周了。” 然而,这些朴实的亲戚们,却纷纷摆手拒绝。 一位林风的远房表叔,憨厚地笑道。 “海平啊,心意我们领了。” “可家里那几亩秧子还要追肥,再不回去,就错过时节了。” 另一位梁枭家的表姨也跟着说。 “是啊,我孙子还得回去考试呢,等他放暑假我们再来玩。” “你们这太破费了,我们实在过意不去。”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顾虑,有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人情世故。 在他们看来,林风如今飞黄腾达,是好事。 但他们与他之间,已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强行留下来享受这份不属于自己的奢华,只会让他们坐立不安。 看着他们坚决的态度,林风知道,强留无用。 他对此早有预料。 末日面前,众生平等。 但他不是神,他不可能拯救每一个他想拯救的人。 强行将他们留在这里,即便躲过了天灾,也躲不过他们内心的恐慌与猜忌。 林风不再多劝。 他让王景取来一叠厚厚的信封,亲自交到每一位准备离开的亲戚手中。 “叔,婶儿。”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诚恳。 “这是我和枭枭的一点心意,你们务必收下。” 那位堂叔连忙推辞。 “小风,这可使不得!你结婚我们也没随多少礼,怎么能再拿你的钱。” “是啊是啊,快收回去。” 众人纷纷附和。 林风却摇了摇头,将信封塞进堂叔的手里。 “叔,不是钱,里面是一张超市购物卡,是一个开超市的朋友送的。” 信封里是一张购物卡,里面有五千的额度。 全国的红旗超市通用。 不过只能用来买米、面、粮、油,还有那些罐头、压缩饼干之类的耐放食品和日用品。 “朋友送得多,而且有效期只有半个月,我这也花不完,你们就收下吧。” 听完林风的解释,所有亲戚也不好再推辞,连来回路费都报销了,再推脱一张购物卡就算矫情了。 亲戚们收下信封,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又寒暄了几句,便在酒店服务人员的安排下,乘坐着专车,离开了云顶天宫。 林风站在广场的边缘,看着那一辆辆车载着他的亲人,沿着盘山公路,逐渐消失在山下的城市轮廓中。 这已经是自己能为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那张卡里的五千块,足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采购够用三个月的粮食。 如果他们听劝,立刻去采购囤积,或许能在末日初期的混乱中,多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他们不当回事,非要把卡拿去换钱,那也只能是人各有命。 他已经给了他们选择。 梁枭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能感觉到,身旁的这个男人,在这一刻,身上流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沉重。 “你已经尽力了。” 她轻声说道。 林风回过神,转头看着她,眼中的沉重瞬间消散,化作一片温和。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我知道。” ....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惨白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空气,却怎么也盖不住某些根植于记忆深处的恶臭。 王博靠坐在病床上,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经过几天的治疗调养,他跟陈依依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 此刻他眼神阴郁地盯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抓挠。 这几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护士和医生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古怪。 那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掺杂着鄙夷与嘲弄的意味。 每一次查房,每一次送药,都像是一场无声的凌迟,将他仅存的尊严剥得一丝不剩。 他受够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耐烦。 “快点,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病房的角落里,几个染着红红绿绿头发的精神小伙,正手脚麻利地将一些洗漱用品塞进一个背包。 他们都是王博借用他老爹的名头,靠平日里吃喝玩乐笼络的小弟。 听到王博的催促,为首的黄毛立刻点头哈腰。 “博哥,都弄好了,出院手续也办完了,随时能走。” 陈依依没有理会他们。 她像一尊雕像,蜷缩在另一张病床上,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手机。 屏幕微弱的光,映着她那张五味杂陈的脸。 视频里,正是全城热议的云顶天宫盛大婚礼。 镜头上播放着庞大豪华的接亲车队行驶闹市区的画面,一张张笑意盈盈的脸部特写,最终定格在新郎新娘身上。 林风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而他身边那个女人,穿着梦幻般的婚纱,巧笑嫣然,眼里的幸福几乎要溢出屏幕。 不甘。 懊悔。 嫉妒。 还有那深入骨髓的仇恨。 无数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陈依依的心脏。 这些风光和排场本该属于她的。 那个男人,那场婚礼,那座云顶天宫,那亿万富豪太太的身份……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如果当初她没有拒绝林风,如果她给林风多点幻想…… 那么站在他身边,接受全城瞩目的,就该是自己!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都是林风的错! 这个男人太狠了,太绝情了!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快就找了别的女人,还办了这么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来羞辱自己? 还有那个贱人,一定是她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了林风! “还在看那个视频?” 王博冰冷的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怎么从林风那个杂种身上,把我们的损失捞回来。” 陈依依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你闭嘴!要不是你没用,我们怎么会搞成这样!” “我没用?” 王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不顾身体的虚弱,从床上撑了起来。 “陈依依,你他妈把话说清楚!当初是谁哭着喊着求我,让我帮你出头?是谁信誓旦旦地说,林风就是个软蛋,随便拿捏?” “现在倒好,出了事,全他妈赖我头上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那几个精神小伙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抱着背包缩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 最终,还是陈依依先败下阵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当务之急,是找林风要一笔分手费,不,是精神损失费!”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现在这么有钱,随便漏一点,都够我们花了。” 王博冷哼一声,重新躺了回去。 “算你还有点脑子。” 他阴恻恻地说道。 “等出了这个鬼地方,我们就去找他。” “这次有我的这些小弟们保驾护航,绝对万无一失!” 王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亢奋。 他也要让林风也尝尝,在众目睽睽之下,身败名裂是什么滋味。 耽搁了这几天,也该是时候,继续自己的搞钱大业了。 就在这时,陈依依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病房内短暂的平静。 她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陌生号码? 陈依依皱着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物业经理焦急又带着一丝惊恐的声音。 “陈小姐吗?您快回来一趟吧!出大事了!” 陈依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出什么事了?” 物业经理的声音都在发颤。 “您家……您家门口,又被人给……给泼了!” “而且这次比上次还严重,到处都是……都是大粪,臭得整条走廊都待不了人了!” “最要命的是,您家门上的锁芯,不知道被谁给撬走了!现在门上就是一个大窟窿,谁都能进去!” “我们小区的保安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帮你盯着。” “您再不回来,万一被人溜进去偷东西,或者再搞什么破坏,我们可负不了责啊!” 物业经理的话,如同一簇火星,瞬间点燃她的怒火,真是没完没了。 “怎么了?” 王博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皱眉问道。 陈依依眼睛通红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房……房子……” 王博心里一沉,一把抢过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物业经理还在焦急地重复着。 听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王博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那伙人又来搞事了,这次还升级成了化粪池? 而且连门锁都没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之前在屋里那堪比生化灾难的现场,又要重现人间? 一股极致的羞耻与狂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走!” “回去!” 第105章 粪发涂墙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黑色的凯迪拉克一个甩尾漂移,稳稳地停在车位线内。 车门被一把推开。 王博从驾驶座跳了下来,他脸色铁青,眼中的血丝仿佛要爆开。 陈依依紧随其后,脸上挂着一层寒霜。 后面的灰色金杯面包车门也“哗啦”一声拉开。 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精神小伙,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提着被报纸包裹的棒球棍、钢管之流各种武器。 几个小弟吹着各种口哨,嚣张至极,自认为气场逼格拉满。 电梯直达四楼。 门一打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发酵物的恶臭,如同凝成实质,狠狠地冲击着众人鼻腔。 “呕……” 一个绿毛小弟当场就没忍住,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捂住了口鼻,脸上写满了嫌恶。 案发现场比物业经理在电话里描述的,还要惨烈百倍。 暗黄色的、不可名状的污秽物,糊满墙壁。 而那扇价值不菲的防盗门,此刻也没有幸免,失去锁芯的门把手上包裹着难以名状的浓汁,让众人无从下手。 “我草泥妈!” 陈依依一脚踹在消防栓的铁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那个门上的窟窿。 羞耻。 愤怒。 还有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惧。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放在透明盒子里戏耍的老鼠,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找人来开锁换锁!” 王博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转向身后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小弟。 为首的黄毛被吼得一个激灵,连忙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在网上搜索开锁师傅的电话。 半小时后,一个背着背包的老师傅,在物业保安的陪同下,提着工具箱赶了过来。 老师傅经验丰富,可见到眼前这片狼藉,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这味道也太冲了。” 王博不耐烦地从钱包里抽出十张百元大钞。 “少废话,给你双倍价钱,赶紧把锁给我换成最高级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 老师傅让保安要了一瓶消毒水,捏着鼻子,先将门锁附近清理干净。 花了十来分钟,终于换上了一把全新的c级防盗锁芯。 门开了。 屋内的景象,让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虽然没有被破坏,但之前他们仓皇离开时留下的狼藉还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外卖馊掉的酸味,与门外的恶臭混合,形成了一种更加恐怖的生化武器。 王博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扫过他那几个小弟。 “你们,把外面给我弄干净。”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弄不干净,谁也别想走。” 黄毛几人脸色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博哥,这……这怎么弄啊?” “是啊博哥,这活儿也太恶心了,要不叫个保洁吧。” 王博冷笑一声,上前揪住为首的黄毛一阵劈头盖脸地大耳巴子伺候。 “怎么?老子的话不管用了?“ “还请保洁,那要不要我再给你配一台消防车啊?” 几个小弟瞬间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们找来物业要了水桶、拖把、还有清洁剂,一个个苦着脸,化身掏粪男孩,开始与那片散发着恶臭的污秽物展开搏斗。 陈依依从始至终都站在最远处,用丝巾捂着口鼻,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死死地攥着手机,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 与此同时,位于十三楼的出租屋内。 叶晨翘着二郎腿,正津津有味地啃着一个苹果。 他面前,笔记本屏幕上。正清晰地播放着三楼走廊的实时画面。 王博和他那几个小弟狼狈不堪的模样,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快看王博那张便秘脸,笑死我了。” 李浩在一旁,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笑得前仰后合。 “这几个傻缺,还真以为风哥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吴彪则拿着一个平板,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滑动着。 “计划第二阶段,将这对狗男女困死在屋内,让他们无暇他顾。” 屏幕上,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煎熬,那几个精神小伙终于将污秽清理得差不多了。 虽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但至少恢复了人可以行走的状态。 几人累得像狗一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王博和陈依依早就躲进了屋里,此刻,两人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他们从医院办理出院到现在,除了早上那清汤寡水的早餐,现在都已经下午,连一粒米都没吃上。 “妈的,饿死了。” 王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去,下楼买点吃的上来。” 他冲着门口的黄毛喊道。 黄毛一脸苦相。 “博哥,兄弟们都累成狗了,要不……先点个外卖凑合一下?” 上次的外卖事件,给他们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王博一瞪眼。 “你他妈想死别拉着我!现在还敢点外卖?” 黄毛不敢再顶嘴,只能苦着脸,带着两个小弟,垂头丧气地又跑了一趟。 十多分钟后,他们提着几大袋东西回来了。 清一色的泡面、火腿肠、还有一些面包和矿泉水。 几个人围坐在茶几旁,狼吞虎咽地对付着这顿迟来的午餐。 吃饱喝足,王博的精力似乎恢复了一些。 他一抹嘴,眼中重新燃起凶光。 “都歇够了吧?”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走,跟我去云顶天宫!” “我今天非要找到林风那个杂种,不让他赔几个亿,这事没完!” 那几个小弟一听,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充满贪婪的狂热。 按照他们对王博的背景了解,只要在江城,敢跟王博叫板的人到最后都得乖乖认栽。 而且跟着王博干事儿,哪怕吃不了干的也能喝口稀的不是? 王博啐了一口,整理了一下衣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有我爸在,林风他再有钱,在江城也翻不了天!” “我们走!” 第106章 拉锯战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房门,乘坐电梯,再次回到了地下车库。 两辆车一前一后,如同离弦之箭,猛地窜出了车库,朝着云顶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几个小弟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兴奋与贪婪。 “哥,待会儿到了云顶天宫,咱们直接冲进去?” 一个绿毛小弟从后座探过头,满眼都是对即将到来的冲突的期待。 “那还用说?” 黄毛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有博哥在,还有博哥他爹,那个姓林的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乖乖跪下叫爷爷!” “到时候咱们兄弟也能跟着喝口汤!” “嘿嘿嘿……” 车厢里响起一阵猥琐的笑声,充满了对不劳而逸的幻想。 车辆刚刚驶出小区大门才几分钟。 陈依依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在压抑的车厢内,显得格外突兀。 又是小区物业的电话?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感觉就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保安大爷那带着浓重口音的、惊慌失措的声音。 “陈……陈小姐啊!不好了!你们快回来啊!” “那伙人……那伙人又来了!” 王博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凯迪拉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在马路上划出两道黑色的轮胎印。 他回过头,死死盯着陈依依的手机。 保安大爷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破音。 “我的天老爷,别说锁了,现在门都被卸了!” “就那么大一个门板,被人整个给扛走了啊!” “我……我看到他们抬着门跑了,没敢拦啊!” 门……被卸了? 王博和陈依依同时愣住,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最终,还是王博先反应了过来。 他一拳砸在车窗上,坚硬的玻璃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他的手背上,渗出了殷红的血迹。 王博却像感觉不到疼痛,眼球布满血丝,青筋从脖子一路蔓延到额角,状若疯魔。 “草!” 一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调头!回去!” 他嘶吼着,猛打方向盘。 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啸叫,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凯迪拉克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强行在马路上掉了个头,朝着来时的路疯狂冲去。 后面的金杯面包车也连忙跟着急转,车里的几个小弟被甩得东倒西歪,刚才还嚣张得意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愕与茫然。 十三楼的出租屋内。 叶晨将嘴里的苹果核精准地投进垃圾桶,拿起桌上的一瓶可乐,拧开灌了一大口。 “嗝……” 他舒坦地打了个饱嗝。 “这帮蠢货,还真以为我们只会泼大粪啊?” 李浩把玩着手里的蝴蝶刀,刀片在指尖翻飞,闪烁着寒光。 “这叫战术升级。” “风哥教的,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按常理出牌,得把他们彻底搞疯。” 一旁的吴彪正盯着面前的好几个屏幕,上面分割成十几个小画面,将小区内外所有的关键路口都监控得清清楚楚。 他扶了扶眼镜,冷静地说道。 “他们回来了,预计三十秒后到达楼下。” “准备好,下一波该送快递了。” …… 当王博和陈依依再次冲到四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崩溃了。 之前被泼满秽物的走廊,此刻已经被清理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 然而,那扇本该立在那里的,价值不菲的定制防盗门,已经不翼而飞。 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门框,像一张嘲讽的大嘴,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几个小弟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迷惑,再到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泼粪,撬锁,现在直接把门都给卸了? 这哪里是恶作剧,这分明就是不死不休的挑衅! “啊啊啊啊!” 陈依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 她冲进屋内,将茶几上所有能看到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玻璃杯,烟灰缸,遥控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王博则像一尊石雕,僵立在门口,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那个无形猎人的手掌心。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要反击的时候,对方总能用一种更加匪夷所思,更加羞辱人的方式,将他狠狠地按在地上。 “博哥……现在……怎么办?” 黄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博猛地回头,赤红的眼睛像要吃人。 “怎么办?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办!” 他一把揪住黄毛的衣领,将他顶在墙上。 “去找!给我去找!就算把这栋楼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几个杂碎给我揪出来!” “是……是……” 黄毛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 他带着几个同样惊恐的小弟,开始在楼上楼下,挨家挨户地敲门。 结果可想而知。 大部分住户根本不开门,少数几个开了门的,看到他们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也都立刻把门“砰”地一声关上,顺便还从猫眼里投来警惕和厌恶的目光。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几人一无所获,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四楼。 王博和陈依依已经冷静了下来。 或者说,是怒到极致后的麻木。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再去云顶天宫。” 王博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追到那里去!” 陈依依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现在,只有找到林风,用最直接的暴力和威胁,拿到一笔巨款,才能弥补他们此刻所承受的一切。 一行人再次出发。 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更快,神情也更加决绝。 然而,就在他们的车再次驶出小区大门,即将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时。 陈依依的手机,第三次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号码。 车内的所有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陈依依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是王博一把抢了过去,按下了免提。 “陈小姐!又……又出事了!” 保安大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你们家……你们家窗户的玻璃,全……全被人用钢珠打碎了!” “还有……还有人从外面往里扔……扔了好几个冒烟的东西!现在整个屋子都是红色的烟,跟失火了一样!” 电话那头,似乎还隐约能听到消防车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嘟……嘟……嘟……” 王博挂断了电话。 良久。 王博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回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去找谁的麻烦,也没有再发泄怒火。 他们像一群行尸走肉,默默地回到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的房子。 客厅里,一片狼藉。 几扇窗户的玻璃碎裂成无数块,冷风从黑洞洞的窗口倒灌进来。 地板上,散落着几个已经熄灭的消防烟雾弹外壳,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 王博和陈依依,以及那几个精神小伙,就这么呆呆地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们终于明白了。 对方就是故意的,只要他们一离开,就会再次出手。 终结这场游戏的唯一方式,只有跟对方对峙拉锯。 “不走了。” 陈依依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她走到沙发前,用脚踢开地上的碎玻璃,坐了下来。 “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王博和那几个已经彻底蔫了的小弟。 “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当着我们的面,把这房子给拆了。” 王博看了一眼陈依依,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选择。 守株待兔。 “博哥,依姐,那我们……” 黄毛小心翼翼地开口。 陈依依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扔在茶几上。 “去多买点吃的,泡面,面包,火腿肠,矿泉水,能放得住的都买回来。”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病态的疯狂。 “老娘跟他们耗上了!” 第107章 末日降临 三天后的中午。 烈日高悬。 云顶天宫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林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江城。 街道上车水马龙,井然有序,一派盛世光景。 他身后的墙壁上,超大尺寸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着午间新闻。 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 “紧急气象通报。” “受超强台风及罕见季风洋流影响,我国沿海及内陆大部分地区,将迎来持续性强降雨天气。” “根据国家气象中心与超级计算机‘天河’的AI模型联合预测,本次降雨将至少持续一周以上,局部地区可能引发严重内涝与山洪灾害。” 画面切换,一位戴着眼镜的白发专家出现在屏幕上,表情严肃。 “我们建议所有公民,立刻开始储备至少能支撑一到两周的食品和饮用水,非必要情况请勿外出。” “目前,全国范围内的航班、高铁及主要航运线路已开始实行临时交通管制。” 女主播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广大市民放心,政府已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自来水、电网、燃气、通讯等基础服务部门将保证二十四小时正常运转,相关工作人员的通勤将由市政统一安排。” “同时,市场监管部门将严厉打击一切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行为,请全国人民互相监督,发现问题可拨打举报热线……” 新闻的声音,成了这个晴朗午后的背景音。 楼下,酒店最大的宴会厅内,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近两百人齐聚一堂,享用着丰盛的自助午餐。 这些人,正是王景和沈青竹姐妹等公司核心员工,以及他们的家人,以及婚宴后留下的宾客。 早在三天前,林风便以“公司举行大型团建活动”为名,将这些分布在江城各处的家庭,全部召集到了云顶天宫。 包吃包住,还给每个家庭发了丰厚的红包。 所有人都沉浸在老板豪爽大方的喜悦之中,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超级福利”感恩戴德。 没有人知道,这看似普通的团建,却是林风这艘大船的入场券。 也没有人知道,脚下那颗蔚蓝色星球,即将在几秒钟后,变成炼狱的模样。 林风的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正在进行最后的倒数。 【极寒风暴倒计时:00天00小时00分03秒】 【极寒风暴倒计时:00天00小时00分02秒】 【极寒风暴倒计时:00天00小时00分01秒】 【倒计时结束】 伴随着倒计时归零,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而后,轰然剧变。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毫无征兆地,被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墨色瞬间侵染。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一块黑色的幕布,猛地扯过天空。 白昼,在顷刻间沦为黑夜。 整座城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下一秒。 “轰隆!” 一道粗壮到无法形容的惨白色闪电,如天神之怒鞭,撕裂了黑暗的穹顶。 紧接着,成千上万道狰狞的电蛇在翻涌的乌云中狂舞。 无数霹雳接踵而至,精准而狂暴地抽打在城市中每一座高楼的避雷针上。 刺目的电光,将昏暗的城市照得忽明忽暗,如同一个巨大的迪斯科球。 狂风呼啸。 如同亿万恶鬼在嘶吼。 街道两旁的景观树被连根拔起,卷上高空,又被狠狠砸下。 无数高楼的玻璃幕墙,在风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然后轰然爆裂。 玻璃碎片如一场锋利的暴雨,从天而降。 倾盆大雨,不,是泼天大雨,轰然而至。 豆大的雨点密集得连成水幕,狠狠地砸在地面上,砸在建筑上,砸在所有暴露于天地间的一切物体上。 世界,只剩下“哗啦啦”的恐怖噪音。 原本井然有序的车流,瞬间陷入了末日般的混乱。 突如其来的黑暗与狂风暴雨,让所有司机都失去了判断。 尖锐的刹车声,刺耳的碰撞声,金属扭曲的巨响,轮胎摩擦地面的嘶鸣…… 一辆失控的公交车撞上高架桥的护栏,翻滚着坠落,砸在下方的车流中,引发了剧烈的连环爆炸。 冲天的火光,在漆黑的雨幕中,像一朵妖艳而短暂的盛开的死亡之花。 惊叫声,哭喊声,呼救声…… 所有人类发出的声音,在这场狂暴的天灾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瞬间便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互联网,在灾难降临的瞬间,彻底爆炸了。 【卧槽!世界末日了吗?江城的天怎么黑了!】 【坐标魔都,一样!天全黑了,打雷闪电跟放烟花一样,我家的窗户都震碎了!】 【京都也一样!这雨是直接用盆倒的吧?我刚看到外面有个人直接被风吹走了!】 【哪位道友在此渡劫,请收了神通吧!】 【这几天高温热死了,希望这次能下久点。】 【水电还没停!大家赶紧接水!囤吃的!】 无数的帖子和视频,像病毒一样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传播。 宴会厅内。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所有人都被窗外的末日景象吓得面无人色。 刺耳的尖叫声,孩子的哭闹声,盘子刀叉掉落在地的清脆声响,混成一团。 “天呐!那是什么!” 一个年轻女人指着窗外,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只见远处一栋写字楼的楼顶广告牌,被狂风整个撕裂,像一片树叶般打着旋,呼啸着砸向地面。 昏暗的天空中飞舞着各种衣物和垃圾。 “快!快离开窗边!” 陈帅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和几个安保骨干一起,大声地指挥着混乱的人群。 “都别慌!不要乱跑!” “大人看好孩子,先回到各自房间休息,不要擅自外出。” 他的声音因为用尽全力而有些嘶哑,但在混乱中,却像一根定海神针。 沈青竹也带着几个女员工,安抚着那些被吓坏的妇女和儿童。 虽然她们的脸色同样苍白,但眼神却保持着镇定。 梁枭小脸煞白,蜷缩在顶楼客厅的沙发上。 怀中紧紧抱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咪和大壮,两只煤气罐把头死死埋在她的怀里,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望着窗前站得笔直而平静的林风,她突然意识到,林风口中的末日降临,就是现在! 接下来的日子,文明将一步步崩坏直到彻底终结。 第108章 众生百态 窗外,是光与暗的狂乱交织,是风与雨的野蛮咆哮。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被疯狂摇晃的玻璃瓶,而他们就是瓶中渺小无助的虫豸。 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客厅,落在那个男人笔直的背影上。 林风就那么平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仿佛窗外的末日景象,不过是一场特效逼真的全息电影。 这种极致的平静,与外界的狂暴形成了荒谬的对比,反而让梁枭的心跳得更快。 她终于无法再忍受这种沉默的煎熬,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 “林风……你说的……就是现在,对吗?” 林风缓缓转过身。 他眼中的沉重早已被一片温和所取代,仿佛能抚平一切的恐慌。 他走到沙发前,没有说话,只是单膝跪地,轻轻握住了梁枭冰凉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顺着皮肤的接触,一点点传递过来。 梁枭的颤抖,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 “对,就是现在。” 林风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定心丸。 “这就是末日的开始。” 得到肯定的答案,梁枭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失序。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风反手将她另一只手也握住,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别怕。” “看着我,枭枭。” 梁枭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一天会来,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有我在,你和你爸妈,还有我爸妈,都不会有事。”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强大的说服力,驱散着她心底的寒意。 “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振作起来。” 林风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们就在楼下,现在肯定很害怕。” “我们是他们唯一的依靠,所以,我们不能在他们面前乱了阵脚。” “你能做到吗?” 梁枭看着他,眼中的慌乱与无措,渐渐被一种名为坚定的东西所取代。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林风的父母。 是啊,他们是长辈,但此刻,他们才是最需要被保护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憋闷的感觉消散了许多。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能。” …… 天灾降临的瞬间,整座城市的运转系统,都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但在短暂的停滞与混乱过后,这座庞大的现代化都市,展现出了它顽强的生命力。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雨幕,一辆辆消防车、救护车和警车,闪烁着红蓝交织的灯光,冲向城市各个角落。 市中心,被狂风撕裂的广告牌砸落,医护人员在废墟中争分夺秒地抢救着伤员。 更多的市政工程车辆,则在第一时间赶往各个关键节点。 身穿橙色工作服的电力工人们,迎着狂风暴雨,攀上摇摇欲坠的电线杆,抢修着损坏的线路。 通讯基站旁,技术人员正紧急调试设备,试图恢复一度中断的网络信号。 幸好,今天是周末。 持续多日的高温天气,让绝大多数市民都选择了待在室内避暑。 除了少数坚守岗位的加班族和倒霉的外出人员,街道上的人流远比工作日稀疏。 这也使得灾难初期的伤亡,被控制在了一个相对较低的水平。 那些被困在路上的人们,在经历了最初的惊魂时刻后,纷纷寻找着就近的商场、地铁站或沿街店铺躲避。 狂暴的雷电来得快,去得也快。 天空虽然依旧被浓墨般的乌云笼罩,但那毁天灭地般的闪电与雷鸣,已经渐渐平息。 只剩下泼天的大雨,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倾泻。 江城发达的地下排水系统,在灾难初期展现出了强大的韧性。 尽管雨势庞大如天河倒灌,但路面的积水并不算严重,堪堪没过脚踝。 除了少数低洼地带,城市并未立刻陷入内涝的窘境。 当通讯信号在半小时后被顽强地恢复时,被压抑的互联网瞬间沸腾了。 人们除了感觉到这场雨来得太过突然和猛烈,并没有太多直面灾难的感受。 网络上,恐慌的情绪在短暂发酵后,很快被另一种声音所取代。 “终于下雨了!这鬼天气热死我了,这场雨简直是及时雨啊!” “楼上+1,坐标江城,感觉空调都不用开了,爽!” “哈哈哈,刚才打雷的时候吓死我了,现在感觉还行,就是雨太大了,我刚点的外卖不知道还能不能送到。” “我家这边积水已经到小腿了,不过还好,水电网都还正常,希望多下几天,还能带薪休假。” 网络上甚至没有多少担忧,反而是一片劫后余生的喜色。 人们纷纷感叹这场雨的及时,给炎炎夏日带来了久违的凉意。 没有人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场普通的暴雨。 只有极少数人,通过特殊的渠道,翻阅着来自全球各地的气象数据,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这场雨,并不仅仅局限于国内的几个城市。 这是一场席卷了整个星球的,同步发生的全球性强降雨。 …… 京都,临时应急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分割成无数个小块,实时播放着全国各地的监控画面。 暴雨,狂风,雷电。 每一帧画面,都透着一股末日的压抑。 那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背着手,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没有看屏幕上的数据,只是望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模糊了轮廓的古老都城。 身后,一名穿着军装,肩扛将星的中年人,快步走来,立正敬礼。 “报告首长!‘方舟计划’已全面启动!” “全国所有战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应急救援部队已按预案,在十五分钟前完成集结,随时可以出动!” “所有战略物资储备库已开启,第一批物资正在紧急调配中。”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厚重的雨幕,看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幸好,我们没有将那个神秘人的警告,当成是一个玩笑啊。” 中年将领苦涩一笑:“我倒真希望他当初是开玩笑的。” 老人望着雨幕中模糊的大厦轮廓,忍不住感慨。 “是啊!我们国家历经磨难,好不容易再次屹立世界之巅,老天爷却又给我们设出难题。” “首长放心,我们的先辈们那么困难都挺过来了,我们这些后辈自当秉承先辈遗志,排除万难!” 中年将领似乎安慰老人,又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况且,我们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幽灵相助,一定能挺过难关!” 第109章 秘密会议 “幽灵……” 老人咀嚼着这个代号,目光微微闪动。 中年将领上前一步,语气变得严肃。 “报告首长,我有一个建议。” “之前我们担心对‘幽灵’的暗中调查会引来他的反感,甚至导致关系交恶,所以一直非常克制。” “但现在,他的预言已经应验,末日降临。我认为,风险与机遇已经发生了逆转。”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我们或许可以再次启动调查,尝试与这位‘幽灵’建立正式联系。” “他能提前预知灾难,说明他掌握着我们完全未知的信息。这些信息,对我们后续计划的实施至关重要。” “幽灵再强大,终究是个人,也一定有他的诉求和软肋。” “我们代表的是国家意志,只要抛开对立思想,以合作共赢的姿态去接触,不求将其收编,至少能够达成情报共享。在未来的危机中,甚至可以互相帮助。” 老人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将领的脸上。 良久,他沉稳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时局不同了。” “去办吧。” “是!” 将领猛地一个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命令,如同一股无形的电流,瞬间传达到了这个国家最核心的情报中枢。 尘封的,代号为“幽灵”的绝密档案被再次调出。 无数台超级计算机的算力被调用,海量的数据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 所有与“幽灵”相关的蛛丝马迹被重新梳理。 从京都郊外那场惊动高层的“献礼”,到缅甸边境军阀宋猜的覆灭。 从国际金融市场上大资金流动,到近期一系列大宗物资采购订单。 无数条看似毫不相干的信息流,在庞大的数据模型中被筛选、碰撞、关联。 一张由国家力量编织的无形大网,正以京都为中心,朝着江城的方向,缓缓收拢。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 找到那个掀开末日一角的神秘人。 …… 江城,云顶天宫。 林风并不知道,他已经被国家最顶级的猎手悄然盯上。 此刻的他,正站在顶层总统套房的密室内,通过监控屏幕观察着酒店内的情况。 宴会厅里,最初的恐慌与混乱,在陈帅和安保团队的有效疏导下,已经平息下来。 那些被以“公司团建”名义召集于此的员工及家属,被暂时安置在酒店客房内。 尽管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窗外末日景象的惊惧与不安,但至少秩序得以维持。 酒店内水电供应正常,温暖的灯光驱散了外界的黑暗,食物的香气从厨房飘出,这一切都像是一层坚固的屏障,暂时将他们与世界的剧变隔离开来。 但林风清楚,这种基于谎言的平静,脆弱得不堪一击。 是时候,让核心圈子的人,知道真相了。 他关掉监控画面,转身走向一旁的梁枭。 梁枭正抱着小咪和大壮,轻声安抚着两只受惊的猫咪,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镇定。 “走吧,我们去开个会。” 林风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梁枭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将猫咪放在一旁,跟着他走出房间。 酒店五楼,一间小型的商务会议室。 这里的装修风格简洁而肃穆,与酒店其他区域的奢华截然不同,冰冷的金属与深色的实木,营造出一种令人不由自主严肃起来的氛围。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着几个人。 陈帅,王景,李卫,以及沈青竹与沈青禾姐妹。 他们是林风亲自挑选的,未来基地的核心骨干。 看到林风和梁枭走进来,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神情各异。 陈帅面色凝重,身为林风的绝对心腹,他接触到的信息比在场其他人都要全面。 酒店经理王景则显得最为局促不安,他不停地擦着额头的汗,完全不明白老板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要开会。 安保队长李卫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只是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沈青竹与沈青禾姐妹并肩而坐,姐姐沉静,妹妹锐利,她们的目光里,隐忧中透露出好奇与等待。 “都坐。” 林风走到主位,示意梁枭坐在自己身边。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打开了会议室的投影设备。 巨大的幕布上,画面亮起。 那一段段来自全球各地的新闻报道剪辑。 伦敦,被暴雨淹没的泰晤士河。 东京,在狂风中摇曳的晴空塔。 纽约,被闪电击中的自由女神像。 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伴随着不同语言、但同样恐慌的新闻播报声,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视觉与听觉。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张全球气象卫星云图上。 整个蔚蓝色的星球,被狰狞的、深紫色的风暴系统所覆盖,没有任何一处陆地得以幸免。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众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王景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纸一样的惨白,他看着屏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了这些数据,相信大家已经有了猜测,那么现在我就明确的告诉诸位。” “这次持续的降雨现象,并不是普通的台风,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季风。” 林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这是一场覆盖全球范围的,史无前例的超级灾难。” 他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一字一顿地宣布了那个最残酷的真相。 “各位,末日已经降临。” “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疯狂的采购,囤积物资,包括用婚宴和公司团建的名义将大家聚集在这里,都是为了应对这一刻的到来。” 轰!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尤其是王景,他身体一晃,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跟了个出手阔绰的神秘富豪,做着一份薪水高到离谱的工作,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登上了一艘末日方舟。 “目前,这个真相,只有在座的各位知道。” 林风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我不希望消息立刻扩散出去,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楼下的那些人,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但是你们,是我这个班底的绝对核心。”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立刻转变状态,适应接下来的末日时代,每个人都要各司其职。” 第110章 新的秩序 林风转头看向身旁的梁枭,眼神变得柔和,声音却无比严肃。 “梁枭。” “在。” 梁枭立刻应声,坐直了身体。 “从现在开始,你负责所有家属的安置工作。统计他们的职业、特长,建立档案。” “末日之下,没有闲人,后续要给他们安排力所能及的工作,每个人都必须为这个集体贡献自己的力量。” “好,我明白了。” 梁枭用力点头,这个任务让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心中的慌乱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所取代。 林风的目光转向陈帅。 “陈帅。” “风哥,我在。” “你的技术部门,任务不变。趁着现在网络还没有彻底中断,继续给我扒取数据,速度要快。人类文明的火种,能多保存一点是一点。” 陈帅立刻汇报。 “放心,风哥。各大主流期刊的论文数据已经全部下载完毕。各大游戏平台的单机游戏也已经购买下载完成,网络游戏受限于服务器,已经暂时中止。” “影视、音乐、文学等娱乐资料,技术组的兄弟们正在三班倒,加紧下载备份。” 林风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开口。 “你的任务比较重,那些招募的各行业专家,给他们改造实验室的工作,也要抓起来。” 陈帅点头应下:“嗯,我明白!” 紧接着林风又看向王景。 “王经理。” 被点到名字的王景一个激灵,连忙站了起来。 “老板……不,风哥!” “你不用紧张。” 林风安抚道。 “你对这家酒店最熟悉。从现在起,你要确保酒店所有设备设施的正常运转。电力、供水、通风、排污,每一个系统都要带人反复检查和维护,不能出任何纰漏。” “是!是!我马上去安排!” 王景连连点头,具体的任务让他找到了主心骨,不再那么慌乱。 林风的视线,落在了安保队长李卫身上。 “李卫。” “风总。” 李卫站起身,身姿笔挺。 “你的安保部门,从现在开始,进入最高警戒状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尤其要加强酒店外围的监控。尤其是注意出现的外来人员,一有情况,立即上报!” “明白!” 李卫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接着,是沈青竹。 “沈姐,你做好秘书工作。从今天起,所有部门的物资申请,都必须汇总到你这里,由你整理后交给我亲自审批。另外,所有部门的工作记录,每天向你汇报一次,你再整理给我。” “好的,老板。” 沈青竹微微颔首,手中的笔尖飞舞,记下要点。 最后,林风看向沈青禾。 “青禾,基地的所有物资,暂时都交给你来管理。让技术部协助设计一款管理系统,将仓库内的物资进行归档,做好出入记录。 以后任何物资调配,都必须有我的批条和你亲笔签字的记录。” “没问题,老板。” 沈青禾干脆利落地回答。 分配完任务,林风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最后宣布一条规定,也是最高原则。” “从现在开始,取消所有人的独立伙食。酒店内所有人,包括我们,一日三餐,统一在员工食堂就餐。” “所有食物进行统一管制,按需分配,绝对禁止私藏和浪费。” “谁敢违反,严惩不贷。” “另外如果有异议想要离开的,我不阻拦,但是选择留下的,必须遵守以上规则!”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和平安逸的世界,真的已经彻底结束了。 一个由林风亲手建立的,崭新的末日秩序,正在云顶天宫内部,悄然成型。 随着众人离去,林风制定的新秩序也随之迅速覆盖了云顶天宫的每一个角落。 统一就餐,按需分配,所有人都必须参与力所能及的劳动。 消息传开,酒店内近两百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大部分人选择了沉默与接受。 他们要么是林风与梁枭的直系亲属,要么是王景与沈青竹姐妹带来的核心员工家属。 对林风,他们有着最基本的信任。 窗外是毁天灭地般的狂风暴雨,新闻里不断播报着全国各地告急的消息。 能在这座固若金汤的五星级酒店里有吃有喝,有瓦遮头,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至于统一管理和劳动,在这等天灾面前,显得理所应当。 更何况,林风并没有搞特殊化,他自己和梁枭也同样遵守着规定。 然而,有顺从,就必然有反对。 人群中,几个被邀请来的远房亲戚,以及少数本地招聘的酒店员工,开始窃窃私语。 “凭什么啊?他请我们来参加婚礼,现在倒好,把我们当犯人一样管起来了。” 一个中年女人抱着手臂,脸上满是不忿。 “就是,我家就在山下,开车半小时就到了,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等着呢,我得回去。”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男人焦躁地附和。 “在这里节衣缩食,还要干活看人脸色,我才不干。我自己的家,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不比这舒坦?”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人群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恐慌和未知,最容易催生猜忌与不满。 这些人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绝望,对末日的认知还停留在“一场特别大的暴雨”的层面上。 他们无法理解林风的良苦用心,更无法接受这种骤然被剥夺自由的感觉。 林风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对此他也早有预料。 这恰好是筛选团队的好时机。 他让王景将那些有异议的人,全部请到了酒店的大堂。 宽敞明亮的大堂里,灯火通明,将外界的黑暗与狂暴隔绝。 十几个人站在大理石地面上,神情各异,有的局促,有的则理直气壮。 林风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梁枭和陈帅跟在他身后。 他径直走向大堂的玻璃门。 门外,雨幕如瀑,狂风卷着杂物呼啸而过,能见度不足十米。 整个世界,只剩下雨水砸落的轰鸣与风的咆哮。 “外面什么情况,你们都看到了。” 林风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清晰地压过了风雨声。 “新闻也说了,这场雨至少要持续一周,甚至更久。现在离开,路上会遇到什么,谁也无法保证。”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我把大家召集过来,是为了保护你们。但我不强迫任何人留下。” “如果你们坚持要走,可以。” “现在就可以走。”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叫嚷着要离开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预想过争执,预想过被强行挽留,甚至是被威胁。 唯独没有想到,林风会如此轻易地放手。 第111章 外出 一个领头的男人壮着胆子开口。 “我们……我们想走,可外面这天气,车也打不到啊。” “车的问题,我来解决。” 林风说完,转身走向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 “跟我来。” 众人怀着疑虑,跟了上去。 地下停车场幽暗沉寂,随着林风等人的到来,灯光依次亮起。 在一处角落中,突兀地停放着几辆车况尚可,半新半旧的汽车。 林风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他将几串车钥匙扔在其中一辆车的引擎盖上。 这几辆汽车都是林风在缅北园区时搜刮到的,在林风的空间中都属于最低档次级别。 虽然可能撑不过后面的极寒和高温天气,但是对于才持续近一天的暴雨气候,还是能够安全上路的。 牌照已经被林等拆下,油箱也是半满,足够支撑他们回到家中,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也不用担心有人查车,并顺着这些线索查到他。 他看着那几个已经神态各异的反对者。 “对于能够选择留下的,我非常欣慰。” “而想走的,我也不会强求,你们现在可以拿上钥匙离开了。” 尽管这十来人对林风此举感到疑惑,然而内心深处与家人团聚、拒绝束缚、追求自由的信念与之相比,他们别无选择。 “选吧。” 短暂的沉默和压抑氛围下,这些人很快便做出了决定,几个佼佼者从人群中踏出,开始争抢车钥匙。 他们不敢再看林风一眼,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进车里,发动引擎,仓皇地冲出了地下车库,消失在风雨之中。 剩下围观的人群中,忽然爆发出掌声,像是在欢送他们,亦或是在支持林风。 林风用最直接粗暴方式,彻底清除了所有潜在的不稳定因素。 从此以后,云顶天宫之内,将再也不会有第二种声音。 处理完这一切,林风准备动身离开酒店了。 陈依依和那个王博这个官二代,这对前世将他推入深渊的狗男女。 这些天几位表兄弟帮忙收了点利息,现在是时候该算算总账了。 他找到开始投入工作,在各个房间敲门做统计工作的梁枭。 “我要出去一趟。” 林风走到她身边,声音放缓了些。 “出去?” 梁枭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 “外面那么危险……” “有些事必须现在去处理。” 林风没有过多解释,他将梁枭拉到走廊尽头,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递到梁枭面前。 那是一把精致小巧的黑色手枪,冰冷的金属质感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梁枭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这是……” “拿着防身。” 林风将枪塞进她冰凉的手中,然后握住她的手,简单教了她如何打开保险,如何上膛。 “我不在的时候,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不要犹豫。” “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我们的爸妈。” 他的语气无比严肃。 梁枭感受着手中冰冷沉重的触感,心脏狂跳。 她知道,从接过这把枪的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再也回不去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恐惧,被一种决然所替代。 “我明白。” 随后,林风又找到了正在指挥技术部门疯狂下载数据的陈帅。 他将陈帅拉到一间无人的储藏室。 “这个,你也拿着。” 同样是一把手枪,型号更大,更具威力。 陈帅的反应比梁枭要镇定许多,但眼中的震惊却丝毫不减。 “风哥……这……你从国外带回来的?” 他立刻想到了林风不久前出国,只是不清楚林风是如何瞒过海关安检的。 林风点头,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要离开一阵,把酒店和大家都先托付给你了,遇到危险要果断。” 陈帅握紧了手中的枪,重重地点头。 “我懂了,风哥。” 最后,林风去了一趟酒店的后山。 临时搭建的工棚里,灯火通明。 安保队长李卫,正带着他的几个核心手下,在一台切割机前忙碌着。 刺耳的摩擦声中,火花四溅。 他们将从建材里找出的粗壮钢管,一根根切割成两米左右的长度,再用砂轮机将一端打磨得无比锋利。 寒光闪闪,俨然是一批简易却致命的长矛。 看到林风走来,李卫立刻停下手里的活,立正报告。 “风总!我们请示过沈秘书和沈小姐,动用了一批建材,正在为安保团队制作应急武器。” 他拿起一根刚刚打磨好的钢矛,矛尖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冷光。 “虽然简陋,但应对初期的突发状况,应该足够了。” 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特种兵出身,这种主动性和执行力,正是他最看重的。 “干得不错。” 他点头同意。 “人手不够就从员工里挑些年轻力壮的,安保力量必须尽快扩充。” “是!” 李卫大声应道。 安排好一切,林风不再耽搁。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戴上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酒店门口,一辆爆改过的银色大G,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静静地停在雨中。 梁枭、陈帅、王景等人站在屋檐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我很快回来。” 林风丢下这句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巨大的车轮碾开地面的积水,溅起高高的水花。 在众人担忧的注视下,银色大G引擎发出一阵咆哮,一头扎进了那片吞噬一切的狂风暴雨之中,很快便消失在浓重的雨幕尽头。 一路疾驰到山脚,柏油路面早已被浑浊的积水吞没。 整个世界只剩下灰色的雨幕与滔天的洪水。 山脚下的积水,已经淹没了奔驰大G半个轮胎。 道路两旁的护栏与中间的绿化隔离带,在洪流中若隐若现,是普通人辨别方向的唯一坐标。 在这种能见度下,配合导航小心驾驶,或许还能勉强前行,但每分每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林风却显得游刃有余。 空间感知早已将水下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浑浊洪流下的公路、坑洼、障碍物,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无比清晰的实时三维地图。 他甚至不需要握紧方向盘。 大G如同在雨幕下翻腾的银龙,溅起阵阵浪花,朝着市区飞奔而去。 第112章 再临小区 一路上,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市政抢险车辆,公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活物。 绝大多数市民,都还对这场天灾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龟缩在家中,等待雨过天晴。 只有极少数嗅觉敏锐的人,开始冒着生命危险出门,疯狂采购最后的物资。 林风的目的地很明确。 麓湖小区。 那里,有他两辈子的仇人。 在小区附近一处被洪水淹没的停车场,林风找到一个监控死角。 他将车停稳,心念一动,庞大的奔驰大G凭空消失,被收进了空间。 下一秒,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麓湖小区,2栋1单元十三楼的楼道拐角处。 林风的身影悄然出现,身上没有沾染一丝水汽。 空间感知如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栋楼。 四楼那套他为陈依依两人精心准备的坟墓出现在视野内。 客厅里乌烟瘴气。 烟头、零食袋、外卖盒堆满了茶几和地板。 王博带来的那几个小弟,正瘫在沙发上,人手一部手机,聚精会神地打王者。 几人嘴里叼着烟,一边手忙脚乱地操控着游戏,一边趁着死亡空当抖抖烟灰。 伴随着吞云吐雾的二手烟,在密闭的房间里弥漫,嘴上功夫却没有消停。 “操!打野你tm会不会玩啊?团战都不知道支援!” “野怪是你家养的猪吗?就守在野区怕别人偷了咋地?” “举报,必须举报!小学生放假不好好做作业,净他妈知道打游戏坑人!” “别管他了,我们四个人带不动一条狗,守家守家!” 他们正唾沫横飞地集体辱骂着队伍里那个无辜的路人队友,丝毫不在意窗外愈演愈烈的风暴。 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一场可以不用出门,尽情打游戏的狂欢。 卧室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陈依依正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浏览着各大奢侈品网站的页面。 香奈儿最新款的包包,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百达翡丽的女式腕表。 她将一件件心仪的商品加入购物车,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全然不见前两日的抓狂。 王博则靠在床头,一脸不耐烦地接着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妈,你都说八百遍了。” “不就是下场大雨吗?江城哪年夏天不淹几次水,有什么大不了的。” 电话那头,是他母亲焦急的声音。 王博的父亲,王建军,身为江城市公安局的一把手,属于市府核心领导层。 他接触到的信息,远比普通民众要全面得多。 虽然上面没有明说,但从国家启动的最高级别应急预案,以及各种反常的指令中,王建军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立刻叮嘱家人,动用所有关系,不惜一切代价囤积物资,并且绝对不许出门。 尤其是对他这个从小就不省心的儿子,更是千叮咛万嘱咐。 放眼全国,像王建军这样凭借敏锐嗅觉和身处高位而提前行动的人,并不在少数。 对此,国家高层也早有预料。 水至清则无鱼。 只要这些人不利用公权力去大规模侵占国家战略资源,为自己和家人谋求一些生存优势,高层也只能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王博对母亲的警告却嗤之鼻以鼻。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挂了啊。” 他烦躁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待在家里,不是被老妈絮叨,就是被老爹训斥,远没有在这里逍遥快活。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等这场该死的雨停了,该怎么去敲诈林风。 那个家伙居然敢找人来搞自己,简直是活腻了。 一定要从他身上榨出一大笔钱,再把他和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好好修理一番。 陈依依转过头,娇嗔道。 “又是你妈打来的?催你回家?” “别理她,我妈就是瞎紧张。” 王博不屑地撇撇嘴,从床上下来,走到陈依依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动辄几十万的奢侈品,眼神闪过一丝贪婪。 “宝贝,还在看这些啊?” “等把林风那个傻子的钱搞到手,这些东西,你想要哪个,我们就买哪个。” 陈依依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即嫣然一笑,回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真的?你可不许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王博得意地笑了起来,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 “林风那个废物,能给你买套房就顶天了。跟着我,以后整个江城你都能横着走。” “讨厌。” 陈依依半推半就,两人很快就在电脑椅上腻歪起来。 楼道里,林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如同在观察两只即将被碾死的虫子。 前世,就是这对狗男女。 害他丢了庇护所的工作,让他死在了鼠潮之下,连个全尸都保不住。 那份深入骨髓的仇恨,即便是重生,也未曾消减分毫。 反而随着实力的增长,愈发沸腾。 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他们瞬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一颗子弹。 一次空间切割。 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将他们从四楼扔下去,就能摔成一滩肉泥。 但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死亡,对某些人来说,是一种解脱。 林风要的,是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中,一点点崩溃,彻底疯掉。 他要让他们亲身体会一遍,自己前世所遭受的,百倍、千倍的痛苦。 林风缓缓闭上眼睛。 强大的精神力,顺着空间感知,悄无声息地探入四楼的房间。 他精准地找到了房间的总电闸。 卧室内。 王博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房间内的灯光,却毫无征兆地,“啪”的一声,全部熄灭了。 电脑屏幕瞬间变黑。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操!怎么停电了?” 王博咒骂一声,从陈依依身上起来,摸索着去找手机。 客厅里,也传来他那几个小弟的叫骂声。 “我日!关键一波团战,停电了?” “什么情况?跳闸了吗?” “老六,去看看电闸是不是跳了。” 一个被称为老六的黄毛青年,骂骂咧咧地打开手机手电筒,走到门口,拉开了电闸箱。 “没跳啊,闸都推上去了,没反应。” 王博也摸到了门口,皱眉道。 “是不是整栋楼都停电了?”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向外望去。 窗外,狂风暴雨依旧。 但对面的居民楼,却是一片灯火通明,没有丝毫异常。 “奇怪了,怎么就我们这一户没电?” 陈依依也有些害怕地凑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第113章 物业敲竹杠 窗外昏暗的天光映衬下,王博的脸上阴晴不定。 短暂的失措后,一团怒火在他心中猛地升起。 肯定又是那群阴魂不散的家伙在搞鬼。 这几天为了防着那伙人,他们几个几乎足不出户,吃喝全靠外卖和轮流出去采购。 甚至连被砸坏的大门都没有修理,就是怕修好了再被破坏,只能先从小区地下室找了几块废旧木板,勉强挡住了门洞。 “妈的,肯定是那帮孙子干的!” 王博咬牙切齿,摸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客厅里的几个小弟也骂骂咧咧地放下手机,开始附和。 “博哥,这帮人也太嚣张了,撬门砸锁就算了,现在还敢断咱们的电。” “肯定是把咱们这栋楼的总闸给拉了。” “走,出去看看,逮住非得弄死他们不可!” 被称为老六的黄毛青年最为激动,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往外冲。 “都给我待着!” 王博呵斥一声。 “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黑灯瞎火的,你们出去能找到个屁!” 他虽然愤怒,但还没有失去理智。 几人摸黑在走廊、房间里忙活了半天,既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也没搞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王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让陈依依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喂,哪位?” “我是麓湖小区2栋1单元402的业主!” 陈依依没好气地吼道。 “我们家停电了,你们赶紧派人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什么。 “402?陈小姐是吧?” “对,赶紧来吧,我这儿黑灯瞎火的,什么都干不了!” “陈小姐您别急,现在外面天气不好,我们物业大部分电工都回家了,我这边想办法帮您联系看看,您稍等。”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雨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大约半小时后,叙利亚战损风格的房门外终于传来了叫门声。 陈依依赶紧招呼两个小弟把门板挪开,自己上前交涉。 门外站着两个人,还都是熟人,一个正是之前打过几次交道的物业经理,另一个则是起过争执的保安大爷。 两人手里都提着强光手电,刺目的光柱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屋子。 手电的光束下意识地在陈依依身上扫过。 在场的几个男人,除了王博,都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原来刚才和王博亲热,陈依依的衬衫扣子解开了好几颗,长发也有些凌乱。 因为突如其来的停电和惊慌,她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 此刻,被几道发绿的目光盯着,她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尖叫一声,赶紧拉紧了衣衫,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看什么看!” 她恼羞成怒地冲着门口的两人呵斥。 “还不赶紧进来干活!” 物业经理尴尬地笑了笑,收回了目光。 “陈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现在这个天气,实在找不到专业的电工愿意出门,这位是我们小区的保安,老李,以前也干过一段时间的电工,我就带他过来先给您看看。” 老李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工具包,一脸猥琐地向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陈依依心里虽然不忿,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只能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赶紧看吧。” 这老李的技术虽然只是二把刀,但做起事来却是有模有样。 他先是走到电闸箱前,用手电筒仔仔细细照了一遍,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又指挥着王博的小弟。 “那个谁,去把厨房所有电器的插头都拔了。” “还有你,去看看阳台的线路有没有被雨水打湿。” 他俨然一副老师傅的派头,吆五喝六地把几个年轻人使唤得团团转。 王博和陈依依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 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鼓捣后,保安老李终于停了下来,额头上还冒出了几滴汗。 他悄悄将物业经理拉到一旁,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还朝着王博和陈依依这边瞥一眼。 王博心里的火气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滚蛋!” 物业经理这才陪着笑脸走了过来,搓着手,一副为难的样子。 “那个......陈小姐,这个……事情有点麻烦。” 他故作深沉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么说吧,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陈依依皱眉道。 “别卖关子了,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物业经理干咳一声。 “坏消息就是,老李检查过了,确定应该是你们家主电箱里坏了。“ 老六性子比较急,忍不住嘀咕道。 “都检查出结果了,也不算坏消息嘛。” 物业经理不由得哂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咳咳,先听我把话说完嘛!” “问题是检查出来了,可是......可是老李不会修啊!要修也只能等天晴之后,让专业电工师傅上门维修。” “什么?” 王博的音量瞬间拔高。 “你他妈找的什么Jb玩意儿?只会看不会修,老子家的狗都比他会的多!” “还等天晴?新闻说这雨至少要下一星期!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把问题解决,就别想着回去!” “兄弟,兄弟先别激动。” 物业经理连忙安抚。 “这不是还有好消息嘛。”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保安大爷,后者适时地点了点头。 “好消息就是,老李还有替代方案。” “他可以从楼道的总电箱里,临时给你们家牵一根线进来,绕过你们家那个坏掉的电闸,这样你们就能先用上电了。” 听到有电用,王博和陈依依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过……” 物业经理话锋一转。 “这个属于违规操作,按规定是不允许的。我们也是看你们情况特殊,才冒着风险帮这个忙,所以……这个费用方面,可能得稍微高一点。” 陈依依立刻警惕起来。 “要多少?” “嘿嘿,不多。” 物业经理伸出五根手指。 “老李的手工费,加上材料费,还有我们担风险的辛苦费,一口价,五千块。” “五千?你怎么不去抢!” 陈依依尖叫起来。 物业经理却不慌不忙,摊了摊手。 “陈小姐,话不能这么说。这可是违规操作,要是被电力公司查到了,我们是要被罚款的,甚至工作都保不住。” “另外,因为这根线没有经过你们家的电表,所以你们用电我们也没法计算电费。你们还得再交一笔押金给我们物业,等电修好了,多退少补。”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俨然是把他们吃定了。 王博气得脸色发青,要不是因为还得指望这两人干活,他早就动手了。 第114章 生存法则 陈依依权衡了一下利弊。 在黑暗里待一个星期,她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没有电,就意味着没法用电器,甚至连手机都没法充,在这种形同坐牢的日子里,无异于酷刑折磨。 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咬了咬牙,忍痛回到卧室取了五千拍到物业经理手中。 “钱给了,赶紧干活!” “好嘞!” 物业经理眉开眼笑地接过钱,冲保安大爷使了个眼色。 收了钱,保安大爷的效率明显高了起来。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卷电线和一些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根线从楼道接进了房间,直接连在了一个插排上。 “好了,你们试试。” 王博迫不及待地将一个台灯插了上去。 “啪嗒”一声。 柔和的灯光瞬间亮起,驱散了满屋的黑暗。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光明。 客厅里的小弟们发出一阵欢呼,立刻冲向自己的手机充电器。 王博和陈依依也长长地松了口气,虽然被趁火打劫敲诈了一笔,但总算解决了眼下的麻烦。 出租屋的客厅里,林风悠闲的嗑着瓜子。 几个表弟正围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旁,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物业经理对着陈依依狮子大开口的画面。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看王博那孙子吃瘪的样,脸都绿了。” “这物业经理和保安的格局还是太小了,才要五千块,这要是换咱们哥几个出马,没个两万块,他今天就别想见到一根电线。” “就是,才五千,都不够咱们去会所潇洒一晚上的。” 几人兴奋地议论着,唾沫横飞,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场他们眼中精彩的闹剧,真正的导演就坐在他们身后。 对他们而言,这只是帮表哥出气的一场恶作剧。 虽然手段有点上不了台面,但看着仇人倒霉,那种感觉实在是酣畅淋漓。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商量,等明天,该用什么新花样继续折腾那对狗男女。 林风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将手中的瓜子壳扔进垃圾桶,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几人身前,“啪”的一声,将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热闹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哎,哥,正看着起劲呢!” “就是啊,哥,下面该轮到咱们的第二套方案了,保证让他们更刺激。” 表弟们纷纷仰头,脸上带着被打断的不满与疑惑。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的抱怨,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平静的目光逐一扫过每张年轻而躁动的脸。 “看得很开心?”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客厅里喧闹的空气瞬间冷却下来。 几个表弟面面相觑,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哥……我们这不是帮你出气嘛。”胆子稍大的叶晨小声辩解。 林风摇了摇头。 “我今天过来,不是来陪你们看戏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楼下这些人,不过是几只秋后蚂蚱。” “你们是我最亲的家人,也是我最信得过的兄弟。所以有些事,今天必须告诉你们。” 林风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那种沉重感,与他平日里温和的样子截然不同,压得几个年轻人有些喘不过气。 “你们以为,窗外只是一场比较大的暴雨?” “你们以为,一周后天气就能转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外面是混沌一片的黑暗,狂风裹挟着暴雨,如同无数条鞭子,疯狂抽打着玻璃窗,发出令人心悸的咆哮。 “现在,我告诉你们真相。” “这场雨,不是只在江城下,而是在全世界每一个角落同时降临。这是天灾,更是末日。” 轰! 末日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几个表弟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他们脸上的嬉笑与不解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呆滞与苍白。 李浩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吴彪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跄着冲到窗边,死死地盯着外面那片狂暴的世界,仿佛要从那无尽的雨幕中,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 可他们看到的,只有比刚才更加浓郁的,更加幽深的黑暗。 “哥……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李浩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 林风转过身,重新坐下。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他伸出手指戳着自己的胸口。 “你们难道没想过,我一个普通打工仔怎么会突然间攒下十亿百亿的家产?” “我为什么会在暴雨降临前,偏偏买下了城郊山上的酒店。 随即他又反过来一一指着几人的眉心。 “如果只是开玩笑,我需要大费周章举办婚礼,恨不得将你们和老家那些亲戚全部叫过来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几个年轻人的心上,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碎。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林风会突然一夜暴富。 为什么他会如此疯狂地花钱,如此不计后果地做事。 所有的准备只为等待这一刻。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窗外风雨的咆哮,和几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也许你们还需要时间去消化适应。” “但是,既然跟你们摊牌了,就索性给你们上一课,也算是提前给你们灌输一些末世生存的法则。” “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活下去,想保护好我们的爸妈,保护好自己,就必须忘记你们过去二十年所学到的一切规则。” 几个表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像小学生一样,用带着恐惧与茫然的眼神,望向林风。 “末日降临,意味着什么?” 林风没有给他们提问的机会,直接自问自答。 “意味着我们习以为常的社会秩序,会很快崩溃。政府,警察,法律……这些东西,在绝对的生存危机面前,都会变得一文不值。” “工厂会停工,农田会荒废,科技会倒退。我们现在能用手机点外卖,能打开水龙头就有干净的水,能按下开关就有电,这种日子,很快就会一去不复返。” 他看着表弟们脸上越来越深的恐惧,语气却愈发冰冷。 “所以在末世里,最核心的主题,只有一个。” “资源。” “食物,水,药品,武器,燃料……一切能让你活下去的东西,就是资源。” “这些资源,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摆在超市的货架上等你去买。它们会成为所有人争抢的目标。” 林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刀锋。 “资源怎么来?” “一个字,抢!” “要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去搜刮,去收集。如果别人已经抢在了前头,那就去抢他们手里的。” “记住,在末世里,生产秩序已经崩溃,我们无法再创造出新的资源。我们能做的,只有掠夺存量。” “你们或许会觉得这很残忍,很不道德。但我要告诉你们,这就是新的规则。” “你不抢,别人就会抢。你心软,别人就会对你心狠。到时候,你手里的物资,只会成为别人活下去的资本,而你和你保护不了的家人,只会变成一具尸体。” 这番赤裸裸的丛林法则,让几个刚刚成年的年轻人,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林风用最粗暴的方式,砸得粉碎。 第115章 训练计划 看着他们惨白的脸色,林风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抛出更具冲击性的观点。 “争抢资源,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生存物资,还有一种更重要的。” “那就是人。” “在末世,人,同样也是一种资源。” “我们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想要保护家人,想要在乱世中站稳脚跟,就必须要有足够多的人力来支撑。” “我们需要懂技术的工程师,来维护我们的设备和基地。” “我们需要懂医术的医生,来治疗伤病。” “我们甚至需要懂种植的农民,来尝试恢复生产。所有有一技之长的人,都是我们未来需要争取的宝贵资源。” 林风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随即又变得冷酷。 “有需要争取的人,自然也就有必须消灭的人。” “对于那些心怀不轨的,立场敌对的,任何对我们抱有威胁的个体或团体,都必须毫不犹豫地抹杀,消灭。” “收起你们的圣母心,末世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同情。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家人的残忍。” “但是……” 林风话锋一转,让几个几乎要被这残酷理论压垮的年轻人,看到了一丝微光。 “对于那些弱小的,中立的,对我们没有威胁的普通幸存者,我们也要心怀一丝敬畏。” “我不是让你们去做滥杀无辜的魔鬼。” “在不损害我们自身利益,甚至是在我们有余力的情况下,拉他们一把,远比心怀恶意地踩上一脚要好。” “因为谁也说不准,今天你救下的一个弱者,明天会不会成为你最忠诚的伙伴。人心,有时候也是一种资源。” 林风终于说完了。 几个表弟不再说话了。 他们不是傻子。 联系林风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反常举动,再结合窗外这场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暴雨,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林风缓缓站起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末日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是炼狱。” “阶级会被打乱重塑,秩序会被践踏后重新建立。” 他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疯狂流淌的雨水,眼神幽深。 “但是,对于有准备的人来说,甚至对于那些有野心、无底线的人来说,这也是一场狂欢。” “而我们,恰好属于第一种。”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将几个年轻人从恐惧的泥潭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炼狱、狂欢。 两个极端对立的词,却描绘出了一幅无比真实又残酷的未来画卷。 “说了这么多,但归根结底,无论是争夺资源,还是发展势力,都必须保证我们自身实力要够硬。” 林风转过身,目光如刀,逐一扫过他们的脸。 “只要自身实力足够强悍,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重新走到那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前,伸手,轻轻敲了敲外壳。 “现在,再回头看看这几个废物。” 林风没有打开电脑,只是用手指着它的方向。 “用我刚才教你们的法则,重新思考一下。” “他们,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几个表弟,心脏又猛地一抽。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和刚才截然不同。 恐惧和茫然正在褪去,一种被强行催生出的冷酷与理性,开始在他们眼中酝酿。 “他们心怀不轨,想尽办法与你为敌,那就是敌人” 李浩的声音依旧有些发抖,但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夹杂着一丝狠厉。 吴彪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们是占据了资源,是需要清理掉的蛆虫。” 叶晨的回答,让林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欣赏。 他已经开始用“资源”的视角去思考问题了。 “很好。” 林风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已经明白了,那接下来,就该谈谈怎么做了。” 他拉过椅子,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紧接着从身后掏出一部平板电脑,屏幕上已经打开了一个文件。 他将平板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全方位的训练计划。” 几个年轻人立刻凑了过去,目光被屏幕上的内容牢牢吸引。 文件标题是触目惊心的四个大字——“魔鬼训练”。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目,详细规划了他们接下来每一天的生活。 体能训练。 每天十公里室内跑步、俯卧撑、引体向上、深蹲……各项指标都堪比特种部队的新兵标准。 汽修理论与实践。 从最基础的发动机原理,到底盘构造,再到车辆的极限改装与维修。 枪械理论。 涵盖了世界上主流轻武器的型号、参数、结构、弹道学,甚至包括了基础的拆解与保养。 林风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从明天开始,你们的生活将彻底改变。” “每天,除了八小时的睡眠,其余所有时间,都用来交替进行这三项训练。” 平板上冰冷的文字,配合着林风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几个刚刚还沉浸在末日震撼中的年轻人,不由得感到一阵窒息。 但更多地,是一种莫名的兴奋与斗志,从心底里升腾起来。 他们捧着平板,仔细研究着上面的训练方案。 强健的体格。 精通的汽车知识。 神秘的枪械。 哪一项,不是刻在男人骨子里的梦寐以求的东西。 对于体能和汽修,他们还能理解。 毕竟在末日里,好的身体是活下去的本钱,而懂得修理和驾驶载具,更是关键的生存技能。 但是,当看到“枪械”那一栏时,每个人的心都忍不住狠狠跳了一下。 对于生活在国内的普通民众而言,枪械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词。 熟悉,是因为他们在无数的电影、游戏里,早就对各种枪械的性能参数如数家珍。 甚至可以说,国内的大多数军迷,都是半个枪械理论专家。 陌生,则是因为在现实中,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到这类致命的武器。 别说是枪,就连管制的弓弩都鲜有触碰。 他们接触最多的,恐怕还是儿时人手一把的玩具手枪。 叶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抬头问道。 “风哥……我们学这个,是不是后面……还要去搞枪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那是恐惧与期待的混合物。 旁边的李浩立刻接过了话头,眼神已经开始放光。 “那还用说!既然确定末日来了,咱们何不趁现在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先把枪搞到手!” 吴彪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怎么搞?你去公安局抢还是去偷啊?” “现在暴雨才下了两天,外面到处都是抢险救灾的武警,还有维持治安的警察,他们都还在岗呢!” “真要去搞,也不是现在。” 第116章 沙漠之鹰 林风看着他们既兴奋又幼稚的讨论,觉得是时候给他们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这既是激励,也是一种震慑。 他神秘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下一秒,在几人困惑的目光中,林风心念一动。 他的手腕只是随意地一翻。 凭空地,一支通体闪耀着银色金属光泽的巨大手枪,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 那标志性的巨大枪身,极具压迫感的外形,正是枪中王者——沙漠之鹰。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客厅里此起彼伏。 几个表弟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还没等他们从这堪比魔术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林风已经开始了他行云流水般的操作。 他右手稳稳地握着枪,左手拇指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弹夹被轻松卸下。 紧接着,他右手向后一拉套筒,一颗黄澄澄的子弹从抛弹窗中弹出,落在桌上。 空仓挂机。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林风随手将那把已经没有威胁的沙漠之鹰,抛向了桌子对面的几人。 “啊!” 几人发出一阵惊呼,手忙脚乱地伸出双手去接。 最终,还是离得最近的李浩,用一种近乎扑救的姿势,将那沉甸甸的大家伙抱在了怀里。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手臂传遍全身。 李浩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伸出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冰冷的枪身。 那眼神,比看一个绝世美女还要专注,还要炙热。 就差没有流下口水了。 叶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开口。 “风……风哥……这……这是真家伙?” “你从哪儿搞到的?” 这把沙漠之鹰还是之前在佘志江的老窝抢的,在空间内都吃灰了一个多月。 吴彪一把推开他,嘴里骂了一句。 “废话!” 说完,他一个助跑,紧接着一个无比丝滑的滑铲,直接跪倒在林风的脚边。 他抬起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双手开始给林风捶腿。 “哥!亲哥!”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我的男神!我的人生灯塔!” 林风被他这无厘头的举动搞得有些哭笑不得,一巴掌拍掉了他那双不安分的手。 他轻描淡写地开口,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之前出国的时候,顺便搞了一点。” “放心,只要你们用心训练,等我确认你们合格了,人手一把不是问题。”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几个年轻人的天灵盖上。 人手一把! 那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他们血脉偾张。 林风继续说道。 “到时候,我再带你们出门,看看能不能搜刮些有用的物资,有机会的话你们说不定能打上两发。” “顺便,也看看有没有机会去公安局或者其他地方捡捡漏,多搞几把更厉害的家伙。”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桌上的弹夹和那颗子弹收回。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那几个还沉迷在手枪上,互相争抢抚摸的表弟挥了挥手。 “枪先留给你们熟悉一下,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几人,独自走向隔壁,也就是梁枭原来租住的那个房间。 客厅里,只留下几个年轻人,抱着那把沉重的空枪,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轮流把玩着,感受着那冰冷坚硬的质感,想象着自己手持利器,在末日中纵横的场景。 刚才还觉得无比残酷的魔鬼训练计划,此刻在他们眼中,也变得可爱起来。 恐惧和迷茫,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和狂热所取代。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几番争抢之后,他们才怀着既忐忑又兴奋的心情各自躺下。 他们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准备迎接明天即将到来的,地狱般的洗礼。 花开两朵。 当十三楼的几人围着手枪热切议论时,小区内的另一栋单元楼内。 物业经理和保安老李正鬼鬼祟祟地缩在楼道拐角,特意调暗了手电的亮光,清点着一沓刚到手的钞票。 昏暗的楼道里,只有窗外风雨的呼啸声,衬得两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物业经理老秦抽出其中十张红色的钞票,递给了旁边的老李。 “拿着,你的一千块手工费。” 老李接过钱,却没有揣进口袋,只是用手指捻了捻,眼神有些不对劲。 “一千?”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有些阴沉。 “剩下四千,按规矩得上交物业,填补风险窟窿。” 老秦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自己真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员工。 老李听完,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老秦,咱俩共事多少年了,你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他将那一千块钱塞回老秦手里。 “今天这钱,咱俩要么对半分。” “要么,我立马给公司领导打电话报备,到时候我这一千肯定没得跑,可你那四千就只能乖乖上交了。” 老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死死地盯着老李,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但最终还是被无奈取代。 这个老家伙,抓住了他的死穴。 “算你狠。” 他从那一沓钱里不情不愿地又数出十五张,连同刚才那一千,一起拍在老李手上。 “两千五,一分不能再多了。” 老李这才心满意足地将钱仔细数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最里面的口袋,拍了拍。 分赃结束,压抑的气氛缓和下来。 两人甩着手中各自的钞票,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老秦,你刚才注意到没有?” 老李忽然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猥琐。 “那个姓陈的女人,真他妈白啊。” 经理老秦闻言,瞥了他一眼,随即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淫荡的笑意。 “废话,你别看那娘们儿逼事多,那皮肤、那身段,是真他妈带劲。” “要我说,多半是办事儿时停电,连衣服都没空整理。” 他回味着刚才的画面,咂了咂嘴。 “你没看到当时屋里那几个黄毛小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说,一屋子几个大男人,就她一个女的,今晚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估计啊,一晚上下来,她连床都下不了,信不信?” 老李却一脸不认同地摇了摇头,摆出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 “这你就看不懂了。” “要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屋里那几个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弱鸡。” “真要是真刀真枪地干起来,绝逼不够那女人一个人吸的。” 老秦心里对他这番话充满了不屑。 得了吧,就你还多年经验。 他心里暗骂,就你家里那个母老虎你都摆不平,这么多年要不是老子帮你救火,你早被吸成人干了。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蛐蛐。 口中却是另一番说辞。 “嘿,你还别说,还得是你眼光毒辣。” 他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话锋一转。 “行了,今天这事儿,到此为止,别传出去。” “不然,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明白,明白。” 老李心领神会地摆了摆手。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成年人之间肮脏的默契。 随即,他们一前一后地走下楼梯,各自消失在风雨交加的黑夜里。 第117章 新的家园 大洋彼岸。 一支由三艘万吨级巨轮组成的舰队,正在巴伦支海的狂涛中劈波斩浪。 为首的是一艘红白相间的巨型破冰船,船艏以无可阻挡之势,将一人多高的巨浪狠狠撞碎,化作漫天白沫。 另外两艘满载集装箱的货轮,则紧紧跟在它开辟出的航道上,艰难地维持着队形。 驾驶舱内,灯光通明。 史密斯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舷窗外那片混沌的世界。 天与海,早已被灰黑色的暴雨融为一体,分不清界限。 巨轮在风浪中剧烈摇晃,脚下的甲板时而被抛向空中,时而又重重砸向海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他身边站着一个同样神情疲惫,却依旧身姿笔挺的中年男人。 男人正是艾琳的父亲,罗伯特。 “船长,还有多远?” 罗伯特沙哑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被长期颠簸消磨后的无力。 掌舵的船长是个经验丰富的挪威人,他看了一眼雷达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光点,沉稳地回答。 “先生,距离斯匹次卑尔根岛还有不到五十海里。” “风浪太大,航速受到了影响,但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应该能在天黑前抵达龙伊尔城港口。” 听到这个确切的答复,史密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瞬。 他将杯中稍许冷却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清醒。 终于要到了。 这个念头,让过去那段地狱般的日子,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上次与林风会面,林风给他下达了最后的任务。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执行了林风离开前下达的最后指令。 赌场的工作都没来得及辞去,他就带上几名忠诚手下和家人,踏上了前往欧洲的航班。 他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德国法兰克福。 根据林风提供的地址,他找到了艾琳的家。 史密斯开门见山,直接转达了林风给他安排的任务。 艾琳一家也早就动员了家族族人,利用林风留给艾琳的一亿美金加上置换家族的各项资产。 秘密囤积了不少的物资和少量武器。 艾琳没想到林风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一场风花雪月后的路人,竟然派遣史密斯不远万里的前来保护自己。 史密斯的到来,更是补全了他们末日计划的短板。 几人坐下来,对接下来的方案进行了重新评估,史密斯提出了意见。 “按照原本的计划,以艾琳小姐的家为据点,囤积物资,等待末日降临。” 但史密斯,在见识过林风的雷霆手段,又仔细研究了那份清单后,提出了一个更大胆,也更疯狂的计划。 “艾琳小姐、罗伯特先生,我认为躲在城市里,不是最好的选择。” “一旦灾难降临,秩序崩溃,城市会成为最危险的地方。饥饿的人群,会变成最可怕的野兽。” “我们就算有再多的物资,也抵挡不住千千万万的难民冲击。”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去一个足够偏僻,远离世人,普通人根本无法抵达的地方。” “一个易守难攻的天然堡垒。” 他指向了地图上的一个点。 北极圈内,挪威所属,斯瓦尔巴群岛。 “这里,是全世界最北的城市所在地,常住人口不到三千人。”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我们人类文明最后的希望——全球种子库。” “我相信,林先生选择拯救我们,并不仅仅是让我们活下去。” “他希望我们,能为这个世界,保留下一颗火种。” 史密斯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不仅要保护艾琳一家,还准备带上种子库中的文明火种,前往中国。 为彻底抱上林风这条大腿,添加一份重要筹码。 史密斯的话,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煽动性。 艾琳一家,被他描绘的宏大蓝图彻底震撼了。 最终,他们同意了史密斯的计划。 行动立刻展开。 罗伯特一家变卖了所有资产,股票、房产、基金,将一切能换成钱的东西,都换成了现金。 史密斯则动用了自己多年来积攒的人脉和林风留下的巨额资金。 加上自己身为赌场经理,掌握的多个洗钱账号,开始更加全面、疯狂的采购行动。 大量的武器,通过黑市渠道,从东欧运往汉堡港。 海量的食品、药品、燃料,被伪装成商业采购,源源不断地汇集。 史密斯还联系了自己过去在拉斯维加斯赌场最信任的安保团队,那些大多是海豹或者三角洲退役的特种兵。 用一份他们无法拒绝的合同,将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全部召集到了德国。 短短两周时间。 他们就凑齐了一支近三百人的队伍,以及足以让这支队伍生存数十年的海量物资。 最后,史密斯通过一家离岸公司,租下了这支由破冰船领航的远洋船队。 当他们装船完毕,驶离汉堡港时,距离林风预言的末日,只剩下最后三天。 航行的前几天,风平浪静。 船上的许多人,甚至还把这次航行,当成了一场昂贵的极地旅行。 直到两天前。 那场毫无征兆的全球性暴雨,从天而降。 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整个世界就陷入了黑暗。 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雨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海面上刮起了十二级的飓风,掀起的巨浪,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峰,朝着船队狠狠砸来。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末日降临的恐惧。 有两艘吨位较小的货轮,在第一个小时,就因为失去动力,被巨浪吞噬,瞬间消失在了雷达屏幕上。 船上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 是史密斯,用枪顶着船长的脑袋,逼着他继续前进。 “林先生说过,这场灾难不会很快结束!” “停下来就是等死!前进,才有一线生机!” 幸好,他们租借的这三艘船,都是吨位巨大的远洋巨轮,抗风浪等级极高。 他们在风暴中挣扎了两天两夜,硬生生地闯了过来。 虽然损失惨重,但核心的物资和人员,都保住了。 “史密斯先生?” 罗伯特的声音,将史密斯拉回了现实。 “在想什么?” 史密斯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们终于活下来了。” 罗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复杂。 “是的,我们活下来了。” “多亏了你,也多亏了那位……林先生。” 对于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东方男人,罗伯特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就在这时,驾驶舱的门被推开。 艾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三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和一些三明治。 她换下了一身名牌,穿着朴素的冲锋衣和工装裤,金色的长发扎成了干练的马尾。 曾经那个活泼热情的空姐,在经历了这场生死考验后,眼神里多了几分坚毅与沉稳。 “爸爸,史密斯先生,吃点东西吧。” 她将咖啡和食物递给两人,然后走到舷窗边,望向外面依旧狂暴的世界。 “我们真的……快到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史密斯走到她身边,伸手,指向远方。 “看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在无尽的雨幕和浓雾的尽头,一抹极其暗淡,却又无比坚实的黑色轮廓,隐约可见。 那是陆地。 是斯匹次卑尔根岛那被冰川和冻土覆盖的,荒凉而冷酷的海岸线。 “LANd ho!” 了望塔上,负责观察的水手,用嘶哑的喉咙,发出了充满狂喜的呐喊。 这个消息,通过广播,瞬间传遍了三艘船的每一个角落。 船上,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人们冲出船舱,拥抱,哭泣,跪在甲板上,亲吻那冰冷的,沾满雨水的钢铁。 他们活下来了。 在旧世界毁灭的哀嚎中,他们找到了新的家园。 史密斯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大陆,眼神却异常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降临。 这片冰封的土地,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堡垒,也可能成为埋葬所有人的坟墓。 第118章 魔鬼训练 江城的出租屋,窗外,雨幕遮蔽了天空。 厚重的云层彻底阻挡了阳光,整个世界都交织在无尽的风雨之中。 客厅里,叶晨、李浩和吴彪几人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昨夜的震撼与兴奋,让他们在睡梦中都紧锁着眉头,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时而纠结,时而兴奋。 李浩怀里还死死抱着那把冰冷的沙漠之鹰,恨不得长在身上。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猛地踹开,狠狠撞在墙壁上。 墙皮簌簌落下。 几人如同被惊雷劈中,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弹了起来。 “谁!” 李浩下意识地想举起怀里的枪,却发现那只是个沉重的空壳。。 门口的光线昏暗,一个高大的身影挺直矗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当看清门口那人是林风后,几人瞬间醒悟,揉着惺忪睡眼忍不住埋怨。 “哥!干嘛呀这是?大清早吓死个人。” 林风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带着楼道内的水汽,目光逐一扫过几张睡意残存的脸。 “看看你们几个!” 林风的声音散发着寒意。 “如果我手里拿的是刀,你们三个现在已经是三具正在变凉的尸体了。” 冰冷的话语,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刚才还想抱怨的几人,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里仿佛被灌满了水泥。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警觉?” “昨天给你们讲的白讲了?” 林风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记住,这是末世,无论何时都不能放松警惕。” “下一次踢开这扇门的,可能就是一群饿疯了的暴徒。” “他们甚至都不需要破门,只需要一把小刀,就能在你们的睡梦中,悄无声息地割开你们的喉咙。” 林风的话像冰冷的雨水,将几人浇了个透心凉。 昨夜燃起的狂热与兴奋,被这盆冷水浇得一干二净。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末日不是游戏,不是电影。 而是时时刻刻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屠刀。 “哥……我们错了。” 叶晨第一个低下头,声音因为恐惧而沙哑。 “我们保证,从今天开始,轮流值夜,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李浩和吴彪也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满是后怕与羞愧。 林风看着他们,脸上的冰冷才稍稍褪去。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跟我来。” 几人不敢怠慢,立刻穿上衣服,亦步亦趋地跟在林风身后,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原本摆放着沙发茶几的客厅,此刻已经被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干净的餐桌。 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已经摆放得整整齐齐。 金黄酥脆的油条,白嫩的煮鸡蛋,还有一笼笼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和烧麦,旁边还配着温热的豆浆。 看起来花了不少心思。 另一侧的空地上,几具崭新的跑步机和各种叫不上名字的专业健身器材,正静静地立在那里,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些健身器材,都是他从缅北KK园区内的健身房里顺来的。 东西都还是崭新。 那群电诈分子,整天不是吃喝嫖赌,就是逮着那些没完成KpI的倒霉蛋胖揍,他们可没那闲情逸致去撸铁锻炼。 看着眼前的景象,几个年轻人再次愣住了。 他们以为林风特意起个大早,为他们准备了如此丰盛的早餐,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感动得稀里哗啦。 “哥,你……你对我们太好了。” 李浩眼圈都红了。 这些天,为了监视和整治陈依依那伙人,他们每天不是啃干巴巴的面包,就是泡面,最多也就点几个外卖对付一下。 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吴彪更是直接拿起一个肉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却又舍不得吐出来。 “好吃!太好吃了!” 他含糊不清地赞叹着。 叶晨也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感觉浑身都暖和起来。 他品了品味道,忍不住比了个大拇指。 “这味道!哥,你这手艺都快赶上酒店大厨了。” 林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 “吃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些热食都是这些天从酒店后厨那里截下来的。 自从入住了云顶天宫,他每天都让后厨多做了一部分,被他秘密收进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反正空间内时间静止,不但保温锁鲜,还随取随用,正适合现在这种情况。 思绪拉回,林风又补充了一句。 “你们嫂子都没机会吃上我亲手做的早餐,你们几个算是享福了。” 几人嘿嘿一笑,不再多问,立刻投入到对食物的扫荡中。 风卷残云,狼吞虎咽。 没一会儿,桌上的早餐就被一扫而空。 几人摸着滚圆的肚子,舒服地打着饱嗝,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吃饱了?” 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饱了饱了。” “去,把碗洗了。” “啊?” 几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在林风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他们只能苦着脸,不情不愿地走进厨房,叮叮当当地洗起了碗。 等他们收拾干净出来,林风指了指那几台跑步机。 “上去。” “先散步五公里,消消食。” “然后,按照昨天给你们的训练手册,开始今天的训练。” 冰冷的话语,将他们从饱足的幸福感中,再次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魔鬼训练,正式开始。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他们没有再抱怨,默默地走上跑步机,按下了启动键。 传送带开始缓缓转动。 刚开始,五公里的散步对他们来说还算轻松。 甚至还有心情互相调侃几句,幻想着自己练成肌肉猛男,手持钢枪纵横末日的场景。 但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枯燥的重复运动开始消磨他们的体力。 按照林风的要求,散步结束后,他们开始了真正的体能训练。 俯卧撑。 “一组三十个,做五组,组间休息十分钟。” 林风抱着双臂,像个冷酷的教官,在一旁监督着。 第一组,三人咬着牙,勉强完成了。 第二组,他们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形,汗水像小溪一样从额头流下,浸湿了地面。 到了第三组,吴彪第一个趴在了地上,手臂抖得像筛糠,再也撑不起来。 “起来!” 林风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谈什么保护家人?” “想想那把沙漠之鹰,你觉得你现在配得上它吗?” 吴彪猛地一咬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将身体撑了起来。 一个,两个……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青筋在脖子上暴起,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悲鸣。 李浩和叶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从小到大都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哪里受过这种强度的训练。 身体的极限,一次又一次被突破。 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痛,四肢酸软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但他们谁也没有放弃。 因为他们知道,林风说得对。 末日已经降临,过去的安逸生活一去不复返。 现在多流一滴汗,未来就可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更是为了那人手一把枪的承诺。 五个小时后。 当上午的体能训练终于结束时,三个人像三条死狗一样,瘫在地板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浑身都被汗水浸透,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昏死过去。 林风看着几人几近虚脱、如同死狗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虽然身体素质差得可以,但意志力,还算过关。 只要按照这种模式,逐步提高强度和时间,这几人就能够脱胎换骨! 他走到几人面前,扔下三瓶矿泉水。 “休息半小时!然后去做午饭,食材已经准备好了。” 三人顾不上大喘气,瞪大眼睛看着林风。 “哥!不是吧?我们哪会做饭啊?” “是啊,我在家做饭狗都不吃,哥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风哥,要不我们吃泡面算了。” 林风对他们的控诉置若罔闻,只是简单丢下几句话: “记住,做饭也是一项生存技能,关键时候能救命。” “不想被练成人干就照我说的做,不会就按照平板上的食谱学。” “下午三点开始,学习理论课。” 第119章 黑暗料理 将战场留给了厨房里那三个面面相觑的年轻人,林风便转身走进了卧室。 反正不管这三个活宝做出什么黑暗料理,他都不准备去试毒。 厨房里,一片死寂。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是同款的茫然与抗拒。 “谁……谁来?” 李浩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透着一丝心虚。 吴彪一拍胸脯,大包大揽。 “我来!” “不就是做饭吗?多大点事,看我给你们露一手!” 他信心满满地走到案板前,拿起一把菜刀,又从冰箱里拎出一颗硕大的包菜。 架势倒是摆得十足。 可下一秒,他就暴露了自己厨艺小白的本质。 只听“咣咣咣”一阵乱响,菜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劈下的菜叶子四处飞溅,有的甚至粘到了天花板上。 砧板上的包菜,与其说是被切开,不如说是被砸烂了。 这刀工,他老妈砍的猪草都比这强。 叶晨实在看不下去,捂着脸走过去。 “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来。” 他推开吴彪,拿起平板,点开一个菜谱视频,一本正经地开始研究。 “嗯……第一步,热锅烧油。” 李浩自告奋勇地跑去开火,倒了小半瓶油进锅里。 很快,锅里冒起了浓烟,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咳咳咳!” “油!油着火了!” 三个人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想泼水,有人想找锅盖,厨房里鸡飞狗跳,仿佛上演着一场灾难片。 最终,在触发了烟雾报警器,又手忙脚乱地关掉之后,一盘黑乎乎、油腻腻,散发着诡异焦糊味的“炝炒包菜”,被端上了餐桌。 三人看着自己的杰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东西,别说吃了,狗看了都得摇摇头,顺便再刨个坑埋起来。 …… 林风对厨房里的闹剧充耳不闻。 他关上卧室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掏出手机,拨通了视频。 屏幕很快亮起,画面里出现的,是云顶天宫酒店宽敞明亮的娱乐室。 麻将碰撞的清脆声音,夹杂着中气十足的笑骂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林-海平正和梁建国,还有陈帅的父亲、自己的舅舅几人围坐一桌,搓得不亦乐乎,脸上的笑容无比惬意。 另一边,叶小兰和赵慧兰则带着几个亲戚家的女眷,跟着电视里的视频,跳着节奏欢快的广场舞,一个个精神焕发。 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与窗外的末日景象格格不入。 看到林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叶小兰立刻停下动作,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风啊!你跑哪去了?” “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不知道待在酒店里最安全吗?还到处乱跑!” 母亲的责备,带着浓浓的关切。 林风心中一暖,扯了个谎。 “妈,我没事,就是过来看望一下叶晨他们几个。” “我们待在屋里很安全,等过两天雨小点了,我就带他们一起回去。” 听他这么说,叶小兰才稍稍放心,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半天,让他注意安全,别饿着自己。 林风耐心地一一应下,才挂断了电话。 他稍作停顿,又拨通了梁枭的视频。 这一次,电话几乎是秒接。 梁枭那张素净又精致的脸蛋出现在屏幕里,身后是古朴典雅的书架,看样子应该是林风的书房里办公。 “忙完了?”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林风看着她,眼神不由得也温柔下来。 “嗯,刚忙完。”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有没有想我?” 屏幕那头的梁枭,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镜头,嘴里小声嘟囔着。 “谁……谁想你了,自作多情。” 虽然两人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但对于这种直白的挑逗,她还是会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感到害羞。 林风轻笑出声,也不再逗她。 两人腻歪了一阵,聊了些无伤大雅的家常。 林风才问起正事。 “酒店那边情况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提到工作,梁枭的神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 “很顺利。” “所有人的个人信息和技能特长都已经统计完毕了,沈青竹正在根据我们之前制定的岗位缺口,进行筛选和匹配。” “等最终名单确定下来,就可以安排具体的工作了。” 她的汇报清晰而有条理,显然已经完全进入了女主人的角色。 林风欣慰地点了点头。 有梁枭和沈青竹她们在,基地的内部事务,他完全可以放心。 两人又温存片刻,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视频。 当林风从卧室走出来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那味道里,有油脂被烧到极致的焦糊,还夹杂着某种食材半生不熟的腥气。 客厅的餐桌旁,叶晨、李浩、吴彪三人正襟危坐。 他们脸上的黑灰还没擦干净,一道一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刚从战场上下来。 三人的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又紧张。 那模样,仿佛不是在等待开饭,而是在等待领导视察检阅。 看到林风出来,三人“蹭”地一下同时站起,脸上堆满了殷切的笑。 “哥!快来尝尝我们的手艺!” 吴彪献宝似的拉开主位的椅子,动作热情得有些夸张。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餐桌上。 桌上确实摆着几道菜,三菜一汤,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一盘炝炒包菜,只是颜色黑了点,与其说是炒出来的,不如说是用火直接燎过的,每一片菜叶都卷曲着,散发着碳化的气息。 一盘小炒肉,肉片厚得惊人,几乎快赶上肉块了,青椒倒是还保持着鲜绿,看起来是最后才扔进去的。 还有一盘青椒土豆丝,土豆丝粗细不均,有的细如发丝,有的却壮如薯条,凌乱地纠缠在一起。 卖相最好的,反倒是那碗番茄鸡蛋汤。 金黄的蛋花悬浮在红色的汤汁里,点缀着几点翠绿的葱花,看起来总算有了一丝“食物”该有的样子。 三兄弟已经贴心地为林风盛好了一碗饭。 那米饭,不干不稀,更像是某种黏稠的糊状物。 林风被三兄弟热情地按在座位上,面对着眼前这桌造型惨不忍睹的菜肴,以及那三双闪烁着期盼光芒的二哈同款眼神。 他内心深处,当初那个“绝不上桌试毒”的决定,开始动摇。 为了不打击这几个家伙好不容易燃起的积极性,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做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的筷子在三盘菜上空盘旋了半天,最终,小心翼翼地夹起了一根看起来最无害的土豆丝。 第120章 三位封号斗罗 土豆丝入口。 下一秒,一股霸道至极的咸味,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口腔。 齁咸! 咸到发苦,咸到舌头发麻。 林风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强忍着将嘴里东西吐出来的冲动,猛地扒了一大口饭。 用那坨黏糊的米饭,艰难地将那根“盐焗”土豆丝给顺了下去。 看到林风大口吃饭的模样,三兄弟误会了。 “怎么样怎么样?哥,我这道青椒土豆丝,是不是特别下饭?” 李浩一脸得意,仿佛自己是食神附体。 叶晨和吴彪也以为林风是被这绝世美味征服了,立刻拿起筷子,纷纷开动。 或许是因为上午高强度的训练耗尽了所有体力,也或许是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带着某种神秘的滤镜。 这桌在林风看来堪比生化武器的黑暗料理,在他们嘴里,却成了无上珍馐。 “嗯!好吃!” 吴彪夹了一大块焦黑的包菜,嚼得嘎嘣作响,仿佛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我这小炒肉也不错,就是油放得稍微多了点,下次改进!” 叶晨对自己的作品也相当满意。 三人大口干饭,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互相吹捧,点评起了各自的菜品。 李浩拍着胸脯,得意洋洋地给自己封号。 “我跟你们说,我这手盐放的,不多不少,恰到好处!以后请叫我‘盐王爷’!” 叶晨不甘示弱,指着那盘油光锃亮的小炒肉。 “那我就是‘叶油神’!掌管厨房一切油料!” 吴彪听了,一拍大腿,指着桌上唯一的汤菜,豪气干云。 “要我说,还得看我‘盛汤老祖’的番茄鸡蛋汤,绝对是这桌饭菜的点睛之笔,灵魂之汁” “盐王爷”、“叶油神”、“盛汤老祖”。 三个人为自己新出炉的霸气封号而沾沾自喜,笑得前仰后合。 林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三个活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默默地又扒了一口饭,试图用米饭的甜味来中和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咸苦。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咸死的时候,目光无意中瞥到了那碗番茄鸡蛋汤。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一股纯粹的,番茄的酸甜与鸡蛋的鲜香,在味蕾上绽放开来。 没有盐! 这汤竟然没放盐! 林风眼睛一亮,仿佛在绝境中看到了上帝之光。 他找到了拯救自己的方法。 只见林风端起那碗番茄鸡蛋汤,将里面还算能入口的蛋花和番茄捞出来吃掉。 然后,他将剩下的清汤,倒进了自己的饭碗里。 一碗咸死人的土豆丝,一碗淡出鸟的番茄汤。 两者在中和之后,味道竟然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林风就用这种“汤泡饭”的方式,含着两泡热泪,硬生生将一整碗饭给吃了下去。 一顿午饭,吃得惊心动魄。 下午三点,理论课准时开始。 “盐王爷”、“叶油神”、“盛汤老祖”三人还沉浸在自封的霸气称号中,以为所谓的理论课,就是坐着看看电影,休息一下午。 然而,当林风将一个平板电脑连接到墙上的液晶电视时,他们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电影大片,而是一张张血腥、残酷的真实照片。 有的是街头斗殴后,被砍刀劈开头骨的尸体。 有的是车祸现场,扭曲变形如同废铁的车架与残肢断臂。 还有一些是林风从暗网搜集来的,边境冲突中,被流弹击中后,身体留下恐怖空腔的图片。 “这……哥,这太重口了吧?” 李浩的脸色有些发白,午饭差点吐出来。 林风没有理会他,只是平静地开口。 “这就是你们将要面对的世界。” “末日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你们手里的枪,不是玩具,是杀人工具,也是保命的底牌。”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冰冷的解剖刀,剖开现实血淋淋的内里。 林风冰冷的目光扫过三人惨白的脸,在李浩微微发绿的脸色上停顿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今天的第一课,”他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是让你们明白,杀人,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词、一句话。”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点,屏幕上那张头颅被钝器砸开的照片被放大,占据了整个视野。 “死亡,也不仅仅是你们在电影里看到的特效和摆拍。” 林风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三人的脸。 “你们是不是以为,以后和敌人战斗,只需要像电影主角一样,躲在掩体后面,远远地开上一枪,一切就结束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如果那样想,就大错特错!” “或许在你扣下第一枪,亲眼看到对面那个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你一脸时,你当场就会吓得动弹不得。” 林风用一种近乎描绘的口吻,平静地叙述着。 “然后呢?然后就是他的同伴,用另一颗子弹,轻易地撕开你的肚皮,让你捂着自己不断流出来的肠子,在地上慢慢等死。” “只有深刻理解了死亡的这份可怕、这份恐惧,” 林风的声音猛地提高,像一记重锤砸在他们心上。 “你们才有可能在面对这些血腥场面时,做到面不改色、沉着对战!” “而不是呆在原地扶墙呕吐,然后被别人一枪爆头!” 待片刻后,几人回过神来。 林风再次切换画面,电视上出现了一把沙漠之鹰的精密三维结构图。 “现在,我们学习枪械原理。” “拆解,组装,保养,以及最重要的,如何排除故障。” “我要求你们,在三天之内,能够蒙着眼睛,在三十秒内完成枪械的分解与结合。” “做不到的人……” 林风的目光扫过三人。 “枪,就别想了。” 这句话,比任何血腥的图片都更具威慑力。 三人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戏谑,只剩下凝重与专注。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三人来说,是另一场炼狱。 林风的要求严苛到了极致。 每一个零件的名字,每一个步骤的顺序,每一个动作的细节,都不能有丝毫差错。 谁要是记错了一个卡榫的位置,或者装反了一个弹簧,迎来的就是林风毫不留情的训斥。 “猪脑子吗?这个叫击锤簧,不是扳机簧!” “说了多少遍,套筒锁打开后,要先取下复进簧和导杆!” “李浩!你的手是长在屁股上的吗?用那么大力气,想把枪捏碎?” 冰冷的呵斥声,在房间里不断回响。 三个人被骂得狗血淋头,汗流浃背,精神高度紧张,比上午的体能训练还要累。 但没有人敢抱怨。 他们笨拙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拆解和组装的动作。 手指被坚硬的金属零件磨得生疼,甚至划出了血口。 可他们只是用嘴吸掉血珠,继续埋头练习。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林风的严苛,是在救他们的命。 现在多犯一次错,未来在战场上,就可能少一次丢命的机会。 当夜幕彻底降临,窗外的暴雨声愈发狂暴时,今天的训练才宣告结束。 三个人几乎是虚脱地瘫倒在地。 他们不仅身体被榨干,连精神都绷到了极限,大脑一片空白。 “晚饭自己解决,不用叫我,我不饿。” “另外,今后吃饭的时候必须同时看着那些图片,算是脱敏训练。” 林风丢下这句话,便不再管他们,独自走进了卧室。 第121章 一楼失守 半夜。 持续了整整三天的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江城引以为傲的地下排水系统,在天灾面前,也终于开始力不从心。 麓湖小区。 浑浊的积水已经突破了一米的高度,开始漫延进整个一楼。 黑暗中,哭喊声,尖叫声,咒骂声刺破了雨幕,惊醒了一栋又一栋沉睡的大楼。 不少住在底层的居民在睡梦中被冰冷的洪水惊醒。 他们惊慌失措地从床上跳下来,想要抢救家里的粮食与财物。 然而,积水早已淹没了墙壁上的插座。 一个男人刚把脚探进水里,身体就猛地一僵,剧烈地抽搐起来。 电流在他体内肆虐,将他的内脏瞬间烤焦。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挺挺地倒在了水里,瞳孔扩散,生机断绝。 他的妻子和孩子在楼梯口目睹了这一切,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样的悲剧,不止发生在一个家庭。 整个江城,在这一夜,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无数人拨打着119和120急救电话,嘶哑地祈求着政府的救援。 消防和急救中心的电话线路,几乎在瞬间就被打爆。 然而,等来援助的,终究只是少数。 更多的人,只能在绝望中,眼睁睁看着水位一点点上涨,吞噬自己的家园。 不是政府不作为。 而是此刻的水位实在太过尴尬,不高不低。 普通车辆的底盘太低,在这种路况下开出去就是直接熄火。 底盘高一些的消防车数量有限,根本忙不过来,还要时刻提防被水下看不见的汽车、杂物阻碍,动弹不得。 冲锋舟和橡皮艇也派上了用场。 但在情况复杂的水下,它们就像脆弱的玩具,经常被尖锐的异物刺破。 关键时刻,只能靠救援官兵们用血肉之躯,亲自下水探路。 这不仅让救援效率变得极其低下,更让许多年轻的战士,因此而受伤,甚至牺牲。 林风站在出租屋的窗边,静静地看着外面被风雨吞噬的城市。 楼下传来的嘈杂与哭嚎,被厚重的玻璃与狂暴的雨声隔绝了大半,显得有些不真切。 他缓缓闭上眼睛。 半径两千五百六十米的空间感知,如同一个无形的领域,瞬间展开。 一楼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浑浊的黄泥水里,漂浮着沙发、木板、塑料垃圾,以及……几具已经停止抽搐的尸体。 幸存的人们挤在楼梯道里,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茫然。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争吵,有人在徒劳地向上张望,期盼着奇迹的降临。 林风的“视线”扫过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他能帮多少? 一个小区?一个街道? 就算他把空间里的物资全部拿出来,也填不满这座城市里无数人嗷嗷待哺的嘴。 末世,本就是一场残酷的优胜劣汰。 这是一道所有人都必须面对的考题。 如果连这最初级的难关都熬不过去,那么在后面更绝望,更残酷的危机面前,也注定只能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 林风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记忆。 是这些人。 当那个物业经理带着人,踹开他家大门,抢走他的两只猫和物资的时候。 住在五楼平时最爱管闲事的冯大妈,此时却不敢开腔,事后还经常在人群中挑起话头。 “抢得好!他家凭什么有那么多吃的!” 楼上的李叔,那个平时见面总会笑呵呵递烟的中年男人。 当时就站在楼道,冷漠地看着自己被打倒在地,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 还有更多的人。 他们要么直接参与了对自己的抢掠与施暴。 要么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如同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猴戏。 甚至他们还在背后兔死狐悲,庆幸林风这个“倒霉蛋”,为他们分摊了被抢的风险。 人性之恶,他在前世已经看得太透太透。 这一世,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找上门,将这些人的脑袋一个个敲碎,已经是自己最大的仁慈。 至于拯救他们? 林风的嘴角,牵起一抹无声的嘲弄。 凭什么? 他收回感知,重新睁开双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他转身,轻轻拉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人,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和地毯上,睡得像三头死猪。 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连爬回床上的力气都没有。 李浩的怀里,依旧死死抱着那把冰冷的沙漠之鹰。 哪怕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紧紧皱着,似乎还在跟那些复杂的零件较劲。 林风走过去,拿起沙发上的一条薄毯,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他又拿来两条毯子,分别盖在了叶晨和吴彪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厨房,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因长时间保持感知而有些发热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的目光,落在了水槽里还没来得及清洗的锅碗上。 锅底还残留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焦炭。 盘子里,那坨黏糊的米饭,已经变得干硬。 这几个活宝。 林风的眼神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柔和。 虽然又笨又蠢,但至少,他们是真心将自己当成大哥。 是自己在这末日里,可以放心将背后交给他们的伙伴。 这就够了。 他再次回到窗边,望向外面那个已经被洪水与黑暗彻底统治的世界。 远方,城市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 只剩下一些高楼,还像孤岛一样,在风雨飘摇中亮着零星的光。 哭喊声,似乎也小了很多。 或许是哭累了,或许是……已经不需要再哭了。 旧的世界,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方式,迅速崩塌,死去。 而他,林风。 将在这个片废墟之上,建立属于自己的新秩序。 他有他的堡垒,有他的家人,有他的团队,还有足以让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物资与武器。 他,已经为此准备了太久。 林风的眼神,穿透无尽的雨幕,望向了江城西郊,云顶山的方向。 那里,是他的“云顶天宫”。 是他为自己和所有在乎的人,打造的诺亚方舟。 梁枭,爸妈,还有陈帅他们…… 此刻,他们应该都在温暖舒适的房间里,安然入睡吧。 想到这里,林风心中那片因为前世记忆而泛起的冰冷,才悄然融化了一丝,被一抹温情所取代。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芒,在黑暗中映亮了他轮廓分明的脸。 他没有联系梁枭,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已经睡了。 他点开了一个加密的卫星通讯软件。 屏幕上,一个金发美女的头像,正安静地躺在联系人列表里。 艾琳。 算算时间,史密斯和艾琳他们,应该已经汇合了吧。 不知道,他们是否顺利。 第122章 王博挨揍 天色刚蒙蒙亮,出租屋的客厅里就响起了林风冰冷的声音。 “起床。” 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人几乎是同时从地毯上弹了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昨夜,他们几乎是沾到地毯就睡了过去,连梦都没做一个。 身体的酸痛远没有精神的疲惫来得猛烈。 林风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指了指墙上的液晶电视。 “拿着早餐,看着这些下饭!” 屏幕上,依旧是那些血腥残酷的真实照片,每一张都像一把尖刀,刺穿着他们脆弱的神经。 三人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挣扎着坐直身体。 新一天的魔鬼训练,又开始了。 与此同时,这栋楼的四楼。 王博被一阵持续不断的哭喊声和嘈杂声吵醒,烦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陈依依也揉着眼睛,满脸都是被打扰清梦的不悦。 “外面怎么回事啊?吵死了。” 她娇声抱怨着,语气里满是嫌恶。 楼道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孩子的啼哭声,女人的啜泣声,还有男人粗着嗓子搬东西的吆喝声,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 更要命的是,一股潮湿木柴燃烧不充分产生的呛人烟雾,顺着门板缝钻了进来, 本来已经习惯屋内异味的几人,被钻进来的烟味混杂着房内原先的味道,熏得五迷三道。 一楼那些幸存的家庭,几乎把所有能抢救的家当都搬到了楼道上。 锅碗瓢盆堆得到处都是,几户人家凑在一起,正试图用潮湿的衣柜等家具生火,给冻得发抖的孩子煮点热粥。 得益于政府之前发起的补贴活动,家家户户都还存着些粮食,不至于立刻饿死。 可这种在楼道里搭锅烧饭的举动,无疑让本就拥挤不堪的环境雪上加霜。 住在二楼和三楼的住户也慌了神。 新闻里说,这场暴雨起码还要下三五天。 他们眼看着一楼被淹,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也开始未雨绸缪,全家上阵,叮叮当当地把贵重物品往更高的楼层搬。 整个楼道,彻底变成了一个混乱的临时难民营。 汗臭味,烟熏味,还有潮湿的霉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王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妈的,一群臭要饭的!” 他骂骂咧咧地穿上衣服,再也无法忍受。 他猛地拉开那几块挡门的木板,对着楼道里黑压压的人群,张口就咆哮起来。 “吵什么吵!都他妈死了爹还是死了娘,在这哭丧呢!” 刺耳的咒骂,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心头。 楼道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门口那个满脸戾气的年轻人。 一个刚失去家园的中年男人,正一肚子憋屈无处发泄,听到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他妈骂谁呢!” “骂的就是你们这群穷鬼!” 王博指着他们的鼻子,一脸的嚣张。 “把你们这些破烂玩意儿赶紧给老子挪开,挡着道了不知道吗?” “你家住海边的?管这么宽!” 另一个男人也站了出来,毫不示弱地对骂。 “我们家都被淹了,东西不放楼道放哪儿?放你家里去?” “放我家里?你也配?” 王博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赶紧滚蛋,别在这碍眼!” “我就待这儿了,你能拿我咋地?” “小逼崽子!毛都没长齐就学别人多管闲事,赶紧回家找你妈吃奶去吧!” “老王你可就说错了,这小子毛还真长齐了,前几天被抬上救护车时我都瞅见了!”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越来越浓。 王博身边那几个黄毛小弟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其中一个黄毛眼看对骂占不了上风,急中生智,扯着嗓子喊道。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王博!王局长的儿子!” “他爸可是江城市公安局的局长!” “得罪了他,有你们好果子吃!” 这句话一出,楼道里果然短暂地哑火了。 公安局长。 这个名头,在普通老百姓心里,分量太重了。 王博见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下巴抬得更高了。 然而,这种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人群中,一个刚刚目睹自己家被洪水吞没的男人,双眼通红,像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他嘶吼道。 “公安局长怎么了?狗日的公安局长,就看着我们活活被淹死?” “我们打了多少求救电话!有人管吗!” “不派人来救我们也就算了,还养出你这么个狗杂种,跑来对我们落井下石!” 这一声怒吼,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怒火。 是啊。 局长又怎么样? 洪水来的时候,他在哪? 我们家破人亡的时候,他又在哪? “狗娘养的!” “他老子就是个吃干饭的废物!” “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咒骂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王博。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十三楼。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冷意。 他通过空间感知,将楼下的闹剧看得一清二楚。 狗咬狗,一嘴毛。 不过,这火烧得还不够旺。 他心念一动,空间里的一颗小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四楼的楼道里,然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不轻不重地砸在了一个住户的脑门上。 “哎哟!” 那个男人捂着头痛叫一声,抬头正好看到王博那张嚣张的脸。 “操!你他妈还敢动手打人!” 男人的怒火彻底爆发,他扔下手里搬的东西,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直接朝着王博冲了过去。 “打死这个狗日的!” 人群的情绪被瞬间引爆。 压抑了整整一夜的恐惧、绝望、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几十个刚刚失去家园的住户,一拥而上。 王博和他那几个小弟,瞬间就被淹没在了愤怒的人潮之中。 “啊!” “别打了!别打了!” 拳头、巴掌、鞋底,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 王博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打得抱头鼠窜,哇哇大叫。 他那几个黄毛小弟,平时欺负一下老实人还行,真对上这群拼了命的住户,瞬间就怂了,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第123章 群贤毕至 双方对骂的时候,楼上楼下的住户早就被惊动了,不少人打开门,伸着脖子在看热闹。 住在五楼的冯大妈,也挤在围观的人群里。 当她看到王博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时,一双小眼睛里精光一闪。 机会来了! 这可是局长的公子! 要是自己这时候出面,把他给保下来,那不就等于搭上了王局长的人情? 以后在这小区,不,在整个江城,自己还不是横着走? 想到这里,冯大妈立刻清了清嗓子,挺着胸膛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哎哎哎!都住手!都住手!” “哎呦喂,快停手,都别再打了啦!” 她摆出一副居委会大妈的架势,挡在王博身前。 “蒜了!蒜了!都不容易!” “都是街坊邻居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呢?” “再说了,人家王公子年纪小,不懂事,你们这么多人打他一个,算怎么回事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双臂,将王博护在那散发着狐臭的腋下。 然而,愤怒的住户们根本不买她的账。 一个男人指着她鼻子骂道。 “你个老东西算哪根葱?滚一边去!” “就是!他被打是活该!你帮他说话,是不是也想挨揍?” 冯大妈没想到自己一出面,矛头就对准了自己。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泼妇的本质立刻显露了出来。 “嘿!我好心好意出来给你们调解,你们还骂上我了?” 她双手往腰上一叉,吊梢眼一瞪,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咱们小区的热心居民,年年都被评为业主代表!你们凭什么骂我?” “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都多!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都长!” “一个个都多大人了,欺负人家一个孩子,还要不要脸了?” 冯大妈常年在小区里搬弄是非,练就了一张刀枪不入的嘴皮子。 她逮着众人,唾沫横飞,一顿猛喷,骂人的字眼都不带重样的,愣是一个人压制住了全场的火力。 “你家淹了你有理了?你穷你有理了?一个个不好好在家待着,全跑到楼道里来,乌烟瘴气的,有没有点公德心?” “还打人?我看你们就是一群暴徒!土匪!” “等水退了,我非得挨家挨户上门去说道说道,让全小区的人都看看你们这副嘴脸!” 楼道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尖利刻薄的骂声,在不断回响。 这个老女人,前世就是这副嘴脸,最擅长看碟下菜。 有便宜占时就舔着脸上赶子,占不到便宜就撒泼耍横。 现在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在这时,林风的感知中,出现了两个新的身影。 单元楼外,浑浊的积水没过腰际。 两个人影,正用一种极为奇特的方式,朝着这边移动。 他们脚下各踩着一辆超市里常见的四轮购物车。 手里,则各撑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长长竹竿。 竹竿探入水中,用力一撑,购物车便载着人,在水中上滑行一小段距离。 远远看去,倒真有几分武侠片里一苇渡江的荒诞意味。 楼上那些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住户,显然是担心冲突升级,早早给物业打了电话。 来人正是物业经理老秦,和他那个穿一条裤子的老搭档,保安老李。 不得不说,这两人不愧是常年处理鸡毛蒜皮的实干派。 面对这几乎能让城市瘫痪的积水,他们总能找到奇葩又管用的应对之法。 凭着对小区地形的烂熟于心,两人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水下的杂物和废弃车辆。 购物车在浑浊的水面上划出两道涟漪,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单元楼的入口处。 老秦从购物车上跳下来,将湿漉漉的裤腿向上卷了卷,整了整快被淋成鸡窝的地中海。 他摆出一副领导下基层视察的派头,双手背后,迈着四方步,趟着楼梯上残余的积水,一步步走上四楼。 保安老李则像个忠实的跟班,紧随其后。 林风站在窗前,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这出好戏真是越来有趣了,各方登场,群贤毕至了。 “干什么呢!”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老秦一开口,就是一股浓浓的官腔。 “还有没有点规矩了?楼道是公共区域,不是你们家的会客厅!”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 这些住户可以不买市公安局局长老爹的账,但对天天见面的物业经理,却不得不给几分薄面。 毕竟,只要还住在这个小区,就绕不开物业。 断水、断电、收垃圾,哪一样不得看人家脸色。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老秦的到来,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冯大妈一见老秦来了,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停止了叫骂,挤开人群,快步迎了上去。 “哎哟,秦经理,你可算来了!” “你快来评评理,这群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老秦看着冯大妈,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又扫了一眼被她护在身后,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王博,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对于402这户业主最近闹出的各种动静,楼上楼下的谁不知道。 像什么被泼油漆、被卸大门都是小场面。 最让大家津津乐道的还是陈依依王博两人在屋里面玩飞翔大战,被救护车光腚子拉走的大瓜。 那场面多少年都没这么热闹过,两人几乎算名声臭大街了。 按理说,像冯大妈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长舌妇,早就该站在道德制高点,联合邻居们一起声讨王博他们才对。 怎么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老娘们居然反常地护着这帮小混混?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秦不动声色地拉着冯大妈,走到了楼梯的角落。 “冯大姐,怎么回事啊?跟我说说。” 他的语气显得很亲近,像是在听取群众代表的意见。 冯大妈见状,还以为老秦是来给自己撑腰的。 她立刻压低了声音,添油加醋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当然,在她嘴里,王博成了无辜被打的受害者,而那些住户则成了蛮不讲理的暴民。 最后,她更是神秘兮兮地凑到老秦耳边,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秦经理,我跟你说句悄悄话,你可别往外传。” “这王公子,身份可不简单!” “他爸,是咱们江城市公安局的王局长!” 老秦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第124章 老秦跪舔 公安局局长的公子?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想到了前两天,自己跟老李借维修电路敲诈他们五千块的事。 当即后背被吓出一身冷汗,这可是得罪了真正的官二代啊! 这小逼崽子真他妈坏的流脓,竟然跟老子玩扮猪吃饲料的套路。 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 危机,也意味着转机。 自己上次的行径,肯定是把这位小爷给得罪死了。 但现在,不正是弥补过错,甚至反过来卖个人情的绝佳机会吗? 要是能把这件事摆平,让王公子承了自己这份情。 那以后…… 老秦的心,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变幻了几下,再转向众人时,已经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面孔。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人群中央。 “事情的经过,我大概了解了。” 他先是看向那些动手的住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批评意味。 “各位,我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大家家里遭了灾,心情不好,我非常理解。” “但是,无论有什么原因,动手打人,都是不对的!” “现在是没王法了吗?我看你们一个个胆子都大得很呐!” “别以为现在乱,就没人管得了你们了。” “我告诉你们,政府的行动一刻都没有停止,等到这场灾情过去,今天这事要是派出所追究起来,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抓进去拘留几天!” 一番话,半是恐吓,半是威胁。 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住户,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惧色。 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百姓,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跟“警察”、“拘留”这些词沾上关系。 老秦看着他们的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缓和了下来。 “不过呢,我也知道,你们都是一时冲动,情有可原。” “毕竟房子都被淹了,换了谁,心里都憋着火。” “这样吧,这件事,我来做个中间人。” “我看,就到此为止,大家各退一步,散了吧。” “如果后面,真的有派出所的人来追究,我老秦,豁出这张老脸,也会替你们担保,替你们澄清,就说是一场误会。” “怎么样?”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又给了台阶下。 动手的住户们,本来也就是凭着一股血气之勇。 刚刚把王博几人打得哭爹喊娘,心里的那口恶气,其实也出得差不多了。 现在冷静下来,也确实有些后怕。 听到物业经理愿意出面担保,自然是求之不得。 “行,秦经理,我们听你的。” “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众人纷纷附和,不再计较。 大家互相搀扶着,退到一边,继续围着那口小锅,琢磨着怎么把潮湿的木柴点燃。 一场眼看就要失控的群体冲突,就这么被老秦三言两语给化解了。 混乱的楼道,重新恢复了某种压抑的平静。 王博和他那几个小弟,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灰头土脸,嘴角还挂着血丝。 王博捂着自己被打肿的脸,看着散去的人群,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就在这时,老秦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王公子,您受惊了!” 他的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那几个黄毛小弟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发愣。 这物业经理,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扶王少先进屋。” “真是没眼力劲儿!” 两个小弟听罢连忙上前,强忍着浑身伤痛,架着王博一瘸一拐地走进屋子。 走在末尾的黄毛老六看着老秦那满脸殷勤,恨不得跪舔的模样。 眼里闪过一丝危机和怨毒,心想这老梆子想着巴结王少就算了,竟然把我们兄弟当狗一样使唤。 解决了住户这边,老秦连忙拉着王博等人回了屋。 他殷勤地将那几块挡门的木板重新摆好,隔绝了楼道里嘈杂的人声与难闻的气味。 冯大妈还想仗着自己刚刚“护驾有功”,跟着挤进去,攀一攀这根高枝。 她脸上堆着菊花般的褶子,刚把头探进门缝。 “王公子,您看您这伤……” 话还没说完,老秦已经抢先一步,用身体挡住了门。 他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语气却不容置喙。 “冯大姐,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 这明显是要过河拆桥,独吞功劳。 王博也嫌恶地瞥了一眼她那散发着浓烈狐臭的腋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刚才被打得晕头转向,没顾得上。 现在回过神来,只觉得这老女人的气味比楼道里的垃圾堆还要熏人。 他实在是不想再忍受哪怕一秒钟。 “滚。” 一个字,冰冷又干脆。 “砰!” 厚重的木板被猛地合上,差点夹到冯大妈的鼻子。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门外,冯大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转为一片铁青。 她站在原地,听着楼道里其他邻居若有若无的窃笑声,只觉得一张老脸火辣辣地疼。 这要按照她以往的尿性,不逮着对方的十八辈祖宗问候一圈,都对不起自己练就多年的本事。 但对方可是公安局长的公子,向来欺软怕硬的性格容不得她撒泼耍横。 她狠狠地朝着紧闭的房门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骂完,她便扭着肥硕的腰,气冲冲地回了自己五楼的家。 402的客厅内。 一股混杂着烟味、酒味、外卖馊味的古怪气息扑面而来。 老秦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他看着沙发上、地毯上到处乱扔的衣物和杂物,心中对这帮小混混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笑得更加谄媚。 “王公子,您受委屈了。” “您千万别跟那帮泥腿子一般见识。” “他们就是一群没读过书的粗人,目光短浅,思想觉悟又低,所以才那么冲动。” 老秦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毕恭毕敬地递到王博嘴边,又掏出打火机,凑上去点燃。 王博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脸上的戾气才稍稍缓和。 “这帮穷鬼,也就是仗着现在乱,没人管。” “等水退了,你看我怎么一个个收拾他们!” 他那几个黄毛小弟也跟着龇牙咧嘴地附和。 “没错!博哥,必须让他们知道得罪咱们的下场!” “非得打断他们的腿不可!” 老秦听着这些狠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顺着王博的话头,继续添柴加火。 “是是是,这帮刁民,是该好好教训一下。” “不过,王公子,您是干大事的人,跟他们置气,反倒是拉低了您的身份。” 他话锋一转,看似关切地说道。 “依我看,您现在待在这儿,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楼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万一那帮暴民再冲动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您看,是不是……让王局长那边,派些人手过来,先把您接到安全的地方去?” 第125章 内讧打出狗脑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暗示。 “到时候,顺便……也看看能不能把我也给捎上?” “我这把老骨头,在这儿也是提心吊胆的。” 他搓着手,一脸期盼地看着王博。 王博何等精明,哪里听不出这老狐狸的弦外之音。 他就是想借着自己的关系,逃离这个鬼地方。 王博心里一阵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弹了弹烟灰,斜着眼睛瞥了老秦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秦经理这么关心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说起来,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前两天,要不是您亲自带人来帮忙维修电路,我们这屋里,现在还是一片黑呢。” 他特意在“亲自”和“帮忙”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老秦的心脏猛地一缩。 来了。 这小逼崽子,果然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他这是在点自己敲诈陈依依那五千块钱的事。 一瞬间,冷汗就从他那稀疏的地中海发型下冒了出来,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得罪一个普通的官二代,和得罪一个记仇的官二代,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或许还能想办法弥补。 后者,怕是会把自己往死里整。 他脑子里电光火石,瞬间便权衡清楚了利弊。 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哟,王公子,您瞧您说的。” “那……那都是开玩笑的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旧钱包。 他的手有些哆嗦,从里面数出厚厚一沓百元大钞。 “您看,我这不是寻思着,特殊时期,逗个乐子,活跃一下气氛嘛。” 他将那五千块钱,恭恭敬敬地递到王博面前的茶几上。 “这钱,您一定得收下。” “就当是我老秦,给您赔罪了。” 他的心在滴血。 这五千块,他还没捂热乎呢。 尤其是分给老李的那两千五,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现在,却要自己一个人把窟窿补上。 他在心里,已经把王博的十八辈祖宗都亲切问候了一遍。 王博看着茶几上那沓崭新的钞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就是要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 让他明白,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子。 他身边的几个黄毛小弟,看着这一幕,心中纷纷涌出一个无语言比的豪情。 看看,上一刻还满嘴官腔、三言两语便慑退刁民的物业经理。 在得知自己老大身份之后,还不是跟孙子一样,不仅点头哈腰,还主动把吃到嘴里的钱给吐了出来。 那个叫老六的黄毛,看向王博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这才是真正的牛逼。 一句话,就能让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家伙,乖乖把钱送回来。 老秦见王博没说话,心里更加忐忑了,连忙又补充道。 “王公子您放心,这事儿……属于违规操作,回头我一定跟领导反映清楚,就说是特殊时期,特事特办。” “领导那边,一定会理解的。” 他不停地给自己找着台阶下,模样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王博这才慢悠悠地拿起那沓钱,在手里拍了拍。 “行了,秦经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事儿就过去了。” “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再找你。” 这便是下了逐客令。 “哎,好,好!” 老秦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出了房间。 直到房门关上,他才敢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拉着等在楼道里的保安老李,一言不发地向楼下走去。 两人重新来到单元楼的入口处。 那两辆堪称末日神器的购物车,还静静地停在水里。 老秦和老李各自踩上一辆,撑起竹竿,晃晃悠悠地朝着物业办公室的方向“划”去。 雨还在下,落在浑浊的水面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老秦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阴沉到了极点。 他越想越憋屈。 自己辛辛苦苦唱了半天戏,威逼利诱,好话说尽,才把那帮暴民给劝退。 结果呢? 人情没捞到多少,反而自己倒贴出五千块钱。 凭什么?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老李。 “老李,把你那两千五还我。” 老李正费力地用竹竿撑着地,闻言,动作一顿。 “还你?凭什么?” “那五千块,是咱俩一块儿敲……一块儿挣的。” 老秦差点把“敲诈”两个字说出口,连忙改口。 “现在我全还给人家了,你那一半,是不是也该拿出来?” “放屁!” 老李想都没想,直接骂了出来。 “那是你自己犯贱,上赶着去巴结人家官二代,把钱退回去的。” “我可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人情都他妈让你一人捞了,凭什么要老子跟着你出血?” 老秦气得脸色发紫。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 “当初拿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我那是凭本事挣的辛苦钱!” 老李把竹竿在水里重重一杵,购物车晃了一下。 “你老秦想当狗,别拉着我一起!” “你!” 老秦彻底被激怒了,他撑着自己的购物车,猛地朝老李那边撞了过去。 “我让你嘴硬!” 老李没想到他会真的动手,脚下一个不稳。 “我操!” 他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购物车也随之侧翻。 “扑通!” 一声巨大的水花溅起。 老李瞬间被浑浊冰冷的积水淹没。 老秦还没来得及得意,老李在水里胡乱扑腾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裤腿,用力向下一拽。 “你他妈也给老子下来吧!” “啊!” 老秦也失去了平衡,尖叫着摔进了水里。 两人在齐腰深的水中,像两只落汤鸡,狼狈地扑腾着。 一股电流穿过身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 但几秒钟后,预想中的麻痹感并没有传来。 他们运气好,这片区域的电线,似乎并没有漏电。 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就被刺骨的寒冷与无尽的愤怒所取代。 两人在水中对视着,眼神里都喷着火。 他们忘了争吵,也忘了那五千块钱,只是互相扭打在一起,像两条疯狗。 雨水,冰冷地拍打在他们脸上。 楼上,十三层。 林风收回了感知,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这场闹剧,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几分。 狗咬狗,一嘴毛。 这些人,前世就是这样,为了蝇头小利,便能毫不犹豫地打出狗脑。 这一世,依然没有让他失望。 要不是自己重返小区,还不知道要错过多少这么有趣的剧情。 第126章 准备撤离 老秦的离去,让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老秦的卑躬屈膝,并没有让王博的心情好转半分。 他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和后怕。 “那老登的话说得没错,我们得赶紧走!” 王博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 他那几个黄毛小弟闻言,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对对对,博哥,这地方不能待了。” “那帮穷鬼都疯了,万一半夜摸进来,咱们都得玩完。” 一个黄毛指了指那几块勉强拼凑起来的木板门,心有余悸。 “就这破门,踹一脚就开了,根本顶不住事儿。” 他们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守株待兔,帮忙抓那个泼油漆的家伙,向王博表现自己的忠心和价值。 充其量就是撑撑场面,顺便在陈依依面前显显威风。 现在威风没显成,反倒惹了一身骚,还挨了一顿毒打。 这房子又不是他们的,就算被拆了,他们也不心疼。 王博当初也不过是因为对方的挑衅,咽不下这口恶气。 现在想想,为了赌气而将自己的小命置之险地,实在不值当。 只要后面能从林风那个傻逼手里搞到钱,这点损失算个屁。 陈依依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走?去哪?”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 “那房子怎么办?” 这套豪宅是她费尽心机才从林风手里骗来的,是她浪费多年青春的补偿。 她一天好日子还没过上,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我们如果走了,那帮搞破坏的孙子再来怎么办?” “还有楼道里那群臭要饭的,他们肯定会溜进来,把我的家当成他们自己的窝!” 一想到那些浑身散发着汗臭和霉味的泥腿子,睡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用自己精致的碗筷吃饭,陈依依就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王博烦躁地看了她一眼。 “你他妈还有完没完?”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被人群殴的画面,哪有心思去管一套房子。 “老子是为了给你出头才过来的,现在被人打成这样,你还在这心疼你那破房子?” “为了赌这口气,把小命搭在这儿,值得吗?” 陈依依被他吼得一愣,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地咬着嘴唇,不敢再说话。 王博懒得再理她,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威严而又疲惫的中年男人声音。 “又怎么了?” “爸,派人来接我,快点!” 王博的语气带着命令式的焦急。 “我在这边被人给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怒火。 “混账东西!” “前几天你妈让你滚回家,你不是挺能耐吗?现在知道求我了?” 王建军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嘈杂的背景音,隐约能听到各种呼喊和无线电的滋滋声。 “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市是什么情况?老子现在就在市局的临时指挥部,所有领导的眼睛都盯着这儿!” “我怎么派人去接你?动用警力给你当私人保镖吗?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王博被骂得狗血淋头,刚想争辩,电话却被一只白皙的手抢了过去。 王博的母亲,赵琴,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丈夫身边。 她对着电话,声音瞬间切换成了一百分的慈爱与心疼。 “喂?儿子,你别怕,妈在呢。” “你爸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在气头上,你别往心里去。” “你等着,妈一定想办法,马上就接你回家。” 安抚完儿子,赵琴挂断电话,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温柔与慈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怨怼。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丈夫。 “王建军,你长本事了啊。” “现在官做大了,连自己亲生儿子的死活都不管了?” 王建军被她看得一阵心烦,皱着眉。 “你胡说什么!现在是特殊时期,我……” “我胡说?” 赵琴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我当初要不是瞎了眼,不顾家里人反对非要嫁给你这个穷小子,你能有今天?” “要不是我爸动用他那些老关系,把你一步步从个小片警扶到今天这个位置,你现在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混日子呢!” “现在倒好,你翅膀硬了,坐上局长的位置了,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一副马上就要哭天抢地的架势。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你要是不想办法把我儿子平平安安地接回来,你这个局长的位置,也别想安安稳稳地坐下去!” 王建军被她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指挥部里人来人往,不少下属投来好奇又暧昧的目光,让他一张老脸臊得通红。 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疲惫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闹了。” “我刚才也就是说说气话,我能不管儿子吗?” “我想想办法。” 王家就住在市公安局的家属大院,距离这个临时设立在市局大楼里的指挥部,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王建军安抚好妻子,在指挥部里转了一圈,然后叫来了一个正在汇报工作的老部下。 “老张,你过来一下。” 被叫到的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是城西派出所的所长,姓张。 王建军把他拉到一个人少的角落,压低了声音。 “麓湖小区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张所长立刻回答道。 “报告局长,那边地势低,是这次的重灾区之一,积水最深的地方已经超过两米了,我们已经组织了好几轮救援,但人手实在紧张。” 王建军点了点头,紧接着压低声音把王博的情况跟他简单说了一下。 “……我家那小子不懂事,跟几个住户起了点冲突,现在被困在那儿了。” “你看,能不能……安排两个人,过去把他接出来。” 他刻意强调了一句。 “动静小一点,别太张扬,免得被人过度解读。” 张所长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一听这话,心里瞬间就跟明镜似的。 这种事,太常见了。 别说他这位公安局长,其他系统的领导,哪个没干过类似的事? 不过大家都有默契,会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既不让底下的队伍和老百姓抓住把柄,也不让上面的大领导脸上难堪。 大家自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领导嘛,有点特权才算正常。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立正敬礼。 “请局长放心!” “我马上安排!” 张所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拿起对讲机,熟练地切换到一个加密频道。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城西所报告。” “我们刚刚接到麓湖小区12栋402户主的重复紧急求救,称其家中被暴民围困,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请求立刻出警救援。”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出警记录上飞快地写着。 对于这类事情,他已经驾轻就熟。 随后,他叫来两名精干的年轻干警。 “小刘,小王,你们两个,带上装备,抽调一艘冲锋舟,去麓湖小区执行任务。” “是!” 两名干警领命,迅速穿上救生衣,带上防暴盾牌和警棍,快步冲进了瓢泼大雨之中。 片刻之后。 一艘橘红色的冲锋舟划破浑浊的水面,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在被洪水淹没的城市街道上,朝着麓湖小区的方向,逆流而去。 第127章 引发众怒 十三楼的窗边,林风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楼下的一切。 房间内王博几人的对话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监控。 冲锋舟的轰鸣声刺破雨幕,由远及近。 他知道,这是王建军派来的人。 想走? 林风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好不容易让这两个前世的仇人凑到了一起,他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离开。 这场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现在想走,已经太晚了。 也省得自己浪费精力,再跑一趟。 …… 橘红色的冲锋舟,像一把利刃,划开小区门口浑浊的积水。 当住户们隔着满是水汽的窗户,望见雨幕中那抹熟悉的颜色,望见船上那身庄严的制服时,压抑许久的沉寂被瞬间打破。 “快看!是救援队!” “政府的救援到了!我们有救了!” 一阵阵欢呼声,从一栋栋楼里传出,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那些被迫挤在楼道里,失去家园的住户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有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 有人则冲到楼梯口的窗户边,拼命地挥手,嘶喊,生怕救援人员看不到自己。 他们以为,自己终于等来了希望。 然而,那艘承载着所有人希望的冲锋舟,却没有在任何一栋楼前停留。 它无视了那些伸出窗外的、期盼的手臂。 无视了那些撕心裂肺的呼喊。 径直朝着最里面的12栋,也就是林风所在的这栋单元楼,破浪而来。 欢呼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与浓得化不开的困惑。 402室内。 王博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人到了,准备走。” 他挂断电话,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 陈依依闻言,脸色却是一白。 “走?那……那我的房子怎么办?” 她拖着哭腔,满眼都是不舍。 这套房子,是她前半生所有心血与算计的结晶。 她无法想象,自己离开后,楼道里那群“臭要饭的”,会把这里糟蹋成什么样子。 “万一他们闯进来……” “行了!” 王博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你这破房子重要?” 几个黄毛小弟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嫂子,命都没了,要房子有什么用?” “博哥也是为了你才挨的打,咱们得赶紧撤。” 在王博和几个小弟的催促下,陈依依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妥协。 毕竟,和王博他们离开,总比一个人留在这个连大门都漏风的鬼地方要安全。 她手忙脚乱地将自己那些名牌包包和化妆品塞进行李箱,仿佛那才是她最宝贵的财产。 几个黄毛小弟则各自抄起了武器。 拖把。 晾衣杆。 还有一个甚至举着烧水壶。 他们跟在王博身后,强撑着气势,紧张地拉开了那几块挡门的木板。 楼道里,早已乱成一锅粥。 那两名奉命前来的年轻干警,此刻正被欣喜而又焦急的住户们团团围住。 “警察同志,你们是来接我们的吗?” “安置点在哪儿啊?吃的喝的都管够吗?” “我们家的损失,政府会给补偿吗?” 几十个人七嘴八舌,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两位民警年纪不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能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费尽口舌地解释。 “大家冷静一下,一个一个说!” “我们这次来,是有别的任务……” 他们的话,瞬间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根本没人听得清。 王博见两位民警在场,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毫不客气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挤到了包围圈的中心。 “让一让!都让一让!” 不过,他也不是彻底的蠢货。 挨了一顿毒打后,他总算学乖了一点。 他清楚如果现在暴露自己是靠老爹的关系叫来的救援,绝对会立刻激起第二次众怒。 到那时,别说跟着民警撤离,不被打出屎都算是轻的。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口吻,对着两位民警高声说道。 “警察同志,我就是报警人!” “这群人聚众闹事,还动手打人,你们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还没消肿的伤,演得惟妙惟肖。 两位民警并不知道王博的真实身份。 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前来麓湖小区12栋402,将一名受到人身威胁的求助人,安全接到市局的应急指挥部。 命令里明确提到,务必保证求助人避免与当地住户发生二次冲突。 现在看到王博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群情激奋的住户,他们立刻明白了情况的复杂性。 其中一名年长些的民警上前一步,对王博确认道。 “你就是王博?” “对,是我。” “行,跟我们走吧。” 民警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次标准的出警任务,将当事人双方暂时隔离,是避免事态升级的最优解。 他们转身,示意王博一行人跟上。 然而,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彻底点燃了所有住户心中的那座火山。 凭什么?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冒出了这三个字。 洪水来了,你们不救。 我们无家可归,你们不管。 现在,你们却要开着全市都稀缺的冲锋舟,来接走这个刚刚还指着我们鼻子骂的官二代? 一个与王博等人发生过肢体接触的男人,此刻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 他通红着双眼,指着那两名警察,嘶声质问道。 “你们对得起身上这身皮吗?” 这一声吼,像是拉开了泄洪的闸门。 “人民警察为人民?我呸!” “你们就是给这些有钱有势的人当狗的!” “难道就因为他爸是公安局长,他就有特权吗?” “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 咒骂声,质疑声,哭喊声,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下下剜在两名年轻干警的心上。 他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们也没料到求助人还有这一层身份。 当初接到的命令只是接走报警求助人,现在想想,这一切确实透露着不寻常。 按理说全市都出现不同程度的灾情,警务和救援人手本来就捉襟见肘。 就算是很多重案命案都被中止,为抢险救援任务让路。 而这个时候所长却为了一个普通的冲突纠纷,不惜占用宝贵的冲锋舟亲自安排他们出警。 背后的真相让他们寒心。 他们想解释,说自己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在执行命令。 可是在这滔天的民怨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众人自发地围了上来,将楼道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没有动手,只是用一双双绝望而又愤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用沉默,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阶级对立的种子,在天灾与人祸的双重催化下,于此刻悄然萌发,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第128章 林风拱火 楼道里,死寂得可怕。 几十双眼睛,汇聚成一堵无形的墙,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空气仿佛凝固,压得王博一行人喘不过气来。 两名年轻的干警挡在最前面,手心也全是冷汗。 他们面对的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而是一群被逼到绝路上的普通人。 这比面对刀枪,更让他们感到无力。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从楼梯口传来。 “哟,这么热闹?”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腔调,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而不是身处灾难的中心。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男人背着双手,正不紧不慢地从十三楼的楼梯上走下来。 他神态轻松,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看戏般的表情。 正是林风。 人群中的陈依依看清来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惊讶地捂住了嘴。 “林风?” “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博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林风! 他就是那个暴发户,买下这套豪宅被陈依依坑的傻逼? 他就是自己和陈依依计划了半天,准备狠狠敲一笔的终极目标? 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王博贪婪的目光,像是毒蛇一样,在林风身上来回扫视。 然而,林风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 在看到陈依依的一瞬间,林风的眼眶变得通红。 他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仿佛在他的眼中,只有陈依依一个人。 他穿过沉默的人群,一步步走向她,脸上的嘲弄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深情。 “我……离开你之后,这几天才想明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像是在外面奔波了许久。 “我才发现,能陪我走完一辈子的女人,还是只有你。” 陈依依彻底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风的目光,带着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她融化。 “之前跟你闹矛盾,跟别人办婚礼,都是我一时赌气。” “我就是个混蛋,想用这种方式报复你,也惩罚我自己。” 为了融入这场自己亲手导演的好戏,林风强忍着恶心,对陈依依展开柔情攻势。 “可我错了,依依。” “我后悔了。”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距离陈依依只有不到一米。 “所以,我不顾外面下着暴雨,冒着危险,也要回来找你。” “我本来想第一时间就冲上来,给你一个惊喜……”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陈依依身后的王博,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充满了苦涩与自嘲。 “但是我看见……看见你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 “我……不敢上来打扰你。” 一番话,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如果不是知道林风的真实面目,恐怕连奥斯卡评委都要起立为他鼓掌。 陈依依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火热而滚烫。 她看着林风那张写满“深情”与“悔恨”的脸,一个念头疯狂地在脑海中滋生。 果然! 这个男人,就算发了横财,成了亿万富翁,骨子里还是那个被自己吃得死死的舔狗! 只要自己勾勾手指,他就会像以前一样,摇着尾巴扑过来。 数亿的资产…… 想到这个数字,陈依依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与之相比,谁还会傻逼似的跟着王博去敲诈勒索,简直就是捡芝麻丢西瓜。 而且还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现在,一条通往财富自由的康庄大道,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自己面前。 陈依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幻。 震惊、难以置信、感动、委屈……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张了张嘴,似乎被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实际上,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组织语言,才能既巧妙地和王博划清界限,又能顺理成章地投入林风的怀抱。 王博看着陈依依这副被感动的模样,肺都要气炸了。 操! 老子看上的马子,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三言两语给撬走了? 他妈的! 更关键的是,这两个狗男女一旦和好,自己心心念念的那笔巨款,岂不是也要跟着泡汤了? 这绝对不行! 而周围的住户们,也跟着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一场马上就要失控的群体冲突,竟然硬生生扭转成了一出狗血的三角恋大戏。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向后退了半步,给舞台中央的几位“主角”,留出了足够的表演空间。 那一道道火热的八卦目光,甚至比刚才的愤怒还要灼人。 被众人围困的压力一消失,王博立刻从人群的缝隙里挤了出来。 他决定先发制人,打断林风的“深情告白”。 “就他妈你叫林风啊?” 他一把拉住还在酝酿情绪的陈依依,恶狠狠地瞪着林风。 紧接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怀疑,直接抓住了对方话里的漏洞。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敢出来面对依依吗?” “那现在,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风身上。 是啊,这确实是个问题。 林风闻言,脸上的深情与痛苦瞬间切换成一种心灰意冷的颓然。 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 “我本来……是准备回酒店的。” “可你们也看到了,水这么大,我被困在这里,根本出不去。”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这不,刚刚听见动静,看见外面来了警察同志。” “我还以为是来救援的,就想着,能不能跟着警察同志一起离开这个伤心地。” 说着,他的目光投向那两名已经彻底石化的年轻干警,随即又落回到王博身上,脸上挤出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原来两位警察同志,是专门来接您的。” 他刻意加重了“专门”两个字。 “王少,您可真是手眼通天啊。” 最后,他弯下腰,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搓着手说道。 “那个……王少,您看,您身为公安局长的公子,想来这两位警察同志,肯定都得听您的吩咐。” “能不能……拜托您行个方便,跟警察同志说一声,把我也顺便带上啊?” “您放心,到时候该给的感谢费一分都不会少!” 第129章 生化袭击 林风这番卑微姿态让王博很受用。 王博身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见林风如此“识时务”,立刻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指着林风的鼻子嘲讽道。 “小子,算你上道!” “知道我们博哥的身份不好惹,还知道给感谢费,不像这群刁民,一个个只想着占便宜。” 他洋洋得意,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住户,优越感爆棚。 “可惜了,你错就错在,不该惦记我们依依嫂子。” “要我说……” 就在这名黄毛小弟准备继续他的长篇大论,彰显自己威风的时候。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毫无征兆地从人群后方飞了出来。 那东西在昏暗的楼道里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精准无比地糊在了黄毛的脸上。 “啪叽。” 一声闷响。 软软的,湿湿的,还带着温度。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黄毛小弟的演讲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而林风,早在那团黑影飞出的瞬间,就仿佛开了上帝视角,不着痕迹地向后侧方拉开了两步距离。 动作自然得像是饭后散步。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才看清那团黑影的真面目。 那是一块被用过的婴儿纸尿裤,吸满了水,沉甸甸的,上面还沾着颜色可疑的糊状料汁。 一股酸馊的气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呕……” 离得最近的陈依依,第一个没忍住,捂着嘴发出了干呕声。 王博和另外几个小弟,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像是见了鬼一样,惊叫着向后跳开,生怕沾上一点儿。 那名可怜的黄毛,在懵逼状态中持续了足足三秒。 他僵硬地抬起手,将脸上那块“生化武器”撕了下来。 当看清手里的东西时,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恶心与屈辱,让他爆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 他疯狂地扔掉手里的纸尿裤,像个疯子一样,连滚带爬地朝着楼下冲去。 “噗通!” 他一头扎进了楼下齐腰深的浑浊积水里,拼命地搓洗着自己的脸,仿佛要搓掉一层皮。 王博几人暴退的身影,虽然躲开了纸尿裤的袭击,却正好撞进了再次围拢上来的居民人墙里。 林风最后那几句话,就像是火上浇油。 “专门来接您的。” “您身为公安局长的公子……” “警察都得听您的吩咐!”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戳进在场所有住户的心脏。 特权。 腐败。 官官相护。 这些原本只在新闻里看到的词汇,此刻活生生地在他们面前上演。 凭什么? 他们的家被淹了,没人管。 他们被困在这里,像牲口一样挤在楼道里,没人救。 而这个打人骂人的官二代,却能一个电话叫来宝贵的冲锋舟,享受专门的救援服务? 甚至,连这个刚刚冒出来的“情敌”,都得卑躬屈膝地向他摇尾乞怜,妄图用钱买一个逃生的名额。 不患寡而患不均。 短暂冷却的气氛,再次被点燃。 刚刚还津津有味吃着三角恋狗血大瓜的居民们,脸上的八卦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汹涌的愤怒。 现场无缝切换回了阶级对立的战场。 “不能让他们走!” 一个中年男人怒吼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死死拽住了王博的胳膊。 “今天要么大家一起走,要么一个都别想走!” “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把冲锋舟交出来!” 愤怒和不甘的声音此起彼伏,瞬间淹没了整个楼道。 人群再次混乱起来。 推搡。 咒骂。 扭打。 那个之前被王博一脚踹开的汉子,此刻更是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直接把王博扑倒在地。 拳头雨点般落下。 “我让你狂!我让你叫人!” “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王博剩下的几个黄毛小弟,还没从纸尿裤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就被愤怒的人潮彻底吞没。 他们手里那些拖把、晾衣杆,在真正被逼到绝路的普通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堆牙签。 陈依依尖叫着,被人群挤到了角落,她那个装着名牌包包的行李箱,早已不知被踹到了哪里。 场面彻底失控。 那两名年轻的民警,目睹这突如其来的混战,彻底懵了。 他们虽然没被居民围攻,但也不能坐视不理。 “都住手!冷静点!” 年长一些的民警试图上前劝架,却被一个情绪激动的大妈一把推开。 “你们警察就帮着他们是吧?滚开!” 另一名年轻的民警想去拉开那个正在暴揍王博的汉子,结果被旁边的人死死抱住腰,动弹不得。 他们被愤怒的双方几次波及,警帽都被打飞了。 几番尝试无果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与疲惫。 帮哪边都不对。 上去劝架,反而会成为集火的目标。 他们最终选择了放弃,退到一旁,干脆摆烂了。 他们的任务是把人接走,可现在这情况,别说接人了,他们自己能不能顺利脱身都是个问题。 两人只能紧张地盯着战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看着点,只要别闹出人命就行。 楼道里,一片狼藉。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却有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林风像个没事人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包洽洽香瓜子。 他靠在楼梯扶手上,找了个视野绝佳的位置。 “咔嚓。” 他熟练地嗑开一颗瓜子,将瓜子仁扔进嘴里,随手把瓜子皮弹了出去。 动作悠闲,神态自若。 仿佛眼前这场拳拳到肉的全武行,不过是一场不怎么精彩的露天电影。 他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由自己亲手再次挑起的战火,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甚至还在心里给扭打在一起的双方打着分。 嗯,那个穿蓝色t恤的大叔,出拳很有力,就是下盘不稳。 王博……抗击打能力不错,不愧是前世活得比自己久的人,就是惨了点。 至于陈依依,尖叫声的分贝倒是挺高,可惜没什么实际作用。 一片混乱中,那两名已经放弃治疗的年轻民警,也注意到了这个画风格格不入的男人。 这家伙……心也太大了吧? 下面都快打出人命了,他还有心情在这儿嗑瓜子? 两人对视一眼,满脸都是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那个嗑瓜子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 林风转过头,冲着他们露齿一笑。 那笑容,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显得格外灿烂,也格外诡异。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将那袋瓜子朝他们递了递。 然后,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一起看戏?” 两名年轻的民警,瞬间石化在原地。 短暂对视一眼后,两人还是忍不住好奇,挠着头,一脸尴尬地靠了过来。 第130章 自由飞翔 两名年轻的民警看着林风递过来的瓜子袋,一时有些发愣。 楼道里拳脚相加,惨叫连连。 这个男人却像是在电影院看电影。 这幅场景实在太过诡异。 林风对他们的印象还算不错。 他能从两人的眼神和之前的行为中判断出,他们并非王博那种仗势欺人的恶棍。 他们只是在执行一个自己都未必清楚内情的命令。 而且他们对待普通民众的态度,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 见两人犹豫,林风又把瓜子往前递了递,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对视一眼后,年长些的民警终究是没忍住,伸手从袋子里抓了一小把。 “谢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满是疲惫。 另一名年轻的民警见状,也挠了挠头,跟着抓了一把。 这几天他们跟着队伍在全市到处跑,连轴转了快四十八个小时,精神和身体都早已到了极限。 高强度的救援工作,让他们几乎忘了饥饿。 此刻几颗咸香的瓜子入口,竟然尝出了一种久违的幸福感。 于是,楼道里出现了堪称魔幻的一幕。 战团中心,王博和他的几个小弟被愤怒的居民按在地上摩擦,哭爹喊娘。 战团外围,三个男人靠着楼梯扶手,姿态悠闲地嗑着瓜子,时不时还对“战况”进行无声的点评。 “哎呦卧槽,那女的怎么还把地上的纸尿裤捡走了?” 林风用下巴指了指人群中偷偷摸摸抓起纸尿裤的背影惊讶道。 年长的民警顺着林风的视线望去,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谁。 他叹了口气,将瓜子皮吐到手心上。 “那是你们小区的冯碧莲,以前经常跟别人因为一点小事闹到派出所,算是半个老熟人了。” “不过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们理亏在先。”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抱怨领导。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比起冒着瓢泼大雨,在冰冷的洪水里搜救幸存者,眼前这种场面,竟然让他们感到了一丝诡异的放松。 至少不用担心下一秒就有楼房垮塌,或是被洪水卷走。 忽略掉眼前厮打得昏天黑地的双方人马,这竟然成了他们连日来难得的休息时间。 一包洽洽香瓜子很快见了底。 战场上的局势也逐渐明朗。 王博和他的小弟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只剩下哼哼唧唧的惨叫。 而动手的居民们,也打累了。 他们虽然愤怒,但终究是守法的普通人,不敢真的闹出人命。 下手都有分寸,避开了要害,专门朝着屁股、大腿这些肉多的地方招呼。 即便如此,没坚持多久,一个个也都累得气喘吁吁,停下了手。 混战,接近了尾声。 林风知道,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碎屑,走到两位民警身边,压低了声音。 “警察同志,今天这情况,你们也看见了。” “想把人带走,是不可能了。” 两位民警闻言,脸上都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这还用他说吗。 现在别说带走王博,他们自己能不能顺利离开都是个问题。 林风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继续说道。 “这群住户要的不是泄愤,是公平。” “你们现在强行带走王博,只会激起更大的民愤,到时候真出了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如换个思路。” 他顿了顿,给两人指了一条明路。 “你们的冲锋舟不是还能坐几个人吗?” “从这些被淹的住户里,挑几家最困难的,比如家里有孕妇、婴儿或者老人的,先把他们送到安置点去。” “这样一来,既安抚了民心,也算完成了救援任务,对上面也有个交代。” “至于你们的领导会不会再派人来接王博,那就不是你们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不然的话,你们今天恐怕连脱身都难。”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晰。 两位民警瞬间听明白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认可。 这个办法,可行! 这不仅是帮他们解了围,更是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年长的民警对着林风,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了,兄弟。” 说完,他不再犹豫,和同伴一起走上前,大声吹响了救生衣上的警哨。 “都停下!听我说!” 尖锐的哨声让混乱的场面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望向他们,眼神里依旧充满了警惕与不甘。 年长的民警清了清嗓子,对着所有人朗声宣布。 “各位同志,请大家冷静!” “今天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 “因为我们工作失误,导致了这次冲突,我代表个人向大家道歉。”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让在场所有居民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警察竟然会向他们道歉。 民警直起身,继续说道。 “我们这次前来,冲锋舟的容量有限。” “经过我们商议决定,优先将受灾最严重,家庭情况最困难的住户转移出去。” “请家里有孕妇、重病老人和三岁以下婴幼儿的家庭,到我这里来登记!” 这个决定一经宣布,人群中先是短暂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好!” “警察同志英明!” “谢谢!太谢谢你们了!” 那些刚刚还怒目相向的居民,此刻脸上写满了激动与喜悦,不少人甚至流下了眼泪。 他们赢了。 他们靠着自己的拳头,为自己争取到了公平和正义。 很快,在众人的推举和民警的确认下,两户人家被选了出来。 一户家里有个刚满月的婴儿,另一户则有个常年卧病在床的老人。 在邻居们的帮助下,两家人带着最简单的行李,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登上了那艘承载着希望的橘红色冲锋舟。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和羡慕。 冲锋舟的马达再次轰鸣起来,载着获救的居民,缓缓驶离。 楼道里,只剩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王博几人,如丧考妣般瘫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叫唤着。 陈依依失魂落魄地缩在角落,看着自己那只被踩得变形的行李箱,眼神空洞。 曾经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此刻被现实碾得粉碎。 随着人群渐渐散去,一个身影却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正是之前为王博仗义出头的冯大妈,民警口中的冯碧莲。 她低着头,混在人群里,脚步飞快。 一上到四五楼的楼梯拐角,确认周围没人后,她立刻停下脚步,靠着墙,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小逼崽子,叫你忘恩负义。 老娘昨天好心好意帮你说话,你倒好,不领情就算了,还敢让老娘滚。 你不是狗眼看人低吗。 那老娘就满足你当狗的愿望,让你好好尝尝吃屎的滋味。 原来,就在刚刚混战最激烈的时候,冯大妈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捡起了地上那块被黄毛扔掉的“生化武器”。 她瞅准机会,在人堆里挤到王博身边。 趁着王博被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时候,她把那块吸饱了汤汁的纸尿裤,狠狠地盖在了王博的脸上。 她甚至还用上了平时给自己小孙子擦脸的劲儿,仔仔细细,来回涂抹。 确保每一寸肌肤,都能充分吸收那浓郁的汤汁。 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冯大妈忍不住抬起自己的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让她自己都打了个恶心的寒颤。 她嫌恶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手。 随即,她又隔着衣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是她刚才趁乱从人堆里“捡”来的。 “在你的脸上,自由的抹翔......” 冯大妈嘴里哼着小调儿,心满意足地转身上楼回家了。 只留下楼下那股经久不散的恶臭,和王博那张已经看不出人样的脸。 第131章 (物理上)相濡以沫 楼道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离王博几人不远的地方,陈依依呆立着。 她那头精心打理的秀发此刻乱得像个鸡窝。 目光游离,在人群中徒劳地搜寻着。 她要找的人是林风。 可那个男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依依只当林风是被刚才那场失控的混战吓跑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 王博和他的几个小弟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不成人样。 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从她脸上闪过。 她懒得再多看一眼,转身丢下这几个废物,自顾自地回了屋。 过了许久。 那个被飞翔盖帽的黄毛小弟,黄青石,才浑身湿漉漉地从楼下爬了回来。 楼道里浑浊的积水,混杂着他脸上那股无法言喻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当他看到自己老大和兄弟们那副凄惨的模样时,心里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倒霉还是幸运。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想伸手把王博扶起来。 “滚!” 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声劈头盖脸的怒骂。 王博疼得龇牙咧嘴,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瞪着他。 “黄青石,你他妈脑袋里装的是不是屎。” “老子昨天刚因为我爹是局长的身份被揍了一顿,你他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非要顺着林风那个傻逼的话,把这事儿又挑出来。” “他那是故意给我们下套儿你他妈看不出来吗。” “要不是因为你这个蠢货,我们能挨这顿毒打?” 王博越骂越气,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屈辱和疼痛,都发泄到这名小弟身上。 旁边其他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黄毛也跟着集火怒骂。 王博捂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含糊不清地骂道。 “我看你别叫黄青石了,干脆叫亲屎皇算了。” 黄青石,不,现在的亲屎皇,满心都是委屈。 他还不是想着给老大出头,显老大的威风嘛。 怎么到头来,所有的错都成了他的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可迎上王博那要吃人的目光,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在金主和老大的淫威面前,他只能选择卑微。 他再次上前,试图搀扶王博。 “滚远点。” 王博厌恶地推开他,捏着鼻子。 “一股子屎味,臭气熏天,滚一边儿去。” 亲屎皇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看着王博几人嫌恶的眼神,心底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好啊。 你们他妈的。 老子为了谁。 现在倒嫌弃起老子来了。 他表面上没说什么,只是默默退到了一旁。 心底里,却已经把这几个人的母亲问候了千百遍。 王博几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一口气。 他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屋内走去。 门板被推开。 要是放在以往,陈依依看到王博这副模样,肯定早就心疼地扑上来了。 端茶倒水,温柔细致地为他清理伤口,嘘寒问暖。 可今天,屋子里静悄悄的。 陈依依正抱着膝盖,一个人蹲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博只当她是被刚才的场面吓到了,心里那点火气才压下去一些。 “依依,过来帮我一下。” 他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想让陈依依过来扶他。 然而,沙发上的女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王博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身边的几个小弟也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王博的火气,再次上涌。 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咬着牙,一步步挪到沙发前。 要不是为了帮这个女人从林风那个傻逼手里敲诈到那笔巨款。 他这会儿早就在自己家的大别墅里吃香喝辣,左拥右抱了。 哪会像现在这样,被困在这个破地方,天天挨揍。 越想越气。 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憋屈、愤怒、不甘,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陈依依!” 他发出一声怒吼,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他一把抓住陈依依的衣领,将她从沙发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你他妈聋了还是瞎了,没看见老子受伤了吗?” 他的口水几乎喷到陈依依的脸上。 陈依依被他这一下彻底惊醒。 她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反而,是一种冰冷的厌恶。 今天,她再次见到了林风。 她亲耳听到了林风那番“深情”的告白。 她知道了,林风的心里,还是只有她。 那个身家数亿的男人,依然是那个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舔狗。 亿万财富,唾手可得。 相比之下,王博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只会仗着老爹名号作威作福的废物。 她原本还指望着王博那公安局长儿子的身份能起点作用。 没想到,根本没人买账。 不仅不顶用,反而还招来了众怒,害得自己差点跟着挨打。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她一改之前的殷勤巴结,脸上满是鄙夷。 “王博,你冲我发什么疯?” 她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你自己没本事,被人打成狗一样,还有脸在这里冲我吼?” “你……” 王博被她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没本事?我他妈是为了谁?” 他气得浑身发抖,抓着陈依依衣领的手更加用力。 “要不是为了帮你,老子会落到这个地步?” 陈依依冷笑一声,用力挣脱了他的手。 “帮我?你不过是看上了林风的钱。” “说到底,你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相让。 骂着骂着,就扭打在了一起。 王博剩下的几个小弟,站在一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拉架。 王博刚刚才被愤怒的居民们“军训”过,浑身上下都是伤。 稍微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根本使不上力气。 而陈依依,却像是被激发了全部的潜能。 她这些年为了傍上富二代,瑜伽、普拉提可没少练,身体的柔韧性和力量远超普通女性。 此刻,她就像一只发了疯的母豹子。 抓。 挠。 咬。 无所不用其极。 她尖利的指甲,在王博的脸上、脖子上,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王博很快就落入了下风,只能被动地招架。 “你们他妈的都死了吗?还不快过来帮忙!” 他一边躲闪,一边冲着自己的小弟们怒吼。 那几个小弟,除了亲屎皇黄青石,其他人比王博伤得更重。 这会儿正靠在墙边哼哼,哪还有力气上前帮忙。 他们只能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在旁边进行嘴炮输出。 “嫂子,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啊。” “博哥也是为了你好……” 而唯一没怎么受伤的亲屎皇,因为先前积攒的怨念,此刻正看得津津有味。 他嘴上骂得比谁都起劲。 “陈依依你个臭娘们,快给老子住手!” “敢动我们博哥,你他妈不想活了!” 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打。 使劲打。 最好把他那张小白脸给挠花了。 他甚至在心里,暗暗为陈依依加油鼓气。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曾经如胶似漆的情侣,此刻却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在客厅里滚作一团。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痛呼,混杂着旁边小弟们毫无诚意的劝架声,构成了一曲荒诞的交响乐。 王博终于抓住一个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将陈依依推倒在地。 他骑在陈依依身上,高高扬起了巴掌。 然而,巴掌还没落下。 陈依依却猛地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 王博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脱力。 陈依依趁机翻身,将他反压在身下。 “啪!啪!” 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王博的脸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王博被打懵了。 他的小弟们也看傻了。 亲屎皇黄青石,更是激动得差点当场鼓起掌来。 陈依依骑在王博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与快意。 然后,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废物。”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将房门反锁。 只留下风中凌乱懵逼的王博和几个目瞪口呆的小弟。 第132章 手机丢了 客厅里,几个小弟大气都不敢出。 王博挣扎着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 他每动一下,浑身上下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几个小弟也挣扎着想上前帮忙,结果被王博挥手打开。 “起开!” “一群他妈的废物!” 王博怒视着几个小弟,无能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养你们有什么用。” “老子被人打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死哪儿去了。”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扭曲,听起来像破旧的风箱。 “尤其是你亲屎黄。”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浑身散发着异味的黄青石。 “要不是你这个蠢货多嘴,老子能被那群刁民围着打?” 亲屎皇低着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心里委屈,嘴上却只能认怂。 “博哥,我错了……” “滚。” 王博一脚踹过去,却因为牵动了伤口,疼得自己一个趔趄。 他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骂着骂着,他眼眶一红。 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就这么当着自己几个小弟的面,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 他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不是挨打,就是挨骂。 他想回家。 他想他爸,想他妈。 他再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哭了半晌,王博才止住抽噎。 他哆哆嗦嗦地将手伸进裤兜里。 他要给他爸打电话。 无论如何,今天晚上必须离开这里。 哪怕是派一个特警中队过来,也得把他接走。 他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然而,他的手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却空空如也。 他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 还是空的。 王博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手机呢? 他的手机不见了。 一股比挨打时更深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那可是他跟外界联系的唯一工具。 没了手机,他就等于跟家里彻底失联了。 “我手机呢?” 他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在自己身上胡乱拍打,翻找。 “我手机不见了。” “快,快给老子找。” 他冲着几个小弟嘶吼。 几个人立刻慌乱起来,在客厅里翻箱倒柜。 沙发垫子被掀开。 茶几下面也看了。 都没有。 王博的脸色变得惨白。 “楼道。” “肯定是在刚才打架的时候掉在楼道里了。”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几个小弟也连忙跟上。 楼道里一片狼藉,昏暗的灯光下,满是脏污的脚印和垃圾。 空气中还弥漫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恶臭。 王博几人也顾不上脏,几乎是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寻找。 他们把楼梯的每个角落都翻遍了。 甚至连垃圾堆都扒拉了一遍。 还是没有。 王博瘫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眼神空洞。 他现在百分之百可以确定。 他的手机,肯定是在刚才那场混战中,被那群该死的刁民,给偷走了。 “操。” 他绝望地骂了一声,一拳砸在地上。 几个小弟围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老大唯一的救命稻草断了。 那他们……岂不是也要跟着一起完蛋。 一伙人只好垂头丧气地回了屋。 夜,深了。 窗外的狂风卷着暴雨,疯狂地抽打着玻璃窗,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402的客厅里,呼噜声此起彼伏。 几个黄毛小弟累了一天,又挨了一顿毒打,早已睡得不省人事。 只有王博,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 他根本睡不着。 脸上被陈依依抓出的那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似乎是在那块“生化武器”的污秽作用下,伤口已经开始发炎感染。 一阵阵钻心的刺痛,让他难以忍受。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联系不上爸妈。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陈依依那个贱人还反锁了房门。 一想到这些,无边的恐慌与煎熬就像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缩在沙发上,将被子蒙过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发出小声的呜咽。 老天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伤心。 外面的风雨,越发急促。 哭着哭着,王博终于抵不住身体的疲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将他从噩梦中惊醒。 声音是从楼道里传来的。 有脚步声,有拖拽东西的声音,还有人们压低了嗓门的交谈声。 王博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光着脚,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快点快点,水都淹到二楼楼梯口了。” “我家那点东西全完了……” “先上去再说,命要紧。” “四楼还有地方,挤一挤吧。” 外面的对话断断续续地传来。 王博的瞳孔猛地一缩。 水位……已经淹到二楼了? 他不敢置信地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只见昏暗的楼道里,人影绰绰。 楼下的住户们,正拖家带口,扛着大包小包的家当,艰难地往楼上转移。 已经有人在四楼的过道上铺开了被褥,看样子是准备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看到这一幕,王博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能想象得到。 一旦这群对他恨之入骨的“刁民”在四楼安了家。 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别说出门了。 恐怕他就是待在这屋子里,都会有人随时冲进来,把他拖出去再暴打一顿。 他的避难所,转眼间就成了敌人的包围圈。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无力地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他只能在心底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 祈祷他那个当局长的爹,能发现他还被困在这里。 然后,再派人来救他。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 好在他的祈祷没有白费。 另一边,时间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两位派出去的民警回到了临时指挥部,将带回去的两户人家送到临时安置点后,便马不停蹄地前去复命。 当两人将前因后果讲述给张所长后,这位所长也傻眼了。 他知道王博这小子平时爱装逼耍横,没想到这节骨眼也不消停。 尤其是他那几个跟班,又蠢又愣,跟他就是一丘之貉。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得将情况跟局长汇报。 勉励两人几句后,他便挥手将两人打发,随即前往王建军的办公室。 第133章 局长摇人 市局临时指挥部,王建军的局长办公室内,气氛有些压抑。 张所长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详细汇报着这次救援行动的始末。 他每说一句,办公桌后那个男人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王建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静,心里那座火山就越是临近喷发。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也就是说,人没带回来,连出警的两位民警,还差点被那群刁民给扣下?” 王建军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喜怒。 张所长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是的,局长。” “现场群众情绪非常激动,王博他……他跟那些住户的矛盾已经激化了。” “我们的人判断,如果强行带人,很可能会引发更大规模的群体性事件。” 张所长小心翼翼地措辞,尽量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是我工作考虑不周。” 王建军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那包还剩大半的特供香烟,又抽出一根点上。 青白色的烟雾缭绕升起,模糊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别看他平时对王博非打即骂,没给过一天好脸色。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跟老婆两人,三十多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从小到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唱黑脸,老婆唱红脸,一个负责严厉管教,一个负责慈母关怀。 儿子的上学、工作,甚至未来的每一步路,他都早已铺排得明明白白。 那是他王建军的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也是最大的软肋。 烟雾中,王建军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张所长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局长,要不……我再带几个人过去试试?” “这次我们准备充分点,多带些装备。” 张所长试探性地问道。 王建军终于动了。 他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用力摁灭,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 “不必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果断。 “现在全市的救援力量都捉襟见肘,不能因为我家的这点私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占用公共资源。” “传出去,影响不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如同天河倒灌般的瓢泼大雨。 “这件事,到此为止。” “老张,今天辛苦你了,也替我谢谢那两位同志。” “让他们先去休息吧。” 张所长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 “是,局长。” 他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间让他倍感窒息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王建军一个人。 他脸上的那层坚冰,瞬间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焦躁与担忧。 他来回踱着步,脚下的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他知道张所长的提议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但他更清楚,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那么做。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一次假公济私,可以说是特殊情况。 再来第二次,性质就完全变了。 他不能为了儿子,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去冒险。 可一想到王博现在还被困在那个狼窝里,被一群对他恨之入骨的刁民包围着,他就心如刀绞。 不行。 必须想个别的办法。 王建军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从一堆文件中,他摸出了一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老人机。 这部手机,没有录音,没有定位,是他用来处理一些“特殊”事务的。 他熟练地开机,在通讯录里快速翻找着。 最终,他的手指停留在一个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号码的联系人上。 他犹豫了一瞬,但眼中的决绝很快便压倒了那丝迟疑。 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 几声忙音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嘈杂,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 “喂?姐夫,这啥日子啊,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还想着过两天给我姐送点土特产过去呢。” 电话那头的人,是王建军老婆那边的远房堂弟,李德彪。 这些年,靠着王建军这层关系,李德彪在江城混得风生水起。 包工地,搞建材,放高利贷。 什么生意来钱快,什么生意够黑,他就做什么。 手底下养着一大群专门负责催收、强拆的闲散人员,个个都是好勇斗狠的角色。 王建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长话短说。” “王博被困在麓湖小区12栋402了。” “啊?这什么情况啊?要我帮忙不?” 李德彪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他跟楼里的一些住户起了冲突,被堵在屋里了。” “水都快淹到了二楼,我先前派了人过去,没能把他接出来。” 王建军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隐去了王博被打的细节。 他只说,是被“刁民”围堵了。 电话那头的李德彪,瞬间就明白了姐夫的言外之意。 警察出面不好使。 那就该轮到他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出场了。 “我操!” 李德彪在那头爆了句粗口,声音里满是义愤填膺。 “这群刁民,反了天了!” “眼里还有王法吗?还有没有法律了?” “姐夫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他的声音拍得震天响。 “对付这种滚刀肉,我手底下这帮兄弟,那是个顶个的好使。”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我这就打电话摇人,连夜过去。” “您就等我好消息,我保证,天亮之前,绝对把小博安然无恙地送到我姐手上。” “顺便……也得给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好好上一课。” 李德彪的话,正是王建军想听的。 “注意分寸。” 王建军叮嘱了一句。 “别闹出人命。” “嘿嘿,姐夫,您还不信我办事吗?” “我懂,我懂。” 李德彪在那头嘿嘿一笑,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保证让他们长长记性,又绝对到不了伤筋动骨的地步。” 挂断电话,王建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将那部老人机关机,重新锁回了抽屉里。 仿佛刚才那通电话,从来没有打过。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窗外的风雨,似乎更大了。 第134章 彪哥出马 江城,某家还未断电的高档KtV包厢内。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正围着一个光头纹身的胖子劝酒。 胖子正是李德彪。 他挂断电话,脸上那副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凶横与煞气。 “妈的,音乐给老子关了!” 他一脚踹在面前的茶几上,玻璃桌面上的酒瓶、果盘被震得叮当作响。 音乐戛然而止。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几个陪酒的女人吓得花容失色,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李德彪拿起桌上的一个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都他妈给老子滚进来,有活儿了。” 话音刚落。 包厢的门被推开,十几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壮汉鱼贯而入。 他们一个个歪着脖子,叼着烟,身上不是龙就是虎,要么就是喜羊羊。 “彪哥,啥事儿啊?” 一个染着绿毛的青年凑上来问道。 李德彪将杯中剩下的半杯洋酒一饮而尽,把杯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局长的公子,被人给扣了。” “就在麓湖小区。” 他环视一圈,声音冰冷。 “一群不知死活的刁民,蹬鼻子上脸,连警察的面子都不给。” “现在,轮到我们去跟他们‘讲讲道理’了。” 听到“局长”两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他们知道,这可是天大的事。 办好了,以后在江城,就更能横着走了。 “彪哥,您下命令吧。” “干他妈的。” “正好这几天闲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众人七嘴八舌,摩拳擦掌,一脸的兴奋。 李德彪很满意手下们的反应。 他站起身,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 “抄家伙。” “把后备箱里那些吃饭的家伙都带上。” “另外,去车库把那两台改装过的牧马人开出来。” “再去弄几艘皮划艇,越多越好。” “麓湖小区那边水深,车开不进去。” 他有条不紊地发布着命令,显然对这种场面早已驾轻就熟。 “绿毛,你带几个人,先去附近五金店,多买点钢管、扳手、撬棍。” “记住,动静小点。” “其他人,跟我去车库集合。” “半个小时后,麓湖小区门口见。” “是,彪哥!” 众人轰然应诺,随即转身离去,动作迅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整个包厢,瞬间空了下来。 只剩下那几个瑟瑟发抖的陪酒女,和满桌的狼藉。 李德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随手扔在桌上。 “滚吧。” 他冲着那几个女人挥了挥手。 女人们如蒙大赦,抓起桌上的钱,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李德彪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奢华的包厢,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刁民?” “老子最喜欢跟刁民讲道理了。” 他转身走出包厢,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市局家属大院,c栋七楼。 得益于东城区的海拔稍微高点,而且这栋家属楼修得比较晚,基本上没什么积水。 所以才选择在这附近建立救援指挥部和临时安置点。 王建军刚一推开家门,一股暖气便扑面而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 妻子李慧芳正焦急地等在玄关,身上还穿着睡衣,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老王,你可算回来了。” 她一把接过王建军手里还在滴水的雨衣,急切地问道。 “怎么样?接到小博了吗?” “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王建军换下湿透的皮鞋,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没有直接回答。 李慧芳跟了过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儿子呢?” 王建军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温热的触感让他的手指恢复了一些知觉。 “救援队过去了。” “但是……受阻了。” 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将麓湖小区那边的情况简单解释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王博被打的细节,只说是被一群不讲道理的住户给围堵了。 “什么?” 李慧芳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锐得有些刺耳。 “一群刁民,他们怎么敢!” “无法无天了这是!” “你不是局长吗?你就让他们这么欺负我们儿子?” 王建军皱了皱眉,妻子的质问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我已经安排了。” 他打断了李慧芳的抱怨,声音沉了下来。 “我让你堂弟李德彪过去了。” “他会带人把小博接出来。” “你放心,天亮之前,保证让小博平平安安地回来。” 王建军对李德彪的能力似乎很有信心。 那个老小子虽然不务正业,但办这种脏活累活,向来是一把好手。 他站起身,准备回房休息。 这一天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身体和精神都已到了极限。 “你去哪儿?” 李慧芳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睡觉啊,累死了。” “睡?” 李慧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儿子还在外面受苦,你睡得着觉?”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陪我一起等。” “等不到小博回来,谁也别想睡。” 王建军看着妻子那张写满偏执与焦虑的脸,心头一阵烦躁。 可话到嘴边,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拗不过她。 这个女人,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而儿子,则是他们夫妻俩共同的软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风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 雨点抽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像是要将这方寸之间的安宁彻底撕碎。 客厅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李慧芳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下的拖鞋摩擦着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搅得人心神不宁。 王建军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桌上的烟灰缸很快便堆满了烟头。 他强忍着困意,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 李德彪那边,却依然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李慧芳终于忍不住了。 她停下脚步,死死盯着王建军。 “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都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拿起手机,就准备拨通李德彪的号码。 王建军没有阻止。 事实上,他的心里,也早已是七上八下。 电话很快被接通。 李慧芳迫不及待地按下了免提键。 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好消息,而是一阵嘈杂的狂风暴雨声,以及李德彪那带着几分喘息和焦躁的声音。 “喂?姐……姐夫?” 电话那头的李德彪,显然以为是王建军打来的。 “是我!” 李慧芳抢过话头,声音尖利地质问道。 “李德彪,怎么回事?” “人呢?接到我儿子没有?” 第135章 出师未捷 时间倒退到几个小时之前。 李德彪挂断王建军的电话后,随即带着十来个心腹小弟,浩浩荡荡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一行人意气风发,仿佛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装逼画面。 他们按下了通往地下车库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轿厢内明亮的灯光让他们感到一阵满足。 “彪哥出马,一个顶俩。” “那群刁民,待会儿见了彪哥,不得吓得尿裤子。” 绿毛跟在后面,适时地拍着马屁。 李德彪虎躯一震,霸气侧漏。 “低调,低调。” “咱们是去帮姐夫解决问题的,不是去惹事的。” “都记住了,待会儿下手要有分寸,别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 嘴上虽然这么说,他脸上的表情却满是期待。 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带着人马,开着改装牧马人冲破风雨,如天神下凡般出现在麓湖小区。 然后在那群刁民惊恐的目光中,将外甥王博毫发无伤地救出来。 那场面,该是何等的威风。 姐夫知道了,肯定对自己更加另眼相看。 电梯平稳下行。 数字从“1”变成了“b1”。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到达了地下车库。 众人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 电梯门刚刚向两侧滑开一道不足指粗细的缝隙。 “嗤——” 一股强劲的水流,如同高压水枪一般,猛地从门缝里喷射进来。 浑浊的、夹杂着泥沙的污水,劈头盖脸地打在最前面的李德彪和绿毛脸上。 火辣辣的疼。 “我操!” 绿毛被冲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骂出声。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紧接着,轿厢内的灯光疯狂闪烁了几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滋啦”声,彻底熄灭。 电梯猛地向下一沉,然后死死卡住,不动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剩下门缝外“哗哗”的水声,和从门缝里不断涌进来的冰冷污水。 轿厢里的水位,正在以疯狂的速度上涨。 “什么情况?” “妈的,电梯坏了!” “水!全是水!车库被淹了!” 短暂的死寂后,黑暗中爆发出各种惊恐的尖叫和怒骂。 有人开始疯狂地按着开门键和警铃,但除了徒劳的“咔哒”声,没有任何回应。 冰冷的污水很快就没过了他们的脚踝,小腿,然后是膝盖。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黑暗中,李德彪的怒吼声如同炸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狠人,最初的惊慌过后,迅速恢复了冷静。 “啪!啪!” 他反手就给了身边叫得最凶的两个小弟一人一个大逼兜。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那两个小弟瞬间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再出声。 整个电梯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门外不绝于耳的水流声。 “慌什么慌!” “天塌下来了?” 李德彪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不想死的,就都听老子指挥。” 污水已经快要淹到他的腰部,冰冷刺骨。 他打开了自己手机的手电筒功能。 一束不算明亮但足够驱散恐慌的光柱,照亮了轿厢。 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那惊恐万状的表情。 “彪……彪哥,咋办啊?” 绿毛的声音带着哭腔,他那头引以为傲的绿毛,此刻正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像一坨海草。 李德彪用手机照了照电梯门。 浑浊的污水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门缝里灌进来。 强大的水压,让电梯门纹丝不动。 “憋气。” 李德彪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所有人,憋上一口气。” “然后跟我一起,把这扇门给它拉开!” 他很清楚,再耽搁下去,等轿厢内外水压持平,他们就真的要变成水鬼了。 众人虽然害怕,但在李德彪的镇定指挥下,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数一二三。” “一。” “二。” “三!拉!” 李德彪一声令下,所有人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扒住门缝,向两侧猛拉。 “嘿……啊!” 青筋在每个人的脖子和手臂上暴起。 然而,门外的水压实在太大。 电梯门只是被拉开了一点点,更大的水流立刻汹涌而入,瞬间就将整个轿厢灌满了。 冰冷浑浊的液体,将所有人彻底淹没。 李德彪的内心,此刻全是踏马的。 这电梯真踏马尿性。 都不知道该说它质量好还是坏。 好的时候能把他们安安稳稳地送下来。 坏的时候又给了他们一口喘息的时间,没直接把他们都淹死。 黑暗冰冷的水中,求生的本能让所有人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李德彪强忍着窒息感,借着手机那微弱的光,再次找到了电梯门的缝隙。 时间刻不容缓,他将手指扣进门缝,继续用力向一侧拉拽电梯门。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效仿。 幸好,随着轿厢内被水灌满,内外水压趋于平衡。 在众人的合力下,电梯门终于被拉开了一道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李德彪第一个钻了出去。 眼前是如同深海般漆黑一片的地下车库。 幸好他熟悉这里的环境,辨认了一下方向,立刻朝着记忆中应急通道的位置游去。 几个小弟也紧随其后,在水中手脚并用地划拉着,狼狈不堪。 冰冷的水中,到处都漂浮着各种杂物。 他们很快便游到了应急通道的防火门前。 李德彪摸索着拉开沉重的铁门,楼道间微弱的灯光瞬间让他如获新生。 他和小弟们瞪大着眼睛,拼了老命终于游进楼道,瘫倒在冰冷的楼梯上,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们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现在好了。 地下车库成了游泳场。 他的那两台花了大价钱改装的宝贝牧马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光荣地变成了潜水艇。 原本意气风发的准备出门,这下倒好,出师未捷身半死。 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李德彪甩了甩手机上的水渍。 几个小弟也下意识地摸出自己的手机。 无一例外,全都已经黑屏,变成了板砖。 他们看着李德彪手中那部屏幕依旧亮着,甚至还能正常工作的手机,不由得露出了钦佩和艳羡的目光。 “彪哥,您这手机……真牛逼!” 李德彪看着手下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中的郁闷消散了些许,自得起来。 他把手机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看到没,看到没。” “就咱这手机,遥遥领先。” 小小的装逼过后,他连忙给自己的其他手下打电话。 让他们赶紧想办法,搞几艘冲锋舟或者皮划艇,再不济小渔船也行。 可得到的回复,却让他心凉了半截。 这么大的雨势和深水,江面上能动的船,大部分都被官方征用了去救灾。 那些卖渔具和皮划艇的商户,在这种天气下,也早就关门大吉了。 就算能找到老板,这会儿估计也成为水下世界了。 他们一时半会儿,根本搞不到任何渡水工具。 挂断电话,李德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等李慧芳打来电话时,他已经在KtV包厢的沙发上半躺着摆烂了。 他已经命令外面的手下想尽一切办法去搞船,能不能搞到就只能看天意了。 他赶紧将自己的难处添油加醋地解释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差点在电梯里淹死的糗事。 只说水太大,车出不去,正在想办法搞船。 并且一再表示这都是小问题,他能解决。 只不过现在天黑雨大,风高浪急,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只能等天亮再想办法了。 第136章 蹬船来袭 维多利亚KtV的包厢里,空气污浊。 李德彪蜷缩在沙发上,鼾声震天。 上半夜他都在不停地打电话,催促手下的小弟想办法搞船。 可得到的回复,无一不是推诿和困难。 整个江城都泡在水里,船这种东西,比黄金还珍贵。 这一天下来,又是水下作业又是打电话摇人,饶是他这等狠人也扛不住,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突然,耳边的手机铃声响起,将他从梦中惊醒。 他睡眼惺忪地拿起电话一看,是他的一个心腹小弟打来的。 “喂,彪哥,船……船我给你弄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邀功的意味。 李德彪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弄到了?”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你他妈等着,老子重重有赏!” 挂断电话,李德彪一脚踹在旁边一个睡得正香的小弟屁股上。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 “出发!” 包厢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小弟们被惊醒,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 一个个顶着鸡窝头,满脸疲惫。 “彪哥,天还没亮呢……” “亮你妈个头!” 李德彪又是一脚踹过去。 “赶紧滚,有活儿了!” 一行人连早饭都顾不上吃,顶着瓢泼大雨,急匆匆地赶往城西。 当李德彪带着他那群歪瓜裂枣的小弟,气势汹汹地出现在麓湖小区外那片浑浊的汪洋前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他们搞来的“船”,更是让岸边临时安置点的灾民们发出了阵阵惊呼。 林风此时吃着早餐,叶晨几人也坐在对面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这几天他们除了吃饭就是训练,脑袋沾床就睡着。 虽然苦是苦了点,但是吃嘛嘛香,每天都充实无比,体格也肉眼可见的壮了些。 他们以为是这几天刻苦训练的成果,殊不知这大多归功于林风给他们的饮水中掺了稀释过的基因强化药剂。 林风如今的感知力惊人,虽然外面的惊呼声被暴雨吞没,但是依旧被他捕捉到了。 他放下手里的油条,暗自开启了空间感知。 半径两千多米的球形感知范围,整个小区内外一览无余。 下一秒,他便注意到了彪哥那一行人。 只见浑浊的水面上,几艘造型奇特的船只,正艰难地逆着水流,朝着小区划来。 有明黄色的大鸭子造型。 还有优雅的白天鹅造型。 这些本该出现在公园湖心,供情侣、亲子们享受悠闲时光的脚蹬船,此刻却成了这群人的渡水工具。 船上的人却一个个凶神恶煞,拼了命地蹬着脚踏板。 画面充满了强烈的违和感。 岸边的灾民们指指点点,不少人已经笑出了声。 林风的嘴角也微微牵动了一下。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从那些奇葩的船只上,转移到了船上那些人的脚边。 那里,随意地扔着几根闪着寒光的钢管。 还有几根棒球棍。 林风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 看样子,这些人还是冲着麓湖小区来的。 而且看这架势,也不像是过来学雷锋做好人的。 他立刻就想到了被困在楼下402的王博等人。 这些人多半是王家请来的帮手。 …… 浑浊的水流湍急而汹涌。 李德彪坐在白天鹅船的驾驶位上,脸黑得像锅底。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那个亲戚,搞来的居然是这种玩意儿。 “他妈的,快点蹬!” 他冲着身后两个负责蹬船的小弟怒吼。 两个小弟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腿肚子抖得像是装了马达。 他们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蹬出火花了。 可这破船,就是慢得像乌龟。 “彪……彪哥,不行了,蹬不动了……” “这玩意儿太费劲了。” 李德彪一巴掌抽在说话那小弟的脑袋上。 “废物!” “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骂归骂,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这玩意儿在平静的湖面上玩玩还行,在这种激流里,简直就是活受罪。 李德彪感觉自己的老腰都快晃断了。 一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水中画着歪歪扭扭的航线,终于靠近了12栋的单元楼下。 原本接下来就是华丽出场的时候,结果一群人这才发现,门口都被淹了。 两个小弟看着架势,立刻开始拉肩伸腿,做起了热身运动。 李德彪扭头就看见这两个小弟抽风,顿感疑惑。 “我们带你们是来接人顺便干仗的,你俩搁这广播体操呐?” “哪有啊?我们这不是先热身然后下水里探路找入口嘛!” 两个小弟见老大没明白他们想要身先士卒的立功意图,只能委屈巴巴的解释。 彪哥眼前一黑,这一届的小弟智商真是捉急。 他强忍着出手打人的冲动,指着水位线上的二楼窗户,气急败坏。 “你们是猪脑子还是熊瞎子?这么大的窗户都看不到吗?” “是嫌昨天在车库水没喝够,还是早上出门没漱口,现在想补上?” 两个小弟赶忙停手,生怕又挨嘴巴子。 李德彪也没空追究这两个奇葩,他指挥船只靠近窗户,然后率先从天鹅船上翻了进去,冰冷的洪水瞬间没过他的膝盖。 “都他妈给老子下来!” 小弟们如蒙大赦,一个个从鸭子船和天鹅船上滚了下来,累得跟死狗一样,扶着墙大口喘气。 李德彪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衣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 他一脚踹开这户的房门,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率先进了楼道,其余小弟手持各种武器纷纷跟上。 楼道里光线昏暗,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塑料袋等垃圾。 “王博!” “小外甥!” “你舅舅我,来接你回家了!” 他那粗犷的嗓门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楼道里,那些因为洪水而被迫转移到楼上的住户们,听到这声呼喊,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原本还对那几艘滑稽的脚蹬船抱有一丝看热闹的心态。 可现在,当他们看到李德彪和他身后那十几个眼神不善的壮汉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来人,竟然是王博的帮手。 而且看这架势,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都拎着家伙。 这跟昨天那两个还算讲道理的民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也跟王博手下那几个黄毛混混,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群人身上,透着一股子真正的狠劲。 楼道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 一些原本还想上前理论的住户,默默地退了回去,将自己的孩子和家人护在身后。 他们意识到,麻烦大了。 有这群人撑腰,王博那个混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402的客厅里。 王博正蜷缩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他已经彻底摆烂了。 手机丢了。 外面被洪水围困。 楼道里还住满了对他恨之入骨的“刁民”。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蜘蛛网里的苍蝇,只能眼睁睁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的一声呼喊,让他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 是老舅? 王博的耳朵动了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王博!” “小外甥!” “你舅舅我,来接你回家了!” 那粗犷而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是真的! 真的是老舅的声音! 一股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了王博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疯了一样地冲向门口。 他拉开房门,只见一个寸头纹身,脑大脖子粗的胖子正站在楼道那头。 不是他舅舅李德彪,又是谁? “舅!” 王博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直接扑了过去。 在王博的心里,他那个当局长的爹,只是他权力的来源,是一个让他又敬又怕的符号。 而他这个混社会的舅舅李德彪,才是他真正的偶像。 他从小就见惯了李德彪那出则前呼后拥,进则左拥右抱的威风场面。 那种无法无天,快意恩仇的生活,才是他最向往的。 就连他手这几个跟班小弟,也是受了这位舅舅的熏陶。 结果装逼不成反被艹,扮猪吃了大米糠。 此刻见到自己的偶像从天而降,王博感觉自己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有了宣泄的出口。 他得救了! 第137章 翻身报复 王博的哭喊声凄厉,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找到靠山的狂喜。 他像一头发疯的小牛,冲开走廊上的人群,一头扎进了李德彪那满是横肉的怀里。 鼻涕眼泪瞬间就糊满了李德彪胸口的衣服。 李德彪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外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李德彪拍了拍王博的后背,声音粗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推开王博,借着楼道里昏暗的应急灯光,仔细打量着自己这个宝贝外甥。 只见王博头发凌乱,眼眶青紫,脸上还有几道清晰的抓痕,衣服也皱巴巴的,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李德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身上那股子常年混迹于灰色地带的凶悍煞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谁干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楼道里每个人的心上。 王博抽噎着,抬起手,颤抖地指向周围那些被迫挤在楼道里的住户。 “是他们!” “这群刁民!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他们打我,还拿……拿东西糊我脸上!” 一想到那块带着酸臭味的纸尿裤,王博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李德彪的眼神扫过那些住户。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张惊恐的脸。 被他看到的人,无不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楼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住户们压抑的呼吸声和孩子们被吓住的低声啜泣。 “好。” “很好。” 李德彪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转过头,对自己身后那群手持凶器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都听到了?” “把楼梯口给老子堵死。” “今天,谁也别想走。” “是,彪哥!” 十几个壮汉轰然应诺。 他们分成两队,一队手持钢管,堵住了通往楼上的楼梯。 另一队则守住了通往楼下的水淹入口。 冰冷的钢管敲击在楼梯扶手上,发出“当当”的闷响,像是死神的催命钟。 楼道里彻底成了一个封闭的牢笼。 住户们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们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了。 王博看着眼前这一幕,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在这一刻都转化成了无比膨胀的快意与怨毒。 他走到李德彪身边,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 “舅,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让他们,一个个地给我跪下!” “我要让他们把之前欠我的,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李德彪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酒熏得发黄的牙齿。 “放心。” “今天,舅给你做主。” “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得到了舅舅的许可,王博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潮红。 他往前走了几步,像个检阅囚犯的将军,用怨毒的目光扫视着眼前这群瑟瑟发抖的“刁民”。 “之前,是谁打我打得最凶的?” 他尖着嗓子问道。 “是谁骂我骂得最欢的?” “现在,都给老子站出来!” 没有人动。 也没有人敢说话。 “不说是吧?” 王博冷笑一声。 他随手指向一个离他最近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昨天是不是用脚踹我了?” “我……我没有……” 中年男人结结巴巴地辩解。 “还敢顶嘴!” 王博怒吼一声,直接一脚踹在那男人的膝盖上。 男人惨叫一声,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上。 “给我跪下!” 王博指着他,又指着所有人。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跪下!” 李德彪的小弟们立刻会意,挥舞着手里的钢管和棒球棍,朝着人群逼近。 “跪下!” “没听到吗?都他妈给老子跪下!” 冰冷的凶器就悬在头顶。 住户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噗通”、“噗通”…… 一个接一个,人们屈辱地跪了下去。 冰冷的污水瞬间浸透了他们的裤子,刺骨的寒意从膝盖一直蔓延到心里。 很快,整个楼道里,除了王博和李德彪那伙人,所有住户都跪在了地上。 王博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他走到那个最先被他踹跪下的中年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自己扇自己耳光。” “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停。” 中年男人抬起头,脸上满是屈辱和哀求。 “求求你,放过我吧……” “啪!” 王博没有废话,直接一个大耳光抽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楼道里回荡。 “我让你自己打!” 王主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 中年男人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混着积水流了下来。 在王博那杀人般的目光逼视下,他颤抖着举起手,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啪!” “大点声!没吃饭吗?” 王博怒吼。 “啪!啪!啪!” 中年男人闭上眼睛,像是疯了一样,左右开弓,清脆的巴掌声不绝于耳。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王博如同一个巡视领地的魔王,挨个逼迫着跪在地上的住户。 “你,昨天拿拖把打我的是不是?自己扇!” “还有你,你个老东西,骂我骂得最难听,给我用力打!” 一时间,整个楼道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巴掌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李德彪靠在墙上,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悠闲地吞云吐雾,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些血性的年轻人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们别太过分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年轻人涨红了脸,指着王博怒斥。 王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李德彪也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 “哟,还有个不怕死的。” 李德彪身边的一个绿毛小弟怪笑一声,拎着钢管就走了过去。 “小子,你挺有种啊。” 绿毛用钢管拍了拍年轻人的脸。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给我博哥磕三个响头,这事就算了。” “我呸!” 年轻人一口唾沫吐在绿毛脸上。 “想让我给这种人渣下跪,做梦!” 绿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操你妈的,给脸不要脸!”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钢管毫不犹豫地挥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年轻人的肩膀上。 年轻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晃了晃,但依旧咬牙站着。 “啊!”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住手!别打了!” 一个中年妇女哭喊着扑了过来,那是年轻人的母亲。 “滚开!” 另一个小弟一脚将她踹开。 绿毛见年轻人还不倒,心头的火气更盛。 他抡起钢管,对着年轻人的腿弯狠狠砸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年轻人再也支撑不住,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自己的腿痛苦地翻滚。 整个楼道,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的血腥与残暴吓住了。 这群人,是真的敢下死手。 王博看着在地上哀嚎的年轻人,脸上的快意更浓了。 他踱步到年轻人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王法?” “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那些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的住户,此刻彻底绝望了。 他们默默地举起手,更加用力地抽打着自己的脸颊。 屈辱的巴掌声,再次响彻楼道。 眼看着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人群中的冯碧莲再也坐不住了。 她那肥硕的身体跪在地上,像一座肉山,格外显眼。 她本以为今天又能看一场好戏,甚至还想着能不能趁乱再捞点好处。 谁能想到,王博这个废物居然翻身了。 眼看一个小弟拎着棒球棍,狞笑着朝她走来,冯碧莲吓得魂飞魄散。 她也顾不上偷手机的事情会不会暴露,扯着嗓子就尖叫起来。 “别打!别打我!” “王博小哥,你还记得我吗?我可是帮过你的冯大妈啊!” 第138章 冯碧莲吃瓜被揭发 那小弟的脚步顿了一下,看向王博。 王博也皱着眉看了过去。 冯碧莲见状,赶紧连滚带爬地挪到王博脚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王博小哥,你忘了?前两天,就是我帮你说话的呀!” “这群刁民要打你的时候,是我站出来帮你主持公道的!” 她指着周围的邻居,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我因为帮你,可把这群人都给得罪了!” 王博看着冯碧莲那张肥腻的脸,还有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狐臭味,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当时这老肥婆是站出来说了几句话。 虽然没什么用,但心意是到了。 王博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你,可以不用打了。” “滚一边去。” 冯碧莲如蒙大赦,脸上笑开了花。 “谢谢王博小哥!您真是大人有大量!”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可她还没站稳,旁边跪着的住户们却不干了。 “凭什么!” 一个被扇得脸颊红肿的女人尖叫道。 “凭什么她可以不用打?” “王博,你别被她骗了!她才是最坏的那个!” 另一个男人也跟着喊道。 “对!就是她!昨天趁着乱,拿东西糊你脸的就是她!” “没错!我看见了!就是那块纸尿裤!” “她还偷了你的手机!我们都看见了!” 一句句指控,如同炸雷般在楼道里响起。 原本已经打算看戏的冯碧莲,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王博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现在还火辣辣的脸。 那股挥之不去的酸臭味,仿佛又一次钻进了他的鼻腔。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冯碧莲。 冯碧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你……你们胡说!” 她指着那些邻居,破口大骂。 “你们血口喷人!你们就是看我帮王博小哥说话,嫉妒我,想拉我下水!” “我什么时候拿东西糊他脸了?我什么时候偷手机了?” 她极力辩解着,声音因为心虚而变得异常尖利。 “我根本就没偷什么手机!那个手机,是我儿子前几天买来孝敬我的!” 然而,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整个楼道,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她儿子一家早就搬出去好一段时间了。 要真是她儿子买来孝敬她的,以她的性格,恨不得人尽皆知,怎么会藏着掖着。 王博此刻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死死地盯着冯碧莲,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卧槽!还真的是你?” 王博咬着牙问道,声音里压抑着火山喷发前的怒火。 冯碧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肥肉一波一波地抖动着。 “不是我!你们冤枉我!”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李德彪掐灭了烟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看起来像个秉公执法的老警察。 “大妈,别激动。”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里的温度骤然消失。 “但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王博懒得再跟她废话,他直接对自己舅舅的小弟一挥手。 “去她家!” “给老子搜!” 绿毛立刻会意,狞笑着上前,一把揪住冯碧莲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走,老肥婆,带我们去你家参观参观。” 冯碧莲尖叫着,手脚并用地挣扎,但在身强力壮的绿毛面前,她的反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王博带人,押着冯碧莲,浩浩荡荡地朝着她家走去。 楼道里的住户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冯碧莲的家就在五楼。 她原本是跟儿子儿媳还有孙子住在一起的。 但因为她平日里为人刻薄,喜欢占小便宜,还经常在小区里惹是生非,搞得邻里关系极度紧张。 儿媳妇实在受不了她,前段时间带着儿子和孙子,毅然决然地搬了出去。 这套房子里,便只剩下她一个老寡妇。 没有了家人掣肘,冯碧莲更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一个小弟一脚踹开房门。 一股混杂着食物馊味和垃圾腐败的恶臭,扑面而来。 客厅里乱七八糟,到处都堆满了她从小区门口偷拿回来的快递盒。 拆开的包装袋、吃剩的外卖餐盒、发霉的果皮,扔得满地都是,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王博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他甚至懒得踏进这个猪窝。 他站在门口,对绿毛示意。 “打电话。” 绿毛点了点头,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王博的号码。 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突兀地从卧室的方向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一个小弟循着声音,走进了卧室。 片刻之后,他从一个塞满了旧衣服的衣柜抽屉里,翻出了王博那部最新款的手机。 铁证如山。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 捉贼捉赃,面对铁证,冯碧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不忘狡辩。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改口。 “这……这是我昨天在楼道里捡的!” “对!就是捡的!我本来想等雨停了就交到物业去的!” 王博被她这无耻的模样气笑了。 他已经不想再听这个老肥婆的任何一句解释。 他示意绿毛,将她再次拖回了四楼的楼道。 所有住户都跪在冰冷的污水里,噤若寒蝉。 王博站在人群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张恐惧的脸。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享受这种主宰别人生死的快感。 他一脚踩在冯碧莲的脸上,用力地碾了碾。 “老东西,你不是喜欢往别人脸上糊东西吗?” 冯碧莲的脸被踩得变了形,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王博缓缓地抬起脚,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 “今天,我就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 他环视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你们,谁要是能现场拉一坨热的。” “伺候这位冯大妈吃了。” “我就放了你们所有人。” 此言一出,整个楼道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王博这恶毒到极致的想法给惊呆了。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法子? 住户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恶心,再到一丝丝扭曲的挣扎。 用一个人的屈辱,换所有人的平安。 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送命题。 第139章 童子翔便宜老寡妇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终于,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汉,被众人推了出来。 这老汉是楼里的老光棍,名叫童子翔,平日里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与冯碧莲的作风截然相反。 此刻,他被推到前面,一脸的局促和不安。 他在众人的逼视下,又看了看王博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一咬牙,豁出去了。 他看着地上的冯碧莲,脸上竟然泛起一丝害羞的红晕。 “那个……冯大姐,不瞒你说,我……我还是个处男呢。” “今天,算是便宜你这老寡妇了。” 说完,他也不管众人那怪异的目光,转身走到楼梯拐角的阴暗处。 很快,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开始在楼道里弥漫。 冯碧莲彻底崩溃了。 她发疯似的挣扎,想要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但两个小弟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老光棍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一脸尴尬地走了回来。 他将那袋“东西”递到冯碧莲面前,还苦口婆心地劝说了起来。 “冯大姐,你就从了吧。” “为了大家伙的安危着想,你就牺牲一下。” 周围的住户们,纷纷退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到。 他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有不忍,有恶心,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的庆幸。 冯碧莲看着那坨暗黄色的秽物,胃里翻江倒海。 她看着周围那些曾经的邻居,此刻却都成了冷漠的看客,心中涌起无尽的怨毒。 “你们这些贱骨头!” 她声嘶力竭地大骂。 “反正打都挨过了!他们又不会真的要你们的命!” “你们坚持一下不就过去了!凭什么要我一个人替你们受这种罪!” 冯碧莲腿大腰圆,力气不小。 她拼死反抗,那瘦巴巴的老光棍拿着塑料袋,一时之间竟然也奈何不了她。 场面一度僵持住了。 冯碧莲以为,只要自己这样拖延下去,事情或许就会有转机。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骂骂咧咧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前两天被飞翔盖帽的黄青石。 因为那段经历,他已经痛失真名,现在王博几人都叫他“亲屎黄”。 此刻,他脸上满是厌恶与不耐烦。 经过那次飞翔的洗礼,他仿佛已经对这种秽物产生了某种抗体。 他走到冯碧莲面前,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狠狠地抽了她几个大逼兜。 “啪!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楼道里。 “你个老肥婆!叫冯碧莲是吧?” “我看你以后干脆改名叫没逼脸好了!” 冯碧莲被这几个耳光抽得眼冒金星,一时之间竟然懵了。 趁着她发懵的瞬间,亲屎黄一把从老光棍手里夺过那个装着大翔的塑料袋。 “你,去后面勒住她脖子!” 他对老光棍吩咐道。 老光棍如蒙大赦,赶紧绕到冯碧莲身后,用尽全身力气,从后面死死勒住了她的脖子。 年轻人则蹲下身,一手粗暴地捏开冯碧莲的嘴。 然后,将塑料袋里的东西,一把全都扣了进去。 他甚至还伸出手,在那张肥腻的脸上,使劲地搓揉按压。 冯碧莲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前两天,被自己用纸尿裤洗脸的王博,当时是什么滋味了。 直到塑料袋里的东西被抹匀,两人才松开了手。 冯碧莲瘫在地上,像一条缺氧的鱼,拼命地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 “呕……” 剧烈的干呕让她浑身抽搐。 下一秒,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她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啊——!”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楼下冲去。 挡在她面前的住户们,如同见了鬼一般,尖叫着向两侧躲闪。 冯碧莲冲下楼梯,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楼下那冰冷浑浊的洪水之中。 楼道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在场的众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人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扶着墙干呕。 有人觉得大快人心,认为这个恶毒的老太婆是罪有应得。 也有人看着冯碧莲消失在水中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兔死狐悲的凄凉。 唯有王博,看着眼前这一切,脸上露出了大仇得报的、极度扭曲变态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胸中的所有怨气,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 林风站在十三楼的窗边,俯瞰着楼下那场已经接近尾声的闹剧。 浑浊的洪水依旧在楼宇间翻涌,冲刷着一切污秽。 可有些东西,是洪水冲不掉的。 比如人性之恶。 楼下发生的一切,他通过空间感知看得一清二楚。 那场面,比前世末日里见过的许多场景,都更加荒诞,也更加真实。 他甚至有些无聊地在想,这栋楼的风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一个冯碧莲,一个童子翔。 也不知道他们的父母,当年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取出如此贴切又富有预见性的名字。 林风的思绪被打断。 楼下,那场闹剧的主角们,似乎准备散场了。 李德彪拍了拍王博的肩膀,示意他可以了。 外甥的仇报了,气也出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这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他还想着把自己刚刚录下的视频,拿回去给姐姐姐夫看一看,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王博看着楼道里跪了一地,或恐惧或麻木的邻居,胸中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大半。 他点了点头,正准备跟着舅舅离开。 可就在转身的一瞬间,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不对,不对。 他好像忘了什么最重要的事情。 李德彪见他不动,皱眉问道。 “怎么了?” 王博闭上双眼,眉头紧皱着回想,脸色不断变换:到底是漏了啥? 他下意识地挠头,结果碰到后颈上的抓痕。 刺痛传来的瞬间,他睁开眼睛,表情变得狰狞,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起来了,这一切的源头。 “舅,还不能走。” 王博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疯狂。 “还有两个人。” “今天这事,就是那个杂种在背后煽风点火!” “要不是他,这群刁民哪有胆子敢动我?” 李德彪眉头一挑。 “谁?” “林风!” 王博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还有陈依依那个贱人!” 一提到陈依依,王博的怒火更是烧到了顶点。 那个贱货,那林风轻飘飘几句话就把她忽悠瘸了。 为了蹬掉自己独吞林风的巨款,甚至对自己大打出手。 王博指着自己脸上的抓痕,向李德彪控诉着。 李德彪看着外甥这副样子,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混了这么多年社会,最恨的就是背叛。 尤其还是个吃里扒外的女人。 “人在哪?” 李德彪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凛冽的寒意。 “那个贱人就躲在卧室里,以为不开门我就拿她没办法。” 王博指向身后402的方向。 “林风那个杂种,应该也住在这里!” 李德彪点了点头。 他冲身后的小弟们一摆手。 “活还没干完。” “先把那个女的给老子揪出来。” “是,彪哥!” 绿毛等人狞笑着,跟着王博转身,重新走向402的房门。 楼道里,那些刚刚以为逃过一劫的住户们,心又一次沉入了谷底。 他们没想到,这场噩梦,竟然还有下半场。 而且听起来,接下来的目标,是那个把王博坑惨了的年轻人,还有他的前女友。 一些人的脸上,甚至流露出一丝隐隐的期待。 第140章 破门之战 “砰”的一声巨响。 那几块被当成房门的木板被一群小弟一脚踹倒在地。 陈依依躲在卧室里,浑身一个激灵。 外面的惨叫声和哭嚎声已经停歇了,可她心中的恐惧却不减反增。 李德彪那伙人蹬着滑稽的脚蹬船进小区时,她从窗口看得一清二楚。 她本以为是哪来的一群搞笑逗逼,结果这些人竟然是王博的救兵。 而且听楼道里刚才的动静,王博显然已经彻底翻身,并且用最残忍的方式报复那些得罪过他的人。 她刚刚才跟王博彻底撕破脸,甚至还动了手。 以王博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陈依依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卧室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男人们粗俗的叫骂。 “砰!” 又是一记沉重的踹门声。 “陈依依!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是王博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陈依依吓得瘫坐在地上,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瑟瑟发抖。 “你个臭婊子!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 “老子给你个机会!” “现在滚出来,告诉老子林风那个杂种住在哪!带我们找到他!之前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王博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发出一阵病态的狞笑。 “你要是不出来,等老子把门撞开,把你拖出来!” “到时候,我不仅要问出林风的下落,还要让我这些好兄弟,当着你那个舔狗的面,好好疼爱你!” “让他看看,他捧在手心里的女神,是怎么被我们轮流宠幸的!” 门外,那群小弟们立刻爆发出兴奋的怪叫和口哨声。 “谢谢博哥!” “博哥敞亮!” “放心吧博哥,我们一定卖力!保证让嫂子……哦不,让这个贱人满意!” 污言秽语像是无数条毒蛇,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啃噬着陈依依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惊恐地环顾四周。 这扇单薄的木门,根本挡不住外面那群疯子。 她的目光,猛地落在了卧室里那架沉重的实木衣柜上。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 陈依依从地上一跃而起,也顾不上这些年精心保养的身体,使出了吃奶的劲。 她咬着牙,脸憋得通红,一点一点地将衣柜推向门口。 衣柜的脚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紧接着,她又去推那张大床,将床垫和床架死死抵在衣柜后面。 “砰!砰!砰!” 外面的撞门声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声音明显变得沉闷了许多。 陈依依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和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透。 她知道,这也只是权宜之计。 这点障碍,只能拖延一点时间。 外面那么多人,只要给他们一点准备时间,想要破门而入,有的是各种办法。 …… 十三楼。 林风站在窗边,看似眺望着天边的雨幕。 他的心神却沉浸在空间感知的视野里,3d视觉欣赏着楼下的好戏。 原本他昨天那番话,就是给陈依依下的饵料,目的不过是勾起她的贪念。 让她产生无限幻想,憧憬在贵妇豪门的美梦里。 就是想看看,等到最后幻梦落空,她会是怎样的嘴脸。 是气急败坏,还是失魂落魄,又或是执迷不悟。 会不会让自己更加解气。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那几句话,竟然会引发如此精彩的连锁反应。 让她彻底抛弃王博,最终导致了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看着感知画面里,陈依依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用家具徒劳地堵着门。 林风的内心,没有丝毫怜悯。 他只是在冷漠地欣赏着,欣赏着这个前世将自己推入深渊的女人,此刻是何等的绝望与狼狈。 他想看看,在她美梦彻底破碎之后,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会露出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那或许,会比现在更有趣。 …… 卧室里,陈依依焦急地来回踱步。 外面的撞门声,像一道道催命符,敲打在她的心上。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颤抖着手掏出手机。 林风! 对,林风! 现在能救她的,只有林风了! 她慌乱地滑动着通讯录,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过了好半天,她才终于在一个分组里,找到了那个号码。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两个字的备注: 备胎。 陈依依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涩的自嘲。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要是当初答应了林风的求婚,自己现在早就住进了云顶天宫的总统套房,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购物数钱,哪里会遇上今天这种破事。 都怪林风! 这个混蛋!发了财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 要是早点坦白,自己又怎么会跟王博这种人渣纠缠不清! “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的撞门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整个房门都在剧烈地颤抖。 李德彪出手了。 原本他以为就凭自己这些小弟,撞开一道卧室门,还不是手拿把掐。 结果他知道自己还是高估了。 整整十分钟。 王博和他这些小弟,就知道傻不拉叽的拿身板硬杠房门。 他看着这群跟傻子一样,用血肉之躯去撞门的小弟,气不打一处来。 门没撞开,一个个反而疼得龇牙咧嘴,抱着肩膀直抽气。 再这么搞下去,人没抓到,他这些手下怕是得先集体内出血。 李德彪走上前,一脚一个,将几个还在那犯傻的小弟踹开。 “一群废物!” 他骂了一句,然后伸手指了指客厅里那张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实木茶几。 “猪脑子吗?不会用那个?” 几个小弟被骂得一愣,随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 他们怎么没想到! “快!抬过来!” 绿毛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招呼着几个兄弟。 四五个壮汉一拥而上,嘿咻嘿咻地合力将那张沉重的实木茶几抬了起来。 这玩意儿,可比他们的身体结实多了。 “都他妈让开!” 绿毛冲着堵在门口的王博喊了一声。 几人调整好姿势,将茶几当成了简易的攻城锤。 “听我口号!” “一!” “二!” “三!撞!” 几人齐声怒吼,用尽全身力气,抬着茶几狠狠地冲向了卧室的房门。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房门被撞得向内凹陷,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门板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墙灰簌簌地从门框上落下。 “有效果!” 一个小弟兴奋地大叫起来。 这法子,果然管用! 见效果如此显着,几个小弟的脸上都露出了喜色,干劲更足了。 他们后退几步,再次将茶几高高举起,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 第141章 林风戏耍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陈依依被这一声巨响惊得亡魂皆冒。 整扇卧室门连同门框,都向内剧烈地凹陷,墙皮和灰尘簌簌落下。 门板上那道刚刚出现的裂痕,此刻已经扩大成一道狰狞的豁口,几乎要将整扇门撕裂。 她不敢再耽搁时间,按下了拨通键。 十三楼。 林风盯着眼前的手机,提前等着她打过来。 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正是“陈依依”。 他没有立刻接起。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听着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 空间感知的画面里,那个前世背叛他,还将他踩上一脚的女人,正像一只困兽,在小小的卧室里焦躁不安地等待着判决。 林风甚至能清晰“看”到她脸上交织的恐惧与希冀。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女人,竟然真的还把自己当成了救命稻草。 铃声持续了快一分钟,就在陈依依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即将熄灭时,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林风!”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尖利地喊道。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懒洋洋,甚至有些含糊不清的男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陈依依听着这蹩脚的英文,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检查了一下屏幕上的号码。 没错啊。 就是林风的号码。 随即,她反应了过来。 这是林风在故意学着系统提示音,在耍她。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林风!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玩这个!” 她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通怒骂,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扭曲。 在她想来,自己这么一骂,那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舔狗,一定会立刻变回原样,慌张地向自己道歉。 然而,她失算了。 电话那头,林风依旧是那副慵懒的腔调,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哦,是你啊。”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我怕王大少知道了会吃醋,到时候找我麻烦。”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将陈依依满腔的怒火浇灭了一半。 她还以为林风这是在嫉妒,在吃自己的醋。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只是猫捉老鼠的游戏里,猫的戏弄。 她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着哭腔,急切地解释。 “不是的,林风,你听我说!” “王博他疯了!他带了一群人堵在外面,正在撞门!” “他们要抓我,逼我把你交出去!” “砰——!!!” 又一声巨响传来,仿佛在印证她的话。 卧室门上的豁口更大了,陈依依甚至能脑补出外面晃动的人影和狰狞的笑脸。 她吓得尖叫一声,对着手机哭喊道。 “你听到了吗!他们要闯进来了!” “林风,你快下来!你现在有钱了,你给他几百万,不,几千万!给他赔罪!” “只要你肯出钱,他肯定会放过我们的!” “不然……不然他们抓住我,不仅要让你赔钱,他们还说……还说要当着你的面……” 她的话语变得语无伦次,充满了不堪的暗示。 “他们要当着你的面,轮流……” 她还没说完,就被林风不耐烦地打断了。 “哦。” 一个字,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这种事,你应该报警啊。” 林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找我没用。” 说完,不等陈依依再有任何反应,电话里就传来了一阵“嘟嘟”的忙音。 挂了。 林风竟然挂了她的电话。 陈依依举着手机,呆呆地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信邪,再次将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这一次,听筒里传来的是真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她被拉黑了。 直到这一刻,陈依依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她被林风耍了。 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被耍了。 那个曾经对自己言听计从,任打任骂的男人,从一开始就在看她的笑话。 “啊——!”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抛弃的恐惧,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尖叫着,狠狠地将手机砸向墙壁。 但就在手机即将脱手的前一秒,上次摔碎手机的教训,让她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无处发泄的怒火,让她将目标转向了身后的大床。 她扑到床上,抓起柔软的羽绒枕,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撕扯。 “刺啦——” 枕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白色的羽绒,像是下雪一样,从破口中喷涌而出,在小小的卧室里漫天飞舞。 陈依依跪在床上,双手抓着枕头的破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状若疯魔。 发泄过后,极致的冷静取代了疯狂。 羽绒缓缓落下,沾了她满身满脸。 她抬起头,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眼神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的冰冷。 好。 好你个林风。 你不是想看我笑话吗? 你不是不管我的死活吗?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缓缓从床上下来,走到门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堵在门后的床架和衣柜,一点一点地挪开。 ...... 房门被拉开。 门外,绿毛等人正憋着一股劲,合力抬着沉重的实木茶几,准备发动第三轮攻城。 他们预想中的巨响和阻力,并未出现。 强大的惯性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推着他们。 几人想刹住脚,却已经来不及了。 “我操!” 绿毛发出一声惊呼,脚步踉跄地冲进了卧室。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收势不住,一个接一个地撞了进来。 “砰!” “咚!” 几人连同那张茶几,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刚刚被挪开的床架上。 木头与骨头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一时间,卧室里人仰马翻,惨叫声和咒骂声响成一片。 “哎哟我的鼻子!” “谁他妈踩我手了!” “妈的!不讲武德!搞偷袭!” 然而,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却没有理会这群在地上翻滚的小弟。 陈依依从门边缓缓走出,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是充满怨毒和冰冷。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在地上哀嚎叫嚣的绿毛等人,自顾自地将一缕散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动作缓慢而刻意。 然后,迈开脚步,径直朝着沙发上的王博和李德彪走去。 第142章 威胁反击 楼道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跪在地上的住户,透过门框,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陈依依。 他们想不通,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自己走出来。 更想不通,她脸上那种平静到诡异的表情,究竟从何而来。 王博戏谑地看着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 “哟,怎么着?” “想通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蔑地摇了摇。 “我还以为你打算在里面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呢。” “现在看着门顶不住了,知道自己出来了?” 王博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眼神里满是即将复仇的快感。 “呵呵,不过我告诉你。” “晚了。” 陈依依停下脚步,站在王博面前。 她没有像王博预想中那样痛哭流涕,也没有跪地求饶。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竟然让王博的笑声慢慢止住了。 “王博。” 陈依依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你是不是觉得,把我抓起来,折磨我,羞辱我,你就能解气了?” 王博眉头一皱。 “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找错人了。” 陈依依的目光越过王博,落在了他身后始终沉默不语,却更具压迫感的李德彪身上。 她知道,这个男人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从头到尾,我们都只是这场闹剧中的跳梁小丑。” “真正主导并推动这场闹剧的幕后黑手,就是林风。” 她的话,让屋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王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小丑?我他妈是小丑?”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怒极反笑。 “陈依依,你脑子被门夹了?为了活命,你都开始装疯卖傻了?” 陈依依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难道没发现吗?” “自从我们搬进这个小区,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太巧合了。” “先是被泼油漆、堵锁眼,然后是外卖被调包导致当众出丑,闹得满城皆知。” “再到后来,我们我们被困在这里,和这里的住户产生冲突。” 陈依依瞥了一眼外面跪成一排的住户,闪过一丝厌恶。 “每一次冲突,每一次矛盾升级,背后好像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 “而那只手,就是林风。”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 “他从一开始,就在监视我们,设计我们。” “他一步步把我们逼到绝境,让我们成为所有人的公敌。” “甚至今天,你舅舅带人过来,恐怕也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 陈依依看着王博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冷笑一声。 “他不仅仅是在报复我,他也是在针对你。”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你也有这么大的敌意。” “但是从结果来看,你,王大少,也是他报复名单上的一员,而且是罪魁祸首。” “所以,现在真正应该被清算的人,不是我。” “林风,才是我和你,共同的仇人。” “只有我们合作,才能……” “闭嘴!” 不等陈依依把话说完,王博就猛地跳起脚,粗暴地打断了她。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合作?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需要跟你这种贱人合作?” 王博的表情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狰狞,他一步步逼近陈依依,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 “你现在只是老子的阶下囚!”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交代林风那个杂种住在哪一户!” “说出来,老子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残忍的笑容。 “至于林风那个杂种嘛……” “我会让他知道,就算他突然发了横财,在这个世界上,也总有他惹不起的人。” “很不幸,他惹到我了。” 王博的目光在陈依依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我也很想见识见识,林风那个舔狗,亲眼看着他捧在手心里的女神,在我这些好兄弟的身下被轮流蹂躏,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哈哈哈!” 他身后的绿毛等人立刻发出了心领神会的淫笑,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充满了贪婪与欲望。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威胁,陈依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在王博和李德彪惊疑的目光中,她缓缓晃了晃自己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 “你以为,我没做点准备,就敢这么走出来见你?” 王博的笑声戛然而止,眉头紧紧皱起。 陈依依看着他那副疑惑的样子,声音突然拔高。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甚至飘到了楼道里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住户耳中。 “刚才,你和你这些兄弟在门外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 “包括你要怎么折磨我,要怎么让你这些兄弟‘疼爱’我。” “另外,我还录了一段我的遗言。” 她说到这里,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嘲讽。 “我已经把这两段录音,用定时邮件的方式,发给了我所有的亲戚朋友。” “只要我没能按时取消,它们就会被自动群发出去。” “到时候,即便你将我毁尸灭迹,邮件内容也会立刻传遍全网。” “王大少,你说,到了那个时候,你那位当局长老爹,还保得住你吗?” “你想试试吗?” “你他妈找死!” 王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咆哮着就想冲上去抢夺手机。 然而,一只手,铁钳般抓住了他的肩膀。 是李德彪。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将暴怒的王博死死拦在身后。 李德彪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变得格外凝重。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心机深沉的女人,第一次感觉事情有些脱离掌控。 “王博先前只是在说气话,开开玩笑,当不得真。” 李德彪松开王博,转向陈依依,语气缓和了许多。 “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他拉了一把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坐下谈。” “不知道陈小姐,准备怎么个合作法?” 第143章 合作分赃 客厅里,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绿毛等小弟被赶出门外,接下来的计划不是他们这种小喽啰能参与的。 陈依依,王博,李德彪,三个人围着那张刚刚被当成攻城锤的茶几坐了下来。 陈依依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林风这个人,虽然自大,但也非常谨慎。想直接冲到他家去抓人,几乎不可能。” “我们必须让他自己开门。” 她看了一眼王博。 “所以,需要你们配合我演一出戏。” “待会儿,你们派几个人,装作追赶我的样子,动静越大越好。” “我就一路惨叫着,逃到林风的家门口,拼命敲门求救。” “以他过去对我的态度,只要我演得像,他有很大可能会开门。” “你们的人就埋伏在楼梯拐角或者旁边的消防通道里。” “只要他开门的一瞬间,你们就立刻冲进去。” “等控制住林风,就算大功告成。” 王博听着这个计划,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怒气渐渐被兴奋和残忍所取代。 他忍不住插话道。 “好计策!” “到时候,等抓住了那个杂种,先……” 他下意识想说“先奸后杀”,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硬生生改了口。 “咳!先榨干他所有的财产!” “这屌毛名下有公司、酒店,现金起码也有好几个亿!” “然后再好好折磨他一顿,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最后,趁着现在外面这么乱,大水淹了半个城,直接给他来个毁尸灭迹,谁也查不出来!” 王博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风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陈依依的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一直沉默的李德彪,这时却缓缓开了口。 他看了一眼陈依依,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头脑简单的外甥,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直接毁尸灭迹,太粗糙了。” “他那笔钱,来路不明,就这么没了,万一以后有人查起来,是个麻烦。” 李德彪不愧为业内专家,对于处理这种事情相当有经验。 他轻轻敲击着茶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们要做就必须做得更干净一点。” “可以伪造一份遗书。” “就说他林风,因为失去了你,陈小姐,悔恨不已,痛不欲生。” “所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决定将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赠予给他一生挚爱的陈小姐,作为补偿。” “然后,他自己选择了跳进楼下的洪水里,追随曾经逝去的爱情!” 李德彪说着还摆出一副深情模样,嘴角勾起的阴冷却让他出戏。 “这样一来,钱,就成了陈小姐的合法财产。” “而林风的死,也只是一场为情所困的自杀悲剧。” “一举两得,天衣无缝。” “啪!” 王博激动地一拍大腿,冲着李德彪竖起了大拇指,满脸都是崇拜。 “高!还是老舅你高!” “想得真是太周到了!” 三个人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王博搓着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兴冲冲地就想站起来去安排门外的小弟。 “那还等什么,老舅,我们赶紧……”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却让他无法起身。 是李德彪。 “别急。” 李德彪的目光从王博身上移开,落在了对面的陈依依脸上,眼神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计划不错,后续处理也想好了。” “不过,咱们是不是还有个最重要的问题没谈?” 王博一愣。 “什么问题?” 李德彪收回手,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慢悠悠地说道。 “当然是分钱了!”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没那么和谐了。 “这有什么好谈的?” “之前我和他已经定好了,弄到钱咱俩对半分。” 陈依依强装淡定的开口,膝盖上不自觉攥的发白的双手却出卖了她。 王博理所应当的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我王博说话算话,说五成就给你五成!” 陈依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德彪。 她很清楚,现在做主的,已经不是王博了。 果然,李德彪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王博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小博,你这话就不对了。” 李德彪端起茶几上一杯没喝完的凉水,轻轻晃了晃。 “以前是你和陈小姐两个人的事,怎么分,我不管。” “但现在,我也掺了一脚。” 他把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撞门的是我的人,控制现场的是我的人,待会儿冲进去抓人的,还是我的人。” “甚至最后处理首尾,让你不留后患的,也得靠我来想办法。” 李德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地盯着陈依依。 “我既出人,又出力,还出脑子。” “你说,这钱,我是不是该拿一份?” 王博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看看自己的舅舅,又看看陈依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依依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 “李先生说的对。”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您出了力,拿一份是应该的。” “不如这样,我和王博各自拿出一成,算您的辛苦费如何?” “呵呵。” 李德彪再次笑了起来,这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陈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气。” “你的意思是,我带着我这些兄弟,忙活半天,就只配拿你分剩下的那点渣?” 他身体前倾,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当我是什么?要饭的?” 陈依依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德彪咄咄逼人。 “我告诉你我的意思。”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 “这笔钱,我,至少要拿一半。” “什么?” 这次尖叫出声的,是王博。 “老舅!一半也太多了!那我和依依分什么?” 李德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们分剩下那一半。” “这不行!” 王博猛地站了起来。 “我们可是盯着林风好久了,为了他吃尽苦头!凭什么你拿大头?” “就凭没我,你现在还跪在地上跟条狗一样!” 李德彪毫不客气地骂道,彻底撕破了伪装。 “没我的人,你连这扇门都进不来!还他妈谈分钱?” “你……” 王博被噎得满脸通红。 李德彪不再理他,目光重新锁定在陈依依身上,那眼神像是看着砧板上的鱼肉。 “陈小姐,我的条件就是这样。” “你占两成,我外甥占三成,我拿五成。” “你同意,咱们现在就动手。” “你要是不同意……” 他拖长了音调,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 “那也没关系。” “没有你带路,我们自己也能找到林风。” “无非就是多花点时间,一层层地敲门问过去。” “反正这栋楼里的人,现在都怕我们怕得要死。” “我想,他们会很乐意配合的。” “到时候,这笔钱,可就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而且,你以为你录了音,我就真不敢动你了?” 李德彪冷笑着。 “小姑娘,你太天真了。” “让你死得不明不白的方法,我这里有的是。” 赤裸裸的威胁。 陈依依浑身冰冷,她看着李德彪那张狰狞的脸,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愤怒却不敢再出声的王博。 她明白,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谈判的资格。 她只是一个诱饵,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工具。 从李德彪出现的那一刻起,这场游戏的主导权,就已经易手了。 无尽的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 “我答应。” 第144章 不坐电梯 十三楼。 林风站在窗边,看着感知画面里,陈依依那张因为屈辱和愤怒而扭曲,却不得不强颜欢笑的脸。 林风的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这就是他前世痴迷了那么多年的女人。 这就是他曾经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的仇人。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在上演着一出狗咬狗的闹剧。 可笑,又可悲。 不过来都来了,还是要陪他们把戏唱下去。 感知中,那伙人已经达成了“共识”。 李德彪站起身,开始调派人手。 游戏,要开始了。 楼下的客厅里,协议达成,气氛重新变得“融洽”起来。 李德彪拍了拍王博的肩膀,语气缓和了许多。 “小博,别怪舅舅心狠。” “出来混,亲兄弟都得明算账。” “这次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王博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 李德彪很满意他的反应,随即转向门外,冲着绿毛等人喊道。 “留五个人在这里,把这些住户都看好了!” 他指了指那些还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的人。 “谁敢乱动,或者偷着报警,直接打断腿扔进水里喂鱼!” “是!彪哥!” 绿毛等人立刻应声,眼神凶狠地扫过那些住户,吓得他们又是一阵哆嗦。 安排完毕,李德彪领着剩下的近二十名小弟,簇拥着王博和陈依依,准备开始行动。 “走,去十三楼。” 王博一马当先,就要往电梯口走去。 “站住!” 李德彪一把拉住了他。 “不坐电梯。” “啊?为什么?” 王博不解地问。 “电梯不是还好好的吗?爬楼多累啊。” 李德彪的脸色沉了下来,却不好将自己的窘事抖出来。 “走楼梯,安全。” 虽然不情愿,但王和陈依依也不敢反驳,只能跟着大部队,走进了阴暗的楼梯间。 一群人的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林风转身走进客厅,对着正在角落里拆解装备的三个身影开口。 经过这几天的魔鬼式训练,以及稀释基因强化药剂的改造,三人的精神面貌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或瘦削或臃肿的身体,如今变得结实匀称,皮肤下隐隐有肌肉的轮廓。 “都停下,我们来活了。” 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站直了身体,齐刷刷地看向林风。 “哥!” 随即变得异常兴奋,这几天的训练虽然充实,可他们却不是能安静得下来的主儿。 一听到有活干,纷纷起身将林风团团围住。 林风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的监控显示器。 “王博陈依依他们,带人找上门来了。” 他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时候,检验一下你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了。” 听到这话,三人的呼吸不约而同地变得急促起来。 实战? 叶晨往前一步,看了一眼监控画面上那乌泱泱的人群,喉结滚动了一下。 “哥……这得有多少人啊?” “加上带头的,不到二十个。” 林风淡淡地回答。 “手里都拿着家伙,钢管、棒球棍之类的。” 不到二十个…… 还都拿着武器。 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和不安。 他们不怀疑自己变强了。 这几天,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他们都感受到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每天的训练中,他们能轻松举起过去想都不敢想的重量,奔跑起来感觉身轻如燕。 一对一,甚至一对二,对付普通人,他们有绝对的自信。 可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近二十个一看就常年打架斗殴的狠角色。 而且对方人手一根棍棒。 他们三个人,赤手空拳上去,恐怕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被活活打成肉泥。 李浩的嘴唇有些发干,他舔了舔,鼓起勇气说道。 “哥,我们……我们虽然有信心。” “但是对方人太多了,我们三个人,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不是训练,这是去送死。 吴彪也跟着点头,脸色有些发白。 “是啊哥,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林风看着他们三人脸上无法掩饰的紧张,并没有感到意外。 恐惧,是正常反应。 如果他们听到要面对二十个持械暴徒还一脸兴奋,那他反而要担心这药剂是不是把脑子给弄坏了。 他理解他们的顾虑。 但他更清楚,稀释过的基因强化药剂,究竟有多么强大。 那绝不仅仅是让普通人变成一个优秀的士兵那么简单。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他走到三人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怕什么。” “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他拍了拍叶晨的肩膀。 “你们现在的身体素质,是他们的数倍。”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人数,没有意义。” “更何况……” 林风的目光扫过三人。 “我就在旁边给你们掠阵。” “真要是打不过,你们忘了我们还有什么了吗?” 他这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三人心中的阴霾。 对啊! 他们有枪! 叶晨、李浩、吴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心中的恐惧和不安,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底气所取代。 是啊,怕个屌! 我们这边可是有真家伙的! 别说二十个拿棍子的,就是再来二十个,只要风哥随便掏出两把沙漠之鹰,朝天一指,不全都得躺下唱征服? 三人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看着他们士气重燃,林风点了点头。 但他并没有如他们所愿,从空间里拿出任何枪械。 他只是指了指墙角。 那里,还靠着三根锃亮的钢管。 那是他们当初为了防备王博,特意从五金店买来的。 “枪是最后的底牌。” “对付这群垃圾,还用不着。” 林风的声音很平淡。 “先用这些东西,活动活动筋骨。” “让我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把这几天的训练,刻进骨子里。”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兴奋表情微微一僵。 啊? 用钢管? 不过,看着林风那平静而自信的眼神,他们心中的那点疑虑很快就消散了。 风哥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有风哥在后面压阵,还有什么好怕的。 “哥,你就瞧好喽!” 三人不再犹豫,齐声应道。 他们大步走到墙角,一人抄起一根沉甸甸的钢管。 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传来,非但没有让他们感到害怕,反而激起了一股原始的凶性。 三人握着钢管,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而狠厉。 第145章 戏演砸了 十三楼。 阴暗的楼梯间里,回荡着粗重的喘息声。 李德彪扶着冰冷的墙壁,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像是灌满了铅,每抬起一步都酸胀无比。 他身后的王博和那群小弟,更是个个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狼狈不堪。 一口气冲到十三楼,对这群养尊处优、缺乏锻炼的打手来说,简直是一种酷刑。 “妈的,累死我了……” “这……这破楼怎么这么高。” 王博脸色涨红,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他怎么也想不通,好好的电梯不坐,非要来受这个罪。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李德彪低吼一声,声音因为缺氧而有些沙哑,但其中的威严却丝毫不减。 他阴沉的目光扫过众人。 “歇……歇两分钟。” “都他妈小点声,别把人吓跑了。” 他喘匀了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扫过手下那一张张脸。 “都给我听好了。” “待会儿陈小姐去敲门,你们几个,分两边,贴着墙根埋伏好,谁他妈敢露头发出声音,我拧断谁的脖子。” 他的眼神变得格外严肃,透着一股职业罪犯的谨慎。 “记住,林风那小子只要一开门,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你们所有人就必须在第一时间冲进去。” “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给我按在地上!” “绝对不能给他任何反抗或者报警的机会,听明白了吗?” 李德彪的语气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的心上。 他很清楚,这种突袭,成败就在开门的那一瞬间。 任何的犹豫和迟疑,都可能导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王博看着自己舅舅这副专业又谨慎的模样,心中那点爬楼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服和崇拜。 “放心吧老舅,都听你的!” “等抓到那杂种,我第一个就把他腿打断!” 李德彪没再理他,目光转向了一旁始终沉默的陈依依。 陈依依脸色苍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李德彪看了一眼手表,又瞥了一眼墙角已经调整好情绪的陈依依。 “时间差不多了。” “开始吧。”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个小弟立刻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贴在了1301房门两侧的墙壁上。 手中的钢管和棒球棍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陈依依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这恐惧,一半是演的,另一半,却是发自内心的真实。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结局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猛地转身,踉踉跄跄地朝着楼道另一头跑了几步,然后又折返回来,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救命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楼道的寂静。 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头撞向了1301那扇深色的防盗门。 “砰!” “林风!开门!快开门啊!”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捶打着冰冷的门板,手掌很快就变得通红。 “救命!王博他们疯了!他们要杀了我!” 她的哭喊声嘶力竭,带着哭腔的嗓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逼真的演技甚至让那些埋伏着的小弟都信以为真,以为她真的要被王博弄死。 楼梯拐角处,王博心领神会,配合着发出了嚣张的叫骂。 “臭婊子!还敢跑!” 他并没有露面,只是让自己的声音传遍整个楼道。 “你他妈以为躲进那个舔狗的家里就安全了?” “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收拾了!” “等我抓到你,就把你赏给我这些兄弟!” “我要让林风那个杂种亲眼看着,他捧在手心里的女神,是怎么被我们一个个疼爱的!哈哈哈!” 淫邪的威胁伴随着刺耳的笑声,在楼道里回荡。 楼上楼下,不少住户家的猫眼里,都亮起了一丝微光。 他们听着外面的动静,吓得浑身发抖。 当他们透过猫眼,看到楼道两侧墙壁上那些手持凶器、杀气腾腾的壮汉时,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1301这户人家,今天死定了。 公寓内。 与门外的喧嚣和疯狂截然不同,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背靠着不断传来剧烈撞击声的房门,手心里全是汗。 门外陈依依那凄厉的哭喊,王博那恶毒的咒骂,清晰地传进他们耳中。 他们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着,握着钢管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稳住。”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 三人下意识地看过去。 林风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水,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仿佛门外那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阵仗,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记住你们这几天的训练。” “相信自己的力量。” 林风的目光从三人紧张的脸上扫过,声音平淡却充满了力量。 “他们是猎物。” “你们,才是猎人。” 林风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三人的心里。 他们对视一眼,眼神中的紧张和不安,迅速被一股决绝和信任所取代。 是啊。 有风哥在,怕什么? 三人不再多想,调整呼吸,微微弓起身子,将手中的钢管横在胸前,进入了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状态。 门外。 陈依依的表演还在继续。 但她的内心,已经焦急万分。 怎么还不开门? 难道他真的不管我的死活了?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恐惧,也让她表演得更加卖力。 她不再用手捶门,而是用自己的肩膀,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撞向门板。 “砰!” “砰!” “林风!求求你!开门啊!” 王博还在楼梯口叫嚣着,干打雷不下雨,半天也不见他冲上来“抓人”。 这出戏演得太久,连傻子都快看出问题了。 李德彪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林风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谨慎。 难道,这场戏演砸了? 就在他耐心耗尽,准备下令强行破门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从1301的门锁处传来。 在嘈杂的撞门声和叫骂声中,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对于全神贯注的李德彪和陈依依来说,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门锁,从里面解开了。 陈依依正憋着一口气准备下一次撞门,动作猛地扑空。 “啊——!” 她尖叫着,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进了门内。 然而,她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预想中的灯光和人影都没有出现。 门内,是深渊般的黑暗。 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大口,瞬间将她吞噬。 第146章 摸黑乱斗 门内,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陈依依扑进来的尖叫声,像是被这浓稠的黑暗瞬间吞没,戛然而止。 楼道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李德彪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户人家里,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这不正常。 现在外面虽然是暴雨天,但还没到晚上,屋里不可能黑成这样。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小心有……” 他的警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那些埋伏在门两侧,早已按捺不住的小弟们,已经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窝蜂地冲了进去。 “冲啊!” “抓住那小子!” 他们满脑子都是抓住林风后分钱的美梦,根本没注意到李德彪那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 十几个身影瞬间就被黑暗吞噬。 “妈的,弄死他!” 王博看得热血沸腾,嘴里怒骂着,抓起一根棒球棍就要跟着冲进去。 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李德彪。 “别进去!” 李德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博疑惑地回头。 “老舅你干嘛?放开我!” 他正要挣扎。 “啊——!” “砰!” “我的手!” 屋内,突然爆发出了一连串密集而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以及钝器砸在肉体上发出的沉闷巨响。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围殴,反倒像是……屠杀。 王博愣住了。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更加残忍兴奋的笑容。 “打!给我往死里打!” 在他看来,这肯定是林风那个杂种在做困兽之斗。 他一个人,就算找了一两个帮手,还能翻天不成? “放开我,老舅!” 王博猛地甩开李德彪的手。 “我要亲手打断他的腿!” 他再也按捺不住,挥舞着棒球棍,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疯牛,也跟着冲进了那片深渊般的黑暗之中。 李德彪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抓住。 他看着那扇洞开的,如同地狱入口的房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搞不好要玩脱。 当王博的脚踏入客厅的一瞬间,他后悔了。 他什么都看不见。 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被吸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味,血腥味,还有恐惧的味道。 耳朵里充斥着各种混乱的声音。 “谁?谁在后面?” “别挤我!” “啊!我的腿!” “操!谁他妈打我!” 金属碰撞声,骨头碎裂的脆响,肉体被击打的闷响,以及各种惊恐的惨叫和咒骂,交织成了一曲混乱的死亡交响乐。 这跟他想象中,十几个人围着林风一个人暴打的场景,完全对不上。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冲进来的小弟们彻底慌了神。 他们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在黑暗中乱冲乱撞。 眼睛在这里完全失去了作用。 他们分不清敌人,也分不清同伴。 恐惧在蔓延。 “人呢?那小子在哪?” 一个绿毛小弟惊慌地大喊。 他话音刚落,旁边就响起一声惨叫。 他以为是敌人,想也不想,抡起手里的钢管就朝着声音的方向砸了过去。 “砰!” “操!绿毛!你他妈打我干嘛!” 被砸中的同伴发出愤怒的吼声。 “我……我以为是那小子……” 绿毛结结巴巴地解释。 然而,在这种极端的混乱和恐惧中,没人听他解释。 惨叫声在哪里响起,无数的棍棒就往哪里招呼。 在他们看来,自己这边人数占了绝对优势,惨叫的,肯定是敌人。 他们根本没想过,自己正在黑暗中,疯狂地攻击着自己的同伴。 一场荒诞的自相残杀,就此上演。 而对叶晨、李浩、吴彪三人来说,这片黑暗,却是他们的主场。 他们根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客厅里的茶几、沙发、餐桌,早已被他们布置成了绝佳的障碍物和掩体。 他们只需要守好各自的区域,对任何靠近的人影,发动最猛烈的攻击。 得益于稀释基因强化药剂的改造,他们的身体早已脱胎换骨。 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自己的夜视能力,竟然也得到了恐怖的强化。 虽然不至于看得清清楚楚,但分辨出每个人影的轮廓,却绰绰有余。 这让他们在黑暗中,如鱼得水。 一个打手踉踉跄跄地摸索过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他刚刚绕过沙发,一道黑影就从侧面闪出。 是叶晨。 他双手紧握钢管,眼神冰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人影的膝盖横扫过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个打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一软,就抱着变形的腿倒在了地上,剧痛让他瞬间休克。 另一边,李浩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手,像一只黑夜中的狸猫,游走在家具的缝隙里。 他手中的钢管,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精准地敲在敌人的手腕、脚踝这些脆弱的关节上。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哼。 而吴彪则最为勇猛。 他守在通往卧室的走廊口,宛如一尊门神。 他手里的钢管早就扔了,而是换上了陈依依家拆的防盗门。 轻飘飘的钢管根本就不适合自己力气,还是这厚重结实的钢门使起来更顺手。 但凡有企图冲过去的黑影,都会被他一记势大力沉的门板直接扫飞。 经过强化的身体,爆发出的力量远超常人。 往往一门板扇出去,对面的人轻则骨裂,重则当场昏死过去。 他们就像三台高效而冷酷的杀戮机器。 每一次挥动手臂,都必然有一个敌人倒下。 沙发上。 林风安静地坐着,黑暗无法阻挡他的视线。 他清晰地看着客厅里发生的一切。 看着王博那群乌合之众,如何在黑暗中互相殴打。 看着自己的三个表兄弟,如何将这几天的训练成果,完美地应用到实战之中。 他的脸上,露出老父亲般的笑容。 自己栽的瓜,算是结果了。 王博还在黑暗中摸索着,嘴里不停地咒骂。 “林风!你个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他挥舞着棒球棍,给自己壮胆。 突然,他感觉身后一阵风声。 一个慌不择路的打手,正抡着钢管胡乱挥舞,想要逼退看不见的敌人。 王博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一声闷响。 棒球棍脱手而出。 王博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地砸中,整个人都懵了。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额头。 一片温热、粘稠的液体。 他把手拿到眼前,虽然看不清,但那股浓郁的铁锈味,却让他瞬间意识到,那是什么。 是血。 是他的血!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终于从王博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残忍。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痛苦。 他被打了! 他竟然被人给打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不顾一切地朝着门口那唯一的光亮处逃去。 他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立刻!马上! 第147章 彪哥想考研啊 王博手脚并用地在黑暗中爬行,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门口的光亮就在眼前,那是希望,是逃离这个地狱的出口!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了冰冷的门框。 “砰!” 一声巨响,房门在他面前毫无征兆地重重关上。 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光源消失了。 整个世界,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 只有周围同伴们凄厉的惨叫,如同地府传来的鬼嚎。 “……” 王博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门,怎么关了? 短暂的死寂后,极致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疯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用拳头、用身体,疯狂地撞击着坚固的防盗门。 “开门!开门啊!” “哪个瘪犊子把门锁了!给老子打开!” 他以为是外面哪个不开眼的小弟干的好事,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和惊恐。 然而,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回答他的,只有身后越来越近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和闷哼。 王博的哭喊声变得尖锐而凄厉,他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惊恐地“看”向那片黑暗。 他什么也看不见,但却能感觉到,有几双冰冷、不怀好意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他。 完了。 彻底完了。 ...... 门外楼道。 李德彪心惊肉跳地听着门内传出的动静。 那扇门就像隔绝了人间与地狱。 门内,惨叫声此起彼伏,密集得像是屠宰场。 门外,却安静得可怕。 明明门口近在咫尺,却不见一个小弟跑出来。 王博那凄厉的求救声穿过厚重的门板,变得有些失真,却更添了几分恐怖。 李德彪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汇成了小溪,顺着他横肉丛生的脸颊滑落。 身为混迹江湖多年的“大佬”,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他妈哪里是抓人!这分明是送菜! 支援还是撤退? 支援个屁!现在冲进去,唯一的下场就是和自己的外甥,以及那群蠢货手下一样,成为瓮中之鳖! 他的理智,或者说他那份在危险面前异常清醒的胆小,终于压过了所谓的江湖义气。 去他妈的外甥!去他妈的分钱! 老子要活命! 李德彪不再有丝毫犹豫,他咬紧牙关,猛地一跺脚,转身就朝着楼梯口狂奔而去。 他现在只想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十三楼,离开这个该死的小区。 他跑得太急,甚至没看路。 刚转过楼梯拐角,就感觉自己一头撞在了一个身影上。 “砰!” 巨大的反震力道传来,让他本就因爬楼而发软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李德彪摔了个屁股蹲。 疼得龇牙咧嘴,抬头怒骂道:“哪个不长眼……” 骂声戛然而止。 他看到,一个穿着休闲夹克,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正堵在楼梯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张脸逆着外面昏暗的天光,竟让他有些气场不足,恍惚间又觉得有些眼熟。 换做平时,李德彪早就跳起来抽这人几个大嘴巴子了。敢挡他彪哥的路,活腻了? 可现在事态紧急,他没时间跟这种路人甲耽搁。 李德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还伸出肥硕的食指,凌空点了点,做出一个“你给老子等着”的警告手势。 然后,他往左边挪了一步,想从旁边绕过去。 对方也往左边挪了一步,依旧稳稳地挡在他面前。 李德彪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往右边挪。 对方也跟着往右边挪,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就是不肯让路。 这下,李德彪就算是头猪也该反应过来了。 这小子是故意的! 他停下脚步,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重新开始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借着楼道里昏暗的应急灯光,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这张脸……不就是陈依依手机上,那个叫林风的舔狗吗?! 李德彪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应该在屋里被自己的手下围殴吗? 林风看着李德彪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他的感知范围早就覆盖了整栋大楼,李德彪这老小子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见他要溜,林风便提前瞬移到了楼梯口,专门等他。 这出戏的总导演兼男一号,怎么能提前离场呢? 李德彪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经历了从震惊到愤怒,再从愤怒到狂喜的剧烈变化。 好啊! 真是好啊! 原来你就是林风! 他居然不在屋里!他居然一个人傻乎乎地跑出来了! 李德彪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切:林风这小子肯定是用什么诡计提前溜出了房间,把自己的手下全都困在了里面,然后想趁乱逃跑!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瞬间就洞悉了真相!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李德彪挺直了腰杆,脸上那因为恐惧而流下的冷汗,此刻在他看来,都成了运筹帷幄的汗水。 他指着林风的鼻子,重新找回了自己“江湖大佬”的气势。 “小子,没想到吧!你彪哥我在这儿等着你呢!” 林风看着他那色厉内荏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 “满嘴顺口溜,你搁这儿考研呢?” 一句轻飘飘的反问,直接把李德彪后续准备好的一大串狠话全都给噎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满脸通红。 “你……” “我什么我?”林风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他走了两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auv,这不是我们彪哥嘛,怎么着?你那二十多个兄弟在里面抓我抓得热火朝天,你这个当老大的,一个人先润了?” “这不合适吧?” 林风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李德彪的脸上。 他居然什么都知道! 李德彪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过,既然身份已经挑明,他反而没有了再溜走的想法。 恐惧,已经被更庞大的贪婪所取代。 富贵险中求! 只要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拿下林风,那几个亿的财产,岂不是全都是自己的了? 到时候,自己不仅能在王博那蠢货和一众小弟面前好好装个逼,还能独吞所有好处! 一举两得!不,是一石二鸟! 想到这里,李德彪眼中的凶光越来越盛。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自以为很有威慑力。 “小子,既然知道你彪哥的目标是你,怎么还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 他往前踏出一步,试图用自己庞大的身躯给林风施加压力。 “我劝你识相点,乖乖抱头跪下,你彪哥我今天只求财,不害命。” 第148章 彪哥变虎哥 想象中的跪地求饶并没有发生。 林风脸上人畜无害,意味深长的盯着李德彪。 李德彪看着林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自己这边打生打死,正主却一个人跑出来看戏? 他刚才被林风一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现在更是怒火中烧。 还考研?我考你奶奶个腿! 李德彪当即就想冲上去给林风脸上来俩逼兜讨回面子。 可一条腿还没迈出去,他忽然意识到不妥。 自己刚刚借着下楼的惯性,铆足了劲儿撞上去,结果对方纹丝不动,自己反而摔了个屁股蹲。 这小子的力气,邪门的很。 赤手空拳上去,恐怕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李德彪脑筋一转,脸上横肉抖动,浮现出一抹狞笑。 他不再废话,肥硕的手掌伸向后腰,动作快得和他臃肿的身材完全不符。 “唰!” 一抹寒光在他手中闪现。 那是一把蝴蝶刀。 刀柄在他肥大的手指间翻飞,试图耍出几个炫酷的刀花,以此来展示自己的“专业”和“凶狠”。 可惜,常年酒色财气掏空了身体,他的手腕远没有年轻时灵活。 那刀花耍得七零八落,与其说是威慑,不如说更像是帕金森患者在努力给自己挠痒痒。 林风看着他那副努力又滑稽的模样,差点当场笑出声。 这哥们是来真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古惑仔里陈浩南那一套? 你这刀耍得,还没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妈们手里的扇子利索呢。 李德彪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演有多么拙劣。 他自顾自地耍完了那套凌厉刀花,感觉气势已经烘托到了顶点。 有武器在手,他瞬间感觉自己又行了。 他将蝴蝶刀的刀尖遥遥指向林风的鼻尖,无比得意地说道: “小子,还愣着干嘛?非得让彪哥给你脸上刻几个花,才知道什么叫社会?” 他以为自己这副样子,不说吓得对方屁滚尿流,至少也得让对方脸色发白,跪地求饶。 然而,林风并没有让他如愿。 林风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他慢悠悠地将手伸进了自己的夹克口袋里。 李德彪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残忍。 怎么?想掏手机报警?晚了! 他正准备一个箭步冲上去,先给林风放点血,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不是手机。 那是一个通体闪耀着哑光银色金属光泽的大家伙。 枪身巨大,线条硬朗而霸气,充满了暴力美学。 枪管粗得像根短棍,黑洞洞的枪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那是一把……沙漠之鹰。 硕大、华丽、又充满了致命气息的银色沙鹰,就这么被林风轻飘飘地握在手里。 与它相比,李德彪手上那把引以为傲的蝴蝶刀,瞬间变得像个小孩子的玩具。 楼道里昏暗的应急灯光洒在银色的枪身上,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 李德彪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枪? 他妈的,是枪? 这怎么可能!在国内,别说这种一看就威力巨大的大口径手枪,就是把土制猎枪都够判好几年的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李德彪心中的恐惧迅速被一种更荒谬的念头所取代。 假的! 肯定是假的! 这小子绝对是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模型枪,想拿来吓唬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 想通了这一点,李德彪眼中的恐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暴怒。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和江湖地位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好小子,真能演啊!装逼装上瘾了是吧? “呵呵……”李德彪怒极反笑。 他指着林风手里的沙鹰,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拿把假枪就想唬住你彪哥?真当老子这么多年的社会是白混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看穿了林风的把戏。 这小子,就是个外强中干的怂包,只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 为了进一步展示自己的“胆识”和“经验”,他甚至学起了燕双鹰的经典台词,伸出一根手指,轻蔑地摇了摇。 “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李德彪的语气充满了挑衅,他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 才掏出一枚皱巴巴的一块钱硬币,屈指一弹,硬币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块钱,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说完,他生怕林风没有反应的时间,再次发力,朝着林风抵近。 他要趁着林风“装逼摆pose”的间隙,一刀捅过去,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狠人! 看着李德彪那副自信满满、主动求死的模样,林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可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就在李德彪的刀尖即将触碰到林风衣角的瞬间,林风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躲,只是将握着沙鹰的手腕,微微向旁边偏移了寸许。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在狭窄封闭的楼梯间里猛然炸开! 那声音根本不是模型枪能发出的动静,那是一头真正的钢铁猛兽在咆哮! 巨大的轰鸣声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音浪,狠狠地撞在李德彪的耳膜上。 他的整个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听觉,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尖锐耳鸣。 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味扑面而来,冲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李德彪整个人都懵了,木讷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顺着枪口偏移的方向朝自己身后看去。 只见他身后那坚固厚实的混凝土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弹孔周围的墙体呈蛛网状龟裂开来,边缘还在扑簌簌地往下掉着水泥碎屑。 这……这他妈…… 李德彪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那肥硕的身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从他的裤裆里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迅速在身下汇成一滩,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崩溃的。 短暂的呆滞过后,一股尖锐的剧痛,从他的左耳传来。 “啊……我的耳朵……”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入手一片温热、粘稠。 他颤抖着将手拿到眼前,借着昏暗的灯光,那满手的鲜红,刺得他眼球生疼。 是血! 不远处的水泥地上,静静地躺着一小块血肉模糊的东西。 他定睛一看,那轮廓……分明就是自己被打烂了的小半截耳朵!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于从李德彪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残忍。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痛苦和崩溃。 林风好整以暇地收回枪,枪口还冒着袅袅的青烟。 他低头俯视着瘫在地上,捂着耳朵,在自己的尿液里打滚的李德彪,脸上依旧挂着那玩味的笑容。 他走上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掉在地上的那枚一块钱硬币。 “看来,你输了。” “不止输了钱,还输了半只耳朵。” 第149章 开水洗头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李德彪在道上混了半辈子,自认又横又愣,可今天算是栽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区里,碰上这么个不要命的死疯批。 这可是江城!是闹市区! 你他妈有枪就算了,你还真敢开啊?! 外面暴雨下得再大,政府的职能部门也只是在忙着救灾,又不是集体嗝屁了! 这一枪下去,性质全变了。 李德彪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杀人夺财、伪造遗言,全都在这一瞬间被轰成了渣。 现在好了,钱一分没捞着,自己还他妈搭进去一只耳朵。 以后道上还怎么混?别叫彪哥了,改名叫虎哥吧。 彪字去掉一只耳,那不就是虎吗? 李德彪心里那点可怜的江湖义气和敲诈勒索的邪念,被这一枪彻底轰得烟消云散。 他现在只想装傻充愣,看看能不能把小命保住。 林风懒得理会李德彪那杀猪般的惨叫和颠三倒四的求饶。 他甚至都没弯腰,只是伸出手,像拎一只小鸡仔似的,单手就抓住了李德彪的衣领,将他从那滩骚臭的液体中提了起来。 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就像一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毫无反抗之力。 林风整了整自己被风吹乱的衣领,就这么提着鬼哭狼嚎的李德彪,转身朝着1301的房门走去。 “大哥!爷爷!我错了!我真错了!” 李德彪被拖在地上,感觉离十三层越近,自己的死期也就越早。 “我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把我放了吧!钱我不要了,我一分都不要了!我还给您钱!” 林风充耳不闻,脚步平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 那巨大的枪声,不止是楼道里的住户听见了。 就连1301出租屋内,那场已经接近尾声的战斗,也被这声惊雷般的巨响按下了暂停键。 黑暗中,王博手下那群还在挣扎的小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响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们根本没往枪声的方向去想,只当是外面打雷或者哪家煤气炸了。 但叶晨、李浩、吴彪三人却不一样。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黑暗中“看”到了对方眼神里的兴奋。 是风哥! 风哥开枪了! 三人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他们不再满足于被动防守,而是主动从各自的掩体后冲了出来。 “收工了!” 叶晨低吼一声,手中的钢管带着风声,直接将一个试图爬起来的人影再次砸翻在地。 李浩则像是黑夜里的鬼魅,专门找那些还能站着的。 他身法灵活,手里的钢管总能精准地命中对方的关节,让他们彻底失去行动力。 吴彪最为生猛,厚重结实的钢门在他手里,简直就是一柄无坚不摧的攻城锤。 他抡圆了门板,对着人影密集的地方就是一记横扫。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但凡有立着的,都被他一门板拍倒在地,彻底结束了这场闹剧。 等林风拖着半死不活的李德彪,用钥匙打开房门时,屋内的混战已经彻底停息。 “咔哒。” 他重新恢复了被取掉保险丝的电闸开关。 刹那间,刺眼的灯光重新笼罩了整个客厅。 房间内的景象,也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了李德彪眼前。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宽敞的客厅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全都是他带来的人。 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头破血流,有的抱着变形的手臂在地上打滚,有的则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整个客厅,就像一个刚刚经历过械斗的屠宰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汗水和恐惧混合的诡异味道。 而在这片狼藉之中,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 他们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中的钢管上,还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 可他们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李德彪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他看着那三个年轻人,又看了看满地打滚的小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近二十个常年打架斗殴的狠角色,就这么……被三个人给团灭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他妈不是踢到铁板了,这是开着航母撞冰山,结果冰山没事,航母沉了! 他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疯狂逡巡,试图寻找王博和陈依依这两个罪魁祸首的身影。 都是这两个狗东西害的! 林风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下巴朝着墙角的方向轻轻一扬。 “喏!” 李德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王博正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似乎也被人打晕了。 可他妈的,谁家晕倒的人,被灯光一照,眼皮还跟打摩斯电码似的,疯狂眨巴个不停啊! 这演技,连春晚的小品都不敢这么演! 王博也感觉到了李德彪的视线,他心里一慌,索性把头埋进臂弯里,继续装死。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至于陈依依,却是不见人影。 “哥,搞定了。” 叶晨三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林风面前,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激动。 “一个都没跑掉。” 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李德彪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 林风走到三人面前,拍了拍叶晨的肩膀,看着他们身上的血迹和伤口,问道:“都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吴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配上他满脸的血,显得格外狰狞,“这帮孙子太不经打了,还没过瘾呢!” 李浩也嘿嘿笑道:“就是,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都是银样镴枪头。” 叶晨相对冷静一些,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德彪,又看了看林风,压低声音问:“哥,那枪声……” “一点小动静,不用在意。”林风风轻云淡地说道,仿佛刚刚在楼道里开枪打爆别人耳朵的不是他一样。 他走到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满地的“伤员”,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还在装死的王博身上。 “行了,别装了。” 王博的身体猛地一僵,但依旧死死地埋着头,不肯起来。 林风也不生气,他走到饮水机旁,慢悠悠地接了一杯开水。 然后,他走到了王博身边。 “我数到三。” “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可就用这杯开水给你洗头了。” 林风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王博却听得头皮发麻。 洗头?还用开水? 那他妈是正常人干出来的事?! 求生的本能瞬间战胜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别!别!我起!我起来!” 王博一个鲤鱼打挺……失败了。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抱着头,惊恐地看着林风,生怕那杯冒着热气的水下一秒就浇在自己脸上。 他额头上也开了个口子,是之前在黑暗中被自己人误伤的,血流了满脸,看上去狼狈不堪。 “林风……不,风哥!风爷!” 王博的声音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是陈依依!都是这个贱人!是她撺掇我来找你麻烦的!” 第150章 相互推诿 王博说着,下意识就想把罪魁祸首陈依依给指认出来。 可他扭头在客厅里扫了一圈,除了满地打滚的自家兄弟,和那个捂着耳朵哼哼唧唧的亲舅舅,哪还有陈依依的半点人影? 人呢? 那个第一个嗷嗷叫着扑进来的女人呢? 王博傻眼了,难道是被乱棍打死了?不对啊,刚才黑灯瞎火的,也没听见她的惨叫啊。 林风看着王博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的蠢脸,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地将一直收在空间里的陈依依,直接“投放”进了1301的卫生间内。 对陈依依来说,时间只过了一瞬。 她的感官和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奋力撞门,然后一头扑进无边黑暗的那一刻。 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明亮、干净,甚至还带着点淡淡柠檬香气的卫生间里。 尖叫下意识地冲到喉咙口,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什么情况?我穿越了?还是进门的时候磕到头,直接产生幻觉了? 陈依依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三秒。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她迅速调整了心态。 管他呢!正事要紧! 她再次酝酿情绪,逼出两滴眼泪,摆出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表情,提着嗓子就哭喊着冲出了卫生间。 “救命啊!林风!快救我!” 她一边跑,一边准备扑向想象中正在和恶徒搏斗的林风怀里。 然后,她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 一地的小弟,哼哼唧唧,满身狼狈。 角落里,王博正抱着头,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 不远处,那个不可一世的李德彪,正瘫在地上,捂着血肉模糊的耳朵,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整个场面,安静又诡异。 陈依依的哭喊声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傻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老娘就晃了个神的功夫,你们怎么就全军覆没了?说好的围殴林风,榨干家产,毁尸灭迹呢? 这扑街的速度,比A股熔断还快啊! 王博看见从卫生间里突然窜出来的陈依依,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感觉,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块浮木,还是带自动充气功能的那种。 他哪还顾得上装可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个饿虎扑食,揪住陈依依的头发,硬生生地将她拖到了林风跟前。 “风哥!是她!就是她!” 王博指着陈依依的鼻子,声音凄厉,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本来我跟我舅舅都准备走了,是她!非要跳出来,撺掇我们来报复您!” “我们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上了她的贼船!” “风爷,您明察秋毫,她才是主谋!我们最多就是个从犯,不,我们都是被她蛊惑的受害者啊!” 李德彪虽然耳朵剧痛,脑子嗡嗡响,但求生的本能依旧在线。 他一看外甥已经开始甩锅,自己哪能落后? 他强忍着剧痛,也跟着往陈依依身上泼脏水。 “对!没错!风……风爷!” 他因为失血过多,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个女人心肠最毒!她不光想敲诈您的财产,还……还计划着事成之后,毁尸灭迹!” “她连您的遗书都想好了!就说您为情所困,跳江自尽,把所有钱都留给她!我们都是她手里的刀啊!” 陈依依一开始还处于懵逼状态,大脑里的弹幕全是问号。 可当她听到王博和李德彪这一唱一和,为了把自己摘干净,把所有罪名都跟倒垃圾似的往她身上扣时,她瞬间就炸毛了。 老娘辛辛苦苦演半天,结果你们俩废物点心秒投了不说,还反咬我一口? 去你妈的! 陈依依的理智当场下线,体内的战斗之魂熊熊燃烧。 她也不管自己一个弱女子是不是两个大男人的对手,当场就展开了最原始、最狂野的反击。 “我让你血口喷人!” 陈依依尖叫一声,抬腿就是一记精准无比的断子绝孙脚,正中还在滔滔不绝的王博裆下。 “嗷呜——!” 王博的怒骂声瞬间变成了一声悠长而凄惨的悲鸣。 整个人当场就蜷缩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米,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陈依依一击得手,趁他病要他命。 挣开王博抓着她头发的手,两只刚做了美甲的长指甲,就跟开了光的金刚狼爪似的,对着王博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让你污蔑我!让你甩锅!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王博被挠得满脸开花,血道子纵横交错,惨叫连连,只能抱着头满地打滚。 解决了王博,陈依依一双冒火的眼睛又锁定了地上的李德彪。 李德彪体型壮硕,按理说陈依依根本不是对手。 但陈依依此刻已经杀红了眼,她一眼就瞥见了李德彪那只还在流血的耳朵。 好家伙,这不就是现成的弱点吗! 她一个饿虎扑食,无视了李德彪挥舞格挡的手臂,就死死盯着他那只受伤的耳朵下手。 指甲抠,上手撕,甚至还想张嘴咬。 “啊——!!” 李德彪本就剧痛难忍,这下更是痛上加痛,发出了比之前更惨烈的嚎叫。 一时之间,一个疯婆子追着两个大男人打,场面极其奔放、荒诞。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本来还保持着胜利者的姿态,靠在沙发上喘气。 看到这一幕,三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为什么要跟这群神经病拼命”的哲学思考。 吴彪捅了捅叶晨,小声问:“晨哥,这……啥情况?内讧了?” 李浩也凑过来:“没看出来啊,这女的战斗力这么猛?比王博那帮废物能打多了。” 陈依依嘴上也没闲着。 她一边挠,一边破口大骂,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宣泄了出来。 “王博你个王八蛋!要不是你不肯走,非要撞门,苦苦相逼,我能跟着你们趟这趟浑水吗?” “还有你李德彪!你个老不死的!大肥猪插葱装巨象,还跟老娘提什么专业?” “你们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现在倒好,把锅全甩我身上了?你们要脸吗!” 王博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也不甘示弱地回骂: “你放屁!陈依依!要不是你先提出要合作,我早跟我舅走了!是你这个贱人,用录音威胁我们!” 李德彪也吼道:“就是!我们本来就是来吓唬吓唬你,是你非要把事情闹大,还想分走一半!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三个人狗咬狗,打成一团,疯狂地互相推卸责任,谁都想证明自己才是最无辜的那个白莲花。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林风就这么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脸上的表情,就跟在电影院里看到了年度最佳喜剧片一样,充满了欣赏和愉悦。 好家伙。 这可真是太精彩了。 什么叫狗咬狗一嘴毛?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场教学啊。 早知道他们这么能演,自己还费劲让叶晨他们动手干嘛? 直接给他们仨一人发一个奥斯卡小金人,让他们自己演死自己算了。 他甚至还有闲心对这三人的“表演”进行点评。 王博,典型的色厉内荏,顺风局浪得飞起,逆风局第一个投降卖队友,毫无底线可言。 李德彪,看似老谋深算,实则贪婪盖过了理智,属于那种为了捡芝麻能把西瓜地都给点了的蠢货。 至于陈依依…… 林风看着那个状若疯虎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这个女人,永远都这么自私自利。 前世是这样,今生,依然如此。 为了利益,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背叛任何人,也可以在陷入绝境时,爆发出最丑陋、最疯狂的一面。 不过,这样也好。 让他们自己咬去吧。 咬得越狠,这出戏才越好看。 林风走到饮水机旁,又给自己接了杯水,这次是温的。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才像个刚看完戏的观众,不紧不慢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这片混乱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突兀。 扭打在一起的三人,动作都是一僵,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林风。 他们的脸上,还挂着抓痕,身上沾着血污和灰尘,表情各异,但眼神里的恐惧,却是出奇的一致。 “演完了?” 林风放下水杯,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非常精彩的表演,三位老师的演技都很有层次感。” “尤其是互相推卸责任,临场发挥的部分,堪称教科书级别。” 他顿了顿,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笑容不变,语气却陡然转冷。 “不过,在我这里,没有主谋和从犯的区别。”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 “都得死。” 第151章 彪哥:我是一只来自草原的虎 林风那句轻飘飘的“都得死”,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三个扭打在一起的人身上。 客厅里原本奔放荒诞的狗咬狗大戏,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陈依依脸上的疯狂和怨毒凝固了,王博抱着脑袋的手僵住了,就连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李德彪,也忘了耳朵的剧痛。 三个人,三种表情,但眼神里的恐惧,却是同款出厂设置。 死。 这个字眼,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口。 前一秒还在互相推诿责任的三人,这一刻空前地团结起来,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瞬间找到了共同的敌人。 “别!别冲动!风哥!风爷!” 王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像筛糠。 “杀人是犯法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不能乱来!我爸是王建军,你动了我,你也跑不了!” 他终于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试图用权势来压制林风。 “对对对!林风,你听我说!” 陈依依也回过神来,她收起了爪牙,脸上瞬间切换成梨花带雨的柔弱模式。 “我们……我们有错,我们认!” “你报警,让警察来处理我们,我们罪有应得!你千万不要为了我们这种人渣,脏了你的手啊!” 她声泪俱下,言辞恳切,仿佛真心实意在为林风的未来着想。 就连半死不活的李德彪,也强撑着一口气,附和道: “风……风爷,她说的对!咱们有事好商量……不,是让条子来商量!我们伏法!我们认罪!” 林风看着眼前这幅滑稽的景象,差点没把喝下去的温水给笑喷出来。 好家伙。 刚才还磨刀霍霍,计划着怎么杀人夺财、毁尸灭迹,连遗书都给老子安排好了。 现在倒好,一个个都成了遵纪守法好公民,普法先锋上线了? 这双标玩得,比川剧变脸还快。 林风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 他懒得跟这三个活宝废话。 直接杀了? 太便宜他们了。 这出大戏才还没到高潮,主角怎么能这么快就领盒饭呢? 林风的目光,穿过墙壁,落在了楼道里那些紧闭的房门上。 他的感知范围内,能清晰地“听”到那些住户们压抑的呼吸和惊恐的议论。 先前李德彪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把这些普通住户欺负得跟孙子似的。 现在嘛…… 林风心里冒出了一个更有趣的念头。 让他们完成一次攻守互换,角色扮演,看看受害者拿起武器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场面。 这不比一刀杀了他们,有意思多了?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这些满地打滚的小喽啰处理一下。 林风扫了一眼客厅里横七竖八的“伤员”,眉头微皱。 全都人道毁灭吧,自己还没嗜杀到那个地步。可就这么放了,也太便宜他们了。 这帮人都是社会渣滓,好勇斗狠,没了法律的束缚,只会成为末日里更大的毒瘤。 得给他们找点事做。 想到这里,林风朝叶晨三人扬了扬下巴。 “去,接几盆水来,给他们醒醒神。” “好嘞,哥!” 叶晨三人早就看这帮人来疯的表演不爽了,闻言立刻来了精神,跑到卫生间,很快就端着满满几盆冷水走了出来。 “哥几个,洗把脸,清醒清醒!” 吴彪嘿嘿一笑,拎着水盆,对着一个昏迷的小弟就兜头浇了下去。 “哗啦——!” 冰冷的自来水,混合着血污,效果拔群。 那小弟一个激灵,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嘴里还迷迷糊糊地喊着:“砍死他!给博哥报仇!” 然后,他就看到了手持钢管、满脸狞笑的吴彪,和站在不远处,神情淡漠的林风。 小弟的叫嚣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 接下来的几分钟,客厅里上演了一场大型“唤醒服务”。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忙得不亦乐乎,一盆盆冷水下去,大部分人都清醒了过来。 当然,也有两个倒霉蛋,被吴彪那扇门板拍得太狠,怎么浇水都没反应。 李浩伸手探了探鼻息,回头对林风摇了摇头。 “哥,这两个好像……领盒饭了。” “哦。” 林风应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客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被驱赶到墙角,瑟瑟发抖的小弟们。 “都醒了?”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刚才你们不是很能打吗?不是要砍死我吗?怎么现在都成鹌鹑了?” 林风踱着步,像个巡视自己战利品的将军。 那群小弟把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 林风停下脚步,环视一圈。 “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听到“活命”两个字,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从现在开始,互相检举揭发。” 林风指了指他们,“你们都干过哪些违法乱纪的勾当,都给我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谁举报得最多,最详细,谁就可以滚蛋。” “但要是谁想靠瞎编乱造蒙混过关……”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已经凉透了的倒霉蛋身上,语气森然。 “下场,就跟他们一样。” 此言一出,墙角那群人顿时骚动起来。 互相检举? 这……这不就是卖队友吗?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敢开口。 毕竟都是一起扛过枪……不对,是一起打过架的兄弟。 “怎么?都没人说?” 林风的耐心似乎正在消失,“看来你们兄弟情深啊,那行,就一起下去作伴吧。” 他身后的吴彪,心领神会地举起了手中的钢管。 “我说!我说!” 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小弟,顶不住压力,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指着身边一个黄毛,大声道: “他!黄毛!他上个月在酒吧外面,把一个喝醉的女大学生给……给那啥了!我还帮他望风来着!” 黄毛一听,顿时急了,反口就咬: “你放屁!猴子!你自己上个星期不还带人去收保护费,把人家老板的腿都打断了!” “我那是彪哥让去的!” “你……”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求生的欲望,彻底压垮了那点可怜的“江湖义气”。 刚刚还喊打喊杀的战场,瞬间变成了大型公审互撕现场。 “他放高利贷!九出十三归!逼得人家家破人亡!” “他组织人仙人跳!专门骗那些有钱的老头!” “他逼良为娼!把欠钱不还的姑娘卖到黑会所里去!” “他……” 各种罪状层出不穷,一个比一个恶劣,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刑法案例大全》。 只要是跟刑法沾边的,就没有他们不干的。 叶晨三兄弟听得目瞪口呆,他们虽然也算混过社会,但跟这帮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三好学生。 林风则像个耐心的听众,偶尔点点头,似乎在评判谁的“业绩”更突出。 李德彪瘫在地上,听着自己手下这帮小弟疯狂自曝,一张脸已经气得发绿。 他妈的,老子平时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你们背地里干了这么多事,老子怎么都不知道! 然而,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一个眼看自己举报的“功劳”落后于人的小弟,情急之下,一咬牙一跺脚,曝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他指着自己的“好兄弟”,悲愤地吼道:“彪哥!阿强他……他睡过大嫂!” “轰!”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叫阿强的,和他身后脸色已经开始发紫的李德彪。 那个叫阿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急忙辩解:“你他妈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勾引大嫂的!” “我没有!你胡说!”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另一个小弟弱弱地举起手:“那个……我也……就一次……” “还有我……” “我也……” 一个,两个,三个…… 最后,竟然陆陆续续有七八个小弟,都低着头承认了这桩丑事。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李德彪的脸,已经不能用颜色来形容了。 他感觉自己头上顶着的不是一顶绿帽子,而是从呼伦贝尔空运过来的一整个青青草原。 他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 怪不得每次老子打电话叫人干活,十次有八次都凑不齐人! 你们他妈的一个个都说家里有事,原来是搁老子家里等着呢! “噗——!” 李德彪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这次,是真的昏了。 林风看着这堪称年度最佳的家庭伦理抓马现场,心情愉悦。 好家伙。 杀人诛心啊。 这可比一枪崩了他,解气多了。 第152章 刑法宝典 看着那口老血喷出三尺远,直挺挺倒地不起的彪哥,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跪成一排的小弟们,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被气到吐血的倒霉蛋。 毕竟,连勾引大嫂这种惊天大瓜都自曝出来了,能抖的黑料基本上都抖干净了。 再往下挖,就得是祖上三代的事儿了。 众人的余光偷偷瞥向沙发上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 只见林风脸上挂着欣赏的表情,仿佛刚刚看完一出年度伦理大戏,正回味无穷。 他们心中顿时笃定,这位爷,多半是满意了。 就在这群小混混忐忑不安,等着林风大发慈悲,宣布他们可以滚蛋的时候,林风终于开口了。 只见他慢悠悠地将手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然后手掌一翻。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如同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本书。 一本厚实的,封面印着国徽,标题写着《华夏人民共和国刑法典》的书。 众人:“?” 剧本不对啊!大哥!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说好的江湖事江湖了,你掏本刑法出来是几个意思?要不你再掏本《思想品德》出来,我们现场开个读书会? 林风随手将刑法典扔给旁边的叶晨。 “来,你们仨,临时客串一下法官。” “根据他们刚才交代的罪行,对照着这本宝典,给他们挨个量刑,算算都够判多少年。” 叶晨三人顿时来了精神。 我趣!这个好玩! 三人如获至宝,脑袋凑在一起,捧着那本刑法典,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学术研讨。 “快看这个,强迫交易罪,三年以下。”李浩指着一条,兴奋地喊。 “你那算个屁!”吴彪一把推开他,“看看这个,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十年以上到无期!这个黄毛刚才自己说的,他手底下有七八个姑娘!” “数罪并罚!数罪并罚懂不懂!”叶晨一副老学究的派头,拿着根笔在书上指指点点,“这个猴子,放高利贷、故意伤人、寻衅滋事,加起来少说也得二十年起步!” 三兄弟抓耳挠腮,唾沫横飞,核算得热火朝天。 他们也不管什么证据链、什么情节认定,反正刚才谁交代得最起劲,罪名就往他头上堆。 只多不少,绝不吃亏。 那场面,与其说是在量刑,不如说是在菜市场抢打折白菜,生怕自己抢少了。 十几分钟后,三位“大法官”终于有了结果。 叶晨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手里拿着一张写满了鬼画符的纸,一脸严肃地开始当众宣判。 “肃静!肃静!” “经本庭合议,现对犯罪嫌疑人宣判如下!” “黄毛、猴子、阿强,犯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其余人等,根据犯罪情节,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二十年、十八年不等……” “经查,被告人黄青石(亲屎黄),仅犯寻衅滋事罪,情节轻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为全场最低。” 宣判结果一出,跪着的小弟们全都傻眼了。 死刑?还他妈一次性三个? 我们就是一群街溜子,平时收个保护费,打个架,顶天了就是往夜场送几个小姑娘。 怎么就快进到枪毙了?这判得比战犯还狠啊! 众人心中疯狂嘀咕,难道这位爷真打算报警,把他们一锅端了? 要是这样……那可真是……天真烂漫的好心肠啊! 毕竟,进去了好吃好喝,最多蹲几年就出来了。总比现在小命捏在人家手里强。 然而,林风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好了,判决结果大家也听到了。” 林风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 “不过呢,报警太麻烦,我这人最怕麻烦了。” “既然在座的各位都是社会人,那咱们就按江湖规矩来,简单点,直接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一年,一根手指头。” “手指头要是不够用呢,也别担心,咱们还有别的零件可以换。一条腿,算十年。一只胳膊,算五年。” “至于那三位死刑的兄弟嘛……”林风笑了笑,“给你们打个八折,就算二十年吧。怎么样,我这人够公道,够划算吧?” 话音落下,整个客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从头皮凉到了脚后跟。 他们看着林风脸上那和煦的笑容,只觉得比地狱里的恶鬼还可怕。 这他妈…… 这说的是人话吗? 胳膊腿脚在他嘴里,就跟菜市场买猪肉似的,还能打折促销? 见众人一个个脸色惨白,噤若寒蝉,林风似乎很不满意。 “怎么?大家都没意见?那就默认都同意了?” “行,那现在就开始吧。别浪费时间,谁第一个来?主动点,争取宽大处理。”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昏迷的李德彪,还在无意识地哼哼着。 跪在地上的那群小弟,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把水泥地抠出个坑来,把自己埋进去。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又不是超市搞开业大酬宾,谁他妈脑子被门夹了会第一个冲上去啊! 林风也不着急。 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水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空气中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要在这种无声的酷刑中崩溃时,一个身影,颤颤巍巍地动了。 是黄青石。 那个之前为了给王博出头,被醍醐灌顶,后来又英勇出手,给冯碧莲抹翔的男人。 他一咬牙,抱着自己那条之前被砸伤的胳膊,膝行着爬到了林风跟前。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谄媚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风……风爷。” 黄青石抬起头,声音沙哑。 “我……我来。” 他这一出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充满了不解和鄙夷。 黄青石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在这群人里,一直都是最底层,最不受待见的那个。 谁都可以欺负他,谁都可以嘲笑他。 可刚才,在那三个年轻人的“审判”中,他却是量刑最少,罪孽最轻的那个。 只有三年。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自己跟王博、李德彪这伙人,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他们是彻头彻尾的烂人,是毒瘤。 而自己……或许,还有救。 “风爷,我以前就是个夜场看门的,跟着他们,就是想混口饭吃。” “我没害过人命,没逼良为娼,最大的恶行,就是给王博在夜店拉皮条。” “我知道,犯了错,就得认,就得挨打。”黄青石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坚定。 “我三年,三根手指头,我认了!” “我愿意做第一个!” 第153章 集体处刑 黄青石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他这一开口,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有鄙夷,有不解,但更多的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大哥,你是不是没听懂规则啊? 人家是要剁你三根手指头!不是请你上台发表获奖感言! 林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有点意思。 这群烂人里,竟然还能出这么一个有种的? “你确定?”林风问道。 “我确定!”黄青石咬着牙,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很好。”林风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最欣赏的就是这种识时务,且对自己够狠的人。 “既然你认罪态度这么良好,又是第一个主动站出来的,那我这人也不是不讲道理。” 林风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 “给你减刑。” “三根手指,减到一根。” 此言一出,身后那群跪着的小弟们,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我趣! 还能这样?主动点还有优惠? 这感觉,怎么跟双十一抢购似的? 黄青石也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一股狂喜。 他本已抱了断三指的决心,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谢……谢谢风爷!”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对着林风就要磕头。 林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 他的目光转向了身后的叶晨三兄弟。 “谁来?” 林风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问晚饭谁做一样。 这下,轮到叶晨三人犯难了。 刚才还热火朝天当“法官”的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去。 让他们跟这帮人渣火拼,打得头破血流,他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现在,对方已经完全放弃抵抗,跟砧板上的鱼肉没两样。 要他们对着一个跪地求饶的人,活生生砍下手指…… 这活儿,心理压力有点大。 毕竟,一个星期前,他们还都是遵纪守法的普通人。 偶尔打个架,那叫激情。 现在这个,叫行刑。 “怎么?”林风看出了他们的犹豫,“下不去手?” 吴彪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看着黄青石那张认命的脸,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他可以一门板把人拍晕,但让他精准地剁掉一根手指,他还真有点怵。 林风心里了然。 看来自己的这几个兄弟,还需要再多磨练磨练。 末日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今天这堂课,看来是必须得上了。 就在客厅气氛再次陷入僵局时,黄青石自己动了。 他看到叶晨三人的为难,也看到了林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不悦。 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与其等别人动手,不如自己来得痛快! 黄青石一言不发,从地上爬起来,径直走向了墙角那堆被收缴上来的“武器”。 他在那堆钢管、砍刀、棒球棍里翻找了片刻,最终,抽出了一把不知道是谁从家里厨房顺来的菜刀。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握着刀,回到了客厅中央的茶几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他。 只见黄青石深吸一口气,将自己t恤的衣领死死咬在嘴里。 他将左手平铺在茶几上,右手高高举起了那把菜刀。 他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手起,刀落!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紧接着,是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一捧鲜血,如同绽放的红梅,溅射在光洁的茶几上。 一截血淋淋的小拇指,脱离了手掌,在茶几上孤零零地弹跳了两下,还在微微抽搐。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给震住了。 他们看黄青石的眼神,彻底变了。 震惊、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这个平时在他们圈子里任人欺负,跟个受气包似的小子…… 竟然这么狠?! 王博更是被这一刀吓得魂飞魄散。 他看着黄青死那鲜血狂喷的断指处,只感觉这一刀像是劈在了自己的神经上。 钻心的疼。 他发誓,换成是他,他绝对,绝对没有这个勇气!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也被黄青石的果决给震撼到了。 他们愣愣地看着那个单膝跪地,咬着衣领,疼得浑身发抖,却一声不吭的男人。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震惊,佩服,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起的血性。 我他妈……还不如一个街溜子? 吴彪的脑子嗡地一下就热了。 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一把抢过黄青石手里还在滴血的菜刀,通红着眼睛,指着地上那群鹌鹑似的的小弟,破口大骂: “都他妈看戏呢!?” “一群废物!等什么呢?等老子八抬大轿来请你们啊!” “排队!给老子排好队!” 吴彪这一声吼,如同平地惊雷,把所有人都吼得一个激灵。 那群小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人顶不住压力,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我二十五年……”一个被判了重刑的壮汉,哭丧着脸挪了过来。 死刑的就算二十年。 那自己这二十五年,岂不是也要…… 他越想越怕,两腿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怕个卵!”叶晨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他一脚把那把菜刀踢开,从武器堆里拎出一根最粗的钢管,扔给了吴彪。 “用这个!专业点!” 剁手指什么的,太血腥,也太容易出人命。 打断腿,才叫专业。 吴彪接过钢管,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好嘞!” 他拎着钢管,走到那个壮汉面前,二话不说,对着他的膝盖就抡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嗷——!” 壮汉的身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弓了起来,抱着自己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腿,在地上翻滚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条腿,十年。 吴彪没停,对着他另一条腿的膝盖,又是干净利落的一棍。 “咔嚓!” 又是十年。 最后,吴彪拎着钢管,指着壮汉还在挥舞的一条胳膊。 “这个五年,没意见吧?” 壮汉疼得满地打滚,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疯狂点头。 “咔嚓!” 二十五年,齐活了。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不对,是第一个挨钢管的,剩下的小弟们,心里的恐惧反而消散了不少。 虽然疼,但好歹胳膊腿还在身上,总比剁成零件强。 而且看这架势,今天不挨这一顿,是肯定走不出这个门了。 长痛不如短痛! 一时间,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客厅,竟然出现了排队挨打的奇景。 叶晨、李浩、吴彪三兄弟,彻底放开了手脚。 一人一根钢管,轮番上阵,像是流水线上的质检员,对着这群“次品”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回炉重造”。 “咔嚓!” “嗷!” “下一个!” “咔嚓!” “啊——!” “别叫了,下一个!” 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声,在1301房间内,谱写出了一曲交响乐。 而这场交响乐的指挥家林风,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端着水杯,欣赏着这出由他亲手导演的闹剧。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抖如筛糠的王博身上。 这位刚才还叫嚣着要弄死自己的王大少,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自己昔日里威风凛凛的小弟,一个个被打成残废,在地上痛苦地蠕动。 那沉闷的击打声,每一次都像砸在他的心脏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缓缓流下,在地上形成一小滩黄色的水渍。 他,尿了。 旁边的陈依依,更是早就承受不住这种精神和视觉的双重刺激,两眼一翻,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林风看着这狼狈的两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给吴彪递瓶红牛。 杀人,还要诛心。 这才叫专业。 第154章 冯碧莲的复活赛 等到最后一声“咔嚓”落下,整个行刑流水线总算宣告结束。 吴彪拄着那根已经微微变形的钢管,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脸上分不清是兴奋还是疲惫。 好家伙,就算是过年村子里的杀猪酱杀猪,这么连着干二十多票,也得累到手软。 更别提这活儿还得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行了,都滚吧。” 林风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群苍蝇。 客厅里,那些断胳膊断腿的小弟们,听到这两个字,如闻天籁。 一个个也顾不上去搀扶墙角昏迷的老大李德彪,或是那几个只剩胳膊还算完好的倒霉蛋。 他们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涌向门口,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比地狱还可怕的房间。 房间内总算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角落里三个半死不活的“主角”。 林风看着王博、陈依依和李德彪,感觉是时候将这场大戏推向最高潮了。 招呼上叶晨三人,一人一个,拖着就往楼下走。 他则是落在最后,将屋子里有用的物件都收走。 那些五花八门的棍棒却没拿,这可是他特意为这栋楼的住户准备的礼物。 以他们的尿性,有了这些家伙,不得打出狗脑子。 可惜,没机会欣赏他们的表演了。 至于屋内那一片狼藉的血污,也没心思去管。 反正这地方,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来了。 然而,当林风四人拖着三个“战利品”来到六楼的楼梯口时,却意外地撞见了那群刚被赶出来的残兵败将。 十几号人,横七竖八地堵在楼道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卧槽怎么又是你”的惊恐。 原本他们是打算赶紧下楼,坐上外面的船只逃命的。 结果刚跑到这里,才猛然想起一个要命的问题。 四楼,还跪着那一大票被他们往死里欺负过的住户呢! 就他们现在这副东倒西歪、人均残疾的模样,要是撞上那群住户…… 那不得被打出屎来!这刚出虎穴,又进狼窝。这小区,真踏马尿性。 于是,这群难兄难弟就这么尴尬地堵在了这里。 有人提议派个伤得最轻、长得最体面的兄弟,下去跟看门的几个小弟通个气,让他们赶紧把住户都打发走。 结果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林风这个大魔王就又出现了。 看到林风,他们吓得一哆嗦,赶紧换上一副痛改前非的表情。 为首一个断了腿的汉子,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风……风爷,我们正商量着,派谁下去给邻居们道个歉,赔个不是。” 林风看着他们那拙劣的演技,瞬间了然。 道歉?我看你们是想商量着怎么跑路不被打吧。 他也懒得戳破,只是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思想觉悟很高嘛。” “正好,一起吧。” 林风都发话了,这群人哪还敢说个不字。 只能一个个哭丧着脸,硬着头皮,跟在了林风四人身后。 一时间,楼道里出现了一幅极其壮观的景象。 林风四人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拖着三个半死不活的人。 他们身后,跟着一队 长短腿、吊着胳膊、鼻青脸肿的“伤残连”。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异常诡异地朝着四楼进发。 当这支奇特的队伍出现在四楼走廊上时,跪在地上的住户们,和靠在墙边懒散抽烟的几个留守小弟,全都愣住了。 那几个小弟一看这阵仗,还以为是自家老大凯旋归来了。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小弟,甚至还把烟一扔,谄媚地迎了上去。 “博哥!彪哥!事情都办妥了?”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 上去的二十多个兄弟,怎么一个个都挂了彩? 不是瘸了腿就是断了胳膊,浑身血污,脸上那表情比死了爹还难看。 再往前看,队伍最前面的四个人,手里拖着的…… 卧槽!那不是王大少、彪哥还有那个小妖精陈依依吗?! 瘦竹竿小弟的大脑当场宕机。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一尊雕塑。 什么情况? 出动了这么多人,带了那么多家伙,结果……被反杀了? 连老大都让人给打包俘虏了? 这他妈是去打架,还是去送人头了啊! 留守的几个小弟集体懵逼,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而跪在地上的住户们,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后,情绪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狂喜! 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和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复仇的快感! 他们看明白了!王博这伙人,败了!彻底败了!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啊!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的头,一个中年大叔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对着身边还在发愣的瘦竹竿小弟,就是一记老拳! “我让你横!我让你狂!” 这一拳,仿佛拉开了反攻的号角。 所有住户都沸腾了,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将那几个留守的小弟淹没。 而在这场混乱中,冲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一道膘肥体壮的身影。 冯碧莲! 刚刚还被折磨得如同死狗的她,竟然还这么生猛! 只见她满脸狰狞,双眼通红,像一辆失控的坦克,径直冲向了那个被众人围殴的瘦竹竿小弟。 她仗着自己吨位上的绝对优势,粗暴地撞开几个邻居,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噗——!” 可怜那瘦竹竿小弟,本就被揍得七荤八素,被冯碧莲这泰山压顶的一坐,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着嘴,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眼看就要被直接送走。 冯碧莲还不解气,两只手对着瘦竹竿的脸就是一顿疯狂输出,又抓又挠。 几个原本想上去补刀的邻居,刚凑近两步,就又跟见了鬼似的飞速退开。 无他,太他妈上头了! 冯碧莲身上那股刚从污水里泡出来的粪臭,混合着她标志性的浓郁狐臭,形成了一种极具毁灭性的生化武器。 那味道,比在三伏天里死了半个月的死耗子还要命。 怪不得她身下的瘦竹竿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也不知道是被压的,还是被活活熏晕过去的。 第155章 冯碧莲拦路 等到这些住户将那几个倒霉的留守小弟揍得鼻青脸肿、不成人样后,复仇的快感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通红的眼睛,开始齐刷刷地转向了走廊的另一端。 那里,林风几人像是刚从菜市场买完菜回来,手里一人“拎”着一个战利品。 而他们身后,还跟着那个刚从楼上下来的“伤残连”。 住户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目光死死地锁定了被拖在地上、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王博、陈依依和昏迷不醒的李德彪。 就是他们!就是这群罪魁祸首! 王博接触到那几十道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 他再也顾不上装死,手脚并用地在地上扑腾,像一条离了水的鱼,拼命地朝林风的方向蠕动。 “风……风哥!风爷!”王博的声音带着哭腔,涕泗横流。 “别!别把我交出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他一把抱住林风的小腿,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咱们之间就是一点小摩擦,犯不着这样!” “你今天只要保我一手,从今往后,我王博就是你的一条狗!” “以后江城这一亩三分地,有任何麻烦,您尽管吩咐!” 林风低头看着这张不久前还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却布满了恐惧和谄媚,心中只觉得好笑。 低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王博能听见的音量,模仿着电视剧里反派的语调,阴恻恻地说道: “王大少,你放心,你的求救我收到了。” “等会儿我就帮你给你那位公安局长的爹地打个电话,让他带着警察来接你。”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王博脸上瞬间亮起又迅速熄灭的希望之光,才接着说: “你就乖乖地……在这儿等着吧。” 说完,林风直起身,对着身后那群进退两难的“伤残连”努了努嘴,声音陡然拔高: “喂!你们刚才不是说,要下来给邻居们道歉,赔个不是吗?” “现在人家可都等着呢,还愣着干啥?拿出你们的诚意来啊!” 话音刚落,林风四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齐齐松手,将王博三人往地上一扔。 然后默契地向后退了几步,闪身躲进了楼梯间的阴影里,把整个走廊的“舞台”都让了出来。 “杀千刀的王八蛋!” “还我儿子的腿来!” “我让你狂!让你横!” 走廊上瞬间被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淹没。 压抑了数个小时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住户们像潮水般涌了上去,根本不管对方是不是断了胳膊瘸了腿。 他们只是被逼着自扇了几个耳光,对上刚刚才被执行过刑罚的小弟们,简直是神兵天降! 战场瞬间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 几个腿脚还算健全的小弟,眼见势头不对,哪还顾得上什么老大、什么兄弟。 扔下同伴掉头就往楼上跑,只想离这场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远一点。 而那些断了腿的倒霉蛋,就只能在人堆里发出绝望的哀嚎,拼命挥舞着唯一完好的手臂反抗。 结果却招来了更猛烈、更密集的拳打脚踢。 王博和陈依依的尖叫声凄厉无比,很快就被淹没在愤怒的浪潮中。 林风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随手抛给了旁边的李浩。 “喏,王大少的手机,开个录像,多给他拍点特写。” “等会儿发给他老爹,也让他好好欣赏一下,他的宝贝儿子是如何深入群众,跟江城人民打成一片的。” “好嘞风哥!” 李浩眼睛一亮,接过手机,兴致盎然地当起了战地记者。 他甚至还知道找角度、调焦距,嘴里念念有词: “哎,对,就是这个表情,绝望中带着一丝不甘,不甘中又透露出三分悔恨,完美!” 吴彪和叶晨在旁边探头探脑,时不时还给出专业指导。 “往左边点,把那个用鞋底抽他脸的大妈拍进去,那个是灵魂!” “拉个近景,对,对,拍他被踩脸的特写,这叫冲击力!” 几分钟后,这场单方面的“交流会”烈度总算降了下来。 住户们虽然下手狠,但终究是普通人,发泄一通后,理智也渐渐回笼。 眼看这群人一个个出气多进气少,瘫在地上跟一摊烂泥似的,他们也不敢真的闹出人命,打人的兴致也淡了许多。 林风见状,知道这场闹剧该落幕了。 他对着叶晨三人使了个眼色,率先转身朝楼下走去。 此时,楼外的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浑浊的积水已经彻底淹没了二楼,正缓缓地向着三楼的楼梯口蔓延。 林风在三楼的走廊扫视一圈,随便挑了一户门锁被砸坏、明显已经人去楼空的屋子,一脚踹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来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浑浊的水面,手一挥。 【空间展开】 下一秒,一艘崭新的银白色豪华快艇凭空出现,稳稳地砸落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他拿出手机,给叶晨发了条消息,然后便悠闲地靠在窗边,等待着自己的三个怨种兄弟。 楼上,叶晨收到消息,立刻招呼李浩和吴彪:“行了别拍了,又不是美女。风哥叫我们撤了。” 李浩关掉录像,收起手机,三人正准备开溜,一个洪亮又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却在他们身后响起。 “几位小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三人回头一看,只见冯碧莲,正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冯大妈此刻穿着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扯下来的衣裳,虽然依旧掩盖不住那股子风味,但气势却比之前强了百倍。 她那双精明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滴溜溜地转,显然是注意到了他们的动向。 叶晨还没来得及编个理由,冯大妈已经带着人跟了上来。 结果,一行人刚走到三楼楼梯口,就齐刷刷地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窗外那艘在水面上微微晃荡的、崭新得有些刺眼的快艇给吸引了。 冯大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光芒,比刚才看到王博被打时还要炽热。 她眼看着林风已经利落地翻出窗户,跳上了快艇,而叶晨三人也准备跟着离开。 顿时急了,一个箭步就带着人冲了上去,张开双臂拦在窗前。 “哎哎哎!等一下!” 冯大妈的嗓门又恢复了中气十足的状态,她指着窗外的快艇,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们要走可以,我们不拦着。” “但是,你们只能坐那个姓李的蹬过来的脚蹬船走。” 她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宣布道: “这艘船,是我们小区的公共财产!你们无权私自开走!” 第156章 丑陋嘴脸 冯碧莲理直气壮的嗓门,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潮湿的楼道里来回拉扯,刺耳无比。 她身后那几个中年男人,脸上挂着几分尴尬,脚下像是生了根,想退又不敢,想上又觉得丢人。 他们嘴唇翕动,却没一个站出来反驳冯碧莲这番堪称“典中典”的言论。 默许,本身就是一种支持。 林风对这种场面早有预料,甚至觉得有些乏味。 他掏了掏耳朵,侧过头,一脸“地铁老人手机”的茫然表情: “啊?大妈,你刚才说啥?风大雨大的,我这人耳朵背,听不清。” 冯碧莲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没听清。 顿时又挺了挺胸,清了清嗓子,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将刚才那番话又一字不差、中气十足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这艘船,是我们小区的公共财产!你们无权私自开走!” “嘿我这暴脾气!” 吴彪当场就炸了,他撸起袖子就想上前理论,嘴里已经不干不净地骂开了: “我淦!老肥婆,你是不是把屁股安脸上了,怎么能这么大呢?” “你哪只眼睛看见这船是你们小区的了?上面刻你名字了还是写你身份证号了?” 叶晨和李浩也是一脸的叹为观止。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样的内容:活久见。 前一秒还对他们感恩戴德,恨不得纳头便拜。 后一秒翻脸就不认人,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递根烟,尊称一声“祖师爷”。 林风倒是乐了,他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王博那个黄毛小弟,有句话还真没骂错。” 他顿了顿,看着冯碧莲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补上了后半句: “你这名字,确实该叫冯没逼脸。” “你!你们!” 冯碧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肥猫,瞬间炸毛,嗓门陡然拔高八度。 “你们这群小逼崽子,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别以为帮了我们,就能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 她双手叉腰,活像个占领了道德高地的水桶: “现在,别说这艘游艇了!就是李德彪他们开来的那几艘破脚蹬船,你们也一艘都别想开走!” 她说这话不过是讨价还价,给对方一个台阶,让他们放弃游艇,换乘那些脚蹬船。 毕竟这种在电视上才见过的豪华游艇可不是那那几只脚蹬船能相提并论的。 她环视一圈,试图用眼神号令身后的住户: “你们要是不答应,那就得看看我们这栋楼的所有住户,答不答应!” 不知何时,楼道里已经乌泱泱地围满了人。 刚才还沉浸在复仇快感中的住户们,此刻已经冷静下来。 看向窗外那艘崭新快艇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自以为很公允的语气开口了: “小伙子,听我句公道话。” “你们年轻力壮的,身手又好,就算没船,想必也能找到出路。” “可我们不一样啊,我们这里有老有小的,都是老胳膊老腿。” 他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我看,你们三人就委屈一下,坐一艘脚蹬船走算了。” “这艘游艇和剩下的船,就留给我们。” “万一之后水位再涨,我们也好用来转移,或者划出去找救援,对不对?这是为了大家伙儿好嘛!” “对对对!老张说得对!” “小伙子,做人不能太自私啊!” “你们救了我们,我们都记在心里,但一码归一码,这船关乎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可不能让你们开走!” 人群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每个人都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你要顾全大局”的嘴脸。 却绝口不提这快艇究竟从何而来,又是属于谁的。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此刻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风哥放着云顶天宫的五星级酒店不待,非要大费周章地来这破小区走一遭。 原来,这里不仅有陈依依王博这两个仇人,更有一群对恶人唯唯诺诺,对恩人重拳出击的“老实人”。 这要是没风哥坐镇,光凭他们哥仨,今天怕是真的要被这群人用唾沫星子淹死,最后还得被扣上一顶“自私自利”的帽子。 看着眼前这出荒诞又真实的闹剧,林风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把他惹毛了,他根本不介意用空间把这整栋破楼都收了,让这群“刁民”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落水狗。 不过,对付这群人,还用不着这种降维打击。 他慢悠悠地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等嘈杂声小了些,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像是在和邻居唠家常: “各位街坊邻居的,精力很旺盛嘛。不过,在我看来,你们是不是把力气用错地方了?” 他眼神扫过一张张或贪婪、或虚伪的脸,轻飘飘地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记得,刚才有几个腿脚还算利索的打手,是往楼上跑了吧?” 围观的住户们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当然记得,当时只顾着捡软柿子捏,对着那些断手断脚的倒霉蛋一顿输出,确实没人敢头铁到去追那几个还活蹦乱跳的。 林风像是没看到他们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 “我好心提醒你们一句。那些人,可是王博他爹局长找来的。” “而那个被你们打得半死的李德彪,是江城道上有名有号的彪哥。”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住户们的心坎上。 “你们猜猜,那几个跑掉的小弟,回过神来第一件事会做什么?他们身上可都带着手机呢。” “就凭你们今天的行为,被抓起来,集体判个聚众斗殴、故意伤害,都算是轻的。”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继续补刀: “更别说,等彪哥手下那帮兄弟知道自家老大在你们这栋楼里被人打成了猪头,你们猜……他们会不会纠集更多的人,挨家挨户地‘拜访’一下各位?” “到那时候,你们是打算用唾沫星子淹死他们,还是用道德绑架劝退他们?” 话音落下,整个楼道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嘈杂无比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脸上,贪婪和理所当然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对啊!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们打的不是普通人!一个是官二代,一个是黑老大!那几个跑掉的,就是定时炸弹!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林风身上移开,投向了楼梯上方,仿佛那里盘踞着吃人的猛兽。 “坏了坏了!” “那几个杂碎肯定躲在楼上哪个空房子里!” “必须把他们找出来!”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刚才还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邻里联盟”,顷刻间土崩瓦解。 “还愣着干什么!快回去拿家伙!” “菜刀!擀面杖!能用的都带上!” “挨家挨户地搜!一定要在那几个小王八蛋报警之前把他们揪出来!” 一伙人呼啦一下散开,各自冲回家里翻箱倒柜,准备进行一场“内部清扫”。 冯碧莲孤零零地愣在原地,张着嘴,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嚣张,此刻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整个楼道,转眼间只剩下林风四人和一个进退两难的冯碧莲。 第157章 过河拆桥 林风转过身,对着楼道里那个孤零零杵着,活像一尊移动煤气罐的冯碧莲,露出了一个堪称“核善”的微笑。 “冯大妈,保重。” “你就别瞎折腾了,老老实实待在楼上,等着政府派人来救援吧!” 留下终告,他便不再理会,招呼着叶晨三人,动作麻利地翻出窗户,稳稳当当地跳上了甲板。 “我趣!风哥,这玩意儿你怎么变出来的啊!” 叶晨一上船,就跟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两眼放光,对着冲锋舟的仪表盘和操纵杆又摸又看,嘴里啧啧称奇。 他那做菜的“叶油神”风范荡然无存,此刻活脱脱一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大男孩。 李浩的重点却没在船上,他一脸邀功的表情,屁颠屁颠地凑到林风跟前,双手捧着那部还在录像的手机。 “风哥!风哥你快看!奥斯卡最佳纪录短片!” “我这运镜,这构图,是不是把王大少那种绝望中带着一丝不甘,不甘中又透露出三分悔恨的复杂情绪,展现得淋漓尽致?” 吴彪没他俩那么多戏,他回头看了一眼窗户里那张已经气成猪肝色的脸。 恶狠狠地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嘴型无声地骂了几个英文字母:w*n*l*b,脸上满是贱兮兮的快意。 林风接过手机,饶有兴致地把李浩拍的“大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一边看,还一边进行着专业点评: “嗯,这个大全景不错,把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拍出来了。” “这个特写也好,王大少脸上的鼻涕泡都清晰可见,很有纪实感。” 他点了点屏幕:“就是那个用鞋底抽他脸的大妈,镜头给少了点,下次注意,那个是灵魂,懂吗?灵魂!” 李浩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像个正在听课的小学生。 点评完毕,林风熟练地操作手机,找到王博的家庭群。 将这段长达数分钟,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视频,配上一句“局长公子,深入基层,四邻和睦,打成一片”,直接发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手腕一抖,那部承载了王大少最后尊严的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噗通”一声,沉入了浑浊的洪水之中,结束了它的工作生涯。 “别tm瞎鼓捣了。”林风拍了拍叶晨的肩膀。 “给你个实践的机会,先带你熟悉一下仪表盘,别回头把咱们开到墙上去。” 楼道里,冯碧莲眼睁睁看着那艘银白色快艇。 在叶晨生疏的操作下,跟喝醉了酒似的,晃晃悠悠地发动起来,朝着远处驶去。 吴彪那根高高竖起的中指,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张了张嘴,只能无声地咒骂几句。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她一转头,就瞅见了被李德彪等人留下的那几艘脚蹬船。 因为水位暴涨,原本拴在二楼窗框上的缆绳,此刻已经被绷得笔直,像是随时都会断裂。 看着那几艘船,冯碧莲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念头瞬间在她脑海里成型。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邻居们都乱哄哄地冲上楼去“清剿余孽”了,根本没人注意到她这个角落。 机不可失! 她立刻猫着腰,像一只准备偷腥的肥猫,向着那几艘脚蹬船上方的屋子靠近。 好在她运气不错,房门大开! 这户房子因为即将被淹没,住户已经拖家带口带着家当搬到楼上去了。 正好给她提供了便利,冯碧莲闪身进屋,反手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水面上稳稳停靠的几艘脚蹬船,心中一阵狂喜。 只要打开窗户,她就能跳上去!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行动。 那缆绳一头还泡在水里,另一头也被绑成了死结,她可没那功夫去解,更不可能下水。 冯碧莲在屋里转了一圈,很快就在厨房里找到了一把被遗弃的菜刀。 刀刃上还带着点锈迹,但在她眼里,这简直就是通往自由的钥匙。 她握着菜刀,重新回到窗边,毫不犹豫地打开窗户,一脚跨了出去,笨拙地跳上离得最近的一艘脚蹬船。 “咔嚓!” 手起刀落,拴在船上的缆绳应声而断。 感受着船身在水波中自由晃荡的感觉,冯碧莲心中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她准备立刻蹬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直接去投靠自己的儿子。 毕竟揍人最狠,得罪王博最彻底的就是她,要是被抖出来,可没她好果子吃。 只要跑了,就再也不用担心被那个什么王局长带人报复了。 可就在她准备蹬动踏板时,一个更绝妙、也更恶毒的念头,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自己一个人跑,万一楼里那群人反应过来,发现少了一艘船,肯定会开着剩下的船来追。 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可能蹬得过那些年轻力壮的汉子? 不行!要跑,就得跑得万无一失! 冯碧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看了一眼剩下的几艘脚蹬船,以及那几条紧绷的缆绳,一个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形成了。 与其被追,倒不如……把他们的船,全都弄走! 这样一来,既能防止有人追赶,又能把所有人都困死在这栋楼里。 到时候,王局长就算带着人来报复,找的也是这群“聚众斗殴”的邻居,正好替她挡下了所有的怒火! 至于以后洪水退去,这事儿怎么解释? 冯碧莲连说辞都想好了。 她完全可以说,是林风那伙人为了报复,临走时丧心病狂地砍断了所有船的缆绳。 而她自己,不过是趁着其中一艘船还没漂远,冒着生命危险下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去的“幸存者”! 对,就是这样!我这可不是临阵脱逃,我是挽救人民财产的英雄! 想到这里,冯碧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以为算无遗策的得意笑容。 她却不知道,她这只自作聪明的螳螂,却无意间步入了林风这个黄雀老六留下的陷阱中。 快艇在浑浊的水面上划开一道白浪,叶晨正手忙脚乱地跟方向盘较劲。 这艘豪华快艇在他手里,愣是开出了S型走位的妖娆感,跟喝了二斤假酒似的。 “我说叶油神,你这掌勺的手,怎么到了方向盘上就帕金森了?” 李浩扶着座椅,感觉自己随时可能被一个急转弯甩飞出去。 “闭嘴!驾驶这种高档货,需要人船合一的境界,你懂个屁!” 叶晨嘴上强硬,额头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158章 养蛊计划 林风在一旁看得直乐,也不急着去接手,就想看看他能把船开出什么花儿来。 就在这时,一直扭头看着身后的吴彪,忽然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眼睛瞪得溜圆,抬手一指。 “我趣!你们快看!那不是刚才那个老肥婆吗!” 几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那栋居民楼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一艘脚蹬船上,手忙脚乱地操作着,船身晃晃悠悠地驶离了单元楼。 那身影,不是冯碧莲又是谁? 只见她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嘴里似乎还哼着什么“好运来”之类的小调。 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隔着玻璃几十米都能感受到。 “淦!这老娘们儿可以啊!” 李浩也趴到后窗上,看得啧啧称奇。 “前脚还站在道德高地上,代表全小区人民谴责我们自私自利,后脚就监守自盗,偷了‘公共财产’自己跑路了?” 叶晨一听有乐子看,干脆把快艇的速度停下,甚至还小心翼翼地调转船头。 找了个视野绝佳的吃瓜位,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镜头。 林风也不着急,而是靠在座椅上,饶有兴致地当起了吃瓜群众。 毕竟,这可是他亲手策划的一出大戏,女一号已就位,总得看看观众的反应不是? 可吴彪显然不是那种能安安静静看戏的主儿。 尤其是他对那个冯碧莲,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不顾外面的瓢泼大雨,冲出船舱跑上甲板,扯着嗓子就冲着居民楼的方向吼了起来: “——冯碧莲偷船跑啦!” “——你们的冯大妈,抛弃你们,一个人偷船跑啦!!” 吴彪这一嗓子,简直是声波武器,竟然穿透了哗哗的雨声,无差别钻进大楼里每一个住户的耳朵里。 效果,立竿见影。 楼上那些正在为“清剿余孽”而翻箱倒柜的住户们,动作齐齐一滞。 下一秒,一扇扇窗户后面,探出了一颗颗脑袋。 他们顺着声音看去,果然,冯碧莲正拼了老命地蹬着船,已经离楼体有了一段距离。 而更让他们心肺骤停的是,剩下那几艘拴在窗边的脚蹬船,缆绳不知何时已经断裂。 正随着浑浊的水流,慢悠悠地向着四面八方漂走! “轰!” 整栋楼的住户,脑子瞬间就炸了。 “狗日的冯碧莲!” “我艹她姥姥!这老贱人,趁我们不注意,把所有船都放跑了!” “她这是要断了我们所有人的后路啊!” 愤怒,瞬间取代了恐惧。 前一秒还对楼上可能存在的“余孽”心惊胆战的他们。 这一刻,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了那个独自逃生的背影上。 “砸死她个不要脸的!” “烂裤裆的老肥婆,孙子长大没鸡鸡!” 不知是谁带头,一个啤酒瓶呼啸着从高层飞下,在冯碧莲的船边不远处炸开一朵水花。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酒瓶子、花盆、烂拖鞋、隔夜的饭盒……各种各样的杂物如同冰雹一般,从天而降,在冯碧莲周围下起了一场“垃圾雨”。 楼道里,窗户边,充斥着各种不堪入耳的咒骂,那阵仗,比刚才围殴王博他们时还要热烈百倍。 冯碧莲听到吴彪那声穿云裂石的呐喊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再看到那漫天飞舞的“暗器”,吓得魂飞魄散。 她也顾不上骂吴彪祖宗十八代了,求生的本能瞬间爆发。 两只脚踩在踏板上,频率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简直要把脚底板蹬出火星子! 眼看着脚蹬船离居民楼越来越远,那些“远程攻击”也渐渐够不着了,冯碧莲这才松了口气。 她放缓了速度,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里气急败坏的邻居们。 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的笑容,甚至还挑衅地挥了挥手,仿佛在说:再见了您嘞! 可她脸上的笑容还没维持三秒,就僵住了。 她忽然感觉脚下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船舱里的积水不知何时已经没过了脚脖子,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下雨进来的水吧……”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试图安慰自己。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这进水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她慌忙弯下腰,在浑浊的积水里摸索起来,想要找到漏水点。 很快,她就在船底摸到了一个大拇指粗细的破洞,浑浊的污水正顺着洞口咕嘟咕嘟地往里倒灌! “该死的!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磕到了!” 冯碧莲暗骂一句,赶紧从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衣服上撕下一大块布条。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那个洞口死死堵住。 看着进水速度明显变慢,她长出了一口气,心想不过是有惊无险。 自己这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还能被这点小问题难倒? 然而,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船里的积水,依旧在缓缓上涨。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发了疯似的在水里继续摸索,很快,她摸到了第二个,第三个…… 这些洞口的位置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隐蔽,根本不是意外磕碰能造成的! 冯碧莲瘫坐在被积水淹没的座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快艇上,林风看着远处那艘肉眼可见正在下沉的脚蹬船。 以及船上那个已经彻底陷入绝望的肥硕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那些船会漏水。 因为在叶晨他们下楼之前,他就发动空间瞬移到几只脚蹬船上,给每一艘脚蹬船的船底,都精心开了好几个“天窗”。 他就是要断绝这栋楼里所有人坐船离开的希望。 无论是王博剩下的那几个小弟,还是这群“淳朴”的住户。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栋楼打造成一个与世隔绝的蛊场,让这两伙本就互相仇视的人,被死死地困在一起。 没有食物,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猜忌和狗咬狗。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冯碧莲的闹剧,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水面上,冯碧莲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越来越沉的船身,又回头望了望那栋如同怪兽般矗立在雨幕中的居民楼。 回去,要面对几十号被她彻底得罪死的邻居,下场可想而知。 不回去,这船马上就要沉了,在这浑浊冰冷的洪水里,她这身膘也撑不了多久。 两害相权取其轻。 比起被淹死,回去挨一顿毒打,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求生的欲望最终战胜了恐惧和算计,冯碧莲咬碎了后槽牙。 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重新坐回座位上。 用尽全身力气,调转船头,朝着那栋她刚刚拼了命才逃离的大楼,绝望地蹬了回去。 第159章 冯碧莲的末路 哗啦—— 冯碧莲的脚蹬船在距离单元楼不到五米的地方,终于不堪重负,船头一沉,浑浊的洪水便疯狂地倒灌了进来。 “救命!救命啊!” 冰冷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腰,冯碧莲在船舱里手脚并用地扑腾,肥胖的身体让她一时间难以保持平衡,整个人直接翻进了水里。 她凄厉的呼救声在雨幕中回荡,却显得那么无力。 楼上,一扇扇窗户后面,探出了一颗颗脑袋。 住户们只是冷漠地看着,没有一个人有下水救人的意思。 五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随便找根长点的晾衣杆,或者几根床单拧成绳子,或许就能把她拉回来。 可惜,没人动。 他们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幸灾乐祸和惋惜。 幸灾乐祸,自然是针对冯碧莲这个背叛者。 惋惜,则是为了那艘船。 “妈的,就差一点!再划快一点就到楼下了!” “这老娘们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跑的时候比谁都快,回来的时候磨磨蹭蹭!” “要是船能靠岸,我们说不定还能把它捞上来,把洞堵上修一修,总还有个念想……” 他们的惋惜,与冯碧莲的性命无关,只关乎他们自己逃生的希望。 雨水冲刷着他们的脸,也冲刷着他们最后那点可怜的同情心。 “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船上的人,你们的快艇开过去不就是搭把手的事吗!” 倒是有几个自诩正义的“圣母”站在窗边,对着林风的方向大声指责。 “就是!人心怎么能这么冷漠!她再怎么不对,也是一条人命啊!” 吴彪听得火大,刚想探出头去骂几句,却被林风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风根本懒得理会这些噪音,他靠在座椅上,连头都懒得回。 快艇的引擎在雨中发出低沉的轰鸣,隔绝了那些无能狂怒的叫嚣。 水里的冯碧莲扑腾了不到半分钟,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串气泡冒出水面,很快,连气泡都没了。 她就这么消失在了浑浊的洪流里。 林风对冯碧莲的下场没有丝毫怜悯。 只是感叹这女人运气不好,不然以她这膘肥体壮的身板加上惯会煽风点火的本事,指不定还能成为这养蛊场中的一员猛将。 不过,她的死也并非毫无价值。 就在所有住户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时,林风的空间感知里,几道灵活的身影正在楼内飞速向上攀爬。 为首的,正是那个自断一指的黄青石。 他带着另外四个腿脚还算利索的小弟,撇下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们,一路沿着楼梯冲到了十三楼。 林风走之前故意没有将房门落锁,就是为了给有心人留门。 “吱呀——” 黄青石一把推开防盗门,几人迅速闪了进去。 屋里空空荡荡,但角落里却堆放着他们之前被收缴的那些钢管和菜刀。 “武器还在!”一个小弟惊喜地喊出声。 再次握住冰冷的钢管,一股安全感和底气瞬间回到了他们身上。 “快!把门堵上!”黄青石没有丝毫放松,他忍着断指的剧痛,冷静地指挥着。 那扇从陈依依家拆下来的大门被重新抬了过来,死死地抵在防盗门后。 屋里几张沾满血污的沙发也被他们合力推过去,顶住了门板。 做完这一切,几人才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们浑身发抖。 与此同时,另一拨人也找到了自己的避难所。 王博几人趁着住户们注意力转移,不敢再躺在地上装死,连滚带爬地逃回了陈依依的家里。 李德彪之前因为昏迷,所以没有被重点照顾,除了耳朵上的缺口,算是这伙人中最健全的一个了。 陈依依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此刻却也爆发出了求生的本能。 “关门!快把门堵上!”王博扯着嗓子尖叫,声音里充满了破音的恐惧。 几人顾不上满身的伤痛,手忙脚乱地开始搬动屋子里的家具。 冰箱、洗衣机、电视柜、沙发……所有能搬动的东西,都被他们发了疯似的堆到了门口,筑起了一道简陋却厚实的壁垒。 整个屋子被弄得一片狼藉,陈依依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家变成了垃圾场,心里一阵抽痛,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林风的快艇在水面上缓缓掉了个头。 他看着那栋居民楼,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上演。 黄青石那伙人,黄青石成功完成了思想上的蜕变,有头脑,下手狠,手里有武器,是狼。 王博这伙人,仗着人多和背景,欺软怕硬,是狗。 而那些被困的住户,自私自利,愚昧又残忍,是一盘散沙。 现在,狼、狗、沙子,全都被关进了一个罐子里。 “好了,开船。”林风的声音很平淡。 “好嘞,风哥!”叶晨应了一声,熟练地操控着船舵,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快艇划开水面,溅起白色的浪花,逐渐远离了那栋居民楼。 临走前,林风透过后窗,又看了一眼。 他抬起手,对着远处小区门口的方向虚空一握。 百米开外,那个为整个小区供电的大型变压器,连同旁边那个高耸的信号基站,在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后,凭空消失。 “啪嗒。” 一声轻响,仿佛是幻觉。 那栋矗立在雨幕中的居民楼里,所有还亮着房间,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 整栋楼,彻底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小区,就此沦为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卧槽!风哥,你这什么神仙手段?” “就这么一抬手就给小区拉闸了,咋做到的?” “你不会是泰坦星派来的间谍吧?” 快艇上,吴彪望着林风的背影视若神明,忍不住模仿林风的姿势开玩笑。 李浩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黑暗,痛快地骂了一句:“活该!这下让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吴彪嘿嘿直笑,学着林风的语气接过话头。 “你懂个屁,这一招叫釜底抽薪。没电没网,看他们怎么跟王博他爹求救。” 叶晨则稳稳地开着船,虽然嘴上没说话,但心里对林风的手段,又多了一层敬畏。 林风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重新靠回座椅,闭上了眼睛。 原本他是可以悄无声息办完这种事情的。 之所以要这么中二的露这么一手,不过是给他们打打提前量,让他们提前适应。 有他们的宣传,自己也不用每次都费劲跟家人解释,酒店内的其他成员也会对自己更加敬畏。 就算他们有人心里有自己的小心思,真正做起来也得掂量掂量。 第160章 零元购建议 现在养蛊的场子已经搭好,接下来,就看里面的蛊虫们,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了。 而此刻,那栋陷入黑暗的居民楼里,恐慌正在以比病毒还快的速度蔓延。 “怎么回事?停电了?” “手机没信号了!一点信号都没有!” “草!网也断了!” 黑暗和与世隔绝,瞬间放大了人们心中的恐惧。 那些原本还在为冯碧莲的死而幸灾乐祸的住户,此刻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们看不见彼此的脸,只能听到邻居们在黑暗中惊慌失措的叫喊和咒骂。 “是楼上那些杂碎干的吗?他们把电线弄断了?” “肯定是他们!他们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 恐惧,猜忌,愤怒,在黑暗的楼道里发酵。 而位于十三楼的黄青石等人,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 “没电了,手机也没信号。”一个手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不安。 黄青石走到窗边,外面除了雨声,一片漆黑,远处的城市灯火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他心里一沉。 他比那些普通住户想得更深。 这绝对不是意外。 停电和信号中断同时发生,范围如此精准,只有一种可能——人为。 而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只有刚刚坐船离开的林风。 恐惧,猜忌,愤怒,在黑暗的楼道里剧烈发酵。 尽管很多人不愿意承认,但对于断电断网,他们心里或多或少都有预期。 毕竟外面的暴雨一直没有减弱,积水已经快要淹到三楼,水电气网的供应中断是迟早的事。 可有心理准备,不代表就能坦然接受。 真到了这一刻来临,巨大的恐慌还是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在这个和平安稳的国家生活了太久,他们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自己会像孤岛上的野人,彻底与文明世界隔绝。 他们迫切地想知道,外界怎么样了,政府是否知道他们的处境,救援什么时候才能到。 比起那些只会无能狂怒的大多数,一些有心人已经行动起来。 “快!把家里的盆、桶、锅,所有能装水的东西都拿出来!” “趁着还没断水,多接点!” “厨房的天然气还能用,赶紧烧开水存着!” 黑暗中,一些家庭开始动员起来,趁着供水系统还未瘫痪,拼命囤积着最后的生命之源。 就连冯碧莲留下的房子,也被人摸黑撬开,冯碧莲抠抠搜搜攒了半辈子的存款和家当,都被洗劫一空。 …… 快艇划开浑浊的水面,溅起白色的浪花。 那栋居民楼在雨幕中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 林风的感知范围也终于超出了界限,楼内的众生百态彻底与他无关了。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刚才那场持续了数小时的械斗和心理战,消耗了吴彪和李浩全部的精力。 此刻肾上腺素退去,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两人很快就靠在座椅上睡了过去,船舱里只剩下雨声和引擎的轰鸣。 叶晨一个人握着船舵,小心翼翼地在浑浊的水面上航行。 忽然,快艇的速度慢了下来,引擎的轰鸣声减弱,最后彻底熄火。 林风睁开眼。 叶晨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藏不住的兴奋。 “风哥,咱们……是直接回酒店,还是去别的地方转转?” 林含笑不语,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一脸便秘模样,干脆顺着他的话问。 “那你有什么建议?” 叶晨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立马来了精神。 “风哥!你看啊,这天都快塌了,反正都是世界末日了!那些大商场里的好东西,与其放在那被水泡烂,还不如便宜了咱们兄弟!”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高了八度。 “趁着咱们有船,去体验一把零元购的乐趣,怎么样?” “零元购?” 原本昏昏欲睡的吴彪和李浩,被这三个字瞬间激活了神经,瞬间来了精神,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我操!这个我同意!必须同意!” 李浩第一个跳起来响应,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去数码城!必须去数码城!最新款的外星人、游戏本,还有pS5!” “妈的,还有显卡!5090,还必须得带字母的!有多少给老子来多少!咱们全给它打包带走!” “瞅你那点出息!” 吴彪一把推开他,唾沫横飞地比划着。 “穷玩车富玩表,屌丝配电脑,懂不懂?” “要我说,就直接开船去市中心最大的那个万象城!直奔四楼的钟表专柜!” 他伸出自己粗壮的手腕,一脸向往。 “什么百达翡丽,什么江诗丹顿,还有那大金劳力士!” “老子一只手戴十块!以后出门见人打招呼,都不用说话,直接亮手腕!” “不,直接从手腕上撸一块砸他脸上!你看谁不得乖乖低头喊我一声彪哥!” 叶晨没有加入这两个活宝的白日梦争论,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风。 大有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这船直接开到前面的电线杆上去的架势。 林风被他们逗乐了。 这几个小子,之前让他们去小区里潜伏,受了几天罪,也没半句怨言。 现在提这点要求,确实不过分。 况且他们想要的这些东西,在末日里除了满足点个人爱好,根本不算什么战略物资,更不会跟官方的救援队伍起冲突。 就当是给他们的奖励了。 自己也可以顺便看看有什么值得捡漏的,丰富一下空间物资。 “行,你们说了算。” 林风淡淡开口。 “不过有个条件。” 三人立刻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看着他。 “天黑之前,必须回到酒店。” “好嘞!” “风哥万岁!” 三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叶晨重新发动了快艇,油门直接推到底。 快艇的引擎发出一阵咆哮,船头猛地扬起,之前那拖拉机一样的速度荡然无存。 整艘船像一条离弦的银色飞鱼,在宽阔的水面上飞驰起来。 “我操!” “叶晨你他妈慢点!” 吴彪和李浩被巨大的推背感死死按在座椅上,吓得赶紧抓住旁边的扶手。 林风也不得不打起精神。 他开启了空间感知,将周围半径百米的水下环境尽收脑海,充当起了人形声呐。 浑浊的水面下,隐藏着各种被淹没的汽车、护栏、广告牌,稍有不慎,就可能船毁人亡。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大家乐极生悲。 第161章 万象城狂欢 快艇在宽阔的水面上飞驰,引擎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城市峡谷中回荡。 叶晨掌着舵,巨大的推背感让他脸上满是兴奋的潮红。 林风开启空间感知,充当着人形声呐,提前规避着水下浑浊视野里看不见的障碍物。 在他的指引下,快艇灵活地绕开被淹没的公交车顶,又从两栋大楼间狭窄的水道穿过。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曾经繁华的街道沦为浑浊的河道。 水面上除了漂浮着各种生活垃圾,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具动物或人类的浮尸。 那座庞大的商业综合体静静地矗立在前方,像一头搁浅在水中的巨兽。 或许是因为此地海拔相对较高,也可能是商场层高本身就比居民楼高,所以这里的积水并没有麓湖小区那么严重。 但即便如此,整个商场的一楼也完全被洪水淹没,浑浊的水波正拍打着二楼的落地窗。 快艇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叶晨驾驶着它绕着商场外墙缓缓行驶,寻找着入口。 “那边!二楼那个窗户开着!”眼尖的李浩指着一处。 那是一扇消防通道的窗户,大开着,黑洞洞的。 叶晨小心地将快手靠了过去,吴彪第一个跳上窗台,伸手将其他人一个个拉了进去。 四人翻身进入商场内部,脚下是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一股混杂着潮湿、灰尘和各种香水残留的气味扑面而来。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通道尽头的应急指示牌,散发着微弱的绿光,给这片黑暗带来唯一的光源。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我操,还真有点恐怖片那味儿了。”吴彪搓了搓胳膊,小声嘀咕。 “记得不?前年暑假,风哥带咱们来这儿吃那家一百九十八一位的自助餐,咱几个撑得差点扶着墙出去。”李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 叶晨也笑了。 “吃完饭,咱们几个凑钱,就在楼下那个电玩城玩了一把VR打僵尸,排了半天队,玩了十分钟就没了。” 那时候,他们看着商场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店铺,橱窗里动辄几千上万的商品,感觉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今天,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了。 “别感慨了,开整!”吴彪一挥手,率先冲了出去。“老子要去四楼!大金劳!我来了!” “我去三楼!外星人!5090!等我!”李浩紧随其后。 叶晨的目标也很明确,他直奔一家挂着始祖鸟标志的户外用品店。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三人兴冲冲地跑到自己心仪的店铺门口,却发现无一例外,全都拉下了厚重的玻璃门,上面挂着冰冷的锁头。 “我靠!忘了这茬了!”吴彪一拍脑门。 这些商户在暴雨初期就已经关门闭户,厚重的卷帘门和挂锁挡住了他们的“零元购”之路。 “急什么,看我的。” 李浩得意地一笑,走到一家电脑品牌的旗舰店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和一个小挂钩,蹲在锁眼前捣鼓起来。 好在这类商场店铺落的锁基本上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只起个象征性作用,并没有什么多少技术含量。 李浩这半路出家的开锁技术还能发挥作用。 不到半分钟,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挂锁应声弹开。 李浩吹了声口哨,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叶晨则站在一家始祖鸟户外用品店门口,挠了挠头。 他没李浩那手艺,但脑子转得快。 他跑到不远处的消防栓前,取下上面的红色破窗锤,掂了掂分量,径直走回店门口。 “呲啦——” 他没去砸坚固的门锁,而是对准了整块的钢化玻璃落地窗,猛地一敲。 清脆的破裂声中,整面玻璃窗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叶晨收起锤子,迈过一地玻璃碴,也走了进去。 吴彪就简单许多。 他看中了四楼钟表专柜里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抄起手里的羊角锤对着厚实的专柜玻璃连砸了几下都没反应。 他骂了一句,后退两步,看准了玻璃的边角,用尽全身力气一锤子砸了下去。 “嘭!” 钢化玻璃应声而碎。 吴彪兴奋地嚎叫一声,伸手就去捞里面那些在应急灯下闪着光的手表。 林风看着三个跟撒了欢的野狗似的兄弟,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没有参与这场狂欢,而是一个人,在这座空旷死寂的商场里闲庭信步。 空间感知早已无声地展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全国各地的万象城布局都大同小异。 底层是黄金珠宝、服饰和快餐,二楼亲子母婴品牌居多,三楼是电子产品,四楼国际奢侈品牌,五楼则是餐饮和电影院。 当林风的感知扫过二楼时,他停下了脚步。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奶粉、尿不湿、婴儿车、各种尺寸的童装…… 他这才发觉,自己那份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采购清单,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环。 他之前的准备,连女性卫生巾都考虑到了,却完全忽略了婴幼儿用品。 这也怪不得他,一个连婚都没结过的单身汉,生活中根本不会留意到这些物资。 但是今后肯定会有孩子,到时候这些东西可是千金难求。 还好,今天来对了。 林风将注意力集中在二楼的母婴用品区。 他一路走过去,所过之处,一家家店铺货架上的商品凭空消失,被他尽数收入空间。 三兄弟早就沉浸在各自的零元购中,丝毫没注意到林风的手笔。 至于泡在浑浊洪水里的一楼,他也没放过。 虽然这些首饰店里的黄金,对于升级空间那海量的需求只是杯水车薪。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嘛。 他的感知锁定了一家家珠宝店的保险柜和柜台,空间之力穿透了水流和钢板,将里面一根根金条、一盘盘钻石首饰,悄无声息地转移。 整个过程,安静,且高效。 楼上,李浩正抱着一台最新款的外星人笔记本,激动得满脸通红。 不过这点收获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只见他将笔记本先放在一旁,然后一头扑进店铺后面的仓库中,在一堆显卡包装盒中翻箱倒柜。 吴彪则夸张地在两只手腕上各戴了五块名表,然后还提着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尿素袋继续拼命往里装。 叶晨收获最实在,他给自己和兄弟们一人挑了一套顶级的冲锋衣和登山鞋,还顺手拿了好几个大容量的登山包。 第162章 贼喊捉贼 就在外面几人搬运挑选货品时,商场顶楼的电影院放映厅内,几盏饭店用的酒精块被点燃,幽蓝色的光芒摇曳,映着一张张无聊的脸。 一伙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座椅上。 有人叼着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有人围成一圈,借着火光打牌,嘴里骂骂咧咧。 还有的昏昏沉沉,半睡半醒。 他们都是万象城的留守保安,暴雨和洪水断了回家的路,已经被困在这里超过一周。 洪水淹没一楼的监控室后,他们就集体搬到了五楼。 起初,这伙人还想着安保巡逻的职责,靠自动售货机里剩下的泡面饮料充饥。 但随着时间推移,暴雨没完没了,售货机也空了。 在队长龙哥的唆使下,他们撬开了一家快餐店,总算不用饿肚子。 等到一楼被彻底淹没,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直接砸开了电影院的门。 比起光秃秃的地板,这里带按摩功能的座椅可舒服多了。 要不是搞不懂放映设备,他们这会儿可能已经啃着爆米花看大片了。 突然,放映厅的大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来。 打牌的几人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人,便不再理会,继续手里的牌局。 溜进来的保安猫着腰,跑到一张躺椅旁,对着假寐的保安队长龙哥压低了声音。 “龙哥,外面……外面来人了!” “一伙男的,正在下面砸店门偷东西!” 保安压抑着兴奋和紧张,补充道:“而且专挑贵的拿!我看见他们撬开了三楼的电脑店,四楼的表店也遭殃了!” 龙哥猛地睁开眼,坐直了身体。 “几个人?” “就四个!” 龙哥一听,翻身站起,一巴掌拍在躺椅的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妈的!在咱们的地盘上,还有人敢这么放肆?当咱们哥几个是死的?” 他环视一圈,声音提了起来:“兄弟们,都别挺尸了,来活了!” “有贼进来,正在下面搞零元购呢!” 说着,他就要带人出去抓这伙入室抢劫的家伙。 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伙人能渡过外面的洪水进来,肯定有船! 只要抓住他们,不仅能征用对方的船,还能把撬开快餐店和电影院的罪名,全都推到这些家伙身上。 反正一楼监控室早就被水泡了,整个商场的公共区域,摄像头都成了摆设。 “龙哥,咱们上!” “干他娘的!” 保安们一听有船,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抄起角落里的警棍,跟着龙哥冲了出去。 四楼。 吴彪正对着一堆名表傻乐,他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尿素袋子撑开,把柜台里亮闪闪的手表一股脑往里扫。 “发了,发了!这下真发了!” 他正忙得不亦乐乎,身后突然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 “干什么的!”一声暴喝传来。 吴彪一愣,回过头,看见十几个保安已经将他团团围住,一个个手持警棍,面色不善。 为首的龙哥指着他脚边的尿素袋,一脸正气。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敢来万象城偷东西,胆子不小啊!” 吴彪傻眼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管这事? 他本来兴高采烈的兴致,被这群人搅得一干二净。 他晃了晃手里的尿素袋,里面的手表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说哥们儿,别这么敬业行不行?都末日了,外面都发大水了。” 他从袋子里随手掏出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扔了过去。 “来,见者有份,这块给你,就当哥的见面礼了。” 一个年轻保安下意识伸手接住,手一沉,看着那块表眼睛都直了。 其他保安也一阵骚动,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龙哥却脸色一沉,一把将那块表从手下那里夺过来,又狠狠摔在地上。 “少来这套!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他心里冷笑,只要拿下了这几个人,到时候往警察手上一交,他们监守自盗的罪名就洗清了。 更何况,即使这人口中的末世真的到来。 就凭他们近水楼台的优势,整座商场的东西都是自己的,怎么可能为了一块表就动摇? 更何况,这些人手里还有他们最想得到的东西——船! “我警告你,立刻束手就擒,跟我们走一趟!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吴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给你脸了是吧?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把尿素袋的口子扎紧,在手腕上缠了两圈,掂了掂分量。 “行,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抡起手里的尿素袋,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保安砸了过去。 那保安压根没把他手里的蛇皮袋放在眼里,举起警棍就想格挡。 “嘭!” 一声闷响,尿素袋结结实实地砸在警棍上。 警棍应声而断,袋子余势不减,重重撞在保安的胸口。 那保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撞翻了几个展柜,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不动了。 所有人都懵了。 没人想到,一个破尿素袋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们哪里知道,这袋子里装了至少几十斤的名表,加上吴彪被基因药剂强化过的恐怖力量,这一下不比攻城锤差多少。 “我操!” 龙哥也惊了,他看着吴彪,像是看一个怪物。 吴彪却战意正酣,他抡着那只尿素袋,整个人如同战神降世,在空旷的楼层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那袋子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流星锤,碰着就倒,挨着就伤。 保安们被打得鬼哭狼嚎,阵型大乱。 龙哥到底是队长,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死死盯着吴彪的动作,很快发现了破绽。 这蛇皮袋威力虽大,但抡起来需要空间和时间,远不如警棍那样收放自如。 软硬兼顾的构造,牺牲了出手的速度! “都别慌!一起上!他抡起来有间隙,打他空当!” 龙哥大吼一声,亲自提着警棍从侧面冲了上去。 其余保安得了命令,也壮着胆子重新围了上来,十几根警棍从四面八方朝着吴彪招呼。 一时间,吴彪险象环生。 他虽然力大无穷,但双拳难敌四手,好几次警棍都擦着他的身体扫过,带起一阵劲风。 三楼。 李浩正埋头在一堆显卡盒子里翻找,叶晨则在旁边的户外用品店里挑选着冲锋衣。 “砰!哐当!” 四楼隐约传来的打斗声和叫骂声,让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上面什么动静?”李浩抬起头。 叶晨侧耳听了听,脸色一变。 “是吴彪的声音!他跟人打起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心里的焦急。 他们顾不上手里的货物,毫不犹豫地朝着楼梯口冲去。 “彪子!撑住!” 李浩大叫着飞奔,路过消防栓还顺势取下了里面的消防斧。 叶晨手里则拎着一根刚刚顺来的,又粗又长的合金登山杖。 寂静的商场里,响起了急促而沉重的奔跑声。 第163章 黑八来袭 两人很快就顺着扶梯跑到了四楼。 打斗声和叫骂声就是从不远处一个奢侈品专柜传来的。 “彪子!” 李浩心里一紧,握着手里的消防斧就要往前冲。 叶晨跟在他身后,手里那根又粗又长的合金登山杖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人刚冲出没几步,却在店铺不远处的一根承重柱旁,撞见了一个悠闲的身影。 林风正靠在柱子上,双手抱在胸前,安静地看着前方的战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风哥!你怎么还在这儿看戏啊?” 李浩急得满头大汗,压着嗓子催促。 “快去帮忙啊!彪子快撑不住了!” 前方,吴彪正被十几个保安围在中间。 虽然还在挥舞着手里的尿素袋,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身上也挨了好几下,要不是皮糙肉厚,恐怕早就倒了。 “不急。” 林风的声音很平淡,连头都没回。 “让他再耍耍。” “耍耍?再耍下去命都快没了!”李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风这才侧过头,瞥了他们一眼。 “让他长长记性,别总仗着自己力气大了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而且,”林风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他犯了个要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叶晨皱着眉,他比李浩冷静,已经察觉到林风似乎是故意的。 “要钱不要命。” 林风指了指吴彪手里那个被他当成流星锤的尿素袋。 “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看样子都是手表吧,估计死沉死沉的。”李浩下意识回答。 “对,就是太沉了。” 林风的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那东西严重拖慢了他的速度,也加倍消耗他的体力。” “如果他一开始就扔了袋子,捡起地上的羊角锤,这十几个人现在已经全躺下了。” “可他舍不得。” 林风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李浩和叶晨心上。 他们这才注意到,吴彪每次挥舞袋子,都显得有些吃力。 而且为了护住袋子里的东西,他很多动作都变形了。 好几次宁可用身体去挡警棍,也不愿让袋子受损。 “你们也好好看看,好好想想。” 林风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如果现在被围在里面的是你们,面对十几个拿着武器的暴徒,你们应该怎么应对?能不能比他坚持得更久?” 李浩和叶晨心头一震,脸上的焦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们不再催促,而是和林风一样,将目光锁定在战圈里,强迫自己代入吴彪的处境,思考着破局之法。 此刻的吴彪,确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雨水浸湿了头发,黏在额头上。 手里的尿素袋越来越沉,每一次挥动,都感觉胳膊快要断掉。 他也知道林风说的问题,可就是舍不得。 这满满一袋子金灿灿的手表,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财富,是末日里唯一的念想,怎么能说扔就扔? 就是这个念头,让他错过了最佳的反击时机。 保安队长龙哥是个老油条,他早就看穿了吴彪的弱点。 “他没力气了!都别怕!给我打!打死他船就是咱们的!” 龙哥一声令下,几个保安胆气又壮了起来,手中的警棍挥舞得更凶了。 吴彪左支右绌,一不留神,后背被人狠狠地来了一下。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就是这片刻的停滞,致命的危机悄然而至。 一个一直游走在外围的瘦小保安,看准了这个空当,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吴彪的侧后方。 他没有喊叫,只是举起了手里的警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吴彪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风声呼啸。 “彪子!小心后面!” 李浩看得目眦欲裂,忍不住大吼出声。 可已经晚了。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警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吴彪的后脑上。 吴彪整个人僵住了。 他手里的尿素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手表撒了一地,金灿灿的,亮闪闪的。 他茫然地转过头,看向偷袭他的那个保安。 那个保安被他一看,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机会!” 龙哥见状大喜,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趁你病,要你命!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握紧警棍,高高举起,对准了吴彪的脑袋,就要补上这致命一击。 “去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远处的黑暗中响起,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龙哥只觉得右手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上。 “啪!” 一声脆响。 他手里的警棍脱手而出,飞向半空。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楼层。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定格。 保安们惊愕地望去,只见他们的队长龙哥正抱着自己的右手在地上打滚。 那只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手背上赫然出现一个清晰的球形凹陷,鲜血淋漓,森白的骨头都刺了出来。 一个黑色的物体从他手边弹开,滴溜溜地在地板上旋转滚动,最后撞在一根柱子上才停下。 众人这才看清,那竟然是一颗台球。 一颗黑色的八号球。 龙哥疼得满头冷汗,他强忍着剧痛,顺着黑八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黑暗中,三个年轻人正缓步走出。 李浩和叶晨一左一右,神情冷峻。 走在最中间的那个人,身材匀称,步伐不急不缓。 他的一只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抛着一颗白色的台球。 那颗白球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与周围死寂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显然,刚刚那致命的一球,就是出自他手。 第164章 震慑!不打不相识 几人慢悠悠的走过来,登山杖和消防斧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商场内回荡。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只有龙哥抱着自己扭曲的右手,在地上发出压抑的痛嚎。 那颗黑色的八号台球,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柱子底下,仿佛一件无辜的艺术品。 一个愣头青保安,仗着人多,看着自己老大被打。 热血冲上了头,指着缓缓走来的林风三人破口大骂。 “妈的!你们是找死吗!连我们龙哥都敢打?” 他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火药桶,其余几个保安也跟着叫嚣起来。 “别跟他们废话!这三个也是一伙的!一起上,先把他们放倒再说!” 几个保安握紧了手里的警棍,作势就要冲上来。 “都他妈住手!” 正疼得满地打滚的龙哥,听到这话,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那个带头的保安面前,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楼层里回荡。 “你他妈是不是缺心眼!” 龙哥用没受伤的左手指着那保安的鼻子,低声怒骂。 “你没看见光是那个拎袋子的,咱们十几个人都拿不下吗?” “更别说这几位了!你头铁啊?拿你那猪脑袋去放倒他们?” 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叫嚣的保安们哑了火,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再动。 龙哥顾不上自己手腕上钻心的疼,额头上冷汗涔涔,几步走到林风面前,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兄弟,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他连连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刚刚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考虑不周,太莽撞了!” 叶晨和李浩都看愣了,这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龙哥却还在继续他的表演,他伸手一指吴彪脚边散落一地的手表,又指了指周围的店铺,满脸正气。 “这几位兄弟哪里是小偷啊!” “这分明是末日来临,不忍心看这些好东西被洪水泡烂,特意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抢救国家财产的义士啊!”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反正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也是个坏,还不如让几位兄弟打包带走,发挥它们的余热。” “支援灾后重建!看这觉悟,多高啊!”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龙哥这套说辞,反倒把叶晨和李浩给整不会了。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什么叫觉悟?什么叫圆滑?这个就是榜样。 林风倒没有真跟他们计较的意思。 要不是这龙哥刚刚动了杀心,想对吴彪下死手,他根本懒得出手。 能让吴彪吃点教训,也是好事。 他把玩着手里那颗白色的母球,上下抛了抛。 “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打个台球。” 林风的声音很平淡,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刚在楼下看见有台球桌,就顺手拿了两个球,手痒。看见有趣的东西,就喜欢拿球撞一下。”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龙哥那只还在滴血的手。 “刚刚没收住力道,你这手……不要紧吧?” 龙哥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忙赔笑。 “不打紧!不打紧!小伤,小伤!”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嘛,兄弟你这手台球技术,真是神了!” 他心里却在滴血,这哪里是打台球,这他妈是拿炮弹在轰啊! “嗯。”林风点点头,“有了刚才的经验,这一球应该就没错了。” 龙哥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林风要拿他另一只手再试试准头。 他吓得差点当场立正站好,把完好的左手伸出去,准备“立正挨打”。 可没想到,林风只是将手中的白球轻轻向上抛起。 在白球落下的瞬间,原地转身,一个回旋踢劈在白球上。 “呜——” 白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撕裂了周遭的空气。 目标,正是远处那颗静静躺在柱子下的黑色八号球。 “啪!” 一声炸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两颗坚硬的台球在碰撞的瞬间,并未弹开,而是直接解体! 无数黑白相间的碎块和粉尘,以撞击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像一颗微型手榴弹爆裂。 碎裂的弹片四散飞射,打在周围的玻璃展柜和墙壁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几个靠得近的保安,吓得屁滚尿流,惨叫着抱头鼠窜,捂着耳朵躲到柱子后面。 冲击波过后,整个世界又恢复了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塑料烧焦般的味道。 原先黑八和白球的位置,只剩下地面上一个浅浅的凹坑,和一地细碎的粉末。 这一刻,不只是龙哥和他的手下们被彻底震慑住了。 就连叶晨和李浩,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那可是实心的树脂台球,硬度极高。 一脚踢出去,能把两颗球凌空撞成粉末?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以前也不是没跟林风打闹过,那力气跟他们,顶多是占着年纪优势占点便宜。 自从经历过训练之后,他们发现自己的力量远胜从前。 他们本能的以为林风肯定也不比他们弱,可从没想过能大到这种非人的地步。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这份力道和准度,说是人形的投弹机也不为过。 吴彪也看傻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地粉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还视若珍宝的尿素袋。 他忽然明白,自己的确是飘了。 在林风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那点蛮力,自己贪恋的那一袋子“财富”,是多么的可笑和幼稚。 整个四楼,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龙哥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不愧是老油条。 他脸上惊恐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带头,强忍着右手的剧痛,用力地拍着巴掌。 “啪!啪!啪!” “兄弟!牛逼!”他由衷地高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太牛逼了!” 其余的保安们如梦初醒,也跟着稀里哗啦地鼓起掌来,看向林风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这一下,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还剑拔弩张的保安们,此刻一个个点头哈腰,主动当起了搬运工。 “兄弟,这活儿哪能让您动手,我们来!” “对对对,您指个方向,我们帮您搬!” 他们无比殷勤地帮着叶晨和李浩打包那些电脑、显卡和户外用品,干得比自己家搬家还卖力。 吴彪愣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 在叶晨两人偷摸地提醒下,他有些羞愧地走到林风面前,低着头。 “风哥,我错了。” “我不该莽撞行事,更不该要钱不要命,我以后肯定不会了。” 林风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林风的谅解,吴彪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转身跑回那群保安中间。 他弯腰,将自己那个宝贝尿素袋的口子解开,从里面抓出一大把金灿灿、亮闪闪的名表。 “来来来,各位兄弟,辛苦了!” 他挨个往那些保安手里塞。 “见者有份,今天这事都是误会,不打不相识!这点小玩意儿,拿去戴着玩!” 那些保安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一个个接过手表,脸上乐开了花,嘴里不停地喊着“谢谢彪哥”、“彪哥大气”。 龙哥也分到了一块最闪的,他小心翼翼地用没受伤的手接过。 对着应急灯的光照了又照,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仿佛手腕上的剧痛都减轻了不少。 这些名表他们这群保安以往都只能透着玻璃柜瞻仰,没想到也有人手一块的一天。 这末世,也不算太糟糕。 一场风波,就此消弭。 而这座空旷的商场,也彻底成了林风他们的自助仓库。 第165章 收下龙哥 天色愈发昏暗,连绵的暴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灰蒙蒙的光线透过商场巨大的玻璃穹顶,将整个四楼映得如同水底世界。 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五点,是时候回去了。 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人站在一堆战利品前,脸上的兴奋劲儿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愁容。 “我操,这咋整?”吴彪挠着头,看着眼前的小山。 最新款的外星人笔记本电脑码放了七八台,还没拆封的显卡堆成了一摞,更别提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台式机。 旁边是各种顶级户外品牌的冲锋衣、登山鞋和专业背包,塞得满满当当。 最扎眼的是两个鼓鼓囊囊的尿素袋,里面全是吴彪搜刮来的名表,沉甸甸的。 零元购的时候有多爽,现在要搬走就有多犯愁。 这些东西加起来,足够装满半辆小卡车,可他们来的时候,只开了一艘小快艇。 “早知道就少拿点了。”李浩蹲在地上,戳了戳一个显卡盒子,满脸的舍不得。 “放屁,这都是好东西,扔哪件都心疼。”吴彪立刻反驳。 叶晨是三人里最冷静的,他围着这堆东西转了两圈,皱着眉盘算。 “要不……咱们把衣服都穿身上,背包也背上,电脑一人抱两台,剩下的……”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就算他们是三头六臂,也带不走这其中的三分之一。 林风就站在不远处,靠着一根柱子,安静地看着他们,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他当然可以挥挥手,把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但他没有。 末日才刚刚开始,他的兄弟们必须尽快学会最重要的一课:取舍。 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会有无数次外出搜寻物资的机会,不可能每次都有自己跟在后面当保姆。 如何评估物资的价值,如何规划运力,如何在有限的条件下带回最重要的东西,这些都需要他们自己去思考,去碰壁,去成长。 三个臭皮匠还在绞尽脑汁,那边已经彻底转换了角色的龙哥却凑了过来。 他那只被砸断的右手用几块硬纸板和布条做了个简易的固定,吊在脖子上,脸上却堆满了殷勤的笑。 “几位兄弟,为这点小事犯愁呢?” 他身后跟着那十几个保安,此刻一个个都成了最热情的搬运工,点头哈腰,再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怎么,你有办法?”叶晨眼睛一亮。 “办法嘛,好说。”龙哥咧嘴一笑,用完好的左手指了指楼下。 “二楼不是有个儿童乐园吗?我记得里面有个超大的城堡充气垫,那玩意儿结实得很,别说漏气,拿刀划都费劲。” 他顿了顿,非常有深意地补充了一句。 “把它弄过来,当个拖船用,别说装这点东西,就是再装上我们这十七八个大活人,都绰绰有余。” 这话里的潜台词,三岁小孩都听得出来。 在龙哥心里。 偌大的商场里吃喝不愁,安全暂时也有保障,但人毕竟是群居动物。 守着这座孤岛,每天除了打牌就是发呆,人都要闲出毛病了。 更重要的是,龙哥是个明白人。 林风那石破天惊的一脚,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侥幸。 他清楚地意识到,几人口中的“末世”绝不是玩笑。 真到了那个时候,这座商场就是一块人人垂涎的肥肉。 凭他们这十几号人,连今天这四位都搞不定,以后要是来了更多人,下场可想而知。 守着金山当乞丐,最后还是饿死的命。 而眼前这几个人,尤其是那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跟着他们,才有活路。 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吭声。 他们不敢做这个主,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不远处的林风。 “风哥?”叶晨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林风这才踱步走过来,他没有看那些物资,也没有理会叶晨,而是将视线落在了龙哥的脸上。 “既然你能想到用充气垫当拖船,为什么不早点带你的人走?”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周围喧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保安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他们的队长。 龙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为一声苦笑。 “兄弟,你这是看得起我了。” 他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手下们。 “我们这帮人,都是外地来江城打工的,本地的同事,暴雨刚下来那会儿就都回家了。”  “就剩我们这些没地方去的,被公司安排留守值班。” “家都不在这儿,我们能划到哪儿去?回几公里外的集体宿舍?那破地方还不如这商场呢。” “再说,就外面这鬼天气,风大浪大的。” “我们也没开船的技术,就这么把充气垫扔水里,一阵风吹过来,是死是活都得看老天爷的脸色。”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没有半点虚假。 “我看几位兄弟都是真正的能人,有船,有本事,跟着你们才有奔头。” 龙哥向前一步,对着林风微微躬身。 “您放心,我这些兄弟个个都能吃苦,有什么脏活累活,您尽管吩咐。就算是带我们出去跟人干仗,也绝不眨一下眉头。”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决绝。 “我们也不求别的,只要你们吃肉,能给我们留口汤喝就行。” 林风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这个龙哥,确实是个聪明人。 审时度势,能屈能伸,而且说话很有条理。 最难得的是,他没有只想着自己上船跑路,而是始终带着他这群手下。 这份义气,比那个所谓的江城狠人李德彪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末日里,能力固然重要,但忠诚和团结,有时候比能力更可贵。 “想跟着我,可以。” 林风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龙哥和一众保安精神一振。 “但是,我的队伍里,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林风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吃的、喝的、住的,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的双手去挣。” “我能给你们一个机会,但能不能活下去,得看你们自己有没有那个价值。” “明白!我们明白!” 龙哥激动得连连点头,他转身对着手下们大吼。 “都听见了没有!从今天起,这位风哥,就是咱们的老大!” “谁他妈敢有二心,老子第一个拧断他的脖子!” “听见了!老大!” “风哥!” 保安们齐声高呼,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 第166章 企业文化 找到了组织,王海龙和他手下的保安们像是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 如果说之前帮忙打包,是慑于林风那非人的一脚。 那么现在,他们是真心实意地为这个刚刚加入的“组织”效力,效率直接拉满。 之前还横七竖八躺在影院座椅上挺尸的十几个人,此刻分工明确,行动迅速。 有人负责将二楼儿童乐园那个巨大的充气城堡拖拽过来,有人负责寻找绳索和防水布,还有人将四楼搜刮的物资分门别类,准备装船。 整个楼层不再死气沉沉,充满了众人吆喝奔走的声音,与窗外单调的雨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人站在一旁,俨然成了监工,时不时对保安们的操作指点两句。 “那个角,用防水布多包两层,显卡金贵着呢。” “绳子这么系不行,得打个水手结,不然路上颠簸两下就散了。” 吴彪看龙哥在人群里指挥得有条不紊,便凑了过去,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哎,我说龙哥,以后都是自家兄弟了,你真名叫啥?总不能我们风哥以后也跟着叫你龙哥吧,不合规矩。” 王海龙正忙着让手下固定充气垫的边角,闻言回头,脸上堆着笑。 “彪哥客气了,我叫王海龙。” “王海龙?”李浩在一旁听见了,也凑了过来,他绕着王海龙打量了一圈,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海龙兄弟,我跟你说,咱们这个团队,讲究企业文化。” “出来混,怎么能没个响亮的名号?”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指了指旁边的吴彪和叶晨。 “你看我们,这位只会煮汤,自号‘成汤老祖’。” “那边那个,做菜恨不得把油桶倒进去,绰号‘夜游神’。” “至于我嘛,”李浩清了清嗓子,“因为对盐的用量有独到的见解,他们都叫我‘阎王爷’。” 王海龙看着这三个不着调的活宝,嘴角抽了抽,心里不禁犯嘀咕,自己加入的这个决定,到底靠不靠谱? 可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远处。 林风正独自站在巨大的穹顶玻璃前,背对着众人,眺望着外面灰蒙蒙的水世界。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根定海神针,让王海龙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有这位爷在,就靠谱。 李浩还在那儿循循善诱:“你自己想想,有什么特长,或者有什么标签,给自己也起一个。以后在外面报号,多有排面。” 王海龙沉吟片刻,他这辈子打过架,进过拘留所,当过保安队长,标签确实不少。 但要说特长……他最擅长的,大概就是看人,审时度势。 他再次看了一眼林风的背影,以及外面的一片汪洋,再结合自己的遭遇,瞬间想到了西游记中的经典剧情。 随即挺起胸膛,郑重其事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东海龙王。” 空气安静了一瞬。 “卧槽!”吴彪最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王海龙的肩膀上。 “可以啊兄弟!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给自己起的绰号这么霸气!” 王海龙嘿嘿笑了两声,颇有些自得。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朝林风那边努了努嘴,神秘兮兮地问。 “我们几个的名号都这么威武,我猜……风哥的名号,就叫‘风神腿’,对不对?” 就凭刚刚那一脚,把两颗台球凌空踢成粉末,这个名号简直是量身定做。 叶晨和李浩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名号不错,够响亮,也够贴切。 几人的对话自然没有逃过林风的耳朵。 对于身后这四个活宝的耍宝行为,他连头都懒得回,只是在心里默默给他们打上了一个标签。 卧龙凤雏。 不到半小时,在“东海龙王”的指挥下,充气拖船就改造完毕。 巨大的充气城堡原本花里胡哨的造型没变,只是在四周和顶部,都被严严实实地蒙上了好几层厚实的防雨布。 还在关键部位用绳索加固,这样一来,货物和人都装在里面,既不会被风吹跑,也不会被雨淋湿。 众人合力,将放了气的充气垫从扶梯上推到一楼水边,重新用电泵充满气,一个庞然大物便漂浮在了浑浊的水面上。 接着,就是搬运货物。 电脑、显卡、户外用品、还有那两大袋子名表,全都被小心翼翼地搬进了充气城堡的“肚子”里。 一切准备就绪。 林风几人登上快艇,叶晨发动引擎,马达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王海龙和他的手下们也兴奋地钻进了那个巨大的充气拖船,透过预留的窗口向外张望。 等所有人都上了船,叶晨立即开船。 快艇拖着那只巨大的“黄鸭子”,缓缓驶离了万象城,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林风的空间感知从上空望去,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离开了商场的庇护,一行人才真正看清了外面的世界。 整个江城,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泽国。 浑浊的洪水淹没了街道、公园、车辆。 一些低洼地只剩下一些高楼的上半截还顽强地矗立在水中,像是一座座孤零零的墓碑。 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各样的杂物,碎木板、塑料瓶、甚至还有被冲垮的广告牌。 之前他们在商场里,透过玻璃向外看,能见度不到一百米,感受远没有此刻亲身体验来得震撼。 拖船里,几个年轻的保安终于绷不住了。 他们看着窗外这末日般的景象,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把脸埋在手里,肩膀不住地颤抖,发出了压抑的抽泣声。 他不敢去想,远在乡下的父母亲人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面临着同样的绝境。 这哭声像会传染,很快,拖船里响起了一片低低的啜泣声。 他们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恐惧,甚至开始怀疑,跟着这几个陌生人,前途到底在哪里。 王海龙的脸上也布满了愁容,但他毕竟是队长。 他拍了拍身边那个哭得最凶的年轻人的肩膀,沉声鼓励众人。 “都哭个什么劲儿!是爷们的就把眼泪憋回去!” 他指了指前方那艘破浪前行的快艇。 “我王海龙看人不会看错,跟着风哥,比咱们自己当无头苍蝇,守在商场里等死强一百倍!” “至于家里的事,”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等安顿下来,我会找机会跟风哥谈。只要咱们能活下去,就有希望和家人团聚。” 他的话语虽然简单,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船舱里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保安们抬起头,透过被雨水冲刷的塑料窗口,望着前方那艘快艇的背影。 在这一片汪洋泽国之中,那艘快艇的引擎声,成了他们此刻唯一的依靠和希望。 第167章 风哥的排面! 快艇的引擎在死寂的水面上轰鸣了近一个小时。 这单调的咆哮,在这片被洪水吞没的城市废墟中,释放着生命的张扬。 雨幕厚重得让人窒息,砸在充气垫外的雨布上,如同连绵不绝的沉闷鼓点。 就在龙哥等人的感官都快要被这末日景象磨到麻木时,前方浓重的水汽中,一团温暖的光晕刺破了灰暗。 那光芒来自半山腰。 即使隔着万重雨帘,依旧能分辨出那是一栋宏伟到不真切的建筑轮廓。 云顶天宫。 充气拖船的观察口,挤满了王海龙和他手下那些保安的脸。 他们怔怔地望着那片光,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他们当然知道云顶山上的这家顶级酒店,那是他们这些底层打工者一辈子都只敢仰望的地方。 可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像逃难的信徒奔赴圣地一样,将它视为唯一的希望。 快艇的速度缓缓放缓。 巨大的充气拖船也随之减速,平稳地靠向云顶山的山脚。 原本的盘山公路入口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洪水新冲刷出的临时码头。 码头上,十几道光柱撕裂了黑沉沉的雨夜,组成了一道不可逼视的光墙,将周遭百米映照得如同白昼。 车队前,十几个黑色的身影如雕塑般伫立在暴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们笔挺的作战服,却无法撼动他们分毫。 只有为首那人撑着伞,溅落的雨滴打湿了裤腿,而他却目光灼灼的盯着不远处的船只。 正是接到林风电话,早已在此等候的陈帅。 看到岸上这番景象,王海龙和他身后那群保安,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不是普通的越野车。 清一色的黑色东风猛士三代,庞大狰狞的车体充满了钢铁肌肉感,在强光的照射下,反射着金属独有的、令人胆寒的冷硬光泽。 而那些站在车前的人,身形挺拔,站姿如松。 他们甚至没有看向这边,只是静静地站着,身上那股冰冷肃杀的气息,便已经穿透雨幕,凝成实质,扑面而来。 这不是保安。 这绝对不是什么安保队! 这是军队!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王海龙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混着冰冷雨水的唾沫。 他原以为自己撞大运,抱上了一个实力超群的幸存者团队的大腿。 现在他才惊恐地发觉,自己抱住的,可能是一条远超想象,足以在末日里翻江倒海的巨龙! 林风率先从快艇上一跃而下,溅起一圈水花,稳稳落地。 “风哥。” 陈帅快步上前,递上一条干燥的毛巾。 林风接过毛巾,目光扫过岸边那支纪律严明的队伍,又瞥了一眼从拖船里陆续钻出来,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王海龙等人。 他微微点头。 “辛苦了,安排一下。” “是。” 陈帅点头会意,转身朝后方打了个手势。 他身后那队壮汉立刻行动。 没有半句废话,动作整齐划一得令人头皮发麻,几人一组,沉默地登上拖船,开始高效地搬运里面的物资。 叶晨、李浩和吴彪也跳下船,虽然浑身湿透,但一个个精神亢奋。 陈帅看着被搬下来,包装盒外面缠满保鲜膜的电脑、显卡和名表。 眉毛一挑,他现在的气质,已经有了几分大总管的沉稳。 “风哥,这仓库都快堆不下了,还从外面捡这些破烂回来?” “嘿,帅哥,话不能这么说。” 吴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走上前不轻不重地捶了陈帅一拳。 “仓库里的东西那是你们花钱买的,而这些,可是兄弟们拿命换回来的战利品,荣誉!懂吗?荣誉!” 李浩也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勾住陈帅的脖子: “再说了,就算家底再厚,也不能忘了开源节流的传统美德。而且,这次出去,可没忘了你这位大总管的辛劳。” 说着,吴彪故意扬起手腕,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在灯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本来给你也留了一块,既然我们帅大总管瞧不上这些‘破烂’,那就算了……” 他作势就要把手表往自己口袋里揣。 “等等!” 陈帅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吴彪的手腕,之前的沉稳瞬间破功。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金表上,呼吸都停了半秒。 黄金迪通拿! 卧槽! 即便他现在是林风在国内的总管,经手的资金以亿为单位,也从没想过给自己添置这么一块代表着终极浮夸的奢侈品。 这可不兴还回去。 “彪哥!我错了!我刚才有眼无珠,嘴巴犯贱!” 陈帅一把将手表撸了下来,毫不客气地戴在自己手上,大小正合适。 他举起手腕,在灯光下左看右看,满脸陶醉。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彪哥的了!谁敢动你,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几人笑闹成一团,那种亲密无间、生死与共的氛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 一旁湿漉漉站着的王海龙等人,看得又是羡慕,又是局促,感觉自己与那个世界格格不入。 就在此时,山脚另一侧的阴影里,近百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里。 那些是附近村子的村民。 他们的两三层自建房根本扛不住这种级别的洪水,地基泡软,随时可能坍塌,只能被迫逃到地势更高的云顶山避难。 他们也曾想冲进半山腰的酒店,但陈帅早就带人封锁了上山的路。 “私人领地,禁止入内。” 冰冷的八个字,将他们打入了地狱。 于是,这些村民只能在山脚下,用捡来的破布和塑料布,搭起聊胜于无的窝棚,在风雨中像野狗一样苦苦煎熬。 此刻,他们看着岸边灯火通明的钢铁猛兽,看着那些人从船上搬下一箱箱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物资,看着他们之间熟络的笑闹…… 不少人的眼神,都从最初的羡慕,渐渐变成了混杂着饥饿与绝望的怨毒。 凭什么? 物资搬运完毕,陈帅指挥着王海龙等人上车。 当王海龙拉开车门的瞬间,再一次被无情的现实狠狠击穿。 车门厚重得像银行金库的大门。 关上的刹那,外面狂风暴雨的喧嚣被瞬间隔绝,世界骤然安静。 温暖的空气混杂着高级皮革与淡淡的熏香,包裹住他冰冷僵硬的身体。 他伸出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抚摸着身下柔软细腻的真皮座椅,感受着那远超他想象的舒适触感。 他和他的手下们一样,脸上写满了懵懂和茫然。 从下午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不,梦都不敢这么做。 车队缓缓启动。 强劲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轮胎碾过积水,朝着那片灯火通明的神国驶去。 山脚下,窝棚里的村民们呆呆地望着远去的车灯,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嫉恨。 对他们而言,那上山的车队,正驶向一个与他们彻底隔绝的天堂。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一个脸颊瘦削、眼窝深陷的男人收回目光。 第168章 哄抢充气垫,下一步计划 车队引擎的低吼声逐渐远去,最终被无休止的雨声吞没。 而林风并没有上车。 那艘快艇虽然在林风眼里算不上珍贵,但是也没到随意就丢弃的地步。 他独自一人站在快艇上,豆大的雨滴在靠近他周身两米距离便如同遇上无形结界,瞬间消失。 快艇的引擎重新启动,他调转船头,绕着云顶山的山脚,向着另一片漆黑的水域驶去。 那艘造型夸张的充气拖船,被留在了岸边,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只搁浅的巨大水生动物。 把这东西留下,自然不是他忘了。 他一走,山脚下那些用破烂塑料布和木板搭建的窝棚里,立刻有了动静。 黑暗中,一道道鬼祟的人影从窝棚里钻了出来,他们探头探脑,目标明确地投向岸边那只巨大的充气垫。 起初只是一两个人,接着是三五成群。 当第一个人按捺不住,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那艘充气船时,整个临时营地瞬间炸了锅。 “是船!他们把船留下了!” “快抢啊!” “那布料是防水的!拿来搭棚子,就不用漏雨了!” 人群一哄而上,为了争夺这末日中的“雪中送炭”,原本还算平静的营地瞬间变成了混战的泥潭。 人们互相推搡、咒骂,为了一块能扯下来的防水布大打出手。 这东西材质极好,结实又防水,对于在风雨中煎熬的村民们来说,是无价之宝。 混乱中,一支更加强悍的队伍从人群侧翼杀了出来。 为首的就是那个瘦削的年轻人,他带着七八个青年,手里都拿着削尖的木棍和铁管,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都他妈给我滚开!” 年轻人一脚踹倒一个正在撕扯帆布的中年男人,手里的铁管对着另一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那人应声倒地,额头上鲜血直流。 这一下镇住了所有人。 “吴晓飞!你疯了!连乡亲都打!”有人在人群后方怒吼。 叫吴晓飞的年轻人根本不理会,他踩在充气垫上,用铁管指着所有人。 “这东西现在是我的了!谁不服,可以上来试试!” 他身后的几个青年散开,将充气垫团团围住,虎视眈眈地盯着周围的村民。 吴晓飞是山下云顶村村书记的小儿子,平日里就游手好闲。 仗着在市区开KtV的大哥和当城管队长的二哥,在附近几个村子横行霸道。 此刻,他更是将骨子里的凶悍发挥到了极致。 被打倒的村民家属抱着亲人哀嚎,哭喊声混杂着雨声,凄厉无比。 可除了自家人,再没人敢站出来指责吴晓飞。 洪水只是一时的,等水退了,村里的重建和政府的补贴,都得看他书记老爹的脸色。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出来,正是吴晓飞的父亲,云顶村的村支书。 他看着自己满脸鲜血的村民,又看了看威风凛凛的儿子,只是皱了皱眉。 “晓飞,胡闹什么!还不快把人扶起来!” 他嘴上训斥着,语气里却没多少责备的意思。 吴晓飞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爸。让他们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老书记见状,配合地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一手指着吴晓飞,一手捂着心口,在儿媳的搀扶下退回窝棚。 吴晓飞指挥着手下的小弟,开始拆解他们原先那个简陋的窝棚,准备用充气垫的材料,重新搭建一个又大又牢固的新帐篷。 老书记看着儿子麻利的动作,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准备钻进即将建好的“新家”,心安理得。 远处的水面上,林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对此毫无波澜。 这种事,上辈子他见得太多了。为了生存,人性的底线可以一再被突破。 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处理邻里纠纷的片警,这档子烂事,他懒得管,也管不过来。 快艇驶入一处被洪水淹没的林间水道,这里树木丛生,位置隐蔽。 林风停下船,手掌轻轻按在快艇的船身上。 下一秒,庞大的快艇凭空消失。 眼见他悬在半空,离水面只有半尺距离。 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 眼前的景物瞬间扭曲、拉长。 耳边的风雨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平稳的引擎嗡鸣和雨刮器左右摇摆的“咔哒”声。 温暖干燥的空气包裹住他冰冷的身体。 他已经坐在了那辆东风猛士的副驾驶位上。 “吱——” 轮胎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正在平稳上山的越野车猛地一晃。 开车的陈帅死死抓住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甚至没敢立刻扭头,只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副驾驶上那个凭空出现的人影。 即便这些天已经见识了太多林风匪夷所思的手段,有了不低的心理准备。 可当林风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封闭的车厢里时,他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要是心理素质差一点,这一下,车已经开进山沟里了。 陈帅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稳住车速。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 林风似乎没注意到陈帅的异样,他自顾自地将座椅靠背向后放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山下那些村民,什么情况?”他闭着眼睛,声音平淡。 陈帅握着方向盘的手松开了些,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汇报。 “大概一周前,暴雨刚开始下大那会儿,他们就陆陆续续往山上跑,被咱们巡逻的兄弟们发现了,给拦了下来。” “后来,他们的村书记出面。一开始还想让我们大发慈悲,把所有村民都接到酒店里来。” 陈帅从后视镜里看了林风一眼,继续说。 “我们当然没同意。后来他又改口,说只接纳他们一家人。” “我和嫂子、青竹姐他们开了个会。” “之后决定,既不放任何人进来,也不把他们赶下山,就让他们在山脚自生自灭。一切等你回来再做决定。” “对了,”陈帅补充道。 “咱们招的员工里,有几个就是他们村的。” “前几天,有人偷偷拿食物下去接济他们。” “王景已经找他们谈过话,警告过了。想要接济村民没问题,但是只能从自己的食物配额中抽取。” 林风听完,轻轻“嗯”了一声。 “你们做得不错。” 陈帅的处理方式,很合他的心意。既守住了底线,又没有把事情做绝。 他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雨景。 “不过,这些人不能一直放任不管。” “暴雨才刚刚开始,山下的水位只会越来越高。被洪水逼得无家可归的人,会不断往云顶山这边聚集。” 林风的声音很轻,却让陈帅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人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就不是几十上百个村民那么简单了。” 车子转过最后一个弯道。 云顶天宫酒店那辉煌的灯火,穿透雨幕,映入眼帘。 林风坐直了身体。 “看来,是时候开展下一步计划了。” 第169章 美人在怀,酒店未来 车队引擎的轰鸣在云顶天宫酒店门前停歇,辉煌的灯火散发着生机。 大堂内人声鼎沸。 王景带着一众酒店后勤人员,早已在此等候。 而另一边,新加入的王海龙和他那十几个手下,则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穿了认知。 他们呆滞地看着那些穿着干净制服、精神饱满的侍者。 看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再闻着空气中食物的香气。 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一步踏入了天堂。 这里,真的与山下的那个世界,彻底隔绝了。 “爸!妈!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吴彪的大嗓门最为响亮,他冲进亲人团中,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一串手表。 浑然不顾父母被金光刺得炫目的茫然眼神,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此行的惊险与荣耀。 “哎哟我的祖宗,你没受伤吧!” 叶晨和李浩也被家人团团围住,嘘寒问暖。 他们享受着亲人们关切的目光,腰杆挺得笔直,这一次的外出经历,让他们真正找到了作为团队核心成员的自豪感。 人群的喧嚣中,林风的目光穿过一张张激动的脸庞,精准地锁定了人群的中心。 他的父母,林海平与叶小兰。 梁枭的父母,梁建国和赵文慧。 以及,被三位长辈护在中间,正踮着脚尖焦急望向自己的梁枭。 “爸,妈,我回来了。” 林风走到父母面前,声音不大,却瞬间让二老眼圈泛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叶小兰拉着儿子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生怕他少了一根汗毛。 “小风,辛苦了。”梁建国这个岳父也是满脸欣慰,重重地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简单的问候过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暧昧起来,默契地为两个年轻人让开了一条路。 林风的视线,再也没有离开过梁枭。 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声中,他径直走过去,无视了梁枭那羞赧又带着一丝嗔怪的眼神,一把抓住了她温热的手。 “走,我们回家。” 他拉着她,在无数道祝福的目光中,走进了那部专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嘈杂彻底隔绝。 轿厢内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刚才还故作镇定的梁枭,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她反手紧紧抱住林风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雨水湿气的胸膛。 “你这个混蛋……”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充满了压抑的委屈。 “怎么不回消息,怎么不打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林风的心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攥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微微颤抖。 他低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将她抱得更紧。 “这不是被耽搁了吗?再说你老公的本事,你还不清楚?” “我不管!”梁枭抬起头,泛红的眼眶里噙着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下次,不许你再一个人出去这么久。” 林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百炼钢也化作了绕指柔。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润。 “我想你了。”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这最简单的三个字。 梁枭的防线彻底崩溃,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思念、担忧和重逢喜悦的宣泄。 电梯平稳上升,窗外的雨夜城市化作模糊的光影,而这方寸空间里,只有彼此交融的呼吸与心跳。 小别胜新婚。 或许,这便是最好的诠释。 …… 第二天,林风破天荒地睡到了自然醒。 他睁开眼,窗外的暴雨依旧,但怀里温香软玉,一夜安眠驱散了在小区中勾心斗角的阴暗情绪。 他侧过头,看着梁枭安静的睡颜,心中一片宁静。 这才是他重生回来,拼尽所有想要守护的一切。 他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怀里的人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惺忪。 “几点了?” “不知道,”林风耍赖似的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将她搂得更紧,“再睡会儿,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梁枭被他弄得有些痒,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却没推动分毫。 “你就是那个最高的,还想赖床?”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娇嗔,但眼神却无比明亮。 “我可告诉你,你这个甩手掌柜不在的这几天,基地里积压了一大堆事情,青竹姐和陈帅他们都快愁死了,就等你回来拍板呢。”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股林风从未见过的干练与自信。 这几天的历练,让她迅速从一个单纯的宠物医生,蜕变成为了这座末日堡垒里不可或缺的核心管理者。 林风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知道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价值,心中既欣慰又骄傲。 “好,听老婆大人的。” 他笑着坐起身,“不过,得先让我这个顶梁柱填饱肚子。” 半小时后,顶层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陈帅、沈青竹、沈青禾、王景,以及叶晨三兄弟都已正襟危坐。 林风和梁枭走进来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风哥!” “老板。” 沈青竹已经贴心地为两人准备好了温热的牛奶和三明治。 梁枭自然地坐下,和沈青竹、沈青禾姐妹俩低声说着什么,几天的相处,她们的关系已经亲如姐妹。 陈帅则时不时看向这三个女人,向林风挤眉弄眼,投来一副还是你牛逼的眼神。 林风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着沈青竹开始汇报。 “老板,这是您离开期间,我们整理出的几个急需您决策的核心问题。” 沈青竹打开面前的平板电脑,投影到幕墙上。 “首先是粮食问题。根据我们工程部的AI模型演算,现有的物资,足以支撑目前三百二十七人的团队消耗三十年。” “不过这个数据是静态的,考虑到后续的人员扩张,以及食物的长期储存损耗,开源,是必须提上日程的。” “再就是能源。” 这次开口的是陈帅,他的表情不同以往,变得严肃了许多。 “按照我们的推测,最多还有三天,我们就要面临全面断电。” “到时候柴油发电机组虽然能顶上,但是服务器集群、加上整个酒店的日常消耗,我们那点燃油储备坚持不了多久。” “我的建议是,关闭一部分服务器,酒店也开始轮流供电。” 王景也补充道:“还有供水。市政供水一旦中断,我们只能依靠酒店的储水系统和收集过滤雨水,长期来看,必须找到更稳定的水源。” 一个个问题被抛了出来。 无业人员的工作分配,孩子们的教育问题,甚至还有新加入的王海龙团队如何整合…… 会议室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 这些都是关乎基地存亡的根本性问题,每一样都沉重无比。 第170章 林风的对策,分化瓦解 会议室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集在长桌首位。 林风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用餐巾擦了擦嘴,将杯中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粮食问题,不用那么紧张。”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让沈青竹和陈帅都愣了一下。 “我们现有的物资,就算坐吃山空,也足够养活所有人几十年。但我们不能真的坐吃山空。” 林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开源是必须的。青竹,你今天就去联系我们招来的那几位农业专家,成立一个粮食技术小组。把酒店空置的宴会三厅整个腾出来,改造成他们的研究室。”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让他们立刻开始研究,课题有两个:第一,适合我们这里环境的室内无土栽培技术。第二,抗寒抗旱、高产的作物筛选和培育。” “另外,我们还需要一个畜牧场,过几天我带彪子他们出去一趟,找几个大型养殖场。” “王景,你负责从我们的人员里筛选,把所有具备种植和养殖经验的人登记造册。” 一连串的指令下达,原本压在众人心头的大山,被他三言两语就分解成了一件件可以执行的具体任务。 会议室里凝重的空气都轻松了不少。 “再就是能源。” 陈帅接过了话头,表情又严肃起来。 “这才是最要命的。按照推算,江城的市政电网最多还能撑三天。一旦断电,我们只能依靠柴油发电机。” “但酒店现有的几十吨燃油储备,要支撑整个服务器集群和酒店的日常消耗,根本是杯水车薪。” 林风点了点头。 空间里储备的燃油是战略资源,是为后续更恐怖的天灾准备的最后底牌,现在还没到动用的时候。 至于太阳能、风能这些,在这连绵不绝的暴雨天里,完全是摆设。 “就按你之前的提议办。” 林风做出了决断。 “断电后,立刻启动柴油发电机组。服务器集群关停一半,只保留基础运算能力。酒店内部实行轮流供电,你和王景今天之内,拿一个详细的区域供电时间表出来。” 他看向李浩。 “浩子,你和叶晨他们接下来有个新任务,出去搜集燃油。加油站、废弃的货车、工厂,任何可能存有柴油和汽油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李浩和叶晨对视一眼,立刻挺直了腰板。 “放心吧风哥,保证完成任务!” “供水问题,短期内过滤收集雨水,暂时够用。等雨势小了,派人去后山勘探,寻找稳定水源,建一个永久性的蓄水池。” “孩子们的教育,就只能拜托你爸妈先撑起来。” 林风转向梁枭,语气柔和了些,“反正他们以前也是老师,会什么就教什么,别让孩子们闲着就行。” 一件件棘手的问题被迅速敲定,整个团队的运作脉络在林风的规划下变得清晰无比。 最后,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错放在桌上。 “现在,说最后一个问题。山脚下那些村民,怎么处理?”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清楚,这才是最敏感,也最难办的事。 “要我说,就一个字,赶!” 陈帅站了起来,声音冰冷,毫不掩饰自己的强硬立场。 “我们不是慈善机构,更不是难民收容所。那下面鱼龙混杂,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瘤?” “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把我们自己家人的安全置于险地,我第一个不同意。” 他的话让在场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酒店员工里,有好几个人的家就在山下的村子里,之前偷偷送食物下去接济亲人的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们这个草台班子,还是没有彻底转变心态,还停留在末世前的道德束缚下。 陈帅这话,在他们看来有些过于无情了。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不认同,甚至觉得我冷血。” “但我的职责,就是保证这个地方的安全。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必须在萌芽阶段就掐死!” 他环视一圈,最后看向林风,态度坚决。 “风哥,你放心,这个得罪人的活,我来干,我不怕,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林风没说话。 他知道陈帅的用意,这个兄弟是在用自己的“冷血无情”,来维护他这个领袖的形象。 他心中欣慰,却没有立刻表态。 他任由这份沉默在会议室里发酵,看着每个人脸上各不相同的表情。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把他们赶走,是最简单的办法。但不是最好的办法。” 所有人都抬起头。 “一个你能看见的敌人,远比一个躲在暗处的敌人要好对付。” “现在把他们赶下山,我们得到的是什么?是一群对我们恨之入骨的亡命徒。” “他们会和未来更多被洪水逼到这里的难民抱成一团,日夜觊觎着我们这座灯火通明的‘天堂’,成为一把随时会刺向我们的刀子。” 林风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也不是一无是处。” 他继续分析。 “他们比我们任何人都熟悉云顶山周围的地形。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是干农活的好手。” “所以,我们不能赶,也不能照单全收。我们要用他们。” 梁枭和沈青竹的眼中都流露出不解。 “我们要建立一个规则,一个由我们主导的秩序。” “给他们一点希望,一个能活下去的盼头,让他们为我们工作,而不是与我们为敌。” “我们可以把他们整编成一支外围的劳工和警戒队伍。” “他们负责在山脚下巡逻,砍伐木材,开垦农田。” “作为回报,我们提供给他们有限的庇护、食物和药品。” “我们要做的,是分化他们,管理他们,然后从里面吸收那些真正有价值、品性可靠的人,成为我们的一员。” “我们要让他们成为云顶天宫的第一道防线。” 一番话,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陷入了震撼。 陈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想着把危险拒之门外,而林风想的,却是如何将危险化为己用。 这其中的格局,已是天差地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流声响起。 “滋滋……” 陈帅腰间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了呼叫。 他按下通话键,一个巡逻队员焦急的声音从中传来。 “报告!盘山路上发现情况!有几个村民冲破了封锁线,正往山上跑!” “他们说……说有人被倒塌的窝棚砸伤了,流了很多血,想上山求我们救人!” “我们拦不住,他们跪在地上磕头……怎么办?” 第171章 想不想报仇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十分焦急,显然对这种情况有些有些无措。 陈帅眉峰一紧,拿起对讲机就想呵斥。 林风抬手,制止了他。 这也怪不得巡逻队,毕竟他们之前都是退役军人,骨子里身为人民子弟兵的思想如同钢印。 见到这些手无寸铁,急需救治的村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但是他们也清楚自己此时的职责,所以才左右为难,只能请示陈帅他们。 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陈帅一脸冰冷,在他看来,这正是他担心的“麻烦”上门了。 沈青竹和王景交换了一个凝重的表情,显然也觉得事情棘手。 只有梁枭,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医者本能的担忧。 林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刚刚才阐述完自己的计划,现实就送来了一个完美的开局。 见林风点了下头,陈帅这才压着火气,对着对讲机下令。 “把人带上来。” 不到十分钟,酒店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一股夹杂着雨水和泥土腥气的寒风灌了进来。 几个浑身湿透的女人,簇拥着一个用破门板抬着的男人冲了进来。 男人脸色惨白,额头上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浸湿了身下肮脏的被褥。 而抬他的几个男人也是鼻青脸肿,显得狼狈不堪。 原本大堂沙发上,正一边织毛衣、钩鞋底,一边家长里短的几名妇女看见这阵仗。 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纷纷放下手头的活路,上前查看。 领头的女人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对着几人就开始磕头。 “求求你们,救救我当家的!求求你们了!” 她的额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身后几个女人也跟着跪下,一时间哭声和哀求声响成一片。 “快,别跪着了,先把人抬到医务室!” 梁枭快步上前,扶起那个女人,同时指挥着旁边待命的安保人员。 她现在已经有了几分女主人的镇定和威严。 很快,受伤的男人被抬走,一名已经入职的医生和两名护士立刻跟了上去进行紧急处理。 大堂里恢复了些许安静。 林风看了一眼那几个仍旧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的女人,对陈帅偏了下头。 “带她们去小会议室。” 陈帅会意,走上前,声音冷硬。 “都起来,跟我们来。” 小会议室内,灯光明亮,温暖干燥的空气让几个刚从暴雨中冲上来的女人一时有些不适应。 她们局促不安地站在房间中央,身上的雨水在地毯上洇开一圈圈深色的痕迹。 林风坐在主位,没有开口。 陈帅站在他身侧,双手抱在胸前,直接发问。 “怎么回事?” 领头的那个女人,也就是受伤最严重的男人妻子,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林风,打了个寒颤,然后便再也抑制不住,哭诉起来。 “是吴晓飞那个天杀的畜生!” “本来……我们就是想从那条大船上扯块布下来,把漏雨的棚子补一补……” “结果吴晓飞这畜生想独吞,带着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打。“ “我男人就多说了两句,他就……他就,拿着铁管对着我男人头上往死里砸啊!“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旁边的几个妇女也跟着泣不成声,七嘴八舌地补充。 “那帮小畜生下手太狠了,根本不把人当人看!” “就为了一块破布,差点打死人啊……” 林风听着她们的哭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打断了她们。 “我对你们的邻里纠纷没兴趣。”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几个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山下一共多少人?哪些人不安分?” 几个女人被他问得一愣。 还是那个领头的女人反应快,她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们云顶村原来住在村里的,还有二十来户,其他都搬城里或者去外地了。” “这次发大水,好多都是老人,就我们几家的男人……” “前段时间在江城工地干活,说是有台风,工地提前停工,就都跑回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愤恨。 “本来还想着能抢收点粮食,谁想到雨这么大” “……现在我们村的,还有附近几个村子跑出来的人,都挤在山脚下,加起来得有百十来号人。” “那不安分的呢?”陈帅追问。 “就是村书记吴大海的小儿子,吴晓飞那伙人!” 一提起这个名字,几个女人顿时忘了害怕,眼里冒出火来。 “他们一伙七八个人,都是附近村里有名的街溜子,平日里就偷鸡摸狗,不干正事。” “现在遭了灾,他更是无法无天了!” 陈帅有些疑惑。 “他老子不是你们村书记吗?他儿子打人,他不管?” “管?” 一个脾气火爆些的妇女忍不住插嘴。 “他怎么管?那就是个老不死的!” “他儿子把人打得头破血流,他就在旁边不痛不痒地骂两句。” “然后就被他儿媳妇扶着,心安理得地住进他儿子用抢来的材料搭的新棚子里去了!” “要我说,就属他最坏!” “没有他纵容包庇,吴晓飞敢这么嚣张?” “要不是看着乡里乡亲的面子,我们早把他儿子送进去吃牢饭了!哪还有他今天逞凶的份儿!”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山脚下那点破事抖了个底朝天。 林风安静地听着,将这些信息与自己之前观察到的情况一一印证,对山脚下的势力分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是梁枭。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有轻微脑震荡。” 她的话让几个女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酒店的午餐时间到了。 大堂里,所有人都排着队,端着不锈钢餐盘往旁边的餐厅走。 也有人打好了饭菜往回走,路过大堂,正好让后面的人看见今天的菜式。 红烧肉、麻婆豆腐、清炒时蔬,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 尽管只是普通的大锅饭,但在如今这个环境下,简直是帝王般的享受。 王海龙和他那帮新来的手下端着餐盘,手都在抖,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饭,是在做梦。 几个村妇透过会议室的门缝看着这一幕,都看呆了。 她们的眼神里,有羡慕,有向往,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失落感。 同样是人,为什么自己只能在山脚的窝棚里啃着发霉的干粮,而这里的人却能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但她们心中并没有生出什么怨毒的念头。 人家刚刚才救了自己男人的命,要是还心生歹意,那真就连猪狗都不如了。 她们只是觉得,命苦。 就在她们失落的时候,梁枭带着两个后勤人员,端着几个餐盘走了进来。 雪白的米饭上,浇着油汪汪的红烧肉,旁边还配着翠绿的青菜和金黄的炒蛋。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这伙食,比她们进城下馆子时吃的都好。 “先吃点东西吧,你们男人那边有护士看着,不用担心。” 梁枭将饭菜一一摆在她们面前。 几个女人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敢去接。 “这……这怎么好意思……我们……” “吃吧。”梁枭的声音很温和,“吃了才有力气。” 看着梁枭真诚的脸,再闻着那让人无法抗拒的香气,几个女人终于不再推辞。 她们接过饭盒,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这顿饭,她们吃得五味杂陈。 饭后,林风没有再露面。 巡逻队接到命令,将这几家人连同伤员一起送回山脚。 临走前,在酒店门口的廊檐下,梁枭叫住了那个领头的女人。 她将女人拉到一旁避开众人,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表情有些神秘。 “大姐,”她压低了声音,“想不想……找那个吴晓飞报仇?” 第172章 阴沟翻船了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猛的抬头,借着酒店大门透出的光,看见梁枭的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报仇? 这两个字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她心中压抑许久的愤怒和屈辱。 梁枭没有再多说,只是将几个黑不溜秋、巴掌大小的物件塞进女人的手里。 女人一愣,借着光低头看去,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坚硬,却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只有一样比较熟悉,看起来像是老人机。 梁枭见她疑惑,拿过其中一支,轻轻按动了侧面的一个按钮。 “滋啦——” 一道蓝白色的电弧在物件的前端跳跃,发出清脆的爆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女人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差点把东西扔掉。 电击器。 她虽然没用过,但在电视里见过。 梁枭关掉开关,将电击器重新递给她,简单演示了如何使用。 “这东西威力不小,用的时候别伤到自己。” 女人的眼神变了。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电击器,那冰冷的触感仿佛一股力量,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 梁枭又取过对讲机,告诉她操作方法,叮嘱她藏好,暗示她有情况可以联系自己。 女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巡逻队的越野车在泥泞中停下。 当几个女人搀扶着各自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时,窝棚区里许多人都投来了探究的视线。 看到受伤最重的男人头上缠着干净的绷带,胳膊还用夹板固定着,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真的在山上得到了救助。 一时间,羡慕、嫉妒,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等几个女人回到各自用破烂帆布和木板搭成的窝棚,立刻就有人凑上来打听山上的情况。 领头的女人刚把自己男人安顿好,窝棚的门帘就被掀开了。 村支书吴大海提着一小块黑乎乎的腊肉,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他嫂子,我代晓飞那个畜生给你赔罪了。” 他把腊肉放在一张破旧的矮桌上,浑浊的眼睛却在窝棚里四处打量。 “小刚伤得怎么样?山上的大老板没为难你们吧?他们……有没有说点别的?” 女人心里冷笑,脸上却挤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她知道这老东西没安好心,道歉是假,探口风才是真。 “多谢书记关心,我当家的没事了,山上的人心善,给治了伤,还给了饭吃。” 她一边说着,一边假意去接那块腊肉,手却在桌子下面,摸到了那支冰冷的电击器。 趁着吴大海凑过来,压低声音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女人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手里的腊肉“啪”地掉在地上。 “哎呀!” 吴大海下意识弯腰去捡。 就在此刻,女人眼中寒光一闪,她猛地抽出藏在身后的电击器,对着吴大海的后腰就狠狠地捅了上去。 “滋啦!” 吴大海的身体像被雷击中一般,猛地一僵。 眼珠子瞬间翻白,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女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吴大海,心脏砰砰狂跳,但更多的却是快意。 她把吴大海拖到角落用破被子盖住,然后快步走出窝棚,找到了另外几个一同上山的女人。 当另外几个女人被她带回窝棚,看到角落里不省人事的吴大海后,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丽姐,你……你疯了!” “这可是村书记!万一被吴晓飞发现,我们都得死!” 女人们慌乱起来,有人甚至想转身就跑。 “怕什么!”领头的丽姐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那支电击器,当着她们的面按下了开关。 “滋啦!” 跳跃的电弧吓了她们一跳。 “这是酒店里那位姑娘给的,不止一支!” 她冷静地开口。 “这是我们报仇的机会!” “现在吴大海已经躺在这儿了,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机会!你们干不干?” 几个女人看着地上躺着的吴大海,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支能放出电光的凶器,犹豫不决。 一个脾气火爆的女人忽然上前,冲着地上人事不省的吴大海狠狠踢了一脚,再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干!他娘的!我早就看这老不死的和那小畜生不顺眼了!”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两人也咬了咬牙,纷纷点头。 领头的女人从装米的塑料桶里,取出了其余几支电击器,分给她们一人一支。 “你去。”她指着其中一个看起来最老实巴交的女人。 “去把吴晓飞叫过来,就说他爹找他有要紧事商量。” 吴晓飞正在他那个用充气船材料搭建的新帐篷里,和几个狐朋狗友喝酒打牌。 帐篷里点了两根蜡烛,几个男人光着膀子,面前摆着花生米和几瓶白酒,正在吹牛打屁,好不快活。 一个女人怯生生地掀开门帘,站在门口。 “晓...晓飞...,你爸让你过去一趟,说有重要的事商量。” 吴晓飞正抓了一手好牌,闻言不耐烦地抬头。 “搞什么飞机,有屁事不能回来再说?非要老子跑一趟!” 他老婆,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立即劝道: “你爸不是去你三哥家探口风了吗,说不定真有什么重要发现,你去一趟呗,反正也没几步路。” 吴晓飞不屑地哼了一声:“就吴刚那德性,一棍子下去就半死不活,也配我叫三哥?” 旁边一个黄毛小青年也跟着劝:“飞哥,嫂子说得对,你就受累跑一趟,我们保证不换牌,等你回来继续。” 见媳妇和兄弟们都这么说,吴晓飞只好骂骂咧咧地把牌摔在桌上,站起身,跟着那个女人走了出去。 泥泞的地面深一脚浅一脚,雨点打在吴晓飞的脸上,让他心里的烦躁更添几分。 等他走到那个破烂的窝棚前,正要掀开门帘进去,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里面太安静了,静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听不见他老爹的声音,也听不见那个女人的哭泣声。 不过,他很快就自嘲地笑了笑。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大大咧咧地推开门板,走了进去。 窝棚里光线昏暗,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角落里的身影,嘴角似乎还有白沫。 “爸!” 吴晓飞心头一惊,正要扑上去查看。 就在他冲进去的瞬间,门板后,一道黑影猛地闪出,一支冰冷的硬物狠狠抵在了他的后腰上。 “滋啦!”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和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只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拧成了麻花,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吴晓飞僵硬的倒地,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微光,才看清了那几个女人手里拿着的东西。 “阴沟里翻船,完了!“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第173章 雨夜发丧?索命恶鬼 其余几个女人见吴晓飞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胸中那口被压抑了太久的恶气,仍未出尽。 她们冲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具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一通乱踢。 “我让你打人!” “让你无法无天!” 咒骂声、脚踹肉体的闷响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原始的恨意。 直到领头的丽姐发出一声冰冷的喝斥。 “行了!留着点力气。” 女人们这才停下动作,一个个扶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她们的脸上,混杂着雨水、汗水和复仇后的潮红,眼神里燃烧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丽姐从角落里找出几根早就备好的粗麻绳,扔在吴晓飞的身上,直接下令。 “把这两个畜牲捆结实了。” 不同于其他几个女人的激动,她的语气异常冷静,显然心中已经有了周密计划。 几个女人手脚麻利地动手,将吴晓飞父子捆得如同两头待宰的猪。 做完这一切,丽姐让其中一个女人回家,去把她们各自的男人都叫过来。 不多时,几个刚刚才在山上包扎好伤口的男人,顶着瓢泼大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进了窝棚。 当他们看清窝棚里的景象时,每个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漏跳了一拍。 吴晓飞和他的书记老爹吴大海,这两个在村里作威作福、横着走的人物。 此刻跟两条死狗一样被捆在地上,人事不省。 而自己的婆娘,几个平日里只知道家长里短、逆来顺受的女人。 手里拿着那种黑不溜秋、能放出电光的铁疙瘩,神情冷得吓人。 “你…你们……” 吴刚的堂弟指着地上的吴晓飞父子,舌头都有些打结。 这几个虎娘们…… 真是胆大包天! 竟然瞒着他们这些男人,一声不吭地就把吴晓飞两爷子给干翻了! 丽姐根本没理会男人们脸上的惊骇,她已经彻底进入了主心骨的角色。 “别废话,过来帮忙。”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几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 最终还是没人敢多问一句,像一群受惊的鹌鹑,乖乖上前听候差遣。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婆娘,好像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家任劳任怨、凡事听自己安排的女人了。 她们叫男人过来,纯粹是当苦力使的,压根没想让他们插手或出主意。 在丽姐的指挥下,几个男人合力将吴晓飞父子抬起来,结结实实地绑在了那块抬她男人上山的门板上。 然后,丽姐找来一块不知从哪儿扯来的、肮脏的白布,从头到脚,将门板上的两人盖了个严严实实。 一切准备就绪。 丽姐当先走出窝棚。 她身上披着破烂的塑料雨衣,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流下,形成一道水帘。 为了防止打斗中被误伤,劳保手套外还套了一双洗碗用的硅胶手套。 她的左手,提着一把在昏暗天光下依旧闪着寒光的镰刀,刀刃磨得锃亮。 她的右手,则紧紧攥着那支赋予了她勇气的电击器。 另外四个女人也是同样的装束,紧随其后。 她们的眼神里,再也看不到之前的恐惧和慌乱,只剩下一种豁出去的、令人心悸的决绝。 几个受伤的男人,则被安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他们头缠绷带,身上披着蓑衣,默默地抬着那块蒙着白布的门板,一步步走进倾盆的暴雨之中。 这支队伍走得很慢,气氛压抑,像是在为谁发丧。 天色尚未完全暗下,这一幕诡异至极的场景,很快就被山脚窝棚区的其他村民看见了。 “那……那不是吴刚家的人吗?” “他们抬着的是什么?还盖着白布……” “坏了!肯定是吴刚没挺过去,人死了!这是要去讨说法啊!” 人群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觉得要出大事了。 他们一个个急急忙忙地叫上家人,从各自阴暗潮湿的窝棚里钻出来,远远地跟在队伍后面,既害怕又忍不住想看热闹。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灰蒙。 送葬般的队伍在泥泞中缓缓前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最终,一行人停在了吴晓飞家那个用充气船材料搭建的新帐篷前。 那顶帐篷是整个窝棚区最显眼、最气派的建筑。 此刻,帐篷里烛火通明,隐约传来男人们粗野的哄笑声和女人尖锐的娇嗔。 “飞哥不在,嫂子,来,陪哥几个喝一杯呗。” “就是,你看你这皮肤,比这瓶里的白酒还白呢。” 几个混混正围着吴晓飞的老婆,说着污秽不堪的荤段子,动手动脚,全然不知帐篷外的死神已经举起了镰刀。 丽姐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帐篷的门帘上。 “哗啦——” 外面的狂风暴雨瞬间倒灌而入,吹得帐篷里的两根蜡烛剧烈摇曳,光影狂乱,几欲熄灭。 屋内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龙虎的混混被搅了雅兴,正要张口破骂,却在看清来人装束的瞬间,把脏话咽了回去。 四个女人,身披雨衣,头戴斗笠,手持镰刀。 如同从阴冷的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色厉内荏地站了起来,伸手去摸桌上的酒瓶。 吴晓飞的老婆也认出了丽姐,她脸色剧变,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用一种极为尖利的嗓音质问: “我男人呢?我公公呢?” 丽姐侧过身,沉默地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她身后的几个男人,在那一刻,仿佛得到了无声的指令,将那块沉重的门板“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帐篷门口的泥水里。 丽姐上前,一把掀开了上面的白布。 帐篷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冰凉的凉气。 被冰冷的雨水一浇,又经历了一路的颠簸,吴大海和吴晓飞两人已经醒了过来。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地绑在门板上,嘴里塞着散发着恶臭的破布,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绝望而模糊的“呜呜”声。 “晓飞!” “爸!” 吴晓飞的老婆终于看清了这一切,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叫。 帐篷里的几个混混也终于反应过来,有人一脚踢翻了凳子,转身就想去翻床底下藏着的钢管。 可惜晚了。 “动手!” 丽姐爆喝一声,如同惊雷炸响。 她提着镰刀和电击器,第一个冲了进去! 另外四个女人紧随其後,动作没有半分迟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 “滋啦!” 一个混混刚摸到冰冷的钢管,后心就被狠狠地来了一下。 他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弓起,浑身剧烈抽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屎尿齐流。 帐篷内空间本就逼仄,几个混混根本施展不开手脚。 女人们手中的电击器,在这一刻成了最恐怖的武器。 蓝白色的电弧在昏暗的烛光下不断闪现,伴随着一阵阵皮肉烧焦的臭味和男人们不似人声的惨叫。 她们手里的镰刀也毫不留情! 虽然没照着要害去,但那锋利的刀刃划在胳膊、大腿上,带起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血粥。 一个混混和吴晓飞的老婆见势不妙,两人都足够机灵。 趁着所有人扭打在一起,血肉横飞之际,那混混摸出一把弹簧刀,狠狠一刀划破了帐篷的侧面,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 而吴晓飞的老婆则尖叫着,跟着从缺口逃出。 两人不敢往村民聚集的窝棚区跑,他们想也不想,就朝着山上那片唯一亮着灯火的地方,没命地狂奔而去。 丽姐虽然看到了,但她没有去追。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彻底打垮、打废吴晓飞这个团伙。 第174章 什么才是王法 几分钟后,帐篷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除了逃走的那两人,其余几个混混全都躺在地上,不是被电晕过去,就是抱着流血的伤口,像蛆一样在地上蠕动哀嚎。 围观的村民们隔着重重雨幕,看着这血腥、残暴的一幕,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不是吴刚死了。 是吴晓飞……完了。 几个女人和她们的男人将帐篷里半死不活的混混捆成一串,野蛮地拖拽出来。 泥水冲刷着他们身上的血污,留下一道道暗红的痕迹。 围观的村民这才敢稍稍凑近。 他们看着那几个持刀的女人,眼神躲闪,没人敢开口。 这些女人身上的气息变了,那不是平日里在田埂上抱怨收成的农妇,而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索命恶鬼。 雨水混着泥浆,从帐篷被划破的巨大口子里汩汩流出,血腥味浓得呛人。 最终,村里两个最年长的老人拄着木棍,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其中一个嘴唇哆嗦着,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恐惧。 “丽……小丽啊……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把人打成这样……还要不要王法了?” 被称作丽姐的女人,身上那件破烂的雨衣还在滴水,她甚至没有看那两个老人一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村民。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冰冷的铁钉,轻易就穿透了哗哗的雨声。 “王法?” “吴晓飞带人打断我男人的骨头时,王法在哪?” “他仗着他那个当书记的老爹,仗着他在城里的两个哥哥,偷我们养的鸡,摸你们种的菜,把手伸进我们所有人家里的时候,王法又在哪?” 丽姐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和嘲弄。 “昨天他为了抢这顶破船,把我男人往死里打,你们都看见了!” “要不是山上的人心善,现在躺在这门板上等死的,就是我男人!” “还有吴大海这个老畜生!” “谁家想开个证明,申请点补贴,不给他塞两条烟、提一瓶酒,那章他盖得下去吗?” “他儿子把人打得头破血流,他假惺惺骂两句,一转身,就心安理得住进了沾着我男人鲜血的新棚子!” “你说,这些也算王法吗?” 门板上的吴晓飞父子听着这些话,身体疯狂扭动,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丽姐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扯掉塞在他俩嘴里的破布。 吴大海瞬间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教子无方啊!” “乡亲们,看在祖祖辈辈都埋在一块地里的份上,饶了我这条老狗的命吧!我给你们磕头了!我磕头了!” 吴晓飞却完全是另一副嘴脸。 他通红的眼睛恶狠狠地剜过每一个人,用尽力气咆哮。 “爸!你求他们干什么!一群泥腿子,他们敢杀了我们不成?” “我告诉你们,你们他妈的都死定了!我大哥二哥在城里不是吃素的!” “江城道上的李德彪,见了我大哥都得喊一声吴哥!我二哥更是王局长面前的红人!” “现在!立刻!把我们放了!再跪下给老子磕头认错!” “不然等我大哥回来,你们这几个臭娘们,还有你们这些看热闹的,一个都跑不了,全都要扔进江里喂鱼!” 这番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人群,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许多人脸上都浮现出浓重的恐惧。 李德彪,王局长……这些可都是城里的大人物。 人群中,恐惧开始蔓延,窃窃私语声响起。 “算了吧,仇也报了,气也出了……” “是啊,真惹了城里的大人物,我们都得跟着完蛋。” “快把人放了,这可是要坐牢的啊……” 吴晓飞看到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得意,他以为自己拿捏住了这群贱民的命脉。 他根本不知道,他大哥在李德彪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他二哥更是连王建军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那些平日里在家人面前吹嘘的牛皮,此刻被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惜。 丽姐不吃这一套了。 自从上了山,吃了那顿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白米饭,她就彻底明白了。 天,早就变了。 旧的规矩,死了。 山上那位年轻的领袖,还有那位递给她电击器的漂亮姑娘,用行动告诉了她新世界的法则。 不把吴晓飞这颗毒瘤挖掉,他们这些普通人,永远别想踏进那个灯火通明的“天堂”半步。 既然已经见了血,就不可能回头。 丽姐走到吴晓飞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满是怜悯,像在看一个可悲的笑话。 “你大哥二哥很厉害?” “废话!”吴晓飞以为她怕了,脖子一梗,“怕了就赶紧放人!” 丽姐笑了。 那笑声在雨夜里听来,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那么厉害,怎么不把你接进城里享福,让你跟你爹在这烂泥地里淋雨?” 吴晓飞的表情僵住了。 “他们那么厉害,怎么不给你送车皮卡车的好吃的,让你带着人渣跟我们抢一块破充气垫?” “他们那么厉害,现在大水都快淹到脖子了,他们人呢?” 丽姐一连三问,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冷。 “别说你那两个废物哥哥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站在这,也救不了你的命!” 她猛地转身,面向所有瑟瑟发抖的村民,高高举起手中的电击器,狠狠按下了开关。 “滋啦——!” 刺眼的蓝白色电弧在昏暗的雨夜中爆开,照亮了她那张决绝到疯狂的脸。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天,已经塌了!” “以前的规矩,不管用了!现在谁的拳头硬,谁说的话才是规矩!” “还指望有人来救我们?做梦!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是继续缩在窝棚里,被吴晓飞这样的畜生骑在头上,等着活活饿死、病死!” “还是跟着我,去山上,给自己,给家人,挣一条活路出来!” 她的话,是淬了毒的铁锤,狠狠砸在每个村民的心坎上。 山上的酒店,那片温暖明亮的光,是所有人绝望中唯一的希望。 丽姐顿了顿,将那把磨得锃亮的镰刀扛在肩上,刀锋指向地上被捆成粽子的吴晓飞父子,还有那群在泥水里哀嚎的混混。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杀意。 “至于他们……” “留着,就是给我们自己留后患。今天我们心软,明天他们就会带着刀,回来把我们全都剁碎!” “只有死人,才不会报仇。” 第175章 以血铸薪,点亮灯塔! 山脚下的泥沼里,只剩下雨点砸落的声音。 死寂。 每个村民的脸上都挂满了雨水,已经分不清是冰冷的雨,还是恐惧的汗。 丽姐说完,肩上那把磨得雪亮的镰刀脱手而出。 “当啷。” 镰刀砸在石头上,翻滚着跌进泥水里,溅起一圈污浊的浪花。 “谁想上山,就交上投名状。” 她不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径直走进了吴晓飞那顶最豪华的帐篷。 两个手持电击器的女人,如同地狱的判官,面无表情地守在帐篷门口。 这赤裸裸的暗示,围观的村民哪还不清楚。 那把躺在泥水里的镰刀,就是通往山顶那片光明的唯一门票。 一张需要用鲜血浸泡、用人命购买的门票。 村民们像被冻住的雕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是农民,是靠天吃饭的庄稼汉,是骨子里刻着安分守己的普通人。 动手,就是杀人犯。 这三个字,是他们活了一辈子都未曾触碰过的禁忌,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回……回不去了啊……” 人群里,有人用蚊子般的声音颤抖着。 “吴晓飞他哥……城里的大人物……我们惹不起的……” 恐惧是会传染的瘟疫,在冰冷的雨水中迅速蔓延。 一些人开始悄悄后退,脚掌在泥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只想逃离这片即将化为修罗场的土地。 就在人心即将溃散的瞬间。 远处,那片一直被城市灯光映照得橘黄色的天际线,灭了。 没有任何预兆。 仿佛有一只横亘天地的巨手,捏碎了名为“江城”的灯泡。 前一秒还依稀可见的城市轮廓,下一秒便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仿佛只剩下头顶浇下的暴雨,和脚下吞噬一切的烂泥。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山顶。 “云顶天宫”那片温暖的灯火,也随之熄灭了一瞬。 那一秒,天地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但,仅仅只是一秒。 山顶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在整座城市都沦为黑暗废墟的衬托下,那片光芒显得愈发明亮,愈发刺眼。 也愈发……神圣。 它成了这片黑暗天地间,唯一的光源。 它成了这些村民心中,那根名为“旧世界秩序”的弦,彻底崩断的最后一声脆响。 一个邻村的庄稼汉,猛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他家里的粮食本来就没抢出多少,结果最后半袋也被偷了。 现在已经断粮两天了,老婆孩子饿得只能蜷缩在角落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受够了! 城里的大官?道上的大哥? 世界都黑了,谁还管得了谁! 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让家人吃上一口热乎饭,睡一个不漏雨的安稳觉。 他冲到那群混混面前,死死盯着那个偷了他家最后半袋粮食,被他老婆发现还踢了他老婆一脚的家伙。 那混混被电击得半死不活,像条蛆一样瘫在泥水里。 庄稼汉弯腰,捡起了那把镰刀。 冰冷的铁器握在手里,他整条胳膊都在剧烈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脚步却没有后退半分。 反正都是陌生人,祸害我家的时候,也没见你手软过! 现在有丽姐她们顶在前面,我他妈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高高举起镰刀,对着那混混的胳膊,狠狠劈了下去!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了雨夜。 温热的血,溅了庄稼汉满脸。 他愣住了。 随即,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疯狂,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这一声惨叫,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 村里一个领低保的孤寡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吴大海这些年,克扣了他多少救命钱,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老人走到吴大海面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扔掉拐杖,也捡起了那把镰刀。 力气不大,刀口砍在吴大海的肩膀上,陷得不深,却带出了一蓬血花。 这就够了。 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又一个村民,如同被唤醒的行尸走肉,从沉默的人群中走出。 他们麻木地捡起地上一切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石头、木棍,甚至是自己的拳头和牙齿。 为了山顶的那片光。 为了那一口能活命的热饭。 他们化作了扑火的飞蛾。 明知踏出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人间地狱,也要用最惨烈的方式,狠狠扑上去! 被捆住手脚的吴晓飞父子和那些混混,从最初的咒骂威胁,到后面的哭嚎求饶,最后只剩下被淹没在拳脚棍棒中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村民们在发泄。 发泄积压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怨恨、屈辱和绝望。 帐篷门口,那两个女人神情冰冷,将每一个动了手的人,都引到另一边站好。 这一幕,像一场血腥而盛大的献祭。 它彻底掀开了,属于这群普通人的,末世的序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 惨叫声渐渐微弱,直至彻底消失。 地上那几具人形,已经没了声息,身体在冰冷的雨水中,慢慢僵硬,慢慢失去温度。 一场由哄抢一块充气垫引发的冲突,至此落幕。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再也无法回头的村民。 他们脸上原本的怯懦、老实、本分,在经过鲜血的洗礼后,被彻底剥离。 剩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属于野兽的狠厉和狂热。 …… 雨水冲刷着泥沼,将新添的血色稀释、带走,混入低洼处的积水,染出一片浑浊的暗红。 一切都结束了。 丽姐站在雨中,身上的雨衣不断淌下水流。 她身后,几个女人沉默地将地上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扔在门板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雨点击打在塑料布上的噼啪声。 “你们几个,把这些杂碎处理掉,找个地方挖坑埋了,别留下痕迹。” 丽姐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剩下的人,跟我来。” 她从帐篷里翻出几把还能用的手电,分发下去。 “那两个跑了的,一个都不能留。” 众人拿起手电和棍棒,没有丝毫犹豫,开始沿着泥地里那两串慌不择路的脚印,向着漆黑的山林搜索过去。 丽姐则转身回了自己那个破烂的窝棚,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用塑料袋包好的对讲机。 第176章 外围组织 云顶天宫,顶层总统套房。 地暖无声地烘烤着昂贵的大理石地面,将室外的狂风暴雨彻底隔绝,温暖如春。 林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 整座江城都已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唯有他脚下的云顶山,是这片漆黑天地间唯一的光源,宛如神只俯瞰凡间的神国。 梁枭走了过来,将一杯温热的牛奶塞进他手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问: “山下……结束了?”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茶几上那支安静的对讲机。 仿佛是回应他的注视,“滋啦”一声,电流声突兀地响起,划破了室内的宁静。 梁枭的心跳漏了一瞬,她知道,那是来自刚刚化为炼狱的山脚。 林风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对讲机里,传来丽姐压抑着激动与疲惫的声音,那声音沙哑,仿佛被雨水和血腥浸泡过。 “老板……事情,办妥了。” “吴晓飞父子,还有他手底下那几个核心的混混,全都处理干净了。”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下某种决心。 “我们……所有动了手的人,都交了投名-状。” 梁枭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温度也无法驱散她心底泛起的一丝寒意。 她预想过这个结果,但当“投名状”三个字从一个普通农妇嘴里说出来时,那种冲击力依然让她感到陌生。 她看向林风,发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份无关紧要的工作汇报。 林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甚至有一丝欣赏。 这个叫丽姐的女人,是条合格的过江龙,心够狠,脑子也够清楚,是能在新世界里活下去,并且活得很好的那种人。 “干得不错。” 林风的声音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到山脚下那个破烂的窝棚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讲机那头,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丽姐,听到这句平淡的夸奖,浑身一颤,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赌上了一切,就为了这句话。 “不过,”林风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去,“酒店有酒店的规矩,你们杀了几个地痞流氓,还没资格住进来。” 这盆冷水,浇得丽姐浑身冰凉。 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就要被扑灭。 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还是说,自己这些人献上的这份血腥的忠诚,在对方眼里一文不值? 就在她心沉谷底,几乎要绝望之际,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赐予般的口吻。 “但是,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云顶天宫的第一个外围组织。” 丽姐愣住了。 “酒店会为你们提供必要的医疗支持,以及足够撑过这场暴雨的粮食。” “作为交换,你们要负责封锁上山的所有道路,任何试图靠近山体的外来人员,都必须第一时间控制住并且上报。” “有必要的话,你们也要负责处理干净。” “后续,我会组织物资搜寻队,你们需要派人参与。酒店会根据你们的贡献,进行功绩评定,分配相应的物资。” “功绩最高,通过考核的人,未来才有机会,真正踏入云顶天宫的大门。” 林风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将希望、威胁、利益和规则,清晰地切割开来,摆在了丽姐和所有村民的面前。 这不是施舍,这是一场交易,一条用服从和血汗铺就的晋升之路。 丽姐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巨大的狂喜冲散了先前的恐惧和冰冷。 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好!太好了!” “谢谢老板!谢谢您!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比她预想中最好的结果,还要好上无数倍! 这不仅仅是活下去,更是给了他们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未来! 挂断通讯,丽姐握着滚烫的对讲机,像是握着神明的权杖。 她冲出窝棚,将这个消息一字不漏地转达给了外面那些刚刚处理完尸体,浑身混杂着雨水、泥浆和血污的村民们。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巨大欢呼。 但很快,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粗声粗气地嚷嚷起来。 “什么?外围组织?搞了半天,咱们还是进不去那亮着灯的地方?”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头,满眼都是不忿。 “我们他妈的可是杀了人!投名状都交了,就换来这个?还是得待在这鬼地方吹风淋雨?当咱们是狗吗!” 立刻有人跟着聒噪起来。 “就是啊!这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他们住酒店,我们睡窝棚?” 先前那个第一个拿起镰刀的庄稼汉,此刻却异常冷静,他一巴掌扇在那个聒噪的人脸上,低声喝骂: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人家跟咱们非亲非故,凭什么让你住进去?能给吃的,给治伤,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想住进去?没听见吗?要靠功绩去换!想白吃白喝,做什么梦呢!” 这番话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同。 是啊,跟山上那位神秘的大老板比起来,他们算什么东西?一群刚刚手上沾血的泥腿子罢了。 人家随手扔下来几根骨头,就够他们感恩戴德了。 现在人家愿意给饭吃,还给了一条能往上爬的路,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那个带头的刀疤脸汉子见状,却不肯罢休,他盯着丽姐,眼神里带着挑衅。 “丽姐,我们是信你,才动的手。现在好处没捞着,还得给人家当看门狗,这事儿,你得给我们个说法!” 丽姐冷冷地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支黑色的电击器,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按下了开关。 “滋啦——!” 蓝白色的电弧在漆黑的雨夜中爆开,照亮了她那张再无半分怯懦的脸。 “说法?” 丽姐的声音比雨水更冷。 “这就是说法。” “我手里的东西,是山上那位老板给的。我的话,就是那位老板的意思。” 她一步步逼近刀疤脸,电击器前端的电弧发出骇人的爆响。 “你要的‘公平’,是吴晓飞那种,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吗?” “好啊。” “现在,我的拳头,比你硬。” 刀疤脸被那跳跃的电弧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丽姐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拔高。 “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心思!天早就变了!想活下去,就得守新的规矩!” “山上那位老板,就是规矩!” “谁不服,现在可以站出来!” 她将那支磨得锃亮的镰刀插在面前的泥地里,刀锋在手电的光下闪着寒芒。 “或者,你们谁觉得自己的脖子,比吴晓飞的更硬,也可以试试。” 人群死寂。 所有人都被丽姐身上那股狠厉的气势镇住了。 他们心里最后那点不忿和侥幸,被彻底碾碎。 他们终于明白,不管是贼船还是方舟。 他们交了船票,就已经上不了岸了。 而丽姐,就是那位大老板亲自任命的船长。 第177章 肉包子和弹弓 一夜暴雨倾盆。 山脚的窝棚区,像是被泡在浑浊的水里。 空气中满是泥土的腥、腐烂的潮,还有一丝血的气味,任凭雨水如何冲刷,都顽固地钻进鼻腔。 昨夜的血腥与疯狂褪去后,活下来的村民们蜷在黑暗的窝棚中,无人入眠。 恐惧、后怕,与一种亲手打破旧世界枷锁的扭曲亢奋,在每个人的骨子里反复熬煮。 死寂中,一阵沉闷有力的引擎轰鸣撕裂了雨幕,由远及近。 一辆通体漆黑的东风猛士开道,其后跟着三辆重型厢式货车,车轮碾开泥浆,在营地前的空地上蛮横地停下。 窝棚里的人们被瞬间惊动。 昨夜刚刚染血的手,攥紧了手边的木棍与石块,眼中凶光毕露。 丽姐第一个钻出窝棚,她眼眶深陷,布满血丝,神情却是一片冰冷的镇定。 车门推开,王景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后跟着数名同样装束的安保,踏入了这片泥泞。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可见的武器,神情漠然地打开了货车后厢。 第一辆货车上,几口磨砂质感的巨大不锈钢保温桶被搬下。 桶盖旋开的瞬间,一股霸道绝伦的肉香混合着面食的甜香轰然炸开,将空气里所有的杂味一扫而空。 里面满当当装着热气腾腾的白面肉包。 还有浓稠滚烫,散发着豆子醇香的豆浆与肉粥。 所有村民的喉结剧烈滚动,腹中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紧接着,第二辆货车。 一袋袋抽着真空的大米、面粉、脱水蔬菜,还有一整扇冒着寒气的猪肉被抛在雨布上。 旁边,还有几个崭新的液化气罐和配套的野战灶头。 村民们的呼吸变得粗重,如果说肉包子是眼前的狂欢,那这些,就是他们未来能活下去的坚实凭依。 最后,是第三辆货车。 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两大桶柴油,几个装满扳手、锤锯的厚重工具箱,以及几大捆能遮蔽整个窝棚的厚实防雨布。 王景的视线扫过眼前这群衣衫褴褛、神色复杂的村民,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王景,山上酒店的经理,奉林老板之命而来。” “老板的规矩,干活,就有饭吃。” “这些,是你们应得的。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做事。” 丽姐走上前,迎着雨水,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林老板!” 她身后,村民们也围了上来。 他们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食物,眼中的凶狠与戒备,被一种滚烫的希望溶解。 一个汉子再也绷不住,蹲在地上,任由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嚎啕大哭。 昨夜,他们埋葬了旧的世界,也埋葬了昨日的自己。 今天一早,那位神秘的老板,就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给了他们一条全新的活路。 王景抬了抬手。 “别忘了你们的职责。” “老板的话,守好上山的路,一只耗子也别想溜进来。” “明白!” 丽姐直起身,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淌下,声音却无比清晰。 “我们这条命就是老板的!谁想过去,先从我们身上踩过去!” 村民们也跟着嘶吼起来,声音里是劫后余生的狂热。 “没错!我们就是老板的狗!” “谁敢来,腿都给他打断!” 王景对这番表态并不意外,他指了指那桶肉包。 “吃吧,吃完,还有东西。” 这句话如同赦令。 村民们疯了一般涌上,抓起滚烫的肉包就往嘴里死命地塞,烫得龇牙咧嘴也舍不得松口。 有人直奔米袋,似乎想将其扛回自己的窝棚。 丽姐眼神一寒,没理会王景在场,带着几个女人抡起棍子就冲了上去。 “砰!砰!” 几声闷响,冲在最前的几个人被打得抱头鼠窜。 “都给老娘退后两米!排队!谁再敢乱来,今天就别吃了!” 她的威慑起了作用,骚乱的人群迅速安静,在雨中自觉排起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 一顿早饭,吃得酣畅淋漓,每个人都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等所有人脸上都恢复了血色,王景让人从车上又搬下一个沉重的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并非砍刀或钢管。 而是一百多支制作精良的弹弓。 弓身是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特种合金,配有腕托,拉紧的皮筋粗壮有力,充满了工业造物的美感与危险。 旁边,是几只沉甸甸的麻袋,装着滚圆锃亮的钢珠。 这些玩意儿还是当初陈帅网购的,几十块一套,他直接下单了两千套。 算是国内为数不多的不受管制,且具有一定杀伤力的远程武器了。 那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拿起一把,掂了掂,满脸困惑。 “王经理,这……玩意儿能干啥?给咱们打鸟?” 王景没说话,一个安保队员上前,拿起一把弹弓,从麻袋里捏出一颗钢珠。 他手臂肌肉虬结,手腕猛地一抖。 “咻——!” 一道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破空声响起! “噗!” 一声沉闷的爆响,数十米外,一个水桶粗的断裂树桩上,猛地炸开一团水雾与木屑。 那颗钢珠,深深地钉进了坚硬的木芯,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孔洞。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这东西,看着像个玩具,杀伤力竟如此恐怖! 这要是打在人脑袋上,当场就是个血窟窿! 刀疤脸汉子脸上的轻视荡然无存,他学着队员的样子,也射了一发。 准头自然差得离谱,但那钢珠砸进泥地,溅起的泥浆足有一米高,威力骇人。 “好家伙!这他妈是好东西!” “可不是!比刀子强!隔着老远就能放倒人!” 村民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他们自小玩这个长大,这东西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最是兴奋,有模有样地瞄准树桩。 “咻!” 钢珠精准地击中树桩另一侧,又是一声脆响,引来一片喝彩。 少年正得意,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他爹瞪着眼珠子低吼。 “败家玩意儿!这钢珠是用一颗少一颗的宝贝!想练手,自己去河边捡石头!” 少年委屈地捂着头,不敢再动。 周围的村民也都醒悟过来,纷纷将分到的钢珠小心翼翼地收进最贴身的口袋。 王景看到这一幕,任务算是完成。 他转向丽姐。 “老板交代,用这些工具材料,先把窝棚修缮加固,别活得跟耗子一样。” “是!” 丽姐重重点头。 王景正准备带人离开。 酒店方向,更为沉重的引擎声再次传来。 十来辆极限改装、狰狞如钢铁巨兽的重型皮卡碾压着积水驶来,后面还跟着两辆拖车。 拖车的雨布被掀开。 除了快艇,赫然还有十多艘通体漆黑、线条硬朗的军用冲锋舟。 林风带着吴彪、叶晨、李浩从皮卡上走下。 后面的一队安保队员也跟着下车,清一色的退役军人,领头的正是他们的队长李卫。 王海龙一群保安站在后面已经尽力模仿,但跟他们比起来就如同碰上正规部队的伪军。 林风的目光扫过山脚的营地,看着那些手握弹弓,眼神里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村民,并未停留。 车队开始卸船。 丽姐见状,连忙跑了过去。 “林老板,您这是要出去?带上我们吧?我们有力气,能搭把手!” 她身后,几个精壮汉子也跟了过来,满脸都是在新主子面前表现的渴望。 林风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 “不用。”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们的任务,是练好手里的东西,把窝棚修缮一下。” “过两天,你们就是想闲着,也没机会了。” 说完,他不再看这群人,转身对自己的兄弟们下令。 “吴彪,检查冲锋舟油料、发动机。” “叶晨,装载导航和声呐,规划去东郊养殖场的航线。” “李浩,清点破拆工具,撬棍、液压剪、切割机,一样不能少。” “好嘞!” “收到!” “放心吧风哥!” 三人立刻行动,非常默契,至于高效和专业,虽然八竿子打不着,但经过这些天的恶补,也勉强凑合。 丽姐和她身后的村民们,就这么呆立在泥泞中,看着林风的团队为一次外出行动,做着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精密准备。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与山上那些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们还在为一口热包子、一把弹弓而狂喜。 而人家的征途,早已是他们无法想象的星辰大海。 第178章 路遇加油站,港口寻船 冲锋舟的引擎发出低沉咆哮,将浑浊的水面撕开一道长长的白浪。 连绵的雨点砸在每个人的冲锋衣上,噼啪作响。 放眼望去,天地一片灰蒙。 曾经高楼林立的城市天际线,此刻只剩下模糊的剪影,浸泡在无边无际的洪水与雨幕之中。 叶晨掌着舵,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惊险地绕开水面上的各种漂浮物: 破败的沙发、冰箱甚至不知道哪位肥宅的女朋友! “风哥,这鬼天气再下个没完,整个江城就真成水上垃圾场了。” 林风立在船头,任凭风雨吹打,目光紧锁着手里的卫星导航。 上面,一条红线清晰地标注着通往东郊养殖场的航线。 “风哥,看那!”吴彪忽然抬手指向右前方,“那个红顶子,是不是加油站?” 众人循声望去。 果然,一个大型加油站的顶棚在浑浊的水中露出了大半,“华夏石油”四个大字依旧醒目。 李浩见状大叫起来。 “现在酒店全靠柴油发电,车队出行也全是油老虎,这东西是硬通货,必须拿下!” “就算现在没法弄,也得标记下来,以后总有机会。” 林风阖上双眼。 空间感知瞬间发动。 视野穿透了浑浊的水体,穿透了厚重的混凝土。 地下,三个巨大的储油罐如同沉睡的巨鲸,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个柴油罐,几乎全满。 一个95号汽油罐,储量过半。 最后一个92号的,则余量不多。 所有罐体密封完好,没有丝毫进水的迹象。 “油应该还有不少。” 林风睁开眼,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平静。 “只是在水里泡了这么多天,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这话是故意说给其他人听的。 耳麦中立刻响起安保队长李卫斩钉截铁的声音: “老板,泡水不是问题。只要罐体中的油没漏掉,油水分离对我们来说是常规操作。” 这位退役老兵的语气里,透着军人特有的强悍自信。 “安保队有几个兄弟,以前在部队就是后勤运输大队的,专精油料保障。” “别说泡水油,就是地沟油,他们也能提纯出来让发动机转起来。” “关键在于,我们这几艘冲锋舟运力有限,一次拉不了几桶,也没带备用油桶。” 林风看向他所在的方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足够大的船和容器,就能解决问题?” “是!”李卫斩钉截铁。 “给我们一艘载重几百吨的货船,配上大功率抽油泵和储油罐,不出两个小时,我能把这个加油站给您搬空!” “船?”李浩一听,眼睛都亮了,猛地一拍大腿。 “那还不简单!去江边码头啊!那地方船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有个屁的船!” 叶晨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当官方是傻子?洪水一来,船就是第一战略物资!江边码头但凡能开动的,早八百年就被征用干净了,还能留着给我们捡漏?” 李浩被噎得满脸通红,悻悻地挠了挠头。 吴彪也跟着叹气:“就是,真要有船,李德彪那帮废物能踩着个脚蹬船去麓湖小区丢人现眼?” 船队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沉闷。 一座庞大的加油站就在眼前,却如同海市蜃楼,可望而不可即。 “不。”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码头,一定还有船。” 叶晨愣住了:“风哥,这不可能吧?” 林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官方征船是真的,但你们想过没有,他们会优先征用什么样的船?” 众人面面相觑。 林风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一片汪洋,声音沉稳,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洪水刚起的时候,水位还没现在这么夸张。” “官方为了在城区的狭窄水道里快速行动、救人,征用的只会是吃水浅、机动性强的小吨位渔船、冲锋舟、以及内河驳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至于那些排水量上千吨,甚至几千吨的大型货轮、砂石船……它们的吃水深度动辄七八米。” “在当时的江城根本开不动,征用了只会搁浅在航道里,纯属添乱。” 他看向自己的几个兄弟,像一位棋手,俯瞰着已经布好的棋局。 “所以,那些大家伙,一定被留在了码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 “江城的水位每天都在暴涨,现在这个深度,别说千吨货轮,就是万吨巨轮开进来,都未必会搁浅。” 死寂。 船上只剩下引擎的怠速声和雨声。 叶晨、吴彪、李浩几人张着嘴,满脸都是匪夷所思。 他们只看到了官方征船,却从未想过这背后还有如此深层的逻辑。 “我靠……”叶晨第一个反应过来,看向林风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风哥,还是你牛逼!这他妈都能算到!” 吴彪一拍脑门,懊悔不已: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那些大船,现在不就成了没人要的铁疙瘩,等着我们去开吗!” 李浩兴奋地挥舞着拳头:“那还等什么!改道!去江城港码头!” “出发!” 林风言简意赅。 “叶晨,导航改道,全速前往江城港!” “收到!” 船队立刻调转方向,引擎的轰鸣声陡然加大,朝着全新的目的地破浪疾驰。 一个多小时后,GpS显示目的地近在咫尺。 当船队绕过一座只剩下牌坊顶在水面上的古风鼓楼,前方的景象,让船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视线尽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水域,浑浊的江水与铅灰色的天空连成一片。 近百艘大小不一的船只,如同墓碑群,散落在死寂的水面上。 许多小渔船和快艇,因缆绳过短,被不断上涨的洪水拽进水中,只剩一截船头或船尾,倔强地指向天空,无声诉说着末日的悲凉。 倒是几十艘吨位较大的渔船和货轮依然顽强地漂浮在水面,随着洪水的翻滚摇曳。 而在那片船舶坟场的更深处,几头真正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蛰伏着。 三艘巨大的内河货轮,两艘体型更长的砂石船。 它们的船身锈迹斑斑,甲板空无一物,像几头被遗弃在洪荒时代,正在沉睡的史前巨兽。 与那些狼狈沉没的小船相比,它们高大的船身在洪水中稳如泰山,只是随着波涛,进行着极其轻微的起伏。 “乖乖……”吴彪看得眼都直了,“这要不是导航带着,谁敢信这他妈是内河港口?说这是哪个出海口的大港我都信!” 曾经的江堤、码头、沿江公路,早已被淹没在十几米深的水下。 只有远处那些隐约可见的巨大吊机塔臂,如同伸向天空的钢铁骨架,证明着这里曾经的繁华。 雨势渐小,天色却愈发阴沉。 死寂的港口,安静得令人心慌。 林风指挥着船队,小心翼翼地向最近一艘看起来船龄较新的千吨货轮靠了过去。 “李浩,准备带人上去,检查船体和动力系统。” “好嘞!” 李浩刚应了一声,正准备抛出钩锁。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 一阵尖锐到刺破耳膜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在这片死寂的水域上骤然炸响! 不是一个人的手机。 是所有人的! 林风、叶晨、吴彪、李浩,以及李卫和他手下所有的安保队员。 每个人口袋里的手机,在同一瞬间,同时发出了凄厉的警报! 这声音在空旷的港口上空回荡,显得无比诡异,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所有人都是一震,下意识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没有显示来电。 只有一条刚刚弹出的,以血红色为背景的紧急通知,野蛮地占据了整个屏幕。 通知的最顶端,是一枚金色的国徽,庄严肃穆。 国徽下方,是一行触目惊心的加粗黑体大字: 【华夏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国家应急管理部、国家防汛抗旱总指挥部紧急通告】 第179章 紧急通知(上) 时间倒退到林风几人离开麓湖小区的时候。 江城,公安家属院。 窗外的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发出令人心烦的噼啪声。 客厅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建军在客厅中央来回踱步,脚下的木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沙发上,李慧芳披头散发,双眼红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原本精致发型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自从那段视频通过微信发到家族群里,这个家就彻底被阴云笼罩。 视频里儿子的惨叫声,像是录下来了一样,在夫妻俩的脑子里反复播放。每一声,都剜心刺骨。 他们试过所有联系方式,电话、微信,全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王建军!” 李慧芳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这就是你安排的救援?啊?你不是跟我保证万无一失吗?天亮就能把儿子接回来,现在呢?天都要黑了!” 她冲到王建军面前,指甲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 “我真是瞎了眼!把儿子的命交到李德彪那个废物手里!”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把儿子给我带回来!活生生的带回来!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你这个局长的位置,也别想再坐下去!” 面对妻子的撒泼,王建军满脸疲惫,他抓住李慧芳的手,声音沙哑。 “你冷静点!我这次不惜一切代价,我亲自带队去,一定把儿子接回来!” 安抚好妻子,王建军抓起车钥匙就冲进了雨幕。 市局的临时指挥部里,穿着雨衣的警员们行色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王建军找到负责调度的张所长,直接下令。 “老张,马上组织所有还能动的人手,跟我去一趟麓湖小区,救人!” 张所长面露难色,摊开一张调度表,上面画满了红色的圈。 “王局,不行啊。除了几个文职的女同志,所有人都派出去了。” “中储粮的粮仓那边地势低,再不把粮食抢运出来,全城的人都要没饭吃了,这是死命令。” 王建军的心沉了下去。 他只能在指挥部里焦急地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直到傍晚时分,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一队队满载着粮食的冲锋舟和气垫船终于顶着暴雨返回。 带队的副市长刚从船上跳下来,王建军就立刻迎了上去,姿态放得极低。 “陈市长,辛苦了。能不能……能不能批给我一队人?” “我儿子被困在麓湖小区,已经失联快一天了,我实在是……” 陈副市长摘下湿透的帽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打断了他的话。 “王建军同志,现在是什么时候?” “警力缺口有多大你不是不清楚,战士们连着转了两天两夜都没合眼了!” “市长的老父亲还困在城南的养老院,市长动用过一个警力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你是老党员,是市里的领导干部,怎么能开这个坏头?” “现在是救一个人重要,还是保住全市几百万人的口粮重要?” 王建军被这番话训斥得满脸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在雨中显得有些佝偻。 回到家,迎接他的是李慧芳更加歇斯底里的哭喊,还有家族微信群里,七大姑八大姨狂轰滥炸般的质问和指责。 王建军烦躁地关掉手机,把自己锁进了书房。 他从书柜最隐蔽的角落里,摸出那部款式老旧的按键手机。 这部手机里,存着他这些年来编织的一张巨大的利益网络。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喂,老周啊,我是建军……” “……对,我儿子……你看看能不能组织几个人手……我知道难,但这件事你务必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敷衍的答复。 “建军啊,不是我不帮你,现在这个情况,我的人也出不去啊……这样,我试试看,你等我消息。” 王建军挂断电话,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他又拨通了第二个,第三个…… 结果大同小异。 有人说自己也被水困住了,爱莫能助。 有人答应得好好的,让他等消息。 还有些人,干脆直接挂断,再打过去就无人接听了。 一天过去了。 那些答应帮忙的人,一个电话都没打回来。 王建军坐在冰冷的书房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人走茶凉。不,茶还没凉,人就已经散了。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人脉、能量、关系,在这场天灾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湿透了的纸,一戳就破。 他急得在书房里团团转,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就在这时。 啪。 头顶的吊灯闪烁了两下,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停电了? 王建军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猛地冲到窗前,用力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原本应该灯火璀璨的城市,此刻却化作了一片死寂的黑暗深渊。 没有车灯,没有路灯,没有万家灯火。 整座江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图上硬生生抹去了一样。 黑暗笼罩了一切,吞噬了一切。 王建军怔怔地看着窗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不过到底是市局家属院,应急发电机很快就运转起来,让王建军家里的灯光重新亮起。 光线驱散了屋内的黑暗,却照不进他心里。 全城大范围断电,但通讯基站的应急储备电源还在工作,网络尚未完全中断。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紧急通知弹出:立即前往市临时指挥部开会。 王建军不敢耽搁,抓起外套冲入雨中。 指挥部里灯火不再通明,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着照明,光线昏暗。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个个神情阴郁,空气湿冷,混杂着雨衣的塑胶味和一种无声的紧张。 会议内容极短,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市委书记郑重起身,他没有看手里的稿子,只是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这些江城权力的核心人物,声音沉痛。 “同志们,刚刚接到国务院最高紧急通知。” “全国灾情……已经彻底失控。” “大面积的断电、断网,导致最高指挥部的命令无法有效传达到各级政府和基层。全国交通网络,基本全面瘫痪。” 他停顿了一下,让众人消化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从现在起,我们只能各自为战。中央希望各级领导,所有党员,牢记使命,为人民,站好最后一班岗。” 第180章 紧急通知(下)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嗡嗡的议论声,压抑的惊呼声,混成一片。 这则通知,无异于宣告了一种无政府状态的到来。 失去了国家的统一指挥和支援,他们这座被洪水围困的孤岛,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安静!” 市委书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嘈杂。 几乎在同一时间,全国各大军区的指挥部里,也在上演着相同的一幕。 军区首长站在地图前,向着台下肃立的将官们,宣读着来自中央军委的最后命令。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军区的每一个角落,传到了每一位战士的耳中。 “《告全军书》:” “各位同志,各位战士!我们的国家,正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与考验。” “暴雨席卷全球,海啸已将数个岛国从地图上抹去,我们的邻国,脚盆国、菲力宾、韩棒国等,均未幸免。” “而我们国家幅员辽阔,幸未倾覆。” “灾难前,我们曾收到一份神秘的警告,并据此启动了民生保障补贴、基层慰问等一系列预案。” “但,天灾的威力远超预估,洪水已导致电力、水利、交通系统全面瘫痪。” “值此危难之际,中央军委命令:” “‘大禹’计划,正式启动!” “各大军区即刻起,由各军区领导协调指挥,共同决策。” “根据自身实际情况与辐射范围,全力救援人民群众,建立庇护所。” “同时,不忘军人使命,固我疆土,严防周边国家的流亡势力,趁乱越境,侵害我国公民的生命与财产安全!” “——中央人民军事委员会!” 命令宣读完毕,整个指挥大厅落针可闻。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是这支军队最后的回答。 然而,无论是地方政府的会议室,还是军区的指挥大厅,所有人都不知道,还有一份并未公开的加密指令。 这份指令,只有各大军区首长与市长级别以上的政府首脑,才有权限在同一时间解封。 江城市临时指挥部。 市委书记看着手里的加密平板,上面显示着第二份指令,只有短短一行字: 【全力搜寻一位名叫林风的男子。一旦发现此人,严禁发生任何冲突,必须保持最大程度的尊重,并立即通过专用卫星信号,向中央政府上报。】 他关掉平板,仿佛从未看过这条信息。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众人。 “各位,刚刚那份紧急通知,将会在半小时后,通过全渠道广播,面向全国人民,同时下发。” 他话锋一转,让刚刚陷入混乱的众人重新集中精神。 “国家虽然暂时无法指挥我们,但我们自己不能乱。” “事实上,早在灾难发生前一个月,中央政府已经秘密下发了‘大禹’计划的专令,庇护所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在陈副市长的带领下,秘密进行。”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在场的绝大部分领导,都对这件事闻所未闻,他们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副市长,脸上写满了错愕。 陈副市长站起身,点了点头。 市委书记继续开口,声音恢复了镇定与力量。 “地点,就在南郊正在修建的崖山隧道。” “那里地势高,结构坚固。大部分的应急物资、工程建材,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陆续运抵。” “现在,国家公开了‘大禹’计划,我们也要全面行动起来了。” “指挥部将即刻转移,并正式将那里命名为‘江城庇护所’,对全体江城群众,全面开放!” 这番话,如同一针强心剂,注入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原来,市委书记和少数几个人,早就接到了秘密指令。 他们,并非毫无准备。 林风等人此时收到的紧急通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 即便是上一世已经经历过一回,再次看到这则通知,林风的心头依旧沉重。 然而,队伍里的沉闷气氛很快就被打破了。 吴彪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关于邻国覆灭的描述,先是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一阵狂野的欢呼。 “哈哈哈!看到没!小脚盆被海啸给灭了!” 他一巴掌拍在船舷上,震得雨水四溅,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惊与一种扭曲的狂喜。 “还有菲力宾!这群猴子不是天天上蹿下跳,说南海是他们的吗?现在好了,整个大海都是他们老家了!” “还有那个小棒子!天天抢着申遗,这下不用抢了,自己都变成遗迹了!” 他这么一嚷,叶晨和李浩也凑了过来,仔细看着通知的末尾部分,瞬间抓住了重点。 刚才还因国家失序而带来的压抑感顿时烟消云散。 叶晨一脸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我那几个t的硬盘,我那些跨越国界,不远万里请回家的老师们……这下全都成了绝版。” 李浩也跟着长吁短叹。 “谁说不是呢。以后想再瞻仰各位老师的风采,只能通过这些影像资料来缅怀了。” 李卫和他手下那群退役老兵,本来还在为国家遭遇的苦难而神情肃穆。 此刻听到这几个活宝的对话,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把那种沉重的气氛憋了回去。 船队众人顿时被这几个活宝逗得哭笑不得,笼罩在头顶的阴霾仿佛都被冲淡了不少。 “行了,别发癫了。”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让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他收起手机,环视了一圈众人。 “先别急着给人家开追悼会。赶紧把船搞定。” 他转向那艘巨大的千吨货轮,下巴朝那边点了点。 “官方接下来就要全面开放庇护所,转移全市的幸存者,你们觉得他们会用什么运人?” 吴彪挠了挠头,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 “用船呗,还能用啥。” 林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那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再想起这些被遗留的大船?” “不出一个小时,甚至更短的时间,他们就会倾巢出动,到时候就凭我们这几个小虾米,拿什么跟他们争?” 他顿了顿,让所有人消化这个信息。 “所以赶紧干活,把船启动起来,等把加油站的燃油成功运回去,想怎么庆祝都随你们!” 叶晨、吴彪、李浩三人对视一眼,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紧迫感。 “我靠!对啊!”李浩一拍大腿,“官方要抢船了!” 吴彪也急了。 “那还等个屁!干他娘的!” 第181章 海贼王的梦想 话音未落,李浩的身影已经贴上了湿滑的舷梯。 他的动作轻盈得像只猴子,几个起落间,人已经翻上了空旷的甲板。 吴彪和叶晨紧随其后。 这艘货轮的保养状况出乎意料的好,甲板上除了积水,几乎看不到什么锈蚀。 但三人无心欣赏,径直冲向高耸的驾驶舱。 “咔哒。” 一声轻响。 李浩从腰间摸出一套细长的开锁工具,在厚重铁门的锁孔里快速拨弄了几下,门锁便应声弹开。 众人涌入驾驶室。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和他们想象中方向盘加几个仪表盘的画面截然不同。 密密麻麻的按钮、推杆和旋钮,如繁星般铺满了整个控制台,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无数粗细不一的线路和管道裸露在外,交织成一张冰冷的钢铁蛛网。 空气里,机油、灰尘与金属锈蚀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工业压迫感。 跟那几艘小艇的驾驶室天差地别。 “这……这他妈是开船?这他妈是开高达吧?” 吴彪摸着后脑勺,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火。 他伸手指着一个红色的巨大按钮,“要不,按一下这个试试?” “你可拉倒吧!” 叶晨一把拍开他的手,“没看过电影啊?这种带红色的玩意儿是能随便动的吗?” 李浩也彻底傻了眼。 他那手开锁的绝活,在这堆比航天飞船驾驶舱还复杂的设备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林风同样束手无策。 他能把这艘船连同周围的江水一起收进空间,但要论驾驶,他也是两眼一抹黑。 就在吴彪几人感觉脑子快要烧干的时候,安保队长李卫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眼神沉静。 “老板,王骁以前在海军舰队服役,专门负责舰船动力和驾驶。” 王骁。 林风记起了他的资料,海军某舰队的退役少尉,因伤退役。 当初招募他,看中的正是这份稀有的专业技能。 王骁没有一句废话,只对林风重重一点头,便径直走向了那片令人绝望的控制台。 他没有去碰任何按钮,而是先拉开角落的配电箱,手指在一排排断路器上有节奏地依次拨动,检查着电路。 “辅助动力单元正常,电路系统完好,切换主控台供电。” 他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众人心里。 嗡—— 控制台上的十几块屏幕瞬间亮起,幽绿色的数据流和图表瀑布般刷新。 王骁的双手在键盘和按钮间快速移动,动作精准而流畅,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仿佛这台冰冷的机器是他身体的延伸。 “燃油管路压力正常,主发动机预热程序启动。” “油压稳定,冷却系统循环已建立。” “可以了。” 他转头看向叶晨几人,言简意赅。 “船头缆绳,后甲板锚机,需要人手。” 叶晨、吴彪、李浩三人面面相觑,刚才还豪情万丈,现在连最基本的名词都听不懂。 “我们去!” 李卫立刻点了几个同样是退役军人的手下,带着他们快步冲出驾驶室。 王骁稳稳地坐在船长椅上,双手握住了两根粗大的主操纵杆。 他没有立刻启动,而是先通过船上的广播系统,下达一连串简短的指令。 “船头注意,准备解缆!” “收到!” “后甲板注意,检查锚机,准备起锚!” “收到!”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又被迅速执行。 片刻后,船体传来一声轻微的脱离感。 紧接着。 轰——嗡—— 一声低沉到让整个驾驶室都在剧烈共鸣的轰鸣,从船身的最深处传来,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巨兽,在此刻睁开了双眼。 这头蛰伏在末日港口的钢铁巨兽,苏醒了。 货轮缓缓地,却带着一股无可撼动的磅礴气势,离开了它停靠了不知多久的泊位。 浑浊的江水被巨大的船头蛮横地推开,向两侧翻涌出巨大的白浪。 “牛逼……” 吴彪看着窗外缓缓倒退的景物,下巴几乎要掉在甲板上。 叶晨也看得入了神,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风哥,先停一下。” 他指着不远处那些同样漂浮在水面上的其他船只。 “这货轮是能拉东西,但咱们以后要接的人可不少,总不能让他们全挤在这铁皮罐头里吧?” “你看那几艘白色的客轮,还是崭新的,一看就还没下水运营。里面估计跟五星级酒店似的,住着肯定比这舒服。” 林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确实,在货轮旁边不远处,还停靠着两艘体型稍小,但外观明显豪华许多的内河客轮。 流线型的船身,通透的多层观景甲板,一看就价值不菲。 “王骁,能开吗?” 林风转头问道。 “问题不大。” 王骁的声音传来。 “那种内河客轮的操作系统大同小异,比这艘货轮简单得多。” 林风下令,货轮暂时停泊在开阔水面上。 众人换乘冲锋舟,迅速靠近了其中一艘客轮。 在王骁手把手的现场教学下,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个“门外汉”,总算磕磕绊绊地掌握了客轮基本的启动和驾驶流程。 叶晨和李浩当即兴奋地宣布,自己从今天起,就是这条船的正副船长了。 很快,两艘客轮的引擎也相继启动。 一艘千吨货轮,两艘豪华客轮,三艘大船在死寂的港口中一字排开,场面蔚为壮观。 林风站在为首的货轮甲板上,迎着冰冷的江风,开始下达新的指令。 “所有冲锋舟和快艇,全部用吊机吊上货轮甲板。” “然后我们兵分两路。” 他看向对讲机。 “李卫,王骁,你们带一队人,开着这艘货轮,立刻返回之前标记的加油站。” “货轮上有足够的储藏空间,带上大功率抽油泵,把那个加油站给我搬空。” “是!” 李卫和王骁的声音斩钉截铁。 林风又转向自己的几个兄弟。 “我们几个,开着这两艘客轮,继续按原计划,前往东郊养殖场。” “好嘞!” “收到!” 叶晨和李浩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体验一把当船长的感觉。 船队缓缓驶离港口,林风独自一人站在船舷边,眺望着身后那片广阔的船舶坟场。 空间感知无声无息地发动。 远处一艘被水淹得只剩半截船身的渔船,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林风不仅收走了那些破损的小船,甚至还挑了两艘吨位不大但结构完整的内河驳船,也一并收进了空间。 这些东西,以后都能作为船队的备用零件,甚至可以拆解了当做钢材使用。 做完这一切,林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港口最深处。 那几头排水量数千吨的砂石船和远洋货轮,依旧静静地蛰伏着,如同几座沉默的钢铁山峦。 他放弃了将它们也收入空间的想法。 一来,缺少足够的人手去驾驶和维护,收进来也只是占地方。 二来,总要给即将赶到的官方搜寻队留点东西。 如果把整个港口搬空,吃相未免太过难看,必然会引来不必要的窥探和麻烦。 给他们留几块难啃的骨头,他们的视线,才不会过多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随着林风一声令下,三艘大船的引擎同时发出震耳的咆哮。 庞大的船队调转方向,分道扬镳。 一队,载着抽空城市血脉的使命,逆流而上。 另一队,则向着储备未来食粮的目标,破浪前行。 第182章 末日被宣布后的人性 东郊,红霞山脉。 连绵的丘陵如一头头匍匐的巨兽,将山脚下的区域与泛滥的洪水隔开。 两艘崭新的白色内河客轮,在浑浊的水面上划开平稳的航迹,朝着这片末日中的孤岛缓缓靠近。 “爽!” 叶晨站在主驾驶舱里,双手握着操纵杆,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这玩意儿可比开冲锋舟带劲多了,以后谁也别跟我抢船长这个位置。” 林风站在宽敞的观景甲板,眺望着逐渐清晰的山峦轮廓。 这一带地势较高,有好几家大型养殖场,算是江城重要的“菜篮子”基地之一。 “风哥,前面就是第一家养殖场了。” 另一艘船上,李浩看着导航上的红点说道。 吴彪举起望远镜,镜片在雨中蒙上一层水雾,他皱起眉头。 “不对劲,养殖场门口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养殖场门口,几十个村民正冒着倾盆暴雨,将沉重的铁门堵得水泄不通。 嘈杂的叫骂声和拍门声混成一片。 “刘福贵!你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用脚一下下地踹着铁门,发出“哐哐”的巨响。 “你个黑了心的资本家!我们拖家带口地逃到这儿,你倒好,躲在里面吃香喝辣,就拿几个破鸡蛋打发我们?” 人群里,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颤巍巍地帮腔,声音嘶哑。 “就是啊,福贵。乡里乡亲的,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现在遭了灾,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大家分了那些鸡鸭,一起活下去才是正理!” 铁门内,养殖场老板刘福贵五十出头,黝黑的脸上布满血丝,他用整个身体死死顶着大门。 “王二麻子!你少他妈在这儿放屁!洪水刚来的时候,是谁看你们可怜,一天上千个鸡蛋免费送?” “现在倒好,收到国家那个通知,一个个都疯了!想抢我的养殖场?” “这些鸡鸭鹅是我一家老小的命根子!谁敢动一下,我跟他拼命!” 几个小时前,那则宣告秩序失衡的紧急通知,彻底点燃了这些村民心中的贪婪与绝望。 他们不信什么远在天边的官方庇护所,只信眼前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刘福贵的养殖场,就是他们眼中最大的一块肥肉。 “拼命?就凭你?”王二麻子朝地上吐了口混着雨水的唾沫,脸上满是鄙夷。 “你再不把门打开,等我们自己撞进去,可就不是分你点鸡鸭那么简单了!” “对!撞开它!” “他一个人,我们几十号人,怕他个球!” 人群的情绪被彻底煽动,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找来一根粗大的圆木,开始一下下地撞击铁门。 刘福贵看着外面一张张扭曲而疯狂的脸,眼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这扇门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 “呜——” 一声悠长而雄浑的汽笛声,毫无征兆地从远处的水面上传来,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循着声音望去。 “那……那是什么?”一个眼尖的村民指着远方的水面,声音都在发抖。 雨幕中,一个巨大而模糊的白色轮廓,正破开水浪,朝着他们所在的山脚驶来。 “船?哪来的船?” “你饿昏头了吧?咱们这是内陆山区,离江边上百里,哪来的大轮船?” 村民们议论纷纷,但随着那轮廓越来越近,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那是一艘他们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巨大、洁白、有着好几层甲板的豪华客轮。 紧接着,在它身后,第二艘一模一样的客轮也显露出身形。 整个山脚下,陷入了一片死寂。 撞门的圆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王二麻子,此刻也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个村民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通了什么,激动地大喊起来。 “我知道了!现在水位都淹了我家三层楼了,至少有十几米深!大轮船能开进来也说得通!” 他环视一圈,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这肯定是政府的救援队!国家没有放弃我们!他们派船来接我们去庇护所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心中的阴霾。 前一刻还在为生存而露出獠牙的暴民,下一秒,脸上就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我就说嘛,政府怎么可能不管我们!” “快!快去岸边!” 人群瞬间调转方向,没人再看一眼身后的养殖场大门。 他们争先恐后地朝着水边冲去,仿佛去晚了就会被抛下。 刚才还想置刘福贵于死地的王二麻子,此刻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朝着客轮的方向拼命挥手,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几个妇女甚至当场哭了出来,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他们将身后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和门后那个被他们逼入绝境的“乡亲”,忘得一干二净。 铁门后,刘福贵脱力地靠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群疯了一样冲向水边的村民,眼神复杂。 客轮的驾驶舱里。 李浩吹了声口哨,指着岸边那群欢呼雀跃、手舞足蹈的人群。 “哟,这欢迎仪式够热情的啊。” 吴彪凑到舷窗边,眯着眼仔细听了听。 “不对啊,他们好像在喊……救援队?” 叶晨的嗤笑也在耳麦中响起。 “一群蠢货,真把咱们当官方的了。” 林风没有理会兄弟们的调侃。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下方,看着那些刚刚还试图抢劫,此刻却满脸虔诚与期盼的村民。 看着他们从暴徒到“灾民”的无缝切换。 一场冲突,因为他们的到来,戛然而止。 可惜,他们不是拯救他们脱离苦海的活菩萨。 林风下令将客轮停在距离岸边二十米左右的水域。 这个距离,既能让岸上的人看清船上的情况,又不至于有触礁搁浅的风险。 雨水砸在宽阔的甲板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岸边,那群前一刻还面目狰狞的村民,此刻正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欢呼声、叫喊声,混杂在雨声中,嘈杂而又扭曲。 林风召集了船上所有的安保队员,在主甲板集合。 叶晨也从驾驶舱里走了出来,站到林风身边。 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退役军人迅速列队站好,身姿笔挺,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滑落。 他们看着岸上那群欢呼雀跃的村民,表情肃穆,不发一言。 林风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在众人面前,随意地抬起手,轻轻一挥。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一只沉重的军绿色金属箱“砰”的一声,凭空出现在湿漉漉的甲板上。 第183章 都给我退后! 箱子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扭曲了一下,落地的闷响令人心悸。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这口上百斤的军绿色金属箱从另一个维度硬生生砸在了甲板上。 积水四溅。 队伍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除了叶晨,其他所有安保队员的瞳孔都在这一刻猛地收缩。 一名站在最前排,号称队内格斗最强的退役侦察兵,他的下颚肌肉猛地一跳,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得很清楚,那箱子出现的位置,前一秒,空无一物。 另一名队员的身体在瞬间紧绷,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一个侧身格挡的预备动作,但他的双手空空如也,这个动作僵在半空,显得无比滑稽而又惊悚。 他们是受过最严苛训练的战士,面对枪林弹雨可以面不改色。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超脱他们的世界观。 那份源于唯物主义世界观的坚定,在这一刻受到强烈冲击,一种更深层次的、源于对未知本身的恐惧,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叶晨对此早已习惯,他甚至懒洋洋地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箱子,那沉闷的金属回音证明了它的真实不虚。 林风没有理会手下们已然崩塌的表情。 他弯下腰,单手“咔哒”一声,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一整箱崭新的m45A1式手枪,和一排排压满子弹的弹匣,正静静地躺在黑色海绵的凹槽里。 枪身独有的哑光黑,在阴沉天光下,像是在吸食着周围的光线。 枪! 如果说凭空出现的箱子是神鬼莫测的震撼,那这满满一箱的制式武器,就是一剂注入现实的猛药。 在华夏,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位年轻得匪夷所思的老板,他所拥有的能量,已经超出了他们想象力的极限。 林风终于开口,雨声都盖不住他那平稳的语调。 “岸上那些村民,不是什么善茬。刚刚还准备砸开养殖场的门抢东西。” “现在把我们当成了官方救援队,所以才会装出那副可怜相。” 他抬眼,视线扫过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 “但我们不是。” “一旦他们发现,我们也是冲着养殖场来的,你们猜,他们会怎么做?”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群岸边的“灾民”,在他们眼中瞬间从等待救援的可怜人,变成了可能随时会扑上来撕咬自己的野兽。 “为了安全,也为了效率,这些东西是必要的。” 林风的手指点了点箱子里的枪。 “它们能让一些脑子不清醒的人,在做事前,先想清楚代价。” 这番话里不带一丝感情,纯粹是冰冷的逻辑。 可正是这份逻辑,像一把铁钳,将队员们从刚刚的惊惧中强行拽了出来,重新按回了末日生存的残酷现实里。 是啊,现在是末世了。 秩序正在崩塌,法律已经成了一纸空文。 能保护自己的,只有握在手里的武器。 震惊和畏惧,迅速被另一种更原始、更熟悉的情绪所取代。 他们是军人。 枪,才是他们最熟悉的语言。 “每人一把,三个备用弹匣。”林风下达了命令。 “是!” 这一次的回答,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带着一丝被压抑许久的狠劲。 叶晨第一个窜上去,挑了把枪,熟练地拉动套筒,清脆的机簧声让他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嘿嘿,终于有自己的家伙了。” 队员们依次上前。 当冰冷、坚硬、带着机油芬芳的枪柄被重新握入掌心,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感觉,顺着掌纹,瞬间流遍全身。 肌肉记忆在苏醒。 “咔哒。” “咔哒,咔哒。” 验枪、上膛、关保险、插进快拔枪套。 甲板上,满是枪械独有的清脆撞击声。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动作,眼神中的惊恐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钢铁重新武装起来的绝对自信和内敛杀气。 他们身体里属于和平年代的最后一丝枷锁,伴随着子弹上膛的声音,彻底断裂。 “出发。” 林风下令。 冲锋舟的引擎撕开雨幕,如同一支黑色的箭矢,射向那片喧嚣的河岸。 看到冲锋舟冲来,岸边的村民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喜。 “来了!他们来了!” 王二麻子几乎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水里,拼命挥舞着手臂,脸上的笑容谄媚又扭曲。 “解放军同志!我们在这儿啊!” “救救我们!求求你们带我们走吧!” 哭喊声,哀求声,混杂成一片绝望的交响。 而铁门后,养殖场老板刘福贵的心脏则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着那艘船,不知道是救星还是煞星。 冲锋舟重重地撞上泥泞的岸边。 林风一行人跳下船,冰冷的泥水漫过军靴。 “呜——” 人群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炸了锅,不顾一切地往前疯涌。 “让我先上!” “别他妈推我!艹!” 推搡,咒骂,夹杂着孩童的哭声,一张张因为激动和贪婪而扭曲的脸,在雨中显得格外狰狞。 林风身后的安保队员们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组成了一道黑色的防线。 “站住!都给我退后!” 叶晨厉声喝道。 然而,在求生的本能面前,这点呵斥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人群的浪潮眼看就要将他们吞没。 砰! 炸裂的枪声,撕碎了雨幕。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只有冰冷的雨点,还在不知疲倦地砸落。 人群僵在原地,每一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叶晨举过头顶,枪口还在袅袅冒着白烟的手枪。 被挤在最前面的王二麻子,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变得和猪肝一样。 他猛地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身后那群呆若木鸡的村民破口大骂: “都他妈聋了吗!没听见长官的话?!乱成一锅粥,想死啊!?” “排队!都给老子排好队!” 枪口的威慑力,比任何道理都管用。 人群像是被鞭子抽打的牲口,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慌乱地推搡着,总算勉强排成了一列歪歪扭扭的长队。 王二麻子这才转回头,面对林风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谦卑到骨子里的笑容,腰弯成了九十度。 “长……长官,您看,都……都排好了,咱们……可以上船了吗?” 第184章 全都没了! 林风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 他迈开步子,带着几名队员,无视那列噤若寒蝉的队伍。 朝着养殖场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走去。 被彻底无视的村民们,脸上的期盼与狂喜瞬间凝固,转为不知所措的茫然。 这时,吴彪才慢悠悠地从另一艘冲锋舟上下来。 看着这群前一秒还想吃人,现在却比绵羊还温顺的家伙,戏谑的兴致顿时上来了。 他双手叉腰,挺着肚子,学着部队领导训话的腔调,在队伍面前踱起了步。 “哟,怎么了这是?都哑巴了?” “刚刚那股子要撞门抢劫的牛劲儿呢?嗯?” “国家让你们自救,不是让你们去抢劫!” 吴彪的嗓门极大,一番话说得村民们个个面红耳赤,脑袋都快垂到胸口。 对于兄弟的这种恶趣味,林风早都习惯了。 他已经站到了养殖场的大门前。 门缝里,一双惊恐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开门。” 林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进去。 门后的刘福贵浑身一颤。 他知道,这扇摇摇欲坠的铁门,根本挡不住外面这群人。 那些村民,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目标只是他养的鸡鸭,就算真撞开了门,也只会顾着争抢,没工夫搭理他这个糟老头子。 可门外这群人不一样。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行动果决,甚至还有枪。 刘福贵不敢赌,不敢赌自己的命在这些人眼里值几斤几两。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拉开了沉重的门栓。 “吱呀——” 铁门被拉开一道缝。 林风带着人走了进去,一股混杂着家禽粪便和雨水的腥味扑面而来。 不等脸色惨白的刘福贵开口询问,林风直接开门见山。 “我不跟你绕弯子。” “你这家养殖场里所有的鸡、鸭、鹅,我们都要带走。” 平静却不带丝毫商量的语气,瞬间让刘福贵的心沉到了谷底。 “当然,我们不白拿。” 林风补充了一句。 “作为交换,你和你的家人,可以上船。从现在起,你们的吃住、安全,我负责。” 刘福贵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 林风没有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守着你的空棚子。” “但东西,我们还是要拿走。” “现在你有十秒钟的时间考虑。” 话音落下,林风甚至没有给他思考的间隙。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神明的领域,瞬间笼罩了整个养殖场。 养殖场内部嘈杂的鸡鸣鸭叫,忽然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瞬间停顿。 就像播放的磁带被猛地抽掉了一截。 在林风展开的空间感知中,数千只鸡、鸭、鹅连同它们所在的铁笼,连一声挣扎的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便从原地消失,被挪移进了空间。 旁边饲料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谷物和饲料,瞬间清空。 刘福贵还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些软话,哀求对方能手下留情。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里,他赖以为生的全部家当,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被迅速清空。 林风的感知继续延伸,扫过主屋,越过禽舍,探向养殖场后方那片被雨水浸泡的山林。 意外之喜出现了。 在那片林地深处,一个用栅栏围起来的泥地里,竟然还放养着近百头哼哼唧唧的黑毛猪。 除了几十头膘肥体壮的大猪,还有一群活蹦乱跳的猪仔,显然刘富贵平时没少费心思。 收! 正在满地撒欢拱泥的猪群瞬间消失在原地。 做完这一切,林风才缓缓睁开眼睛。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养殖场里,除了几栋空荡荡的棚子和满地的狼藉,再也看不到一只活物。 空气里只剩下浓郁的腥臭和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到。” 林风吐出三个字。 “考虑得怎么样了?” 刘福贵猛地回过神,他看着眼前这个闭眼几秒钟的年轻人,张了张嘴,正准备哀求。 “我……同志,你看,我这一家老小……” 话未说完,主屋里传来他老婆凄厉的哭喊,如同见了鬼。 “没了!都没了啊!” “老刘!我们的鸡!我们的鸭子!全都……全都不见了!” 刘福贵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还没等他迈开腿,他儿子刘小军就从旁边的屋子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爸!猪!猪圈里的猪也没了!” 刘小军手里死死捏着手机,屏幕上是监控录像的暂停画面。 画面里,猪圈空空如也。 而播放进度条,仅仅往前跳了一帧。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也跟着跑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爸,是真的!监控……就那么闪了一下……猪……猪就都没了!” 这两个消息一个接一个砸在刘福贵的天灵盖上,如同晴天霹雳,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鸡鸭鹅,那都是他准备出栏卖钱的。 那窝黑毛猪,更是他当宝贝一样伺候了好几年的养老本钱! 全没了? 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老刘啊!这可怎么办啊!”他老婆扑上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个天杀的干的啊!咱们一辈子的心血啊!” “爸!完蛋了!外面那群人要是知道棚子空了,会把我们撕了的!”儿子刘小军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一家人围着刘福贵,哭喊,尖叫,乱作一团。 刘福贵的大脑彻底宕机,呆立原地,耳中只剩下轰鸣。 林风却没给他们时间继续消化这巨大的变故。 他抬起手,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还在哭天抢地的刘家婆娘闭上了嘴。 “我说过,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这家养殖场的东西我们都会带走。” “现在,想走的,就跟上。” 说完,林风转过身,带着几名队员,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外走去。 他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刘福贵的心尖上。 宕机的大脑在这一刻像是被瞬间重启。 刘福贵猛地清醒过来。 鸡鸭不是凭空消失……猪也不是变戏法…… 是被他带走了! 是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不知道什么鬼神莫测的手段,在他眼皮子底下,瞬间搬空了! 家当都没了。 自己一家老小的命,还捏在人家手里。 外面,那群被枪吓住的村民,随时可能因为绝望而再次变成疯狗。 还犹豫什么? 难道留在这里,守着一地鸡毛,等着被那群红了眼的“乡亲”找上门拼命? “都别哭了!” 刘福贵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嗓子。 他一把推开还挂在他身上的老婆,又拽了一把还在发懵的儿子儿媳。 “走!跟上他们!” “快点!想死是不是!” 一家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住了,连哭都忘了,只能被他连拖带拽地拉着,朝着林风的背影疯跑过去。 什么行李,什么家当,一件都顾不上了。 现在,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林风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踉踉跄跄跟上来的刘福贵一家四口。 “看来,你们想通了。” 林风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你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庆幸。” 他朝旁边两名队员偏了偏头。 “带他们上船。” 第185章 拜拜了您呐 黑洞洞的枪口下,吴彪的训话还在继续。 岸边那群村民噤若寒蝉,只能眼睁睁看着刘福贵一家老小,被两个黑衣队员护送着,登上了那艘冲向岸边的冲锋舟。 “看什么看?都看什么看?” 吴彪挺着肚子,在队伍面前来回踱步,军靴踩在泥水里,发出“啪叽啪叽”的响声。 “这叫保护受害者,懂吗?”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点向贼眉鼠眼的王二麻子。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服气?看来我刚刚的思想工作,还不够深刻是吧?” 林风看着还没过足官瘾的吴彪,那贱兮兮的模样让他都感觉手痒。 “行了。” 他出声打断。 “该撤了。” “啊?这么快?” 吴彪脸上那副领导视察的严肃表情瞬间垮掉,换上一副嬉皮笑脸。 “风哥,我这瘾还没过足呢。 ”他凑过来,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男人可不能这么快啊,要不嫂子会不高兴的。”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头顶一阵风声,连忙矮身向旁边一挪。 林风举在半空的手落了个空。 吴彪嘿嘿一笑,不敢再多嘴,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瞪着那群村民。 “刚刚说了这么多,就是要让你们这群刁民清楚!你们刚才的行为是犯罪,而且性质极为恶劣!懂吗?” “这要是搁在以前,被警察逮到,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通通都得挨枪子儿!” “不过算你们运气好,我们不是警察!拜拜了您呐,哈哈!” 说完,他撒丫子就朝岸边跑去,在冲锋舟引擎发动的前一刻,他一个大跨步,稳稳地跳了上去。 冲锋舟的引擎发出咆哮,船头调转,犁开浑浊的泥水,迅速驶离岸边。 直到船开出十几米远,岸上的村民们才从那种被枪口支配的恐惧中慢慢回过神来。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群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解放军,也不是什么救援队。 他们压根就没打算带任何人走。 被彻底愚弄的羞辱感和希望破灭的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狗娘养的!骗子!” “艹!他们把刘福贵带走了!他们是一伙的!”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王二麻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猛地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对着远去的船队就想奋力扔过去。 冲锋舟上,吴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懒洋洋地转过身,抬起了手里的枪口。 模仿着熊孩子玩枪,对着岸边做了一个“biu!”的动作。 一个简单的动作,比任何警告都有效。 王二麻子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那块石头仿佛有千斤重,让他举不起来,也扔不出去。 最终,他悻悻地松开手,石头“噗通”一声掉进脚下的泥水里。 他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远去的船队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我x你妈!你们不得好死!” “一群杂种!有枪了不起啊!” 污言秽语在雨中传出很远,但对于船上的人来说,不过是无能的犬吠。 就在这时,人群里不知是谁忽然反应了过来,嗓音尖利地喊了一句。 “不对啊!他们只带走了刘福贵一家子!那……那些鸡鸭鹅肯定还在养殖场里!”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醒了所有绝望愤怒的村民。 对啊! 那群人开着那么豪华的船,肯定看不上几只鸡鸭!他们带走刘福贵,说不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养殖场无主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甚至没人再去看远去的船队一眼。 “冲啊!” 王二麻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朝养殖场那扇敞开的铁门疯跑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不甘落后,生怕自己跑慢了连根鸡毛都捞不着。 几十号人乱哄哄地挤过大门,争先恐后地冲向那些空荡荡的禽舍。 不到半分钟。 一声比死了亲爹还要凄厉的哀嚎,从最大的一个鸡棚里爆发出来。 “没了——!!”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村民,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禽类粪便的泥地里。 他指着原本放置铁笼,如今空无一物、只剩下几根零落羽毛的位置,声音都变了调。 “一只都没有!一只鸡都没有了!” 紧接着,鸭舍、鹅舍那边,也接二连三地传来了鬼哭狼嚎。 “鸭子也没了!空的!!” “畜生呀!连饲料仓库都给搬空了!一颗谷子都没给咱们留下啊!” 有人还不甘心,想起了刘福贵那当宝贝一样养着的猪。 “猪!后面林子里还有猪圈!”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立刻调转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养殖场后方的山林跑去。 片刻之后,林子里传来了更加绝望的哭喊。 “猪也没了……连猪仔都没了……” 听着岸上传来的阵阵嚎叫,豪华客轮的甲板上,吴彪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栏杆上翻下去。 “哈哈哈哈!听听!听听这动静!比过年还热闹!” 旁边的李浩和另一艘船上的叶晨,也在对讲机里笑得喘不过气。 不远处,刘福贵一家四口站在一起,听着那些熟悉的乡邻发出的绝望哭喊,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刘福贵的老婆先前还哭哭啼啼,此刻却忍不住露出一丝解气的快意。 “活该!这群白眼狼!让他们抢!现在好了吧,毛都没给他们留一根!” 刘福贵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些村民贪婪落空的下场固然让人心里痛快,可他自己的处境又能好到哪里去? 一辈子的心血,被那个叫林风的年轻人用神鬼莫测的手段在几秒钟之内清空。 现在,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也完全捏在了对方手里。 跟着这些神秘又强大的年轻人,前途究竟是福是祸,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儿子刘小军和儿媳妇站在他身后,同样是满脸的茫然和不安。 他们看着这艘崭新得连油漆味都没散尽的豪华客轮,看着那些穿着精良作战服、腰间别着手枪的安保队员,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第186章 早被搬空了 一名队员将刘福贵一家安排进船舱的临时住处后,又将他一个人带到了林风面前。 客轮的甲板宽阔平稳。 雨点如织,密集地砸落在甲板上,却在靠近林风身体周围数公分时,诡异地消弭无踪。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黑洞吞噬,没能沾湿他一丝衣角。 这神鬼莫测的一幕,让本就忐忑的刘福贵更是心惊肉跳,头垂得更低了。 刘福贵局促地站在那里,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还没自己儿子大,散发出的气场却让他倍感压力。 “刘老板。” 林风转过身,平静的声音穿透雨幕。 “你是本地人,这附近其余几家养殖场的情况,你应该清楚吧?” 这个问题瞬间点醒了刘福贵,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目标远不止他这一处。 他几乎是本能地连连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长官,别想了,没用了。” 他慌忙解释道。 “那几家养殖场,早就被搬空了,要不那些村民也不会全都红着眼盯着我家不放。” 驾驶舱门口,叶晨闻言探出头来,眉头微挑。 “空了?被谁搬空的?” 刘福贵的视线在叶晨和林风之间游移了一下,最终还是敬畏地看着林风,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大概十来天前吧,洪水还没涨到现在这么厉害的时候,市里突然来了一位大领导。” “那阵仗,好家伙!带着几十辆大卡车,还有数不清的警察和消防队员,直接就把村口都堵上了。” 他的语气里混杂着后怕与一丝庆幸。 “他们说,为了响应国家号召,为了保护我们这些养殖户的生命财产安全,统一帮我们把场子里的活物提前转移到官方指定的安全区去。” “您不知道,这附近那几家养殖场,地势都没我那儿高。“ “当时水都淹到大腿了,他们要是不跟着走,那些鸡鸭猪牛要么被活活淹死,要么就只能开栏放生,眼睁睁看着一辈子的心血打水漂。” 刘福贵长长叹了口气。 “谁舍得啊?所以他们都签了字,跟着走了。” “我听那些村民传的,光是朱老三家那五百多头大肥猪,就动用了十几辆重卡,来来回回拉了大半天。” 叶晨的脸上掠过一抹失望。 “那他们怎么没来找你?” “怎么没找?” 刘福贵苦笑起来。 “江城这地方,年年夏天都得闹几次水灾。就我家租的那片山地,从来都没被淹过。” “就因为这个优势,村里那些养殖户没少打歪主意,要不是我签了三十年的承包协议,恐怕早就被赶走了!” “当时我只寻思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给婉拒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 “当时带队的那个领导人还挺好,没强迫我。” “临走还给我留了个电话,说我要是改变了主意,或者遇到应付不了的危险,随时可以打给他求援。” “说实话,今天要不是您几位及时赶到,我……我都准备打那个电话了。” 听完这番话,叶晨撇了撇嘴。 “靠,白高兴一场,这么说剩下的地方真不用去了。” 林风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这种事情,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官方既然准备建造庇护所,提前收拢这些关乎几十上百万人存续的食物资源,是必然之举。 江城作为人口近千万的特大城市,即便官方的庇护所只能收容其中一小部分人,那也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想要维持这个庞大群体的基本生存,粮食和肉类的消耗将是天文数字。 官方的动作,比他想象中还要迅速、果决。 “既然如此,立即返航,跟王骁他们汇合。” 林风立即下令,两艘巨大的白色客轮在宽阔的水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调转船头。 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雨声,朝着来时的方向破浪而去。 身后那片丘陵与绝望的哭嚎,很快便被无尽的雨幕彻底吞噬。 …… 与此同时,数十公里外的另一片水域。 曾经车流不息的国道加油站,此刻只剩下红色的顶棚,如同一座孤零零的墓碑,矗立在浑浊的洪流之中。 一艘体型庞大的内河货轮,如同钢铁巨兽,悄无声息地停泊在加油站旁。 货轮甲板上,十几名安保队员沉默地守在船舷边,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盯着加油站便利店门口那片不断翻涌着浑浊气泡的水面。 王骁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专业潜水表,脸色有些沉凝。 “已经下去十五分钟了。” 水下,两名队员正执行着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 他们必须在能见度几乎为零、暗流汹涌的浑浊洪水中。 精准找到被淹没的地下储油罐的输油管道接口,并成功将船上的大功率油泵管道接驳上去。 冰冷的洪水和复杂的水下环境,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他们的体能与意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甲板上紧绷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哗啦——” 水面猛地炸开,两个戴着潜水面罩的身影破水而出。 其中一人奋力摘下面罩,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朝着船上比出一个干脆利落的“oK”手势。 “搞定了!” 甲板上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松,众人七手八脚地将两名几近脱力的潜水员拉了上来。 “启动油泵!” 王骁立刻下令。 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响起,连接着管道的巨型抽油泵开始全力运转。 粗壮的输油管先是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随即,一股带着浓烈刺鼻气味的乌黑柴油,如同黑色的巨龙,从管道的另一头狂涌而出,被稳稳地导入货轮侧面巨大的油舱口。 这艘货轮本身就是柴油驱动,巨大的油舱正好省去了另外寻找容器储存的麻烦。 看着油舱的液位表指针缓慢而坚定地持续攀升,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李卫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刚脱下潜水服的队员,目光却投向了加油站的另一侧。 “柴油好说,直接灌满咱们的船就行。” 他眉头微皱。 “可剩下的汽油怎么办?这玩意儿咱们的船可用不上,总不能就这么扔在这儿吧?” 加油站的地下油库,柴油和汽油向来是分开储存的。 他们此行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那些柴油。 王骁看着风雨中那个醒目的加油站标识,沉声说道: “必须想办法全部带走。到了后面,这些东西比黄金还金贵。” “没错。” 李卫点了点头,目光扫视着周围被洪水淹没的区域,脑中飞速盘算。 “这样!你在这里盯着。我带几个人,开冲锋舟去附近那片工业区转转。” 他指向不远处一座仅剩顶棚的巨大厂房。 “看看能不能在工厂里找到大型的储存罐、化工桶之类的东西。能找到多少,就给它搬空多少!” “是!”王骁听后立刻立正敬礼。 “队长,注意安全!” “放心。” 李卫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随即点了三名队员。 “出发!” 他动作麻利地解开一艘冲锋舟的缆绳,引擎的咆哮声撕裂雨幕。 冲锋舟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在浑浊的水面上拉开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线,义无反顾地朝着远处的工业区废墟冲去。 第187章 给几位贵客开开眼 冲锋舟的引擎在水面撕开一道浑浊的伤口。 李卫站在船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战术头盔。 视野尽头,是被洪水啃食得只剩下骨架的工业区。 曾经林立的厂房,如今只剩高低错落的屋顶和巨大的烟囱,像一座座墓碑,在灰色天幕下沉默着。 “队长,左前方,那家化工厂规模不小。” 一名队员指向远处一栋泡在水里,却依然顽强露出大半截的白色办公楼。 旁边还有几根巨大的烟囱直指天空,透着一股工业时代的死寂。 “靠过去看看?” 李卫的视线在那栋白楼上停顿了几秒,摇了摇头。 “不用,我们要的东西只可能在厂房或者仓库,办公楼里不会有。” 他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换个地方找。” 冲锋舟调整方向,正欲离开。 “当……当……当……” 一阵微弱却极富节奏的金属敲击声,穿透了雨幕,钻进众人耳朵。 声音正是从那栋白色办公楼的高层传来。 “有活人!”一名队员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李卫立刻抬手,引擎声渐熄,冲锋舟在水面缓缓停下。 他们抬头望去。 办公楼五楼的一个窗口,有人影在晃动,正用什么东西奋力敲打着窗框。 看到冲锋舟停下,对方的动作更激烈了,从敲打变成了拼命挥手。 李卫与队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下令,冲锋舟调头,缓缓向办公楼靠近,最终在十几米外停住。 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 没多久,楼内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从窗口探出头,脸上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同志!是救援队吗?” “不是。” 李卫仰头回答,声音被雨水浸泡得有些冷硬。 “我们只是路过找东西的幸存者。” 中年男人明显愣了一下,但脸上的热情却丝毫未减,反而更盛。 “幸存者好!幸存者好啊!外面雨大,快上来歇歇脚!” 很快,一根由床单和窗帘拧成的简易绳索从窗口垂了下来。 李卫略作思忖,将缆绳固定在楼体外的管道上。 与其如无头苍蝇般碰运气,倒不如先从这些人入手,找到油桶的几率更大。 他示意两名队员留在船上警戒,自己则招呼另一名队员,抓住绳索,率先攀爬了上去。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已经扫视完整个楼层,确认没有直接的埋伏。 李卫这才朝下方发出安全的信号。 趁着另外两名队员攀爬的间隙,他打量着周围。 墙上有“5F”的标识。 五楼的走廊昏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 数十人挤在这里,大多穿着蓝色工服,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混杂着麻木、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的期盼。 为首的正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兄弟,辛苦了!” 见李卫四人全部上来,中年男人连忙迎上,热情地伸出双手。 “我叫徐建,是这家化工厂的仓库经理。” 李卫只与他象征性地握了下手,目光却不动声色地从人群里那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身上掠过。 “你们都是厂里的工人?” “是啊是啊。”徐建连连点头,指着身后一张张菜色的脸。 “洪水来得太快,我们都被困在这了,通讯也断了,只能靠办公室里那点零食和桶装水硬撑着。” 他领着李卫等人走向走廊深处。 一间办公室里,用桌椅隔出了简陋的营地,地上铺着纸板,几个女人蜷缩在角落,眼神怯懦地看着他们这些闯入者。 “看,这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了,再撑几天,真得啃桌子腿了。”徐建苦笑着,姿态放得很低。 李卫没有接他的苦情戏,直接切入正题。 “徐经理,我们来这,是想找些大型的储存桶,化工桶也行,厂里有吗?” 这话一出,徐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为难。 “哎呀,真不巧。仓库里倒是有的是,各种规格都有,可仓库那边,早就泡在水里了,根本下不去啊。” 李卫眉头微皱,心中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徐建身后一个身材高大、剃着板寸头的男人忽然开了口。 “徐经理,你忘啦?” 男人三十多岁,眼神锐利,脸上有一道浅疤,穿着一身保安制服,显得比周围的工人精神许多。 他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八楼杂物间,之前消防检查清出来不少东西堆在那,我记得墙角就码着一排崭新的蓝色塑料桶。” 徐建一愣,随即一拍脑门。 “哎哟,看我这记性!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丁队,还是你记得清楚!” 他立刻转向李卫,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变得格外热络。 “兄弟,那敢情好啊!丁队长是我们这儿的保安队长,他对这楼最熟,让他带你们去!需要多少尽管拿!” 被称为丁队长的保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没问题,几位兄弟跟我来。” 说着,他扭头对自己手下那十几个同样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喊了一声。 “都别愣着,过来搭把手,帮几位兄弟搬东西!” “是,队长!” 十几名保安立刻应声,动作麻利地走到了前面,看似引路,实则隐隐将李卫四人夹在了中间。 丁队长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李卫身侧,一边上楼一边套着近乎。 “兄弟,看你们这身装备,是部队出来的吧?真够专业的。” “你们的船……能装多少人?” “就你们几个吗?还有没有别的弟兄?” 李卫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心里那根弦却已然绷紧。 消防楼梯里没有灯,只有手电的光柱在斑驳潮湿的墙壁上晃动。 走到六楼通往七楼的拐角平台时。 跟在李卫身侧的一名队员,手指不经意地在他后腰上,用战术指语快速敲击了三下。 有埋伏。 已被包围。 李卫的心没有沉,反而像一块被投入深海的石头,冷硬地落到了底。 他用余光扫过。 丁队长手下的那些保安,看似站位散乱,却都卡住了上下楼梯的关键位置,形成了一个难以突破的交叉封锁。 这些人,来者不善。 当他们踏上七楼楼道拐角时,走在最前面的丁队长,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 脸上那副热情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狼看见羊,毫不掩饰的狞笑。 “好了,咱们就别端着演戏了。” 丁队长靠着墙,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冲锋舟的钥匙,还有你们身上的装备,都交出来吧。” 楼上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和丁队长的叫嚣。 楼梯下方,其余的保安堵死了退路。 刷! 李卫和三名队员没有一句废话,几乎在同一瞬间,抽出了腰间的格斗短棍与军用短刀,摆出了防御姿态。 丁队长看着他们手中的武器,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就凭这几把小刀?” 他拍了拍手。 楼上,八楼的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之前走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保安折返回来。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武器”——由装修用的射钉枪改装而成,枪身后连接着长长的黑色气管,向上延伸,最终汇集到一台隐藏在八楼黑暗中的工业空压机上。 那低沉而规律的轰鸣,正是来自那里。 丁队长吐出一个烟圈,抬了抬下巴。 “给几位贵客开开眼。” 一名手下狞笑着,将手中的改装射钉枪对准了旁边的一截水泥楼梯扶手。 “噗!” 一声沉闷的气爆响起。 一根长达十五厘米的粗大钢钉,裹挟着恐怖的动能,瞬间射入坚硬的墙体。 水泥碎屑四溅。 钢钉的尾部还在高频颤动,而超过三分之二的钉身,已经完全没入墙壁之中。 第188章 谁他妈把空压机给点了 李卫四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丁队长很满意他们的反应。 这个位置可是他精心挑选的。 既能发挥射钉枪的远程优势,又不会误伤到拐角之后的队友。 他自顾自地将抽了两口的烟头掐灭,把剩下的半截香烟放回烟盒。 “现在,我改主意了。” “把手上的武器扔掉。” “再把你们身上这套皮,一件,一件,全都给我脱下来。” 丁队长这一路走来,早就眼馋这身装备了。 这些美制现役特种部队的作战服,除了枪械,其他装备一应俱全。 他已经将几人视作砧板上的鱼肉,只待手起刀落。 李卫缓缓将手里的短棍放低,似乎准备放弃抵抗。 “行,东西可以给你。”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你得保证,放我们走。 丁队长脸上的疤痕因笑容而扭曲起来,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 “我保证。” 李卫点头,视线扫过身旁的队员。 “扔。” 一个字落下。 啪! 不是武器落地的声音。 是四支高强度战术手电,在同一毫秒内,同时关闭。 楼梯间的光源被瞬间抽空,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丁队长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视野被一片浓黑粗暴地填满,强光骤然消失带来的短暂失明,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开灯!他妈的给老子开灯!” 他的咆哮在黑暗中扭曲变形。 可惜已经迟了。 对李卫和他手下这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士而言,黑暗,是最好的朋友。 关灯的瞬间,四道黑影已凭借着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动了。 他们没有向上冲击丁队长这个领头的。 而是旋身,如猛虎下山,扑向下方堵死退路的七楼平台! 黑暗中,楼下的保安彻底乱了阵脚,他们甚至无法分辨敌人的方位。 耳边只剩下急促如战鼓的脚步声,和撕裂空气的厉风。 “噗!” 一声沉闷的气爆。 一个保安在恐慌中扣动了扳机。 钢钉擦着一名队员的肩膀掠过,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整根没入墙体。 “呃!” 受伤的队员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动作却没有半分迟滞。 他旋身拧腰,手中的短棍带着全身的力道,狠狠砸在开枪保安的面门上。 鼻梁骨碎裂的闷响,和戛然而止的惨叫混杂在一起。 李卫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马当先。 他一记凶悍的肘击撞开挡路的人,手中的军用短刀借着前冲的力道,精准地横向一抹。 刀锋切开了另一名保安的喉管。 那人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手里的钢管当啷落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徒劳地想堵住喷涌的血泉。 鲜血喷射的“嘶嘶”声,在狭窄的楼道中,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电光石火间。 一个由十几个保安组成的包围圈,被四道黑影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等楼上的丁队长和手下们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开照明。 摇曳的光柱下,楼梯间只剩下几个躺在地上哀嚎的自己人。 李卫四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地上那个捂着脖子不断抽搐,身体渐渐冰冷的同伴,让所有保安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丁队长气急败坏,一脚狠狠踹在地上呻吟的手下身上。 “给老子搜!他们跑不远!” …… “哐当。” 七楼,一间档案室的铁门被从内部反锁。 沉重的金属文件柜被合力推了过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将唯一的出路堵得严严实实。 房间内,光线昏暗。 窗外灰败的天光,勉强勾勒出四个靠墙剧烈喘息的身影。 “老周,伤怎么样?” 李卫的声音压得很低,凑到受伤的队员身边。 “没事,队长,皮肉伤。” 叫老周的队员撕开了战术服的袖子,肌肉虬结的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流血。 另一名队友咬着手电筒,正用急救包里的消毒棉和纱布,为他进行快速专业的清理包扎。 钢钉撕下了一大块皮肉,万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 “这帮狗娘养的,真够阴的。” 另一名队员低声骂道。 李卫掏出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王骁,王骁,收到请回话。” 滋啦……滋啦……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令人心烦的电流噪音。 他连续尝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不行,距离超出通讯范围。” 李卫放下对讲机,眼神变得更加冷峻。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他们被困住了,无法呼叫支援,只能靠自己杀出去。 “队长,现在怎么办?”老周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依旧锐利,“那玩意儿威力太大,跟小口径步枪差不多,硬冲太亏了。” “不能硬冲。” 李卫盯着窗外不休的雨幕,大脑如同最高速的计算机飞速运转。 “他们的优势,是那几把改装射钉枪。” “射钉枪的动力源,是八楼的空压机。” 他转过头,视线在黑暗中依次扫过自己的三名队员。 “只要毁了空压机,他们手里的就是一堆废铁。没了武器优势,剩下那帮人,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怎么上去?” “楼梯间肯定被堵死了,现在硬闯就是当活靶子。” 李卫的计划在脑中瞬间成型。 “分头行动!” 他看向队伍里水性最好的队员小赵。 “小赵,你从这里下水,回到冲锋舟上。船钥匙你拿着,发动引擎,动静越大越好,把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明白!” 小赵没有丝毫犹豫。 “你立刻开船回加油站求援。” 李卫的目光转向剩下的两人。 “我们三个,从外墙爬上去,直捣八楼,端了他们的老巢。” “好!” 计划简单、直接,也凶险到了极点。 小赵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 李卫和另一名队员迅速解下战术腰带,扣在一起,做成一根简易的保险绳。 “注意安全。” 李卫用力拍了拍小赵的肩膀。 小赵点头,身体一翻,灵巧地跃出窗外。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湿滑的窗沿,双脚精准地踩住了六楼的窗台。 整个人如同壁虎般紧贴墙壁,利用每一个微小的凸起,悄无声息地向下移动。 最终,他滑入冰冷的洪水中,只激起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水花。 档案室里,李卫三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窗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踩在心脏上的鼓点。 突然。 “轰——嗡嗡嗡!” 冲锋舟引擎的咆哮声,如同一头苏醒的猛兽,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沉闷的雨幕。 “船!他们的船要跑!” 楼下,立刻传来了丁队长手下惊慌失措的叫喊。 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显然,大部分人都被那艘代表着希望的冲锋舟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走!” 李卫低喝一声,第一个翻出窗户。 三人沿着楼体外的排水管和空调外机,身手敏捷,顶着瓢泼大雨,向着八楼的目标位置,迅速移动。 八楼,空压机所在的房间门口,只留了两个保安看守。 两人正分着一根烟,百无聊赖地抱怨着。 “你说队长是不是疯了?那几个人一看就不好惹,非得去碰这个钉子。” “你懂个屁。窝在这儿早晚饿死,队长的目标,是他们的船!” “有了船,就能出去找物资。那些商场、超市、酒店,哪个不比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强?” 他们聊得起劲,完全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从窗外笼罩了他们。 李卫从窗外翻入,落地轻如狸猫。 他一个箭步欺身而上,左手铁钳般捂住一名保安的嘴,右手的短刀,已然精准地从其后颈狠狠刺入,直没至柄。 那名保安的身体猛地僵直,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软倒下去。 同一时间,另一名队员也用同样的方式,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另外一个。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找易燃物!” 很快,他们在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了半桶遗留的柴油。 李卫拧开盖子,将黏稠的柴油一股脑地泼在了空压机和周围的杂物上。 另一名队员打着了防风打火机。 呼! 火焰轰然爆开,贪婪地吞噬着柴油,黑色的浓烟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塑料外壳和电线被引燃,发出刺鼻的焦臭和噼里啪啦的爆响。 嗡……嗡……嗡…… 空压机特有的轰鸣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如同一个垂死病人的喘息,越来越微弱。 “撤!” 李卫没有片刻停留。 他带着队员迅速离开现场,在浓烟彻底封死楼道之前,闪身躲进了一间无人的办公室。 他们刚刚藏好身形,丁队长就带着人骂骂咧咧地冲了上来。 “操!怎么回事?谁他妈把空压机给点了!” 看着满屋的浓烟和那台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机器,丁队长气得一脚踹在门框上。 第189章 雷霆手段:瞬移、真空 江城郊外,废弃加油站。 王骁在货轮甲板上踱步,脚下的钢板被军靴踩得一声声闷响,如同他此刻的心跳。 “还是联系不上?” “不行!” 旁边的队员放下对讲机,满是电流噪音的沙沙声让气氛更加压抑。 就在王骁准备强行下令,循着李卫等人消失的方向展开搜索时,了望的队员忽然指着远处的天际线,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船!是老板的船!” 众人齐刷刷望去。 雨幕深处,两艘大型客轮的雄伟轮廓正破开水雾,缓缓驶来。 “是老板回来了!” 王骁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许。 随着两艘客轮一前一后靠近,引擎轰鸣渐熄。 王骁不等跳板搭稳,一个箭步跃上甲板。 “报告老板!李卫小队失联!已经超出约定联络时间二十分钟!” 他的声音里压着一团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林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比谁都清楚李卫的纪律性,迟到,就等同于出事。 叶晨、李浩、吴彪几人也快步围拢过来,甲板上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说具体情况。” “他们按计划前往外工业区寻找油桶,我带队在此地抽取柴油。” 王骁语速极快地汇报,“二十分钟前,就该收到他们的安全信号。” 话音刚落,远处水面响起一阵急促的引擎咆哮。 一艘冲锋舟正劈开浑浊的浪花,疯狂冲来,驾船的正是小赵。 船还未停稳,小赵嘶哑的吼声已经穿透了雨声。 “出事了!队长他们被围了!” 冲锋舟重重撞在客轮船舷上。 小赵手脚并用地爬上甲板,因为太过焦急,脚下一软,险些栽倒,被旁边的吴彪一把捞住。 他大口喘着粗气,将化工厂里发生的一切倒豆子般全部吼了出来。 从那个仓库经理徐建的热情邀请,到楼梯间里图穷匕见的杀机。 从改装射钉枪那堪比步枪的恐怖威力,再到李卫当机立断,制定突围和求援的计划。 听完他的叙述,甲板上落针可闻。 “操他妈的!” 吴彪一拳狠狠砸在船舷栏杆上,厚实的钢管被砸得嗡嗡作响,凹陷下去一个拳印。 “这帮狗杂种!” 林风没有说话,但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已经褪去。 是他疏忽了。 临走前,他应该给李卫他们配上枪。 他以为在洪水初期的江城,秩序还没有彻底崩坏到那个地步。 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人性之恶。 “队长他们用文件柜堵住了七楼档案室的门,让我立刻开船回来求援。”小赵的脸上写满了懊悔与焦灼。 “来不及了。” 林风摇头。 冲锋舟一来一回,耗时太长,李卫他们未必撑得住。 “告诉我化工厂的具体位置。”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让周围的喧嚣都安静下来。 王骁立刻在战术平板上调出电子地图,小赵颤抖着手指,点出了那个被洪水围困的工业区。 林风只扫了一眼,便将那片复杂的建筑群烙印在脑海中。 “你们在这里等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林风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客轮上,无论是王骁这些队员,还是刚加入的刘富贵一家,全都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圆,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淋雨太久产生了幻觉。 就连见识过林风诸多手段的叶晨几兄弟,也是一脸呆滞,心头狂跳。 这还是林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现空间瞬移的能力 …… 化工厂,办公楼。 “砰!砰!砰!” 沉重的消防斧一次次砸在七楼档案室的铁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门后的文件柜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不断向后滑动。 “妈的,一群废物!给老子用力砸!” 丁队长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空压机被毁,他最大的倚仗成了摆设。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逃出去的那个人必然会搬来救兵。 他必须在对方援兵赶到之前,抓住里面的三个人,作为谈判的筹码。 档案室内,李卫三人用身体死死抵住不断变形的文件柜。 “队长,撑不住了!”老周包扎好的手臂再次渗出鲜血,脸色因失血而显得格外苍白。 “准备突围。”李卫的声音异常冷静,“我数三声,一起冲出去,不惜一切代价,先控制住那个姓丁的!” 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的瞬间。 门外震耳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几声短促到诡异的惨叫,以及重物软软倒地的声音。 死寂。 突如其来的死寂,比刚才的喧嚣更让人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门外的丁队长也察觉到了异常,厉声喝问,“谁他妈在装神弄鬼?” 无人应答。 楼道里,只剩下冰冷的雨水敲打窗户的啪嗒声。 丁队长的心猛地一沉,他与身边的几个心腹交换了一个惊疑的眼神。 他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壮着胆子,朝楼梯口的方向挪了两步。 “谁在那儿?” 嗒。 嗒。 嗒。 清晰的脚步声,从八楼通往七楼的楼梯拐角处传来,不疾不徐。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走了下来,双手随意地插在作战裤的口袋里。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脸。 “你……你是什么人?”丁队长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都在发颤。 来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楼梯上走下,抬起一只手,对着丁队长所在的方向,遥遥一握。 一个简单的动作。 丁队长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钳死死扼住。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水银,将他包裹,挤压,肺里的氧气被强行抽出。 他的双脚猛地离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巨力提到了半空。 “呃……嗬……” 他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乱舞,想要抓住那只看不见的手,消防斧“当啷”一声摔在地上。 那股力量恐怖得让他绝望,他引以为傲的蛮力,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他身后那十几个保安,彻底被眼前这违背物理常识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什么? 妖法?魔鬼? 噗通。 林风松开了手。 丁队长像一袋垃圾般被丢在地上,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地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已经将他所有的凶悍与戾气彻底碾碎。 第192章 神迹:单手托举 砰! 档案室的门被从里面一脚踹开。 李卫带着两名队员呈品字形冲了出来,浑身紧绷,准备拼死一搏。 当他们看清楼道里的情景时,也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看到那个如同神魔般站在楼梯口的熟悉身影时,李卫紧绷到极限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老板。” 他低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 林风微微颔首。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瘫软如泥的丁队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丁队长身后的那群保安,一个个噤若寒蝉,别说上前帮忙,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你……你到底……是谁……”丁队长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是谁,不重要。”林风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重要的是,你想抢我的船,动我的人。” 就在这时,那个叫徐建的仓库经理,带着一群工人从五楼哆哆嗦嗦地跑了上来。 当他看到丁队长那副惨状,和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衣人时,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与畏惧交织的笑容。 “好汉!这位好汉!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徐建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指着地上的丁队长,声音尖利。 “不关我们的事!全是他!是他仗着手下有几个保安,抢了我们的食物,把我们当奴隶使唤!我们都是被他胁迫的!” “对!对!是他逼我们的!” “我们都是普通工人啊!” 墙倒众人推。 那些曾经敢怒不敢言的幸存者们,纷纷站出来,对丁队长展开血泪控诉。 丁队长趴在地上,听到这些,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风对这些辩解置若罔闻。 他伸出脚,用靴尖轻轻踢了踢丁队长。 “起来。” 丁队长不敢不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林风从李卫手中抽出那把依旧沾着血迹的军用短刀,随手扔在丁队长面前的水泥地上。 “我的人,流了多少血,你就得用双倍的血来偿还。”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从那些幸存的工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一个个来。” “谁捅他一刀,谁就能活。” 此话一出,整个楼道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里蕴含的残忍与冷酷,惊得遍体生寒。 让他们……去杀人? 人群中,一个年轻工人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林风的一个眼神,将所有话都堵回了喉咙里。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所有人感觉自己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没人敢动。 “看来,你们是一伙的。” 林风的语气依旧平淡。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下去陪他。” 这句轻飘飘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群中,一个被丁队长经常欺压的瘦削中年工人,眼中猛地爆发出血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第一个冲了出来。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短刀,面目狰狞,嘶吼着扑向丁队长。 “丁长发!你也有今天!老子跟你拼了!” 噗嗤! 锋利的刀锋,狠狠没入了丁队长的腹部。 丁队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里对自己唯唯诺诺的男人。 温热的血,染红了工人的手。 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丢下刀,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人性的堤坝一旦崩溃,便再也无法挽回。 那些曾经被丁队长欺压、凌辱、践踏过尊严的幸存者,如同被蛊惑的信徒,一个接一个地上前,捡起那把刀,机械地,麻木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丁队长从最初的咒骂,到后来的哀嚎求饶,最后只剩下微弱的抽搐,直至彻底没了声息。 林风冷漠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直到最后一个幸存者完成他的“投名状”。 他走上前,捡起短刀,在丁队长那早已看不出人形的尸体上擦干血迹,还给李卫。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但楼道里,所有看向他的眼神,都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与恐惧。 “好汉……好汉饶命!”徐建经理再次凑了上来,那张挤出笑容的脸,比哭还要难看。 “您的人不是在找油桶吗?我知道仓库在哪!我带您去!只是……现在水太深,仓库整个都淹了……” 林风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他径直走到一扇满是污渍的窗户前,望向外面灰色的世界。 空间感知,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外铺开。 半径两千五百六十米的范围内,洪水之下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形成了清晰的三维图像。 找到了。 在那片厂区的中心位置,一栋三层高的独立仓库,一楼的货架上,整齐码放着数百个蓝色的化工桶,以及几个巨大的金属储油罐。 在徐建和所有幸存者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林风的身影,再一次凭空消失。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办公楼外几十米处,身体悬停在浑浊翻涌的水面之上。 “那……那是什么?” 有人指着窗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挤到窗边。 他们看见,那个黑衣人,缓缓抬起右手,对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洪水,做出了一个托举的动作。 紧接着。 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算平静的水面,突然开始剧烈地沸腾,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轰隆隆—— 一阵沉闷如雷的巨响从水下传来,仿佛有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浑浊的水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 一个庞大的,长方形的建筑轮廓,开始缓缓地、不可阻挡地从水下升起! 那是……被洪水完全淹没的仓库! 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巨大仓库,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破水而出! 万吨洪水如瀑布般从仓库的墙体上倾泻而下,水雾弥漫,在灰暗的天空下,折射出令人心胆俱裂的光。 整座仓库,就那么被那个男人单手托举着,悬浮在半空之中。 办公楼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他们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大脑因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而一片空白。 神迹! 这是真正的神迹! 在众人彻底石化的目光中,林风意念微动。 那座庞大的仓库,连同里面所有的物资,瞬间消失。 水面轰然落下,激起滔天巨浪,随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余波还在一圈圈荡漾。 仿佛刚才那极具视觉冲击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第191章 新的住所,建养殖场 当林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楼道里时,噗通噗通,一大片人腿软跪了下去。 未知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老板。” 李卫带着两名队员快步上前,声音难掩心潮澎湃。 林风点点头,没理会跪在地上的那群人。 他手一挥,一艘崭新的黑色硬壳冲锋舟凭空出现在楼外的水面上,引擎盖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光。 这艘船的出现,再次让徐建等人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们三个,开船回去。”林风对李卫吩咐。 “是。”李卫三人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整齐划一的敬礼听令。 三人转身就要下楼登船。 跪在地上的徐建眼看这几尊大神就要离开,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连滚带爬地挪到林风脚边,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好汉!英雄别走!!!” “求您带上我们吧!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做什么都行!”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哭喊着磕头求饶。 他们不敢奢求能坐上那艘漂亮的新船,但他们知道,如果被留在这里,唯一的下场就是饿死。 林风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叫徐建的仓库经理。 这家伙,虽然是个墙头草,但脑子转得快,也足够心狠,末世里,这种人往往能活得更久。 他不是什么善人,但这些化工厂的工人,都是有专业技能的。 电工、钳工、焊工,甚至还有几个懂化工流程的技术员,这些人在未来的基地建设中,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林风心念一动,又一艘小船出现在水面上。 那是一艘略带锈迹的小型游艇,排水量不大,十几个人也能勉强装下。 这还是他在港口码头顺手收进空间的,之前泡在水里不知道多少天,看起来像是旅游团观光用的。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林风的声音不像先前那样冰冷。 “要么你们自己划这艘船,去官方的庇护所。” “要么跟着我走,利用你们的能力为我的团队服务,相应的我们会提供吃住和安全庇护。” 他的话音刚落,徐建就毫不犹豫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狂热。 “我跟您走!我愿意跟您走!” 他想得很清楚。 官方庇护所?现在全城都是水,能不能安全到达都说不准,更何况就算能抵达,过去也是跟难民差不多。 眼前这位,虽然手段狠辣,看起来不像好人,可人家是真有本事!通天的本事! 跟着他,才有活路! 其他人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也怕。 这个年轻男人的手段,神鬼莫测。 可官方公布的庇护所更是云里雾里,与其赌那虚无缥缈避难所,还不如抓住眼前的大腿。 没听到这个年轻人说的吗,提供吃住还负责安全,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我们……我们也愿意跟着您!” “求您收留我们!” 人群中,一个又一个工人表了态。 “行。”林风不再废话,“李卫,你们开快艇,拖着他们,回加油站汇合。” 说完,他整个人在众人面前,再一次凭空消失。 楼道里,只剩下一群瘫软在地、大口喘气的幸存者,和三个干劲十足的安保队员。 …… 废弃的加油站。 客轮甲板上,叶晨几个人正焦急地等待消息。 王骁带人守在船边,随时准备出发支援。 突然,林风的身影就那么出现在了甲板中央。 “我操!” 最跳脱的李浩吓得往后蹦了一步,差点掉进水里。 “风哥,你这出场方式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吓死个人了。” 吴彪和叶晨也是一脸的惊愕,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老板,你回来了!李卫他们呢?”王骁急忙上前。 “他们没事,正在回来的路上。”林风的回答让所有人松了口气。 林风环顾四周,发现油泵已经关闭,显然柴油已经抽取完毕,现在就等着抽取剩下的汽油了。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放出油桶,而是选择直接隔空将地下的储油罐收入空间。 先前之所以让王骁忙活半天,说白了就是为了试试他们处理这类任务的能力和决策。 现在得到了验证,就没必要再多此一举了。 众人自然不知道林风的想法,只当没有找到油桶,只能将剩下的汽油舍弃了。 没过多久,远处的水面上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李卫驾驶的冲锋舟,后面用缆绳拖着一艘小游艇,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等到两艘船靠岸,林风下令。 “出发,回云顶山。” 三艘大型轮船组成的船队,调转方向,朝着家的位置,破浪而行。 当云顶山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天际线时,船上所有人的心,都安定了下来。 越是靠近山脚,机器的轰鸣声就越清晰。 只见山脚下那片原本的临时营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上百号人冒着大雨,有的在用油锯砍伐山林里的树木,有的在用林风之前提供的厚雨布和木材,搭建更坚固的窝棚。 泥泞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虽然每个人都浑身湿透,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希望。 当他们看到三艘庞大的轮船缓缓驶来时,整个工地都沸腾了。 “老板回来了!” “快看!是老板的船队!” 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冲到岸边,挥舞着手臂,大声欢呼。 对他们而言,这三艘船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老板强大实力的象征。 跟着这样的老板,未来的日子,才有盼头! 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和自豪感,在每个人的心中油然而生。 林风这次没有将船只全部收入空间。 他让两艘客轮停靠在岸边,自己则跳上了那艘最大的货轮。 “所有人,都过来!”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营地。 很快,一百多名营地成员,加上刚从化工厂救回来的十几名工人,全都聚集在了货轮前的空地上。 “从今天起,这艘货轮,就是你们的临时住所。” 林风指着脚下这艘巨大的钢铁造物。 “里面有足够的房间,可以遮风挡雨。你们和新来的他们,都可以搬进来住。” “不过,你们也要负责维护和清理这艘船,保证它的正常运作。” 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谢谢老板!” “老板万岁!”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几天,他们还住在随时可能漏雨的简陋窝棚里,现在,居然能住进这么大的船里! 这艘货轮,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移动的城堡! 众人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感激,一群人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回各自的窝棚,兴高采烈地收拾起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准备立刻搬进新家。 至于剩下的船只则被收到空间,毕竟这些船只品相完好,放在外面只会在风雨侵蚀下缩短使用寿命。 毫无例外,这一手偷天换日的神迹又引来山下营地的顶礼膜拜。 林风对此已经免疫了,这类情景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适当的展示下超凡手段,也会让这些人对他更加敬畏,倒是省去了管理上的麻烦。 回到云顶天宫酒店。 林风先是让沈青竹给刘富贵一家四口,安排了一间宽敞的家庭套房。 安顿好这些人后,他找到了正在指挥中心统筹物资的王景和陈帅。 “老板、风哥。”两人立刻起身。 “有两件事,需要你们马上去办。” 林风在平板上,调出了酒店后山的详细地形图。 “第一,组织人手,在后山这片空地,规划搭建一个大型养殖场。”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平缓区域。 “位置必须选在酒店的下风口,别让味道飘过来影响大家。” “先以养鸡、鸭、鹅为主,规模要大。” “明白。”王景立刻点头记下。 “第二,”林风的手指又移动到旁边一片茂密的林区,“在这片林子里,圈出一块地,作为养猪场。” “不需要太复杂,先用建一圈围栏,再挖几个山洞能遮风挡雨就行。” 陈帅看着地图,推了推眼镜:“风哥,看来你们这趟有收获了,现在准备开始自己搞养殖了?” “没错。”林风回答,“外面的世界会越来越乱,食物,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去组织工程队,出设计图纸。”王景的执行力向来很强。 第192章 落成仪式 翌日。 天色依旧阴沉,连绵的雨水敲打着临时搭建的蓝色雨棚,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酒店后面的一片水泥地上,挖掘机和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压过了雨声。 一群穿着黄色雨衣的工人正在泥泞中忙碌。 不过他们并不是在修建养殖场。而是按照林风的指令,修建一个足够庞大且隐蔽的地下油库。 燃油是驱动这个末日堡垒心脏的血液,不可能永远存放在他的空间里。 如果每次加油都要他亲自出面,那也太不方便了。 一个独立、安全、便捷的油库是必须的。 而在三百米外,山体的另一侧,王景正带着另一拨人热火朝天地开工。 这里才是养殖场的预定地点。 与油库工地不同,这片土地平整得有些诡异,地面像是被无形的巨大利刃切割过,光滑整齐。 四个男人正合力抬着一根粗大的木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我说老哥,这地……真是林老板一个人弄平的?” 一个年轻点的工人喘着粗气,忍不住问身边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是山下营地里的村民,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可不是咋的。”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炫耀。 “听说就今早,老板一个人站那儿,手都没抬一下,这片地自个儿就平了。然后,你猜怎么着?” 年轻工人瞪大了眼睛,摇了摇头。 “天上,就那么凭空掉下来一艘大船!几十米高啊!‘咣当’一下砸地上,再飞上去,再‘咣当’一下砸下来!跟打桩机似的,俺们当时在山下,还以为地震了呢!” 他说得唾沫横飞,年轻工人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木桩都感觉沉重了几分。 这番对话,被不远处巡逻的李卫听得一清二楚。 他身边的一个队员轻笑出声。 “队长,现在下面的人都快把老板传成神仙了。” 另一个队员接话:“何止神仙,我听他们瞎聊,有人说老板是诺亚,开方舟救人的。” “不过我倒觉得,还是咱们起的‘托塔天王’更贴切,那天老板单手托着仓库的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李卫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平静地看着那片被神迹改造过的土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看似神话的传言,还是保守了。 不过这些猜测,恰好是团队凝聚力和绝对忠诚的基石。 两天后。 地下油库顺利完工。 李卫手下那几个曾在后勤运输部队服役过的老兵,成了油库的第一批管理者。 他们正有条不紊地指挥人手,将林风从空间取出的柴油和汽油进行过滤,分离其中混入的雨水和杂质,再分类泵入不同的储油罐。 庞大的燃油储备,让整个云顶天宫的能源供应,有了最坚实的保障。 又过了三天。 山林里的养猪场和养殖场主体建筑也宣告落成。 猪圈依山而建,用粗壮的原木和铁丝网围成,上方还挖掘了几个足够宽敞的山洞,用以遮风挡雨。 养殖场则是一排排整齐的棚舍,地面铺设了便于清理的水泥。 作为末日降临后,云顶天宫建成的第一个大型生产设施,梁枭特地找到了林风。 “我们应该搞个落成仪式。” 当时她站在指挥中心的沙盘前,语气很认真。 “这不只是一个养殖场,它代表了我们能自给自足的希望。” “这对所有人,尤其是山下营地里的人来说,太重要了。” “我们需要用一场仪式,把所有人的心都拧到一股绳上。” 林风看着她,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 他负责提供硬件和武力保障,而梁枭则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承担起凝聚人心的角色。 仪式当天,雨奇迹般地停了。 厚重的乌云被撕开一道口子,几缕惨淡的阳光洒在湿漉漉的山林间。 酒店里几乎所有人都来了,山下营地的成员,除了必要的值守人员,也全部到场。 三百人聚集在新建成的养殖场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木料的清新气息,以及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 林风站在众人面前,没有拿扩音器,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客套话我就不说了。” 他环视一圈,从那些或敬畏、或激动、或麻木的脸上扫过。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承诺过,跟着我,有饭吃,有衣穿,能活下去。” “这个养殖场,只是第一个承诺的兑现。以后,我们还会有自己的菜地,自己的加工厂,自己的一切。” “我需要的,是你们的双手和忠诚。活下去,然后,活得更好。” 简短的讲话结束了。 没有豪言壮语,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那种脚踏实地的力量。 欢呼和掌声雷动。 林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到空旷的养殖区中央。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 他面前的空地上,空气像是水面一样泛起涟漪。 “咯咯咯——” “嘎嘎嘎——”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嘈杂鸣叫,成百上千只鸡、鸭、鹅凭空出现! 它们在铁笼扑腾着翅膀,一时间,白羽翻飞,叫声震天。 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凭空造物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这,仅仅是开始。 林风带着他们走到猪圈围栏前。 随着他手臂的挥动,近百头膘肥体壮的黑毛猪和猪崽子,嘶吼着,推挤着,轰然出现在空荡荡的猪圈里。 它们哼哼唧唧地拱着地面,肥硕的身体撞得栏杆砰砰作响。 活的。 全都是活蹦乱跳的!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 随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猛然爆发! “天啊!” “是活的!全是活的鸡鸭和猪!” “老板万岁!!” “我们有肉吃了!真的有肉吃了!” 无数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用力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呐喊,仿佛要将这些天积压的所有恐惧和不安都吼出来。 山下营地里的那些幸存者,更是激动地跪倒了一片,朝着林风的方向不停地磕头。 对他们而言,这已经不是手段,而是神迹。 是救世主赐予凡人食物的恩典。 叶晨、吴彪和李浩三兄弟站在人群后方,同样看得心潮澎湃。 “我靠,风哥这一手,比变魔术牛逼一万倍。”李浩咂了咂嘴。 “这下,没人再会怀疑风哥说的话了。”叶晨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自豪。 吴彪则已经开始盘算了:“这么多猪,这么多鸡,晚上必须得整一顿硬菜!” 第193章 有本事的男人,多照顾几个女人怎么了 落成仪式的狂热渐渐平息,但一种更深沉、更实在的干劲,在每个人心中生根发芽。 养殖场正式投入运作。 刘富贵和他的一家子,像是鱼儿回到了水里,天还没亮就扎进了鸡棚猪圈。 刘富贵的婆娘指挥着几个主动来帮忙的农村大妈,熟练地调配着饲料。 他的儿子儿媳则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清理着昨夜新下的猪崽留下的污物。 每个人的动作都麻利且充满干劲。 “富贵叔,老板真把这么大的摊子交给你了?” 一个从化工厂出来的工人,一边费力地扛着一袋饲料,一边羡慕地问。 “啥叫交给我,这是交给大家。” 刘富贵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是踏实的红光。 他指了指远处山沟里撒欢的猪群,又指了指棚里活蹦乱跳的鸡鸭。 “看见没,这都是咱们以后吃饭的家伙。老板给咱活路,咱就得把活干漂亮了。” 他拍了拍那个工人的肩膀。 “好好干,这儿不看你以前是干啥的,就看你肯不肯出力气。” 林风站在不远处的坡地上,看着这一切,没去打扰。 他大手一挥,刘富贵便成了养殖场的场长。 这个任命没有引起任何非议,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 他转身,朝酒店侧翼的仓库区走去。 那个从化工厂带回来的仓库经理徐建,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神情拘谨,大气不敢喘。 现在他看林风的背影,都觉得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需要仰望的高山。 仓库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沈青禾戴着一副降噪耳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屏幕上,一个穿着清凉的女角色正在枪林弹雨中闪转腾挪。 她玩得太投入,以至于林风和徐建走到她身后了,都浑然不觉。 林风轻轻咳了一声。 沈青禾吓了一跳,耳机猛地从头上滑下来,她手忙脚乱地退出游戏,回头看见是林风,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垮下脸来。 “老板,你下次进来能不能先敲门啊,吓死我了。” 她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抱怨起来。 “这活儿也太没意思了。” 她指了指整洁的办公室和面前的电脑。 “陈帅他们技术部太厉害了,两天就给我搞了个什么仓储管理系统。” “每天哪个部门领多少东西,扫个码就自动记录了,连账都不用我算。” “我一天真正干活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一个钟头。” 她说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更过分的是,陈帅还跟我说,过几天系统还要接入AI智能管理,到时候我就真成吉祥物了,每天躺这儿睡觉就行。” 林风听着她的抱怨,觉得有些好笑。 旁边的徐建却听得心惊肉跳。 仓储管理系统?AI智能管理? 这是末世啊! 这帮人过的日子,让他有种末世从未降临的错觉? 他越发觉得,自己抱上的这条大腿,可能比想象中还要粗得多。 沈青禾抱怨完了,忽然压低了身子,神神秘秘地凑到林风耳边。 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了过来。 徐建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当场变成一尊石雕,耳朵自动封闭。 他知道,接下来要听到的,绝对不是他这个级别该听的。 “老板,你跟我说句实在话。” 沈青禾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当初,你又是撒钱又是送礼物的把我们姐妹俩弄进团队,是不是就打着……嗯,把我们两个都收了的心思?” 徐建的眼皮猛地一跳,头垂得更低了。 林风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小妞的胆子这么大,这种话也敢当着外人的面问出来。 沈青禾没等他回答,又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满是调侃。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跟梁枭姐把证都领了,好事成双的计划泡汤了,所以就有贼心没贼胆了?” 她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别啊,我跟你说,我姐……她可是盼着呢。” “要不,我去帮你跟梁枭姐探探口风?反正都末世了,有本事的男人,多照顾几个女人,不也挺正常的嘛。”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徐建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我的妈呀!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小姑娘不仅敢调戏老板,还想搞“宫斗”? 他现在只想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林风摸了摸鼻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承认,当初确实有那么点一闪而过的念头。 沈青竹的沉稳干练,沈青禾的活泼大胆,都是末世里难得的风景。 再加上前世的悲剧,让他有一种把一切美好都抓在手里的补偿心理。 但那也仅仅是念头。 最近又是搞基建,又是囤物资,他忙得脚不沾地。 最关键的是,他才刚刚和梁枭举办了婚礼,关系得到突破。 那个在前世为他付出生命的女人,这一世他只想好好补偿她,保护她。 刚领完证,就转头去勾搭别的女人,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那个啥……” 林风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 他指了指旁边快要缩成一个球的徐建。 “你先教教他,熟悉一下仓库的工作流程。等他上手了,你也就不用整天都待在这儿了。” “到时候,你想干什么,都依你。” 说完,他感觉这地方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转身就往外走,好像身后有鬼在追。 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徐建。 压低声音恐吓道: “今天听到的话,别tm出去瞎传。” “老板您放心!我今天什么都没听到!我天生耳背!” 徐建一个激灵,挺直了腰板,赌咒发誓,就差没把自己的耳朵给堵上了。 林风这才快步离开。 看着林风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沈青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到魂不附体的徐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装鹌鹑了,他又不会吃了你。” 她笑嘻嘻地拿起桌上的一个平板电脑,塞到徐建手里。 “徐经理,我带你熟悉一下咱们云顶天宫的数字生命线。” “从今天起,你也是管着几千人吃喝拉撒的大人物了。” 她的话,让徐建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大人物。 他一个差点饿死在化工厂的仓库经理,也能有成为大人物的一天? 他看着手中的平板,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却能三言两语把老板说得落荒而逃的女孩。 忽然觉得,这个末世,似乎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到底是在企业当过官的,嘴上的漂亮话张口就来。 “什么经理,您叫我小徐就行!” 第194章 意外之喜 云顶天宫的运转,已然步入正轨,忙碌中透着一种独属于此地的秩序。 养殖场落成后,基地的农业部也顺势挂牌。 陈帅从各大高校和研究所挖来的一群教授、博士,在顶级的实验室里,夜以继日地攻关无土栽培和末世新种子的研发。 林风父母所住的别墅套房内,难得聚满了人。 客厅里的闲聊与欢笑,和窗外连绵的阴雨形成了两个世界。 此刻林风的父亲林海平正对着一副棋盘愁眉苦脸。 “老林,别想了,跳马啊,踩他的象。” 林风的母亲叶小兰手里不停,正用柔和的毛线编织着一顶小巧的婴儿帽,嘴里还给丈夫支着招。 “哎,观棋不语真君子,亲家母你这可不地道啊。” 对面,梁枭的父亲梁建国笑着摇了摇头,手指夹着一枚“炮”,在棋盘上轻轻敲了敲,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林海平是典型的人菜瘾大,臭棋篓子一枚。 根本不是退休后天天在公园跟人杀得天昏地暗的梁建国的对手。 “什么君子不君子的,看你们这些大老爷们闲的。” 梁枭的母亲赵慧兰放下手里的瓜子,凑到叶小兰身边,看着那顶可爱的帽子,脸上全是笑意。 “要我说,就该催催小风和枭枭,我们也好早点抱上外孙。” 她话锋一转,又看向林风的几个姨妈和舅舅。 “还有你们那几个小子,一个个的,就知道拉着小风整天往外跑,也不知道陪陪自己女朋友。” “前两天枭枭那几个闺蜜,可都找到我这儿来抱怨了。” 林风的舅舅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脸上无光,气不打一处来。 “等他们回来,看我不让他再尝尝七匹狼的滋味!” 叶小兰却没理会男人们的话题,她抓着赵慧兰的手,兴致勃勃地开始争论。 “我觉得还是生个闺女好,你看小沈家那个萌萌,多水灵,那小嘴甜的。” “我要是有个那样的孙女,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啪!” 林海平突然耍起了赖皮,大手一挥,直接把棋盘上的棋子全给扒拉乱了。 “不下了,不下了!和棋!没意思!”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我去看我种的那些菜籽发芽了没有。” 梁建国和林风的舅舅对视一眼,也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站了起来。 “对对对,同去,同去。” “还是离这群老娘们远点好。” 几个中年男人心照不宣地溜出了客厅。 原来林父林母这些操劳了大半辈子的人,根本闲不住。 前几天,他们居然跑去农业部的实验室,要来了一堆各式各样的蔬菜种子。 然后就在他们所住的这间总统套房自带的阳光房里,用一个个大花盆,开辟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菜园子”。 不知不觉,末日降临已经快一个月了。 外面的降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但雨势总算小了不少,从最初的瓢泼盆倒,变成了淅淅沥沥的连绵细雨。 有了安稳的住所和充足的食物,叶晨、李浩、吴彪这几个年轻人又开始闲不住了。 他们天天拉上王骁,再从山下营地里挑上几十个精壮的汉子,组成两支船队,每天天一亮就出发,浩浩荡荡地开进被淹没的城区。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加油站、大型商超、物流园区。 每天傍晚,船队返航时,总能带回不少收获。 这可把山下营地里的人高兴坏了。 他们之前看着林风和核心团队成员往酒店里搬运海量物资,早就羡慕得两眼发红。 现在总算有机会跟着出去喝口汤了。 叶晨他们也确实大方,他们搜刮的主要目标是那些保存完好的食品、药品和日用品。 至于那些被水泡过,或者他们看不上的物资,就大手一挥,全部分给了跟着出力的营地成员。 久而久之,每天清晨在岸边等着船队出发,已经成了营地里最热闹的景象。 值得一提的是,山下营地这些天也得到了扩充。 有熟悉江城地貌的,知道云顶山方位,又不愿前往官方庇护所的家庭,拖家带口划船而来。 虽然被阻止上山,但是看到山下营地欣欣向荣的景象,尤其是听说了林风的政策。 最终选择了加入营地。 当然也有叶晨他们外出带回来的幸存者,不过他们也不是照单全收。 技术部的工程师也不是吃干饭的。 他们早就在林风的授意下,通过各种渠道,购买、盗取了几家互联网的用户数据。 再结合国家公布的相关信息,建立了一套数据库和人口信息筛选系统。 专门用来甄别身份,对于有犯罪记录或者谎报身份的人一律排除。 林风偶尔也会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不过他的目标和叶晨他们不同,他寻找的,是更具战略价值的东西。 比如整个沉在水下的油罐车、被遗弃在货场的煤炭堆,又或者是一些特殊的工业设备。 这天,林风没有跟大部队一起行动。 他独自驾驶着一艘从空间里取出的高速快艇,在死寂的城市废墟中穿行。 引擎的轰鸣是这片水域上唯一的声音。 空间感知无声地铺开,将水下的一切都映照在他脑海中。 城内的水位已经上涨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超过了三十米。 放眼望去,除了少数几十层高的大厦还剩下部分楼层顽强地挺立在水面之上,绝大部分建筑,都已经被浑浊的洪水彻底吞没。 城市里一片死寂,感知范围内,除了躲在高楼里苟延残喘的零星幸存者,几乎再也看不到活人的踪迹。 快艇在水面上划开一道白色的浪花。 忽然,林风的动作一顿。 在他的感知边缘,出现了一片异常耀眼的光芒。 那是……黄金。 他立刻调转快艇的方向,朝着感知的来源全速驶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片光芒在他的脑海中愈发清晰。 他很快辨认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里是江城北郊,根据水面上残存的建筑轮廓判断,下方应该是武警部队曾经的驻地。 而那海量的黄金,就静静地躺在驻地几十米深的地下金库之中。 林风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那里的黄金储量,将近一百吨! 他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这些天他出门,也不是没光顾过那些大型银行的金库,但无一例外,里面都空空如也,显然在灾难初期就被官方提前转移了。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有如此意外的惊喜。 自从上一次升级空间之后,他一直在想办法搜集黄金。 可直到今天,东拼西凑,空间里也才积攒了两吨多。 距离下一次升级所需的一千吨黄金,遥遥无期,甚至让他感到有些绝望。 而眼下这近百吨的黄金,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的嘴角刚刚扬起。 嗡——嗡—— 放置在战术背心内侧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江城已经断电断网近二十天。 光靠对讲机联络,通讯距离是个硬伤。 为了防止之前李卫的遭遇再次发生,林风给外出的船队和酒店基地都配备了卫星电话。 这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风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195章 队伍中出了叛徒 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肯定有紧急情况。 电话一接通,果不其然。 “风哥!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帅焦急的声音,背景是嘈杂的雨声和隐约的枪声。 “山下来了一伙人,全是警察,个个都带着枪!” “山下营地的人跟他们干起来了,吃了大亏,伤亡了十几个人!李卫已经带安保队下山支援了!” 林风心头一沉。 “现在什么情况?” “刚刚停火!对面人太多,还配备了步枪和狙击枪,李卫他们正在跟对方对峙。” “领头的那个,指名道姓要你出去!” 陈帅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我用望远镜看到了,陈依依……陈依依也在他们手上!” 王博。 王建军。 林风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两个名字。 他没想到,王建军竟然真的为了给他儿子报仇,找到了这里。 更让他意外的是,陈依依那个女人竟然还没死,还跟王建军搅和到了一起。 真是祸害遗千年。 林风的脑中,刚刚找到大量黄金的喜悦被瞬间冲散。 他没有半分迟疑。 “我知道了,守住,我马上回来。” 说话的瞬间,金库中的黄金就已经转移进空间。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高速快艇,意念一动,连人带船从水面上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两千五百米外的高空中,随即再次消失。 一次又一次的空间瞬移,他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幻影,朝着云顶天宫的方向,全速折返。 被洪水淹没的城市,在他脚下飞速倒退。 …… 与此同时,云顶山脚。 连绵的雨水将泥地冲刷得一片泥泞,空气中混杂着硝烟、血腥和泥土的味道。 临时营地前,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山下营地的幸存者们,或死或伤地躺在简陋的掩体后面。 还有不少人躲在货轮的护栏后面,神情紧张的抓紧手里的弹弓。 要不是依靠货轮的钢板阻挡,现在的伤亡只会更多,毕竟跟火力强大的步枪和狙击比起来,他们手里的弹弓跟玩具没什么区别。 在掩体后方,李卫带着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依托着几辆极限改装的防弹车作为掩体,与对面形成对峙。 虽然他们的火力不输对方,可人数上的差距让他们占不到便宜。 而在他们对面,一百多名身穿制式警服的男人散开在各处,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山上。 这是一场实力完全不对等的交锋。 双方暂时停火,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王建军没有站在对峙的第一线。 他站在队伍后方的一艘轮船甲板上,一个女人瑟瑟发抖地趴在他脚边,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正是陈依依。 不远处,那个亲手剁掉自己手指的亲屎黄,此刻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 被两个警察死死按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臭婊子!” 王建军一脚踹在陈依依的肚子上,后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都是你!要不是你这个贱人勾引我儿子,他怎么会死!啊?!” “可怜我的博儿,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他状若疯癫,一把揪住陈依依的头发,将她的脸从地上拽起来。 “你给老子好好看着!等我抓住了那个叫林风的杂碎,我要当着你的面,把他一刀一刀活剐了!” “再把你这个贱货,也一起剁碎了吃掉,给我儿子陪葬!” 陈依依疼得眼泪鼻涕直流,含糊不清地求饶: “不……不关我的事……是林风……都是林风害的……” 王建军的思绪,回到了十多天前。 当天市政府紧急会议,宣布末日降临,各地政府各自为政。 会议一结束,他便再次找到了市委书记,以自己市局一把手的身份作为要挟,要求立刻派人去麓湖小区救他儿子王博。 结果,他被陈副市长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扬言要当场撤掉他的局长职务。 说他这种大难当头还只顾自己的自私小人,根本不配领导警察队伍。 新仇旧恨,让王建军彻底撕下了伪装。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当晚就秘密联系了自己这些年在警局内部培植的亲信和那些屁股不干净的老部下。 他将最高政府下发的通知内容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他们。 “国家都没了,还跟着这帮假仁假义的官僚干什么?” “去避难所?当个听人使唤的兵,每天啃干粮?凭什么!” “我们手里有枪!跟我干,我们自己找个地方,自立为王!” “到时候,要枪有枪,要女人有女人,不比在避难所里看人脸色强一百倍?” 王建军的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这些人的软肋。 他们都清楚,以市委书记和陈副市长那公正严苛的作风,等到了避难所,他们这些过往的特权和奢靡生活将荡然无存。 与其过苦日子,不如赌一把! “局长,我们都听你的!” “干了!” 看着手下们纷纷表态响应,王建军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们先各自回去,筛选人员!” “尽量挑自己的亲信,还有那些思想不那么死板,敢打敢拼的警察。” “记住,不要走漏任何风声,今晚三点,开始行动!” 当晚凌晨,王建军就带着一百多名警察,利用值守人员的信任,兵不血刃地拿下了军火库。 他们几乎搬空了里面武器装备。 几百支手枪步枪,十几万发子弹,又带走了大量的燃油和罐头压缩饼干。 最后趁着夜色,偷了两艘大船,悄无声息地逃离了临时指挥部。 他甚至连自己那个天天在他耳边唠叨的黄脸婆老婆都没带。 受了这么多年的窝囊气,他一刻也不想再看到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 天高任鸟飞,那些年轻火热的青春肉体不比哪个老女人香? 等市委领导们发现军火库被盗、人员叛逃时,王建军的船队早已消失在茫茫水域中。 “赶紧派无人机搜寻,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这些人绳之以法,尤其是王建军这个毒瘤!” 市委书记大发雷霆,发誓一定要抓住这些叛徒。 “另外,立刻联系北郊的武警部队,请求武器和警力支援。” “中央政府那边也要及时上报,看能不能进行卫星广播,避免这些叛徒打着警察旗号,诱骗伤害无辜群众。” 第196章 局长,时代变了 王建军率领的船队在夜色中潜行,关闭了所有不必要的灯光。 为了防止市委动用直升机和无人机追踪,他们连灯光都进行了管制。 船上的雷达和声纳系统成了唯一的眼睛,屏幕上绿色的扫描线规律地划过,描绘出水下复杂的地形。 驾驶员完全凭着这些数据和对江城地形的熟悉,在黑暗的河道中穿行。 当晚,他们就到达了市中心。 两艘船只向着前方最高的大楼靠近。 那是绿地中心大厦,是整个江城最高的地标建筑。 同时也是集合写字楼、国际会议中心、星级酒店、文化娱乐场所于一体的商业综合建筑。 这就是王建军选定的落脚点,三四百米的高度可以让他们无需担心被水淹到。 而且周围高楼林立,还有不少大型商场和五星级酒店。 不仅方便搜集物资,王建军的许诺里,还有那些公寓、写字楼里数不清的白领丽人。 这里虽然也成了一片泽国,但是还是有不少建筑依然矗立在水面。 黑暗中,一些建筑的高层还闪烁着零星的火光,那是幸存者点燃的篝火或蜡烛。 上百人登陆造成的响动还是惊动了楼里的幸存者。 没过多久,几束手电筒的光从楼上照了下来,伴随着试探性的喊声。 “下面是什么人?” 王建军的一个手下打开了强光手电,直接照向自己的警服。 “警察!我们是来救援的!” 楼上传来一阵压抑的欢呼。 很快,通往上层的消防门被打开。 几个男人探出头来,看到下面黑压压一片全是穿着制服的警察,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们还以为是来接他们去避难所的。 结果王建军等人很快便露出了真面目。 他们占据了位于二十层的一家高级餐厅,然后从顶楼开始,往下驱赶幸存者。 幸存者们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从各个楼层下来,聚集在大厅里。 这些人加起来有四五百,大多是酒店的房客和工作人员,也有各个娱乐场所的服务人员。 其中还有好几人都是王建军认识的熟人,他们看到警察们手里的步枪,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局长,没想到您亲自带队,我们什么时候能去避难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老板问道。 回答他的,是冰冷的枪口。 “把手机都交出来,快点!” 王建军下令。 幸存者们愣住了。 一个年轻女人下意识地把手机往口袋里藏。 “啪!” 一个警察走过去,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听不懂人话吗?!” 人群骚动起来,但面对上百个荷枪实弹的“警察”,他们不敢有任何反抗。 很快,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收缴,堆在一个纸箱里。 王建军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那群女人身上。 这些大多是所谓的社交名媛,出入各种娱乐场所,吃的是西餐牛排,住的都是高级酒店。 甚至还有几个小有名气的女主播,颜值自然不差,各个青春靓丽。 王建军嘴角扯出一个油腻的弧度。 “把他们按男女分开。” 警察们立刻上前,粗暴地将人群分开。 男人们被手铐拷着,像串葫芦一样被锁进一间冻库。 女人们则被赶到了另一个房间,她们看着那些警察不怀好意的目光,终于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绝望的哭喊声和尖叫声响成一片。 王建军无视了这些声音,他走到那群女人面前,像皇帝挑选妃子一样,伸手指了指其中最漂亮的两个。 一个是他经常在本地新闻里看到的女主播,另一个则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实习生,脸上还带着稚气。 “你们两个,跟我来。” 两个女人吓得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王建军不耐烦地挥挥手,两个手下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她们架起来,拖进了隔壁的台长办公室。 剩下的警察有样学样,一拥而上。 大厅里,只剩下男人们愤怒的咆哮和女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一夜,绿地中心变成了地狱。 疯狂的发泄过后,王建军如同焕发了第二春,觉得神清气爽。 他一连荒唐了整整三天,每天换着花样折磨那两个女人,直到感觉手脚都有些发软,才终于想起了自己儿子的事情。 他把几个老部下召集到一间办公室。 宣布自己的决定,准备带人前往麓湖小区解救自己的儿子王博。 他想象中的一呼百应没有发生。 几个部下都低着头,有的看自己的脚尖,有的在研究桌上的纹路,全体沉默。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王建军的脸沉了下来。 “怎么?你们有意见?” 资格最老,原本是城西派出所的张所长清了清嗓子。 “局长,不是我们不想去救小博。只是…...只是弟兄们刚快活了几天,这心都玩野了,士气不高啊。” 他顿了顿,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而且,我们带出来的口粮不多了。现在每天还要给楼里那些幸存者提供食物,消耗很大。” “当务之急,应该是先组织人手搜集物资,否则等下面的兄弟开始饿肚子,恐怕就不听我们使唤了。”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实际上就是找借口推脱。 现在脱离了政府体系,官大一级压死人那一套,不管用了。 那一百多名警察,都是这几个派出所长、分局队长的班底,各自抱团。 王建军说白了就是个光杆司令。 他的作用,不过是把众人绑在一起的纽带。 还想仗着以前局长的位置发号施令,想都别想。 王建军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没有任何办法。 最终,他只能妥协。 “那就先搜集物资!”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就这样,上百个警察先是把整个大厦搜寻了一遍,将各个房间内能找到的食物、酒水收集到一起。 然后开始向周围扩散。 其中各种黄金、名表奢侈品也没放过。 经过了十天的洗劫,总算是让这些个警察体会到了骄奢淫糜的快乐。 也第一次尝到了在末日里为所欲为的滋味。 第197章 疯了,都疯了! 绿地中心大厦,二十层的豪华餐厅。 曾经能俯瞰江城夜景的落地窗,如今只能看到浑浊的洪水和连绵不绝的雨幕。 几个曾经的派出所长、分局队长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餐桌旁,桌上摆满了从酒店后厨翻出来的牛排、红酒和各种罐头。 他们一个个满面红光,吃得嘴唇油亮。 “张所,还是你厉害,这几天咱们搜刮的那些名表、首饰,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啊!” “哈哈,这算什么,等咱们把这片区域都清干净了,想要什么没有?” 被称作张所长的男人灌下一大口红酒,惬意地靠在椅背上。 “还是得谢谢王局,要不是他带头,咱们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感激。 王建军沉着脸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衣衫不整、眼神空洞的年轻女人。 他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将手里的空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 “砰!” 喧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头目交换了一下眼色,都识趣地没再出声。 “吃饱了,喝足了,也玩够了吧?”王建军的声音很冷。 “我儿子的事,是不是该办了?” 张所长放下酒杯,脸上堆起笑。 “王局,您看您说的,小博的事就是咱们大家的事,我们哪能忘了。” 他话锋一转。 “只是现在麓湖小区那边情况不明,水淹得那么厉害,咱们这一百多号人过去,万一有个闪失……” “够了!” 王建军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盘子都跳了起来。 “物资也搜了,你们一个个脑满肠肥的,现在跟我说这个?” 他站起身,走到张所长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 “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谁要是不想去,就把枪留下,自己滚蛋!”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王建军粗重的喘息声。 张所长几人脸色变了又变。 他们知道,王建军这是在下最后通牒。 现在翻脸,谁都没有好下场。 权衡利弊之后,张所长第一个站了起来。 “王局说的是,是我们糊涂了。” “我这就去集合队伍,马上去麓湖!” “对对,我们这就去!”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王建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下。 他心里清楚,这帮老油条已经靠不住了,但眼下,他还需要这些人手。 等救出儿子,再跟他们慢慢算账。 很快,一百多名警察被召集起来。 王建军留下了十人看守物资和那些被囚禁的幸存者,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一百多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麓湖小区的方向开去。 …… 麓湖小区。 洪水已经淹到了十七楼,曾经高档的住宅区,现在只剩下几栋楼的顶部还露在水面之上。 2栋的天台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亲屎黄带着十几个还能动的打手,用各种生锈的铁架、废弃的家具堵住了通往天台的铁门。 门内,是整栋楼幸存的居民。 门外,则是他们这群被孤立的“恶人”。 陈依依缩在角落里,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 她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现在饿得眼冒金星,前胸贴后背。 至于王博和李德彪,早就不见了踪影。 “轰隆隆——” 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死寂的小区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是船!有船来了!” “救援!是政府的救援队!” 各个楼顶、窗口,都探出了幸存者的脑袋,他们挥舞着手臂,拼命呼喊,生怕船上的人看不到自己。 天台上的陈依依和亲屎黄等人也听到了声音,挣扎着爬起来,朝着水面望去。 当他们看清船头上站着的身影时,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转而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是王建军! 要是早来几天,他们或许还会欣喜若狂。 可现在…… 想到接下来的下场,亲屎黄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黄……黄哥,是……是王局长……”一个小弟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他妈没瞎!”亲屎黄一巴掌扇了过去。 其他楼栋的居民还在拼命呼救,可那两艘船像是没听见一样,无视了所有人,径直朝着2栋开了过来。 二栋单元楼里的居民也看到了王建军。 有人认出了这位经常在江城新闻上露脸的公安局长。 “是王博他爹!” “完了……完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瞬间浇灭。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巡逻艇靠在天台边缘。 王建军带着数十名手下,从甲板一跃而上,黑色的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他扫视着天台上这群形容枯槁的混混,没有找到自己儿子的身影。 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几个李德彪的心腹。 “我儿子呢?” 他开门见山,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王博和李德彪人呢?” 亲屎黄等人吓得浑身哆嗦,畏畏缩缩地往后退,谁也不敢开口。 王建军心头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一步步逼近,手下也跟着上前,十几支黑洞洞的步枪对准了这群混混。 “我再问一遍,人,在哪?” “扑通!” 几名打手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王局……王局饶命啊!” 其他人也跟着跪倒一片,哭喊着求饶。 王建军没理会他们的求饶,从腰间拔出手枪,顶在了一名打手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这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说。” 一个字,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在死亡的威胁下,打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和其他几个打手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在林风离开后,他们和楼里的住户虽然有摩擦,但仅限于隔着房门对骂,大体上还算相安无事。 可随着水位不断上涨,所有人都被迫向楼上转移。 空间越来越小,食物越来越少。 暴雨没有停歇的迹象,救援也迟迟未到。 终于,有人开始饿死。 然后,就有人开始吃尸体。 吃了尸体的人,眼睛都变红了,行为也变得暴虐,不再满足于吃死人,开始对活人下手。 而王博和李德彪,作为之前冲突的始作俑者,早就成了所有住户的眼中钉。 自然也成了第一个被攻击的目标。 那天晚上,几十个饿疯了的住户拿着菜刀、消防斧冲进了他们占据的房间。 “那些人……那些人都疯了!”一个打手哭喊着,“他们见人就砍!博哥和彪哥……当场就被砍死了!” “我们亲眼看见他们……他们把博哥和彪哥的尸体……拖出去……分了……” “煮了……吃了……” “我们要是跑得慢一点,也……也得被他们吃了!” 亲屎黄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依旧感到一阵阵反胃。 要不是他够狠,带着剩下的人拼死砍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住户,亲手剁了几颗脑袋。 暂时镇住了那些疯子,他们根本不可能活着逃到天台。 空气仿佛凝固了。 雨水打在天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王建军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握着枪的手在剧烈颤抖。 儿子…… 被吃了? 被那群他眼中的蝼蚁……分尸吃了?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咆哮,从王建军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那样子,比天台上这些饿了几天的混混还要狰狞。 “砰!” 他扣动了扳机。 跪在他面前的打手,脑袋上瞬间多出一个血洞,身体向后倒去,溅起一片泥水。 剩下的人吓得屁滚尿流,尖叫着四散奔逃。 “砰!砰!砰!” 王建军状若疯魔,对着人群不停地开枪,直到弹匣打空。 他扔掉手枪,从手下腰间抢过一把步枪,对着天台那扇紧闭的铁门,疯狂扫射。 “给我撞开!!” “把下面的人,全都给我抓上来!” 第198章 末日枭雄 雨水砸在天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身后的警察们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感到一股热流从脊椎窜上大脑。 沉睡在基因里的兽性被彻底点燃了。 什么纪律,什么使命,全都被鲜血和杀意冲得一干二净。 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兴奋和残忍。 “吼!!!” 有人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嚎叫,带头涌向那扇铁门,疯狂地将堵门的杂物一件件搬开。 “砰!” “砰!” 沉重的撞门声,混合着金属门轴扭曲的呻吟,在整个天台回荡。 门后,楼道里的住户们早就被接连的枪声和惨叫吓破了胆。 他们知道,这是王建军在复仇,在泄愤。 幸好之前为了防备天台上的混混,他们从里面用钢筋反锁了大门,这才争取到了片刻喘息之机。 现在,那些警察正在撞门。 一旦门被撞开,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恐惧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快跑啊!” “没地方跑了!到处都是水!” 人群彻底乱了,尖叫着,推搡着,在狭窄的楼道里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可这栋被洪水围困的大楼,就是一座水上的监狱,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少数几人受不了这种极致的恐惧折磨,发疯似的冲向楼道的窗口,纵身一跃,跳进了下面冰冷浑浊的洪水中。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多大,很快便消失在湍急的暗流里。 更多的人只能面对不断逼近的撞门声和深不见底的洪水,进退两难,相互推搡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轰——!” 天台的大门,终于在一声巨响中被彻底撞开。 几十名警察蜂拥而入。 他们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挥舞着手里的枪,冲进了楼道。 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喘气的,都被他们用枪托砸、用脚踹,粗暴地向着天台驱赶。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 很快,幸存的近百名住户被全部赶到了天台上。 他们像一群等待屠宰的羔羊,跪在冰冷的积水里,浑身抖成一团。 王建军站在他们面前,雨水顺着他扭曲的面孔滑落。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是在审视着一群牲口。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身上。 那孩子大概只有五六岁,吓得把脸埋在母亲怀里,小小的身体抖个不停。 王建军脸上忽然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个孩子。 “把他……带过来。” 两个警察立刻上前,不顾女人的拼死反抗和哭嚎,粗暴地从她怀里抢走了孩子。 “不!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他还是个孩子啊!” 女人疯了一样要去抢,却被另一个警察用枪托狠狠砸在地上。 “你们不是喜欢吃吗?” 王建军走到那群跪着的男人面前,声音轻飘飘的,却让每个人都如坠冰窟。 “现在,我给你们吃的。” 他指着那个被两个警察架着、已经吓傻了的孩子。 “就像你们对我儿子做的那样。” “把他……也分了。” 一瞬间,连喧嚣的雨声似乎都静止了。 连那些刚刚还兴奋不已的警察,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茫然无措的孩子,又看了看状若疯魔的王建军,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动手啊!”王建军的咆哮声炸响。 他一脚踹在一个跪着的男人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谁不动手,我就先崩了谁!” 地上的男人们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们看着那个孩子,又看看王建军黑洞洞的枪口,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终于,一个男人颤抖着站了起来,他捡起地上一把不知道谁掉落的消防斧,一步步走向那个孩子。 孩子的母亲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悲鸣。 “不——!” 这一幕,让刚刚还血液沸腾的警察们也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当场就跑到一边,扶着栏杆吐了一地。 他们可以杀人,可以抢劫,可以玩弄女人。 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和承受的范畴。 在王建军的逼迫下,一场活生生的人间惨剧,就在这瓢泼大雨中上演。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让这些人,亲身体会自己经历过的丧子之痛。 (不想写得太血腥,此处省略三千字) 折磨完了这些住户,王建军似乎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通红的双眼里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把他们……都解决了。” 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剩下的住户们如蒙大赦,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绝望。 此时此刻,也许死亡才是解脱,可是,他们真的不想死啊! 然而,这一次,他身后的警察们却迟迟没有动手。 不少人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握着枪的手在微微发抖,根本下不去手。 他们也是人,也有老婆孩子,刚刚那一幕对他们的冲击实在太过巨大。 王建军缓缓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些手下。 他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太变态了?” 他的语调平静到诡异。 “没错,我就是残忍,我就是变态。” “但这就是我的态度,也是我今天要教给你们的第一课。” “这,他妈的才是真正的末世!”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雷鸣! “你们以为末世是什么?随便玩玩女人,物资随便捡吗?那就大错特错了!” “在这种世道,想吃香的喝辣的,想活得比别人好,那就必须心狠手辣!” “对待敌人,不只是要打服、杀服,更要用一切手段,从精神上彻底摧毁他们,震慑所有潜在的敌人!” “你们今天看到的,就是榜样!今天你们对他们仁慈,明天,就会有别人对你们更残忍!” “国家都没了!法律、道德,全都是狗屁!” “只有力量!只有狠辣!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则!” 他的一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这些身心遭受极大冲击的警察心上。 他们来不及仔细思考,脑子里只剩下王建军那如同魔鬼低语般的话语,一遍遍冲刷着他们过去几十年的认知。 旧的世界观在崩塌,新的烙印正在形成。 “砰!” 一声枪响。 一个警察终于扣动了扳机,对着地上一个不断磕头求饶的住户开了一枪。 人都是从众的,尤其是在思想左右摇摆,缺乏主见的时候。 一旦有人带头跨过了那条底线,剩下的人便不再犹豫。 他们纷纷抬起枪口,对准了地上那些绝望哀嚎的住户。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响起,盖过了雨声和雷声。 天台上最后一点人性的哭喊,戛然而止。 这些住户,最终成了王建军儿子的陪葬品。 也成了这群警察,彻底堕入深渊的投名状。 陈依依被一个警察死死按在地上,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不远处,陈依依被一个警察死死按在地上,她亲眼目睹这一切,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浑身抖得不成人形,裤裆里一片温热腥臊。 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所有人都疯了。 船舷边,张所长和其他几个头目,此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不得不承认,王建军这个老狐狸,不愧是深谙囚徒心理学的高手。 他竟然利用自己儿子的死,给他们所有人来了个釜底抽薪。 他用最极端、最残忍的方式,进行了一场血腥的战前动员和思想改造。 经历过今天这件事,这群警察对王建军的畏惧和信服,将攀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不再仅仅是他们的“局长”,而是一个可以带领他们在地狱里生存下去的“精神领袖”。 他们几个,再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仗着手底下有人,随意拿捏和要挟王建军了。 从今天起,主导权,彻底易手了。 张所长看着那个站在尸体与血水中间,如同魔神降世的背影,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个真正的末日枭雄,诞生了。 第199章 接下来看我表演 处决完所有住户,王建军体内的那股癫狂好像被瞬间抽空了。 他静立在那口仍在翻滚的铁锅前,一动不动。 扭曲的火焰灼烧着锅底,蒸腾的热气混合着冰冷的雨水,伴随着诡异的肉香。 让他的背影在雨幕中显得怪诞,不似人形。 他转过身,迈步走向角落里那个抖成一团的陈依依。 “咔哒。” 一声清脆的枪械上膛声。 这声音对此刻的陈依依而言,就是地府阎王殿敲响的催命钟。 她浑身剧烈一颤,猛地抬起头,拼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一只冰冷的皮靴死死踩在背上,动弹不得。 她只能把额头重重磕在满是积水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向王建军求饶。 “不!不关我的事!王局!王局长!您听我解释啊!” “这一切都怪林风!对!都是那个林风!” 她仿佛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 “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是他故意挑拨您儿子和那些住户的关系,也是他打残了李德彪的手下,害得我们后来被那群疯子围攻的时候,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不远处,大腿中枪的亲屎黄正虚弱地靠着栏杆喘息,听到这话,用尽力气嘶吼:“你个臭婊子放……” 他的话没能说完。 王建军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向上瞥了一个眼神。 旁边一个警察立刻心领神会,大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亲屎黄的下巴上。 “砰!” 亲屎黄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铁栏杆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剩下的话全都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 王建军没有理会这个小插曲,他走到陈依依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烂泥般的女人。 “继续说。” 他蹲下身,用冰冷的枪管挑起陈依依的下巴。 那股求生的强烈欲望让陈依依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她不敢有丝毫迟疑,将所有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全部吐露了出来。 她从林风如何毫无征兆地性情大变,送给她一套豪宅开始说起。 然后讲到王博如何贪婪地计划,想从林风那里再敲诈一笔巨款,为他们所谓的未来铺路。 最后,她用最详尽、最恶毒的语言,描述了林风在暴雨降临之后,是如何用言语挑动其他住户的仇恨,又是如何设计将李德彪和他的一众手下全部“审判”处刑的。 在她的叙述中,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爱爱人抛弃、无辜被卷入这场风波的可怜女人。 所有的罪责,全都来自王博的贪婪,以及林风那超出常理的狠毒反击。 王建军听完了。 他脸上的肌肉动都没动一下。 这个女人在撒谎,在拼命地推卸责任,他当然清楚。 但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自己的儿子是不是有错在先,也不在乎这个女人是不是犯贱。 他只抓住了两个关键信息。 林风、与他的云顶天宫酒店。 他伸手,五指猛地捏住陈依依的下巴,强迫她抬起那张沾满泥水的脸。 “你说的那个林风,就在云顶天宫?” “应该是……是的……他买下了整个酒店,那里地势高,他肯定不会舍弃!” 下颌骨传来的剧痛让陈依依眼泪直流,“他就是个疯子!王局,您一定要为王博报仇啊!” 王建军松开手,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那一百多名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洗礼的手下。 “去云顶酒店。” …… 连绵的雨水将云顶山脚的公路彻底淹没,冲刷成一片浑浊的泽国。 空气里,硝烟、血腥与泥土的湿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王建军站在船队的旗舰甲板上,用脚踩着陈依依的后背,拿起了手边的扩音喇叭。 他对着山上喊话。 “林风!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滚出来,我就当着你所有手下的面,把这个臭婊子扒光了!” 他病态而亢奋的声音在山谷间激起回响。 “我手底下这一百多个兄弟,可都好几天没碰过女人了,你知道的!” 山腰的掩体后面,李卫和一众安保队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王建军发出嘿嘿的冷笑,继续用污言秽语刺激着山上的人。 “我知道,她是你前女友,你这种人可能早就玩腻了,不在乎她的死活。” “不过我可听说了,你刚结婚没多久,娶了个小娇妻啊。” “你放心,等我把山下这些虾兵蟹将都铲平了,我会让我的兄弟们,一个个排着队,上去‘拜访’你的新婚妻子!” “保证让她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快乐!” 这话一出,不仅是李卫,所有安保队员的眼睛都红了。 林风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是庇护所所有人的主心骨,是他们心中近乎神明的存在。 梁枭是风哥的妻子,那就是他们的嫂子。 侮辱林风,他们可以当成是疯狗乱叫。 但侮辱他的家人,不行!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毫无预兆地撕裂了雨幕。 一颗7.62毫米的子弹擦着王建军的头皮飞了过去,在他身后的船体上爆开一团刺眼的火星。 掩体后,李卫手里的步枪枪口还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他啐了一口。 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 这一枪,让嘈杂的山脚下瞬间陷入了死寂。 王建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皮。 火辣辣的疼。 一丝温热的鲜血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他愣住了。 他身后那群刚刚还在哄笑的警察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对面的人竟然敢主动开火。 短暂的寂静过后,王建军的脸孔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彻底变形。 他一脚将陈依依踹开,对着扩音喇叭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给我踏平这里!所有人,一个不留!” “杀光他们!” 他被彻底激怒了。 他刚刚才在麓湖小区用最血腥、最残忍的手段树立了自己的绝对权威。 现在,竟然有人敢当着他所有手下的面,开枪挑衅他!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开火!” “杀了他们!” 一百多名警察在他的命令下,嗷嗷叫着从甲板上探出身子,纷纷端起枪,朝着半山腰的防御阵地猛烈开火。 山脚下的枪声瞬间连成一片。 王建军手下的这群警察,刚刚在麓湖小区用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完成了从执法者到恶棍的心态蜕变,此刻正处在一种极度扭曲的亢奋之中。 在他们看来,刚刚的交火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单方面碾压。 他们不再是维护秩序的公职人员,而是一群挣脱了所有枷锁,可以为所欲为的恶狼。 “哒哒哒哒——” 数十支步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弹暴雨般扫向半山腰的掩体。 泥土、石屑被强劲的动能打得四处飞溅。 李卫和安保队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密集火力压得根本抬不起头。 对方虽然曾经是警察,但手里拿的都是制式步枪,火力配置远非寻常匪徒可比,其中甚至还有几人扛着高精度狙击步枪。 “队长,他们人太多了,火力太猛了!我们根本冒不了头!” 一个年轻的保安队员缩在车体后面,抱着枪大喊,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一颗子弹打在引擎盖上,在上面划出一道沟壑,火花四溅。 李卫把头盔往下用力压了压,牙关紧咬。 “都他妈别慌!注意节约子弹,瞄准了再打!” “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船上,只要他们敢下船登陆,就挨个给老子点名!” 他嘴上这么喊着鼓舞士气,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对方一百多号人,又是顺着水路来的,进退自如。 自己这边虽然占据地利,但毕竟人数和武器装备都处在绝对劣落,这么硬耗下去,迟早要出大问题。 王建军站在船头,看着对面被压得不敢还击的车队,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容。 他再次抓起扩音喇叭,对着山上喊话。 “林风!你他妈就是个缩头乌龟!就派这么几个废物出来送死吗?” “再不出来,老子就让兄弟们冲上去了!” “到时候你那个水灵灵的老婆,可就要便宜我们了!” 他身后的警察们又发出一阵更加猖狂的哄笑,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然而,就在这时。 李卫的侧后方,更高处的一片山坡上,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那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是死神在飞速撕扯一大块厚重坚韧的帆布。 “撕——” 一道由炽热金属风暴组成的火鞭,从山腰一块毫不起眼的巨石平台上喷涌而出,瞬间照亮了昏暗的雨幕! 同一时间,李卫和所有安保队员的耳麦中,同时响起了林风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 “兄弟们,辛苦了。” “接下来,看我表演。” 第200章 火神炮屠杀 “突突突突突突——!” 一道由炽热曳光弹编织成的赤红洪流,从半山腰的巨石平台猛然喷涌,带着撕裂一切的意志,狠狠撞向山脚下的船队! 这声音,与之前任何枪声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沉闷、绵密,却又带着工业质感的恐怖咆哮。 是钢铁被撕碎,空气被点燃的声音。 甲板上,王建军身后一众警察脸上的狞笑还凝固着,瞳孔里就倒映出了那条极速放大的火龙。 时间在他们崩裂的认知里,被强行拉长。 他们能清晰看见,那条火龙是由无数颗灼热的光点构成,每一颗光点,都代表着一枚m50全威力弹。 这已经不能用枪来形容了。 这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将钢铁与烈焰化作死亡的洪流! “卧倒!” 王建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身体的求生本能驱动着他扑向甲板。 他的声音,刚出喉咙,就被那更加狂暴的金属风暴彻底吞没。 赤红洪流精准地命中了最前方的轮船。 没有预想中“叮叮当当”的跳弹声。 船头厚实的防护钢板,在每分钟数千发子弹的恐怖动能面前,被撕开,被熔化,被蒸发。 上一秒还让他们安全感爆棚的钢铁载具,不到十秒,就成了一堆千疮百孔的废铁。 甲板上,一个刚刚还探出头用污言秽语叫嚣的警察,他的上半身,在弹雨中直接凭空消失。 整个人化作了一团弥漫开来的温热血雾。 另一个警察刚把步枪举到一半,半个脑袋就被掀飞,红色的脑浆和白色的头骨碎片,糊了身边同伴满脸。 那个同伴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尖叫,就在下一秒被拦腰打成两截,上半身和下半身朝两个不同的方向飞了出去。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工业文明顶级暴力美学,对血肉之躯最不讲道理的碾压和清除。 “草你妈!这还怎么打?!” “跑!快跑啊!” 幸存的警察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刚刚在麓湖小区用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戮建立起来的所谓“狼性”,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尖叫,哭喊,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狭小的甲板上乱窜。 有人想跳水逃生。 可身体刚刚跃出船舷,就被追上来的弹雨凌空打成一蓬蓬碎肉,稀里哗啦地落进浑浊的江水里。 王建军的身体死死贴在冰冷的甲板上,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耳边全是子弹穿透钢铁的尖啸,和手下们临死前支离破碎的惨叫。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血丝密布,满脸都是滚烫的鲜血和碎肉。 循着子弹飞来的方向,他终于看清了这场屠杀的主宰。 半山腰那块巨石平台上,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的悍马突击战车。 车顶上,一个由六根枪管组成的狰狞造物正在疯狂旋转,喷吐着死亡的火舌。 在那狰狞造物的后方,站着一个孤高的身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貌。 但那份傲立于暴雨之中,主宰生死的从容姿态,让王建军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不需要任何怀疑。 那个人,就是林风! “狙击手!给我打掉他!打掉他!” 王建军从牙缝里挤出野兽般的咆哮,声音已经完全扭曲。 可惜,他的咆哮被钢铁的哀鸣和手下的惨叫彻底淹没。 他的手下,那些刚刚还自诩为“恶狼”的爪牙,此刻正像一群待宰的猪羊,在火神的怒火下瑟瑟发抖,连举枪反击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山腰的掩体后,李卫和一众安保队员已经看得呆住了。 他们刚才被几十支步枪压得抬不起头,可现在…… “我……我操……”一个年轻的保安队员摘下头盔,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喃喃自语,“老板……老板这是把加特林搬出来了?” “什么加特林,这他妈是火神炮!” 另一个老兵出身的队员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六管m134!这玩意儿不是应该装在武装直升机上的吗?!” 李卫的震撼无以复加,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最先反应过来。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他在通讯频道里大吼。 “老板在给咱们创造机会!自由射击!把那些露头的,跳水的,全都给老子一个个点掉!打落水狗,会不会!” “是!” 士气瞬间被引爆到了顶点。 安保队员们纷纷探出掩体,手中的步枪开始发出欢快而致命的咆哮。 此消彼长,战局已经彻底沦为单方面的射击表演。 王建军的警察部队被山顶的“火神”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又被山腰的精准点射不断收割,伤亡数字在以秒为单位飞速攀升。 “队长,看来老板是真的怒了啊!居然用这种大杀器招呼对面!”一个队员一边飞速更换弹匣,一边忍不住在频道里开了句玩笑。 李卫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闭嘴,专心点!别让老板看扁了咱们!” 山脚的杀戮还在继续。 那道赤色的死亡洪流在将第一艘船只的甲板彻底清洗干净后,枪口微调,又对准了第二艘。 船上的警察们哭喊着跳进冰冷的江水里。 可他们刚冒出头,就会被山腰掩体后的一颗子弹精准地命中头颅,在水面上炸开一朵小小的血花,然后沉入地狱。 被踹到一边的陈依依,早就吓得屎尿齐流。 她蜷缩在船舷角落,抱着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生怕任何一点动静会引来那道死亡的鞭笞。 突然,那撕裂空气的咆哮声停了。 持续了不到两分钟的扫射,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山脚下,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船队,此刻已然变成了漂浮在水上的钢铁坟场。 两艘船千疮百孔,甲板上铺满了残肢断臂,殷红的鲜血混着黑色的机油,将浑浊的江水染开大片诡异的色块。 空气中,只剩下伤员气若游丝的哀嚎、落水者的呼救,以及船体上火焰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王建军从一堆尸块中爬起来,他脸上沾满了不知是谁的血肉,整个人状若厉鬼。 他一手扶着变形的栏杆,死死盯着半山腰那个已经沉寂下来的巨石平台,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一百多号人。 一百多支枪。 就这么……没了? 他刚刚才用最极端的方式,将这群人扭曲成了自己的爪牙。 他以为自己已经打造出了一支无所畏惧的末日雄师。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最响亮、最血腥的耳光。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和火力代差面前,所谓的狠辣,所谓的狼性,脆弱得像个笑话。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第201章 怎么事情都没办完,就想走呢 王建军踉踉跄跄地冲向驾驶舱,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字。 跑。 脚下的甲板又滑又黏,是雨水、机油,还有他那些手下的血肉膏腴混合在一起的产物。 他要开船。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个魔鬼存在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冰冷的驾驶舱门把手时,一道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他。 他前方的空气,出现了一丝不合常理的扭曲。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船队上方的暴雨中。 “啊——!” 蜷缩在船舷角落,早已吓得屎尿齐流的陈依依,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撕裂雨幕的尖叫。 “林……林风?” 王建军的脚步霎时间停住。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仰起头。 当他看清那个悬停在半空,任由豆大的雨点冲刷,衣角却纹丝不动的人影时,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炸开,瞬间贯穿了整个脊柱。 恐惧从脚底板升起,瞬间在他的颅腔内引爆。 那个人,就那么站着。 没有任何依靠,没有飞行器,也没有任何绳索。 暴雨和狂风在他身边仿佛失去了意义,他脚下的虚空,比最坚实的地面还要稳固。 俯瞰着这片由他一手制造,血腥粘稠的人间炼狱。 林风的声音从上方飘落,很轻,被雨声一冲就散,却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王局长!你不是要找我给你儿子报仇吗?” “你不是要见我吗?” “怎么事情都没办完,就想走呢?” 王建军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嘴唇哆嗦着,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他刚刚用一场屠杀建立起来的威信,他那一百多号武装到牙齿的手下…… 在这个踏空而立的男人面前,都变成了一场荒诞、滑稽、且血腥的笑话。 林风似乎对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感到无趣。 他在空中迈出了一步。 那一步踏在空处,脚下却像踩着一层看不见的台阶,稳稳托住了他的身体。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如同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悠闲地穿过雨幕,走向船舷的另一侧,最终停在了陈依依的上方。 他低头,目光落在那个污秽不堪的女人身上,像是在跟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打招呼。 “陈依依,我们又见面了。”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你的那个姘头王博呢?死了?还是残了?” 角落里,大腿中弹,一直靠着栏杆喘息的亲屎黄,突然挣扎着探出头来。 刚刚火神炮扫射时,他被警察的按在地面,居然运气好捡回了一条命。 他激动地看着天上的林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林先生!” “王博死了!还有他那个舅舅李德彪!都被那群住户乱刀砍死,扔锅里给煮了!” 他一双充血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陈依依,声音里全是化不开的怨毒。 “本来王建军这老狗都要带人走了!就是这个臭婊子!” “她怕死!把你给卖了!还把麓湖小区所有事的脏水,全都泼在了你身上!” “要不是她,这老狗根本不会找到这里来!” 亲屎黄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混着血丝的浓痰喷了出来。 “老子真他妈后悔!当初就不该犯贱救你!真该让那群疯子把你一起给剁了喂狗!” 陈依依被这番话刺激得浑身剧烈一颤,她抬起那张满是污泥和泪痕的脸,毫无半点悔意,反而尖声反驳起来。 “我怕死有什么错?!” “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这一切难道跟他林风没有关系吗?” “要不是他非要赶尽杀绝,不肯放过我和王博,我们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会被剁掉手指?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他!都是他害的!” “你这个贱人……” 亲屎黄气得眼前发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阴森到骨子里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打断了他的咒骂。 “好了。” “要叙旧,等下了地府,有的是时间让你们慢慢叙。” 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王建军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 手里多了一把黝黑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稳稳地瞄准着天空中的林风。 这个刚刚还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男人,此刻脸上居然褪去了所有恐惧,只剩下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狰狞和病态的镇定。 “林风,不得不说,你还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如此强大的火力,还有这匪夷所思的……超能力?” “真是让人……嫉妒啊。” 王建军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要不是你害死了我儿子,说不定我还会留着你的性命,把你抓起来好好研究一番。” “不过,死人也有研究价值。” 他的枪口微微上抬,眼神里的恶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还有你那个刚过门的老婆,我之前说过的话,依然算数!等我打死你,我会亲自动手,让她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快乐!” “哦对了,还有你的父母,你放心,我也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我会留着他们的命,让他们亲眼看着你的一切是怎么被我夺走的,让他们也好好尝一尝,白发人送黑发人,失去唯一儿子的痛苦!” 他高举着手枪,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下辈子记住,做人,还是别太自大!”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这声枪响,让山腰阵地上的李卫等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们距离太远,听不清船上的对话,但却眼睁睁地看着王建军举起了枪,对准了那个如神只般悬立在空中的身影。 “老板!” 李卫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就要举枪狙杀。 船上。 在王建军扣动扳机的一霎那,亲屎黄几乎是出于本能,想也没想就从地上猛地窜起来。 张开双臂扑向林风所在的方向,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那颗子弹。 可是,下一秒。 诡异到超越人类所有认知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高速旋转、撕裂雨幕的子弹,在离开枪口不到一米的距离,就好像撞入了一片绝对虚无的领域。 子弹前方,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突然荡开一圈透明的涟。 然后,那颗子弹,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它就那么突兀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扑到一半的亲屎黄,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本来一脸恶毒与解恨的陈依依,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建军脸上那狰狞的笑容,也彻底凝固了。 “不……不可能……” 他不信邪,对着林风的方向,再次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响在浑浊的江面上疯狂回荡。 可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每一颗射出的子弹,都在半空中撞开一圈涟漪,然后无声无息地湮灭。 就像一颗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连半点回响都没有。 “咔哒、咔哒”的空仓挂机声,在此刻寂静的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第202章 一起下去陪他吧! 雨水砸在甲板上,溅起一朵朵混着血污的水花。 王建军手里的枪还冒着青烟。 空仓挂机的“咔哒”声,在死寂的船上,比任何枪声都更让他恐惧。 王建军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枪,又抬头看看那个悬在空中,连衣角都没被狂风吹动的男人。 子弹……没了? 不是被挡住。 也不是被弹开。 就是凭空消失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无形的铁锤,把他刚刚用一百多条人命和一场血腥屠杀堆砌起来的癫狂和自信,砸了个稀巴烂。 林风看都没看这个已经精神崩溃的男人。 他的目光转向甲板另一头,那个挣扎着想扑过来为自己挡子弹的滑稽身影。 他笑了。 “亲屎黄,是吧?还行。” 话音落下。 亲屎黄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托住了自己的身体,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缓缓升空,轻飘飘地飞到了林风的身边。 他彻底懵了。 手脚僵在半空,完全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大脑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而彻底宕机。 林风不再理会下方船上的蝼蚁。 他脚下仿佛踩着看不见的台阶,一步,一步,带着身边的亲屎黄,走进了更高处的雨幕里。 “不!林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甲板上的陈依依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惊醒。 她看着那个越升越高的背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发疯似的跪在地上,把额头重重磕在满是血水和碎肉的甲板上。 “砰!” “砰!” “求求你!带我走!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带我一起走吧!” “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给你当狗!当牛做马!求你了!” 她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但空中的那道身影,连头都懒得回一下。 林风带着亲屎黄一直上升到近百米的高空。 他停下脚步,俯瞰着下面那片漂浮在浑浊江水上的钢铁坟场。 他抬起手。 对着另一艘同样被打成筛子的轮船,虚空一握。 “嘎吱——轰隆隆——”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爆响。 那艘几十吨重的轮船,在下方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竟然真的从水面上被硬生生拔了起来! 它摇摇晃晃地升上高空,悬停在与林风并肩的高度。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世界观。 陈依依仰着头,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混成一片,她好像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 求饶声戛然而止。 无尽的恐惧让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踉踉跄跄地冲向船边,想跳进水里。 逃!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可她还没冲到船边,后脑勺就被枪托狠狠砸中,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王建军摇摇晃晃地站着,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 他没有再看天上的林风,而是用一种和之前面对那些住户时一模一样的狰狞笑容,死死盯着地上的陈依依。 他猛地扑上去,将陈依依死死压在身下。 “哈哈……哈哈哈!既然杀不了他……那就拉你这个臭婊子一起死!” 王建军的笑声在空旷的江面上疯狂回荡,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你不是喜欢我儿子吗?下去!一起下去陪他吧!” 高空中,林风放下了手臂。 那艘被无形之力托举着的轮船,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化作一道巨大的阴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轰然坠落。 “不——!” 陈依依最后的声音,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王建军的狂笑声紧随其后。 “轰——!!!” 两艘轮船在江面上轰然相撞,钢铁与钢铁的挤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掀起十几米高的惊涛骇浪,将两艘船的残骸瞬间吞没,只留下一片翻滚着血水与油污的巨大漩涡。 被托举在半空的亲屎黄,亲眼目睹了这如同神罚降世的一幕,整个人都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短暂的死寂之后。 山脚的防御阵地和更远处的临时营地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无数人从掩体和帐篷里冲出来,对着天空那道模糊的身影,歇斯底里地呐喊着,宣泄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林风!林风!林风!” 这一刻,林风这个名字,在他们心中,与神明无异。 高空中,林风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下方翻滚的江水,对着通讯器下令。 “好了,收工。李卫,带人协助山下营地,救治伤员,统计损失。” “是!老板!” 通讯频道里传来李卫激动到变调的声音。 林风不再多言,带着身边已经僵住的亲屎黄,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 下一刻,云顶天宫酒店门前的广场上。 空气微微扭曲,林风和亲屎黄的身影凭空出现。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亲屎黄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地,扶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胃里翻江倒海。 陈帅早就在一旁等着了,他早就习惯了林风这种神出鬼没的手段,大步走上来,对着林风的胸口就来了一拳。 “可以啊风哥!林战神!” 陈帅的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一个人干掉一百多个!这逼让你装的,我他妈在监控室里都看高潮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学着林风的样子,做了个虚空托举的动作。 “我估计,你今天在天上那个画面,马上就要在咱们这山上山下传疯了!以后你就是活神仙了!” 随即,陈帅的注意力落在了旁边那个浑身湿透,局促不安的亲屎黄身上。 “哎?这哥们谁啊?” 林风拍了拍亲屎黄的肩膀:“麓湖小区认识的,以前跟王博混的,被我策反了。人不错,就是起了个外号,叫亲屎黄。” “我操,牛逼啊!”陈帅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对方,“秦始皇?兄弟,你这名字够霸气啊,你这小身板承受得住吗?” 亲屎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挠着头,想解释又不好意思把自己的黑历史抖出来,只能一个劲地傻笑。 林风摆摆手:“行了,别逗他了。这小子心性还行,可以培养一下。等会儿李卫回来了,你带他过去,直接丢进安保队,让他好好操练操练。” “得嘞。”陈帅比了个“oK”的手势。 林风把人交给他,便不再管,转身朝着酒店大楼走去。 等他回到顶层的总统套房,梁枭和双方的父母,还有一群亲戚长辈,都正焦急地等在客厅。 “小风,下面……怎么样了?” 林风的母亲率先开口,脸上写满了担忧。 “都解决了。” 林风脱下外套,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一点小麻烦,以后不会再有了。” 听到他确切的答复,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林风的父母看着儿子,想说点什么,最终也只是嘱咐他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众人确认安全后,便各自散去,偌大的客厅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林风瞬间换了一副面孔,拉着梁枭进了浴室。 …… 三天后。 连绵的暴雨已经演变成了蒙蒙细雨,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 云顶天宫的半山腰,一处新平整出来的山坡上,聚集了近百人。 这里是林风的舅舅带着人,勘测了两天,专门选定的一处“风水宝地”。 简单的墓碑已经立起,上面刻着几个在这次抵抗王建军的战斗中,不幸牺牲的营地幸存者的名字。 气氛肃穆而压抑。 林风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李卫、陈帅、王景等一众核心成员,再往后,是所有安保队员,以及自发前来的幸存者。 没有人说话,只有山雨轻抚过林间的簌簌声和呜咽风声。 林风亲自将一束白花放在墓碑前,对着石碑,深深鞠了一躬。 所有人跟着他,一同默哀。 牺牲,在末世里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对林风而言,每一个为了守护这个庇护所而倒下的人,都值得被铭记。 他们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曾经鲜活的生命。 良久的沉默后,林风直起身,转过头,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他的声音不大,在细雨中却异常清晰。 “从今天起,所有牺牲人员的家属,将会获得双倍的物资补贴,并且牺牲人员的贡献值,也会全额发放到家属手中。” “我林风,说到做到。” 第203章 云枫基地,鸟枪换炮 人死了,生活还得继续。 尤其是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末世。 山脚下的临时营地里,哀悼牺牲者的肃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幸存者们就已经将注意力,投入到了更现实的活计当中。 浑浊的水边,几台重型挖掘机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 一条条比手腕还粗的钢索绷得笔直,一端连着挖机的摇臂,另一端则深深探入水下,钩住了那些扭曲变形的钢铁残骸。 几十个壮汉赤着上身,青筋暴起,嘴里喊着粗粝的号子,合力将一截船体从泥水中拖拽上岸。 这些在林风眼里不值一提的破铜烂铁,对于一穷二白的幸存者们而言,却是足以让他们拼尽全力的宝贝。 船体的钢板可以拆下来,加固营地的防御工事。 里面的发动机、还能用的零件,都是末世里千金不换的资源。 最让他们眼热的,还是那些散落在船骸里,被血水和淤泥包裹的枪支。 哪怕在水里泡了几天,大概率已经成了废铁,可万一呢? 万一有几把还能修好,那就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东西。 林风自然不会亏待这些为保护基地出过力流过血的幸存者。 他不仅派陈帅调来了工程器械,还让李卫亲自带人,对营地的武装力量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升级。 人手一把的弹弓,全部换成了崭新出厂的军用弓弩,箭头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营地的负责人丽姐,以及几个在之前战斗中表现最为勇猛的骨干,更是被破格奖励了一把92式手枪和足足五个满装弹匣。 当丽姐颤抖着双手接过那把沉甸甸的手枪时,这个坚强的女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不仅仅是一把武器,更是一份认可,一份能让她们在末世中挺直腰杆活下去的底气。 三天后,云顶天宫酒店,五层巨型宴会厅。 璀璨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两百多名基地的正式成员聚集于此,望着台上的林风,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激动与期待。 林风站在主讲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每一张脸。 “从今天起,云顶天宫这个名字,将成为历史。” 他的声音落下,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家园,是我们在末世中唯一的庇护所。” “它的新名字,叫‘云枫基地’。” 云枫基地! 台下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这个名字,将他们和林风这位神明般的领袖,更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林风抬手虚压,掌声渐息。 “基地初创,百废待兴。我宣布,设立四个核心部门:后勤部、战斗部、工程部、科研部。” “我,将担任基地最高首领,统筹全局,并亲自兼任战斗部部长。” 他看向队列最前方的李卫。 “李卫。” “到!” 李卫双腿猛地并拢,身体挺得像一杆标枪,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应答。 “我任命你为战斗部副部长,全权负责基地的日常训练、武装巡逻、以及未来所有的外出搜寻任务!”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卫的脸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得通红,声音都有些嘶哑。 林风点点头,目光转向沈青竹。 “青竹。” “在。”沈青竹站起身,温婉幽兰的气质中散发干练冷静的御姐范。 “你担任后勤部部长,负责基地所有物资的仓储、盘点、分配。王景任副部长,协助你处理酒店的日常管理。另外,养殖场也正式划归后勤部管辖。” “明白。”沈青竹干脆利落地应下。 她身旁的王景则激动得直搓手,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尤其是人群中的刘富贵,兴奋得满脸涨红,养殖场成了后勤部的直属单位,他这个场长算是一下子混上基地的中上管理层了。 “陈帅。” “到!首领请吩咐!”陈帅一本正经的板着脸应到,那样子比李卫都庄严肃穆。 “你担任工程部部长。以后基地的所有改造工程、车队维护、服务器运转,这些技术活儿,都归你管。王骁担任副部长,他是机械方面的专家,你们俩多沟通。” “得嘞!保证给你弄得明明白白的!”陈帅拍着胸脯保证,瞬间破功。 “最后,科研部。”林风的目光变得柔和,看向身边的妻子,“梁枭担任部长,基地的农业专家吴教授,担任副部长。之前的农业部并入科研部下属农业组,专门负责种子的培育和无土栽培技术的研究。” 梁枭显然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会被委以重任,但她只是微微一怔,便站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 部门框架和负责人就此确立。 林风的用人标准很简单,能力可以慢慢培养,但忠诚,必须是第一位的。 这些部长,既是执行者,也是他安插在各个领域的眼睛,确保整个基地的运转,不会脱离他的掌控。 “青禾,你呢?想去哪个部门?”林风看向一直百无聊赖,在旁边逗弄着沈小萌的沈青禾。 沈青禾撇了撇嘴,对这些“官职”一副看不上眼的模样。 她踩着小皮靴“哒哒哒”地跑到林风身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飞快地嘀咕了几句。 林风听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一脸好奇的众人大声宣布:“咳咳,沈青禾同志高风亮节,主动放弃了担任实权部门领导的机会。” “经过她本人强烈申请,我决定,特别授予她‘纪检委员’的荣誉头衔。” “她将不受任何部门节制,直接对我本人负责,有权监督所有部门的工作,严查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等不良行为!” 这番话说完,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古怪。 纪检委员? 这算个什么官,小学班委? 说白了,不就是个可以到处晃荡、谁都能管一管的“街溜子”吗? 沈青禾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得意地扬起雪白的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牵着对什么都好奇的沈小萌,转身就走出了宴会厅。 用她的话说,这叫“即刻上任,微服私访”。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少人都在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妞绝对是老板的后宫团之一,不然哪能这么惯着?以后见了,得当活菩萨一样供着。 基地正式命名,部门划分清晰,责任到人。 许多人平生第一次当上了“官”,成了管理者,整个基地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工作的热情和对“云枫基地”的认同感,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 泥泞的训练场上。 李卫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挂满汗珠和雨水,正对着一群在泥地里做俯卧撑的新兵蛋子咆哮。 “都他妈是软脚虾吗?快点!给我撑起来!谁敢趴下,今天晚饭就别吃了!” 作为战斗部名义上的最高领导,林风很少插手日常训练,但他给战斗部带来的装备升级,却是足以让任何一支末日武装力量都为之疯狂的。 训练场旁,几个巨大的军绿色条板箱被打开。 成箱的m67破片手雷、十几挺崭新的m249班用机枪、还有几十具RpG-7火箭筒和配套的火箭弹,在阴沉的天色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更远处,几十辆通体漆黑,经过重度魔改的悍马突击车一字排开,如同一群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 这些悍马不仅加装了厚重的复合装甲,车顶还架设了重机枪。 这可把安保队的队员们给乐疯了。 训练间隙,他们一个个跟看稀世珍宝似的围着这些大家伙,摸摸这,敲敲那,兴奋得嗷嗷直叫。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排在最前面的几辆悍马车顶上,那狰狞粗暴的六管车载火神炮时,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操……这就是那天老板用的那个大家伙?” 一个年轻队员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睛瞪得像铜铃 “六管m134……这玩意儿一分钟能打多少发子弹来着?” “网上说理论射速是六千发,但车载版为了省弹药和防止枪管过热,一般调到两千到四千发。”一个懂行的老兵咂着嘴,“就算两千发,那也是泼水一样啊……” “真想上手打两梭子试试。” “你可拉倒吧,就这射速,扳机按一下,半箱子弹就没了,老板不得心疼死?咱还是老老实实玩RpG吧,那个带劲!” 队员们议论纷纷,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哪个不长眼的势力能赶紧送上门来,好让他们试试这些新玩具的威力。 林风看着队员们在李卫的呵斥下,挥汗如雨地进行着体能训练,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的手里,还剩下两支初级基因强化药剂。 第204章 强化药剂的人选 林风心里很清楚。 这东西,用好了,比一个排的士兵都管用。 最初的计划,是给自己的父母留着。 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有些多余。 父母在云顶天宫里绝对安全,每天散步、打牌、看陈帅准备的电影,生活状态甚至比末世前还要滋润。 贸然给他们注射这种霸道的药剂,反而可能是一种折腾。 而且,这东西不好分。 给了自己的父母,那梁枭的父母给不给? 梁枭本人呢? 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在这种足以改变命运的诱惑面前,也很难保证不起波澜。 与其让它成为一个潜在的矛盾点,不如让它的价值最大化。 其中一支,必须用在刀刃上。 而战斗部就是最好的选择,打造一个即便自己不在,也能镇得住场子的超级战力。 一个绝对忠信,又能绝对执行命令的“定海神针”。 至于剩下的一支……林风心里另有打算,不过那件事,还需要再等一个时机。 他抬眼,目光越过泥泞的训练场,落在了那个浑身肌肉虬结、正在咆哮着训练队员的男人身上。 李卫。 就是他了。 林风冲着训练场中央的李卫招了招手。 正在督促队员的李卫看到老板的动作,不敢怠慢,立刻向身旁的副手交代了两句。 他大步流星,趟过泥地,一路小跑到林风面前站定,身上溅满了泥点,气息却稳得像座山。 “老板!” “跟我来。” 林风没多废话,转身朝旁边被用作作战队临时库房的集装箱走去。 李卫心里犯着嘀咕,一头雾水地快步跟上。 仓库里光线昏暗,林风从一个上锁的军用级金属箱里,取出了一支玻璃管。 玻璃管内,盛装着神秘的蓝色液体,在昏暗中似乎流动着微光。 他把东西递到李卫面前。 “这是初级基因强化药剂。” 李卫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这支造型精致的玻璃管,大脑一时间没能处理这个信息。 基因……强化药剂? “效果很简单。” 林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能让你的身体素质,包括力量、速度、反应神经,全部得到质的飞跃,远远超过人类的极限。” “服药过程可能会非常痛苦,也存在一定的风险,但只要你能扛过去,就是脱胎换骨。” 林风顿了顿,看着李卫震撼的表情,补充了一句。 “叶晨他们三个,你也看见了。他们只是分食了一支药剂的效果,身体机能就已经超过了你们这些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 “这一支是完整的,效果只会更强。” “我想了很久,整个基地,只有你最适合它。当然,用不用,你自己决定。” 李卫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秒,随即变得无比粗重。 他豁然抬头,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的狂热。 作为基地最早的核心成员,他当然清楚叶晨、吴彪、李浩那三个活宝的变化有多夸张。 除了吴彪底子好点,叶晨和李浩的体格在普通人里都只能算瘦弱。 可自从跟老板去了一趟麓湖小区,回来之后,那三个人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无论是力量还是耐力,都强得不像话,连他这个老兵都自愧不如。 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还考虑什么? 这还需要考虑吗?! 老板把如此逆天的机会,给了自己! 李卫没有任何犹豫,布满老茧的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他死死攥住药剂,仿佛攥住了自己的新生。 “老板,我用!”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沙哑干涩,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吼出来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好。”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找个安静的房间,我会让陈帅带人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打扰你。” “谢谢老板!” 李卫双腿猛然并拢,对着林风,敬了一个他此生最标准、最用力的军礼。 他知道,这支药剂的分量,远不止是变强。 这是老板的绝对信任,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器重。 从今往后,他这条命,就是老板的! *** 就在云枫基地为了迎接更残酷的未来而积蓄力量时。 江城市中心,绿地中心顶层。 留守的十名警察,正在体验什么叫真正的度日如年。 王建军带着大部队离开,已经整整三天了。 音讯全无。 一开始,他们还为自己分到了留守看管“战利品”的美差而沾沾自喜。 可现在,那份自喜早已经被时间慢慢发酵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煎熬。 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十个警察围坐着,个个面容憔悴,愁眉不展。 为首的老警察张全,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摁进已经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 “不能再等了。” 他沙哑地开口。 “王局他们……八成是出事了。” 一个叫刘浩的年轻警察坐立不安地搓着手,脸色发白。 “不可能吧张哥?那可是一百多号人,一百多条枪,还有重狙!在江城这地界,谁能把他们怎么样?” 旁边一个警察发出一声冷笑。 “一百多条枪算个屁!你忘了?郊区还驻扎着一支武警机动部队!真要撞上了,咱们这点人,够干嘛的?” “武警部队”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里,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那支只在救灾新闻里见过的正规军,对他们而言,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一旦对上,他们这群叛警只有被碾碎的份。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办?” 张全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楼下关着几百个男人,几百张嗷嗷待哺的嘴。咱们现在连饭都不敢给他们送了,生怕那群人吃饱了有力气闹事。” “还有那些女人,你们没发现?这两天越来越不老实了,看咱们的眼神都不对劲!” 刘浩吓得缩了缩脖子。 “那……那怎么办?要不咱们跑吧?” “跑?”张全瞪了他一眼,像看一个白痴,“船全被王局开走了,咱们怎么跑?跳进江里游出去吗?” “那……” 刘浩迟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自己的脖子做了个切割的手势。 “干脆……把楼下那些男的,全处理了?一了百了,还省粮食。” 这个恶毒的提议,让在场不少人眼神都亮了一下。 但立刻就有人出声反对。 “不行!那些都是人质!万一王局回来了,发现咱们把他的人质全宰了,咱们都得脱层皮!” “他妈的,他还能回来吗?三天了!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有!” “万一呢?!” 几个人瞬间争吵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跑,是死路。 杀,怕担责。 守,是等死。 他们被困死在了自己精心挑选的囚笼里。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到让人胸口发慌的巨大轰鸣声,由远及近,从窗外传来。 “突突突突——嗡嗡嗡——” 那声音越来越大,仿佛一头史前巨兽在靠近,震得整间会议室的玻璃都在剧烈地嗡嗡作响。 “什么声音?” 所有人瞬间噤声,紧张地望向窗外。 张全第一个冲到窗边。 当他看清外面的景象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下,数架墨绿色的武装直升机,正以标准的战斗队形,盘旋在大楼四周! 那些黑洞洞的机炮和一排排的导弹发射巢,像死神的眼睛,冷冰冰地对准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而在楼下浑浊的江面上,十几艘冲锋舟正破开浪花,如利箭般高速驶来! 船上,站满了身穿制式迷彩、荷枪实弹的士兵! 那熟悉的涂装,那标准的战术动作,那铺天盖地的压倒性阵仗…… 一个念头,在所有叛警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武警!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刘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完……完了……我们被包围了……” 极致的恐慌瞬间击垮了他们。 之前所有的嚣张、残暴,在真正国家机器的钢铁洪流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他们到死也想不通,自己藏得这么隐蔽,武警部队是怎么像开了天眼一样,精准地找上门来的! 第205章 死刑,立即枪决! 与此同时,领头的一艘冲锋舟上。 一名肩扛上校军衔的指挥官,正举着望远镜,冷峻地观察着目标大楼。 “报告!热成像显示,顶层会议室有十个热源信号,与叛乱警察数量基本吻合。” “各单位注意,目标已锁定。” 指挥官放下望远望镜,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想起了几个小时前收到的那份紧急情报。 情报来源,是一个通过卫星电话打来的匿名举报。 举报人自称是一名幸存的程序员,躲在公司的机房里,靠着公司囤积的零食和桶装水活了下来。 他亲眼目睹了这伙叛警的暴行,抢夺物资,强掳女性。 在听到国家发布的紧急通告后,他翻出了老板办公室里的卫星电话,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拨通了那个号码。 正是这个电话,为这次雷霆行动,提供了最精准的坐标。 指挥官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狙击手就位,封锁所有出口。” “突击一组、二组准备破窗突入。记住,优先确保人质安全。至于这群社会的败类,胆敢反抗,就地枪决!” “是!” 通讯器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回应。 “行动开始!”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 几架直升机上同时抛下索降绳,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如黑色猎鹰,顺着绳索飞速滑向大楼的中高层窗户。 “砰!砰!砰!” 会议室里,还在为自己的命运而绝望的十名警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只看到窗户玻璃猛然向内炸裂开来! 几个浑身漆黑、戴着战术头盔的魔鬼身影撞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 “不许动!” “放下武器!” 这十名留守的警察可不是王建军带的那群,平时都没怎么见过血,更不用说向武警开枪了。 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呵斥声,伴随着拉动枪栓的金属撞击声,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张全手里的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 他高高举起双手,第一个双膝跪地。 其他人更是丑态百出,争先恐后地抱头蹲防,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会被当场打成筛子。 刘浩甚至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滑下,散发出难闻的骚臭。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十名叛警就被干脆利落地制服,双手被镣铐锁住,像死狗一样跪在地上。 一名年轻的武警军官声音沉稳地汇报。 “报告指挥部,叛乱分子已全部控制,请求下一步指示。” “立即解救人质,清点物资,警惕任何漏网之鱼。” 命令下达,一队队士兵开始踹开那些被当做牢房的房间大门。 门被打开,里面蜷缩着的女人先是惊恐,随即是茫然。 当她们看到走廊上跪成一排的警察时,所有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 一个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了一样冲上去,用指甲狠狠地抓向离她最近的刘浩的脸。 “畜生!我杀了你!” 她的动作像一个信号。 几十个衣不蔽体、形容枯槁的女人从各个房间里冲出来,哭喊着,尖叫着,扑向了那十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施暴者。 撕咬,捶打,咒骂。 看押的武警队员有些不知所措,象征性地拦了两下,见根本没用,便将询问的视线投向他们的队长。 那位上尉队长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最终只是别过头,装作没看见。 直到那名肩扛上校军衔的中年军官带着人抵达现场,这场混乱才被制止。 “把她们拉开!” 两名士兵上前,强行将那些已经失去理智的女人分开。 再让她们打下去,这十个警察非得被活活咬死不可。 上校走到幸存者们面前,脱下军帽,对着她们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们失职,让这些败类叛逃,对你们造成了无法原谅的伤害。” “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他们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我们已经建立了官方庇护所,稍后会有船来接你们过去,在那里,你们是安全的。” 上校的话语让幸存者们渐渐平复下来,压抑许久的哭声响成一片。 审讯室里,上校只是将一把手枪放在桌上。 “王建军在哪?” 几个伤势较轻的警察争先恐后地开了口,唯恐自己说得慢了,就失去了戴罪立功的机会。 “我知道!我知道!” 刘浩抢着喊道。 “他带人去麓湖小区了!他儿子被困在那里了,其他人都被他带走了!” “对!他开走了两艘船!还有上百条枪!” 很快,市政府的救援船队也抵达了绿地中心。 市委书记亲自带队,站在一艘巨轮的甲板上,看着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幸存者被一一接上船。 当最后的物资也被搬运完毕,他拿起扩音器,声音传遍了江面。 “张全、刘浩等十名警务人员,背叛国家,背叛人民,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我宣布,判处十人死刑,立即执行!” 话音落下,跪在冲锋舟上的十名叛警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身后的武警战士用步枪抵住了后脑。 “砰砰砰……” 一连串枪响之后,江面恢复了平静。 两支船队就此分道扬镳。 市委书记带着满载幸存者和物资的船队,返回江城避难所。 而那名上校军官,则带着他手下最精锐的部队,调转船头,朝着麓湖小区的方向全速前进。、 然而,等他们的船队抵达麓湖小区,还是发现晚了一步。 这个小区处处透露着诡异。 要是在其他地方的幸存者看见大批的武警部队,已经开始欢呼求救了。 可是麓湖小区的居民,只是警惕且恐惧地盯着他们,死死抓紧手里的菜刀棍棒,站在天台上一言不发。 等到他通过扩音器宣布了自己此行的任务时,情况瞬间扭转。 所有居民听到是来追捕王建军这伙人时,人群瞬间爆发,欢呼声、啜泣声连成一片。 船队靠近,上校率领一队武警登上一栋楼的天台,瞬间被人群包围,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开始描述当时的惨状。 上校只能双手下压,示意他们推举一个代表出来,详细描述当时的经过。 物业经理老秦赶紧挤开人群,表明自己的身份,毛遂自荐成了居民代表。 要说这事情的来龙去脉,除了已经团灭的一单元住户,就数他最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如同说书先生般讲述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等说到王建军带人前来时,却失去了先前的从容,眼神透露着恐惧,哽咽着用颤抖的手,指着天台上还没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又指了指角落里那个被砸烂的,用来煮食的大锅。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后怕与恨意。 “长官,王建军那个畜生……为了给他儿子报仇,他逼着那群居民……当着一个母亲的面,杀了她几岁大的孩子……还……还分尸下锅……” 寥寥数语,却比任何详尽的描述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在场的所有武警战士,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钢枪,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如此丧心病狂,跟当年的日本鬼子有什么区别。 如果王建军没有干这档子事,即便他最后下令枪杀那些吃人的住户,自己也敬他是个好父亲,可他丧失了底线,已经彻底癫狂,根本不值得任何同情。 周振国胸口剧烈起伏,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刺骨的冰寒。 “王建军,去了哪里?” 老秦抬起手,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 “云顶天宫酒店!” “那个陈依依最后抖出来的,是一个叫什么风的年轻人,好像说是云顶天宫的老板,就是他策划了王博与那些住户的冲突,王建军要去找他报仇!” 第206章 绝密指令,您就是林风 上校听后拿出卫星电话通知了市委,让他们前来接走这些住户。 得到对方的答复后,他随即转身下达命令,声音铿锵有力。 “全体都有,目标云顶天宫。” “是!” 所有战士齐声应答,船队再次起航,在小区的欢送声中向着云顶上方向驶去。 然而,当他们的船队靠近云顶山水域时,还是发现晚了一步。 一名观察员举着望远镜,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报告!前方发现目标船只残骸!与照片吻合,就是王建军偷走的两艘船!” 上校接过望远镜,眉头紧锁。 隔着很远,他就能看到两艘轮船搁浅在山脚的浅滩上,已经扭曲变形。 船队继续靠近。 当船体的细节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时,船上所有的武警官兵,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艘船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那不是普通步枪或者机枪能造成的破坏。 许多钢板被直接撕裂、熔穿,形成了巨大的豁口。 身为军人,他们一眼就能判断出,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持续火力才能在短时间内造成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更诡异的是,此刻正有上百人围着那两艘破船忙碌着。 切割机火花四溅,巨大的船体钢板被一块块拆解下来,用绞索拖拽上岸。 整个场面热火朝天,不像是在打捞,更像是在拆解一个巨大的玩具。 上校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山脚下的人群显然也发现了他们这支不速之客。 “咻——” 一簇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烟,升上了天空。 正在进行拆解工作的人群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有数十名手持军用弓弩的男人从各处迅速集结,在岸边形成了一道警戒线。 他们没有主动攻击,只是警惕地望着不断靠近的武警船队,手中的弓弩已经上弦,箭头在阴沉的天色下闪着寒光。 上校放下了望远镜,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追捕叛徒的任务。 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撞上了一个远比王建军那群乌合之众更强大、也更神秘的势力。 云枫基地,酒店健身房。 跑步机传送带发出高速运转的嗡鸣。 李卫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块块坟起,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身体线条滑落,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他脚下的速度已经调到了这台商用跑步机的最高档位,可他的呼吸依旧沉稳悠长,胸膛的起伏甚至比旁边正在热身的队员还要平缓。 这具身体里,奔涌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 他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林风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记录着各项数据。 他看着李卫的状态,很满意。 完整的初级基因强化药剂,效果远比叶晨他们分食的那一管要强悍得多。 李卫现在就是一头真正的人形凶兽。 “感觉怎么样?”林风问。 李卫从跑步机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老板,我感觉好得不能再好了。”他握了握拳头,空气都被他捏得发出一声闷响,“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别急,这只是开始。”林风把平板递给他看。 “你的力量、速度、反应都提升了三到四倍,但这股力量你还没法完全控制。接下来一周,你的任务就是熟悉它,把它变成你自己的本能。” 就在这时,一旁的对讲机响了。 “报告部长!山下水域发现不明船队,规模很大,看涂装像是官方的!正朝我们这边高速驶来!” 一名战斗部小队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急促中透露着兴奋。 李卫脸色一变,抓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把汗,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看看!” “你留下。”林风伸手拦住了他。 李卫一愣。 “老板?” “你现在的任务,是把这身新换的零件给我摸熟了,别到时候上了战场,一脚油门把自己先干报废了。”林风的语气很平静,“我去处理。” 李卫看着林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重重点了点头。 “是!老板!” …… 浑浊的江面上,十几艘冲锋舟排成标准的攻击队列,破开浪花。 周兴国举着望远镜,眉心紧锁。 山脚下那道由数十名持弩男子组成的警戒线,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那些人站位分散,互相掩护,明显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 更重要的是,他们面对自己这支全副武装的正规军,没有丝毫慌乱。 “上校,对方不好惹啊。”旁边的一名军官也看出了问题,“要不要先进行火力警告?” “不。”周兴国放下了望远镜,“先礼后兵。我们是来追捕叛徒的,不是来制造冲突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通讯兵。 “打旗语,表明我们没有敌意,只是路过,请求沟通。” “是!” 通讯兵立刻拿出两面红黄相间的小旗,站在船头,熟练地挥舞起来。 山脚的岸边。 一名负责警戒的退役老兵,原本正紧张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船队,突然他看到了对方船头的旗号。 他愣了一下,随即辨认出了旗语的含义。 “队长!对方打旗语了!说他们没有敌意,请求沟通!” 带队的队长闻言,拿起一个手持扩音喇叭,对着江面大声喊话。 “这里是云枫基地,对面的船队听着!立即原地停船!我们允许你们派出代表,乘坐一艘小船靠近!重复一遍,只允许一艘船!” “任何试图强行靠近的行为,我们将视为敌对,并进行无差别火力阻击!” 扩音器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清晰地传到了周兴国的耳朵里。 他身边的军官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上校,他们太嚣张了!竟然敢命令我们!” 周兴国却摆了摆手,脸上反倒流露出一抹凝重。 能看懂军用旗语,并且能如此迅速地做出规范的应对。 这个盘踞在云顶天宫的势力,其组织度和专业性,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命令船队原地待命,我去跟他们谈。”周兴国脱下身上的战术背心,只留下一身军常服。 “上校!这太危险了!”几名下属立刻出声阻止。 “执行命令。” 周兴国不容置疑地说道,随后带上几名战士登上一支皮划艇,脱离了船队。 他必须亲自去看看,这个神秘势力的首领,到底是什么人。 皮划艇缓缓靠近。 岸上的气氛愈发紧张,几十张军用弓弩的箭头,全都对准了周兴国。 就在皮划艇即将靠岸时。 岸上的人群后方,半空中,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紧接着,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那道人影再次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站在了岸边,距离周兴国的皮划艇只有不到十米。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周兴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停下划桨的动作,整个人僵在了皮划艇上。 他身后的主船队上,通过高倍望远镜目睹了全程的武警官兵们,更是集体失声。 跟随周兴国前来交涉的那几名战士,更是下意识地举起了手里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然而,岸上那几十名持弩的男人,对这诡异的场景却习以为常。 他们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弓弩,齐齐朝着那个年轻人低下了头。 这种平静,反衬得周兴国和他手下士兵的紧张反应,显得有些滑稽。 周兴国回过神来,心脏狂跳。 他立刻对着身后的战士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放下武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岸上的年轻人开口。 “同志,您好。”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部隶属于华夏人民解放军武装警察部队,西部战区江城支队。” “我是支队长周兴国,请问小同志怎么称呼啊?” 他郑重地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和番号。 岸上的年轻人点了点头,表情淡漠。 “林风。” 他吐出两个字,然后抬起眼皮,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周兴国的脸上。 “你们这兴师动众的,想干什么?” 林风? 当这两个字像电流一样钻进耳朵时,周兴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震得颤抖了一下。 一道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加密指令,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全力搜寻一位名叫林风的男子。】 【一旦发现此人,严禁发生任何冲突,必须保持最大程度的尊重!】 【并立即通过专用卫星信号,向中央政府上报!】 这份指令的保密级别,甚至高过了那份宣告全国进入“各自为战”的《告全军书》! 收到指令时,他百思不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能让中央在那种分崩离析的危急关头,还专门下达这样一道匪夷所思的绝密指令? 可现在…… 结合眼前这个年轻人鬼神莫测的出场方式。 再回想那道匪夷所思的绝密指令。 周兴国全明白了。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敬畏与荒谬的战栗。 他看着眼前的林风,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变了调的字。 “您……您就是……林风?” “双木林,风云变幻的……风?” 第207章 慰问特使?不,是送财童子 “没错。” 林风的回应,像冰块砸在甲板上。 “你有意见?” “不!不敢!” 周兴国几乎是本能地绷直了身体,两只手僵在半空,想摆手又不敢乱动。 他那张被风霜刻满痕迹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着,震惊已经快要压不住他身为军人的镇定。 “林风同志,我们此行是为追捕叛警王建军的残部。” “情报显示,他们逃窜到了这个方向。我们绝无任何冒犯的意思。” 林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山脚下那两艘正在被暴力拆解的船只残骸。 “你们来晚了。” “王建军带人攻击我的基地,已经被就地正法了。” 林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尸体估计已经进了鱼肚子,你们可以回去了。” 周兴国张了张嘴,一肚子的腹稿和预案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对方那鬼神莫测的出场方式。 那道被列为最高机密的指令。 还有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子视万物为刍狗的淡漠。 这一切都在警告他,绝对不能用常规逻辑去揣测眼前的存在。 指令上每一个字都在他脑子里尖叫:严禁冲突!保持尊重! 既然对方下了逐客令,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周兴国当即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困惑和惊骇,对着林风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我明白了!” “我部立即返航!” 说完,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几个已经彻底石化的士兵低吼。 “撤!” 小船狼狈地掉头,划开浑浊的水面,疯了似的逃离岸边。 林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始终锁定着船队。 直到那支船队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他身边的空气才再次泛起涟漪,整个人凭空不见。 …… 返回到船队, 周兴国一头扎进大型登陆艇的船舱。 “全速返航!任何人不准打扰我!” “是,上校!” 舱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周兴国独自站在狭小的空间里,周围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 他从怀中掏出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 他拨出一个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里面只传来一个字。 “喂。” 周兴国紧紧握着电话,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剧烈颤抖。 “报告首长!我是西部战区江城支队,周兴国!” “我……我部在执行抓捕王建军的任务时,找到了……找到了林风!” 电话那头,呼吸声骤然一滞。 周兴国甚至能听到对方陡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短暂的沉默之后,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说具体点。” “林风,双木林,风云变幻的风!” “就是‘甲字一号’绝密指令里,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寻找的那个人!” “他就在江城西郊云顶山,建立了一个叫‘云枫基地’的庇护所!” “王建军的叛军,就是被他亲手抹掉的!”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对方才开口。 “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恢复了镇定,但周兴国能听出那镇定之下的惊涛骇浪。 “你部原地待命,封锁消息,绝对禁止再次接触。” “将你与他接触的所有细节,整理成最高密级简报,立刻上报。” “等我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 通话结束。 周兴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颓然靠在冰冷的船舱壁上。 他到现在还觉得云里雾里。 但他非常清楚,自己无意中撞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他立刻开始着手撰写那份可能会影响整个国家未来走向的简报。 …… 数千公里之外,横断山脉地底深处。 这里作为曾经的地下核武设施,也是中央政府在末世后的新都。 庞大的地下军事掩体内,一场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椭圆形的巨大桌案旁,每一张面孔都代表着这个国家最顶级的权力。 坐在首位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环视众人。 “大家手里的,是西部战区刚刚发来的紧急简报,都看过了吧。” “今天临时召开这场会议,有两件事要宣布。” “第一,以王建军为首的江城叛警,已被全部消灭。这次行动,周兴国同志和他的部队做得很好,效率很高。”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众人脸上都流露出一丝轻松。 王建军的公开叛逃,是在国家最混乱的时候,狠狠捅的一刀。 如今被迅速剿灭,无疑是杀鸡儆猴,能有效震慑那些潜在的不稳定分子。 老人抬手虚压,止住了议论。 他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第二件事,也是今天会议的重点。” “我们找到了‘幽灵’。” 轰! 这句话,像一颗在密闭空间里引爆的核弹。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压抑的惊呼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找到了?!” “就是那个给了我们预警的神秘人?” “简报上说,是他一个人消灭了王建军上百人的叛军?!” 老人抬手,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所有嘈杂便瞬间平息。 “他叫林风,在江城郊外建立了一个私人庇护所。周兴国的报告你们都看了,此人拥有匪夷所思的能力,战斗力更是深不可测。” “今天这场会,就是要讨论研究,如何与此人接触,如何拉拢他。” 老人顿了顿,重新斟酌了用词。 “确切的说,是如何与他……建立合作。” 一名将领立刻起身:“首长,我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消灭了叛徒王建军,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对他进行表彰和感谢!” “没错!我们可以带上慰问品!他幽灵就算提前囤积了海量物资,但终究只是个人力量,不可能面面俱到。总会有他需要,而我们能提供的东西。” “只要他有需求,我们就可以谈。他既然愿意提前警告我们,说明他心中仍有国家,不是纯粹的利己主义者!这是我们争取他的基础!” “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嘛。” “他收了我们的好处,以后我们再提一些不过分的要求,比如情报共享之类的,他总不好意思一口回绝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统一了意见。 与其用强硬的态度去试探一个神秘莫测的强者,不如放低姿态,用合作共赢的方式,先建立起联系。 首位的老人听完所有人的意见,沉吟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他看向身旁的秘书,语气不容置喙。 “立刻拟定秘密指令,下发周兴国。” “授权他,全权代表国家,对林风及其云枫基地,进行最高规格的慰问与表彰。” 老人缓缓站起身,投下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再次心神剧震的话。 “另外,授予周兴国临机专断之权!” “无论林风提出任何要求,只要不危害国家根本,他都可以当场答应,无需上报!” 会议结束。 一份盖着最高密级印章的指令,通过专用信道,瞬间抵达了江面上那艘孤独的登陆艇。 看着卫星终端上显示的命令内容,周兴国彻底僵住了。 慰问? 表彰? 还授予自己临机专断之权? 周兴国苦笑了一下,这份任务,与其说派他去当慰问特使,还不如说是带着无数空白支票的送财童子? 一想到那个叫林风的年轻人,周兴国就感到有些头疼,开始琢磨接下来的行程细节。 面对这样一尊大神,万一对方狮子大开口,自己该怎么应对? 第208章 灭了警察,武警上门送锦旗 翌日,云枫基地酒店前的广场,比菜市场还热闹。 原本只是战斗部队的日常格斗训练,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了一场全员参与的比武大会。 叶晨、吴彪、李浩这三个活宝是罪魁祸首。 场子中央用石灰画出一个简易擂台,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呐喊助威的基地成员。 “干他!别让他起来!” “锁喉!对!就是这样!” 叫好声、起哄声震天响。 林风也懒得管,反而觉得这种充满活力的氛围不错。 他随手一挥,一只硕大的军绿色武器箱凭空出现,重重砸在擂台边。 箱盖打开,一支通体漆黑、枪身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反器材狙击步枪,静静躺在红色丝绒内衬里。 那狰狞的枪口和夸张的瞄具,散发着死亡的冰冷质感。 “今天比武,谁拿第一,这把巴雷特就是他的。” 林风拿着扩音器,声音传遍广场。 “另外,前十名都有奖励,手枪、步枪、军用物资,随便挑。” 轰! 人群彻底炸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那把能把人打成两截的恐怖凶器。 叶晨三人更是嗷嗷叫着冲上台,结果不出所料,凭借强化过的身体,他们轻松放倒了几个普通队员。 但很快,三人就被刚刚完成强化的李卫,像丢麻袋一样,一个接一个干净利落地扔出了场外。 李卫站在擂台中央,仅仅凭借那股子蛮力和格斗本能,就足以碾压全场。 就在现场气氛达到顶点时,一名通信员神色紧张地跑了过来。 “报告首领!昨天那支船队又来了!” “两艘大型登陆艇,正朝我们这边开过来!” 广场上的喧闹声瞬间小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林风身上。 林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知道了。” 他的空间感知早已延伸到山脚。 两艘登陆艇在距离岸边一百米的位置停下。 周兴国独自站在船头,手里举着一个扩音喇叭,声音洪亮。 “林风同志!我是华夏人民解放军武装警察部队,西部战区江城支队支队长,周兴国!” “我部奉上级命令,特代表国家与政府,对您及云枫基地,在剿灭王建军叛乱分子行动中做出的卓越贡献,进行表彰与慰问!” 这番话传到广场上,所有人都听傻了。 表彰? 慰问? 他们前脚刚灭了一支警察队伍,后脚武警部队还专门跑来表扬? 这事儿怎么听都透着一股魔幻。 林风通知岸边的守卫放行,对着身旁的陈帅歪了歪头。 “去,把人请上来。”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林风也想看看,这帮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船队靠岸,两辆猛士和两辆东风重卡率先开下栈桥。 周兴国带着几名亲卫登岸,光是看着岸边那些手持军弩、眼神警惕的外围守卫,他的眼皮就跳了一下。 这些人看打扮都是普通人,可眼里的战意和肃杀却给他一种面对嗜血狼群的错觉。 几人在丽姐的引领下,往山上驶去。 半路上,上山的车队与巡逻车队擦肩而过。 看着那几辆车顶架设着六管火神炮的魔改悍马从他们身边开过时,周兴国和他身后的几名士兵,喉结都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破案了!感情那两艘轮船被打成了筛子,就是这种大杀器造成的。 这哪里是私人庇护所。 这分明就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军事堡垒,王建军输得不冤。 等他们被带到广场,正好赶上比武大会的尾声。 周兴国身后那几个年轻气盛的武警战士,看着擂台上的打斗,眼神里全是技痒的冲动。 林风像是没看见他们脸上的震撼,笑着走了过去。 “周上校,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这儿正搞活动呢。既然碰上了,不如让你的人也上来玩玩?” 周兴国心头一跳。 这正是试探对方虚实的好机会。 他回头点了三名自己手下最能打的兵王,压低声音嘱咐。 “都机灵点,上去跟人家过过招,摸摸底。” “记住,打个一胜一负一平,面子上要过得去,别堕了咱们部队的威风。” “最关键是,别让人看出咱们是故意放水,懂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三名兵王自信满满地应下。 可他们没想到,还没等上台,旁边就冲出来三个不服气的家伙。 “等会儿!” 叶晨揉着被摔疼的屁股,一脸不爽地站了出来。 “我们哥仨还没打过瘾呢!这几位兵哥哥,要不先跟我们练练手?” 吴彪和李浩也在一旁摩拳擦掌。 输给李卫那个变态,他们正憋着一肚子火。 林风看了一眼周兴国,见他没有反对,便随意地点了点头。 “行,那就你们仨上。” 三名兵王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走上了擂台。 在他们看来,对付这三个技术粗糙的“老百姓”,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一场,叶晨对上了一名精通擒拿的兵王。 那兵王身手矫健,一个滑步就欺身到叶晨跟前,手臂如铁钳般缠上叶晨的脖子,准备用一个教科书式的裸绞直接结束战斗。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脸都憋红了。 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手臂下的脖子,绷得像一根钢筋。 叶晨的脸只是稍微红了一点,甚至还有闲工夫冲他龇牙一笑。 “哥们儿,没吃饭啊?” 兵王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来得及变招,就被叶晨抓住胳膊。 一股根本无法抵抗的恐怖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抡了起来,直接扔出了擂台。 全场死寂。 第二场,吴彪上场。 他的对手是个泰拳高手,打法刚猛,一上来就是一套密不透风的组合拳。 拳拳到肉,打得砰砰作响。 可吴彪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硬生生扛了十几拳,然后一把抱住对方的腰,嘿嘿一笑。 “该我了!”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个近一百六十斤的兵王,被吴彪轻松举过头顶,在空中转了两圈,最后像扔垃圾一样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三场,李浩的对手最为谨慎。 他不断游走,寻找破绽。 可他很快绝望地发现,李浩的速度和反应,快得让他眼花缭乱。 两人缠斗了半天,那兵王终于抓住一个机会,一记势大力沉的勾拳狠狠砸在李浩的肋下。 李浩闷哼一声,退后两步。 兵王心中一喜,正要追击,却看到李浩跟没事人一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紧接着,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把那名兵王扑倒在地,压得死死的。 三场比试。 三名身经百战的军中王牌。 被三个路数野蛮的“平民”,以一种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打了个耻辱的零封。 整个广场,针落可闻。 周兴国和他带来的所有士兵,全部石化当场。 周兴国自己就是格斗高手,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那三个兵王输得一点都不冤。 对方那三个人,技巧粗糙得可笑。 但那份力量、那份抗击打能力、那份变态的反应速度……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水平! 他现在才真正理解,昨天林风说王建军的百人部队被他“就地正法”,那句话里到底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分量。 比武结束。 周兴国的后背已经湿透,他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一副面具,开始了他那滑稽的“慰问”流程。 他让人卸下重卡上的几十个物资箱,然后上前挨个撬开,露出里面物品的真容。 压缩饼干、牛肉罐头、自热米饭以及五箱各式武器枪支。 这些食物末世前可以说是狗都不吃,可放眼现在,却是可以让普通人打得头破血流的硬通货。 尤其是最后的几箱武器,更是末世中的无价之宝,可见周兴国是下了血本。 就这还只能算是开胃菜。 周兴国神情庄严的走向林风,亲手展开了一面连夜赶制出来的巨大锦旗。 上面用金线绣着两行刺眼的大字: “剿灭叛逆匡扶正义,末世英雄人民卫士”。 周兴国亲自将锦旗递到林风手里,场面正式而又荒诞。 云枫基地的成员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国家正规军的上校,给他们这个“山大王”送锦旗,还写着“人民卫士”。 这事儿说出去,鬼都不信。 周兴国握着林风的手,态度前所未有的诚恳。 “林风同志,国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上级让我转告您,无论您有任何要求,只要我们能办到,绝不推辞。” 周兴国身后的士兵们,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他们看着广场上那些比自己部队装备还好、人员素质高得吓人的武装力量,再看看自家支队长面对林风时的卑微姿态,心里五味杂陈。 这踏马哪里是来慰问。 分明就是来上贡的。 第209章 周兴国的杀手锏:组军授衔 林风手里捏着那面巨大的锦旗,丝滑的绸缎面料触感冰凉。 他看着广场上堆放的几十个物资箱,又看了看对面笑容僵硬的周兴国,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可自己这边才是扇巴掌的那个。 灭了王建军那伙警察,官方不来追究责任就不错了,现在居然派了个上校,又是送锦旗又是送物资,搞得跟拥军慰问一样。 尤其是那些物资,压缩饼干、牛肉罐头,这些东西在外面或许能引起哄抢,但在云枫基地,连当零食都嫌占地方。 至于那几箱枪,林风瞥了一眼,都是国内制式的常规武器,数量还不多,跟他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军火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这手笔,太小了。 可这阵仗,又太大了。 一个上校亲自带队,开着登陆艇,就为了送这点东西和一面锦旗? 事情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广场上的气氛也变得古怪起来。 基地成员们围在远处,交头接耳,对着那些物资箱指指点点,脸上没有半点喜悦,全是看热闹的戏谑。 叶晨、吴彪和李浩三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这帮当兵的搞什么飞机?送来的东西还不如咱们食堂一顿饭好。” “就是,那几条破枪,风哥看得上眼吗?” “别瞎说,没看人家是上校吗?风哥正跟人客气呢。” 这些细微的反应,一分不差地落在了周兴国眼里。 他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对方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 看看这基地里的人,一个个精神饱满,红光满面,再看看自己手下那些兵,因为连日奔波,脸色都有些发黄。 再看看他们对那些足以让外面幸存者拼命的食物武器,露出的那种不屑一顾的神情。 周兴国瞬间明白了。 自己这趟带来的所谓“慰问品”,在人家眼里,恐怕跟打发叫花子没什么区别。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这次来,他肩负着最高层的指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必须和这个林风建立起联系,甚至获得对方的好感。 既然物质上的拉拢行不通,那就只能下猛药了。 想到这里,周兴国心一横,决定动用上级授予他的“临机专断之权”。 他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更加诚恳的笑容。 “林风同志,我知道,这些物质上的奖励,不足以表彰您的功绩。” 他可以提高音量,声音传遍广场,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国家和人民,不会忘记任何一位英雄。” “王建军叛逃,是江城乃至整个国家的耻辱,而您,亲手洗刷了这个耻辱。” 周兴国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庄重。 “经西部战区指挥部特批,并由我本人授权!” “我宣布!授予林风同志,华夏人民解放军武装警察部队,荣誉中校军衔!” “同时,云枫基地正式列为官方认证的‘特别战略合作单位’!允许组建规模不超过五千人的武装护卫部队,一切内部事务,由林风同志全权自主决定,无需向任何部门报备!” “自今日起,云枫基地将纳入国家情报共享网络,并享有最高优先级的求援权力!在遭遇无法抵抗的危机时,可直接向战区请求军事支援!” 轰! 周兴国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广场上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周兴国身后的几名亲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个张着嘴,呆若木鸡。 疯了! 上校绝对是疯了! 这还是慰问表彰吗,这简直就是封疆裂土,承认了一个独立王国的合法性! 授衔、允许组建私人武装、情报共享、最高求援权……这任何一条传出去,都足以在军中引起滔天巨浪。 他们没有权限得知周兴国的具体任务,只知道自己支队长回去说不定就跟王建军一样被定性成叛乱分子,国家败类。 周兴国这是把自己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对方送上了一份谁也无法拒绝的大礼。 基地这边的成员们,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晕头转向。 前一秒他们还是占山为王的“土匪”,下一秒,他们的首领就成了官方认证的“中校”? 这转变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风,也是猛地一愣。 如果说之前的锦旗和物资还能扯到团灭王建军这伙叛警身上,那么周兴国现在宣布的这些条件,就只能用“荒谬”来形容。 这完全超出了“剿灭叛警”这份功劳所能换取的范畴。 这赤裸裸的拉拢讨好用意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了。 为什么? 国家为什么要这么不计代价地拉拢自己? 突然 ,林风心里闪过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林风脑中的所有迷雾,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原因。 幽灵! 是了,只有这个解释。 国家已经确认了,他林风,就是那个在国安门前向最高层发出末日警告的神秘人“幽灵”。 怪不得周兴国昨天听到自己名字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还反复确认是哪两个字。 他当时肯定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他早就从某个绝密渠道,得知了“林风”这个名字的存在,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上真人。 想通了这一点,眼前的一切荒诞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因为他提前发出的警告,国家才得以启动“方舟计划”,为应对末日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这份功劳,比剿灭一百个王建军还要大。 大到国家愿意用一个荣誉军衔和近乎“国中之国”的特权,来换取他的善意和合作。 周兴国紧张地观察着林风的表情。 他看到林风先是错愕,然后陷入沉思,最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了然。 紧接着,周兴国就看到,林风的嘴角,慢慢咧开了一个灿烂的弧度。 成了! 周兴国心中狂喜,他认为自己的杀手锏起作用了。 这个林风再怎么厉害,终究是个年轻人,面对官方授予的正式身份和权力,终究还是动心了。 下一刻,林风的热情超出了他的想象。 “哎呀!周上校!你这……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啊!” 林风一把抓住周兴国的双手,用力摇晃着,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激动。 “国家的厚爱,我林风实在是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把周兴国都给整不会了。 “不不,林风同志,这是你应得的,你完全配得上这份荣誉。” “哎,别叫同志了,多生分!”林风顺势拍了拍周兴国的手背,称呼瞬间就变了。 “老哥!你这么看得起我林风,看得起我们云枫基地,那就是我亲哥!” 这声“老哥”叫得周兴国浑身一哆嗦,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神秘莫测的高人,而是一个刚刚拿到委任状,兴奋得找不着北的山大王。 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 “老哥,你带着兄弟们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不能让你们在外面站着啊!” 林风不由分说,拉着周兴国就往酒店大堂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冲着陈帅大喊。 “陈帅!” “在呢风哥!”陈帅赶忙跑了过来。 “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去山下,把船上剩下的那些武警兄弟,全都给我请上来!一个都不能少!” “另外,通知厨房,把咱们最好的酒、最好的肉都拿出来!今天晚上,我要和我周大哥,还有所有的武警兄弟们,不醉不归!” 林风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江湖草莽的豪气。 “好嘞!” 陈帅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人就往山下跑去。 周兴国被林风半推半就地拉着,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几个还愣在原地的手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表情古怪的基地成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看着林风那张热情洋溢的笑脸,他又说不出什么。 但总归自己这次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他被林风热情地迎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看着那奢华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以及彬彬有礼、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人员。 周兴国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这哪里有半点末世的萧条景象。 这分明就是灾难前,最顶级的销金窟。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林风看不上他带来的那些罐头和饼干了。 第210章 谈合作?你还不够格!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 铺着洁白桌布的圆形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式菜肴。 果木烤制的整只金黄乳猪,泛着诱人的油光。 深海运来的帝王蟹,蟹腿粗壮,被细致地破开,露出雪白的蟹肉。 更不用说那些用新鲜蔬菜烹制出的,在末世里堪称神迹的翠绿菜肴。 酒香、肉香、菜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让人口舌生津的浓郁芬芳。 周兴国和他手下的几十名武警官兵,像一群误入皇宫的乞丐,彻底看傻了。 他们端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满桌的珍馐。 喉结在不断地上下滚动。 这哪里是末日? 这分明是天堂。 跟眼前这奢华到糜烂的场景比起来,他们之前啃的压缩饼干和单兵口粮,简直就是猪食。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热烈而又诡异。 基地成员们自从颁布新规以来,都是吃大锅饭,虽然荤腥没断过,但大锅饭那几个菜式怎么能和宴席相比。 于是一个个放开了手脚,开始大快朵颐,推杯换盏。 唯独这群军人,拘谨得像一尊尊雕塑,想吃,又仿佛被无形的纪律捆住了手脚,放不下面子。 叶晨端着一盘烤肉,大大咧咧地凑到了之前和他交手的那名兵王面前。 “嘿,兄弟,怎么不动筷子?” 他用胳膊肘撞了撞对方。 “咋地,看不起我们基地的伙食?还是不给我叶晨面子?” 那名兵王脸涨得通红,局促地摆手,“不,不是……” 吴彪和李浩也有样学样,各自找上了自己的“手下败将”,半开玩笑半强迫地劝酒夹菜,实则是在为这群尴尬的军人解围。 林风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各位武警兄弟。” 林风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 “别客气,进了云枫基地这个门,就别拿自己当外人。” “我们基地虽然只求自保,不过问外面的事。但对于你们这些在灾难里依旧不改初心,为了救援人民而奔波的真正军人,我林风,打心底里佩服。”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 “所以,大家不必拘谨,敞开了吃!” “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去救更多的人!” “这顿饭,就当我云枫基地,为这个国家,为那些还活着的同胞,尽的一份绵薄之力!”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武警官兵们眼眶发热。 周兴国也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声音洪亮。 “全体都有!听林首领的!” “除了饮酒必须控制,其他的,都给我放开了吃!不准矫情!” “我们绝不能辜负林首领和云枫基地人民的一片好意!” “是!” 士兵们齐声应答,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压抑的激动。 有了主官的命令,他们终于放下了最后的矜持,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 压抑已久的饥饿感,在美食的冲击下彻底爆发。 气氛,终于真正热烈了起来。 ……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 林风轻轻放下酒杯,对着身旁的周兴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上校,借一步说话?” 周兴国心中一凛,知道正戏来了。 他点点头,跟着林风离开了喧闹的宴会厅,来到一间安静的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彻底隔绝。 林风没有坐下,只是随意地靠在巨大的会议桌旁,神情淡漠,与刚才在宴席上那个热情豪爽的“山大王”判若两人。 这瞬间的气场转变,让周兴国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上校,明人不说暗话。” 林风率先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承认,我就是‘幽灵’。” 周兴国瞳孔骤然一缩!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但当林风亲口承认时,那份冲击力依旧让他几乎窒息。 “我对你们授予的所谓军衔,还有那个什么‘特别战略合作单位’的名头,不感兴趣。” 林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周兴国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我知道你们政府,或者说,现在还存在的那个权力核心,在打什么主意。” “我可以和你们合作。” 听到最后这句话,周兴国感觉一块悬在心头的大石轰然落地。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喜色。 “太好了!林……林首领,您愿意合作,这绝对是国家之幸,人民之幸!” 随即,他又对“幽灵”这两个字感到了极度的困惑。 他虽然接了中央的绝密任务,却根本不知道这背后的前因后果。 林风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迷茫。 “看来,你并不完全清楚,上面派你来的真正原因?” 周兴国被问得一愣。 困惑,加上几分酒意上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诚相告。 毕竟,对方已经答应合作,隐瞒这些基础信息没有意义,反而可能引起对方的反感。 “林首领,既然您已经答应合作,那我就直说了。” “在国家正式宣告末日降临的通知下发时,还同时下达了一份保密级别更高的绝密指令。” “指令的内容,就是在全国范围内,不惜一切代价,搜寻一位名叫‘林风’的男子。” 周兴国苦笑了一下。 “我们一开始在接收到的所有难民中进行过全面筛查,将符合条件的都上报了,但得到的反馈都是‘目标错误’。” “说实话,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中央会在那种分崩离析的关头,如此大费周章地寻找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充满了敬畏。 “直到昨天,我亲眼见识了您那匪夷所思的能力之后,我才隐约明白了一些。” “于是我立刻上报,然后就接到了新的任务,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与您接触,并建立沟通渠道。”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至于……至于刚刚在广场上宣布授予您的军衔和特权,都是我……擅作主张的。” “而您所说的‘幽灵’这个身份,我确实一无所知。”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林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终于彻底搞清楚了。 周兴国,只是一个执行者,一个被推到前台的棋子。 他知道“林风”这个名字很重要,却不知道为什么重要。 他甚至不知道“幽灵”的存在。 跟这样一个人谈合作,无异于对牛弹琴。 “既然如此,”林风的语气变得更加冷淡,“你还是先回去,跟你的上级请示一下。” “搞清楚‘幽灵’这个名字的含义,再来找我。” “或者,让他们派一个真正有分量、能做主的人,来跟我聊。” 说完,林风转身,作势就要拉开会议室的门离开。 “别!” 周兴国浑身的酒意瞬间被吓得烟消云散,化作一身冷汗。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几乎是本能地拉住了林风的胳膊。 “林首领!您等等!等等!” 任务差点就搞砸了! 他要是就这么让林风走了,让林风觉得自己这边派来一个一问三不知的糊涂蛋,那之前所有的努力,甚至自己赌上这身军装的授衔行为,都将化为乌有! 林风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 周兴国赶忙松开手,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近乎哀求。 “我……我这就给上面通话!我马上请示!” 林风看着他那张写满惊惶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可以。” 他点了点头,拉开门。 “你慢慢请示,我就在隔壁房间等你。” “希望你能带来一个好消息。” 房门在周兴国面前缓缓关上。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颓然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 第211章 时间不多了哦! 会议室的门在周兴国面前关上。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息,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交锋,比他指挥一场百人规模的战斗还要心力交瘁。 林风那瞬间切换的冰冷气场,那种视国家特权如无物的淡漠,让他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作“不在一个维度”。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他此生都不愿再拨第二次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接通。 “说。”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沉稳的声音,只有一个字,却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气势。 周兴国喉结滚动,声音因为紧张而无比干涩。 “报告!任务……任务出了点意外!” 他立刻将姿态放到最低,用最简练的语言,将林风承认“幽灵”身份、答应合作、以及要求与真正能做主的人对话的全过程,飞快地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周兴国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不要挂断,等着。”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随即,电话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嘈杂,似乎被转接到了另一个地方。 …… 数千公里外,横断山脉地底。 中央军事掩体的最高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如铁。 周兴国的声音通过免提装置,清晰地回荡在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听到周兴国汇报,自己为了拉拢林风,擅自授予其荣誉军衔时,坐在首位的那位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灵活,懂变通。 可当周兴国紧接着说出,他许诺林风可以组建五千人的私人武装,并且不听调不听宣时,整个会议室瞬间炸了!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一名脾气火爆的将领猛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他周兴国想干什么?想当第二个王建军吗?承认一个私人武装的合法性,还不用向任何部门报备?这是在割地封王!” “简直是目无军纪!把他给我撤了!立刻撤职查办!” “五千人的武装!这已经是一个加强团的兵力了!他一个上校,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斥责声、怒骂声此起彼伏,会议室里乱成一团。 周兴国在电话那头听着这些平日里只能在新闻上见到的声音,此刻却夹杂着滔天怒火朝自己涌来,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知道,自己擅自许诺林风组建五千人私军,还不受节制,这形同叛国。 就在他已经做好了被就地免职,甚至送上军事法庭的准备时,那个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够了。” 原本一直沉默的老人轻轻敲了敲桌子。 仅仅两个字,就让整个会议室瞬间恢复了死寂。 他对着电话,语气平稳。 “周兴国同志,你继续说。” 周兴国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将林风最后的态度——“让他派一个真正有分量、能做主的人来聊”——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会议室再次陷入议论。 但这一次,所有人的声音都低沉了许多,怒火被惊疑和凝重所取代。 良久。 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周兴国同志。” “把电话,交给林风。” 周兴国如蒙大赦,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会议室,双手将那部滚烫的卫星电话,恭敬地递给了正在隔壁房间悠闲品茶的林风。 林风接过电话,甚至没有看周兴国一眼。 他将电话放到耳边。 “喂。” 一个字,平静,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纵使那位身居高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人,在听到这个年轻声音的瞬间,心脏也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这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提前数月洞悉天机,并让整个国家机器为之转动的“幽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适应这种截然不同的交流方式。 “林风同志,你好。” “我是龙振华。” 这个名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华夏人激动亢奋,即便三岁小孩都知道。 因为它代表着这个国家最顶端的权力。 周兴国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林风的反应,却平静得可怕。 “龙老好。” 他呷了一口茶,仿佛电话那头的不是一国主席,而是一个社区居委会主任。 “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合作可以,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他根本不给对方寒暄的机会,直接切入主题。 “第一,我需要一支全国最顶尖的生物医药研究团队,包括所有的专家和配套设备,立刻入驻我的基地。” “第二,我需要五万吨燃油,以及一支最专业的地下庇护所设计和施工团队。” “第三,我需要一千吨黄金。” 林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深水炸弹,在电话另一头的地下会议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可能!” “疯了!他简直是疯了!” “一千吨黄金?他知不知道那是我们国家黄金储备的多少?那是稳定未来新货币体系的命根子!” “五万吨燃油!现在每一滴油都堪比黄金!他张口就要五万吨?我们整个西部战区的战略储备都没有这么多!” “还有顶尖的生物医药团队?那些都是国宝!是我们在末世里延续人类文明的希望!怎么可能交给他一个私人!” 会议室里,所有的将领和高层全都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林风提出的任何一个条件,都像是在国家的动脉上狠狠割了一刀! 老人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对着电话,声音带着一丝艰难:“林风同志,你的要求……是不是太……” 话没说完,就被林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龙老,先别急着拒绝。” 林风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丝玩味和嘲讽。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场席卷全球的灾难,仅仅只是一场淹没一切的暴雨吧?” “我用下一场灾难的情报,来换这三个条件,我想,这笔买卖,你们不亏。” 电话那头,龙振国瞳孔骤然一缩!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抑制不住的粗重喘息声。 所有人的脸上,那刚刚还未褪去的愤怒,瞬间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惊骇与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他……他还知道些什么? 林风甚至能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混乱和隐约的争论。 他耐心地等待着。 足足过了五分钟,电话那头的嘈杂才被强行压下。 龙振华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沙哑和疲惫。 “林风同志……” “你的条件……国家,需要时间。” “我不需要时间。” 林风直接打断了他。 “我只要你们的答案。” “答应,或者,不答应。” 林风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扎在每一个当权者的心上。 “下一场灾难就要来了,你们的时间,比我更宝贵。” “我的耐心有限。” 说完,林风没有给对方任何反驳或商议的余地。 “啪。”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212章 斩首?拿什么斩?靠心灵感应还是开坛做法? 林风随手将那部卫星电话,扔回到周兴国怀里。 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出了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缓缓闭合,将周兴国一个人,连同他那颗狂跳的心脏,彻底封锁在这间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周兴国双腿发软,整个人顺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 冷汗已经彻底湿透了他的军装,黏腻地贴在后背上,寒意刺骨。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部黑色的电话,这部电话此刻仿佛烙铁一般滚烫。 短短几分钟的交锋,林风看似心平气和、却句句咄咄逼人。 那种平静,那种视国家特权如无物、视最高领导人为平辈的绝对姿态,让他这个见惯风浪的铁血上校,感到。 …… 数千公里外,横断山脉地底深处。 中央军事掩体的最高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当电话里传来忙音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都爆了。 “混账!” 一名脾气火爆的老将军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他额角青筋贲张,怒吼道:“他以为他是谁!敢直接挂龙老的电话!” “派兵!立刻派兵!给我把他的云枫基地围起来!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不要冲动!”另一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将领立刻起身反驳,“王建军的教训就在眼前!他展现出的手段太过诡异,常规部队上去就是送死!一旦激怒他,后果不堪设想!” 角落里,一个始终沉默的中年男人沙哑地开口:“我们也有特殊能力者,可以组建一支特别行动队,直接对他执行斩首!” “斩首?拿什么斩?就靠你手底那几个人?心灵感应还是开坛做法?一旦撕破脸,我们连最后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争吵声,怒骂声,斥责声此起彼伏。 这间象征着国家最高权力的会议室,此刻乱得像个菜市场。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发泄着那份被一个年轻人逼到墙角的屈辱和愤怒。 “都给我坐下!” 首位之上,龙振华一声低吼。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这位老人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 龙振华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涨红的脸。 “教员的思想,你们都忘到哪里去了?” “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更何况,这件事关乎到十几亿人民的安危!如果人都没了,我们还在这里纠结那点可笑的颜面,纠结这些资源,还有什么意义!” 老人站起身,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我决定了!” “合作!” “立刻组织参谋团,评估他提出的三个条件!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报告!” 命令下达,这台在末日阴影下已岌岌可危的国家机器,再一次以最高效率,全力运转起来。 当晚,一份评估报告就呈现在了龙振华的面前。 报告的内容,让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寂。 “全国顶尖的生物医药研究团队,目前建制完整且能立刻转移的,只有原魔都生命科学院的那一支,他们刚刚转移到湖广避难所,可以随时征调。” “五万吨燃油,可以从西部战区和周边几个大型避难所的战略储备中紧急协调,最快也需要半个月才能分批运抵江城。” “现在难度最大的,是黄金。” 汇报的参谋声音干涩。 “一千吨黄金,几乎掏空了我们目前能动用的所有储备,而且都分散在全国各地的金库里。” “现在各地机场大多被淹没,运输机无法起降,直升机航程又不够,只能通过船运汇集。预计……至少需要两个月。” 龙振华沉默良久,拿起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再次拨通。 他已经做好了与林风进行新一轮艰难斡旋的准备。 ...... 云峰基地酒店内。 周兴国此时坐立不安,焦急地等待着上面的答复。 虽然林风没有赶他们离开,甚至还给他们安排了住处,但他已经心急如焚。 事情还没办妥,他根本不敢撂摊子走人,只能厚着脸皮住下来。 电话声突兀地响起,周兴国接通电话,电话那边沉声开口: “把电话交给林风。” 周兴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知道上面商讨有结果了。 连忙起身,连外套都来不及披上就找到林风。 林风接过电话放到耳边,老人将困难和盘托出。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电话那头的林风,在听完后,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可以。” “科研团队必须最先到位,燃油可以分批运达。” “至于黄金,就按照你们说的,两个月之后完成交付。” 这干脆利落的回答,让龙振华都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被堵了回去。 他忽然明白,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条件对于现在的国家而言有多么苛刻。 他要的,也许并不是资源本身,而是国家的态度。 是一种不计代价,也要与他合作的决心。 “那么,林风同志……”龙振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你承诺的情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紧接着,一句冰冷的话语,通过电波,清晰地传入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下一场灾难,是极寒。” “全球性的无差别降温,最低温度,将会达到零下七十度。” 零下七十度! 林风口中轻飘飘的五个字,对于整个最高会议室的人来说,无异于是五雷轰顶! 会议室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一阵阵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精英,他们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五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恐怖。 那是足以冻结钢铁的温度。 是能让一切内燃机熄火的温度。 是能让任何暴露在外的生命,在几分钟内就变成冰雕的,绝对的死亡温度! 如果说,之前的滔天洪水是毁灭文明的利刃。 那么,即将到来的极寒,就是将整个世界拖入寂静坟墓的裹尸布。 “至于具体降临的时间……” 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只能说,越快做准备越好。” “等你们的科研团队到了我的基地,我会告诉你们准确的时间。” 说完,林风再次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龙振华缓缓放下电话,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与迷茫。 光是眼下的暴雨洪水,就已经将国家近百年的发展成果冲刷了大半。 接下来的极寒摧残下,又会带走多少国民的生命? 而且听林风的口气,极寒显然并不是灾难的终点。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个国家的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但很快,那种消极的情绪就被他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的意志。 “龙老!”一名将领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们真的要相信他吗?万一……万一这是假情报……” “没有万一。”龙振华打断了他,目光锐利如刀。 “他能提前数月警告我们洪水降临,肯定也知道下一场灾难是什么。” “我们赌不起,整个国家,十几亿还活着的同胞,都赌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决绝。 “传我命令!” “立刻启动方舟计划,第二阶段!” “命令所有庇护所,立刻停止一切非必要的外部活动,全力加固基地,改造供暖系统,清点所有御寒物资!” “命令工信部,协调所有还能运转的工厂,不惜一切代价,生产御寒衣物、高热量食品和抗低温设备!” “还有……” 他的目光投向负责协调科研团队的负责人。 “那支生物医药团队,一天之内,必须出发!动用我们最好的运输力量,不惜任何代价,把他们安全送到江城,送到林风手上!” 一道道指令,从这个地底深处的掩体发出,通过绝密的电波,传向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度。 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带着遍体鳞伤的疲惫,再一次为了生存,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第213章 传说中的异能者吗? 第二天。 当那部加密电话再次响起时,周兴国几乎是弹射而起接通的。 电话那头,龙主席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指令清晰有力。 “周兴国同志,经中央研究决定,即刻起,你将作为国家与云枫基地的正式联络官,全权负责协调我方资源与人员的交接工作。”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兴国挺直了腰板,大声回答。 “你的另一个任务,”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协助云枫基地,进行安防工作。你和你所带领的武警支队,从现在开始,需要服从林风同志的统一指挥。” 周兴国心中一凛,但没有丝毫犹豫。 “是!坚决服从命令!” 周兴国露出一抹苦笑,真是自作自受,自己前脚擅自做主给林风许诺了五千人的建制,后脚就被上面发配到林风麾下。 这究竟算是自己的眼光前瞻,还是说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挂断电话,周兴国整理好军容,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去求见林风。 当他将上级的命令一字不差地转达后,林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知道了。” “你的部队,暂时编入基地战斗部,成立二队,由你担任副部长兼职二队队长,直接向我负责。” “是!林,首长!”周兴国下意识地改了称呼。 一个统领近千人的上校,在对方面前,姿态谦卑得如同一个新兵。 看着周兴国离去的背影,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次与国家的博弈,完胜! 不但三个苛刻条件全部答应,还白捡一支武警支队。 三天后,江城浑浊的江面上,一艘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庞然大物破开水浪,缓缓驶来。 那是一艘灰色的海军驱逐舰,舰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在末世的废墟背景下,宛如一头来自异次元的钢铁巨兽。 当驱逐舰靠岸,巨大的舱门开启时,一群提着公文包,意气风发的科研人员,在全副武装的士兵护卫下,鱼贯而出。 他们看着山脚下那片由一块块焊接钢板和雨布木板构成的,略显杂乱的营地,不少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钟老,这就是上面说的那个‘云枫基地’?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是啊,简直乱糟糟的,把我们从湖广那么安全的庇护所调到这种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议论声虽低,但其中的不满和疑虑却毫不掩饰。 被称作钟老的老者,正是这次“盘古”生物医药团队的负责人,钟北海。 他满头华发,却精神矍铄,闻言只是摆了摆手:“服从命令,不要多言。” 然而,当他们被周兴国亲自带领,乘坐豪华大巴,一路抵达云顶天宫酒店大门时。 所有的不满与议论,都化作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个基地竟然是一栋依山而建的五星级酒店。 走进酒店,奢华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彬彬有礼的服务人员。 以及…… 那摆满了整整十几张巨大圆桌的,琳琅满目的菜肴。 果木烤制的金黄乳猪,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清蒸的深海帝王蟹,蟹壳鲜红,蟹肉饱满。 翠绿欲滴的炒时蔬,在末世里,这比黄金还要珍贵。 甚至还有一盘盘切好的,色彩鲜艳的新鲜水果。 这群被誉为“国宝”的顶尖科学家们,彻底失态了。 他们平日在国家庇护所里,享受的也是远超普通人的特供伙食,顿顿有肉,但那也只是维持营养的罐头和冻肉而已。 新鲜蔬菜? 水果? 那都是各个庇护所的压箱底的宝贝,用来育种研究都来不及,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餐桌上,而在这里却是无限量供应! 整个接风宴,气氛从最初的拘谨,迅速滑向了狼吞虎咽的狂热。 林风坐在主位,只是安静地看着,并不言语。 他不需要说任何话。 这一场宴席,就是对他实力最直接、最有效的展示。 宴席尾声,钟北海带着一名戴着金丝眼镜,身姿高挑的年轻女子,主动走到了林风面前。 “林首领,我叫钟北海,是这次‘盘古’团队的负责人。”老者虽然震惊于基地的实力,但态度依旧不卑不亢。 “以后,团队与基地的一切协调工作,将由我的学生,韩雪,来与您对接。” 他身后的女子上前一步,伸出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林首领,你好,我叫韩雪,主攻基因遗传学,以后请多指教。” 林风与她轻轻一握,她的手微凉,却很有力。 钟北海寒暄几句后,便以年事已高为由先行告退。 偌大的主桌上,只剩下林风和韩雪两人。 韩雪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锐利。 “林首领,现在‘盘古’团队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抵达。” 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作为交换,你现在应该可以告知我们,极寒到来的具体时间了吧?” 她名义上是钟北海的学生,此刻却俨然一副中央秘密特使的口吻。 林风不置可否,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他在心中,默默调出了脑海里的末日时钟。 那虚幻的表盘上,一行清晰的猩红小字浮现出来。 【极寒风暴演变中,距离寒潮降临还有:1520小时】 换算过来,大概是63天。 就在林风心神沉入系统界面的这一刹那。 他那被空间之力强化过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窥探感。 这感觉并非来自视觉,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有人试图直接撬开他大脑的微妙侵入。 林风表面不动声色,空间感知的视野却瞬间铺开。 对面这名叫韩雪的女子,金丝眼镜下的那双明亮的眸子,瞳孔深处,竟悄然泛起了一层幽蓝色的光晕。 那蓝色深邃如海,带着一种奇异的、试图洞穿一切的力量。 果然是你。 林风心中了然。 而几乎是在林风察觉到的同一瞬间,韩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心中警钟大作,掀起了滔天巨浪! 失败了! 她那无往不利的精神窥探,在触碰到对方思维壁垒的刹那,就像一滴水撞上了烧红的烙铁,瞬间就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一股强烈的反噬,让她的精神力瞬间紊乱! 她只觉得双眼传来一阵尖锐的酸涩刺痛,大脑仿佛被无数根钢针穿刺! 他发现了! 自己才刚刚发动异能,就被他察觉了! 而且,他的精神力……怎么可能如此恐怖!简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雪山! 韩雪顾不上去掩饰眼中的惊骇,也顾不上那几乎要流出眼泪的酸涩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仓促地丢下一句。 “我……我身体有些不适,先告辞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带着一丝狼狈。 林风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他看着韩雪远去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 这就是……传说中的异能者么? 有意思。 这个末世,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更精彩一些。 第214章 加入光荣的进化吧! 韩雪强撑着精神,步履踉跄地回到分配给她的顶层豪华套房。 知道她颤抖着刷开房门,反锁,背靠着厚重的门板,身体才无力地滑落在地。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她背后的衣物。 不行,必须立刻上报! 这个林风,他的危险等级,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韩雪强忍着头痛,从随身的手包夹层里,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粉底盒,插上耳麦戴在了耳朵上。 她调整着呼吸,将其接入一个特殊的加密频道。 “夜莺...呼叫...蜂巢,听到请回答。” 短暂的静默后,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耳边响起。 “蜂巢收到,请讲。” “任务失败!”韩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目标精神壁垒强度超乎想象,初步评估,在S级之上!我无法获取极寒降临的具体时间,我的精神力遭到反噬,已经暴露。”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那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上了毫不掩饰的严厉。 “夜莺,你擅作主张的行为,已经将任务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中央给你的命令是潜伏、观察、接触、建立信任!而不是让你进行鲁莽的试探!” “现在,你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引起了目标的警觉,甚至可能已经暴露了我们的存在!” “我再给你两天时间!” “两天之内,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从他口中得到准确的时间!必须搞清楚他征调‘盘古’团队的真正目的!这是死命令!” “如果失败,你知道后果!” 冰冷的话语,像一把刀,深深刺入韩雪的心脏。 她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了。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韩雪颓然地靠在窗前,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失败的后果,她当然知道。 但……要她再去面对那个男人? 那个拥有宇宙般浩瀚精神力的男人?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清脆的、冰块碰撞玻璃杯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韩雪的身体猛然一僵! 她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根根倒竖! 这个房间里,还有别人! 她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林风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里。 他翘着二郎腿,姿态闲适,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正轻轻摇晃着。 他就那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眼神,就像一只发现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鼠的猫。 戏谑,且充满了绝对的掌控力。 “啊!” 韩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本能地试图再次催动精神力进行防御。 然而,她的精神力刚一凝聚,就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巍峨高山。 那座山,仅仅是存在着,就让她渺小的精神力瞬间崩解消散。 徒劳。 彻底的徒劳。 林风无视了她惊恐的表情,也无视了她那可笑的抵抗。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吧台前,又往酒杯里加了两块冰。 冰块碰撞杯壁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每一次敲击,都像是踩在韩雪的心尖上。 他品了一口酒,任由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韩雪的耳中,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夜莺。” “这是你的代号,对吗?” 轰! 韩雪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几乎缩成了针尖! 大脑,彻底宕机。 他……他听到了? 自己刚刚向上级汇报的全程,都在他的监听之下? 而自己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却毫无察觉? 这怎么可能! 林风转过身,脸上的那一丝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我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脑子。”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如同万年玄冰。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再有下次……” 林风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在手中的威士忌酒杯上。 “我不保证,你的大脑,还是一整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松开了手。 那个晶莹剔透的玻璃酒杯,没有如预想般自由落体摔在地上。 它就那样诡异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琥珀色的酒液和晶莹的冰块,在灯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 下一秒。 “咔……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在杯壁上蔓延开来。 紧接着,在韩雪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整个酒杯开始向内坍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玻璃、冰块、酒液,所有的一切都在扭曲、压缩! 最终。 “噗。” 一声轻响。 酒杯连同里面的东西,彻底化作了一蓬晶亮的齑粉,从半空中簌簌飘落。 韩雪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这比她在秘密部队里接受过的任何一次反审讯训练,都要恐怖一万倍。 林风展现出的不仅是如渊的精神力,还有恐怖的攻击手段。 只要她再敢越界,下场就会跟这只酒杯一样。 然而,就在韩雪以为自己会被这股杀意彻底吞噬时。 林风身上的冰冷气息,却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再次变回了那个冷静、淡漠的模样,用一种研究者的口吻,突然开口问道: “你的异能,是单向的精神窥探,还是双向的心灵感应?” “有效范围多少米?” “全力发动一次,会消耗什么?精神力?还是体力?” “像你这样的人,你们的组织里,还有多少?” 一连串的问题,让韩雪的大脑再次陷入混乱。 她完全跟不上林风的思维节奏。 前一秒还是索命的死神,后一秒就变成了好奇的学者? 林风不等她回答,便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给出了评价。 “你的能力,太鸡肋,也太弱小了。” 他直视着韩雪,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波动明显,极易被察觉。而且精神反噬的风险太高,稳定性太差。” “是个残次品。” 残次品……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韩雪的心上。 她引以为傲,让她从无数人中脱颖而出的A级天赋,在这个男人眼中,竟然只是一个……残次品? 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却又在他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下,被恐惧死死压制。 林风将她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她。 “不过,你的到来,倒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 林风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魔力。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这种粗糙的‘天赋’,得以‘完美进化’的机会。” 说完,他手腕一翻。 一支充满了幽蓝色液体的玻璃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第215章 你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是挺美 幽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轻轻晃动,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泽。 它仿佛不是人间的造物,而是从星海深处撷取的一捧璀璨。 韩雪的目光,瞬间被这支药剂死死吸住。 她甚至不需要用精神力去刻意感知。 在它出现的那一刻,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最原始、最疯狂的呐喊。 渴望!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渴望! 仿佛干涸了亿万年的沙漠,终于见到了甘霖。 又像是迷航的孤舟,终于望见了灯塔。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脆弱的精神力,正在因为这支药剂的靠近而欢呼雀跃,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来,灵魂仿佛都在愉悦地颤栗。 进化! 这个词,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脑海最深处迸发出来! “这……这是什么?” 韩雪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死死盯着那支药剂,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贪婪与不可置信。 “给我的?” 她下意识地问道,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林风闻言,眉毛轻轻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是挺美。”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韩雪心中刚刚燃起的妄念。 林风将那支药剂在指尖随手抛了抛,动作写意,却看得韩雪心惊肉跳,生怕它摔在地上。 “这是基因强化药剂。” “普通人服下它,就能顷刻间突破身体极限,身体机能和各项指标至少是之前的五到十倍!” “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林风的语气平淡,却像是在宣布一个神谕。 “这次让‘盘古’团队过来,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研究它。” “我需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解析它的成分,复刻它,最终实现量产。” 韩雪的瞳孔猛然收缩。 量产? 将这种能引发灵魂渴望的“神物”进行量产? 他的野心,竟然如此恐怖! 然而,林风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的大脑彻底陷入一片空白。 “本来,我只希望能复刻出来就行。” 林风的目光落在韩雪身上,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工具。 “但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个A级的心灵感应者,同时还是基因遗传学博士……真是完美的实验素材。” “我想,在你的配合下,我们或许能更进一步。”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实现特定基因的定向强化,打破人类的血脉桎梏……” “简单来说,就是——” “人为地,批量制造异能者!” 轰! 韩雪的大脑,像是被一颗核弹直接命中,瞬间被这宏大到近乎疯狂的构想炸得粉碎! 人为地,批量制造异能者! 他……他想扮演上帝吗?!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林风的真正目的。 他要的,是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是亲手开启一个全新的、属于进化者的时代! 而自己,就是他开启这个新时代的第一块敲门砖。 韩雪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支致命诱惑的药剂上挪开,艰难地抬起头,直视着林风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在最初的骇然过后,一股强烈的紧迫感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热,涌上心头。 “没问题。”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有信心,带领团队完成你的要求!” “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告诉我极寒降临的具体时间。” 她挺直了腰杆,试图为自己,也为身后的国家,争取最后一点主动权。 “我需要立刻向上级交差。” “可以。” 林风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六十三天。” “六十三天后,第一波寒潮将会抵达,全球气温将在二十四小时内,骤降至零下二十度。” “这只是开始。” “最终,全球平均气温,会稳定在零下七十度左右,甚至更低。” 韩雪的心,随着林风吐出的每一个字,不断下沉。 虽然她不敢再用精神力去探测真伪,但她的直觉,她那属于A级异能者的敏锐直觉,在疯狂地向她示警。 他说的是真的!没有半句谎言!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她的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六十三天! 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 “我还有一个条件。” 韩雪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咬着牙说道。 “如果药剂成功实现量产,国家……需要无条件获得一半的产能,或者,得到完整的技术配方!” 这是她能为国家争取到的,最大的利益。 林风闻言,竟是笑了。 他看着韩雪,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还在为了一城一地得失而计较的凡人。 “可以。” 他再次点头,答应得比韩雪想象中还要痛快。 “一半的产能,归你们。” “我的基地,用不了那么多。” 林风的目光扫过窗外,那片在黑夜中沉寂的、被洪水淹没的城市废墟。 “但是。”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决。 “从今天起,‘盘古’团队的所有人,包括你在内,将永久成为云枫基地的资产。”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哪都不能去。” “生,在这里生。” “死,也要埋在这座山上。” 他看着韩雪,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还有,记住,我没有时间陪你们玩那些官僚谈判的把戏。” “下次汇报,或者提条件,不要总是说一半留一半,我没兴趣浪费时间跟你绕弯子。” 说完,林风将手中那支幽蓝色的药剂,随手抛给了韩雪。 韩雪下意识地、手忙脚乱地接住,如同接住了一个滚烫的烙铁,又像捧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明天开始干活。” 林风留下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在韩雪的注视下,他的身影没有任何征兆,就那样凭空消失在了房间里。 没有能量波动。 没有精神力痕迹。 甚至连空气都没有一丝涟漪。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若不是手中那支散发着幽蓝光芒、依旧带着他体温的药剂,韩雪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精神力反噬后产生的幻觉。 她怔怔地看着林风消失的位置,许久,才低头看向手中的药剂,脸上露出一抹复杂至极的苦笑。 毫无头绪。 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良久,才再次拿出那个粉底盒形状的通讯器。 “夜莺呼叫蜂巢。” “说。”冰冷的电子音传来。 韩雪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将极寒到来的具体时间、林风那“人造异能者”的恐怖计划、以及最终达成的协议,全盘托出。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韩雪甚至能想象到,在数千公里外的地下掩体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是何等震惊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那冰冷的电子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压抑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急切。 “夜莺,你的情报……非常重要!中央会对你的表现进行重新评估!” “这份药剂,关乎到我们文明的未来!批量制造异能者……如果能实现,无论未来面对何等灾难,我们的生存几率,都将得到史无前例的提升!” “至于林风提出的条件……,先不要将这件事泄露给‘盘古’团队的其他任何人!” “真的到了那一步,国家会亲自给这些科研人员,以及他们在后方的家属,做好‘思想工作’!” “你和‘盘古’团队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全力以赴,完成药剂的研发!” “明白!” 韩雪沉声应道。 挂断通讯,她看着手中这支或许能改变人类命运的药剂,眼神中的迷茫与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狂热。 或许…… 加入这场光荣的进化,并不是一件坏事。 第216章 有没有兴趣体验灵肉交融的极致快感 翌日。 云顶天宫酒店的七楼,原本用于商务会议的整个楼层,已经被彻底改造。 精密、昂贵的实验仪器被小心翼翼地搬运进来,在指定位置进行安装调试。 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氛。 韩雪找到钟北海时,他正像个监工头,叉着腰指挥着几个武警战士搬运一台离心机,嘴里不停地喊着: “轻点!都给我轻点!这玩意现在可是金疙瘩,比我的命都贵!” 周兴国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手下那帮兵蛋子,不仅没有丝毫不满,反而一个个干劲十足,脸上挂着傻乐的笑容,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 一群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小崽子。 昨天他宣布,整个武警支队将常驻云枫基地,并且需要听从林风的统一指挥时,他还做好了安抚工作的准备,担心这群小崽子会有抵触情绪。 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这里的伙食,是国家庇护所都无法比拟的饕餮盛宴。 这里的住宿,是他们过去执行任务时想都不敢想的五星级套房。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氛围。 没有官方庇护所里那些官僚做派和勾心斗角,人际关系简单得近乎纯粹,强者为尊。 基地里那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伙子,随手就能把自家部队里最能打的兵王轻松碾压。 这种纯粹由实力带来的尊重,远比任何行政命令都管用。 现在,连国家最顶尖的“盘古”科研团队都正式入驻,更让这群士兵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自豪感。 他们正在参与一项伟大的事业。 这种感觉,让他们浑身充满了力量。 一间独立的休息室内,韩雪将房门反锁。 她将钟北海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从口袋里,郑重地取出了那支幽蓝色的药剂。 “钟老,您看这个。” 韩雪压低了声音,将林风的要求一字不差地转达。 当然,她隐去了关于“人造异能者”那部分最疯狂的构想,只说是为了解析成分,实现对现有基因强化药剂的复刻与量产。 饶是如此,钟北海在听完后,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几乎是抢一般地将药剂拿到手中,凑到眼前仔细观察,神情虔诚得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开发人体潜能……突破身体极限……” 他喃喃自语,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 老者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死死攥着那支药剂,转身就往外冲。 “实验!马上开始实验!我现在就要开始!”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 药剂的研究工作,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正式展开。 整个七楼的实验室,灯火通明,二十四小时不曾停歇。 林风偶尔会前来观摩。 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他都能听到实验室里时不时爆发出的一阵阵惊呼与赞叹。 基因强化药剂,这种完全超出现有科技水平的跨时代产物,哪怕只是初级版本,其展现出的强大药效和匪夷所思的运行原理,也足以让这群站在人类智慧金字塔顶端的科学家们为之疯狂。 尤其是钟北海。 这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儿,彻底化身为了工作狂魔,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泡在实验室里。 吃饭是让学生送到实验台边上解决的。 睡觉?那是什么? 要不是韩雪强行拦着,他甚至准备让人在无菌实验室搭行军床。 几天后,林风再次来到实验室时,看到的便是一个双眼布满血丝,头发乱得如同鸡窝,整个人却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状态的钟北海。 林风眉头紧皱。 他深怕这国宝级的老爷子,下一秒就兴奋地倒在地上,来个当场猝死。 那可就亏大了。 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无果后,林风失去了耐心。 他直接对一旁的周兴国下令。 “把他给我拖回房间,绑在床上也行,必须让他睡满八个小时。” 周兴国领命,叫上两个跃跃欲试的部下,在钟老“放开我!我还能为科学再战五百年”的悲愤叫喊中,强行将他从实验室里架了出去。 韩雪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在钟北海的豪华套房里,她面对着依旧在挣扎叫骂的钟北海,眼底闪过一抹幽蓝色的光晕。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悄然笼罩了老者。 钟北海挣扎的动作一顿,亢奋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最终眼皮一沉,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林风看着韩雪释放异能的全过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 “这就是你的能力?” “嗯。” 韩雪点了点头,或许是刚刚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工作,她整个人显得很放松,没有了初见时的戒备与拘谨。 她十分爽快地介绍起来。 “我的异能属于A级混合辅助型,可以通过操控精神力,或者说念力,对目标进行精神入侵、感知探测、或者像刚才那样的浅层催眠控制。” 她顿了顿,金丝眼镜下的眸子看向林风,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 “理论上,如果遇到精神力足够强大的同频对象,我的能力还可以实现更高阶的应用。” “比如,灵魂链接。” “让两个人的脑电波达到完全同频,实现类似……嗯,灵魂层面的连接,从而共享彼此的记忆和感知。” 韩雪的话,让林风心中一动。 共享记忆和感知? 这听起来,有些意思。 然而,韩雪接下来的话,却让林风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她看着林风,脸上浮现出一种疯狂而变态的学术狂热。 那是一种科学家看到了完美实验素材时,才会有的眼神。 “根据国内外一些关于脑域开发的学术推测,实现灵魂链接,不仅可以极大概率地促进双方的大脑开发率,突破智慧的极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而且,这个过程……据说会达到一种灵与肉完美交融的极致快感。” “林风首领。” 她舔了舔精致的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 “有没有兴趣,作为我的实验体,来亲身体验一下?”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因为她这句石破天惊的话,而变得暧昧又危险。 林风看着眼前这个和平时清冷干练的模样判若两人的女博士,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甚至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他很快稳住心神,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仿佛要将她彻底看穿。 “体验?” 林风冷笑一声。 “你就不怕,我的精神力太过强大,在连接的瞬间,就把你的意识冲刷成一片空白,让你变成一个白痴?” “又或者……” 他的声音变得更冷。 “我反过来,直接占据你的精神核心,把你变成一个只会听从我命令的,没有自我思想的奴隶?” 然而林风的话,并没有浇灭韩雪内心的狂热。她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眼中的疯狂没有丝毫减弱,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她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骄傲与偏执。 “为了科学,为了能够窥探到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领域。” “即便是献身,又算得了什么?” 第217章 鸡毛蒜皮,油轮抵达! 林风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认知可能出了点偏差。 他一直以为,末世里最可怕的是人性的扭曲,是饥饿催生出的野兽。 现在他明白了。 最可怕的,是穿着白大褂,一本正经跟你探讨科学与献身的疯子。 尤其是这个疯子长得还不错。 韩雪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辉,仿佛即将为真理而殉道的圣女。 但她眼中那股子毫不掩饰的、想要将林风按在实验台上切片研究的狂热,彻底出卖了她。 林风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瞥了一眼门口。 周兴国派来看守钟老,顺便“保护”林风的两个武警战士,正一脸八卦地看着这边,就差手里捏把瓜子了。 林风清了清嗓子,重新稳住心神。 他可不想被一个女疯子吓到落荒而逃。 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着韩雪,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淡漠。 “想拿我做实验体?” “也不是可以。” 韩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亮得吓人。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药剂的量产难题攻克了,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灵魂链接’。” 林风的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现在,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做好你该做的事。” 说完,林风不再看她,转身便走。 那背影,在韩雪看来,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仓惶。 她看着林风几乎是揪着那两个一脸懵逼的武警战士快步离去的背影,先前那病态的狂热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容。 原来,这位神鬼莫测、冷血无情的基地首领,也会有感到棘手和头痛的事情。 她似乎抓住了这位冷酷神明的一丝“人性”的把柄。 韩雪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笑得花枝招展,宛如一朵在深渊边缘盛放的罂粟。 仿佛已经预见到,在不久的将来,将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请上实验台的那一天了。 …… 三天后。 林风的悠闲时光被打断,他此刻正站在养殖场里,充当一个极其不称职的调解员。 养殖场的场长刘富贵,原本老实巴交的农家老汉,正像一头护崽的老母鸡,张开双臂死死堵在鸡舍门口。 而站在他对面的,正是面色冷峻的周兴国。 周兴国身后,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人人手里拎着个麻袋,表情尴尬,进退两难。 周围,数千只鸡鸭鹅咯咯哒哒地叫着,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不行!绝对不行!” 刘富贵唾沫横飞,情绪激动。 “周部长,我尊敬您是部队领导,但您不能这么欺负俺们老实人!” “这些都是下蛋的功臣!一天上千个蛋,是基地重要的蛋白质来源!” “你们实验室一开口就要一百只,以后还周周都要,这不是要俺老刘的命吗!” 原来,末日降临时,整个“盘古”团队从魔都紧急转移,情况危急,只带走了核心人员和精密设备,却把最重要的实验小白鼠给落下了。 现在,实验室里仅剩的几只“独苗”,还要留着繁衍后代,根本不够用。 于是,韩雪便把主意打到了养殖场的鸡鸭身上。 周兴国接到“协助科研”的命令,二话不说就带人来了,结果就撞上了刘富贵这块铁板。 “刘老哥,实验室可是关系到国家和基地未来的关键,你怎么就想不通呢,听我……” “别扯那有的没的!实验室怎么了,能让你吃上鸡鸭肉蛋啊?” 刘富贵脖子一梗,寸步不让。 林风听着这鸡飞狗跳的争吵,一个头两个大。 他本以为自己只需要考虑和国家博弈,和未来的敌人厮杀。 没想到,一个庞大基地建立起来后,光是内部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就够他喝一壶的。 “都住口。” 林风淡淡开口。 嘈杂的养殖场,瞬间安静下来。 刘富贵看到林风,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小声嘟囔着:“首领,不是俺不配合,实在是……” 林风摆了摆手,直接做出裁决。 “老刘,鸡舍里不产蛋的公鸡有多少?” “呃……大概有个两三百只。” “给周部长一百只公鸡。这些公鸡留着也是吃粮食,正好废物利用。” 林风转向周兴国,“以后实验室需要,优先用公鸡,或者刚孵出来的小鸡仔。” 他又看向刘富贵,“从今天起,孵化室给我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全力孵小鸡。另外,我会让后勤给你调拨一批最好的饲料,务必保证母鸡的产蛋率不能下降。” 一个简单粗暴,却又合情合理的解决方案。 刘富贵不吭声了,抓公鸡不影响产蛋,他没理由反对。 周兴国也松了口气,总算能跟韩博士交差了。 他对着手下大手一挥:“都愣着干什么!抓鸡!” 一群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武警战士,瞬间化身土匪,嗷嗷叫着冲进了鸡舍。 就在这时,一名安保队员飞奔而来,神色激动。 “首领!山下来了船队!” “两艘万吨级的油轮,还有两艘海警的巡逻舰护航!” “他们说,是来交付第一批物资的!” 林风眼神一动。 来了。 他身形一闪,瞬间从原地消失。 只留下满场抓鸡的士兵,和一脸崇拜的刘富贵。 江城浑浊的江水,被巨大的船体破开。 两艘庞大的油轮,如同两座移动的小山,在两艘涂着“中国海警”字样的巡逻舰护卫下,缓缓靠向云顶山脚下临时搭建的简易码头。 当林风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码头上时,为首的一名海军上校明显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林首领!奉上级命令,第一批两万吨燃油奉上!请您接收!” 他的声音洪亮,但眼神中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与审视。 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撬动了国家最高应急预案,让无数大佬为之侧目的神秘存在? 看起来,太年轻了。 “辛苦了。” 林风淡淡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那两艘巨大的油轮上。 一艘装载着一万吨柴油,另一艘是一万吨汽油。 这是他未来基地运转的血液。 “开始吧。” 林风言简意赅。 上校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命令。 粗大的输油管道被迅速接上油轮的阀门,随着操作员一声令下,大功率油泵开始轰鸣运转。 油轮上的船员们都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神情。 一万吨燃油,就算用最大功率的油泵,不眠不休地抽,也得抽上大半天。 他们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基地,到底准备了多大的储油罐来装这些宝贝。 林风闭上眼,空间之力,发动! 下一秒,异变陡生! “卧槽!什么情况!” 油轮控制室里,负责监控油阀和液位的操作员发出一声见鬼般的尖叫! 只见屏幕上,代表着油轮储量的液位指针,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疯狂地向着底部坠落! 旁边的瞬时流量计,指针瞬间打到了最大值,然后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直接爆表! “阀门!快关阀门!管道破了!漏油了!” 船长大惊失色,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码头上空空如也,江面平静无波,哪里有半点漏油的迹象?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第一艘油轮的液位警报发出了刺耳的蜂鸣。 空了! 一万吨柴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是第二艘。 当第二艘油轮被彻底抽空后,码头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短短不到半分钟。 两万吨燃油! 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个男人“吃”了下去! 他的身体里,难道连接着一个异次元空间吗?! 整个码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船员,包括那位见多识广的海军上校,全都石化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如同看到了神迹。 他们看着那个依旧风轻云淡地站在原地的年轻人,眼神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深深的恐惧与敬畏。 这种超凡逆天的手段,怪不得能和国家谈条件。 林风睁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不是要规划空间内的剩余空间,他连一秒钟都用不到。 他看向已经彻底傻掉的上校,平静地开口。 “好了,任务完成,你们可以返航了。” “是……是!” 上校结结巴巴地应道,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彻底碾碎又重塑了。 “等一下。” 上校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对身后招了招手。 一名穿着工程服,戴着安全帽的中年人,带着十几名同样装束的设计人员,快步走了过来。 “林首领,按照协议,这是中建二局地下工程设计与施工团队,共计两百人,从今天起,他们将全力配合您的基地建设工作。” 为首的中年人摘下帽子,对着林风伸出手,态度谦卑而恭敬。 “林首领您好,我叫石磊,是这支工程队的总负责人。请问,您对庇护所的建设,有什么具体要求?” 林风的目光,缓缓从山脚,移到了那座巍峨耸立的云顶山主峰之上。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山体,看到了地底深处。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所有人为之战栗的宏大野心。 “我想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地下避难所。” “我要在整座山脉的下方,建造一座真正的地下城。” “一座……能容纳十万人,自给自足,可以抵御核打击,并能延续文明火种的,最后的方舟!” 第218章 疯狂地下城 云顶天宫,正式进入了“大兴土木”的狂热阶段。 两百名来自“中建二局”的顶尖工程师与技术工人,刚刚入驻,连自己房间的门牌号都还没记住,就被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之中。 第一个项目,油库扩建。 林风站在山腰处一块被清理出来的平台上,身旁是工程总负责人石磊。 “林首领,按照您的要求,在山脚营地往上五十米的高度,修建一座大型油库,专门为大型船舶提供燃油。” 石磊指着脚下已经开始打桩的工地,面色有些为难。 “之前的油库,主体是加油站的地下储油罐,每个才五十立方,只够基地车辆和发电机日常消耗。” “但轮船那种油老虎,动辄消耗上千吨燃油,这点储量杯水车薪。” 林风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们团队连夜奋战,三天就拿出了设计方案。” 石磊递上一份厚厚的图纸,上面用各种精密的数据标注了油库的结构。 “唯一的难题,就是储油罐。” “按照规划的五千吨储油规模,加油站那种小罐子根本不能用。我们必须找到炼油厂或者油轮上的那种大型储油罐,或者……干脆使用大型船舶的油舱进行切割改造。” 林风闻言,心念一动。 空间内那两艘作为备用零件的沉船被他取了出来,巨大的船体残骸突兀地出现在空地上。 石磊和周围的工程师们瞳孔一缩,对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已经见识过了,只是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一名负责结构分析的工程师上前,拿出仪器仔细勘测了一番,最终摇了摇头。 “林首领,这两艘船的吨位不够。” “就算是把所有油舱结构全部拆解下来,重新焊接,其材质和参数也远远达不到安全标准,压力和防腐蚀等级都不够。” 林风眉毛一挑。 看来,必须亲自出海一趟,去“捡”点大家伙回来了。 “油库的事情,你们先按图纸施工,罐体我来解决。” 林风收回沉船,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召集设计组的核心人员,去会议室。” “我有新的任务。” 半小时后。 云顶天宫五楼,最大的会议厅内。 石磊和他手下最顶尖的十几名设计师、结构工程师正襟危坐。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笔记本和纸笔,神情肃穆,等待着这位神秘基地首领的下一个指令。 他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毕竟,能让国家如此兴师动众的人物,其项目要求,绝对非同小可。 但他们依然低估了林风的疯狂。 林风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主位上。 他没有半句废话,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看穿。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我要在整座云顶山脉的下方,建造一座真正的地下城。” 石磊的呼吸一滞。 “规模,要能容纳十万人,长期生存。” 一名年轻的设计师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内部必须实现能源、食物、水源、空气的完全自给自足。” 所有人的表情,都开始变得僵硬。 “它必须能够抵御地表零上七十度的高温,和零下七十度的极寒。” 石磊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虽然双方刚见面时林风就提出了要修建地下城,但此刻听到他的具体要求时,也不禁感受到巨大压力。 “不止这些。” 林风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带着一种足以让所有人战栗的宏大与冰冷。 “它还必须能够抗住地表核打击,并完全隔绝核辐射。” “内部需要设置多重物理隔离区、生化洗消通道、以及最高等级的防疫净化系统。” 轰! 整个会议室,所有工程师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他们脸上的血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苍白。 他们看着那个说出这番话的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一个妄图挑战上帝的狂人! 这尼玛是建造地下城还是打造地底生态圈啊? 石磊嘴唇翕动,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作为国内最顶尖的工程专家,他太清楚这每一个字背后代表的工程量和技术壁垒,是何等的天文数字。 然而,林风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侥幸。 “最最重要的是能源方面,必须搭配永久性能源发电配套设施。” “至于选择何种能源,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林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已经陷入呆滞的科学精英。 “十天。”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给你们十天时间,完成初步的设计方案和概念图纸。” 说完,他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话在会议室里回荡。 “资源和设备,不用考虑。” “你们只需要考虑,如何把我想象中的东西,变成现实。” 林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石磊才浑身一颤,仿佛从梦中惊醒。 他看着桌上那张白纸,又抬头看了看周围同样失魂落魄的同事们,眼中残存的骇然,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狂热所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双目赤红地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 “开工!” “妈的!老子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接到这么大的工程,值了!” …… 另一边,林风已经召集好了外出寻物的队伍。 他的几个表兄弟,叶晨、李浩、吴彪赫然在列,旁边还跟着几十名从周兴国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军事素质最顶尖的战士。 每个人都全副武装,身上的单兵作战系统和武器,精良到让周兴国都直流口水。 “首领,都准备好了!” 叶晨作为小队的临时副手,向林风报告。 林风点点头,目光越过众人,望向山下被无尽洪水淹没的城市废墟。 寻找大型油罐? 不。 那只是顺带。 他真正的目标,是那些沉没在水下的,真正的钢铁巨兽! “出发!” 第219章 移山计划试点工程 随着林风一声令下,山脚临时码头上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被抽中充当“临时搬运工”的数百名幸存者,脸上洋溢着近乎狂热的兴奋,一窝蜂地朝着那艘巨大的货轮涌去。 他们当中不少人,已经眼巴巴地盼着这个机会太久了。 自从加入云枫基地,他们解决了温饱和安全问题,但安逸同样滋生着渴望。 每一次,他们都只能在码头上,看着那些被选中的幸运儿跟着叶晨他们出海,然后带回山一般的物资。 他们虽然也能分到一些,比如泡过水的衣物、还能吃的粮食,可谁都知道,那都是人家挑剩下的。 现在,机会终于轮到自己了。 这意味着能亲手去“捡”宝,意味着更多的贡献点,意味着能换取更好的生活! 与这群几乎毫无秩序的乌合之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边。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率领着几十名从周兴国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战士,早已在另一艘登陆舰旁整齐列队。 他们身着漆黑的特战服,手持精良的武器,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全程静默,军纪严明。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在小小的码头上,割裂出两个世界。 两艘舰船鸣响汽笛,在基地近千人羡慕的注视下,破开浑浊的水浪,浩浩荡荡地驶向被洪水淹没的城市废墟。 七个小时后。 登陆舰的指挥室内。 巨大的电子海图,铺满了整个指挥台。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被洪水淹没后的江城,以及周边卫星城的水文、地标信息。 此时船队已经出了江城范围,进入了相邻的海东省境内。 叶晨等人站在林风身后,神情肃穆。 “风哥,我们这次的目标,到底是哪家炼油厂?这都已经出省了,再走天都黑了!” 叶晨看着海图上被标记出的几个红点,那些都是大型石化企业的位置。 林风的手指,并没有落在任何一个红点上。 他的指尖,在海图上缓缓划过,连接起一片又一片被标注为“重工业区”的区域。 那是一条沿着江岸延伸,长达数十公里的庞大工业带。 “我们的目标,不是一家炼油厂。” 林风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在场的几个表兄弟心头剧震。 “是整个海东工业走廊。” “第一站,东海石化总厂。那里不仅有我们需要的大型储油罐,还有一座年产百万吨的乙烯裂解厂房,它的主体结构,全都是高标号的特种合金钢。” 林风的目光幽深,仿佛早已看穿了那浑浊的水面,看到了沉睡在水下的钢铁巨兽。 “拆了它,所有的钢材,都是我们地下城的骨架。” “第二站,海狮第一重型机械厂,他们的厂房里,有我们急需的超大型龙门吊和万吨水压机。” “第三站……” 林风每说出一个地名,叶晨等人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物资搜集任务。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林风的胃口有多大。 跟他们小打小闹的捡漏相比,林风完全就是要“搬”走一整个工业区的! 就在这时,负责了望的战士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首领!前方水域有异常!” 众人立刻通过高倍率摄像头看去。 只见在远处一栋半截沉在水里的写字楼顶上,似乎有人影在晃动。 同时,江面上漂浮着大量用油桶、木板和各种垃圾捆绑而成的简易浮标,形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封锁线。 在那封锁线的后方,几艘由渔船改装的小快艇,正缓缓从建筑物的阴影中驶出,船上的重机枪移动枪口,遥遥对准了他们。 ...... 横断山脉地下。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位足以影响整个国家走向的大人物。 他们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全息投影上的一份文件。 文件的标题,触目惊心——《关于“云枫基地”终极庇护所“方舟”建设计划的评估报告》。 一名工程院的中年院士,正用一种混杂着震撼与难以置信的语调,汇报着石磊发来的情报。 “……设计容纳十万人长期生存。” “能源、食物、水源、空气,要求达到完全内循环自给自足。” “设计标准,必须能抵御地表正负七十度的极端温差,以及……” 这人顿了顿,艰难地吐出下半句话。 “……以及地表多轮次的核武器饱和式打击,并完全隔绝核辐射与生化污染。”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沉默。 在座的每一个人,曾经都是手握重权,掌握亿万民生决策的国家领导,此刻脸上却都写满了骇然。 许久,坐在首位的龙振华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 “这个林风……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他建造地下城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极寒做准备?” “核打击……他为什么会把核打击作为最高防御标准?难道他预知到了,未来的灾难,会严重到引发核战争的地步?” 这个问题,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从暴雨,到即将到来的极寒。 都是靠着林风的预警,才让他们能够提前做好预案,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非常巨大。 如今呈上来的这份情报,即便看起来疯狂到几乎不可能完成,他们不也敢不信。 “以我们目前的力量,在全国范围内推行这种级别的工程,根本不可能。” 主管财政的大佬摇了摇头,满脸苦涩,“人力、物力、时间……我们一样都不具备。” “但我们不能无动于衷!” 龙振华猛地一拍桌子,满是褶皱的脸上透露着决绝。 “既然他画出了蓝图,绝不可能无的放矢,这条路肯定是可行的!” “哪怕我们只能抄个三五分,也足以让我们的文明,在未来的浩劫中,多保留几分火种!” 激烈的争论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最终,还是龙振华一锤定音。 “就这么决定!” “倾斜部分资源,在北山、西川、南岭三个地区,选取最合适的地点,秘密启动‘移山计划’试点工程。” “规模和标准可以降低,但核心设计理念,必须完全参照林风的方案来!” “我们无法建造一座完美的地下神国,但我们必须为这个民族,留下三艘能渡过末日洪水的小船!” 第220章 铁腕典狱长--丽姐! 指挥室内的空气,因了望哨那一声惊呼而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屏幕。 高倍率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清晰无比。 浑浊的江面上,几艘破破烂烂的渔船改装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正缓缓包抄而来。 船上架设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闪烁着油腻的光泽。 一群衣衫褴褛、面目狰狞的男人,正挥舞着手里的砍刀和钢管,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 在他们身后那栋半沉的写字楼楼顶,一面用床单做成的、画着骷髅头的破烂旗帜,正在风中招摇。 “风哥,看样子是遇到水匪了。” 叶晨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一丝凝重。 这些人的装备虽然简陋,但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凶戾之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吴彪脾气最爆,直接骂开了。 “他妈的,哪来的不开眼的杂碎,活腻歪了?” 李浩相对冷静,他指着屏幕上一角。 “风哥,你看他们船上。” 镜头拉近。 只见一艘渔船的船舷边,几个女人和孩子被绳子捆着,跪在甲板上。 她们面黄肌瘦,眼神空洞,仿佛已经死去。 一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壮汉,正狞笑着,用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拍打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脸颊。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窥探,他抬起头,对着摄像头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下流的割喉动作。 “一群畜生!” 吴彪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指挥室里,那几十名精锐的武警战士,脸色也全都沉了下来。 他们见过穷凶极恶的罪犯,但如此将人命视作草芥、公然将虐待当作战利品展示的场面,依旧冲击着他们的底线。 “嗤啦——” 刺耳的电流声后,公共频道里响起一个嚣张至极的公鸭嗓。 “前面的船听着!我们是‘毒江’的人!” “识相的,把船留下,女人留下,物资全部交出来!” “爷爷们心情好,可以考虑留你们一个全尸!” 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嗜血。 林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没有去看屏幕上那些叫嚣的匪徒。 他的目光,穿透了指挥室的舷窗,望向远方那片被浑浊江水淹没的工业区轮廓。 仿佛这些跳梁小丑,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风哥?” 叶晨轻声询问,等待着指令。 林风终于收回了目光。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已经腐烂的垃圾。 “陈帅。” 他忽然开口,叫了一个不在这里的人的名字。 叶晨等人一愣。 “风哥,帅哥在基地啊。” 林风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 “我曾经问过他,在缅北那几年,最痛恨的是什么人。” “他说,不是那些把他骗过去的蛇头,也不是拿枪逼着他搞诈骗的监工。” “而是那些同样被骗过去,却反过来开始欺压同胞,比看守更狠、更毒的‘自己人’。” 林风的声音很平淡,却让指挥室里的温度骤降。 “他说,那种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是披着人皮的蛆。” 林风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屏幕中央,那个正在用刀拍打女人脸颊的纹身壮汉身上。 “把我们的人,叫起来。” 叶晨瞬间明白了林风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对讲机,声音冰冷而肃杀。 “全体注意!” “准备战斗!” …… 另一艘货轮的甲板上。 数百名幸存者“搬运工”正挤在一起,对着远处的水匪指指点点,一些人脸上流露出恐惧和不安。 这些大多是新加入的,没有经历过与王建军战斗的洗礼,甚至有人开始推搡着后退。 只有少数自认为是基地老人,见识过林风的神明手段,此刻抱着胳膊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姿态。 当丽姐踩着作战靴,带着几名表情凶悍的女头目走上甲板时,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那冰冷的武器,那肃杀的气场,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所有人!立刻回到船舱!锁好门!” 丽姐这些天在山下营地建立的威严,足以让任何人不敢忤逆。 幸存者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着船舱跑去。 混乱的人群中,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忽然大喊起来。 “不能打啊!他们手里有人质!” “大家都是幸存者,何必打打杀杀呢!把物资分他们一点不就好了?和气生财嘛!” 丽姐眼中寒芒一闪。 她身旁一个熊腰虎背的女头目二话不说,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那男人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将他单手提离了地面。 “和气你妈的财!” 女头目另一只手指着远处渔船上那些被捆绑的女人和孩子,冲着男人脸上咆哮。 “你他妈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跟这帮畜生,怎么和气?” 男人被掐得脸涨成猪肝色,双脚在空中乱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扔下去。” 丽姐淡漠的声音从女头目身后传来。 女头目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狞笑,手臂猛地一抡。 “噗通!” 高喊着“和气生财”的男人,被当成一袋垃圾,直接丢进了浑浊的江水里。 “救……救命……” 男人在水里胡乱扑腾,很快就没了声音。 丽姐看都没看一眼。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不是什么领导者,而是林风手下最忠诚、最狠辣的典狱长。 自己的任务,就是用铁血手腕,镇压这群随时可能变成麻烦的流民。 丽姐的目光,扫过甲板上所有噤若寒蝉的幸存者,声音冰冷刺骨。 “在云枫基地,永远只有一种声音,那就是首领的声音!” “你们能活到今天,有吃有穿,全都是首领的恩赐!” “谁敢质疑首领的决定,扰乱军心,他就是下场!” “谁要是还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我不介意,帮他好好清醒清醒!” 说完,她不再理会这群人,径直走到了船头,望向那个神一样的男人。 登陆舰上。 叶晨、李浩、吴彪,以及几十名武警战士,在他身后一字排开,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对面的水匪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打!”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艘渔船上的重机枪率先喷出了火舌!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弹雨,瞬间泼洒而来! 然而,子弹打在登陆舰厚重的装甲上,别说火花,就连一丝白痕都未能留下。 水匪们愣了一下。 紧接着,一枚拖着尾焰的火箭弹,从另一艘船上呼啸而来! “轰!” 剧烈的爆炸在船头炸开,火光冲天! 水匪们爆发出短暂的欢呼。 可当硝烟散去,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登陆舰的船头,完好无损。 林风和他身后的队伍,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仿佛刚才那场爆炸,只是一场无聊的烟花秀。 整个江面,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水匪们脸上的嚣张和贪婪,正在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迅速取代。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踢到的,可能不是一块肥肉。 而是一块能把他们连骨头带渣都碾碎的钢板! 林风抬起了手。 他身后的叶晨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没有怒吼,没有宣言。 只有冰冷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两个字。 “开火。” 第221章 单方面碾压,毒江组织 开火命令下达的瞬间,登陆舰上,那道由几十名精锐战士组成的钢铁防线开始咆哮。 “砰!砰!砰!”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机械动作,沉闷而富有节奏的点射声响起。 叶晨、李浩、吴彪更是仗着自己超人的体质,各自端着一挺机枪倾泻弹药。 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般覆盖了对面那几艘简陋渔船。 “噗噗噗!” 血花在水匪们的身上接连炸开。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江面,夹杂着子弹击穿薄薄铁皮船身的钉钉当当声。 不断有匪徒中弹,惨叫着跌进水中,眨眼间消失在水面。 交火还在继续,登陆舰并未减速。 它如同一头钢铁巨兽,无视着前方的弹雨,径直向前碾压。 那些由油桶和垃圾组成的简易浮标障碍,在靠近船体数米时,便在无形的力量下被瞬间切割、扭曲、撕裂。 它们甚至没能触碰到登陆舰的装甲,就化作一堆碎片,被船体破开的水浪卷走。 空间切割! 这是林风牛刀小试的杰作。 “开火!都他妈给老子开火啊!” 水匪头领,那个满身纹身的壮汉,看着自己的人被当成靶子一样点名,吓得亡魂大冒。 他躲在一块铁板后面,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残存的水匪们被死亡的恐惧逼迫着,再次扣动扳机,进行着毫无意义的还击。 然而,随着双方距离的缩减,他们这才看清。 “怎么回事?我的子弹呢?” 一个负责操控重机枪的匪徒,惊恐地看着自己枪口喷吐的火舌。 子弹明明已经出膛,但预想中击中对方船体迸发的火星,却迟迟没有出现。 那些子弹,就像被一个看不见的巨兽吞噬。 在距离那艘巨大登陆舰船身一米左右的距离,凭空消失了! “老大!不对劲!这船有鬼!” “打不中啊!根本打不中!”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水匪中蔓延。 “废物!” 水匪头领以为这些手下怂了,怒骂一声,上前一脚踹开那个机枪手,自己扑了上去,死死按住扳机。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金属风暴再次席卷而出。 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颗呼啸而去的子弹,都在抵达那艘船前方的空气中,突然消失! 仿佛那里有一道看不见、却可以吞噬一切的墙壁。 水匪头领瞬间亡魂大冒。 那只扣着扳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不可能——!” 水匪头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松开扳机,整个人瘫倒在地。 一股骚臭的液体,从裤裆里迅速蔓延开来,他被活活吓尿了。 两艘舰船一前一后抵近。 庞大的登陆舰,如同一座移动的要塞,将阴影投射在仅存的那艘小船上。 林风居高临下,眼神漠然。 他身后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瘫软如烂泥的匪徒头目,以及他身边那些麻木失神的人质。 “风哥!” 叶晨请示的目光投来。 林风微微点头。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如同猛虎下山,从数米高的甲板上一跃而下,重重砸在渔船的甲板上。 “我操你妈的畜生!” 吴彪一脚将那匪首踹得在地上翻滚,然后骑在他身上,砂锅大的拳头雨点般落下。 叶晨和李浩则迅速检查那些人质。 几个女人和孩子,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熟视无睹,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死去。 直到一名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武警战士跳上船。 想要给几个女人披件外套却发现自己外面套着防弹衣,手足无措间。 身后另一名武警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饼干递了上去。 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呆滞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看着那身代表着秩序与安全的橄榄绿。 “哇——” 一声压抑了许久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终于爆发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艘货轮也靠上了那栋半沉的写字楼。 丽姐一马当先。 她根本没有理会楼顶那些鬼哭狼嚎、试图投降的残余匪徒。 “交替掩护,凡是手里有武器的,直接开火!” 冰冷的命令下达。 她身后那群同样身着作战服、眼神凶悍的女头目,带着一队拿着各式武器的精壮幸存者,如同狼群般冲进了大楼。 楼内,很快响起了一阵箭矢破空和入肉后的凄惨叫声。 半小时后。 写字楼内一间被收拾得还算干净的总裁办公室里。 林风坐在巨大的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叶晨等人在他身后肃立。 丽姐踩着军靴,快步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首领,报告统计结果。”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匪徒共计四十七人,击毙三十一,俘虏十六人。” “解救出被关押的女人十九名,孩童三人,都已经妥善安置。” “物资方面,除了少量的食物,主要就是这帮匪徒抢来的各种杂物,还有……” 丽姐顿了顿,递上一份清单。 “……还有他们藏匿的一批武器弹药,大部分是警用级别,还有几箱土制炸药。” 林风看都没看清单。 “审讯结果呢?” “都招了。”丽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个头目叫曹武,外号‘武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 “根据他的交代,他们隶属于一个叫‘毒江’的组织。” “这个组织核心由一群越狱的重刑犯组成,领头的是个残废,绰号‘毒江’,他带着一伙穷凶极恶的囚犯,抢了海城监狱的武器库,一路烧杀抢掠,手底已经纠集了近千人。” “这里,只是他们设立的几十个据点之一,专门负责拦截过往船只,抢劫物资和人口。” 丽姐的声音愈发冰冷。 “他们会将抢来的物资大部分上缴总部,以换取武器和地位。” “至于抢来的人……反抗的男人当场打死,女人则被他们当作战利品和货物。” “那些不敢反抗的男人,则会被押送到他们的总部,编入水下敢死队,专门下水搜寻物资。”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吴彪等人的拳头,再次捏紧。 “把那个叫曹武的头目带过来。” 不同于其他人的愤怒,林风心中还有些疑问需要找那个小头目确认! 第222章 画像上的男人 唯有林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心中毫无波澜。 前世,比这惨烈百倍、黑暗千倍的场景,他见过太多。 当秩序彻底崩塌,人性中的恶,会被毫无节制地放大。 “把那个叫曹武的头目带过来。” 林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调子。 他心中有些疑问,需要从这个小头目的嘴里得到确认。 “是,首领。” 丽姐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片刻之后,一阵鬼哭狼嚎的求饶声由远及近。 “妹子!姑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还有用啊!” 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两个身材壮硕、眼神凶悍的女头目,像拖死狗一样,将浑身瘫软、涕泪横流的曹武拖了进来。 曹武一看到坐在老板椅上,神情漠然的林风,再看到他身后那几个煞神般的男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以为林风要对自己用什么酷刑,裤裆一热,腥臊的液体再次浸湿了一大片。 “几位大爷!祖宗!我错了!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曹武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击着昂贵的地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林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看着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没有开口。 办公室里,只有曹武砰砰的磕头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这种极致的压抑,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崩溃。 曹武磕了十几下,见林风毫无反应,心中的恐惧攀升到了极点。 他停了下来,抬起一张血和眼泪混杂的脸,颤抖着说: “爷,您想知道什么,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风这才停止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身体微微前倾,犹如一座即将倾倒的山岳,散发着无穷的压迫感。 “你们‘毒江’,近千人的武装组织,在海城境内如此猖狂,官方庇护所就不管?” 林风的问题很直接。 这也是他最大的疑惑。 按理说,任何一个官方庇护所,都绝不可能容忍身边存在这样一个不受控制的武装毒瘤。 之前的王建军就是如此。 听到这个问题,曹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起来。 “管过!怎么没管过!” “一开始,我们老大带着他的心腹班底从海城监狱出来,手里有家伙,就在市区里搞物资、抓……抓人,跟好几伙本地的势力干过仗。” “那帮废物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仗着武器优势碾压,连着灭了好几个不长眼的团伙。” “我之前的老大就是被他们灭掉的!” “还好我当时机智,选择加入了他们!” 说到这里,曹武的脸上甚至还闪过一丝病态的得意。 “后来……后来听说我们灭掉的一个头头,是海城一个首富的宝贝儿子。那老东西在官方庇护所有点分量,捐了不少东西,哭着喊着要官方给个说法。” “官方就派了警察来围剿,结果呢?”曹武的语气变得轻蔑起来,“那帮警察平时作威作福还行,真玩命,差远了!被兄弟们一顿狠揍,丢下十几具尸体就跑了,最后不了了之。” “为什么?”林风的眼睛微微眯起。 “因为我们老大!”曹武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神秘和狂热。 “我们这些外围的兄弟都听核心圈的人吹过牛逼,说我们老大‘毒江’,身份不一般,以前在京都都是挂过号的大人物!” “他老人家虽然不露面,但只是派人给庇护所那几个当官的带了句话,让他们小心家人。” “然后呢?” “然后那帮当官的就全怂了!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最后的结果就是,双方划定了势力范围,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不主动去招惹庇护所,他们也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风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威胁高官家属? 这种手段,对付一般的地方官员或许有用。 但在末世这种特殊时期,国家机器的力量绝对是碾压性的。 一个越狱的重刑犯,凭什么能让一个官方庇护所的高层集体妥协? 除非……这个“毒江”,背后真的有通天的背景,或者,他掌握着让那些高官们足以致命的把柄。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林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看着地上还在喋喋不休的曹武,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兴趣也消失了。 他冲丽姐摆了摆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成了压垮曹武的最后一根稻草。 丽姐会意,她身后的两个女头目立刻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再次抓住了曹武的胳膊。 “不——!”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曹武,他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在女人的铁臂下疯狂挣扎。 “别杀我!我还有用!我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交代!是关于我们老大‘毒江’的!” 女头目的动作停住了,看向丽姐。 丽姐则看向林风,等待着首领的最终裁决。 林风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说。” 一个字,让曹武从地狱边缘被拉了回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们老大‘毒江’,一直在找一个人!一个男人!” “我们每次打劫到的幸存者,只要是男的,无论死活,都必须跟一张画像进行比对!这是死命令!谁敢漏掉,当场处死!” 林风的眼中,终于闪过一抹真正的精光。 “画像呢?” “画像……画像不归我管。”曹武连忙解释,“每个据点,总部都会派一个‘信使’过来,专门负责对照画像,辨认人脸!那个人就在这栋楼里!” 林风看向丽姐。 “带他去认人。” “是!” 丽姐拎着曹武的后领,像拎一只小鸡,快步走了出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不到五分钟,丽姐就一个人回来了。 她的脸色有些古怪,不像平时那般干练爽利,眼神甚至有些飘忽,说话也带着一丝不自然。 “首领……那个所谓的‘信使’,之前反抗的时候,已经被我们的人射杀了。” “不过,画像倒是从他身上搜出来了。” 说着,丽姐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沾着些许暗红色血迹的纸,一脸复杂地递了过来。 林风伸手接过。 他缓缓展开那张粗糙的手绘素描。 纸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头像。 画师的功力似乎不错,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人物的神韵。 那熟悉的眉眼,那挺直的鼻梁,那淡漠而深邃的眼神…… 林风的眉头,瞬间紧紧锁在了一起。 “卧槽!” “这……” “我没看错吧?!” 一旁的叶晨、李浩、吴彪三人,早就好奇地凑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画像上的人脸时,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一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吴彪更是指着画像,又指了指林风,结结巴巴地喊道: “风……风哥!这画的不是你吗?!” 第223章 怎么?另一只腰子,也想我了? 吴彪那一声结结巴巴的惊呼,打破了办公室里诡异的宁静。 叶晨和李浩也是一脸的错愕和欲言又止。 “我靠,这画的也太像了!” 李浩一把抢过画像,凑到林风脸前比了比,啧啧称奇。 “风哥,这……这‘毒江’老大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好基......” 他话音未落,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叶晨一巴掌。 “闭上你的狗嘴!” 叶晨一把捂住李浩的嘴,脸色铁青。 吴彪更是二话不说,直接架起李浩的另一只胳膊. 两人合力,像拖一头死猪一样,不由分说地将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拖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终于再次恢复了安静。 丽姐看着林风,眼神中的惊疑未散,但她很识趣地保持了沉默,静静等待着首领的判断。 林风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在看到画像的那一刻,他那深邃的眼眸深处,还是掠过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与自己有过交集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能碰运气似的见一个验一个的排查。 身体残废却能够在一群重刑犯中混到老大的位置。 这几个条件交织在一起,一个名字瞬间在林风脑子里呼之欲出。 佘志江! 林风心中瞬间浮现出这个名字,以及那张在绝望与痛苦中扭曲的脸。 那个已经被他亲手送进地狱,却又从缝隙里爬出来的恶鬼。 林风的记忆,瞬间回到了那座位于缅北丛林,充斥着血腥与罪恶的KK园区。 那个坐在幕后,视人命如草芥,以榨干同胞最后一点价值为乐的园区大老板。 那个被自己挑断了四肢筋脉,摘掉了一颗腰子,像条死狗一样扔在国安门前,准备接受全民审判的男人。 林风心中没有半点“他乡遇故知”的惊喜,只有一种踩死的蟑螂又出现在眼前的恶心感。 他本以为,以佘志江犯下的滔天罪行,绝对是最高级别的重犯。 说不定早就在政府即将失能前,就被秘密处决了。 没想到,他竟然能从固若金汤的监狱里逃出来。 不仅逃了出来,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服了一群穷凶极恶的重刑犯。 拉起了近千人的武装势力,在这片被洪水淹没的废墟上当起了土皇帝。 不愧是在缅北那种混乱之地都能叱咤风云的人物。 这份心性、这份手腕,确实称得上是枭雄。 只可惜,他千不该,万不该,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林风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笃。” 清脆的声音,让丽姐和地上的曹武都是一个激灵。 “今晚,在这里休整。” 林风站起身,语气平淡地发布了命令。 “明天,去会会这位‘毒江’。” 他冲丽姐摆了摆手,示意她把地上抖成筛糠的曹武带下去。 “多谢.....爷爷的不杀之恩!谢谢大爷!” 死里逃生的曹武,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身体的剧痛和屈辱,对着林风的背影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地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 翌日。 两艘庞大的舰船,在一片朦胧细雨中再次启航。 在俘虏曹武的战战兢兢的指引下,船队调转方向,朝着“毒江”组织的大本营——曾经的海城中央商务区驶去。 一个小时后。 林风站在登陆舰的舰桥上,双手负后,目光平静地望着远方那片在水面上若隐若现的摩天大楼轮廓。 他的感知,早已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覆盖了广阔区域。 一座座被洪水浸泡的大厦,一条条浑浊的街道,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清晰的立体地图。 隐藏在各个建筑内的暗哨和巡逻队。 围坐在一起抽烟打牌、玩弄女人的小头目。 还有被当作仓库的楼层里,堆积如山的杂乱物资和被关押的“奴隶”。 他的感知飞速掠过一栋又一栋建筑,如同神明在巡视自己的国度。 最终,他的意识锁定在了整个建筑群最中央,那栋曾经是海城地标的环球金融中心顶层。 一个巨大的,由总裁办公室改造而成的奢华房间内。 一个男人,正病态地靠坐在一张宽大的轮椅上。 他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神情却带着一种极度扭曲的亢奋。 在他的面前,几个满脸狞笑的壮汉,正在撕扯一个少女的衣服。 少女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嘴里发出微弱而无意义的哀求。 而轮椅上的男人,就那么欣赏着,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意,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嗬嗬”声。 果然是他。 佘志江。 林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本以为,将这个恶魔交给国家,能让他得到应有的审判和制裁,在全国人民面前为他的罪行忏悔。 现在看来,自己当初还是太“仁慈”了。 对这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畜生,任何形式的审判,都是一种浪费。 唯有彻底的、从灵魂到肉体的湮灭,才是他唯一的归宿。 这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林风没有下达任何进攻的命令。 对付这种藏在乌龟壳里的垃圾,动用大部队正面强攻,是最愚蠢的办法。 他缓缓转过身。 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直接拎起了还在旁边瑟瑟发抖的曹武的后衣领。 “带你见见你的老大。” 话音未落,曹武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模糊! 下一秒。 光影重凝。 曹武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不在船上,而是身处一个极度奢华的房间之内! 脚下是柔软的羊毛地毯,不远处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 “佘老板,别来无恙啊。” 一个平淡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十分突兀地在几人背后响起。 屋内几人瞬间回头,发现突然闯入的林风两人。 曹武第一次看清自家老大的真容,震惊地发现他竟然是新闻中曾经报道过的佘志江。 而此刻,那个让他闻风丧胆的组织领袖,“毒江”佘志江,正坐在轮椅上,一脸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他们! 那几个正在施暴的壮汉也停下了动作,满脸震惊。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佘志江的瞳孔,在看清林风面容的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张脸! 那张让他每晚都在噩梦中惊醒的脸! 那个将他从云端打入地狱,夺走他的一切,废掉他的身体,让他受尽无尽折磨与羞辱的恶魔!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林风拎着吓傻了的曹武,闲庭信步般地走到佘志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在轮椅上的废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听说你到处画我的像,满世界找我。” 林风微微俯身,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笑道: “怎么?” “另一只腰子,也想我了?” 第224章 幻术!你他妈的在玩幻术 林风的如恶魔低语,瞬间让佘志江的大脑一片空白。 无尽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心理防线! 是他! 真的是他! 这个将他从云端拽入地狱,让他尊严尽失、身体残破的恶魔! “啊——!” “是你!你怎么进来的?!守卫呢!人呢?!来人!都给老子滚进来!” 佘志江发出歇斯底里的的尖叫,双手疯狂地推动轮椅的轮子,不顾一切地向后退去。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索命厉鬼。 那几个壮汉,此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丢下衣衫不整、眼神空洞的少女,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呈一个半包围的阵势,朝着林风缓缓逼近。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狞笑着活动着手腕,发出“嘎嘣”的脆响。 “哪来的不懂规矩的小逼崽子,竟然敢打搅你爷爷们的好事,活腻歪了?” 另一个壮汉则看向退到他们身后,惊魂未定的佘志江。 “老大,这小子怎么处理?直接剁了喂鱼?” 看到自己的心腹手下将林风前后左右的退路全部堵死,佘志江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才稍稍安定下来。 恐惧,迅速被更强烈的怨毒和疯狂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林风那张平静得令人发指的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佘志江发出一阵病态的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我让人画了上千张你的画像,找了你这么久,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整张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你当初百般折磨我,废了我的四肢,摘了我的腰子,还吞了我整整四十亿美金!你有想过今天吗?!” “现在那四十亿美金都他妈成了废纸!而我,不仅没被枪决,还能从那该死的监狱里逃出来!” 似乎是为了宣泄所有的不甘与怨恨,佘志江竹筒倒豆子般地嘶吼着自己的经历。 原来,国家将他收押治愈后,数次提审都无法从他口中撬出任何关于林风的有用信息。 最后决定将他押解回其家乡海城,罗列证据,择日开庭公审,让他接受人民的审判。 谁都没想到,末日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在监狱系统崩溃,宣布即将转移所有犯人之时,佘志江看到了绝处逢生的希望。 他暗中联络、煽动那些面临无期和死刑的重刑犯,在转移途中,趁着人力严重不足的混乱时机,悍然发起了暴动! 那些亡命之徒裹挟着其他罪犯,用血肉之躯冲垮了狱警的防线。 他们不仅杀光了所有狱警,武器库里所有的武器弹药,也成了他佘志江东山再起的资本! “看到我安然无恙,你后悔了吗?!啊?!”佘志江状若疯魔地咆哮。 他猛地从轮椅侧面的皮套里,掏出一把锃亮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林风的眉心! 枪在手中,佘志江感觉自己所有的力量和尊严,都回来了! 他脸上的狞笑愈发扭曲。 “你不是会变戏法吗?你不是很能打吗?!” “现在,枪就在我手里!” “你再变一个给老子看看啊?!” 林风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只是用一种看小丑表演的戏谑眼神,静静地看着佘志-江。 直到对方的咆哮告一段落,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看来,你的记性和眼神都不太好。” “既然如此……”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我就陪你玩玩。” “小子猖狂!” 不等林风说完,那几个壮汉已经失去了耐心,嘶吼着,如同几头饿狼,从不同的方向猛扑向林风! 被林风拎在手里,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曹武,眼睁睁看着那几只砂锅大的拳头和明晃晃的匕首袭来。 他想尖叫提醒,却发现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风动了。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大拇指与食指张开,成一个九十度的枪形。 然后,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横肉壮汉,遥遥一指。 他的嘴唇轻启。 “砰。” 一个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般的声音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眼前猛地一花。 紧接着。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的脑袋,毫无征兆地…… 轰然炸开! 红的、白的,粘稠的液体混合物,如同一个被砸烂的西瓜,向着四面八方喷溅开来! 一股滚烫腥热的液体,夹杂着碎骨和白色的脑浆,如同一场血雨,兜头盖脸地浇在了曹武的脸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块柔软滑腻的组织,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滚烫腥热的轨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奢华的总统套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进攻的壮汉,成了一个无头尸体踉跄着倒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具正在缓缓抽搐、脖颈处如同一个喷泉般冒着血的无头尸体上。 剩余那几个原本气势汹汹、正要扑上来的壮汉,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瞳孔里却已经被无边的惊恐所填满。 发生了什么? 没有枪声。 没有刀光。 甚至,他们都没有看清那个男人做了什么动作。 他只是抬起手,比了一个枪的姿势,轻飘飘地吐出了一个字。 然后,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跟他们称兄道弟、一起杀人玩女人的狱友,脑袋就像一个被铁锤砸烂的西瓜。 炸了。 这种超乎常理、颠覆认知的一幕,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凶悍和胆量。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终于刺破了这片死寂。 是曹武。 他那张沾满了红白之物的脸,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成一团,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看到了魔鬼。 这声尖叫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两眼一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当场吓晕了过去。 林风随手一甩,将昏死过去的曹武扔到一边,就像扔一件垃圾。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僵立当场的壮汉,最终,落在了那个瘫在轮椅上,脸色惨白如纸的佘志江身上。 “不……不可能……” 佘志江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在疯狂地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恐惧,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但求生的本能和无边的怨毒,让他从这股窒息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他猛地回过神,面目狰狞地咆哮起来,将手中那把锃亮的手枪,死死对准林风! “幻术!你他妈的在玩幻术!” “都是假的!给老子去死!去死啊!!” 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咆哮,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终于在房间内炸响! 第225章 我这个戏法,佘老板还满意吗 枪口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佘志江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扭曲而残忍的快意! 这么近的距离,还是爆头!神仙也得死!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快意,便彻底凝固了。 预想中,林风脑袋开花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那个男人,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那颗足以洞穿钢板的子弹,在抵达他眉心前一寸的空气中,凭空消失了! 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看不见的湖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与此同时。 “噗!” 一声轻微的、子弹入肉的声音响起。 站在林风侧后方的一个壮汉,身体猛地一震。 他呆滞的目光缓缓低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处那个不断扩大的血洞。 然后,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死了? 怎么会? 佘志江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一切。 出于亡命之徒的本能,他的手指再次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在房间内疯狂回响! 佘志江状若疯魔,将弹匣里所有的子弹,尽数倾泻而出! 然而,那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却在不断上演! “噗!” 第二名壮汉的眉心,多出了一个血洞,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消散。 “噗!” 第三名壮汉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脖子倒下,鲜血从他的指缝间狂涌而出。 “噗!” 第四名壮汉…… 林风,自始至终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佘志江,看着他用自己手中的枪,用自己射出的子弹,将他最信任的心腹手下,一个一个,精准无比地亲手射杀! 这已经不是屠杀。 这是一场由佘志江亲自主导的、荒诞而血腥的魔术表演! 而林风,只是一个优雅的观众。 终于。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的空响,宣告了弹匣的告罄。 “咔哒,咔哒,咔哒……” 佘志江的脸上,写满了崩溃和茫然。 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那只扣着扳机的手指还在机械地、徒劳地动着,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那几个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和佘志江那绝望而空洞的“咔哒”声。 林风动了。 他迈开脚步,不急不缓地,一步一步,朝着已然崩溃的佘志江走去。 皮鞋踩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但在佘志江的耳中,这却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他的灵魂深处。 林风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瘫在轮椅上的废人。 他微微俯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冰冷的弧度,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怎么样?” “我这个戏法,佘老板……还满意吗?” 这句轻飘飘的问话,成了压垮佘志江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他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从轮椅上滚了下来,重重摔在地板上。 他那双被挑断了筋脉、早已萎缩变形的腿,在地上无力地拖动着。 他顾不上身体的剧痛,双手在地上疯狂地刨动,指甲划过地毯,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不是想逃。 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像一条最卑贱的蛆虫,朝着林风的方向,一点一点地爬了过去! 终于,他爬到了林风的脚下。 佘志江抬起一张涕泪横流、混杂着恐惧与绝望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林风的鞋尖上。 “砰!” “我错了……我错了!.......爷爷我错了!” 可怜佘志江想求饶,却自始至终连林风的名字都不知道。 “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这条狗命……”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都已经是废人了,你就饶了我吧!” 曾经那个在缅北叱咤风云、视人命如草芥的园区大老板。 曾经那个越狱而出、纠集千人,在这末世废墟上作威作福的“毒江”枭雄。 此刻,正五体投地,像一条最卑微的狗,亲吻着仇人的鞋面,哀嚎着,祈求着那渺茫的、不存在的生机。 林风低头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缓缓抬起脚。 “你的表演,我看完了。” “现在,该我的了。” 林风缓缓抬起的脚,悬停在半空。 那冰冷的鞋尖,倒映着佘志江那张因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 他没有立刻踩下去。 因为,更盛大的剧目,需要更多的观众。 “砰!” 一声巨响,总统套房那扇由名贵实木打造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一脚踹开! “老大!” “怎么回事?!” 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他们都是被刚才那阵枪声惊动的“毒江”核心成员,一个个手里都抄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其中不乏手枪、霰弹枪之类的枪支。 然而,当他们冲进房间的瞬间,所有叫嚣和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一幕,让这群亡命之徒的大脑瞬间宕机。 他们看到了什么? 房间里,血流成河,几具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老大最信任的亲卫保镖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死状惨烈至极! 尤其是其中一个,半个脑袋都不见了,红白之物喷溅得到处都是,墙壁上、天花板上,甚至洁白的地毯上,都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而他们那位平日里说一不二,视人命如草芥,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毒江”老大…… 此刻,竟然像一条最卑贱的死狗,瘫软在地上,正拼命地用额头撞击着一个陌生年轻人的鞋尖,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和求饶! 这……这是幻觉吗? 不少人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壮汉,扶着墙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就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空气,死一般寂静。 惊惧和不安,如同无形的瘟疫,在人群中飞速蔓延。 但总有那么几个自以为悍不畏死的蠢货。 “妈的!你是什么东西?敢动我们老大!”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身材尤为魁梧的男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要救下老大,立下头功! 担心子弹误伤到老大,于是夺过旁边一人的开山刀,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开山刀,就要冲上前去。 第226章 血腥杀戮,一人屠一楼 疤壮汉手中的开山刀,在灯光下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裹挟着一股腥风,直奔林风的脖颈! 他眼中闪烁着立功的狂热与嗜血的兴奋。 然而,他冲锋的身影,在距离林风不到两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没有预兆。 也没有声音。 “砰!” 又是一声轻微得仿佛幻觉般的闷响。 刀疤壮汉那颗硕大的头颅,如同被无形的高压气枪正面击中,在一瞬间轰然炸裂! 与之前那个亲卫保镖的死状,如出一辙! 红白相间的脑浆与碎骨,混合着滚烫的血液,形成了一片浓稠的血雾,劈头盖脸地喷向他身后那些刚刚鼓起勇气,准备一拥而上的同伙! 开山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无头的尸身因为巨大的惯性,又向前踉跄了两步,才重重地扑倒在地。 脖颈处的创口像个坏掉的消防栓,疯狂地向外喷涌着鲜血。 这恐怖至极的一幕,像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凶性。 “魔……魔鬼……” “是魔鬼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恐惧,是会传染的。 尤其是在这种完全超乎认知,无法用任何常理来解释的死亡面前。 一个站在人群后方的亡命徒,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那个静立不动,眼神漠然的年轻男人,看着他脚下像死狗一样磕头求饶的老大,无边的恐惧让他失去了所有理智。 他要杀了这个魔鬼! 他必须杀了这个魔鬼! “去死!给老子去死啊!” 他嘶吼着,也顾不上老大佘志江还在对方的脚下,猛地举起了手中的霰弹枪,对准林风的方向就扣动了扳机! 看到这一幕的佘志江,魂都快吓飞了,似乎已经预见到接下来的场景。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不!不要开枪——!”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封闭的房间内炸开! 霰弹枪的枪口喷射出扇形的火光,无数钢珠夹杂着巨大的动能,形成了一片死亡弹幕,瞬间笼罩了林风所在的位置! 开枪的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在这种覆盖性打击下,就算是神仙,也得被打成筛子!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片密集的钢珠弹幕,在飞到林风身前约一米的位置时,仿佛撞上了一面绝对光滑、绝对坚硬的无形镜子! 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所有的钢珠,在瞬间停滞后,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方式,沿着它们来时的轨迹,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噗!噗!噗!噗!噗!” 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入肉声响起。 开枪的那个男人,脸上的狂喜还未褪去,整个人就被自己射出的钢珠打成了一个血肉蜂窝! 他身边的几名同伙也未能幸免,被这片反射回来的死亡弹幕波及,一个个捂着飙血的眼睛、脖子和脸颊,发出凄厉的惨嚎,如同被宰杀的猪,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敢动了。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开枪,子弹会打死自己人。 近战,脑袋会莫名其妙地炸开。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诡异的虐杀! 他们面对的,不是人! 是一个能够玩弄死亡与现实规则的……神,或者魔! 林风提着已经彻底吓傻,口中不断流出涎水,喃喃自语着“魔鬼”的佘志江,缓缓走向门口。 他一步一步,走得不急不缓。 门口,黑压压的人群,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亡命徒,此刻却像是见了猫的老鼠。 随着林风的逼近,他们脸上的血色褪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一步,两步……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种仿佛直面死神的压力,发出一声崩溃的大叫,转身就跑! “快跑啊!是怪物!” 一个人的逃跑,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在瞬间土崩瓦解!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人群瞬间炸了锅,所有人争先恐后地转身,如同退潮的海水,疯狂地向着楼下奔逃。 然而,林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他闭上了双眼。 在他的感知中,整栋环球金融中心大厦的结构,瞬间变得比最精密的建筑图纸还要清晰。 每一个楼梯口,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正在奔逃的人影,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清晰的立体坐标。 他心念一动。 空间中,那些从曹武等人手中收来的,静止悬浮着的重机枪子弹,开始被他逐一“释放”。 下一秒。 整栋大楼,变成了一座最为血腥、最为诡异的屠宰场! 一个正冲下楼梯的壮汉,刚踏出两步,身体毫无征兆地从腰部炸开,上半身和下半身瞬间分离,内脏和鲜血洒满了整个楼梯间! 一伙人惊慌失措地躲进一个房间,刚刚锁上门,一颗无形的子弹便轻易穿透了厚重的实木门,精准地钻进其中一人的后心,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将他身后的人像保龄球一样撞飞出去! “噗!” “噗!” “噗!” 诡异的死亡,在这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没有枪声,没有弹道。 只有一颗颗携带着恐怖动能的子弹,凭空出现,精准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那些亡命徒,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们只是在疯狂的奔逃中,身体的某个部位突然炸开一团血雾,然后意识便坠入永恒的黑暗。 惨叫声、求饶声、崩溃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这些声音便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直到,整栋大楼彻底安静下来。 空气中,只剩下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林风缓缓睁开眼睛,感知中,再也没有一个活动的、属于“毒江”组织的生命迹象。 他撤掉了对空间的维持。 提着形同死狗的佘志江,身影一闪,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 他已经回到了登陆舰冰冷的甲板上。 “砰。” 林风随手一丢,将已经彻底变成一滩烂泥的佘志江扔在甲板中央。 叶晨、李浩、吴彪等人迅速围了上来,看着地上那个屎尿齐流、形同死狗的废人,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林风,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狂热。 林风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用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淡淡地开口下令。 “登陆。” “清扫战场。” 第227章 我对女色没什么兴趣,就是单纯想带带兵 登陆舰冰冷的甲板上,气氛压抑而诡异。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围了上来,目光在毫发无伤的林风,和地上那滩屎尿齐流、不断抽搐的人形烂泥之间来回移动。 林风拎着曹武离开不到十分钟,可回来的,却换成了一个彻底残废的陌生人。 “风哥,这……这是谁啊?曹武那孙子呢?”李浩忍不住好奇,凑上前问道。 吴彪性子最急,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强行将那张涕泪横流、沾满污秽的脸抬了起来。 灯光下,那张脸虽然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但轮廓依稀可辨。 “卧槽!” 吴彪看清面容的瞬间,惊得倒退一步,爆了句粗口。 “这……这不是那个缅北搞电诈的佘志江吗?!那个上了全国通缉新闻的大人贩子!” 此言一出,叶晨和李浩也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当然记得这个名字,前段时间几乎所有新闻媒体都在报道这个恶贯满盈的畜生被抓捕归案的消息。 可谁能想到,这个本该在监狱里把牢底坐穿的家伙,不仅没死,还跑出来当了“毒江”的老大? 更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风哥就这么出去一趟,前后不过十来分钟,就把这个近千人武装势力的匪首,变成了一条死狗给拎了回来? 这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更加好奇。 …… 船队缓缓靠岸。 在林风的命令下,货轮上那些早就按捺不住的搬运工们,拿着武器,如同潮水般涌入了环球金融中心大厦。 他们兴致冲冲,满脑子都是发一笔横财,希望能从这个匪帮老巢里捡漏点好东西。 然而,当他们踏入大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脸上都失去了血色。 人间地狱。 这是唯一能形容眼前景象的词。 大厅里、楼梯上、走廊中……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死状一个比一个恐怖。 墙壁和天花板上喷溅得到处都是已经开始凝固的红白之物,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的腥臭,几乎让人窒息。 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当场就扶着墙壁,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整个大厦,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没有一处枪战的痕迹,只有单方面的、诡异到极致的屠杀现场。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哪是剿匪,这根本就是神罚。 一时间,所有看向林风的眼神,都带上了浓浓的恐惧。 与此同时,丽姐带着几个女队员,开始逐层搜索,很快就在几个被反锁的房间里,找到了被囚禁的幸存者。 近百个衣衫不整、眼神惊恐的年轻女人。 还有数百个被铁链锁在一起,麻木呆滞,如同牲口般的男人。 当得知是林风一人之力,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灭掉了整个“毒江”组织时。 这些劫后余生的幸存者,无论是男是女,全都朝着林风所在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多谢林首领的救命之恩!” 震天的感谢声,响彻云霄。 很快,一箱箱物资被从各个楼层搬运出来,集中到货轮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占了大半个货舱。 数百支各式各样的枪支、数万发子弹,还有大量的开山刀、砍刀等冷兵器,被整齐地铺在甲板上,场面堪比末世前的警方缴获武器展示会。 看着这如山的物资和铺满甲板的武器,搬运工们的脸上都泛起了潮红。 他们激动,亢奋。 虽然这些东西都要上缴,由基地高层进行一番筛选后,才轮得到他们分配。 但是他们非常清楚,这些东西在他们看来是宝贝,但在林风眼里跟破烂没什么区别。 基地也只会挑选最精良的一批。 他们最后还是能分到不少好东西的。 …… 货轮的餐厅大厅里,临时成了幸存者的安置点。 叶晨、李浩、吴彪三个牲口,此刻正化身贴心暖男,围在那群惊魂未定的漂亮女人身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不得不说,佘志江那畜生虽然坏事做绝,但审美这块确实在线。 这近百个女人,个个姿色上乘,哪怕面带憔悴,也难掩其天生丽质。 另一边,那几百个被解救的男人则畏畏缩缩地挤在角落,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馊味,眼神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与无措。 丽姐处理完事务,快步走到林风面前,恭敬地问道:“首领,这些解救出来的人……怎么安排?” 林风的目光扫过那些人,眼神淡漠。 他的基地不是慈善机构,养不起这么多没有价值的闲人。 他刚想挥手,让他们自生自灭。 丽姐却忽然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捂着嘴,朝叶晨三人的方向指了指。 林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三个活宝正围着几个最漂亮的女孩,一个捶胸顿足讲着自己多勇猛,一个满脸深沉说些心灵鸡汤,还有一个干脆开始表演起了单口相声。 那副被下半身占据了大脑的二哈模样,让林风觉得没眼看。 他招了招手。 “叶晨,李浩,吴彪,你们三个滚过来。” 三人正献殷勤献得起劲,听到林风的召唤,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风哥,啥事?” 林风将丽姐的问题抛给了他们:“这些人,我打算让他们自生自灭,你们怎么看?” “啊?!” 叶晨一听就急了,当即拍着胸脯,大义凛然地说道: “风哥,这可不行啊!这些小姐姐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咱们要是把她们就这么扔下,万一又落到别的坏人手里,那我们不成白忙活一场了吗?” “对对对!都是一群可怜人呢!”李浩和吴彪也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试探性地问道:“既然如此,那这些女人,就干脆都交给你们三个负责了?” 三人一听,顿时心花怒放,吴彪毫不犹豫地拍板:“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叶晨也换了一副严肃表情,大义凛然的表态: “风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对女色没什么兴趣,单纯就是想带带兵,过过瘾。” 李浩更是信誓旦旦的立下军令状。 “风哥你放心,把她们交给我,绝对能训练成一支英姿飒爽的女子特攻队!” 看着他们脸上那猥琐的笑容,林令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语气变得冰冷。 “就你们这小身板,真交给你们,不出半个月就得猝死在温柔乡里!” 三人脸上的笑容一僵。 只听林风继续说道:“你们不是说她们手无缚鸡之力,担心她们的安全吗?” “正好。” 林风转向丽姐,下达了命令:“我给你个任务。从今天起,成立一支女子战斗队,你来当教官。把她们都给我往死里练!” “你们看看丽姐手下那几个女队员。” 林风指了指不远处几个膀大腰圆,比吴彪还壮硕的“悍妇”。 “以后,让这些小姐姐个个都跟她们一样,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歹人欺负了。”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顺着林风的手指看去,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些漂亮妹妹们,一个个变成肌肉发达、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金刚芭比的模样。 三人齐齐打了个冷颤,脸都白了。 林风没再理会他们,目光转向角落里那群男人,对着三人一甩下巴。 “你们不是想带兵吗?那就满足你们的愿望。” “那些男的,就交给你们了。” “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把他们给我练出个人样来,要能打,能上战场。” “三个月后,要是还是一群废物,就全都丢到工程队,充当劳动力。” “你们也别想带兵了。” 第228章 女子特攻队!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耷拉着脸,像是斗败了的公鸡,有气无力地应下了这桩差事。 一想到未来要面对几百个死气沉沉、眼神麻木的男人,而不是一群莺莺燕燕、娇俏可人的小姐姐,他们就感觉人生失去了色彩。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还是丽姐心思细腻,见状岔开了话题,她看向林风,恭敬地询问:“首领,这个罪魁祸首……怎么处理?” 她的目光,落在了甲板中央那滩还在微微蠕动的人形污秽上。 佘志江。 这个名字,光是提起,就让那些刚刚获救的幸存者们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林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本想就在这里,当着所有受害者的面,进行一场公开处决,用最残酷的方式,将佘志J江送进地府,以告慰那些被他残害致死的冤魂。 “风哥,风哥!我有个主意!” 李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点子,一脸兴奋地凑了过来。 “咱们不是还有帅哥吗?他当初在缅北可是被折磨得不轻,遭了大罪了。” “依我看,不如把这姓佘的畜生带回去,先让帅哥亲手出口恶气!” “然后再当着全基地所有人的面,把他千刀万剐,也算是杀鸡儆猴,给所有人立个规矩!” 林风闻言,倒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让仇人的鲜血,来洗刷他曾经遭受的屈辱,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就这么办。” 林风点头应允。 解决了佘志江的处置问题,接下来,便是处理这次行动最大的收获。 数百支各式枪械,从手枪到霰弹枪、突击步枪,甚至还有几支重机枪,整齐地码放在甲板上,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泛着森然的冷光。 数万发子弹被装在铁皮箱里,堆成了好几座小山。 这一幕,让所有搬运工和幸存者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在末世,这就是力量,是地位,是能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既然决定让丽姐成立女子战斗队,林风便没有厚此薄彼。 他对着丽姐一挥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丽姐,你带人去挑,枪支弹药优先供应你们女子队。” “挑剩下的,全部统计入库。” “以后,基地非作战人员想要获得枪支,就必须用自己的贡献点来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尤其是丽姐和她身后那些刚刚下定决心的女人们,脸上瞬间涌现出难以置信的激动与狂喜! 她们本以为,能分到一些武器防身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却没想到,首领竟然让她们优先挑选! 这份信任与看重,远比武器本身更加珍贵! 至于叶晨他们那支刚刚组建的男子队伍…… 林风瞥了一眼那些依旧垂头丧气、半死不活的男人,摇了摇头。 就他们现在这个状态,给把枪,说不定转头不是对着敌人,而是对着自己的太阳穴了。 想到这里,林风的思绪不由得飘得更远。 贡献点。 这个最初为了激励众人干活而设立的临时方案,随着基地的摊子越铺越大,人口越来越多,弊端也开始显现。 统计繁琐,支取不便,而且缺乏一种直观的、能激发人内心最原始欲望的“价值感”。 看来,是时候启动那个更宏大的计划了。 建立,属于云枫基地自己的——货币体系! …… 接下来的日子,船队调整航向,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继续向着下游的工业带缓缓进发。 船上,两场截然不同的训练,正如火如荼地展开。 丽姐和叶晨几人,都从林风的警卫队里“借”走了几名身手最利落的武警,充当临时教官。 这可把那几个武警忙坏了。 叶晨三兄弟,是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 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在队伍训练时,背着手在旁边溜达,时不时地对着队伍吆喝几句,或者灌上几碗听得人耳朵起茧的心灵鸡汤。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想想你们之前过的什么日子!现在有机会挺直腰杆做人,都他妈给我珍惜!” 除此之外,所有具体的训练事宜,全都丢给了教官。 出人意料的是,这支由几百个麻木男人组成的队伍,竟然是教官们带过最“省心”的一届兵。 他们太听话了。 让列队,就绝不敢乱动分毫。 让做俯卧撑,就算力竭到浑身抽搐,也咬着牙一声不吭。 教官说什么,他们就干什么,连一句牢骚,一个质疑的眼神都没有。 曾经的奴役生活,已经将他们骨子里的反抗精神磨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绝对的服从。 教官们也乐了,他们不担心这些人的心态。 只要你绝对听话,只要你严格执行命令,什么样的性格掰不过来?什么样的血性,不能用汗水和纪律重新浇灌出来? 而另一边,丽姐的女子队,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甲板的另一端,近百名女人站得笔直,汗水浸透了她们单薄的衣衫,勾勒出或曼妙或青涩的身体曲线。 她们的眼神中,没有麻木,没有顺从,而是燃烧着一团压抑许久的火焰。 丽姐站在她们面前,声音清冷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知道,你们都恨透了那些畜生。但光有恨,是没用的!” “在这个世道,女人,活得比男人更难!” “你们想过上好日子,不想再沦为男人发泄欲望的工具,不想再任人宰割,就必须自己硬起来!要比男人更狠,更冷血!” “现在,林首领给了你们机会!让你们手里能端起枪,让你们能亲手掌握自己的命运!” “你们,就必须死死抓住这个机会!” 丽姐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我的队伍里,不需要哭哭啼啼的花瓶!” “我要的,是能跟我一起,跟随首领上战场的战士!” “上战场,是要死人的!你们刚刚在环球中心里看到的景象,就是战场最真实的模样!” “前一秒还是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可能变成一滩分不清你我的烂肉!”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想退出的,马上站出来!我绝不为难,并且会向首领说明情况,给你们安排其他安稳的工作。” “但是!” “选择留下的,就必须绝对服从命令!那时候再想退出,就只能按照——逃兵处置!” 话音落下,一名面容冷峻的武警教官上前一步,用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开始讲解战场纪律。 “战场之上,对于逃兵的处置方法,通常只有一种。” 教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就地枪决。” 一番毫不留情的威慑之后,甲板上寂静无声。 没有一个人动。 没有一个人退却。 她们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坚定,那团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见状,丽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第229章 叶晨:我真不是想泡妞,是传授绝学! 接下来的几天,船队的甲板成了整个江面上最奇特的风景线。 两场风格迥异的练兵,如火如荼,又泾渭分明。 双方的教官像是暗中较上了劲,训练强度一天比一天大,口号喊得震天响,都想把对方给压下去。 这种比拼,也确实有效地激发了新兵们的斗志。 叶晨、李浩、吴彪这三个男兵队名义上的正副队长和政委,却成了甲板上最悠闲的人。 他们贯彻了“用人不疑”的甩手掌柜精神,每天的日常,就是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在队伍旁边溜达。 偶尔对着那群麻木的男人们,声色俱厉地吆喝几句从电影里学来的台词。 “现在风哥给了你们重新做人的机会,都他妈给我珍惜!” “瞅瞅你们这副熊样,一个个娘们唧唧的,再看看隔壁的女兵,个个都比你们更有男子气概!” “我都替你们丢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喊完话,灌完鸡汤,就不再管自己队伍的训练情况。 三人便立刻“投靠敌营”,一天到晚就往丽姐的女子方队那边凑。 “哎,这位女同志,你这个持枪姿势不对。” 叶晨背着手,人模狗样地走到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身边,一脸严肃地指点江山。 “枪托要顶紧肩窝,你看你,这里空了这么大一块,后坐力能把你锁骨顶碎了!” 说着,他便要上手“亲自”指导。 那女孩被他盯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旁边立刻有几个女队员投来警惕的目光。 “咳咳!” 叶晨干咳两声,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转而摆出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战术射击姿势。 “看好了,学着点!这都是你风哥当年亲自教的绝学!” 他娴熟地完成了验枪、上膛、瞄准、更换弹匣等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引来一群小姐姐们崇拜的惊叹声。 “哇,好厉害!” “叶教官你好专业啊!” 被一群莺莺燕燕的美女围着,听着她们崇拜的赞美,叶晨的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李浩和吴彪也不甘示弱,一个负责讲解枪械原理,一个干脆表演起了单手压制俯卧撑,把那身腱子肉秀得明明白白。 三个活宝乐不思蜀,完全沉浸在温柔乡里。 而被他们丢下的那几名武警教官,看着自家队伍这边死气沉沉的氛围,再看看隔壁那三个被美女环绕的活宝。 把他们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痛心疾首,直骂遇人不淑。 另一边,那些被解救的搬运工们,每天最爱干的事就是凑在一起,在远处围观。 他们像看戏一样,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两支队伍的训练,还不时地为哪边更强而争论得面红耳赤。 “要我说,还是男人行!你看那队列,多整齐!” “屁!你看娘子军那边,那眼神,跟刀子似的,一看就是能下死手的!” 除了看训练,他们第二大乐趣,就是围观丽姐带着手下分拣筛选这次缴获的物资。 每当看到一件自己中意的武器或物资,被打上“残次品”或“标准过低”的标签,被丢到“淘汰”那一堆时,他们都会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什么眼神!这把95新,保养得这么好,居然都看不上?” 一个汉子嘴里低声吐槽着,眼睛却放着光,死死盯着那支被淘汰的手枪。 “嘿,老张,那把枪我预定了啊!你可别跟我抢!” “滚蛋!谁先抢到是谁的!” 甲板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但这片快活之中,唯一的“不和谐”音符,便是放置在甲板中央的那个巨大铁笼。 佘志江就被关在里面。 为了防止他被风吹日晒,没坚持到基地就一命呜呼,林风还“贴心”地让人在铁笼上加装了雨棚。 他就这样被当成一件展品,每天二十四小时,面对着那些曾经被他视作猪狗的男女。 他成了最好的激励品。 每当那些幸存者训练到精疲力尽,想要放弃的时候。 只要一抬头,看到铁笼中那个形同废人、满身污秽的佘志江,他们眼神中的火焰就会重新燃起。 训练结束,更是固定的“问候”时间。 林风虽然明令禁止动手,但拦不住那几百人排着队,对着他进行集体的口水洗礼和恶毒咒骂。 佘志江从最初的怨毒,到后来的恐惧,再到现在的彻底麻木。 他就那么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任由那些混杂着浓痰的口水和食物残渣落在自己身上,眼神空洞,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三天后,船队在轰鸣声中,缓缓驶入了一片寂静的钢铁丛林。 海东工业走廊。 这里曾是夏国最重要的重工业基地之一,此刻却像一座被遗弃的巨兽坟场,安静地匍匐在浑浊的水面下。 林风站在船头,感知早已如同无形的触手,覆盖了方圆数公里的区域。 轮到他出手了。 他甚至没有下船,只是站在甲板上,抬起了手。 远处,一座大型炼油厂那如同小山般的储油罐,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紧接着,是那些错综复杂的管道、高耸的反应釜、巨大的分馏塔…… 一座庞大的炼油厂,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凭空抹去,只在原地留下了剧烈翻腾的漩涡。 甲板上,无论是新兵还是老油条,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神迹。 这还没完。 林风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一家大型钢铁厂。 那里,堆积如山的钢锭、钢板、合金材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在空气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被极致压缩成一块块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方块,然后突兀地消失不见。 林风必须节省空间,未来需要存储的物资,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看来是时候催一催龙老那边了。 那承诺的一千吨黄金,该运过来了。 只有让空间再次升级,他才能拥有更足的底气。 接下来,是那些泡在水里,只露出一个顶的龙门吊、起降机、巨型塔吊……这些在和平年代价值连城的国之重器,林风照单全收。 虽然被水泡了这么久,但他相信,基地里总能找到修复它们的人才。 最重要的是建筑材料。 虽然末日前让王经理囤积了数万吨建材,但对于林风宏伟的基地蓝图而言,依旧是杯水车薪。 反正来都来了。 林风将感知范围内的几家大型炼钢厂和水泥厂的库存,连带着泡水的设备,全部“打捞”进了空间。 至于还能不能用,这种专业问题,还是留给专业的人去头疼。 他只负责搬。 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 当船队启程返航时,身后留下的是一片被“啃”得七零八落的工业废墟。 第230章 深山茶香,持剑的女人! 船队在海东工业走廊完成了最后的“啃噬”。 林风站在船头,看着水下那片被他刮地三尺、只剩下废墟的工业区,满意地点了点头。 空间里的物资储备再次暴涨。 “返航。” 林风下达了命令,但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不走原路,绕行天青山区。” 叶晨凑了过来,苦着脸:“风哥,那得多绕出两天的路程,油耗……” 林风瞥了他一眼:“我们这次出来,船上带的油料足够跑个来回。既然出来了,就多带点东西回去。” “天青山区地势高,洪水影响小,末世前是着名的产茶区和药材基地,说不定有惊喜。” “执行命令。” 林风一锤定音,堵住了叶晨想要继续“节俭”的嘴。 接下来的航程,对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人来说,简直是种煎熬。 那几百个从“毒江”手里解救出来的男人,服从性倒是没得说。 让他们站军姿,他们能站到晕倒;让他们扛圆木,他们咬碎牙也不吭声。 “太没劲了。” 吴彪蹲在甲板上,看着自己那群死气沉沉的“新兵”,郁闷地直揪头发。 “一个个跟提线木偶似的,打他们一拳都不知道还手,这上了战场顶个屁用?” 李浩也在旁边唉声叹气:“就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我宁可他们跟我顶嘴,也好过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叶晨更是望眼欲穿地看着隔壁丽姐的女子特攻队。 反观那边,简直是热火朝天。 那一百多号女人,在丽姐和几位女武警教官的操练下,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她们的眼神中燃烧着火焰,训练起来不要命,进步神速。 休息时,她们会围在一起讨论战术,保养枪械,那股子狠劲,让很多老兵都自愧不如。 “看看人家!” 叶晨酸溜溜地说道:“这才叫练兵!我们带的这叫什么?叫赶尸!” 三兄弟的抱怨,林风充耳不闻。 他知道,这些男人的血性,需要时间去浇灌,急不来。 哪怕是最后训练成一支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机器,也不失为一种成功。 船队沿着航线,向着内陆深处挺进。 地势开始明显抬升,四周的景象也发生了变化。 浑浊的洪水渐渐退去,露出了被浸泡得发白、腐烂的土地和建筑残骸。 又过了两天,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条连绵起伏、苍翠欲滴的山脉轮廓。 天青山区到了。 这里主峰海拔超过一千二百米,暴雨和洪水虽然肆虐,但这里的高海拔地区,却成了天然的避难所。 随着距离拉近,一股混杂着清新茶香和野果气息的山风扑面而来。 这股久违的、不带一丝腐臭的空气,让船上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卧槽!风哥,快看那边!” 李浩眼尖,突然指着左前方的山坡惊呼起来。 层层叠叠的梯田,在阳光下泛着绿光。 半山腰上,是大片修剪整齐的茶园。 更令人惊奇的是,在茶园掩映中,隐约能看到一些错落有致的民居屋顶,炊烟袅袅。 “世外桃源啊!” 李浩激动得直拍大腿。 林风的感知,却已经先一步覆盖了过去。 他“看”得比李浩清楚得多。 那不只是炊烟,还有烘烤茶叶的烟火气。 在这个末世,还能有如此宁静祥和的地方,简直不可思议。 船队缓缓驶入山脚下的狭窄水道。 就在这时—— “咻——!” 一声悠长尖锐的破空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砰!” 一支雕翎箭,以惊人的准头,狠狠钉在了甲板中央,那个关押着佘志江的铁笼雨棚上。 箭矢入木三分,尾羽还在剧烈颤动。 “啊!!!” 铁笼里,原本已经麻木的佘志江被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屎尿齐出。 “敌袭!” 几名跟在林风身后的武警反应神速,瞬间拔枪,将林风护在身后,其他队员们也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箭矢射来的山林。 “什么人!给老子滚出来!” 吴彪勃然大怒,一把抓过背上的突击步枪,就要对准箭矢射来的方向扫射。 “等等。” 林风抬起手,制止了众人。 他的目光平静地投向右侧茂密的树林。 “只是警告,没有恶意。” 林风淡淡道:“如果想杀人,这支箭就不会射在笼子上了。” 他自然“看”到了那个躲在林间岩石后的小老鼠。 对方很谨慎,也很专业。 但对于拥有半径两公里多的无死角感知的林风来说,这种隐藏形同虚设。 林风对这个敢在末世中对他发出警告的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你们在船上待命。” 林风撂下一句话,身影瞬间从甲板上消失。 …… 山崖上。 一块突出的巨石后,姜离缓缓松开了手中的长弓。 她一身劲装,勾勒出英姿飒爽的曲线。 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凝重。 她本是这天青茶山的传人,世代都以制茶为传承。 末世降临后,她带领族人和附近的幸存者,凭借祖传的古武和对地形的熟悉,硬生生在这乱世中开辟出了一片净土。 山下的水道,是他们的警戒线。 这支庞大的船队一出现,就引起了她的警觉。 尤其是船上那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气,和那密密麻麻的武装人员。 她射出那一箭,是为了示警,让对方知难而退。 她对自己刚才那一箭很自信,足以震慑普通人。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船队的撤退。 而是—— “箭法不错。” 一个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身后响起。 “谁?!” 姜离头皮发麻,汗毛瞬间倒竖! 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没有丝毫犹豫,姜离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本能。 她瞬间弃弓,反手“呛啷”一声拔出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剑,看也不看,顺势就是一个“苏秦背剑”,剑光如匹练,直刺身后之人的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显然是浸淫多年的古武杀招。 然而。 “太慢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轻描淡写的点评。 姜离只觉得眼前一花。 她那志在必得的一剑,竟然刺了个空! 下一秒。 她持剑的手腕一紧,整个人仿佛被一只铁钳箍住。 同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地、却不可抗拒地按在了她的另一边肩膀上。 姜离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她骇然色变! 她自幼习武,末世后更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却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毫无还手之力! 这、这怎么可能?! 林风站在姜离身后,单手制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控制在怀里。 他微微低头,看着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古武者? 在这个时代,倒是个稀罕物。 “我没有恶意。” 林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让姜离的耳根瞬间泛起一抹红晕。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林风手上一松,放开了她。 姜离猛地向前窜出两步,拉开距离,转身,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鬼魅般出现的年轻男人。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但却不敢再次出手。 她知道,双方的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你……你是人是鬼?”姜离的声音干涩,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指了指山下:“我的船队,需要补给。” “我,想和你们做笔交易。” 第231章 末世贡茶,自热米饭的震撼! 姜离紧抿着唇,手中的剑并未入鞘。 难道这不是郝友德的帮手?她不相信,在末世中会有如此“礼貌”的武装力量。 但林风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又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交易?”姜离冷笑一声,“用什么交易?用你船上的那些枪炮吗?” 林风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她,看向半山腰隐约可见的寨子: “用粮食,用药品,用你们需要的一切。” “带路吧,我更想和能做主的人谈。” 姜离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收剑入鞘。 她知道,如果对方真想动手,她和身后的寨子根本抵挡不住。 “跟我来吧。但你最好别耍花样。” 姜离转身,足尖轻点,掠向山林深处,速度极快。 林风微微一笑,闲庭信步般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穿过一片精心布置的陷阱机关和几处隐蔽暗哨后,一个依山而建、颇具规模的古朴山寨出现在眼前。 寨门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青云寨”。 “青云寨……”林风看着这名字,嘴角露出一丝玩味,“倒是有缘,我的基地叫‘云枫’,都带个‘云’字。” 走在前面的姜离脚步一顿,白皙的耳根瞬间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在山崖上,被林风从身后制住,那近乎贴身的瞬间。 “谁、谁跟你有缘!”姜离气鼓鼓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别瞎套近乎!” 林风哑然失笑,这姑娘的反应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寨子里居住着大约两百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精气神十足,不像其他地方的幸存者连饭都吃不上的样子。 他们看到姜离带回一个陌生男人,纷纷投来警惕的目光。 姜离将林风带到了寨子中央最大的吊脚楼前。 “爷爷,山下来了一伙人,他们的首领要见您。” 吊脚楼的门帘掀开,一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便是青云寨的寨主,姜离的爷爷,姜万山。 姜万山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番,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 在末世,每一个陌生人都可能是带来灭顶之灾的恶狼。 “嗯!嗯!气定神闲,泰然自若,后生可畏啊。”姜万山声音洪亮,看林风的样子就如同欣赏自家的杰出后辈。 林风微微欠身,不卑不亢:“老爷子客气了,我叫林风,江城云枫基地的首领,叨扰了。” 姜万山摆了摆手,示意请林风进屋:“来者是客,请进。阿离,看茶。” 吊脚楼内陈设简朴,但纤尘不染。 姜离很快端来了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她跪坐在矮几前,行云流水般开始烹茶。 温壶、投茶、冲泡、分杯……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美感。 林风静静地看着,心中暗赞。 这不仅是茶艺,更是一种近乎“道”的体现。 片刻后,一杯色泽碧绿、香气馥郁的茶汤被推到林风面前。 “请。”姜离的声音依旧清冷。 林风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茶汤入口,先是微苦,随即一股浓郁的甘甜在舌尖化开,直冲天灵盖,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好茶!”林风眼前一亮,“这就是传闻中的……贡茶‘天青一号’?” 姜万山原本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能认出这茶的人,凤毛麟角,他哪知道林风根本就是瞎猜的。 “林首领好见识。”姜万山的神色缓和了几分,“这的确是我姜家祖传的古茶树。” 林风放下茶杯,没有急于谈交易,而是淡淡一笑:“远来是客,我也备了点薄礼。” 他拿出对讲机,吩咐道:“叶晨,让搬运队送五箱A级自热米饭和两箱生活物资到半山腰。” 姜万山和姜离都愣住了。 薄礼? 在如今这个时代,粮食就是命! 半个小时后,当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自热米饭和崭新的毛巾、肥皂、食盐被送到寨子里时,整个青云寨都轰动了。 那些个半大的孩子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冒着热气的米饭,不自觉地咽着口水。 姜万山揭开一盒自热红烧肉的盖子,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自从末世到来,他们算是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被困深山,连必要的生活用品都成了困难,更不用说这些零食快餐了。 姜万山的态度,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客气是迫于林风的武力,那么现在的热情,则是源于对生存希望的渴望。 “林首领……这、这太贵重了……” 林风摆摆手:“一点心意。姜老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交易了吗?” 姜万山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林首领请讲。” 林风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极寒风暴,即将来临。” 吊脚楼内,气氛骤然凝重。 “极寒风暴?”姜万山眉头紧锁。 他们躲在深山,消息闭塞,但林风带来的震撼太大,让他不得不信。 林风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气温将骤降至零下七十度,持续数月。你们这青云寨虽然地势高,但房屋简陋,根本无法抵御。” 他直视姜万山的眼睛:“我愿以海量物资、武器,甚至庇护名额,来换取你们寨中的古茶树、果树……以及,人口。” 林风图穷匕见。 他看中的,不只是这些珍稀的植物资源,更是姜氏族人世代相传的古武和制茶工艺。 在末世,人才比黄金更贵重。 姜万山闻言,脸色勃然大变,猛地站起身来:“林首领!你这是要我姜家断了根基,背弃祖宗!” “茶树可以给你,果树可以给你,但人,绝不可能!” “我姜氏一脉,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姜离也站了起来,怒视着林风:“林风!你太过分了!” 她以为林风是雪中送炭的君子,没想到竟是趁火打劫的小人。 林风丝毫不为所动,他太了解这种固执了。 前世,不知有多少人因为“祖宗基业”四个字,最终化为枯骨。 “姜老爷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风冷静地分析,“在生存面前,所谓的祖宗基业,一文不值。” “你若不愿,我也不强求。只是他日极寒降临,你们阖寨冻死之时,别怪我没提醒过。” “而且就算你们不答应,我想要的东西,照样唾手可得!” 林风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更不会去求人加入。 就在这时,刺耳的铜锣声突然在山寨上空炸响! “当!当!当!” “敌袭!矿场的杂碎又来了!” 姜万山脸色剧变,顾不上和林风置气,抄起墙边的长刀就冲了出去:“阿离!迎敌!” 林风脚步一顿,感知瞬间铺开。 寨子大门外的村路上,一支由上百人组成的乌合之众,正气势汹汹地逼近。 他们衣衫褴褛,但人人手中都拿着武器,有猎枪、开山刀,甚至还有人抬着几个捆扎好的炸药包。 为首的中年男人满脸凶相,正是附近矿场的老板。 “姜老头!识相的就把寨子里的粮食交出来!否则,老子今天就用炸药把你们这破寨子夷为平地!”光头嚣张地大喊。 第232章 空间结界鬼打墙 “轰隆!” 一声巨响,炸药在山坡上爆开,掀起的土石碎块砸在吊脚楼的木板上,噼啪作响。 矿场老板郝友德和他手下那群亡命徒,在短暂的耳鸣后,爆发出更加猖狂的狞笑。 “哈哈!姜老头,听见没!这他妈的只是开胃小菜!” 郝友德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三角眼里的贪婪和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老子耐心用完了!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寨子里所有吃的,所有娘们,全部给老子交出来!” “不然,今天就把你这破寨子炸成平地,让你姜家断子绝孙!” 他身后那一百多个矿工和流民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每个人的眼睛都因饥饿和欲望而泛着红光。 青云寨这块肥肉,他们早就盯上了。 这次带着矿上所有的炸药过来,就是打定了主意要一锅端。 吊脚楼前,姜万山一张老脸气得铁青,额角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他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以前这帮杂碎来,顶多是敲诈勒索,给一两袋粮食就能打发。 可今天这架势,是真要拼命了。 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按照老规矩,挥手让两个族里的精壮小伙,一人扛着一袋粮食,从寨子小门送了出去。 然而,郝友德这次根本不吃这套。 他看着走过来的两个小伙,脸上狞笑更甚。 他一脚踹翻其中一人肩上的米袋,雪白的大米混着黄澄澄的玉米,哗啦一下全洒在了泥泞的地上。 郝友德走上前,用脚后跟狠狠地碾着地上的粮食,将它们踩进污泥里。 “姜老头!你他妈是聋了还是老糊涂了?” “老子说的是,所有粮食!所有!” “你就拿这两袋猪食打发老子?当老子是叫花子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土制手枪。 “砰!砰!” 两声枪响。 那两个送粮的小伙子惨叫一声,大腿上各自爆开一团血花,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不过他们没有求饶,只是死死瞪着郝友德,嘴里吐着最恶毒的咒骂。 “爷爷!”姜离的眼睛红了,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 姜万山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 寨子里的青壮年加起来也就几十号人,怎么跟对面一百多个带着炸药的疯子拼? 一旦寨门被破,寨子里的女人和孩子……后果他不敢想。 姜离咬着下唇,嘴唇都快咬出了血。 她猛地转头,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不像话的男人身上。 她快步走到林风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林首领!求你出手!” “我……我们青云寨,愿意带着所有人,所有东西,归顺于你!” 姜万山浑身剧震,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孙女。 “阿离,你……” “爷爷!”姜离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们没有选择了!与其让寨子被这群畜生糟蹋,还不如交给林首领!” “至少……至少他给了我们米饭,给了我们尊重!他比郝友德那个人渣强一万倍!” 林风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又看了看不远处绝望的老人。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任何所谓的祖宗基业,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姜万山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他看着林风,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里,只剩下乞求。 “林首领……”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老朽……答应你的条件。” “举寨迁移,奉你为主!” “只求……只求林首领,护我族人周全!” 姜离也松开了紧握的剑柄,复杂的目光投向林风。 从这一刻起,青云寨,便不复存在了。 林风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明智的选择。”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抬手按住耳麦。 “叶晨,带上作战队,全副武装,立刻到青云寨。” “收到!风哥!马上到!”对讲机里传来叶晨兴奋的怪叫。 林风活动了一下手腕,迈步朝着寨门外走去。 “林首领,小心!”姜离下意识地喊道。 林风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既然成了我的人,那就得让这群杂鱼知道,打伤我林风的兄弟会是什么代价!” …… 寨门外,郝友德正不耐烦地催促手下安放第二轮炸药。 看见寨门打开,一个年轻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和他手下的人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哟?姜老头没胆了?又派了个小白脸出来送死?” “小子,看着眼生啊?这细皮嫩肉的,正好抓回去给兄弟们开开荤……”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然而,所有人的笑声,都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林风在距离他们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气定神闲的开口。 “我这个人,最看不得别人浪费粮食。” “尤其是,浪费的还是我的粮食!打伤的也是我的人!” 林风的声音从戏谑逐渐变得森寒,响彻整个寨子山空。 不等这些人反应,林风一个念头。 嗡——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 “空间·锁定!” 在姜家爷孙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在郝友德和他那一百多号手下的感知里,整个世界都扭曲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人眼前一花,两个大腿中弹的小伙子便凭空出现在林风的身后。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心跳停滞,郝友德打的手下更是下意识后退远离。 “装神弄鬼!给老子砍死他!” 郝友德一声令下,七八个拿着开山刀的打手,狞笑着朝林风冲去。 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然而就在他们的刀锋即将够到林风的衣角时。 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之声,刀刃溅起一团火星,强大的反震力差点让这名打手手的砍刀震飞。 其他几个打手落了一个身位,但接下来的一幕与他的遭遇如出一辙。 所有人的劈砍都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明明林风近在咫尺,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掀起一丝。 “妈的!见鬼了!”一个打手不信邪,继续挥砍,可惜依旧是徒劳。 “一起上!都他妈给老子上!” 更多的人冲了上去。 他们挤成一团,却像是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任凭如何冲撞,都无法靠近林风分毫。 林风甚至都懒得看他们一眼,直接转身,带着两个小伙信步走回寨内。 “站住!你他妈给老子站住!” 郝友德彻底气急败坏,他举起手枪,对着林风的背影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 钢珠出膛,却像是射在了钢板上,在无形气墙上撞出一丝火星后反弹,反而将附近的一个倒霉蛋打伤。 “鬼打墙……是鬼打墙!” “有鬼啊!” 第233章 自爆当场,空间犁地 这群亡命之徒终于崩溃了,他们尖叫着,哭喊着,转身就想逃。 但他们更加惊恐地发现,他们也出不去了! 他们就像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只能在那片百十平米的区域内疯狂打转。 “炸药!用炸药!给老子把这鬼地方炸开!”郝友德歇斯底里地吼道。 寨子内,林风已经走了回来。 立刻有寨民上前将两个伤员带下去治疗。 姜家爷孙和所有寨民,都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呆滞地看着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 “林……林首领,他们……” “一群蝼蚁,画地为牢罢了。” 林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话音刚落,山下传来引擎的巨大轰鸣。 四辆改装得如同钢铁怪兽的东风猛士越野车,卷起漫天尘土,咆哮而至。 车门打开,叶晨、李浩、吴彪三人端着突击步枪跳了下来,身后跟着十多名杀气腾腾的武警战士。 “风哥!敌人呢?”李浩端着枪,兴奋地四处张望。 林风朝寨外指了指:“在那儿。”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场就傻眼了。 只见那一百多个掠夺者,正挤在一片空地上,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有人甚至已经点燃了炸药的引线。 “卧槽?风哥,你这是……开了个结界?”叶晨目瞪口呆。 “轰隆!!!” 一声更加恐怖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那伙掠夺者在混乱中引爆了所有的炸药。 然而,那足以夷平半个山头的冲击波,却被禁锢在了那个无形的空间壁垒中,疯狂向内反弹、挤压! “啊——!!!”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被爆炸的轰鸣吞没。 血肉、断肢、内脏混杂着火焰和冲击波,在那片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了一场死亡风暴。 叶晨三人看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得,白跑一趟。”吴彪郁闷地垂下枪口。 “风哥你这招也太赖皮了,连个补刀的机会都不给。”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震颤,像是某种无形屏障碎裂的叹息。 笼罩在矿场暴徒头顶的“空间锁定”,被林风瞬间撤销。 那一刻,青云寨吊脚楼前的空地上,落针可闻。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焦糊的肉香和火药味,扑面而来。 “呕——!” “天爷啊……” 寨门后,那些探头张望的村民,无论是精壮汉子还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脸色刷地变得惨白,扶着墙根便开始剧烈呕吐。 那片被无形结界束缚的区域,已经彻底沦为了修罗场。 一百多号人,连同他们携带的炸药,在有限的空间内同时爆开。 冲击波没有宣泄口,只能在屏障内来回反弹、叠加、撕扯。 残肢断臂挂在破碎的树杈上。 内脏和泥土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鲜血浸透了地面,汇聚成一个个暗红的小水洼。 最令人恐惧的是,在那堆尸山血海中,竟然还有几个侥幸没被炸药波及、却被高压震碎了内脏的暴徒,正徒劳地在血泊中蠕动,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人间地狱,莫过于此。 姜万山这位寨主,握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抖,他闭上眼,不忍再看。 姜离更是脸色煞白,她虽杀过人,但如此残酷、如此碾压式的屠杀,依然冲击着她的神经。 反观林风。 他站在原地,纤尘不染。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近乎冷血的淡漠。 “叶晨,清理战场。” 林风的声音平静,仿佛只是让人去倒掉一桶垃圾。 “得令!” 叶晨兴奋地一挥手,带着荷枪实弹的作战队员,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砰!砰!砰!” 对于那些还在蠕动的“半成品”,队员们没有丝毫犹豫,上去就是一枪,给予最彻底的“人道毁灭”。 专业,冷酷,高效。 有几个站在外围、侥幸只是被震晕过去的打手,在枪声中惊醒。 他们看着眼前的地狱图景,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扔掉武器,哭喊着朝山下狂奔。 “风哥!有几个漏网的!追不追?” 李浩端着枪,遥指那些屁滚尿流的背影,请示道。 林风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嫌恶:“一群吓破胆的臭虫,随他们去。” 在他眼里,这些人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然而,林风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身影,裹挟着凌厉的杀气,从他身边掠过。 是姜离! “站住!” 姜离俏脸含霜,美眸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她拔出长剑,足尖在寨墙上一点,轻盈地跃出,直追那些逃窜的暴徒。 “寨里的儿郎们!随我来!一个不留!” 她一声娇喝,数十名青壮年寨民,抄起弓箭和猎叉,红着眼跟了上去。 李浩、叶晨和吴彪三人,瞬间看直了眼。 “卧槽……”李浩的下巴都快惊掉了,瞪着一双斗鸡眼直冒星星。 “这……这位姜姑娘,这么猛的吗?” 方才在吊脚楼里烹茶的温婉女子,此刻手持利剑,杀伐果断,宛如浴血的女武神。 “嘶……这小妞儿,够辣!”吴彪呲着牙花子,点评道。 叶晨则若有所思:“看来这帮矿场的杂碎,没少祸害他们。” 山林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面对一群吓破了胆、只顾逃命的溃兵,姜离率领的寨民,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剑光闪烁,箭矢如雨。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边倒的屠杀。 很快,姜离提着滴血的长剑,走了回来。 她身上的青色劲装,被溅上了点点血梅,更添几分凄艳的美感。 她走到林风面前,单膝跪地,剑锋拄地。 “首领,那些人渣作恶多端,若留活口,他日必成后患。” “姜离擅作主张,请首领责罚!” 她虽然震惊于林风的手段,但骨子里的决绝和狠辣,丝毫不输男儿。 林风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要的就是这种人。 末世之中,妇人之仁,死得最快。 “起来吧。”林风淡淡道,“以后,你就是青云卫的队长。” 姜离娇躯一震,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谢首领!” 一场小规模的冲突,以矿场暴徒的全军覆没而告终。 叶晨等人很快完成了战场搜刮,将有用的武器和炸药集中起来。 林风站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空地上,微微皱眉。 太脏了。 他不喜欢这种肮脏。 在青云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林风缓缓抬起了手。 下一秒—— “轰隆隆……” 地面仿佛发生了轻微的地震。 那片布满了残肢、碎肉和污血的土地,开始诡异地翻涌起来。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揉搓着橡皮泥。 血污、尸骸、弹坑……所有的一切,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翻卷的泥土迅速吞噬、掩埋。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 原地出现了一片崭新、平整、甚至还带着泥土芬芳的新土。 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爆炸,从未发生过。 “这……这是神迹啊!” “山神显灵了!” 第234章 什么山神?这是镇元大仙! 寨子里的老人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林风顶礼膜拜。 姜万山和姜离,更是呆若木鸡。 如果说之前的“空间锁定”是匪夷所思的妖术,那眼前的“犁地”手段,简直就是创世神的力量! 弹指间,抹去地狱,重塑乾坤。 “行了,别跪着了。” 林风对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他收回手,转身对姜万山道:“给你们两个小时,收拾细软,准备出发。” “记住,只带最重要的东西。” 姜万山如梦初醒,连连点头:“是!是!谨遵首领钧旨!” 整个青云寨,立刻沸腾起来。 两个小时后。 青云寨中央的打谷场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资。 这是姜氏族人,能带走的全部家当。 熏得油光发亮的腊肉,成串挂着的风干鸡鸭,几大筐新鲜采摘的山货、蘑菇,还有用油纸包好的珍贵药材。 最引人注目的,是几大垛码放整齐的茶砖,那是“天青一号”的精华。 在这些物资旁边,还放着几十把保养得极好的长枪、长剑和大弓,这是青云寨最后的武力。 姜万山看着这些东西,又回头望了望自己居住了几十年的吊脚楼,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泪水。 “首领,就这些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梯田和茶园,声音哽咽:“那些茶树老桩,果树苗,还有地窖里的几万斤粮食……老朽无能,实在带不走了。” 那是他们姜家几辈人的心血。 姜离站在爷爷身边,紧咬着嘴唇,眼圈泛红,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嘿!”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轻笑声响起。 李浩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手里把玩着一把缴获的匕首,斜眼看着姜离:“我说姜队长,你们这就……伤心上了?” 姜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都这么可怜了,还在这说风凉话。” “风凉话?” 李浩“嗤”了一声,指了指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林风,那副得意的样子,就差把“我有靠山”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你们对我们风哥的力量,简直一无所知!” 李浩拍了拍姜万山的肩膀:“老登...大爷,别忙着哭丧。你让你的人,回自己家再看看去?” “看什么?”姜万山一愣。 “看看你们的粮仓,看看你们的猪圈。”李浩挤眉弄眼,“看看……还有没有东西剩下?” 姜万山和姜离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股荒谬的预感。 “阿贵!快去地窖看看粮食!”姜万山急忙吩咐。 “阿牛!去后山看看猪还在不在!” 很快,派出去的人,一个接一个,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寨主!没了!地窖空了!一粒米都没剩!” “大爷爷!猪圈也空了!连根猪毛都没找到!” “我们家的菜地……菜地里的大白菜都被拔光了!” “我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啊呸,私房腊肉也没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 整个寨子,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搬得干干净净! 姜万山和姜离,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向那个依旧闭目养神的男人。 吴彪“嘿嘿”一笑,蒲扇般的大手捏着下巴,补了一刀: “要不说还得是我风哥呢。” “要不是看你们这吊脚楼太破,不值当,就连这地皮,风哥都能给你们薅走喽!” 青云寨的打谷场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村民们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粮仓和猪圈,再看看眼前堆积如小山、却显得格外“寒酸”的行李,一个个面面相觑,如坠五里雾中。 姜离快步走到林风面前,清丽的脸上写满了震撼与不解。 “林……首领,那些粮食和牲畜……” 林风缓缓睁开眼,瞥了一眼她身后的“小山包”,语气淡然:“既然带不走,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 怎么用的? 姜离张了张嘴,却问不出那个“如何做到”的问题。 “而且就算你们不答应,我想要的东西,照样唾手可得!” 她突然明白之前谈判破裂时林风的那句话,并不是放狠话,而是实打实的陈述事实。 只要林风愿意,他完全可以不管她们的死活,悄无声息地搬空整个寨子。 青云寨的打谷场上,气氛凝固。 姜离和一众寨民,看着那堆他们拼凑出来的“全部家当”,再想想那空空如也的地窖和猪圈,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想不通,林风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寨子搬空的。 林风却没兴趣解释。 他只是皱着眉,看着那堆腊肉、茶砖和药材,似乎嫌它们碍事。 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座小山般的物资,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了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片干净的地面。 “嘶——!” 寨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此身临其境,见证林风挥手间收走面前成山的物资,这种震撼远不是一句地窖空了能形容的。 “这是袖里乾坤!……镇元大仙才有的通天手段啊!” 一个西游死忠粉的老人“噗通”一声跪下,五体投地。 姜离娇躯轻颤,她死死咬住嘴唇,美眸中除了震撼,再无其他。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古武,简直就是笑话。 “撤吧。” 林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向山下走去。 叶晨、李浩和吴彪三人,此刻腰杆挺得笔直,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李浩斜着眼,看着那些呆若木鸡的寨民,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看见没?这就是我们风哥的手段!” “以后跟了风哥,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别一天天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吴彪更是把胸脯拍得山响:“有我们在,谁敢欺负你们?” 那副“我大哥天下第一”的欠揍模样,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林风头也不回,反手“啪啪啪”三个脑瓜崩,精准地弹在三人的额头上。 “再废话,就罚你们看守佘志江!” “得令!” 三人顿时露出一副恶心表情,捂着脑门,立刻噤声,但脸上的得意劲儿却丝毫不减。 青云寨的居民们,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队伍行进得很慢,压抑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 林风最烦这种拖泥带水。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人群中沉默不语的姜离身上。 “姜队长。”林风淡淡开口。 姜离一怔,快步上前:“首领。” 下一秒,她惊呼出声。 林风竟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下一刻,两人腾空而起! 第235章 满载而归 “啊!” 姜离本能地尖叫一声,紧紧抱住了林风的胳膊,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耳边风声呼啸。 等她鼓起勇气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青云寨的上空。 山风猎猎,脚下是连绵的群山和渺小的寨子。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崭新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留个念想吧。”林风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以后,这里就不复存在了。” 姜离怔怔地接过手机,眼眶瞬间泛红。 她举起手机,对准了那片承载了她所有记忆的吊脚楼群。 咔嚓。 画面定格。 山脚下,仰头望天的“三傻”,再次开启了话痨模式。 李浩“啧啧”有声,一脸坏笑:“还得是风哥啊!这泡妞手法,高!实在是高!” 叶晨柯南附身,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 “嗯,看来基地又要多一位嫂子了,看来我的‘云枫风华录’又要添上一笔。” 吴彪挠了挠后脑勺,满脸困惑: “等等,怎么是‘又’啊?除了这位姜姑娘,还有谁被风哥拿下了?我怎么不知道?” 李浩和叶晨同时回头,用看智障儿童的眼神鄙视地看着他。 “你除了干饭还知道什么?”李浩恨铁不成钢。 “全基地谁不知道沈家姐妹对风哥有意思,就你这铁憨憨看不出来!”叶晨补刀。 吴彪“哦”了一声,刚想继续追问细节,两人已经懒得理他,快步跟上了队伍。 山巅之上。 姜离拍完照,情绪稳定了许多。 她将手机还给林风,强摆着一副笑脸低声道:“谢谢你。” “先别急着谢!等会儿有你哭的。” 林风摆了摆手,示意她自己收着,然后看着那片绵延数里的梯田和茶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他缓缓抬起手。 “轰隆隆——” 大地再次开始震颤。 这一次,动静比之前掩埋尸体时大得多。 在姜离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些生长了几十上百年的古茶树、已经挂果的果树,连带着根部巨大的泥土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拔起! “嗖!嗖!嗖!” 一棵接一棵,遮天蔽日的树木接连消失在空气中。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坡,转眼间变得千疮百孔,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巨大深坑。 姜离捂住了嘴,这比搬空粮仓更具视觉冲击力。 这是在挖断青云寨的根! 但她很快就释然了。 带不走,就只能留给别人,不如让林风带走,至少将来还有机会再见。 不过林风接下来的操作,才是真正让她破防了。 林风的动作越来越快,感知范围内的所有经济作物,被他扫荡一空。 接下来,是青云寨本身。 林风的目光,锁定了那片依山而建的吊脚楼群。 这些都是上好的硬木,是极寒天气中宝贵的燃料和建筑材料。 “起!” 林风低喝一声。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木头断裂声响起。 整片青云寨,数百间房屋,在同一时间剧烈摇晃起来。 紧接着,它们仿佛失去了重力,缓缓升空。 在半空中,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从四面八方挤压。 木屑纷飞,榫卯结构被压得粉碎。 一座占地数千平米的寨子,在空中不断扭曲、变形、压缩…… 这一幕不仅是姜离看着揪心,山路上的村民更是哀嚎声一片。 最终,在夕阳的余晖下,凝缩成了一个边长数十米,散发着原木清香的巨大立方体。 “咻!” 直到立方体消失不见,被林风收入空间,原地,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地基。 姜离这才捂着心口,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真是 “完美。” 林风直接无视,满意地点了点头。 解决了寨子,他的目光投向了周围茂密的原始森林。 空间还有余量,不能浪费。 “唰唰唰!” 林风如同蝗虫过境,所过之处,参天大树成片消失。 他一路“啃”到了山脚,直到脑海中传来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警告:空间储存量已达99%,请及时升级或清理。】 满了。 林风停下了手。 他“看”了一眼空间内部。 空间内满满当当,近两百亿的立方,被划分成数十个区域。 无数物资被整整齐齐的重叠在一起,只留下狭窄的缝隙间隔着。 数百辆各式特种车,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弹药、牲畜、冻肉、生活物资、药品和燃油。 还有占据大头的庄园、上亿立方米的淡水和其中的各类鱼虾、从四大粮商仓库搜刮的数百万吨粮食。 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这趟出行收获的工业设备、钢材、粮食、茶树、果树,以及那个巨大的“青云寨方块”,都只能算边角料。 “看来,是时候回去催一催龙老了。” 林风自言自语道。 那一千吨黄金,不仅是交易筹码,更是他空间升级的契机。 极寒即将到来,他必须拥有更大的“胃口”。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走吧。” 林风揽住她的腰肢,再次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了下山的队伍前。 姜离的脸颊飞起一抹红晕,心跳如鼓。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风冷峻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这个男人,霸道,冷酷,却又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两人身后,曾经世外桃源般的青云山,此刻仿佛被饕餮巨兽啃噬过一般,满目疮痍,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荒芜。 第236章 你不是种马,可你是公驴! 五天后。 江城,云枫基地码头。 天空飘着丝丝缕缕的细雨,为这座末世中的钢铁堡垒平添了几分肃穆。 “呜——” 深沉的汽笛声划破天际。 林风的船队,回来了。 经过数日的航行和高强度的训练,船队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先锋艇靠岸,丽姐带着“女子特攻队”率先登岸。 她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紧身作战服,军靴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嗒嗒”声。 每个人都腰板挺直,目光锐利,眉宇间再无初见时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飒爽英气。 紧随其后的,是叶辰三人领导的男队。 他们虽没有统一制服,但队列严整,令行禁止,俨然一列列机器人。 “敬礼!” 码头上,早已等候多时的陈帅,带着基地的一众高层,齐刷刷地向林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帅身后,是望不到头的庞大运输车队。 “风哥!欢迎回家!”陈帅脸上洋溢着振奋的笑容。 林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码头,微微有些惊讶。 仅仅几天时间,这里已经大变样。 原本泥泞不堪的土坡,被铺上了厚实的水泥和碎石,甚至还搭建起了简易的龙门吊。 “辛苦了。”林风拍了拍陈帅的肩膀。 “不辛苦!基地一切顺利,龙老那边也来了消息,黄金已经在路上了。” 码头外围,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基地居民。 这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这次出去有林首领带队,绝对发大财了!” “可不是,我男人就在船上,这次肯定能捞着不少好东西!” 货轮甲板上,那些参与出海的搬运工,个个红光满面,腰杆挺得笔直,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 他们这次出海,冒了风险,流了汗,但回报也是惊人的。 林风制定的贡献点体系,让他们真正实现了多劳多得。 “老李,你真换了三条烟?给我匀一条?” “去去去,老子要留着自己抽,你不是也换了几十斤腊肉,那你分我一半?” “滚!开始了!要卸货了!” 随着一声吆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货轮上。 所有搬运工开始忙活起来,先是将准备入库的物资搬下船,送到运输车队装车。 然后才会轮到营地留守人员,挑选兑换那些瓜分剩下的物资。 林风站在甲板上,目光越过人群,终于看到了那个让他牵挂的身影。 蒙蒙细雨中,梁枭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撑着一把黑伞,静静地站在人群后方,正含笑望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风的心脏仿佛被击中。 他什么都没说,甚至懒得走路。 “唰!” 下一秒,林风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梁枭的伞下,不由分说地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熟悉的馨香盈满鼻尖,林风满足地喟叹一声。 “我回来了。” 梁枭的脸颊飞起一抹红晕,她轻轻“嗯”了一声,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欢迎回家。” 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好了,这里人多。”梁枭轻轻推了推他。 林风笑了笑,他才不管人多人少。 “唰!” 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的身影再次凭空消失,只留下几个失落的怨妇。 姜离站在船舷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闷。 她这才知道林风已经有妻子了,亲眼见到他们如此亲密,少女的朦胧悸动瞬间破碎。 这个男人,强大、冷酷、霸道,却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那个女人。 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是在想什么? 能追随这样的强者,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而在码头的另一侧,同样有人心中酸楚。 沈青竹站在人群中,强颜欢笑。 当林风搂住梁枭消失的那一刻,码头上的喧嚣,似乎与沈青竹无关。 然而她的伤感还没持续三秒,就被自己妹妹无情打断。 只见沈青禾半个肩膀撞在她的胳膊上,故作夸张的嘀咕道: “哎呀姐!你这是几天没洗澡了,咋闻着酸不拉几的?” 沈青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 “我胡说?”沈青禾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 “林风那个负心汉搂着梁枭姐跑了,你失落得就差把‘我不开心’写脸上了。” 沈青竹沉默了。 要说没有失落,那是假的。 当初,林风强势介入她们姐妹的生活,展现出的霸道和暧昧,让她一度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是特别的。 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成为他见不得光的女人,只求能护住女儿和妹妹。 可转头,林风就和梁枭领了证,光明正大,举世皆知。 他对自己,似乎又恢复到了纯粹的上下级关系,客气,疏离,仿佛之前的撩拨只是她的错觉。 “青禾,别说了。”沈青竹叹了口气,恢复了平日里干练的模样。 “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我现在的身份,只是基地的后勤部长。” 她有自己的骄傲。 一个离婚带娃的女人,能在末世前撑起一片天,靠的是骨气和尊严。 她绝不会去倒贴,去勾引。 “我的傻姐姐哟!” 沈青禾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 “你清白有个屁用?现在基地里谁不知道你和林风的绯闻?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说着,伸手往周围指了指。 “你看看,现在林风身边除了梁枭姐外,多少人盯着呢?” “我就不说了,就前个搞科研的韩雪,整天往林风那儿钻,说是研究药剂,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说着她又抬起下巴指了指人群中有些走神的姜离。 “你再瞅瞅他刚刚带回来的那个古装美女,还提着宝剑呢,真飒!我要是林风我也好这口。” “还有那个丽姐,老公还活着呢,眼睛都焊在林风身上了!” 沈青禾越说越激动,声音都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姐,狼多肉少啊!你不急我都替你急!” “你再这么端着,连个二奶都混不上!” “梁枭姐是正宫,你努努力,当个侧室不行吗?这样我出门也有底气啊!” “沈青禾!” 沈青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又羞又恼。 她一把捂住妹妹的嘴,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呜呜……唔……”沈青禾掰开她的手,大口喘气,“你不是,我是!你要是不好意思,我替你去……” “你敢!”沈青竹气得直接上手去拧她的腰。 “哎呀,谋杀亲妹啦!” 姐妹俩在码头边闹作一团,引得不少路过的男同胞频频侧目。 这对姐妹花,一个知性温婉,一个娇俏泼辣,当真是基地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 云顶天宫,二十八层,总统套房。 林风和梁枭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柔软的地毯上。 “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怪吓人的。”梁枭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遵命,夫人。”林风笑嘻嘻地凑过去,在她唇上偷了个香。 几天的分别,让他对这个女人愈发想念。 “这次出去顺利吗?”梁枭帮他脱下外套,柔声问道。 “非常顺利。”林风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不仅解决了隐患,还带回来一个‘大宝贝’。” 他将青云寨和姜离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林风把人家整个寨子都“打包”回来时,梁枭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你这也太……土匪了吧?” “末世了,这叫资源整合。”林风理直气壮。 “那那位姜姑娘……”梁枭语气微妙地顿了顿。 “放心,我对她没兴趣。”林风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我又不是种马,见一个就爱一个啊?” 梁枭“噗嗤”一笑,紧接着耳根子忽然泛起一阵潮红,表情变得娇艳欲滴。 “你不是种马,可你每天晚上就跟头驴一样!” “再不找几个姐妹分担,我怕我迟早得被你玩坏.......” 不等她说完,林风一个黑虎掏心,将她抱到床上。 “好哇你梁枭!竟然敢骂你老公是牲口,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为夫的厉害。” 房间顿时红潮翻滚,春意盎然! 第237章 移山填海,擎天之柱! 翌日。 云顶天宫的会议室内。 林风坐在主位。 工程队负责人石磊,正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前,对着一叠厚厚的规划书,向林风详细汇报。 “首领,这是我们团队根据您提出的要求,为您量身定制的地下城施工方案。” 他拿着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三维模型。 “首先,是地质勘探,需要对选址山体进行多点位钻探,取样分析,确定岩层结构,评估承重能力和抗震等级。” “这个阶段,常规操作至少需要七个月。” 林风微微皱眉。 时间就是生命,末日倒计时分秒必争,七个月太久了。 石磊似乎察觉到林风的不满,额头冒出一层细汗,赶紧补充。 “当然,我们已经将地质雷达和勘探设备全都运进山里,24小时轮班作业,争取把时间压缩到最短。” “接下来是挖掘山体,这是整个工程最耗时的部分。” “按照您的规划,地下城需要深入山体内部,整体体积高达数百万立方。” “这需要动用大量的重型机械,进行连续的爆破和掘进。保守估计,至少要两年。” 他说话时,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这几天的熬夜加班,让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林风目光锐利,他仔细查看了方案规划书。 果然,最耗费时间的,就是前期的勘探和挖掘。 至于后面的外墙硬化和内部施工,反倒不是问题。 因为这些步骤,决定工期的关键在于材料和设备和施工人员上。 林风抬头,看着石磊。 “石工,我只需要你负责后期的硬化和施工部分。” 石磊一愣。 他一时间没明白林风的意思。 “那……勘探和挖掘呢?” 林风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摆了摆手。 “这两项,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石磊和在场的所有工程师面面相觑。 他们想不通,林风如何解决这耗时耗力的难题。 但他们不敢多问。 “好,那建材和设备……” 石磊再次提出了新的问题。 林风打断了他。 “建材和设备,已经就位了。”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有一个要求。” 林风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在极寒降临前,必须完工。” …… 会议结束后。 林风的身影直接出现在山腰的油库工地上。 这里的地基和外围墙体已经完工。 只剩下主体油罐的搭建和盖顶工作。 工地上,所有工人看到林风凭空出现,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活,敬畏地看着他。 林风看了一眼预留的巨大空地,心念一动。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一座小山般的庞然大物凭空砸在工地的中央,大地都为之震颤! 那是一个巨大的储油罐,通体由高强度复合材料打造,只是罐体上布满了被洪水侵蚀过的斑驳锈迹。 工人们吓得连连后退,看着这个“天外来物”,一个个脸色发白,说不出话。 “储油罐到了,剩下的交给你们。” 林风对着已经呆若木鸡的工地负责人说了一句。 那负责人打了个哆嗦,这才回过神来,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吼: “首领放心,保证十天内完工!”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 “清洗组!喷漆组!测量组!都给我动起来!” 林风的身影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后山的建材堆放区。 陈帅正指挥着人手清点物资。 “风哥!” 看到林风,陈帅立刻跑了过来。 “之前采购的钢筋水泥都在这了,但跟咱们那个地下城的计划比,这点东西就是杯水车薪啊。” 林风没说话。 他只是抬了抬手。 下一秒,陈帅的瞳孔急剧收缩。 一座又一座由建筑材料堆成的小山,凭空出现,轰然落地。 巨大的挖掘机、推土机、履带式吊车,还有各种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重型工程设备。 如同钢铁巨兽般凭空降临,整齐地排列在空地上。 这些机械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陈帅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操……风哥,你这是把蓝翔技校的仓库给一锅端了?” “都是些泡过水的,让工程部召集人手,把所有设备检修一遍。” 林风指了指其中几堆颜色明显不对的水泥和沙石。 “还有这些水泥,去科研部找几个懂化学的专家过来,让他们想办法把重新激活利用。” “明白!” 陈帅兴奋地大吼一声,感觉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 …… 清理出一部分空间后,林风带着石磊和一众工程师,来到了地下城的选址之一。 石磊拿着平板电脑,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 “首领,根据初步测算,这个点位是最适合进行钻探取样的。” 他们脚下,一个用石灰画的、直径不到二十公分的圆圈,标记着勘探的起始点。 石磊和身后的工程师们都屏住呼吸,他们想看看林风到底要如何“解决”勘探问题。 难道是凭空变出一台超级钻机? 林风走到那个圆圈前。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个小小的圆圈,凌空一握。 没有声音。 没有光效。 但在所有工程师惊骇的注视下,那个圆圈内的土地和岩石,开始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缓缓向上升起。 不是被挖掘,不是被顶出,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完整地、精准地“抽”了出来! 一米,两米,十米…… 速度越来越快! 那根由泥土、砂石、花岗岩构成的圆柱,就像一支被从地球深处抽出的岩芯,笔直地刺向天空! 几秒钟后,一根直径二十公分,高度深不见底的擎天石柱,就这么耸立在所有人面前,直插云霄! “哗啦啦——” 下一刻,从石柱下方那个深邃的洞口中,猛地喷涌出高压水流,形成一道冲天水柱! “出水了!打穿地下水层了!” “我的天……这……这是神迹……” “快退后!” 一众工程师鬼叫着,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溅起的水花打在他们脸上,冰冷刺骨,却无法让他们从这噩梦般的现实中清醒。 他们只看到,林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根仿佛连接天地的千米岩柱,就像是他手臂的延伸。 而那喷涌而出的地下水,就如同……他身体里流淌的血液。 山下的营地。 正在劳作的幸存者们,也看到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他们停下手中的工作,指着那根贯穿天际的岩柱,一个个张大了嘴,满脸呆滞。 “那……那是什么东西?” “是首领!肯定是首领出手了!” 一些老人反应过来,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山顶的方向,用最虔诚的姿态,不停地磕头。 酒店内。 透过落地窗看到这一幕的姜离,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以为林风之前那犁地、搬物的手段,已经是凡人想象的极限。 可现在,他竟然直接将山体内部的岩层结构,给活生生地“拔”了出来! 这是什么力量? 这不是人。 这是神! 顶层,韩雪的专属实验室内。 监控屏幕上,正清晰地播放着后山发生的一切。 韩雪死死地盯着屏幕中那个孑然而立的身影。 眼中没有恐惧,没有崇拜,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解剖万物般的狂热。 她扶了扶眼镜,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极速地低语着: “能量模型完全错误……这不是单纯的空间转移或者折叠。” “这是对物质的绝对控制力!直接作用于原子层面?不,更像是宏观层面的规则级动能操控……” “他……他到底是什么?” “一个更高维度的生命体,降临到了我们的世界?” 她喃喃自语,脸颊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泛起潮红。 对林风这个“研究对象”的兴趣,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第238章 千吨黄金,空间升级 石磊和一众工程师如同被定身,呆滞地站在原地,全身被冲天而起的水柱淋了个透心凉。 他们浑身湿漉漉的,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只有从心底升腾而起的巨大震撼。 “大……大圣!呸!林首领……快收了神通吧!” 石磊一时间口不择言,喊出了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 林风收回了手,脸上波澜不惊。 他目光扫过这群失魂落魄的科研人员,随后随手一挥。 坑洞附近的泥土砂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不断翻涌,眨眼间便精准地堵住了那个深邃的洞口。 水柱瞬间止歇。 现场一片寂静。 除了那根直插云霄的擎天岩柱,和地面上已经汇聚成小溪的水流,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荒诞不经的幻觉。 石磊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身边的工程师们也纷纷回过神来。 有人大口喘气,有人揉着眼睛,还有人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相机,想拍下这如同神迹般的壮观。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的失态,伸出食指轻点了一下那根石柱。 直入云端的擎天之柱瞬间被肢解成百十截,每一截的长度相等,截面光滑如镜。 在林风的操控下,所有岩柱划过天际,轻飘飘地落地。 所有岩柱都按照深浅次序,整齐的铺开在地面上。 林风转过头看向呆若木鸡的石磊,缓缓开口。 “这些岩芯,够你们取样分析,确定地质结构了吧?” 石磊如梦初醒,连连点头,激动得都快说不出话了。 “够了!够够的!首领放心,我们马上取样!” 林风没有多言,向第二个预定勘探点飞身而去。 这次石磊等人没有跟去,事实上也跟不上啊。 周围的工程师这才后知后觉的向石磊靠拢过来。 一群大老爷们,围在一堆岩柱边上,如同一群看见没穿衣服的美女的变态。 时不时上手抚摸,然后发出一连串的惊叹。 这切口、这镜面,简直就是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林风按照石磊的规划图,在山体各处一一施展“神通”。 他没有再整根拔起,而是用更精细的方式,将每一处勘探点的岩芯都精准地提取出来。 整个过程,林风都没有超过三分钟,就完成了石磊估计的整整七个月的勘探工期。 林风指着带回来的数百截岩芯,对石磊说道。 “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石磊和他的团队如同机器人般,齐刷刷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当林风的身影消失,石磊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双腿发软。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人类的工作效率可以被“神”的力量提升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林风的对讲机中传来李卫略显急促的报告声。 “首领!我们巡逻队在西南方向,发现了一支舰队,正在向基地驶来!” “是否进行拦截?” 林风心念一动,空间感知瞬间展开。 山体背面,三艘悬挂着国旗的海军舰艇,呈护航编队,正以稳定的速度向云枫基地靠近。 感知继续延伸,进入舰艇内部。 下一秒,他的心率急速上升。 在中央的驱逐舰的底舱内,一个巨大的加固金库中,整齐码放着一垛又一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黄金。 他心心念念的黄金,终于到了! 根据每块金砖上印刻的质量,乘上金砖数量。 林风得出了结果,整整一千吨! 龙老还真是给力啊,一千吨黄金,竟然一次性给齐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激动得几乎颤抖。 他等不及了,直接将感知下的黄金收入了空间。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瞬间响起,如同天籁。 【叮!检测到特殊能量反应的贵金属货币,是否进行充值?】 “充值!”林风毫不犹豫。 【叮!金币满足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确认升级!立刻升级!”林风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迫不及待地选择了确认。 【系统升级中……】 【系统升级成功!存储空间扩展为5120米x5120米x5120米,感知范围提升至半径5120米。奖励抽奖次数*9。剩余抽奖次数:39】 林风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在瞬间被无限拉伸,扩张。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空间,在这一刻瞬间变得空旷,辽阔得如同一个初生的宇宙。 感知范围暴涨至5120米! 空间容积扩大八倍,达到了惊人的1342亿立方米。 这是什么概念? 林风心中狂喜。 只要自己愿意,自己甚至可以将整个云顶山打包带走! 他尝试了一下,将感知范围拉伸至极致,视线瞬间飞出山外,极限距离已经能覆盖到江城边缘。 不过,他很快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随着空间范围的暴涨,他需要消耗的精神力也大幅提升。 这种感觉,就像一台电脑,硬盘扩大了八倍,但cpU和内存配置还是原来的水平。存储能力是提升了,但处理能力却有点跟不上。 他尝试着像以前那样,对感知范围内的所有区域进行全方位覆盖。 仅仅几秒钟,他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 林风赶紧收回感知,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果然,还是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 不过问题不大。 瞬移和小范围的空间操控没有影响,只是在感知上不能像以前那样全方位覆盖。 他可以缩小覆盖面积,比如只覆盖一片山林,或者一个村庄,这样就能将感知距离提升到极致。 说白了,就是从以前的“全景镜头”变成了如今的“激光雷达”。 再就是收取物品时,对于动辄数百上千米的巨物,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筛选,只能囫囵吞枣。 但对于林风来说,这种细微的限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总体来说,空间变大了,至于操作范围,按照没升级之前的使用方式,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林风沉浸在升级的喜悦中,他闭上眼,感受着这股全新的、澎湃的力量。 然而,云枫基地另一侧,正在江上航行的舰队,此刻却炸开了锅。 旗舰,一艘052c型驱逐舰的舰桥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报告!金库警报系统触发!金库大门完好无损,但内部……内部所有黄金凭空消失!” 一名负责金库的士官满脸煞白,语无伦次地向舰长报告。 “什么?!” 舰队主官,一位年近五十,军衔为少将的指挥官,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一把抓住那名士官的领子,怒吼道:“你说什么?!一千吨黄金,没了?!” 那名士官被吓得浑身哆嗦,指着监控屏幕,语调都变了。 “舰长!你……您还是亲自看看吧!监控画面显示,金库里……是空的!” 少将一把抢过平板电脑,屏幕上,金库的监控画面显示得清清楚楚。 金库大门紧锁,没有任何被暴力破开的痕迹,但里面,原本堆得如同小山一般的黄金箱子,此刻只剩下空荡荡的金属架。 金库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可是整整一千吨黄金啊! 不是废铁钢筋,而是事关国家战略布局,重达千吨的黄金储备! 他们一路护航,日夜不休,风浪中警惕万分,生怕半路出什么岔子。 可现在,他们都快到目的地了,押运的黄金却不翼而飞。 这可怎么向上面交代?! 少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没有被告知任何关于林风拥有“隔空取物”能力的通知。 他接到的命令,就是将这整整一千吨黄金,亲手交到林风的手上,就是天塌了都必须完成。 “拉响一级警报!舰队进入战斗状态!全员戒备!” 少将额头青筋暴起,他迅速下达了指令。 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一切。 舰队的警报声,瞬间划破江城的夜空,让原本平静的江面,泛起了巨大的波澜。 第239章 少将林风,欢迎归队!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基地的宁静。 尖锐的鸣响在冰冷的雨丝中穿透回荡,充满了山雨欲来的肃杀之气。 云枫基地内,原本沉浸在林风的神迹中,兴奋议论的幸存者被惊醒,茫然地望向警报传来的方向。 三艘钢铁巨兽匍匐水面上,露出獠牙,森然的炮口正在缓缓调整角度,锁定了基地的码头。 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对讲机里,传来李卫急促中带着一丝兴奋的嘶吼。 “首领!对面舰队进入战斗状态了!炮口已经锁定码头方向,是否警告驱离,准备反击?” 林风的意识从空前辽阔的空间中抽离。 他能感知到指挥舱内那名少将铁青的脸色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自己这“不告而取”的行为,确实把他们吓得不轻。 “全体单位保持静默,不要有任何过激行为。” 林风对着对讲机下达了平静的指令。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山巅之上消失。 …… 052c型驱逐舰,冰冷的甲板上。 雨丝轻吻着每一寸钢铁,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士兵,正以战术队形快速穿梭,气氛紧张到极点。 指挥舱内,舰长徐伟,正死死盯着雷达屏幕,额角青筋暴跳。 一千吨黄金,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的战舰上,凭空消失了! 这不是事故,这是他整个军事生涯中从未遇到过的,足以被定义为“灵异事件”的巨大耻辱!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士兵,瞳孔猛地一缩,仿佛看到了鬼魅,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95式自动步枪,用嘶哑的嗓音狂吼。 “什么人!” 这一声吼,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刹那间,甲板上所有士兵的目光和枪口,齐刷刷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只见在旗舰指挥塔前的空地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只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漫天的细雨似乎都在惊恐远离他,身上看不到半点水迹。 “站住!双手抱头!” 一名上尉厉声喝道。 “哗啦啦——” 战术靴踩踏积水的声响连成一片,几十名精锐士兵瞬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锁定了林风。 舱门打开,徐伟带着两名警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钉在林风身上,怒火与惊疑交织。 “你是谁?怎么上来的?” 徐伟声音低沉,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威严与压迫感。 林风对周围剑拔弩张的氛围浑不在意,只是平淡的开口表明身份。 “你们不是来给我送黄金的吗?” “我就是林风。” 然而他这话并没有让这些战士放低警惕,徐伟也是一脸肃穆。 “你说你是林风,怎么证明?” 林风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他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把那个经典的哲学难题——如何证明“我就是我”。 他懒得解释,直接开口,丢出了一记王炸。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们船底的黄金,就是我拿走的。” “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话音落下,整个甲板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士兵的呼吸猛地一滞,紧接着,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他们握着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一双双眼睛瞬间变得赤红,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屈辱和不敢置信的复杂情绪。 窃走千吨黄金的罪魁祸首,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只要舰长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将这个狂徒撕成碎片! 徐伟也被林风这句嚣张至极的“自首”给震住了。 他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林风,大脑在疯狂运转。 这不合常理!完全不合常理! 林风因为空间升级而心情大好,看着众人那副恨不得生吞了自己的表情,一股恶趣味油然而生。 他故作嚣张地摊了摊手。 “怎么?难道你们出发前,你们的上级没有告诉你们,我林风,其实是一个江洋大盗?” “我最擅长的,就是在无声无息之间,拿走我想要的一切。” “比如……” 林风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慢悠悠地抬起右手。 “……这样。”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下一瞬,让所有海军精锐永生难忘的诡异一幕发生了! 他们手中那沉甸甸的、带来无穷安全感的自动步枪,齐刷刷地……消失了! “我的枪!” “枪呢?!” 惊骇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恐惧。 那感觉,就像自己的肢体被凭空截断了一部分。 徐伟少将更是浑身一震,他腰间枪套里的手枪,同样不翼而飞! 他看着林风,那眼神,如同白日见鬼! 林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右手在身前轻轻一划。 “唰——” 那些消失的武器,再次凭空出现,带着雨水,“哗啦啦”地散落在甲板上,整整齐齐地铺开了一片。 这一手,比让武器消失更具冲击力。 这代表着绝对的、精细入微的掌控力!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装甲上不断汇聚的雨水落在甲板。 发出的“滴答”声,以及众人粗重如风箱般的呼吸。 徐伟心中的警铃响彻天际。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更不可能是什么魔术! 他迅速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强迫自己恢复了镇定。 “麻烦稍等一下。” 即便面对这未知的强大,徐伟的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他转身,对着身边的警卫员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名同样面色煞白的警卫员猛地一个激灵,敬了个礼,转身飞速跑进船舱。 不到一分钟,警卫员双手捧着一台军用加密平板电脑,快步跑了回来,郑重地交到徐伟手上。 徐伟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个加密文件。 他抬起头,视线在林风的脸上和平板的屏幕之间,来回切换,反复对比。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捧着平板,走到林风面前。 “面部特征基本吻合。” 他沉声说道,语气已经恢复了军人的沉稳。 “但是,该有的流程,必须走完。” 林风接过平板。 屏幕上,正是自己的高清半身照,下面还有详细的个人资料,以及一个醒目的指纹验证区域。 “国家机器的能量,果然不容小觑。” 林风心中感叹一句,却没有丝毫犹豫。 他伸出右手拇指,轻轻按在了屏幕的指纹识别区上。 嗡—— 平板轻轻一震。 屏幕上,一道绿色的光芒瞬间扫过。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紧接着,一行加粗加红的宋体大字,清晰地浮现在屏幕中央。 【身份验证通过!】 【华夏Rm共和国军事委员会特别军事顾问,江城云枫基地负责人】 【少将,林风同志!】 【欢迎归队!】 第240章 送一个少将军衔还不够,还附赠了一支满编的驱逐舰支队? 林风看着平板电脑屏幕上那一行行刺目的红色大字,心中不禁莞尔。 龙老这步棋,下得真是又快又狠。 为了将自己彻底绑上国家的战车,这位老人家的手笔,一次比一次惊人。 想当初周兴国为了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不过是许诺了一个荣誉中校的头衔。 就被上面的一群大佬扣了个擅作主张的罪名,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现在倒好。 这些大佬不仅剽窃了周兴国的创意,还直接翻了几番,一步到位给了个少将。 这算不算标准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林风心里的吐槽还没结束,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便炸响在甲板上。 “全体都有!” 徐伟猛地转身,面向身后那群依然处于震撼中的海军战士,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咆哮。 “向首长,敬礼!” “唰!” 甲板上,船舱内,所有通道口,上一刻还将枪口对准林风,剑拔弩张的海军战士。 在这一刻,全都挺直了胸膛,右臂猛然抬起,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动作整齐划一,军令如山和钢铁般的意志在此刻具象化。 雨丝击打在他们坚毅的脸庞上,却冲不走那份来自军人骨子里的绝对服从。 “首长好!” 数百人的齐声高喊汇成一股洪流,穿云裂石,在冰冷的江面上激起层层回响。 这声浪,甚至盖过了天空中隐约的雷鸣。 饶是林风自认为心性早已坚如磐石,面对这般山呼海啸的场面,一时间也有些热血沸腾。 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这些战士的情绪,在短短几分钟内,经历了从愤怒、屈辱、惊骇,到此刻混杂着敬畏、好奇与绝对服从的剧烈转变。 然而,这还没完。 当林风还在适应自己“首长”这个新身份时,徐伟再次向前一步,抛出了一记真正的王炸。 他双脚并拢,身躯站得如一杆标枪,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风,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郑重报告: “报告首长!” “东部战区海军,驱逐舰第十七支队,支队长徐伟!” “率驱逐舰北山号、护卫舰永江号、护卫舰永兴号,及全支队官兵五百七十二人,向您报到!”(番号和舷号都是虚构的,大家不要较真哈) “请您指示!” 声音落地,掷地有声。 林风心中猛地惊呼一声“卧槽”! 他大脑的cpU在这一瞬间几乎要烧掉。 搞什么飞机? 送一个少将军衔还不够,还直接附赠了一支满编的驱逐舰支队? 三艘现代化战舰! 五百多名训练有素、掌握着各种尖端武器操作技能的职业军人! 短暂的惊愕之后,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林风心底喷涌而出。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不,这简直是瞌睡来了,直接送了一张全世界最顶级的豪华大床! 双喜临门! 林风的目光扫过雨中那些昂首挺胸、庄严敬礼的战士们。 他的心跳在加速。 他意识到,自己真的捡到宝了。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幸存者,也不是能用金钱招募的雇佣兵。 他们是这个国家最宝贵的人才!是真正的国之利刃! 自己空间里堆积如山的那些高精尖武器装备,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m109自行榴弹炮需要专业的炮组。 “标枪”导弹需要训练有素的射手。 那些无人机、武装直升机,甚至是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战斗机,都需要最顶尖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来驾驭。 而眼前这支海军部队,正是这一切的完美答案! 他们不仅是海战专家,更是玩转各种电子战设备、导弹系统、雷达声呐的行家。 龙老送的这份大礼,真正送到了他的心坎里。 一千吨黄金,加上一支绝对忠诚的现代化舰队和五百多名军事专才。 这笔买卖,血赚! 跟这份厚礼比起来,自己之前那种近乎“勒索”的行径,反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林风迅速压下心头的狂喜,清了清嗓子。 他努力回忆着叶晨那几个活宝平时在基地里训话时的模样,学着他们的腔调,故作严肃地抬了抬手。 “免礼!呸,礼毕!”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但气势必须端住。 “各位同志辛苦了!” 林风的声音通过空间之力的加持,如同人形音响,清晰地传到甲板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到了云枫基地,就是自己人。我希望大家能继续发扬我们军队不怕苦、不怕累、勇于拼搏、敢于亮剑的优良传统!” “为基地添砖加瓦,为人类文明的延续,扫清一切来犯之敌!” 一番不怎么熟练的官腔打完,林风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 但效果似乎还不错。 至少,徐伟和一众士兵们听完后,眼神中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在他们看来,这位拥有神魔般手段的林首长,不仅没有想象中的高高在上,反而还很接地气。 “好了,都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吧。” 林风不想再继续“表演”下去,连忙挥手,让徐伟把还保持着敬礼姿势的战士们解散。 “是!” 徐伟再次敬礼,转身下达了命令。 士兵们如潮水般退去,甲板上很快恢复了秩序,只剩下徐伟和几名高级军官陪在林风身边。 林风走到指挥塔的舷窗边,目光投向远处若隐若现的云顶天宫。 他伸出手,按在身前的总指挥控制台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荡。 “传我命令。” “舰队,全速前进。” “目标,云枫基地码头。” “我们……回家!” 第241章 方舟计划 随着一阵汽笛长鸣,舰队靠岸. 李卫和周兴国在接到林风的通知后,已经提前在码头待命。 林风率先闪身来到两人跟前,指了指身后那三艘散发着钢铁寒芒的战舰,言简意赅。 “他们,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你们也算是“同行”了,接下来就负责接洽安排,让他们尽快熟悉基地,融入进来。” 李卫和周兴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那是一种饿狼看到了顶级肥肉的眼神。 “是!首领!” 两人的回答声嘶力竭,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支驱逐舰队啊! 这可不是什么花架子,这是真正能打硬仗、镇国门的海上利剑! 周兴国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带着自己手下那帮武警兄弟,大步流星地朝还没完全放下的舷梯冲去。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唉!没法比!不能比!” 那艘曾经被他视若珍宝,天天带着人擦拭保养的登陆舰。 不到两千吨的登陆艇孤零零地蹲在码头角落,跟旁边的三艘大家伙比起来,就像一个发育不全的侏儒。 曾经被他视若珍宝的小甜甜,眨眼间就成了满眼嫌弃的牛夫人。 他发出一声长叹,转身狐疑地看着身旁的战士。 “你们怎么停的船?就不知道停进点,看起来都缩水了!” 他身后的武警战士们发出一阵哄笑,士气空前高涨。 首领竟然牛逼到了这种程度。 国家直接派了一支舰队过来投奔! 这是何等的实力和荣耀! 李卫则带着安保队的骨干,紧随其后。 两拨人,一群是精锐武警,一群是退伍老兵,此刻像两个帮派去迎接新入伙的猛人,热情洋溢,浩浩荡荡。 叶晨、李浩、吴彪那三个活宝自然不会错过这种热闹。 他们跟在队伍最后面,伸长了脖子,看着那艘线条流畅、充满暴力美学的052c型驱逐舰,嘴里的哈喇子几乎要流到地上。 “卧槽……这……这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李浩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 吴彪则摩挲着自己粗壮的胳膊,瓮声瓮气地说道: “啥时候才能有第二个王建军啊?真想看看这玩意开炮的场面!” 叶晨扶了扶自己的虚空眼镜,故作深沉。 “格局小了,彪子。这东西可是对付航母的,战略武器懂不懂?” “以后谁敢惹我们,都不用开炮,就往门口一放,保证对面屁都不敢放!” 三人一边吹着牛,一边幻想着自己站在这艘钢铁巨兽上,对着敌人耀武扬威的场景,笑得像三个二百斤的孩子。 码头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徐伟带着舰队的主要军官,早已在甲板上列队等候。 当周兴国和李卫这两位“地头蛇”热情地登上舰船,双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时,一种军人之间特有的默契和情谊,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欢迎回家,同志!”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看着这幅热火朝天的交接景象,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没有去参与这种“团建”。 他的身影在原地淡化,下一秒,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云顶天宫最顶层的总统套房。 喧嚣被隔绝在窗外。 林风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将那台入手冰凉、质感厚重的军用加密平板放在了茶几上。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黄金和舰队给他带来的是硬实力,而这台平板里承载的,则是他之前无法接触到核心权力。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平板的界面极其简洁,只有少数几个应用。 【个人档案】 【方舟计划】 【国家战略资源数据库(一级访问权限)】 【紧急通讯频道】 林风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首先点开了【个人档案】。 屏幕上,他那张高清证件照弹了出来,下方是一系列令人心惊肉跳的头衔和授权说明。 【姓名:林风】 【军衔:少将】 【职务:华夏Rm共和国军事委员会特别军事顾问、江城“云枫”基地总负责人】 【特别授权-第一条:在末日灾难背景下,您对“云枫”基地及下辖所有武装力量、非武装人员,拥有绝对指挥权与处置权。】 【特别授权-第二条:您被授予“战时临机专断之权”,在无法与中央取得联系或情况紧急时,可无需请示,自主决定一切军事及非军事行动。】 【特别授权-第三条:国家战略资源数据库对您开放一级访问权限,您可随时查询、并在合理范围内申请调用非核心战略物资。】 …… 一条条看下来,林风的眼神愈发深邃。 龙老这已经不是阳谋了。 这几乎是把半张“圣旨”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 这哪里是什么军事顾问,这分明就是古代手持尚方宝剑,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 虽然大多数权力自己不需要这份授权也照使不误,但不得不说,这种进入核心的感觉,真香! 确认了这份滔天的权力后,林风退出了档案界面。 他的手指,在【方舟计划】这个选项上,停顿了片刻。 这四个字,承载着他重生以来最大的布局。 他很想看看,自己当初那份“京都献礼”,究竟催生出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他轻轻点击。 屏幕闪烁,加载了数秒后,一幅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华夏版图的卫星地图,呈现在他眼前。 地图之上,密密麻麻地点缀着无数个闪烁的光点。 光点分为两种颜色,绿色和黄色。 界面的左下角,有着清晰的图例标注。 【绿色:已建成并投入使用】 【黄色:在建中,具备部分收容能力】 林风的目光扫过全图。 那成百上千的光点,昭示着这个国家在接到他的末日警告后,所爆发出的恐怖动员能力。 他随手在地图北方的燕山山脉中,点开了一个最亮的绿色光点。 一行详细的数据立刻弹了出来。 【庇护所名称:北山一号地下城】 【状态:已完工】 【类型:依托废弃大型矿洞群改建】 【设计容纳人数:45,000人】 【当前入驻人数:44,890人】 【能源方案:深层地热能+柴油发电机组(备用)】 【物资可持续年限:预计2年】 林风的眉毛微微一挑。 四个月不到的时间,从无到有,建成一座能容纳近五万人的地下城,并且实现了能源自给。 国家机器一旦全力开动,其效率确实惊人。 但他只是平静地关闭了这个窗口,又随机点开了位于西部昆仑山脉深处的另一个绿色光点。 第242章 失联的庇护所! 【庇护所名称:西川“盘古”基地】 【状态:已完工】 【类型:全新挖掘,特种军事堡垒】 【设计容纳人数:28,000人】 【当前入驻人数:28,000人(核心军工专家、战略部队)】 【能源方案:小型化第四代核裂变反应堆】 【物资可持续年限:预计5年】 看到“核裂变反应堆”这几个字,林风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看来,高层是真的被逼到了绝境,连这种压箱底的战略级技术都拿了出来。 只是…… 林风将地图缓缓缩小,看着那遍布全国的绿色光点。 虽然数量众多,但规模都太小了。 最大的不过容纳几万人,最小的甚至只有几千人。 而且可持续年限普遍在1-3年之间,超过三年的寥寥无几。 “太分散了,也太脆弱了。” 林风在心中给出了评价。 这种星罗棋布的庇护所,在面对前期的天灾时或许能起到作用。 可一旦到了前世那种全球性的核冬天、变异浪潮,这些小小的“鸡蛋”,只会被逐一敲碎,连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江城。 在云顶山的位置,有一个颜色与众不同的、散发着淡淡铂金色光芒的特殊图标。 【云枫基地(特别顾问)】 林风点了进去。 弹出的数据框,却让他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庇护所名称:云枫基地】 【负责人:林风(少将)】 【人口:2126人(数据实时更新)】 【物资储备:???】 【能源系统:???】 【防御能级:???】 【可持续年限:???】 除了一个大致准确的人口数,其他所有关键信息,全都是一连串的问号。 林风清楚,这不是他们不想填,是他们根本就无从得知。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开着全图外挂的玩家,在俯瞰一群还在辛苦探地图的普通人。 他很满意这种信息上的绝对不对等。 随后,他的视线在云枫基地旁边不远处,又发现了一个黄色的光点。 他点了进去。 【庇护所名称:江城官方避难所】 【状态:在建中】 【类型:依托隧道工程改造】 【设计容纳人数:1500,000人】 【当前入驻人数:人(严重超出负荷!!!)】 【预计完工进度:78%】 【物资储备:仅能维持现有人员2个月消耗】 林风看着这份数据,轻轻摇了摇头。 江城作为一个常驻人口超千万的城市,就算除去下辖县城的人口,也依旧是个天文数字。 能收容五分之一的幸存者,也算为难市政府那帮人了。 可惜,距离“极寒风暴”到来,就只剩下五十四天。 五十四天,先不说能不能顺利完工。 就单单那岌岌可危的物资储备,就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届时,数百万人面临极寒和饥荒的威胁,林风上辈子可是深有体会的。 上一世林风被收容到庇护所,靠着自己的专业混进了工程技术组,有幸苟过极寒。 当时庇护所严重超出人口负荷,为了解决粮食问题。 王建军就擅自做主,偷偷带领一群手下半夜潜入了控制中心。 打开了庇护所大门,同时锁死了内城隔离。 一晚上就冻死了三分之二的外围幸存者。 虽然最后全让控制中心的负责人背了黑锅,但当时林风因为在机房取暖,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这一世林风提前灭了王建军,不知道这种事情还会不会重演。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继续游走,很快,一些与众不同的颜色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是代表着废弃或完全失控状态的红色。 内陆地区,零星散布着几个红点,点进去一看几乎都是因为人口数量稀少,不值得投入巨大人力物力。 经过评估后选择废弃,人员迁移至就近庇护所。 但当林风的视线移动到漫长的边境线和海岸线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里,几乎被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所覆盖。 他随意点开一个位于东南沿海的红色光点。 【庇护所名称:鹭岛三号避难所】 【状态:已失控】 【控制方:原“洪兴”财团武装部】 【备注:该庇护所已被叛变武装势力控制,高层曾派遣镇压部队。但考虑到内部仍有超过二十万幸存者,且控制方目前并未采取灭绝人性的高压政策,为避免大规模人道主义灾难,双方达成妥协。中央已派遣督查团入驻,进行监督与联络。】 林风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末日版本的一国两制么? 这哪里是妥协,分明就是无奈之下的绥靖。 国家机器虽然强大,但在末日天灾的背景下,力量被极度分散,面对这些趁火打劫、拥兵自重的地头蛇,也显得力不从心。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地图上另外几种标记。 在东北边境和南部海岸线上,有几个被打上了血红色三角感叹号的图标,正一闪一闪,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他点开其中一个距离江城不算太远的,位于邻省的图标。 【庇护所名称:湘南“云梦泽”一号】 【状态:未知(信号中断)】 【备注:该庇护所已失联超过七天。此前派遣的两支小股侦察队均已失联。因缺乏远程快速投送能力,后续大规模探索部队仍在集结途中。】 林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庇护所名称:北海松江基地】 【状态:未知(信号中断)】 【备注:该庇护所已失联超过七天。周边庇护派遣探查队已失联。因缺乏远程快速投送能力,后续大规模探索部队仍在集结途中。】 失联! 又是失联! 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腾。 他隐约记得,极寒降临之后,国家的力量会因为天灾和内部的混乱而被进一步削弱。 也正是在那个时期,一些在前期灾难中失去国土的周边国家流亡势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疯狂渗透进国内。 他们洗劫庇护所,抢夺物资,虐杀幸存者,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这些失联的庇护所,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这个念头让林风的心情沉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平板屏幕的顶端,一条加粗的滚动通知栏,如同催命符般划过。 【最高指令:所有避难所须全力应对极寒气候,根据最新预测,雨势彻底停止后将全面进入极寒状态,倒计时:54天07小时12分33秒。】 第243章 移山计划!赌上国运的悲壮! 指尖轻触。 屏幕上闪烁着刺红的地图瞬间消失。 林风的指尖移动到一个朴素到极致,却又蕴含着无上权力数据库标识。 【国家战略资源数据库(一级访问权限)】 他点了进去。 屏幕瞬间被海量的数据流所覆盖,各种表格、图表、动态简报如瀑布般刷新。 即便是以林风如今远超常人的思维速度,也被眼前的信息洪流冲击得心神一震。 这里没有一句废话,全是冰冷、精确、却又重逾万钧的核心数据。 【常规武器库存】 【战略武器储备及分布】 【全国各大战区现役部队人数及动态】 【后勤物资储备及流向】 …… 一条条目录,看得林风眼皮直跳。 从各大战区现役部队的精确人数、装备编制、驻地分布。 到三军武库中,从子弹到战略导弹的详细库存与位置。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此刻不是坐在云顶天宫的沙发上,而是坐在了国家最高军事指挥中心的主位上。 他尝试着点开【战略武器储备及分布】。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条提示框:【绝密信息,请进行二次验证!】 果然触及这种国之重器,该有的流程还是没有省略。 林风哂然,还是鬼使神差伸出手指进行指纹验证。 一声“滴”响,下一刻。 一张更加详尽的华夏地图弹了出来,上面用不同颜色的代码,标注出了一个个绝密的坐标。 那些坐标,代表着这个国家最后的底牌和尊严。 东风快递,巨浪滔天,长剑当空。 每一串代码背后,都蕴含着足以将地球文明重启数次的恐怖力量。 一个个不断游移航母、潜艇坐标,让他意识到。 刚刚的验证,真真就是走流程,说完全不设防也不为过。 “这份信任……还真是沉重。” 林风喃喃自语。 龙老这已经不是信任了。 这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豪赌。 他将整个国家的命脉,毫不设防地向林风敞开,赌的就是林风的人性中,还残存着对这片土地的归属感。 不过林风对这些大杀器并不感兴趣。 没有发射授权码,这玩意儿就跟废铁没两样,还不如自己抡航母夯地来得实在。 他的目光,被【后勤物资储备及流向】这个选项所吸引。 点进去之后,无数条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 每一笔物资的调动,从精确到个位数的螺丝钉,到以万吨计的钢材水泥,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林风的目光在数据中飞速扫过,很快,他注意到了一个诡异的细节。 在海量的物资调动记录中,有一个代号出现的频率高得惊人。 ——“移山计划”。 全国范围内,至少有三成的战略级建材、大量的重型工程机械、以及数以万计的工程兵和技术专家,其最终流向都指向了这个神秘的“移山计划”。 林风心中一动,立刻利用自己的权限,调取了“移山计划”的最高级别档案。 数秒的加载后,一份庞大的计划书呈现在他眼前。 当看清计划内容的那一刻,饶是林风,也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好家伙。 那群中央的大佬,竟然从自己当初提供的只言片语,硬生生推演出了自己正在打造超级地下城的战略意图。 并且,他们还真的开始模仿了! “移山计划”的核心,正是在全国范围内,选取了三个地质条件最稳定的地点,试图以举国之力,挖掘建造三座能够容纳百万人、实现内循环的超巨型地下城! 然而,看着计划书后面附带的工程进度和数据报告,林风脸上的那丝惊讶,逐渐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取代。 那不是嘲笑,更不是因为计划泄露的愤怒。 而是一种……近乎同情的悲悯。 报告上,一连串冰冷的数字,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凡人挑战神明的悲壮。 【昆仑一号工程:已投入工程兵及技术人员十二万三千人,各类重型机械八千七百台。】 【当前挖掘深度120米。因高寒缺氧、地质复杂等原因,自开工以来,已发生大型塌方事故19次,小型事故不计其数。】 【牺牲人数:6891人。伤残人数:超过一万五千人。】 【太行二号工程:投入人员十一万五千人。当前挖掘深度185米。遭遇超大规模地下水层,排水作业已持续一周,进展缓慢。牺牲人数:5432人。】 【南岭三号工程:……牺牲人数:4108人。】 短短半个月。 仅仅是为了挖开一个“入口”,就已经付出了超过一万六千名优秀战士和工程师的生命! 这哪里是“移山计划”。 这分明是一场用人命和血肉去堆砌的豪赌! 林风靠在沙发上,久久无言。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在那些暗无天日的地下深处,无数的战士和工人们,在轰鸣的机械声中,用血肉之躯对抗着大自然的伟力。 每一次塌方,都是一次绝望的吞噬。 每一次牺牲,都是为了给身后亿万同胞,争取一丝渺茫的生机。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连串冰冷的数字,仿佛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林风的心口。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幅画面。 在暗无天日的山体深处,无数年轻的战士嘶吼着,用血肉之躯与亿万年的岩石搏斗。 每一次爆破的轰鸣,都可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每一寸的掘进,都浸透着汗水与鲜血。 这哪里是工程。 这分明是一场用人命去对抗天灾的战争! 他拥有空间之力,挖掘山体,对他而言,不过是心念一动。 将那些岩石土方收入空间,再随意寻个地方倾倒罢了,轻松得如同玩一场沙盒游戏。 而国家,为了模仿他这个“游戏”,却付出了如此惨烈而悲壮的代价。 林风的指尖有些发凉,他关掉这份报告,没有再看下去。 他缓缓靠在沙发上,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之前,他看到“方舟计划”那些星罗棋布的小型庇护所时,心中还带着一丝轻蔑,觉得他们是在小打小闹。 可现在,他才明白。 那些小庇护所只是明面上的“鸡蛋”,是为了安抚民众,尽可能多地保留火种。 而这血腥残酷的“移山计划”,才是高层真正赌上国运的最后底牌! 他们明知道这可能是徒劳,明知道这其中的艰难险阻堪比登天,却没有一个人选择放弃。 他们用最原始、最悲壮的方式,学着愚公,试图为这个民族,挖出一条活路。 林风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用千吨黄金去“勒索”国家,显得有些可笑了。 对于这群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文明存续而战的疯子而言,黄金又算得了什么?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从未如此深刻地理解这八个字的重量。 林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辛辣的烟雾涌入肺中,让他翻腾的心绪平复了些许。 他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幕,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依然会走自己的路,以绝对的理智和实力,去打造属于自己的末日方舟。 但从这一刻起,他对这个国家,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意。 “罢了!能帮一点算一点吧!”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平板。 在熄灭了【国家战略资源数据库】的图标后,他的手指,点向了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应用。 第244章 丧家之犬还敢来搞事,谁给你的狗胆! 【紧急通讯频道】。 红色光芒闪烁着,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散发着某种紧迫且慎重的律动。 他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随即果断地点了下去。 屏幕切换,界面朴素得如同几十年前的手机菜单。 【中央办公室】 【全国广播】 【庇护所网络】 没有丝毫犹豫,林风点击了最上方的【中央办公室】。 屏幕暗了下去,随即亮起,一个标准的视频会议窗口弹出。 窗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行小字在滚动:【正在连接中央办公室调度中心,请稍候……】 数秒后,一个柔和却不失干练的女声通过平板的扬声器响起。 “林风将军,您好!这里是中央办公室调度中心,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声音清晰,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帮我转接龙老。” 林风靠在沙发上,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 电话那头的女调度员明显愣了一下。 她接线过不少求见那位老人的专线,无一例外都是毕恭毕敬,庄重肃穆。 从未有人如林风这种语气,平淡得就像打查话费时转人工客服。 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半个字,确认过林风的通讯权限后,立刻做出了回应。 “好的,将军,请您稍等。” 会议窗口再次陷入黑暗,短暂的电噪声后,画面重新亮起。 一张疲惫却依旧矍铄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中央。 即便隔着屏幕,林风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憔悴。 龙老的眼窝深陷,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那身笔挺的中山装穿在他身上,反倒显得有些空荡。 他似乎刚刚结束一场漫长的会议,正端起一个搪瓷茶杯喝水,看到屏幕亮起,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将茶杯放下时,发出了一声轻响。 “你终于点开它了。” 龙老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沉稳,仿佛早就料到林风会在这时联系他。 “看来,你已经看过了你的新身份,以及你所拥有的权限。” 林风靠在沙发上,没有起身,只是平静地与屏幕中的老人对视。 “少将军衔,战时临机专断之权,还附赠一舰队。” “龙老,这份大礼,未免太重了些。” “难道你就不怕我监守自盗,把整个国家的家底搬空?” 龙老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声中带着一丝咳嗽。 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风,眼神中的浑浊似乎被驱散,只剩下洞悉一切的清明。 “我相信我的判断。” “更相信,我脚下这片土地养育出的孩子。”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千钧之重。 “林风同志,你是抵抗这场史无前例的天灾,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如果连对你这点信任都没有……” 龙老的话语顿了顿,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屏幕里的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悲壮与决绝。 “我又怎么敢,拿我们最优秀的近四十万战士、拿上百万后备人员的性命,去赌一个希望渺茫‘移山计划’呢?” 林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移山计划”那份血淋淋的伤亡报告。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对龙老的这份魄力感到钦佩。 龙老浑浊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欣慰。 他不再兜圈子,身体微微前倾,整个指挥中心的背景都被他宽厚的肩膀挡住,屏幕里只剩下他那张写满国运的脸。 “既然你已经了解了全局,那我就直说了。” “看到地图上,湘南行省那个闪烁的图标了吗?” 林风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龙老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沉痛。 “湘南‘云梦泽’一号庇护所,设计容纳三万人,实际收容超过五万幸存者。七天前,与我们彻底失联。” “所有通讯方式,全部中断。” “我们先后从周边庇护所,派出了两支由特种侦察兵组成的探索小队,分别从空路和水路潜入。” 龙老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们也失联了。没有传回任何有效信息,就像石沉大海。” 林风的眼神平静无波。 这与他前世的记忆碎片,开始完美重合。 极寒之后,秩序崩坏,魑魅魍魉横行。那些所谓的失联,背后往往都指向了最血腥残酷的真相。 “你们怀疑,不是天灾?”林风一针见血地问道。 “还没有证据。” 龙老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 “但我们有预感。暴雨和洪水虽然可怕,却摧毁不了深埋地下的通讯光缆。” “能让两支精锐侦察队连一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就人间蒸发的,绝不是普通的灾难。” “我们需要一双眼睛,一双能穿透迷雾,看到真相的眼睛。” “我们需要一个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那个已经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区域,告诉我们,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老死死地盯着林风。 “常规部队的大规模调动,目标太大,速度也太慢。而且在情况不明的现在,派大部队过去,很可能只是填进去更多的生命。” “林风同志,你,和你的能力,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这是请求,不是命令。” 龙老补充了一句,但话语里的分量,比任何命令都要沉重。 “我去!” 林风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平静而果断。 这都不用考虑。 自己人怎么斗都是家事,但你一个国家都灭了的丧家之犬还敢来搞事,谁给你的狗胆! 以前是和平年代没有机会收拾这些狗逼,由着它们上蹿下跳。 现在可是末世,是时候连本带利一起清算了。 龙老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那是一种在绝望中看到曙光的眼神。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林风话锋一转。 “你说!” “第一,此次行动,我需要绝对的自主权。我看到的一切,我的判断,我的决定,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直到我返回基地。” “可以!”龙老毫不犹豫地答应。这本就是“战时临机专断之权”的应有之义。 “第二。”林风看着龙老,一字一句地说道,“关于‘移山计划’,我需要获得授权身份,所有现场人员都必须听我调令!” 龙老猛地一怔,他没想到林风会提这个要求。 这可是关系国家生死存亡的最高战略!难道林风要插手? 但他只思索了不到三秒钟,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十分钟后,你作为移山计划战略特派委员的身份授权通知会下发到相关部门。”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风,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拜托了!” 第245章 吴彪:我是云枫基地三号屠宰厂的检疫盖章专员! 通讯挂断,林风并没有立刻动身。 他的身影在原地静立了片刻,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但扩张了八倍的恐怖感知,早已如无形的潮水般,将整个云顶山脉内外覆盖了一遍。 从工程师们狂热的讨论,到战士们紧张的换岗,再到山下营地幸存者们或麻木或期盼的低语,一切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一个庞大的基地,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光有强大的引擎还不够,还需要严明的制度、清晰的目标和绝对的向心力。 出门“打猎”之前,必须把家里的秩序彻底理顺。 林风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全频段召集按钮。 “所有部门负责人,十五分钟后,五楼会议室开会。” …… 十五分钟后,云顶天宫五楼最大的会议室内,气氛肃穆。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云枫基地如今的权力核心。 工程部的陈帅,王骁低声交谈,而基建工程队的负责人石磊及其身后的工程代表却是满脸兴奋,似乎还未从林风先前的壮举中平复。 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则是战斗部的几人。 李卫、周兴国、包括刚刚加入基地的徐伟,都是神情肃穆,昂首挺胸的端坐着,军容军纪已经是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 唯有姜离显得格格不入,她既不是军人出身,也不愿意和几个大老爷们凑一块。 一个人隔着一个座位,抱着自己的佩剑闭目养神。 可惜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叽叽喳喳不断盘问户口的纪检文员沈青禾。 两人体态相近,穿搭也是同一风格,高马尾,马面裙。 然而两人却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一个似走马江湖、仗剑天涯的孤傲侠女。 一个却好比游戏人间、放飞自我的官家小姐。 一清冷,一火热,却是别样风情。 长桌另一边,作为科研部负责人,同时也是云枫基地名义上的女主人,此刻不仅将首位让给了沈青竹。 甚至还挤在沈青竹和韩雪之间,三个人时不时贴耳密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人是相交多年的好闺蜜。 而药剂研发组的钟老和农业组吴教授,两个不同专业领域的专家,却有说有笑的交流着研究心得。 最末端,作为山下营地大姐大的丽姐,正被叶晨、李浩、吴彪三人组包围。 为了能够接近她麾下的女子队,这三个狗皮膏药已经粘上她好几天了。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走。 可惜自己手下的那几大金刚没资格参会。 “哐当!”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林风应声而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身上。 他们知道,每一次林风召集如此规模的会议,都意味着将有改变基地格局的大事发生。 林风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第一件事。” 林风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天后,将在山下码头广场,举行云枫基地首次‘阅兵演武大会’。” “阅兵?”周兴国这几个军人精神一振,眉眼间都透露着火热。 “比武?”叶晨三人组的眼睛则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用他那不容置喙的语调宣布着。 “陈帅,你负责组织人手,在码头广场搭建一座足够大的高台,不仅要用作检阅台,还要兼做比武擂台,以及……行刑台。” “行刑台?”丽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身上散发出一股血腥的煞气。 “没错。”林风的眼神变得肃杀,声音也透着刺骨。 “届时,我将面向全国幸存者,通过卫星直播、广播,一同见证国贼佘志江的末路。”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全国直播?公开处决佘志江? 在座的众人,无不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佘志江这个名字,在末世前就已是臭名昭着,代表着无数同胞的血泪和骸骨。 如今,林风不仅要将他处决,更要当着全国人的面,这是何等的魄力与担当! “青禾。”林风转向了右手边的干练御姐,语气也随之变得温和。 “在。”沈青禾连忙应道。 “以此次比武大会为契机,将正式公布基地全新的货币与薪酬体系。比武大会的奖品,就以我们的新币‘云枫币’进行发放。” 云枫币? 这三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连刚才还因为“阅兵演武”而热血沸腾的周兴国等人,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不解。 货币?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纸钞不如厕纸的时代,谈论货币? 不过作为后勤部长的沈青竹第一个反应过来,表示肯定。 “首领考虑的没错!” “现在基地的人口一天一个数,物资进出兑换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她作为后勤部的负责人,对于物资进出管理的确最有发言权。 “再沿用贡献点记账这一套确实已经成了弊端,不仅过程繁琐,而且除了错账都不好追踪。” “所以,建立一套新的货币体系,刻不容缓!” 沈青竹站起身,气场全开,在场众人都纷纷点头认同。 然而,坐在她对面的陈帅,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他作为工程部部长,考虑问题总是从最实际的角度出发。 他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风哥……这个……货币体系,咱们要怎么搞?别说印钞厂了,现在连像样的印刷机都找不到。” “而且,物价怎么定?防伪怎么办?这可不是小事啊。” 他的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末世之中,以物易物才是主流,一包方便面比一百块钱有用得多。 发行自己的货币,这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这有啥难的!” 角落里,吴彪一拍大腿,露出一副“这题我会”的表情,粗声粗气地嚷嚷道: “大不了咱们去市里银行的金库,把那些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新钞票全搬回来!” “一屋子肯定够了!然后咱们挨个在上面盖个戳,比如盖个‘云枫基地专用’的章,不就行了?” “……”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你可闭嘴吧!” 叶晨一把捂住吴彪的嘴,满脸嫌弃,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被拉低了。 “你个彪子!先不说一屋子钞票盖章要盖到猴年马月,万一有人仿造咱们的印章呢?” “到时候假币满天飞,咱们这货币体系一天就得崩!你当是给猪肉盖检疫章呢?” 吴彪被捂着嘴,还“呜呜”地挣扎着,似乎觉得自己的天才构想被埋没了。 李浩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对吴彪竖了个大拇指。 第246章 像这样的木箱,我足足准备了五百个! “我倒觉得,可以搞数字货币。” 一直沉默的韩雪突然开口,她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基地有独立的服务器和内网,我们可以给每个人建立一个电子账户,用身份卡进行交易,类似于刷饭卡。这样既方便管理,也杜绝了假币的可能。” 陈帅闻言眼睛一亮: “这个靠谱!服务器和后台系统我来负责,绝对没问题!”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然而,周兴国却摇了摇头,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韩博士的方案理论上可行,但过于依赖电力和网络。一旦基地遭遇类似电磁脉冲的攻击,或者服务器被物理摧毁,整个经济体系就会瞬间瘫痪。我们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一时间,众人又陷入了沉默。 他们发现,建立一套稳定可靠的货币体系,其难度远超想象。 林风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主位的椅背上,看着众人为了基地的未来而绞尽脑汁,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很好。 一个团队,不怕有分歧,就怕所有人都沉默。 这种群策群力的归属感,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等会议室里的讨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他身上时,林风才缓缓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你们的顾虑,都有道理。” 他平静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过,不用那么麻烦。” 说罢,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林风站起身,随意地对着会议桌前的空地,轻轻一挥手。 “哗——” 没有预兆。 也根本不符合任何物理定律。 随着林风手臂的挥落,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涟漪荡开。 紧接着,两只足以装进一辆小轿车的巨大木箱,凭空生成,带着沉重无比的质量,“咚!咚!”两声巨响,重重砸在会议室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地面剧烈一震。 那声音,沉闷得像是两记擂响在每个人心脏上的重锤!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前一秒还在激烈争论的众人,此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帅张大了嘴,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周兴国、李卫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军人,也猛地从椅子上挺直了身体,瞳孔收缩,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那是他们携带武器的习惯性动作。 韩雪的眼镜滑到了鼻梁中段,她却浑然不觉,那双闪烁着理性光芒的眼睛里,第一次被纯粹的震惊所填满。 “这……这是……” 沈青竹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惊叫出声。 而吴彪,这个刚才还嚷嚷着要给钞票盖章的壮汉,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珠子瞪得溜圆。 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一声声压抑不住的、粗重的喘息。 林风对众人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的眼神落在其中一个木箱上,意念微动。 “咔嚓……砰!” 构成木箱的厚实木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拆解,四散弹开,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金属造物! 下一秒。 “哗啦啦啦——!!!” 如同决堤的洪流,如同瀑布倾泻! 难以计数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圆形硬币,从崩解的木箱中疯狂涌出! 它们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交响,在光线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瞬间在会议室的中央,堆起了一座由金属货币构成的小山! 那不是黄金的灿烂,而是一种更加厚重、更加精致的银灰色与黄铜色交织的光辉。 那座“钱山”还在不断扩大,硬币滚落得到处都是,叮叮当当地撞在桌腿上,滚到每个人的脚边。 这一下,就连最年长的钟老和吴教授都坐不住了。 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像是忘记了自己的年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动作比叶晨他们还快。 钟老颤抖着手,从钱堆里捡起一枚银灰色的硬币。 “天呐……” 他戴上老花镜,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口中发出了难以置信的赞叹。 “这……这是什么工艺?” 硬币入手分量十足,触感冰冷而细腻,绝非凡铁。 正面,是一片脉络清晰的枫叶图案,每一条叶脉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是真正的叶片化石。 背面,则是一簇燃烧的火焰,火苗的形态灵动飘逸,充满了生命力。 在图案的边缘,钟老甚至看到了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激光雕刻暗记,那复杂的纹路,即便用上实验室的显微镜,都未必能轻易复刻! “这……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了!” 吴教授也拿起一枚,激动得满脸通红。 “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种压铸精度……已经达到了国家级造币厂的水准!” 所有人都被两位老专家的惊叹声吸引了。 他们纷纷低下头,捡起滚到脚边的硬币。 当那份沉甸甸的质感和精致绝伦的工艺呈现在每个人手中时,他们终于明白,林风刚才那句“不用那么麻烦”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在说大话。 他……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在所有人都还在为下一顿饭发愁的时候,他已经将一个文明的基石——一套完美的货币体系,握在了手中! 陈帅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硬币,又看了看那座还在闪闪发光的钱山,最后目光落回到林风身上,嘴巴张了又合,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风哥……牛逼……” 林风缓缓走到钱山前,伸出手。 一枚面额为“1”的硬币和一枚巴掌大小,刻着“”字样的深蓝色筹码,自动飞入他的掌心。 他举起手,平静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些,就是我们云枫基地未来的货币——云枫币。” “硬币,从一元到一百元,共六种面额,用于日常流通。” “筹码,从一千元到一百万元,五种面额,内部封装了独立的防伪芯片,用于大额交易和外部结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神中透露着让众人都为之侧目的力量。 “眼前这一箱,总额度,一亿云枫币。” 一亿! 这个数字让众人心头一跳。 然而,林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心脏彻底停止了跳动。 “像这样的木箱,我足足准备了五百个!” 第247章 新的价值体系 五百个…… 五百个!!! 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被这个天文数字轰炸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箱一亿。 五百箱…… 那是……五百亿!!!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组,已经彻底石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沈青禾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玩味和狡黠的俏脸上,此刻也只剩下了纯粹的呆滞。 她引以为傲的聪慧头脑,在“五百亿”这个概念面前,彻底宕机。 沈青竹更是娇躯一颤,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看向林风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爱慕、依赖,多了一层深深的、无法言喻的敬畏。 这不是凡人能拥有的手笔。 这是创世神才有的能力! 林风没有理会众人的石化,他走到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木箱前,再次轻轻一挥手。 木箱的上盖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数千台崭新的黑色机器。 “点币机以及筹码的专用读卡器,所有配套设备,都在这里。” 他拿起一台轻便的读卡器,将那枚百万元的筹码放上去。 “滴!” 读卡器屏幕亮起,清晰地显示出【¥1,000,000】的字样和一串独一无二的序列号。 “固若金汤的防伪措施,海量的实体货币,以及完整的配套工具……” 林风的声音,如同一记记重锤,将众人从失神中敲醒。 “现在,还有人觉得,建立货币体系是件难事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难? 在神迹面前,谈何困难! 过了许久,还是作为后勤部长的沈青竹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看向林风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首领深谋远虑,我等……望尘莫及!” “首领威武!”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紧接着,周兴国、李卫、陈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发自肺腑的呐喊! 林风抬手,虚按了一下。 狂热的声浪瞬间平息。 他的目光转向韩雪和陈帅。 “不过,你们刚才的提议,也很有价值。” 两人猛地一怔,没想到林风还会记得他们的话。 “实体货币虽然可靠,但大额携带和大宗交易确实不便。” 林风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所以,我们可以双轨并行。” “陈帅。” “在!”陈帅一个激灵,立刻立正。 “你负责牵头,利用基地的服务器,搭建一套电子账户系统。同时,设计并制作基地的身份卡。” 林风的思路无比清晰。 “这张卡,既是每个人的身份证明,记录姓名、职位、血型等关键信息,也是他们的电子钱包。” “未来,工资发放、大额交易,都可以通过刷卡完成。” “实体货币,作为线下流通和对外交易的主要手段。电子货币,作为线上存储和内部结算的核心。筹码,则专门用于和其他势力进行的大宗物资交易。” “如此一来,线上线下结合,既有实体货币的信用根基,又有电子支付的便捷高效,还能通过身份卡,增强所有人的归属感和认同感。” 一套完美无缺、远超时代的金融体系构想,在林风口中被清晰地描绘出来。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听得如痴如醉。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钱山旁边,神情淡漠的年轻人,心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跟着他,或许真的能在这该死的末世里,重建一个全新的文明! ...... 会议室里,狂热的浪潮缓缓退去,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种混杂着敬畏与亢奋的灼热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无法从那座闪闪发光的钱山上移开。 那不是钱。 那是基地的未来,是文明的基石,是屹立于这片废土之上的秩序与希望。 陈帅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打破了这片神圣的寂静。 “风哥……这个……货币是有了,防伪和数量也都不是问题。” “但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就是我之前提的那个顾虑。” 陈帅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生怕自己的问题显得太过愚蠢。 “物价标准……该怎么制定?”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众人脑中的狂热,让他们回归到了现实。 没错。 末世前的那一套物价体系,早已随着文明的崩塌而化为齑粉。 曾经千金难求的奢侈品、古董字画,如今的价值,或许还不如一块能充饥的压缩饼干。 而最普通的工业品、燃油、粮食,却因为成了不可再生的稀缺资源,其价值堪比黄金,甚至远超黄金。 “在外面,一包方便面就能换一个女人。” 丽姐冷不丁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却让在场的男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一杆还能打响的土枪,足以让一个百人团队的头领奉上全部物资。” “这种混乱的价值体系下,我们怎么定价?” 林风赞许地看了陈帅和丽姐一眼。 能从那五百亿的冲击中迅速冷静下来,思考最核心的执行问题,证明他们已经具备了作为基地高层的基本素养。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已经初具规模的营地。 他抛出了一个问题。 一个看似简单,却直指核心的问题。 “你们说,现在所有幸存者,最在意、最紧迫的事情是什么?” 众人闻言一怔。 周兴国几乎是脱口而出:“安全!” 作为军人,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吃饱饭!” 吴彪摸了摸肚子,给出了最朴实的答案。 “生病了能有药吃,有医生看。” 身为科研人员的钟老,想得更远,也更贴近生命的脆弱。 “一个能遮风挡雨,不用担心晚上被冻死的稳定住所。” 工程队的总负责人石磊,则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出发。 安全。 食物。 医疗。 居所。 随着一个个答案从不同人的口中说出,会议室里的空气,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震惊。 而是一种恍然大悟的通透感。 所有人,都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林风这个问题的真正含义。 末世的价值,不应该由黄金或者钻石来定义。 而应该由所有幸存者心中最原始、最强烈的渴望来决定! 在场的几个女人的眼眸中,闪烁着明亮的光。 她们看着林风的背影,那个原本就高大可靠的背影,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智慧的光晕。 他总能用最简单的方式,拨开最复杂的迷雾,直抵事物的本质。 第248章 十万奖金,豁出老命也要上啊! 林风转过身,看到众人脸上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后勤部长沈青竹的身上。 “青竹。” “在!” 沈青竹立刻应道,声音清脆。 “告诉我,我们现在有多少家底?” “如果排除掉后续不断收容的外来人口,仅以目前基地内,加上山下营地,总共三千七百六十二人计算……” 沈青竹没有丝毫停顿,精准的数据脱口而出,展现出她作为后勤大管家出色的能力。 “我们仓库里储备的粮食、饮水和各类生活物资,还能支撑所有人高标准生活,整整三年。” 三年! 听到这个数字,在座除了少数知情者外,大部分人的心头都是猛地一松,一股巨大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然而,沈青竹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份安全感,再次升华。 “而且,这还是在没有计算新增产出的情况下。” “农业组在吴教授的带领下,已经实现了室内无土水培和恒温大棚种植。” “速生蔬菜的产能,不仅能完全满足基地的日常消耗,多余的产量经过脱水处理后,正在源源不断地增加我们的蔬菜储备。” “养殖场也进行了大规模的孵化,鸡鸭的存栏量每日都在增加,保证蛋类供应的同时,也足以满足基地日常的鲜肉消耗。” 她顿了顿,总结道:“所以,单纯从食物的角度来说,我们的物资不是问题,支撑的时间,只会越来越长。” “目前主要的消耗,还是集中在油盐酱醋、日化用品、布匹衣物这些暂时无法自主生产的工业消耗品上。” 众人听着沈青竹的汇报,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狂热,再到此刻,已经彻底化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和自豪。 这就是云枫基地! 在这人人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末世里,他们却已经开始讨论,如何进行更科学的物资调配和可持续发展! 林风没有纠结于那些工业品的损耗问题,那些东西,他的空间里要多少有多少。 他重新将话题拉回到了物价上。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们仓库里所有的物资,暂时按照十亿云枫币的总价进行估算。” 他看向沈青竹,下达了自货币体系公布以来的第一道,也是最核心的一道指令。 “青竹,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带领你的后勤部,用最快的速度,制作出一份完整的物价清单!” “以一斤大米、一瓶纯净水、一支抗生素、一度电、一发子弹为基础,去锚定所有物品的价值!”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在云枫基地,什么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我要让所有人明白,辛勤的劳动、精湛的技术、无畏的战斗,比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更有价值!” “这份清单,将是我们云枫基地,颁布给这个末世的……第一份法典!” 沈青竹的娇躯微微一颤,她感觉自己接过的不只是一个任务,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足以改写历史的重任。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保证完成任务!” 这句铿锵有力的回应,代表着云枫基地新的经济秩序,即将拉开帷幕。 林风满意地颔首,目光从激动不已的沈青竹身上移开,再次回到众人身上。 “物价与货币体系是基地的骨架,而演武大会,就是引爆这次货币发行的关键点。” 他的话锋一转,重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三天后的那场盛事之上。 “此次‘阅兵演武大会’,演武环节分为两项。” “射击,以及无限制格斗。” 此言一出,叶晨、李浩、吴彪三人组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跃跃欲试的表情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 姜离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战意。 而李卫和周兴国,则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军人的好胜心被瞬间点燃。 “每个赛项,各取前十名,予以重奖!” 林风的语气平静,但说出的内容,却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众人心湖中轰然引爆!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名,奖励十万云枫币!” “第二名,五万云枫币。” “第三名,三万。” “第四名至第十名,依次递减,第十名,亦有五千云枫币的奖励!”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万! 如果说之前那五百亿的宏伟数字,带给他们的是神迹般的距离感和不真实感。 那么这“十万”的奖金,就是一针扎扎实实打在每个人血管里的超级兴奋剂!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由自主地开始飞速换算。 沈青竹刚刚才汇报过,基地目前三千七百多号人,三年的物资储备,估值十亿。 掰着指头一算,平均下来,一个人一整年的高标准生活开销,差不多是九万云枫币! 而现在,只要能在比武中拿到第一…… 那十万奖金,不仅能让一个人舒舒服服地活上一年,甚至还有富余! 这哪里是比武? 这分明是一步登天!是一战暴富! 就连第十名的五千块,也足以兑换海量的物资,足够一个普通幸存者在基地里过上几个月衣食无忧的神仙日子! 叶晨三人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使劲地掏着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们原本只是想在比武大会上出出风头,在女队员面前显摆一下,顺便拿个不错的名次找林风换点好东西。 可现在,性质完全变了! 这不是显摆,这是抢钱啊! “我靠!风哥你这是要咱们豁出老命上擂台啊!” 叶晨夸张地叫了起来,拳头捏得嘎吱作响,脸上却全是狂热的兴奋。 “谁他娘的敢跟老子抢第一,老子就一只大手把他屁股打开花!” 吴彪更是直接,蒲扇般的大手拍着胸口的肌肉,发出“砰砰”的闷响。 一时间,会议室里所有沾点战斗能力的人,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神交汇间,已经带上了几分审视和火药味。 看着瞬间被调动起来的气氛,林风唇角微扬,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转头看向身躯笔挺,面容严肃的石磊。 “石总工。” “到!”石磊一个激灵,立刻应道,脸上还带着对神迹的敬畏。 “阅兵和演武的场地搭建不能影响你的核心任务。” 林风的语气变得严肃。 “三天之内,我需要你带领团队,完成对那些岩芯的勘探与地质评估。” “我要一份最详尽的报告,告诉我,我们脚下这片土地,能否撑起一座足以容纳十万人的地下堡垒!” 石磊闻言,脸上的敬畏瞬间化为一种工程专家独有的狂热! 地下十万人堡垒! 这个疯狂而伟大的构想,每一次想起,都让他热血沸腾! “首领放心!”石磊猛地一拍胸脯,立下了军令状。 “别说三天,两天!给我两天时间,就是不眠不休,也保证把最精准的数据报告,放到您的办公桌上!” 几件关乎基地未来的大事都已敲定。 领到任务的陈帅、沈青竹、石磊等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与沉甸甸的责任感,恨不得现在就冲出会议室大干一场。 第249章 薪酬委员会?街溜子天团! 林风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几个没领到任务,正一脸期待,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几人。 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恶趣味。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说道: “接下来,是本次会议的最后一项议程,也是我认为,最重要的一项任务。” 最重要? 此话一出,连准备离席的沈青竹、石磊等人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了过来。 姜离、丽姐,甚至连叶晨三人组都收起了嬉皮笑脸,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所有人都想知道,在凭空变出五百亿货币、规划地下十万人堡垒之后,还有什么任务,能被林风冠以“最重要”之名。 林风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人群中一个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沈青禾。 这个名义上的纪检委员,实际上全基地最游手好闲的“街溜子”。 对于前面那些关乎基地存亡、未来格局的“大事”,她全然不感兴趣。 此刻正觉得无聊,纤长的手指正绕着身边姜离的一缕乌黑长发打着圈儿玩,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沈青禾。” “啊?在!” 被点到名的沈青禾一个激灵,像上课开小差被抓个现行的学生,连忙站直了身体,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 林风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宣布道: “制定云枫基地全体成员的薪资标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作为纪检委员,与各部门都打过交道,对人员情况最是熟悉。” “现在,就由你全权负责,与各部门负责人进行对接,统计、审核所有岗位的工作权重、危险系数、贡献比……” “最终,拿出一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薪资标准方案。” “……”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下一秒,“噗嗤”一声,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合着同情与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彻底僵在原地的沈青禾。 谁都知道,林风对沈家姐妹颇为看重,甚至有些偏爱。 可偏偏,他给这个全基地最爱“摸鱼”的闲人,安排的净是些吃力不讨好,还极其容易得罪人的苦差事! 沈青禾彻底懵逼了。 她那张明艳动人的俏脸上,写满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的表情。 让她去制定所有人的工资? 这不等于把她直接架在火上烤吗? 干好了是应该的,干不好,那全基地三千多号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活活淹死! “不是……首领……” 沈青禾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苦着脸哀求道。 “我……我就一个光杆司令,没干过这个啊!这么重要的任务,我怎么搞得定嘛!” 那娇俏可怜的模样,换了别人恐怕早就心软了。 但林风仿佛没看到她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清了清嗓子。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几个正低头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家伙。 “姜离、丽姐,还有……” 他的手指,不急不缓地在空中划过一个圈,最后落到了叶晨、李浩、吴彪三人身上。 “他们仨,从现在开始,都归你调遣。” 被点到的叶晨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林风看着一脸麻瓜,瞪着蛤蟆眼的叶晨三人,和同样带着几分错愕的姜离、丽姐,最后将目光落回彻底石化的沈青禾身上,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人手还不够,基地里除了各部门负责人,只要不耽误本职工作的,你看上谁,都可以直接拉进你的‘薪酬评定委员会’。” “我只要结果。” 他看着沈青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给你这个权力,你,就是这个委员会的最高负责人。” “别让我失望哦!” 话音落下,林风不再理会这群石化的家伙,潇洒地转身,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林风前脚刚走,领到任务的沈青竹、陈帅、石磊等人,也如同上满了发条的机器,带着一股火热的干劲,风风火火地离去。 偌大的会议室,很快就变得空旷起来。 只剩下被林风强行“捏”在一起的薪酬评定委员会。 一个僵在原地,如同一座精美雕塑,脑子都快干冒烟的沈青禾。 还有一群瞪着大小眼,众脸懵逼的临时下属。 死一般的寂静中,叶晨最先回过神来,对着还保持着石化状态的沈青禾,挤眉弄眼地说道: “咳咳,那个……沈大委员长,人都走光了,您是不是该给我们安排安排任务了?” 这一声“沈大委员长”,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青禾宕机的脑子。 她缓缓回过神,环视了一圈林风给她指定的这几个临时部下,只觉得一阵头大。 作为基地里的首席“街溜子”,她虽然不怎么管具体事务,但对基地里各个人物的小道消息,那可是门儿清。 先说身边的姜离。 这位新来的大美女,人生地不熟,指望她去协调哪个部门? 开什么玩笑。 就她那副古剑不离身、自带生人勿近杀气的模样,再加上那冰山般的气质,普通人见了她怕是话都说不利索,还谈什么薪酬权重? 再看叶晨这三个活宝。 基地里谁不知道他们仨给自己起的绰号。 “夜游神”、“阎王爷”、“成汤老祖”。 最近更是把那个有点中二的黄毛秦始皇给收编了,成了头号小迷弟,天天跟在屁股后面,逢人便不忘吹嘘三位“大神”的名号。 让他们装逼、打架、泡妞还凑和,指望他们干这种需要细心、耐心和公心的统计审核、制定标准的活儿? 沈青禾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仨货绝对是半路撂挑子的下场。 最后,唯一看着靠谱点的,就是丽姐了。 对于丽姐,沈青禾最有发言权。 毕竟作为自己姐姐沈青竹的“情感参谋”,她对林风身边的女人,那基本上是知根知底。 丽姐是林风的头号死忠粉,林风下达的指令对她来说就是圣旨。 沈青禾毫不怀疑,就算林风让她回家把自己老公剁了,丽姐恐怕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但态度又不代表能力。 丽姐作为山下营地的大管家,让她负责统计山下营地的信息没问题,可对于山上酒店里这一大摊子复杂的部门和人事,她还是接触不多。 思来想去,沈青禾绝望地发现,这个所谓的“委员会”,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这个光杆司令亲自出马。 第250章 好家伙!你搁这儿等着我呢是吧! “呼……”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认命似的重新在主位上落座,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呷了一口,然后冲着还站着的几人,随意地挥了挥手。 “都坐吧,站着干嘛,搞得我跟领导似的。” 叶晨几人嘻嘻哈哈地坐下。 沈青禾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了口: “那个……我说……事情呢,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呢,也就是这么个情况。” “大伙都提提意见,说说自己的想法,都是为了基地嘛,要积极参与嘛!” 一开口,就是老官腔了。 然而,她这官腔还没打完,底下几个活宝就开始“踊跃发言”了。 “我来!” 吴彪大手“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豪气干云地说道: “我跟战斗部的那些兄弟天天摔跤掰腕子,关系铁得很!薪资评定这一块,就交给我了!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沈青禾还没说话,叶晨和李浩就带头鼓起了掌。 “好!彪哥威武!” “彪哥仗义!” 吴彪被捧得脸都快笑烂了,胸脯拍得“砰砰”响,感觉自己倍儿有面子。 李浩一看,生怕落后,也连忙站起来表态: “我!我经常带山下营地的兄弟们出去搜寻物资,跟他们非常熟!” “尤其是……咳咳,女子特攻队的那些姐妹,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这一块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晨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好家伙!你搁这儿等着我呢是吧!” 叶晨一把推开他,义正言辞地对他进行批判,顺便夹带着私货。 “你说你跟山下那帮糙汉子熟,我信!你怎么就能扯到女子队了呢?” “要说跟她们接触最深,交流最多的,还得是我!” “哪次训练,不都是我手把手地进行指导?我才是最了解她们的人!” 吴彪一听,捶胸顿足,感觉自己还是发言太早了,怎么就没想到这茬!战斗部那帮大老爷们,哪有女子队香啊! 眼看这三人就要为“谁去对接女子队”这个问题吵翻天。 “都给我闭嘴!” 沈青禾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柳眉倒竖。 “你们这是去办事的吗?当我傻是吧?那点小心思,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们!” “真要让你们几个家伙得逞了,指不定还得闹出‘人命’!” 她没好气地瞪了三人一眼,然后指了指一直安静坐着的丽姐。 “要负责女子队,那也是人家丽姐的活儿!她们本来就归丽姐管!” “你们仨,就死了这条心吧!” ...... 一番混乱的争论和几乎要动手火拼的闹剧之后,沈青禾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终于还是凭借自己对基地八卦的了如指掌,给出了还算靠谱的分工方案。 她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像个被榨干了精力的女王。 “丽姐,山下营地那几百号人,还有女子特攻队,都归你管,你去统计他们的岗位和工作量,没人比你更熟。” 丽姐干脆利落地一点头,没有废话。 “吴彪!” “在!委员长!”吴彪挺直腰板,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战斗部那帮肌肉汉,就交给你去沟通了。” 沈青禾斜了他一眼,“别光顾着跟人掰腕子,把正事忘了。” “保证完成任务!”吴彪拍着胸脯,眼见女子队没有落到其他两人手上,瞬间又变得干劲十足。 沈青禾的目光又转向叶晨。 “你,去找陈帅,工程部和车队那边,你去对接。你不是天天跟着王骁师傅屁股后面学修车吗,正好。” 叶晨嘿嘿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 最后,沈青禾的视线落在了李浩身上。 这家伙正眼巴巴地瞅着,生怕自己被分到什么苦差事。 “至于你嘛……”沈青禾故意拉长了音调,看着李浩的脸色从期待变成紧张,才慢悠悠地说道,“你去办一件最重要的事。” “什么事?”李浩一个激灵。 “去找风哥。” 沈青禾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问问他,基地管理层,还有他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薪酬,准备怎么安排。” “这可是核心中的核心,马虎不得,必须首领亲自定夺。” 她三言两语,就将这个最烫手的山芋,甩给了林风本人。 李浩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这活儿好啊!不就是跑个腿传个话嘛!比跟那些大老粗或者技术宅打交道轻松多了! “得嘞!我这就去!” 李浩脚底抹油,第一个溜出了会议室。 转眼间,委员会的成员就跑了一大半。 沈青禾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烂摊子,只剩下最后两块,也是最难啃的两块硬骨头。 后勤部。 科研部。 后勤部还好说,部长是她亲姐姐,她这个前任“领导”过去,谁敢不给面子?简直就是回自己家一样轻松。 可科研部…… 沈青禾一想到那个地方,就觉得脑仁疼。 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不是两院院士,就是国宝级的教授、专家。 随便拎出一个来,发表的论文都能砸死人。 就连端茶倒水打杂的,都是985高校的硕士博士。 她一个普通本科毕业生,跑去跟人家谈“工作权重”和“贡献比”? 万一哪个大佬兴致来了,跟她聊几句量子物理、基因遗传、高分子材料学…… 那场面,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触及知识盲区都算是轻的,那根本就是一片知识的荒原! 当然,那些老教授老专家大都和蔼可亲,又有梁枭姐这位首领夫人坐镇,场面上不至于太难看。 但别忘了。 科研部里,还蹲着一个韩雪! 那个女人! 一想到韩雪那张漂亮得过分,却总是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的脸,沈青禾就浑身不自在。 那不是普通女人的眼神。 那是一种仿佛能将你从里到外,从细胞到dNA序列都看得一清二楚的锐利。 沈青禾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个女人对林风,绝对不只是下属对上级的崇拜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混杂着狂热、占有、以及学术探究的复杂情感。 在韩雪眼里,林风或许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值得她奉献一切去研究的“神迹”。 这种智商和疯劲都点满了的女人,最是难缠! 自己要是单枪匹马过去,气势上绝对要被压得死死的! 不行! 绝对不行! 她沈青禾可以懒,可以摸鱼,但绝不能在另一个女人面前丢了份! 尤其是在关乎林风的事情上。 沈青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身旁一直安静坐着,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的姜离身上。 有了! 她眼珠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她清了清嗓子,凑到姜离身边,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亲切热络的笑容。 “姜离妹妹,你刚来基地,对很多地方都还不熟吧?” 姜离清冷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走,姐姐带你去认认门,熟悉一下咱们基地的各个部门。” 沈青禾不由分说,直接挽住了姜离的手臂。 “正好,我这‘薪酬委员会’还缺个压阵的,你就委屈一下,给我当个临时保镖兼副手怎么样?” 姜离有些错愕地看着她,似乎没太明白“压阵”和“保镖”是什么意思。 沈青禾也不解释,只是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开玩笑! 你韩雪智商高,眼神能杀人是吧? 我这边直接带一个物理系的“大杀器”! 一个活生生的、背着古剑、气质清冷如仙、随时能一剑把人钉在墙上的绝世高手! 比气场? 谁怕谁啊! 想到这里,沈青禾顿时觉得腰杆都直了,底气也足了。 她拉着还有些懵懂的姜离,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科研部所在的楼层走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当自己带着姜离出现在韩雪面前时,对方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了。 这趟差事,似乎……也变得有趣起来了。 第251章 三日期限,基地总动员! 会议结束,但会议带来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席卷整个云枫基地。 每个人都像一颗被瞬间拧紧了发条的齿轮,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使命感,疯狂地投入到自己的战位上。 云顶天宫酒店,某层被整体改造为临时地质研究中心的楼层内。 天色刚刚蒙蒙亮。 这里却依旧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压缩到极致的紧迫感。 数十台被紧急征调过来的高性能服务器风扇狂转,发出连绵不绝的嗡鸣,汇成一片代表着极致算力的洪流,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近百名来自中建二局的顶尖地质、建筑、工程专家,正死死盯着各自电脑屏幕上的地质分析报告和三维结构图纸。 他们时而眉头紧锁,独自沉思。 时而又三五成群,围在一块屏幕前激烈地争论着什么,手指在图纸上疯狂点画。 石磊,这位曾经主导过国家级超级工程的总负责人,此刻双眼之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的神情,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疲惫与极度亢奋的狂热。 所有的心神,都仿佛被磁石吸附,死死钉在中央主屏幕上那一组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地下岩层结构模型上。 “石总工,您已经三十个小时没合眼了,去歇会儿吧,身体要紧啊!” 一名年轻的工程师端着一杯滚烫的浓咖啡,满脸忧心地劝道。 石磊头也不回。 他一把夺过咖啡,像是灌药一般猛地灌进嘴里,仿佛这不是醒神的咖啡,而是让他大脑继续运转的汽油。 “休息?” 他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种仿佛能燃烧起来的激情。 “首领现在将整个基地的服务器算力,不计代价地向我们全面倾斜,你知道这二十四小时运转下来,要消耗掉多少珍贵的燃油吗?” “我立下了军令状,就不能退!” 石磊猛地伸出手指,指尖几乎要戳穿屏幕。 屏幕上,那深达千米、结构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地下岩层模型,仿佛一座沉默的巨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各位!我们现在不仅是在跟时间赛跑,更是在与未来的灭世天灾抗衡!” “我们脚下这座,是一座能容纳十万人,实现内循环自给自足,甚至足以抵御近距离核爆的地下堡垒!” “它将是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方舟!” 他灼热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工程师,眼中的狂热尚未褪去,声音却毫无预兆地沉了下来,变得异常压抑。 “你们中……有人知道国家的‘移山计划’吗?” 这个名字一出,人群中几位知情的老专家,身体皆是微微一震。 石磊的声音里掺入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的导师,他被秘密征调去了昆仑山的‘一号工程’,担任总工程师。” “就在昨天,他还冒着巨大的风险,偷偷联系过我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有千钧之重。 “国家也在尝试复刻这样的地下城。” “他们有预案,有现成的地质资料,省去了所有前期勘探……但他们没有我们首领那样的‘神仙手段’。” “你们知道代价是什么吗?开工仅仅半个月,因为塌方和各类事故,牺牲了……超过一万名我们最优秀的工程兵和工人!” 石磊的嗓音彻底撕裂,几乎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通红的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一万多条人命!” 石磊几乎是嘶吼出这六字,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拿人命在硬生生地往里填啊!” 整个空间,除了服务器的嗡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残酷的数字给震慑住了。 石磊深吸一口气,再次转向屏幕,声音却变得无比坚定。 “而现在,首领用我们无法理解的神迹,为我们免去了一切前期勘探的风险,为我们节省了至少一年的工期,为我们铺平了所有的道路!” “我们这些凡人,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里,享受这份安宁!” “这不仅是我的军令状,也是我们整个团队,此生最大的荣耀!” “两天!两天之内,我要把一份完美无缺的最终报告,亲手交到首领的办公桌上!” “记住!” “人类史诗级的辉煌工程,将由我们亲手铸就!” 石磊的宣言,如同一桶滚烫的汽油,浇在每个人早已燃烧的信念之上。 所有工程师疲惫的精神被再次彻底点燃,所有人再度埋首于眼前那一片片海量的数据之中。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键盘疯狂的敲击声和服务器更加卖力的轰鸣。 他们正在创造历史。 ...... 与地质研究中心的疯狂紧迫不同,山下的码头广场,则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帅头戴安全帽,正对着一张鬼画符似的施工图纸,冲着施工队的工头大声喊着什么。 按照林风的要求,检阅台、比武擂台、行刑台三台合一,必须足够坚固、宏伟,要能镇得住场面。 可时间太紧了。 “三天之内,要搞一个这么大的混凝土平台,光是阴干硬化的时间都不够啊!” 工头愁眉苦脸。 陈帅抹了一把汗,也是一筹莫展。 最终,他只能硬着头皮,通过对讲机联系了林风。 “风哥,那个……台子的地基……时间有点来不及……”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只传来一句平静的话。 “所有人,后退五百米。” 虽然不明所以,但陈帅还是立刻下达了命令。 所有施工人员迅速撤离到了安全距离之外,好奇地望向空旷的码头中央。 下一秒。 在数百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注视下。 天空仿佛暗了一下。 一块体积堪比一栋三层小楼的完整山岩,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中,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缓缓下降。 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托举着,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图纸上标记的中心位置。 “轰——隆!” 一声沉闷到让心脏都为之停跳的巨响,整个码头地面都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当烟尘散去,一块无比平整,仿佛被激光切割过的巨大岩石平台,已经完美地坐落在那里。 “……” 整个工地,鸦雀无声。 陈帅张着嘴,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草……” 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短暂的失神后,是冲天的狂热欢呼! “首领万岁!” “风哥牛逼!!!” 剩下的工作,瞬间变得简单无比。 在神迹的基座上,凡人只需要负责最简单的修饰。 工程队的热情被彻底引爆,无数电焊的火花亮起,他们开始用最快的速度,为这座神赐的平台焊接上通往荣耀的阶梯,和悬挂旗帜的幕墙。 技术团队操控着数十架dj无人机腾空而起,开始进行编队飞行和拍摄演练。 他们要用尽一切手段,将三天后发生在这里的一切,清晰地传递到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第252章 美械武器,全员换装! 酒店门前。 不同于实验室的狂热紧迫和码头工地的热火朝天。 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巨大广场上,此刻正被一种庄严肃杀的气氛所笼罩。 这里不再是幸存者们饭后散步的休闲之地,而已然化作一座铁血军营的校场。 除了负责日常巡逻和关键岗位值守的必要人员,云枫基地所有武装力量,尽数于此集结。 队伍的最中央,是李卫亲自带队的战斗部老兵,这群由退役军人组成的,原先安保队的队伍。 虽然人数最少,但是各个都经历过多次战斗,同时也是对基地归属感最强的队伍。 而在他们身侧,是周兴国率领的武警支队,他们身姿笔挺如松,眼神锐利如刀,身上那股冲天战意,几乎凝成实质。 另一侧则是徐伟麾下的海军舰队,这是他们首次在基地集结亮相。 纯白色的海军常服配上胸前的黑色钢枪,俨然是全场最靓的仔。 惹得一旁的女子队频频投来异样的余光。 姑娘们或许身材依旧略显单薄,但她们的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往昔的怯懦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火重生后的坚毅与冷冽。 而站在最边缘的,则是叶晨、李浩、吴彪三人名义上统领,实则处于“放养”状态的青壮年男子预备队。 这群曾经被佘志江当成炮灰奴隶的乌合之众。 在经历了几位教官惨无人道的训练后,即便显得呆滞死板,也依旧透露出几分军人的样子。 高高的台阶之上,李卫表情庄重,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他没有用扩音设备,但那灌注了气力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同志们!” “三天后,我们将举行云枫基地第一次,也是载入史册的‘阅兵演武大会’!” “这不是一次演习,更不是一场作秀!” 李卫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铁与血的味道。 “这是我们云枫基地,第一次向这个崩坏的世界,展示我们的肌肉,亮出我们的獠牙!” “我们要让所有苟延残喘的势力,所有心怀叵测的宵小,都睁大他们的狗眼看清楚!” “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们要让全国,乃至全世界所有还在绝望中挣扎的幸存者知道,人类的火种未曾熄灭!这里,就是希望所在!” 一番话,说得所有士兵热血贲张,胸膛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荣誉! 尊严! 在这人如野狗的末世里,这些词汇早已被生存的本能碾碎。 可现在,林风和云枫基地,却将它们重新拾起,擦拭干净,赋予了它们比黄金更贵重的价值! 就在众人心潮澎湃之际,李卫话锋一转,侧身让开。 林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年轻得过分,却如神明般深不可测的身影上。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抬起手,轻轻一挥。 下一秒,众人前方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数十个巨大的、用军绿色防水布覆盖的方块。 每一个方块都堆积如山,散发着冰冷的金属气息和浓郁的枪油味道。 “这是……” 有人忍不住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林风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淡漠却清晰。 “掀开它。” 距离最近的几名战斗部老兵对视一眼,立刻上前,一把扯下了其中一块防水布。 哗啦! 阳光之下,一片炫目的黑色钢铁洪流,瞬间冲击着所有人的眼球! 那不是他们熟悉的95式,也不是五花八门的杂牌武器。 那是一排排崭新出厂,码放得整整齐齐,枪身线条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美式装备! m4A1卡宾枪、ScAR突击步枪、m249班用机枪、巴雷特m82A1重型狙击枪…… 从单兵步枪到班组火力,从精准射手到重狙压制,成建制的武器系统,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些懂行的老兵,眼睛都看直了,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 “我的天……全是顶配的美械……” 林风看着这一切,心中波澜不惊。 这些武器,只是他从空间里那座武器山中,取出的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倒不是说国产武器不好,只是在目前交通断绝,他手里掌握的可以随意调集战略资源的权限也没地方使。 而马上他就要动身离开,保证战斗成员的战斗力必然排在第一位。 统一装备,将后勤压力降到最低,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毕竟,他空间里那数以十亿计的配套弹药,总不能一直放在那里吃灰。 至于淘汰下来的那些国产枪械和杂牌武器……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它们将成为打开外部交易市场的“敲门砖”,成为吸引无数幸存者势力前来朝圣的“圣物”。 想在末世活下去吗? 想拥有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力量吗? 没有什么比一把真枪,更能带来安全感了。 至于价格嘛…… 那就做好被他林风,狠狠收割一波韭菜的准备吧! “全体换装!” 周兴国洪亮的声音,将所有人的心神从震撼中拉回。 “从现在起,这些,就是你们新的伙伴!新的生命!” 每个方阵依次上前,上缴曾经的战斗伙伴,领取新的武器。 一名领到新枪的武警战士,几乎是梦呓般地喃喃自语。 他颤抖着手,拿起一支m4A1,熟练拆开弹匣,检查枪机,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朝圣般的虔诚。 “这手感,这做工……比咱们之前的那些破烂,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那些新兵,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抚摸着冰冷的枪身,就像在抚摸自己最心爱的情人,爱不释手。 整个广场瞬间化作一片欢乐而忙碌的海洋,所有士兵都在第一时间领取了自己的新武器。 老兵们则当起了临时教官,开始为新兵讲解新枪的构造和保养要点。 看着士气被瞬间引爆的队伍,李卫趁热打铁,公布了另一条足以让所有人疯狂的消息。 “阅兵之后,就是演武!” “射击、无限制格斗,两个赛项,各取前十!” 第253章 动员与定价 李卫的话音刚刚落下,紧接着公布的内容,便如同一枚引信,瞬间点燃了整个广场的火药桶! “第一名,奖励十万云枫币!” “第二名,五万!” “第三名,三万!” “第四至第十名,亦有丰厚奖励!” 十万! 这个数字砸进数千人的耳中,先是引起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便是嗡的一声,无法抑制的议论声浪冲天而起。 “十万?十万块钱?这……现在钱还有用吗?” 人群中,类似的疑问不在少数。 末世之前,十万块或许能让他们兴奋许久,那几乎是他们不吃不喝一整年的工资。 可现在是末世! 秩序崩坏,货币早已沦为废纸。 别说十万,就算有人开价一百万,想换一桶还能冒着热气的泡面,估计都没人会多看一眼。 这听起来天文数字般的奖金,在众人心中,更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噱头。 然而,就在众人疑窦丛生之际,周兴国上前一步,替他们解答了疑惑。 他面露威严,一声肃静,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周兴国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众人心头。 “你们觉得,这十万块,只是一个数字,一堆废纸?”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这十万云枫币,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一个普通的幸存者,可以在我们云枫基地,舒舒服服,衣食无忧地生活整整一年!” 轰! 这句话,比任何的豪言壮语,都更具冲击力! 尤其是对新建立的两支新兵队伍来说,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被荣誉感和集体情绪所感染。 那么现在,他们是被最原始、最赤裸的渴望,彻底点燃了! 一年! 衣食无忧!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山下营地和山上酒店的生活,几乎是两个世界。 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山上,那是神仙过的日子。 顿顿有荤有素,干净的饮用水无限量供应,听说核心成员偶尔还有水果和饮料。 而山下呢? 除了丽姐几个少数,能享受到与山上同等的待遇。 其他的普通幸存者,一周能分到一顿荤腥,都值得开心地庆祝半天。 想要过得更好? 那就只能卷! 拼了命地去接任务,去跟别人竞争那为数不多的轻松岗位。 想躺平? 也容易。 不工作就没饭吃,饿得没力气只能躺在床上,那也算是一种“躺平”。 这些被佘志江折磨过的男男女女,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末日的残酷。 即便现在进入了云枫基地,安全和食物有了最基本的保障,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饥饿感和不安全感,依旧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笔巨款奖金,就是他们眼中未来生活的压舱基石。 相比之下,那些武警和海军老兵,则表现得更为克制,但他们紧握的拳头和急促的呼吸,同样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对他们而言,除了物质奖励,更看重的是那份属于军人的荣誉! 徐伟一把拉过自己舰队里那个曾经在海军陆战队比武中拿过冠军的“兵王”,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听到没有?射击和格斗,给老子至少拿一个第一回来!” “要是输给陆军那帮旱鸭子,以后就别说是我带出来的兵!” 另一边,周兴国也找到了自己支队里最顶尖的几个格斗高手和神枪手,脸色严肃。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次不光是为了奖金,更是给咱们武警部队长脸!” “虽然上次比试输给了那三个毛头小子,但这次不仅名额更多,还包括射击。” “谁要是拿了名次,我亲自给他请功!” 命令与动员,在各个方阵中迅速传递。 那些新兵们更是充满了干劲。 他们自知在格斗上,短时间内不可能比得过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 但射击这块,可就不一定了! 天赋这种东西,从来都不讲道理。 “喂!等会儿训练结束,马上去靶场!” “没错!把这个月的训练弹配额全部打光!去晚了,估计连枪都摸不着了!” 几名女队新兵已经开始悄悄约定,眼神交汇间,既是同伴,也已经是三天后擂台上的竞争对手。 ...... 当楼下广场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阅兵演武的狂热中时,酒店的五楼,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是原先的商务中心,如今被后勤部完整征用。 巨大的会议厅内,没有震耳欲聋的口号,也没有令人血脉贲张的钢铁碰撞声。 只有计算器清脆的按键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几十名后勤部成员压低声音讨论时汇成的嗡嗡声。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浓香与紧张的思索。 这里是云枫基地的“心脏”,负责为整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输送最关键的血液——物资。 沈青竹站在巨大的荧幕前,神情专注而沉静地审视着上面显示的各项物资总量和初步定价。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女士西服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优雅的脖颈。 那份温婉的气质依旧,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份执掌数千人生计的威严与果决。 “部长。”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是后勤部的核心成员之一,末世前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 他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余温的表格递到沈青竹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忧虑。 “沈部长,这是我们根据现有的物资储备和人员消耗,初步拟定的物价表……但是,有个问题。” 他指着表格最顶端的一行。 “粮食的定价……是不是太高了?” “按照这个价格,一个普通成员一个月的工资,如果不算基地免费提供的基础餐,光是想额外给自己加餐,买点大米白面,都会非常吃力。” “更别提那些没有战斗力,只能从事基础工作的幸存者家属了。”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几位参与定价审核的会计和统计员也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相似的疑虑。 “是啊部长,这价格要是公布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小的议论。” “大家会觉得,我们这是在压榨……” 沈青竹的目光从荧幕收回,平静地接过了那份表格,开始逐行逐句地仔细审阅着。 会议厅内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决断。 良久,沈青竹才抬起头,清澈的眸子扫过众人。 “你们只看到了价格,却没有看到这个价格背后所代表的,是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沉凝。 “首先,这份价目表,主要针对的,不是我们自己人。” “它是为即将到来的‘外部交易’准备的。” “对于基地内部成员,我们将采取‘平价配给制’。每个人,根据他的岗位、贡献和家庭情况,每月都能以极低的价格,获得足额的粮食配给,保证他和他的家人衣食无忧。” 这个方案一出,众人脸上的忧虑顿时消散大半。 但那名财务总监立刻又想到了新的问题: “部长,如果内部价格和外部价格差距这么大,肯定会有人动歪心思,低价买入,再高价卖给外来者,倒买倒卖,赚取差价,这样会扰乱我们的经济秩序。” “问得好。”沈青竹赞许地点了点头。 “所以,超出配给额度的部分,任何人,即便是基地核心成员,也必须按照这份外部定价来购买。” “你想吃得更好,过得更滋润,可以。用你的贡献,用你的劳动,去赚取云枫币,然后按市场价来消费。” 她的话语斩钉截铁,堵死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漏洞。 “这……这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了。” 财务总监恍然大悟,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只考虑到了物价本身,而沈青竹考虑的,却是整个经济体系的稳定和人性。 然而,沈青竹的思考,远不止于此。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声音变得悠远而深邃。 “其次,你们必须明白,我们制定的不是简单的‘物价’,而是‘价值锚点’。” “或许在你们看来,基地的粮食库存充裕,但你们要清楚,这仅仅只限于云枫基地。” 沈青竹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而在你们看不到的基地之外,是为了一块面包都能杀人的炼狱!” “所以,我们制定的价格看似高昂,但在真正饿过肚子的人眼中,能通过交易就能获取到食物,几乎就是在做慈善。” 沈青竹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份价目表,不是一成不变的。”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所有的物资,都要根据三个核心要素,进行动态调价。” “第一,获取难度。在山里就能够挖到的野菜,和需要外出才能搜寻到的泡面,定价能一样吗?前者安全稳定,后者却要用命去换。” “第二,战略价值。一瓶普通的矿泉水,和一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抗生素,定价能一样吗?前者是生活资料,后者是战略资源。” “第三,库存存量和稀有度。当我们的仓库堆积如山时,可以适当降低价格,吸引更多的人才和资源。当我们面临消耗危机时,就必须立刻提高价格,限制消耗,保证核心供应。” 第254章 后院失火正宫灭 翌日清晨。 云顶天宫,二十八层,总统套房。 窗外,是人类文明崩塌后的灰败世界,天空像一块洗了太多次的旧画布,颜色寡淡。 而巨大的落地窗内,却温暖如春。 整个云枫基地都像一台被瞬间拧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疯狂运转,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战位上燃烧着生命。 唯独这里,风暴的中心,却是一片慵懒的宁静。 林风像只心满意足的猫,侧躺在足以让五六个人打滚的巨大软床上,一条手臂还习惯性地搭在身侧。 只是,原本温香软玉的怀抱,此刻却空空如也。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片刻后,水声停止,梁枭穿着一身丝质睡袍走了出来,雪白修长的脖颈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长发被随意地用毛巾包裹着。 她看了一眼床上赖着不动的男人,径直走向衣帽间。 林风睁开一只眼睛,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满。 “我说,老婆,外面天都没亮透呢,你起这么早干嘛?” “整个基地的任务,我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你就在科研部挂个名,偶尔去视察一下就行,这么拼做什么?” 衣帽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很快,换上一身干练白大褂的梁枭走了出来,一边整理着领口,一边没好气地白了林风一眼。 “我还不是给你干的好事擦屁股?” “哦?”林风来了兴致,干脆坐起身,靠在床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干什么好事了?” 梁枭走到床边,俯身在林风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地坐下,开始细数他的“罪状”。 “你把制定薪酬这个烫手山芋,丢给青禾那丫头就算了,她爱折腾,由她去。” “可你给她配的那几个帮手,有一个靠谱的吗?” “其他人我就不说了,就你的表弟吴彪,简直是个人才!” 梁枭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那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他不敢去找李卫,知道李卫能把他骨头拆了。就天天泡在周兴国那边的武警队里,拉着人家战士嚷嚷着要掰手腕子。” “还放话,谁能在力量上赢了他,就给谁评最高一级的战斗岗位薪资!” 林风听得一愣,随即也乐了。 “然后呢?” “然后?” 梁枭瞪了他一眼。 “然后他被人家武警队里几个格斗教官轮流教做人,现在估计两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正嚷嚷着人家不讲武德,要换个项目比试呢!” 林风几乎能想象出吴彪捶着胸口,一边龇牙咧嘴一边骂骂咧咧的滑稽场面,不由得笑出了声。 “还有你的小情人。” 梁枭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 “沈青禾?” 林风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 梁枭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林风的额头。 “不然呢?” “昨天,她带着她那个寸步不离的小保镖姜离,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到科研部,说是要调研岗位贡献比。” “结果呢?” “结果差点没跟韩雪当场打起来!” 梁枭提起这事,太阳穴就隐隐作痛。 “可那两个二傻子,一个咋咋唬唬,一个冷若冰霜,加起来的心眼子,不够韩雪一根手指头玩的。” “也不知道韩雪使了什么手段,几句话就把两个小白花忽悠的找不到北。” “上一刻还撸起袖子准备给韩雪来个下马威的两人,立马就偃旗息鼓,甚至还主动请缨成为韩雪的人体实验对象。” 林风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他太清楚韩雪的能力和手段了。 单单是那无声无息的精神催眠,就不是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能防范的。 梁枭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懂了,哼了一声。 “要不是我刚好过去,及时出面拦住,你那‘小情人’和‘小保镖’,今天就得躺在基因实验室的观察仓里,被韩雪贴上‘珍贵实验素材’的标签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幽怨。 “现在好了,基地里已经开始有风言风语了,说你后院失火,科研部的韩组长和薪酬委员会的沈委员长,为了争夺你的宠幸,已经从暗斗升级到明争了。” 林风听完,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觉得异常有趣。 他一把将梁枭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新的香气。 “这也挺好的,至少有这几个活宝在,基地也不至于死气沉沉的。” 他坏笑着捏了捏梁枭的脸蛋。 “再说了,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天地可鉴。枭枭,你可不能听信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冤枉为夫啊!” 他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梁枭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拧住他腰间的软肉,却没怎么用力。 她抬起头,那双智慧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林风熟悉的,那种洞悉一切的光芒。 “我倒希望,那不是谣言。”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林风的心湖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林风的动作微微一滞。 只听梁枭继续悠悠地说道:“你把人家姐妹俩费那么大劲弄到基地来,总不能一直这么爱搭不理的吧?” “沈青竹的稳重能干,沈青禾的古灵精怪,都是难得的宝贝。还有那个小侠女姜离和科研狂韩雪。” “哪个女人看你的眼神里没点别的东西,你当我瞎吗?” “堵不如疏,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说完,她从林风怀里挣脱出来,重新站直了身体,脸上又恢复了那份属于科研部负责人的冷静与干练。 “好了,不跟你这个甩手掌柜扯了。”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挥了挥手。 “我还得去当我的救火队,替你的后院……灭火呢!” 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房门,和梁枭消失的背影,林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思索。 他知道,梁枭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在用一种最体面,也最聪明的方式,告诉他,她接受,甚至支持他将沈家姐妹等人,真正纳入这个家的事实。 并且,她已经主动承担起了“管理者”的角色。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林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都在这个清晨的对话中,消散了大半。 后院起火? 不。 这分明是后院,点起了一盏最温暖的灯。 第255章 坟头蹦迪沈青禾,姐姐才是大魔王! 后勤部所在的楼层,气氛与酒店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震天的口号,也没有武器碰撞的铿锵声,只有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和低声讨论汇成的嗡鸣。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混合着一种因极致专注而产生的灼热感。 沈青禾拉着姜离,踏入这片属于她姐姐的“领地”。 昨天在科研部遭遇的滑铁卢,让她憋了一肚子的火,到现在还没消散。 不仅没能给韩雪那个妖女一点颜色看看,反而差点把自己和姜离都搭了进去,沦为对方的实验小白鼠。 奇耻大辱! 一想到韩雪那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写满了“你们都是小垃圾”的眼神,沈青禾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叉腰,开始对自己这位“免费保镖”进行惨无人道的批斗。 “我说姜离妹妹,你啊你!” 沈青禾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姜离的胳膊。 “你好歹也是个江湖高手,青云寨的少主!之前那一手箭术,那一身剑法,多能打啊!” “怎么到了韩雪面前,一句狠话都没撂,直接被沉默了呢?” “我让你来是给我保驾护航,给我压阵的!结果呢?你不仅没护住我,连自己都快搭进去了!你对得起我给你开的‘保镖’工资吗?” 虽然这工资八字还没一撇。 面对沈青禾的控诉,姜离那张总是清冷如霜的脸上,却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郑重,甚至还带着几分后怕。 她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 “青禾姐,那个韩雪……不简单。” “嗯?怎么个不简单法?”沈青禾挑了挑眉。 姜离的表情愈发严肃: “我小时候,听爷爷偶尔提起过。他说这世上,自古就有一类人。” “在古代,他们被称为‘方士’、‘术士’。” “到了现在,他们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异能者’。” 这个词让沈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姜离继续解释道: “这类人,天生就可能觉醒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比如凭空控物,操纵水火……林风,就是这类人中的王者。” “而那个韩雪,我敢肯定,她也是!” 姜离的语气斩钉截铁。 “从她昨天施展的手段来看,她的能力,应该是精通‘念力’或者‘精神’一类的。” “可以在悄无声息之间发动,对他人进行洗脑催眠,甚至是……篡改记忆。” 篡改记忆! 这四个字像一柄冰锥,狠狠刺进了沈青禾的脑子里,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猛地回想起昨天在科研部的情景。 自己一开始明明是气势汹汹地去兴师问罪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跟韩雪聊着聊着,思路就完全被对方带跑了。 甚至到最后,还觉得对方提出的“为科学献身”,采集一点基因样本的要求,是那么的合情合理,充满了神圣的使命感。 现在想来,那整个过程,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姜离看着沈青禾煞白的脸色,心有余悸地补充道: “好在,她应该只是想吓唬吓唬我们,并没有真的下死手。” “再加上梁枭姐及时赶到,不然,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彻底沦为她的傀儡了。” 沈青禾呆立在原地,背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这才明白,自己昨天干的事,那他妈简直就是在坟头蹦迪,疯狂作死! 幸好……幸好梁枭姐来了。 也幸好,梁枭姐把科研部那个最难啃的骨头主动揽了过去。 不然再让她去面对韩雪那个妖女,她宁愿现在就跑到林风面前,负荆请罪,哭着喊着说自己能力不足,这活儿干不了! …… 姐妹俩在办公室见了面。 沈青竹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到妹妹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怎么了?看你这脸色,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 “别提了!”沈青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脑袋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姐,我算是明白了,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是来克我的。” 沈青竹失笑地摇了摇头,她已经从梁枭那里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她给妹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好了,科研部那边你梁枭姐接手了,你就别操心了。你自己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一提到正事,沈青禾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恢复了几分精神。 她将自己这边统计好的各部门岗位职级和薪酬草案递给姐姐,然后指着沈青竹桌上另一份文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姐,你这份物价表,粮食的内部定价……是不是太低了?” “按照我制定的最低一档的薪资,一天工资就能买几十斤大米白面。那基地里岂不是很多人干个几天活,就能躺着混半个月了?” “这不就养出一堆懒汉了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谁还肯努力工作?” 沈青竹听完,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定价?” “当然是提高粮价!” 沈青禾理所当然地说道。 “让他们一天累死累活,也就将将够温饱。想要吃得更好,就得拼了命地去干活!” 沈青竹闻言,叹了口气。 “青禾,如果真的那样定价,一天的工作,仅仅只够温饱。那么,同样会让他们变得得过且过,工作也只是混日子。” “因为,他们看不到希望。” 她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清单,推到沈青禾面前。 “你看看这个。” 沈青禾疑惑地接过来,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大了。 这是一份高价商品清单。 烟、酒、茶叶、咖啡、可乐、薯片…… 甚至还有口红、面膜、丝袜这些末世里堪称神迹的女性用品! 而它们的价格,高得离谱。 一包末世前十块钱的云烟,竟然标价一百云枫币,这几乎是一个基础岗位工人两天的工资。 一瓶可乐,三百云枫币。 口红更离谱,一千云枫币! 沈青禾看着这些天文数字,猛地明白了什么。 沈青竹的声音在一旁悠悠响起。 “生存,只是基础。而这些能满足精神需求的东西,才是让他们愿意拼命的,真正的动力。” “另外,新的身份卡系统,会记录每个人的工作信息。所有无业人员,一律不享受平价粮食配给。而工作考核优秀的人,则可以解锁更多商品的优惠购买权限。” “这样一来,你觉得,还会有人敢躺平混日子吗?” 沈青禾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自己面前这位温婉娴静,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姐姐,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这环环相扣的组合拳,简直绝了! 既用低价粮稳住了人心,保证了基本盘的稳定。 又用高价的“精神粮食”作为诱饵,疯狂压榨着所有人的购买力,逼着他们不断向上爬。 高!实在是高! 良久,沈青禾才由衷地对着姐姐,竖起了大拇指。 “姐,你变了。” “你为了林风那个家伙的家业,竟然都学会算计人心了!” “你现在,活脱脱就是一个吸血的资本家!” 沈青竹被她逗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要去拧她的脸。 “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就是资本家!还是吸你血的那个!” 沈青禾怪叫一声,笑着躲开。 姐妹俩顿时在办公室里,嬉笑打闹成了一团。 第256章 三女结义,林风当场抓包! 沈青竹的办公室里,姐妹俩的嬉笑打闹,让原本严肃的工作氛围变得活泼起来。 沈青禾怪叫着,身形灵活地躲闪着姐姐伸过来的“魔爪”,顺势就拉过一旁看戏的姜离,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挡箭牌。 “姐!有话好说!你看你把我们家姜离妹妹都吓到了!” 姜离被她猛地一拽,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站在两姐妹中间,身体绷得像一块铁板,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一边是笑得眉眼弯弯,作势要挠痒痒的沈青竹;另一边是把她当人形盾牌,还在她身后探头探脑做鬼脸的沈青禾。 这种亲昵又带着点胡闹的氛围,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她有些放不开,动作笨拙而僵硬,但看着眼前这对容貌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姐妹,眼中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羡慕。 真好啊。 在青云寨,她是少主,是所有人敬畏的对象。 即便有爷爷的疼爱,可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听爷爷说是去执行什么特殊任务,从此再无音讯。 寨子里的小伙伴们,因为她“没有父母”,也因为她从小就展现出的武学天赋,总是有意无意地疏远她。 她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也是最孤独的那个孩子。 她从未像这样,和谁如此亲近地打闹过。 沈青竹心思何其缜密,她早就停下了动作,只是含笑看着妹妹胡闹,余光却一直落在姜离的身上。 她捕捉到了姜离眼神里那抹一闪而过的落寞和向往。 这个外表英气逼人,战斗时冷酷果决的女孩,内心深处,原来也只是一个渴望温暖的小姑娘。 沈青竹心中一软。 她甩开一旁张牙舞爪的亲妹妹,径直走到姜离身边,温柔地拉起她的手,让她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姜离妹妹,别理她。” 沈青竹的指尖带着暖意,声音更是温和如水。 “我跟你说,我做梦都想要一个你这样又漂亮又英气的妹妹。” 她看了一眼旁边噘着嘴的沈青禾,故作嫌弃地摇了摇头。 “可惜啊,我爹妈不争气,就生出这么一个没心没肺、整天咋咋呼呼的丫头。跟你比起来,你才更像我的亲妹妹呢。” 这话让姜离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熨帖无比。 “姐!” 沈青禾不干了,一个飞扑过来,从另一侧抱住沈青竹的胳膊,把脑袋靠在姐姐的肩膀上,使出了从小到大屡试不爽的撒娇大法。 “你嫌弃我!你竟然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妹妹嫌弃我!” 沈青竹伸出手指,一个脑瓜崩精准地弹在她的额头上。 “从小到大就会这一套,腻不腻?” “不腻!”沈青禾厚着脸皮,得意地扬起下巴。 “一招鲜,吃遍天!这一招就能把姐姐你拿捏得死死的!” 她说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绝妙的念头猛地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哎!有了!” 沈青禾突然惊呼一声,猛地坐直了身体。 “不如,我们结拜吧!” 这个提议让姜离和沈青竹都是一怔。 沈青禾却越说越兴奋,两眼放光: “姐,你看啊!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姜离这样的妹妹吗?我也觉得姜离妹妹特别对我胃口!咱们三个要是结拜了,你不就如愿以偿了?” 她掰着手指头,算盘打得噼啪响。 “你当大姐,我当二姐,姜离是小妹!这样一来,我上面有姐姐疼,下面有妹妹可以……可以一起玩!哈哈,简直爽歪歪!” 姜离愣愣地看着沈青禾,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结拜……姐妹? 她可以吗?她也可以拥有这样的亲情吗?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青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一丝不安。 沈青竹看着姜离那清亮的眸子,又看了看自己那一脸兴奋、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妹妹,脸上露出了温柔而无奈的笑容。 她知道,妹妹这看似胡闹的提议,却恰好说到了她和姜离的心坎里。 “我没意见。”沈青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家,需要更多的温暖和羁绊。 “太好了!”沈青禾一拍大腿,拉着姜离的手,生怕她反悔似的,“姜离妹妹,我姐都同意了,你呢你呢?” 姜离的脸颊早已红透,她看着两双真诚而期待的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巨大的幸福感包裹住了。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却坚定无比。 “我……我愿意。” “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拜!” 沈青禾风风火火地站起来,倒了三杯热茶,不由分说地塞到两人手里。 “没有黄纸,没有香炉,咱们就以茶代酒!对天发誓!” 她举起茶杯,一脸庄重地清了清嗓子。 “我,沈青禾!” “我,沈青竹!” “我,姜离!”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从今日起,结为异姓姐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沈青禾卡壳了,后半句给忘了。 沈青竹笑着接道:“但求同心同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对对对!”沈青禾连连点头,然后举着杯子,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以后一致对外!谁敢欺负我们姐妹,就一起打她!” 说完,三人相视一笑,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 “大姐!” “大姐!” 沈青禾和姜离齐齐对着沈青竹喊道。 “二姐!”姜离又转向沈青禾,有些羞涩地喊了一声。 “哎!小妹!”沈青禾得意地应着,感觉自己的人生瞬间达到了巅峰。 她一把搂住姜离,另一只手挽住沈青竹,哈哈大笑起来。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云枫基地的‘三朵金花’!同甘共苦,一致对外!” 她越说越得意,下巴扬得老高,话锋一转,就飘到了某人身上。 “哼!这下我看林风那个家伙怎么办!” “一门三朵姐妹花,他要是有本事,就一下抱得三个美人归!” “他要是敢继续装傻充楞,或者厚此薄彼,我们就……我们就一起嫁给别人!让他后悔一辈子去!” 沈青禾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风捶胸顿足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 沈青竹和姜离都被她这番大胆的言论说得面红耳赤,想拦都拦不住。 然而,就在此时。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吱呀——” 三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林风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似乎正要说什么。 而他的手里,正牵着一个扎着小辫,抱着一只小熊玩偶,正好奇地眨着大眼睛的小女孩。 正是沈小萌。 第257章 小姨变二姨,姐姐成小姨? 办公室里,沈青禾那得意张扬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沈青竹准备去捂妹妹嘴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姜离更是像被点了穴,整个人一动不动,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林风看着办公室里,三个女人举着茶杯,保持着各种古怪姿势的定格画面,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玩味。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被他牵着的沈小萌,却歪了歪小脑袋,奶声奶气地打破了这片死寂。 “妈妈?小姨?还有漂亮姐姐?” “你们……在玩什么呀?” “还有,小姨你刚刚说,要和妈妈、漂亮姐姐一起嫁给谁呀?” 童言无忌,却是最致命的一击! 沈青竹的脸“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离更是头顶都快冒出蒸汽了,下意识地就想躲到沈青竹的身后。 关键时刻,还是沈青禾的脸皮厚度,拯救了这个大型社死现场。 她反应最快,几乎是瞬间就板起了脸,一个箭步上前,拿出自己身为小姨的架子。 一把就将沈小萌从林风的手里“抢”了过来,抱在怀里。 “小孩子家家,胡说什么呢!” 她一边说,一边瞪了一眼门口那个似笑非笑的男人。 “我们刚刚是在结拜!懂不懂什么叫结拜?” 沈青禾试图用一个新名词转移小家伙的注意力。 “结拜?” 沈小萌果然被吸引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充满了好奇。 “结拜是什么?好玩吗?我也要跟你们结拜!” “你想得美!” 沈青禾立刻找到了掌控话题的节奏,一脸傲娇地说道: “结拜是姐妹之间才能做的事情,你一个小屁孩,想屁吃呢!” 沈小萌不服气地撅起了小嘴,她歪着脑袋,小手指直接指向了一旁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姜离。 “那我跟漂亮姐姐结拜!” “不行!” 沈青禾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鼻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坏笑。 “晚啦!刚刚我们已经拜完了!”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妈妈和小姨我的妹妹了。所以呢,你以后就不能管我叫小姨了,得叫我二姨!” 她又指了指姜离。 “然后呢,你得管这位漂亮姐姐叫小姨!所以,你跟你的小姨,是不能结拜的哦。” 二姨? 小姨? 沈小萌彻底懵了,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开始掰着手指头计算。 妈妈还是妈妈。 以前的小姨,现在变成了二姨。 以前的漂亮姐姐,现在变成了小姨。 那……大姨又是谁? 她的小脑袋瓜里瞬间变成了一团浆糊,算了半天也没理清这复杂的关系。 既然搞不懂,小孩子干脆就不想了。 她于是抓住了自己唯一听懂了,而且最感兴趣的那个问题,再次仰起天真的小脸。 “那……那二姨你们刚刚说要一起出嫁,是嫁给林风叔叔吗?” 轰! 最终武器,再次发射! 沈青禾这一次,没有再回避。 她抱着沈小萌,挑着秀眉,一双狡黠的眸子直勾勾地看向门口那个单手撑在门框上,一副悠然自得看戏模样的林风。 她正准备将刚刚那番“厚此薄彼就嫁给别人”的威胁,当着正主的面,好好挑明。 就在这时,两只手,一大一小,从左右两边同时伸了过来。 沈青竹满脸绯红,羞恼地捂住了妹妹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姜离也终于鼓起勇气,红着脸伸出小手,轻轻捂住了沈小萌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唔唔!” 沈青禾和沈小萌,一大一小,同时被禁言。 沈青禾看着姐姐和新认的妹妹那一副抹不开面子的窘迫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猛地挣脱沈青竹温软的手,然后哈哈一笑。 “走!小萌!二姨带你去看你的新小姨耍剑!”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起姜离的手,另一只手牵着沈小萌,转身就要开溜。 “姐,你们慢慢聊啊!我们先走了!” 计策很完美。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然而,林风就跟一尊门神似的,单手撑着门框,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大半个门口,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沈青禾眼珠一转,指着林风撑着门框的手臂下面那片空隙,对着沈小萌大喊一声。 “小萌,快!我们钻过去!” “好耶!钻山洞咯!” 沈小萌最喜欢这种游戏,立刻带头,弯着腰就从林风的手臂下“咻”地一下钻了过去。 沈青禾紧随其后。 她脸皮厚,仗着和小萌的嬉笑打闹,经过林风身边时,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而过,甚至还若无其事地朝他挤了挤眼睛,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得意表情。 可她身后的姜离,就没那么轻松了。 被沈青禾这么用力一拉,姜离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踉跄着就撞向了门口。 为了躲开林风,她只能被迫低下头,从他的手臂下穿过。 就是这一瞬间。 一股混合着淡淡烟草味和阳光气息的浓烈男子气息,霸道地钻入了她的鼻腔。 她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与林风的衣角,发生了轻微的摩擦。 姜离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那温热的触感,那独特的味道,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脑海中,瞬间梦回到了那一日。 在青云寨的上空,也是这个男人,带着她俯瞰整个天青茶山,告诉她,这里以后将成为回忆。 那时的风,那时的云,那时的心跳…… 所有被压抑的情愫,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姜离的耳根子,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要不是前面还有沈青禾用力的拉扯,她毫不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因为缺氧而晕厥过去。 “小妹,你走快点呀!” 沈青禾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闺蜜的异样,还在一个劲地催促。 姜离几乎是闭着眼睛,被她连拉带拽地拖出了办公室。 直到跑出十几米远,那股萦绕在鼻尖的男子气息才渐渐散去,冰凉的走廊空气灌入肺里,她才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呼吸。 办公室门口。 林风缓缓放下撑着门框的手,看着三个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尤其是姜离那几乎同手同脚的僵硬步伐,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 他转过身,对上了办公室内,那双带着三分羞恼,三分无奈,还有四分温柔的清澈眼眸。 “大姐,你好呀!” 林风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一声“大姐”,让沈青竹刚刚才降下温度的脸颊,再次腾起一片滚烫的红霞。 第258章 林风:我可不是来调侃下属的,我是来摘花的! 沈青竹抬起眼,狠狠地白了林风一眼。 这一眼,本该是羞恼的,是嗔怪的。 可在办公室暧昧光线的映衬下,那清澈的眸子水光潋滟,眼尾因羞意而带上了一抹动人的绯色,竟硬生生被她瞪出了一股百转千回的万种风情。 林风的心跳,都因此漏掉了一拍。 空气中的分子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两人,呼吸之间,尽是对方的气息。 这种气氛太危险了。 沈青竹感觉自己的心防正在一寸寸瓦解,她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他那双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上移开。 “首领......” “您过来……不会就是为了专门调侃自己的下属吧?” 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却不知那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下属?” 林风轻笑一声,缓缓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那“咔哒”一声轻响,像是一道命令,彻底隔绝了外界。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向她走来。 “青竹,我可从来没有,单单把你当做下属哦。” 林风脸上带着玩味,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砸在沈青竹的心湖上,激起连绵不绝的涟漪。 他走得很慢。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稳而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沈青竹狂乱的心跳上。 压迫感。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混合着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沈青竹慌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 一步。 又一步。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沉稳,在这个男人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注视下,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她就像一只被雄狮盯上的羔羊,除了节节败退,别无他法。 林风的眼神始终锁着她,那眼神里有欣赏,有欲望,更有势在必得的霸道。 他就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享受着猎物在劫难逃前的最后挣扎。 终于。 “咚”的一声闷响。 沈青竹的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被逼到了墙角。 林风也随之停下了脚步,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臂。 他抬起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一个绝对的、充满占有欲的姿态。 沈青竹紧张到连呼吸都忘了,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混合着淡淡烟草与阳光的,让她心安又心慌的独特味道。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吐息,轻轻拂过她的额发。 完了。 彻底完了。 “你……你到底想干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即将被彻底攻陷的无助与服软。 看着她雾气蒙蒙的眼眸,和因为紧张而轻咬着的下唇,林风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我想干嘛?”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廓,激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我当然是来落实你们刚刚的‘结拜誓言’啊。”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蛊惑的魔力。 “刚刚青禾那丫头说得没错,我要是再不动手,再继续装傻,说不定……你们这三朵姐妹花,就真的便宜了外面哪个不长眼的臭男人了。” 轰! 沈青竹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全都听到了! 林风似乎嫌刺激得不够,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下,血液的奔流。 “而且,我可不止听到了这个。” “我还听萌萌说,最近有个人,晚上睡觉老说梦话,嘴里翻来覆去叫的,好像还是我的名字。” “青竹,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彻底劈碎了沈青竹所有的伪装和矜持。 她的女儿,她最疼爱的小棉袄,竟然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无力地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唯有那颗心,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挣脱束缚,跳到他的手心里去。 林风看着她彻底失守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愈发温柔。 他缓缓直起身,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 “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玫瑰,如果再不采摘,就要错过最美的花期了。” “所以…...”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宣告。 “我来摘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青竹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掌控。 她甚至没看清林风的动作,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 那是她身上那件职业套裙的拉链,被他轻巧而精准地,一拉到底。 凉意,瞬间从后背窜起。 紧接着,是男人温热的手掌,带着薄茧,覆上了她光滑的肌肤。 那触感,仿佛带着电流。 沈青竹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 “不……不要……” 她最后的理智在呐喊。 “外面……外面还有人……会被……会被听到的……”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哀求。 这里是后勤部的核心办公区,外面走廊上随时可能有人经过,一墙之隔,就是她最得力的下属们。 林风闻言,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自信而张扬。 只见他依旧保持着将沈青竹圈在怀里的姿势,只是随意地、向着房间中央挥了挥手。 下一秒,一道无形的涟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沈青竹震惊地看到,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能量穹顶,瞬间将整个办公室笼罩。 紧接着,在这个穹顶之外,第二个稍大一些的穹顶,再次成型。 两个穹顶之间,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抽离,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就在这一刻。 窗外的风声,走廊的脚步声,远处隐约的键盘敲击声…… 外界所有的嘈杂,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世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绝对的死寂。 办公室内。 只剩下她和他的心跳声,还有两人愈发急促、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清晰可闻。 震耳欲聋。 第259章 姐姐的顾虑?林风的送子观音构想 翻云覆雨。 烽火暂歇。 一个小时后,办公室里那张原本整洁的红木书桌上,已是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笔筒倾倒,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 沈青竹背靠在林风温热的胸膛里,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和颈侧。她双眼迷离,瞳孔里还残留着未曾散去的风暴余韵,呼吸急促而滚烫。 她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 林风的手臂有力地环着她,然后从空间中取出一套崭新的驴牌女装,轻柔地为她穿上。 对上林风那双满是欣赏的眼神,沈青竹除了娇羞地翻白眼,已经无力吐槽和反抗了。 帮她将衣裙整理好后,林风拍了拍那手感惊人的翘臀,随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湿润的山风裹挟着细密的雨丝,轻柔地吹拂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也带走了室内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荷尔蒙气息。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黄鹤楼,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的唇边袅袅升起,融入了窗外迷蒙的山色。 沈青竹就那样靠在沙发上,痴痴地望着窗边那个男人的背影。 高大,挺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与强大。 就是这个男人,用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姿态,彻底撕碎了她所有的矜持与伪装,让她品尝到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灵魂战栗的滋味。 她的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安定。 良久,脸上的潮红稍稍褪去,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初经挞伐的沙哑。 “林风……” “你……你有没有……避孕药?”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浓浓的羞意。 这种时候,要是真的怀上了,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梁枭,去见自己的下属。 然而,林风只是将指间的烟头弹出窗外,那一点猩红在风雨中划出一道弧线,旋即熄灭。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沙发,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让她安稳地坐在自己的腿上,紧紧搂在怀里。 “要那东西干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 “难道你不想怀上?” 沈青竹的心猛地一颤,她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那……那梁枭妹妹那边……你怎么交代?” “还有……现在是末世,孩子生下来……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这是她最深的担忧。 林风闻言,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低下头,嗅着怀中佳人秀发间残留的香气,语气里满是自得与调侃。 “交代?我为什么要交代?” “梁枭要是知道,我终于把你这朵最难摘的玫瑰给拿下了,替她找来了一个天大的好姐妹,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不知道,她可不止一次在我耳边吹风,让我早点把你收进房里,好替她……分担炮火呢。” 分担炮火? 回想起刚刚那一个小时里,自己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沉沦,再到最后不知道多少次的哭泣求饶…… 沈青竹瞬间就明白了梁枭那“痛并快乐着”的感受。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 “看把你美的!” 沈青竹又羞又气,回手就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林风却像是毫无痛觉,反而一脸享受地收紧了手臂,继续在她耳边打消她的顾虑。 “你看我们家萌萌那么可爱,你难道就不想,再给她添个弟弟或者妹妹?” “你看看基地里,现在都没几个孩子能陪萌萌玩。那丫头要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有个小跟班了,还不得高兴疯了?” “还有,别人不清楚你男人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我林风的孩子,别说是在末日里衣食无忧,就算我要让她当这个世界唯一的公主,也只是我一句话的事。” 后面的话,沈青竹已经听不太清了。 她的脑海里,只回荡着“孩子”两个字。 她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对感情本已心灰意冷。 如今,她将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林风,这个强大到如同神明一般的男人。 如果……如果不能为他生下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就算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有芥蒂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她心中,瞬间打定了主意。 可随即,她又想到刚刚的激烈,俏脸一红,心中不免又有些担心,万一这次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呢?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男人坚毅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怒,一丝妩媚。 “你怎么就光想着女儿,就不怕生个男孩?” “再说了……能不能怀上,还另说呢……” 这句话,本是女儿家的娇嗔。 可落入林风的耳中,却让他心中猛地一动。 一个无比大胆,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瞬间从他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空间能力! 自己那可以精准操控万物的空间之力,能不能……也用在这上面? 在亿万大军之中,精准地挑选出最强壮、最有活力的那一个,然后利用空间之力,无视一切物理阻碍,将它以最稳妥、最直接的方式,护送到它该去的地方…… 如果这个理论可行…… 那自己岂不是能做到百发百中? 甚至……连生男生女,都能精准控制? 卧槽! 那自己以后岂不是可以兼职送子观音了? 哪个基地,哪个庇护所缺少新生人口,来找自己。 分分钟,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集体怀孕”的奇迹! 林风的思绪瞬间飘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个疯狂的想法压了下去。 理论上虽然可行,但毕竟没有实践过。 他可不敢在沈青竹身上进行实验。 万一一个不小心,操作失误,伤到了沈青竹的身子,那可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看来,这个伟大的科学猜想,得先找几个“实验对象”验证一下才行。 比如……那些恶贯满盈的俘虏。 对,就这么办! 林风对接下来的出门旅程,又规划了新的目标! 第260章 林风的补充条款 旖旎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两人又温存了好一阵。 林风的手指穿过沈青竹柔顺的发丝,感受着怀中佳人逐渐平复的心跳,这才想起自己踏入这间办公室的另一个重要目的。 “对了,说正事。” “你们已经把基地的薪酬和物价体系初步定下来了?” 一提到工作,沈青竹那几乎要融化在男人怀里的身体,才重新找回了一丝属于后勤部长的干练。 她脸上依旧烧着滚烫的红霞,挣扎着从林风的腿上下来,脚步还有些虚浮。 她不敢去看林风那带着笑意的眼神,低着头,在已经一片狼藉的办公桌上翻找起来。 几份被压在倾倒笔筒下的文件,因为刚刚的“地震”,边角都起了褶皱。 沈青竹的脸更红了,她飞快地将文件整理好,将那份凝聚了她和妹妹心血的表格递给了林风,自己则狼狈地转过身去整理凌乱的秀发。 林风接过表格,目光落在上面,耳边则响起了沈青竹略带沙哑,却依旧清脆悦耳的讲解声。 她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 整套体系以“云枫币”为核心,将基地内所有成员的工作划分为不同等级,对应不同的薪酬标准。 同时,对基地出产和外部收购的各类物资,也进行了明确的定价。 整个体系逻辑清晰,考虑周全,足以支撑起基地初期的经济循环。 “很好!” 林风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简单两个字,却让背对着他的沈青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不过,我还有几点要补充。” 林风的声音恢复了属于基地首领的沉稳与威严。 沈青竹立刻转过身,拿起纸笔,认真地准备记录,那副专注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不是她一样。 “第一,物价表上,增加一项‘临时滞留权’。” “以后所有通过交易审核,进入我们基地的外来幸存者,都必须购买这个资格。” “价格就定在每天二十云枫币。” 林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不是慈善堂,不能让任何人打着交易的幌子,在我们的地盘上白吃白住,甚至刺探情报。” 沈青竹用力点头,将这一点迅速记下。 “第二,出售‘基地正式身份’。” 林风竖起第二根手指,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价格,就定为基地普通工人最低工资标准,半年的总额。” “只要交够钱,并且通过我们的背景审查,外来者就能获得正式身份,享受和我们现有成员一样的福利待遇。” 沈青竹写字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这相当于开了一道口子,一道能用钱买来的,通往天堂的口子。 林风看出了她的疑虑,淡淡一笑。 “虽然按照你们的标准这只是9000云枫币,但外人想要换取到这个数额需要付出的物资可不是小数目。” “能够花费如此巨款也要加入基地的人,要么是极具远见,要么能力出众。无论哪一种都是人才,只要通过审查,都值得我们吸纳。” “第三,云顶天宫酒店的房间,对外租售。” 林风的话,一个比一个惊人。 “租金,最普通的标准套房,一天三千云枫币。” 沈青竹倒吸一口凉气。 基地成员最低日薪才50云枫币,这相当于普通人不吃不喝工作两个月,才能在这里住上一晚! “售价,更要离谱。” 林风嘴角的弧度变得玩味起来。 “最低的标准套房,一百万云枫币起售。” “这个价格背后,代表的不仅仅是一间绝对安全的房间,更是基地核心成员的资格凭证,是最高标准的生活保障。”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划分阶级的冷酷。 “以后,除了我亲自指定,任何新加入的成员,都只是‘外围成员’。而这套房子的拥有者,自动晋升为‘核心成员’。” “当然,每年各部门负责人,都有推荐优秀外围成员申请核心资格的权力,最终由我来亲自拍板。” 沈青竹的心神俱震。 她明白了,林风这是在用一种绝对的经济手段,为云枫基地构建一个金字塔形的稳定结构。 塔尖,是他和最早追随他的一批人。 往下,是用天价房产筛选出的,拥有财富和远见的核心精英。 再往下,是靠技能和劳动换取身份的正式成员。 最底层,则是那些只能短暂滞留的过客。 一个帝国的雏形,已然在他寥寥数语间,勾勒成型。 “第四,地下城的入驻名额。” 林风继续说道:“除了我们现有的成员,第一批,先对外开放一万个名额。” “价格,等同于基地身份资格的标准。” “没钱购买的,也可以向后勤部提交申请。只要他们的工作技能符合基地的发展需要,并且通过我们的技能考核,就可以免费获得资格。” 说着,林风从空间中直接取出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表格。 沈青竹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罗列了上百个岗位。 从最基础的水电维修、管道疏通、农业种植、畜牧养殖,到专业的医疗护理、消防安保、机械工程,再到高端的教育科研、程序开发……几乎涵盖了维持一个现代化城市运转所需的所有职业。 “你回头找各个部门的负责人,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最后一点。”林风的目光落回到沈青竹手里的物价表上。 “关于物资收购。黄金排在第一位,一克兑换十云枫币,上不封顶,但记住,只能单向兑换,云枫币不能换出黄金。” “其他所有物资,就在你制定的这个市场价基础上,下调一成进行收购。” 林风靠在沙发上,所有指令清晰地下达完毕。 他是在用无可辩驳的事实告诉所有人,在云枫基地,他林风的信用,比黄金更珍贵。 沈青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表格,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充满了深远的谋虑和绝对的自信。 一种混杂着崇拜、爱慕与臣服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所有内容全部记下,确认无误。 做完这一切,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看着林风那张俊朗的侧脸,沈青竹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她忽然妩媚一笑,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 “哦——”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调侃道。 “原来我们日理万机的首领大人,专程跑过来一趟,是为了交代这种关乎基地未来的大事呀?” “啧啧,我还差点就信了你前面那些‘摘花’的鬼话了呢!” 话音刚落。 一股巨力传来,沈青竹一声惊呼,整个人再次被林风轻松地捞起,直接拉进了怀里,以一个更加亲密的姿势按在他的腿上。 “反了天了?” 林风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酥麻。 “刚夸你两句,就敢调侃老板了?” 他捏着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起了危险而炽热的火焰。 “看来我的沈秘书现在没事了?” 第261章 有请,林风首领! 林风低沉的嗓音带着灼人的温度,在沈青竹的耳畔炸开。 她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按在男人坚实的腿上,那刚刚整理好的职业套裙,似乎又有了崩坏的迹象。 沈青竹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又羞又气,却发现自己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前一秒还在运筹帷幄,指点江山,勾勒着一个宏伟帝国的蓝图,让她心神俱震,崇拜得无以复加。 后一秒,就化身为最霸道的无赖,用最直接的行动,将她所有的矜持和伪装全部撕碎。 “我……我错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沈青竹果断选择了投降,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讨饶的颤音。 林风发出一声满意的轻笑,没有再继续捉弄她,只是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那份只属于两人的静谧。 ...... 三日期限,一晃而过。 晨曦微露,天光撕裂了笼罩在江城的薄雾。 云枫基地山下的码头广场,早已人声鼎沸,却又井然有序。 一千多名基地成员汇聚于此,脸上带着激动与期待,他们按照各自的部门区域站立,目光灼灼地望向广场中央那座拔地而起的巨大高台。 高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矗立着,漆黑的岩石基座浑然一体,仿佛自大地生长而出,平整光滑得如同镜面。 此刻,高台之上,旗帜猎猎。 两面崭新的旗帜在风中翻腾,一面是鲜红如血的国旗,代表云枫基地对阵营归属的表态。 另一面则是绣着金色枫叶与燃烧火焰的黑色战旗——云枫基地的旗帜。 在高台之下,数个方阵的武装士兵肃然而立,不动如山。 他们的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刀,身上崭新的美式作战服与手中冰冷的枪械,在晨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 一股肃杀与昂扬交织的铁血气息,弥漫在整个广场上空。 而在高台的一侧,专门开辟出了一片观礼区。 观礼区内,气氛压抑而诡异。 近两百名来自江城官方避难所的代表,正襟危坐,但游移不定的眼神和紧绷的下颚线,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一名肩扛大校军衔的中年男人,目光死死锁定着高台下方,那一个个由武警、海军陆战队老兵以及基地新兵组成的战斗方阵。 他叫魏宏业,江城卫戍部队的指挥官,也是周兴国多年的老战友。 作为一名带了一辈子兵的军人,他自认手下的兵个个都是精锐。 可此刻,他却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云枫基地士兵的精气神,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昂扬与自信,已经超出了“精锐”的范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光芒。 更让他心脏抽搐的,是他们身上的装备。 清一色的最新款美式单兵作战系统,从头盔、战术背心到手里的突击步枪,崭新得像是刚从生产线上下来。 近两千人的部队,全员换装! 魏振国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转头看向远处码头。 那几艘静静停泊在港口的巍峨军舰,如同钢铁巨兽,无声地宣告着这股私人武装力量,已经拥有了连他都只能仰望的制海权。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私人基地? 这已经不是一个“基地”能形容的了,这分明就是一个武装到了牙齿的独立王国! “老周……” 魏振国嘴唇发干,声音嘶哑地对身旁的周兴国说道。 “你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 周兴国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 他没有回应,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高台,那份期待与崇敬,让魏振国更加心惊。 而在另一边,负责民生的几位官员,则在低声交谈,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看那些普通成员,他们的脸色……是红润的!” “还有他们的眼神,你看不到麻木和绝望,全是希望和干劲!” “天呐,这真的是末世吗?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来参加什么盛大的节日庆典,或者……演唱会?”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这些在官方避难所里为了每一份口粮、每一剂药品而焦头烂额的管理者们,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不真实。 就在这时,陈帅和沈青竹在各自的通讯频道里,同时下达了最后的确认指令。 “技术组,信号调试完毕,可以开始了!” 嗡——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后,沉寂了许久的华夏乃至全世界的卫星通讯频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激活! 北方,某座深埋地下的军事基地,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宁静,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室: “报告将军!卫星信号恢复!有、有一个自称‘云枫基地’的势力,正在进行全国……不,是全球直播!” 西部,一座由黄沙与土窑构成的幸存者聚集地,一台电视机前围满了人。当雪花屏闪烁,清晰的画面出现时,所有人都爆发出惊恐的呼喊。 海外,各个国家残存的情报机构,几乎在同一时间监测到了这股来源不明的强势信号。 “立刻分析信号源!” “查!这个‘云枫基地’到底是什么来头!” “末日之后第一次全球广播?他们想干什么?宣告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开始吗?” 全世界,无数个角落,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了那个出现在屏幕上的,位于华夏江城的码头广场。 画面中,一名身穿白色礼服,面容甜美、身姿高挑的女子走上了高台。 “是苏晴!前江城电视台的一姐!”观礼区中,立刻有人认出了她。 苏晴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在所有人都挣扎求生,衣衫褴褛的时候,云枫基地竟然还能让一名主持人保持着末世前最顶级的职业形象。 苏晴手持话筒,脸上带着从容而自信的微笑,她的声音通过卫星,清晰地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同胞,各位幸存者,以及……仍在窥探这个世界的眼睛。” “今天,将是载入人类新纪元史册的一天。” “在此,我将荣幸地向全世界介绍,云枫基地的创始人,我们脚下这片净土的缔造者,末日废土之上的唯一精神图腾——”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以一种近乎痴迷的语调,高声宣布: “有请,林风首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广场上,一千多名基地成员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林风!” “林风!!” “林风!!!”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冲天的声浪,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狂热与崇拜。 第262章 万众瞩目:我,即是规矩! 苏晴那近乎咏叹调的宣告,通过卫星信号,化作一道无形的惊雷,炸响在全世界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边。 那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狂热、崇拜、毫不动摇的信仰,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精神洪流。 哪怕是隔着冰冷的屏幕,也让无数人感到灵魂都在战栗。 观礼区内,魏宏业等江城官方代表,脸色煞白如纸。 他们终于明白,这哪是阅兵,分明就是加冕仪式啊! 一场向全世界宣告新王诞生的加冕仪式! 就在此时,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异变陡生! 高台之上,那两面旗帜之间的空地上,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如同盛夏被暴晒的路面,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身影,就在那扭曲的光影中,由虚转实。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雷霆轰鸣。 他就那样突兀地、不讲道理地出现了。 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只是全世界的眼睛直到此刻才被允许看见他。 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衬得他身姿挺拔如剑。 没有佩戴任何武器,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神情淡漠,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从那片扭曲的光影中,闲庭信步般走出,一步一步,缓缓降落。 没有借助任何飞行器,没有任何绳索,他就那么踩着无形的阶梯,脚下仿佛有托举一切的神力。 从天而降! 这一刻,全球直播的画面,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无数无人机摄像头从各个角度,将这一幕清晰地传遍世界。 “神……神迹……” 某个挣扎在饥饿线上的小型庇护所里,所有幸存者都聚集在一扇投影屏幕下方。 一个普通幸存者呆愣地看着直播画面,手里的半块黑面包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是神明……神明来拯救我们了!” 不知道是谁双膝一软,对着屏幕重重跪了下去,泪流满面。 这一幕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剩下的幸存者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向投影上的身影虔诚祈祷!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认知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他们哭喊着,膜拜着,将屏幕中的那个男人,视作了绝望中唯一的光。 而在大洋彼岸,戒备森严的地下要塞中,圆桌会议室里已经炸锅。 “上帝!他……他是怎么出现的?!” “分析他的行动轨迹!这是反重力技术吗?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空间跳跃?” 美利坚总统揪着一头金毛,死死盯着屏幕,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地咆哮: “这一定是华夏传说中的修仙者,没人比我更懂华夏!” “现在我只想知道,我们有没有能力……杀死他!” 无人应答。 整个指挥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与此同时,一些在末世中靠着宣扬神罚论而崛起的邪教组织,内部掀起了狂欢。 “神子!是神子降临了!” 一名邪教教主高举双臂,对着信徒们狂热地嘶吼: “看啊!这便是吾主派来人间的使者!他将带领我们,清洗这个污秽的世界,建立神的国度!” 他们毫不犹豫地将林风的形象,篡改为自己教义中最有力的证明,一场席卷全球的信仰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横断山脉,地下万里长城。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肃杀。 近百名华夏最高决策层的成员,正襟危坐,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前方那块巨大的幕布上。 当林风以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登场时,哪怕是这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元勋宿将,也有一大半控制不住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颠覆三观的骇然。 “这……这就是他真正的力量?” 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文职高层,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飞行?还是瞬移?……他竟然真的掌握了御空飞行!” “难怪……难怪龙老您会同意他那些近乎勒索的条件!” 之前对龙老决策颇有微词的几位将领,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们现在才明白,国家不是在对一个年轻人妥协,而是在对一种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伟力,释放出合作的诚意! 尤其是有人联想到最近失联的几处避难所,前面派出去的侦查小队也纷纷失去联系。 现在再看到林风展现出来的飞行能力,瞬间明白了龙老的深层用意。 这一刻,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佩服龙老的高瞻远瞩。 这场史无前例的天灾,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末日。 但唯独对于林风而言,却是一个为其量身定做的,无限广阔的舞台! 潜龙,已然出渊! 唯有坐在最前方的龙老,依旧稳稳地坐着。 他苍老的脸上没有太多的震惊,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更加深邃的思虑。 他知道林风很强,却没想到,林风会选择用如此高调,如此具备冲击力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 这个年轻人,他想做什么? 他到底想把这个世界,带向何方? …… 万众瞩目之下,林风的双脚,轻轻落在了漆黑如墨的高台之上。 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那一瞬间,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戛然而止。 整个码头广场,三千多名基地成员,近两百名官方代表,全都屏住了呼吸,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成最狂热的信仰,最深沉的敬畏,投射在那个男人身上。 林风的眼神从容地扫过台下,扫过那些属于他的,眼神狂热的士兵和成员,扫过观礼区内那些已经呆滞的官方代表。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正前方演讲台的主镜头上。 仿佛穿透了时空,与全世界无数双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随即缓缓开口,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响彻在整个广场,也通过卫星,传遍了全球。 “我叫林风。” “从今天起,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我将它命名为——云枫基地。” “这里,不是苟延残喘的避难所,而是人类文明延续的火种,是末日废土之上,唯一的净土。” 他的声音顿了顿,给了全世界消化这番话的时间。 随后,更加石破天惊的宣言,从他口中说出。 “我知道,你们在恐惧,在挣扎,在祈求神明的救赎。”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个世界,没有神。” “能拯救人类的,只有人类自己。” “云枫基地,将向全世界所有幸存者,敞开大门。” “但,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林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仿佛能刺穿屏幕,刺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第一,我们欢迎任何拥有专业技能的人才。无论你是工程师、医生、农民,还是士兵,只要你能为基地的建设贡献力量,通过考核,你和你的家人就能在这里,获得尊严与新生。” “第二,我们接受等价交换。黄金,或者其他我们认可的战略物资,可以用来换取进入基地的资格,甚至,是永久居住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林风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任何对云枫基地抱有敌意,试图挑战秩序,或者在基地内犯罪的人……” “杀无赦!” 三个字,掷地有声,宛如末日的审判! 他站在高台之上,身后是猎猎作响的红旗与战旗,脚下是俯首帖耳的钢铁军团,眼前,是整个惶恐而又充满渴望的世界。 这一刻,他不是在商量,不是在请求。 他是在为这个混乱的末世,重新立下规矩。 我,即是规矩! 第263章 全球公审!来自东方的神罚! 林风的声音落下,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句“杀无赦”,如同三九寒冬的冰风,刮过每一个通过屏幕窥视此地的人的心头,带起一片深入骨髓的寒意。 规矩已经立下。 现在,需要的是祭品。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几名士兵推着一个巨大的、被厚重黑布蒙住的铁笼,缓缓走到了高台中央。 铁笼的车轮压过光滑的岩石台面,发出沉闷的“咕噜”声,那是此刻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所有人的心,都随着这声音提到了嗓子眼。 林风的目光淡漠,扫过那个铁笼。 只是随意地抬了一下手。 呼—— 那块巨大的黑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掀开,在空中翻滚着飘落台下,露出了铁笼内的景象。 一个男人蜷缩在笼中,浑身筛糠般颤抖。 他身上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囚服,头发和脸也被清洗过,露出了那张曾无数次出现在刑法栏目上的面孔。 佘志江! 嗡! 全球直播的镜头在这一刻猛然拉近,给了笼中人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方位特写。 当那张惊恐扭曲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时,世界各地,无数个幸存者聚集地,瞬间爆发出惊涛骇浪! “是佘志江!是那个畜生!” “他……他怎么会在那里?他不是被关进监狱了吗?!” 位于西南山区的一处避难所内,一名中年男人死死盯着屏幕,眼球中血丝爆开,指甲深深嵌入了自己的掌心,鲜血淋漓却毫无知觉。 他的妻子和女儿,就是被骗去了KK园区,从此人间蒸发。 “杀了他!杀了他啊!” 他发疯般地嘶吼,对着屏幕重重磕头,不是朝拜,而是用最原始的方式,祈求着那个高台上的男人,为他复仇! 相似的一幕,在全世界的阴暗角落里不断上演。 无数曾被佘志江及其犯罪集团迫害过的家庭,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积压在心中数年的仇恨、绝望与痛苦,如同火山般喷发。 他们哭喊,他们咆哮,他们诅咒。 而所有的情绪,最终都汇聚成了一个共同的期盼,投向了那个站在高台之上,如同神明般的男人。 这一刻,林风在全球幸存者的心中,获得了审判的绝对授权。 高台上,林风终于再次开口,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和卫星信号,化作审判的钟声,敲响在每个人的耳膜。 “佘志江,前东南亚KK园区幕后主使。” “其罪一,诱骗、绑架、囚禁超过上万的华夏同胞,视人命如草芥。” “其罪二,建立血奴基地,活体摘取、贩卖人体器官,受害者不计其数,手段令人发指。” “其罪三,策划越狱,并于末世之中,纠集匪帮,拦路设卡,劫掠幸存者,奸淫妇女,将同胞视为奴隶耗材,犯下累累血案。” 林风每念出一条罪状,台下云枫基地成员的怒火就高涨一分。 而观礼区内,魏宏业等官方代表的脸色,则苍白一分。 尤其是听到第三条,他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无地自容。 国家机器没能审判的恶魔,如今,却被一个私人势力的首领,在全球面前公开定罪。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讽刺。 “其罪行罄竹难书,人神共愤!” 林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冰冷的杀伐之气。 “今日,我林风,以云枫基地之名,在此宣告!” “判处佘志江——”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凌!迟!处!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枫基地的一千多名成员,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杀!杀!杀!” “首领英明!” “为民除害!大快人心!” 这股狂热的声浪,让观礼区的官方代表们不寒而栗。 一名官员嘴唇哆嗦着,看向身旁的周兴国,声音都变了调: “周……周上校,这……这是凌迟啊!动用私刑,还全球直播……这……这太过火了!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国际影响!” 周兴国没有看他,只是挺直了脊梁,目光灼灼地望着高台上的林风,一言不发。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从林风决定直播的那一刻起,旧世界的规则,就已经被他亲手敲碎了。 …… 横断山脉,地下万里长城。 巨大的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当“凌迟处死”四个字从林风口中说出时,一名肩扛将星的老将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他把国家法律当成什么了?把人道主义精神当成什么了?当着全世界的面,用这种封建王朝的酷刑!他这是在向世界宣告,他是一个暴君吗?!” “我建议,立刻切断直播信号!马上联系周兴国,让他制止林风这种疯狂的行为!”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几位高层的附和。 他们无法接受,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还会看到如此血腥野蛮的一幕,并且是以华夏人的名义,向全球展示。 唯有坐在首位的龙老,依旧面沉如水,古井无波。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那个情绪激动的将军一眼。 “切断直播?” 龙老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呢?你告诉我,然后怎么办?” “当初,可是林风亲手将佘志江这个大魔头抓捕归案,交到你们手里的。” 龙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结果呢?让他越狱了。不仅越狱了,还让他重新纠集了一帮亡命徒,在我们的土地上,继续残害我们的同胞。” “现在,又是林风把他抓了回来。” 龙老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那几个刚刚还在附和的将领。 “你们来告诉我,我该怎么跟林风说?” “是让他把佘志江好吃好喝地供养起来,等着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结束的天灾过去,再由你们,进行一次‘文明’的审判?” “还是让他直接把这个恶魔无罪释放,过去犯下的滔天罪行,一笔勾销?”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反对者的脸上,让他们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龙老缓缓站起身,苍老的身躯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严。 “佘志江,只有死路一条!至于是被一颗子弹打死,还是被凌迟处死,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难道,我们要为了一个所谓的‘处决方式’,去冒着与林风彻底交恶的风险,去寒了天下所有受害者的人心吗?!” “我看,你们是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了!根本就没从过去的太平盛世里走出来!” 龙老的语气,严厉到了极点。 “我宣布,刚才所有抱着同样想法的人,从明天起,自觉向组织申请,下放到基层避难所去!为期一个月!” “什么时候,你们亲身体验过末世的残酷,真正了解了普通幸存者渴求的是什么,什么时候,你们摆正了自己那颗高高在上的心态,再回到这个会议室里来!” 一番话,掷地有声,无人敢再反驳。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直到此刻才彻底清醒。 曾经的文明秩序已然崩塌,新的末世丛林正在绽放。 第264章 凌迟佘志江,精神污染 高台之上。 林风仿佛听到了全世界的争议,又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他只是对着那个囚禁着佘志江的铁笼,遥遥一指。 咔嚓……咔嚓嚓…… 在一片死寂之中,那由精钢焊接而成的铁笼,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整个铁笼,寸寸瓦解! 一根根钢筋自动分离,弯曲,折叠,最后化作一堆废铁,散落在地。 而笼中的佘志江,则失去了所有支撑,瘫软在高台中央,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他惊恐地看着林风,对这种神仙般的手段,他早已深有体会。 他知道,林风说要凌迟,就绝不会让他轻易死去! “不……不要……” 佘志江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林风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佘志江的方向,轻轻一划。 嗤—— 一道无形的利刃,凭空出现。 佘志江右臂上的囚服瞬间裂开,一片薄如蝉翼的肉片,被精准地切割下来,带着一串血珠,飘然落地。 伤口平滑如镜,鲜血却并未喷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住。 极致的剧痛,瞬间传遍佘志江的全身。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嗤—— 又是一片薄如蝉翼的血肉,被无形的力量从佘志江的大腿上剥离。 剧痛让他的身体再次抽搐,他想伸手捂住伤口,结果下一秒手臂又被剔下一片血肉。 林风一次又一次的挥指,佘志江就像一条不断蠕动的蛆虫,在地上翻滚嚎叫。 可惜上一秒的剧痛还没缓过来,下一秒又一块完整的皮肉被割掉。 直到他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惨叫,而是一种被压抑着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高台之下,原本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 一千多名云枫基地的成员,依旧站得笔直,但他们脸上的狂热,已经被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惊惧的凝重所取代。 他们看着高台上那个从容行刑的男人,仿佛在看一尊正在执行神罚的古老神只,冷漠,威严,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审判处决,更像是一场庄严肃穆的献祭。 用一个恶魔的灵魂和血肉,祭奠那些逝去的无辜者,也为这个新生的基地,奠定最血腥、最牢不可破的基石。 观礼区内,魏宏业等人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有人甚至忍不住别过头去,胃里翻江倒海。 太残酷了。 这种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片片“分解”掉的画面,其视觉冲击力和心理压迫感,远超任何一种已知的酷刑。 而通过卫星信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全球幸存者们,更是反应不一。 无数人早已冲到角落里疯狂呕吐,胆汁都快要吐干。 但他们却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屏幕前,仿佛被一种诡异的魔力吸引,强迫自己见证这场史无前例的全球公审。 他们畏惧,他们战栗,但内心深处,又有一种病态的快感在滋生。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正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宣泄着所有人在末世里积攒的压抑、痛苦与仇恨。 高台上,行刑仍在继续。 林风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一个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在进行一场无比精准的手术。 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佘志江的要害,最大限度地延长着他的痛苦。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佘志江会在这种无尽的折磨中彻底崩溃时,异变发生了。 “嗬……嗬嗬……哈哈哈哈!” 一阵癫狂而嘶哑的笑声,突然从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物体口中爆发出来。 佘志江,竟然在笑! 他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极致的痛苦,又或许是他的大脑启动了某种保护机制,痛觉神经已经开始麻木。 他抬起那张已经分不清五官的脸,血污下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风,充满了怨毒与嘲弄。 “……咳咳,林风……咳咳……你就只会这点手段吗?”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难听到了极点。 “想当初……当初在园区里,老子对待那些猪仔的手段,可比你这个花哨多了!” 佘志江状若疯癫,开始滔滔不绝地炫耀起自己曾经的罪恶。 “剁手剁脚?都只能算是开胃菜!摘腰子、取心脏......才是正餐!” “哈哈哈哈!你见过吗?” “你见过从活人胸腔里取出来,还在砰砰直跳的心脏吗?” “你摸过那新鲜温热的肾脏吗?” “你没见过!你这种人,永远体会不到那种主宰别人生死的快感!” 这番话,如同一盆脏水,泼向了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人。 云枫基地的成员们,个个双拳紧握,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将这个畜生撕成碎片。 林风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佘志江,眼神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一丝波澜。 佘志江见林风不为所动,似乎觉得不过瘾。 他猛地扭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张宛如地狱恶鬼般的脸,对准了离他最近的一台无人机直播镜头。 咧开嘴,露出一个黏连着血肉和碎牙的恐怖笑容。 紧接着他的声音,通过卫星信号,化作恶魔的低语,清晰地传入了全世界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 “你们……你们这些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垃圾……” “有……有吃过人肉吗?” 这一问,让无数屏幕前的人头皮发麻! “我告诉你们……人肉,才是这个世界上,不可多得的美味啊……只要你尝过一次,你就会彻底爱上它的味道……” 佘志江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像一条毒蛇,钻进所有饥饿者最脆弱的心房。 “临死之前,我就大发慈悲,为你们指一条明路吧……” “当你饿得心口发慌,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看看你的身边……” “你的邻居,你的朋友,你的妻子,你的孩子,甚至……是你的父母……” “他们,也是不可多得的食材哦……” “哈哈哈哈!与其让他们跟着你一块儿饿死,不如……把他们都吃进你的肚子里,和你们彻底融为一体!” “这,才是末日的真理!这,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则!!”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一个受刑的囚犯,而是化身为一个在十字架上受难的黑暗耶稣,向整个绝望的世界,传播着他那套来自地狱的福音!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幸存者都呆住了,他们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被冻结。 这个恶魔,他到死,都还想着要污染这个世界,拖着更多的人一起坠入地狱! 第265章 佘志江的下场:挫骨扬灰!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林风缓缓向前,走到了佘志江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不成人形的恶魔。 平静的声音,第一次响起。 “说完了吗?” 林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九天之上的神雷,瞬间劈散了佘志江散播到全世界的恶毒蛊惑。 佘志江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对上林风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比刚才被凌迟时,还要强烈无数倍的恐惧。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对未知力量的终极恐惧。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可以随意定义“生”与“死”的法则本身。 “说完了,就准备上路吧。” 林风淡淡地说道。 话音未落,他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对准了瘫软在地的佘志-江。 随即,五指,慢慢向上弯曲,做出一个虚抓的动作。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佘志江!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牢笼死死锁住,下一秒,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缓缓地脱离了地面! 没有绳索,没有气流,他就那么诡异地漂浮了起来。 一米。 两米。 三米。 直到他被悬停在三米左右的高空,像一个被挂起来的血腥标本,展现在广场上,以及全世界所有人的面前。 所有的直播镜头,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都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这……这是什么?!” “他又要做什么?!” 短暂的死寂之后,全世界的幸存者聚集地,都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而身处“牢笼”之中的佘志江,在最初的惊骇过后,残存的理智被彻底的疯狂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反而生出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悍勇。 “哈哈哈哈!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他趴在那个看不见的透明牢笼边缘,对着下方的林风癫狂地嘶吼着。 “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告诉你,林风,你杀了我,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我’站出来!只要有饥饿,只要有绝望,吃人,就是真理!” “你所谓的秩序、人权、良知,都是狗屁!” “最终活得最久的,还是老子这样的恶魔!哈哈哈哈!” 他还在试图用他那套歪理邪说,做最后的挣扎。 林风看着他,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情绪。 那不是愤怒,不是憎恶,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在冲着神明叫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吗?” 林风轻轻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他那虚握着的右手,猛然收紧! “啊——!!!”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绝望的惨叫,瞬间划破长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此生,乃至永生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只见悬浮在半空中的佘志-江,他的双脚,自脚底开始,毫无征兆地爆开了一团血雾! 不是爆炸。 不是切割。 而是……消磨! 就像有一台看不见的高速砂轮,正从他的脚底开始,以一种稳定而残酷的速度,向上推进。 他的血肉、筋骨、皮肤,在那股无形的力量下,被一寸一寸地、一层一层地,直接分解、消磨成了最细微的血色粉末! 血沫飞溅,在空中形成一团不断扩大的血雾,却又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束缚在佘志江的周围,无法飘散。 这一幕,比刚才的凌迟,要震撼、要恐怖一万倍! 凌迟,尚有形体。 而现在,是彻底的、从物质层面的……湮灭! “我的脚……我的脚!!!” 佘志-江惊恐地低下头。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双脚,从脚趾到脚踝,再到小腿,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视野里,化作漫天血雾。 比起身体上传来的、那种仿佛被亿万只蚂蚁啃噬的剧痛,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擦除”掉的视觉冲击,才是最让他彻底崩溃的。 他终于明白了。 林风要的,不是让他痛苦地死去。 而是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彻底底地抹掉! 连一根头发,一粒骨灰,都不会剩下! 死无全尸! 这一刻,这四个字,化作最恐怖的梦魇,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不要!我错了!我错了!!” 佘志江彻底疯了,他涕泪横流,血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在空中疯狂地扭动着残存的身体,发出了最卑微的哀求。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被磨成粉末啊!!” “林风首领!我错了!求您给我一个痛快!一枪打死我!求求您了!!” 然而,林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手掌,依旧稳定地收紧。 那台无形的“湮灭砂轮”,依旧以不疾不徐的速度,向上推进。 小腿…… 膝盖…… 大腿…… 全世界,无数双眼睛,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屏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呕吐,甚至没有人呼吸。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正在被一点点“删除”的人形,和那个站在高台之上,如同灭世神魔般的男人。 血雾越来越浓,佘志江的哀嚎声也越来越弱。 当那湮灭的力量漫过他的胸膛,他的心脏在爆成血雾的前一秒,还在徒劳地跳动着。 最终,当那股力量抵达他的头顶。 他那张写满了极致恐惧与悔恨的脸,也化作了血雾的一部分。 “嗬……” 最后一声微弱的气音消散。 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 林风缓缓松开了手。 那团包裹着佘志江所有物质的浓郁血雾,在空中停滞了一秒。 随后,仿佛被微风吹拂的蒲公英,悄然散开,化作虚无。 阳光穿透而过,高台之上,一片澄净。 仿佛那个叫佘志江的恶魔,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林风站在高台中央,黑色的风衣在风中微微摆动。 身后,是猎猎作响的红旗与战旗。 脚下,是死寂无声的广场。 眼前,是整个惶恐而又敬畏的世界。 第266章 阅兵开始:向末世中所有见不得光的虫豸垃圾——亮剑! 全世界的幸存者,依旧沉浸在那片虚无的血雾所带来的无边恐惧中,无法自拔。 佘志江的下场,如同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每一个人的灵魂。 它让所有人对高台上的那个男人,产生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敬畏。 就在这片能吞噬一切的死寂里,林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掌心,像是掸去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简单至极,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敲碎了凝固的空气,将所有人的心神强行从那无边的恐惧深渊中拽了回来。 “好了。” 林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垃圾清理掉了,接下来的主场,就交给我们的美女主持人了。” 他说完,目光随意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晴。 随即,他身形一晃,没有多余的动作,便已飘然回到了高台后方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座椅上。 对上林风那双深邃的眼眸,苏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寒颤,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握着话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但强大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强撑着,一步一步,重新走回了演讲台前。 她清了清嗓子,那甜美的声音再次通过卫星信号,响彻全球,只是这一次,带上了一股毫不掩饰的冰冷。 “感谢林风首领,为我们带来了这场神圣的惩罚。” “对于佘志江这种毫无人性、丧心病狂的罪犯、垃圾,我们云枫基地的态度,就是挫骨扬灰,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世界各地无数幸存者都感到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一个如此娇俏甜美的女子,嘴里却吐出这般狠辣无情的话语。 这感觉,就像是看着一个天使,在微笑着宣读地狱的法典。 但没有任何人敢将她的话当成一句玩笑。 因为那个被“挫骨扬灰”的恶魔,就是最真实、最血腥的诠释。 苏晴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充满了力量。 “现在,我宣布,大会进行第二项!” “阅兵式!” “有请,我们云枫基地的作战部部长,也是本次阅兵的总指挥——李卫部长!”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林风身侧站起。 李卫! 这名曾经的共和国陆军少校,此刻身着一套笔挺的黑色作战将服,肩上没有佩戴任何旧时代的军衔,只有代表云枫基地的金色枫叶与火焰徽章。 他对着林风的方向,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随后又面向台下,再次行礼。 没有多余的言语。 他只是迈着沉稳而充满力量的军步,走到演讲台前。 那一瞬间,一股铁血与肃杀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那是从血战中磨砺出的军人威压和发自内心的强大自信,与林风那种超凡脱俗的神威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 观礼区内,魏宏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虽不认得李卫!但那刻在骨子里的军人风采,依旧让他为之侧目! 不仅仅是他,就是远在千里之遥的中央高层会议室。 不少高层看到李卫的出场也纷纷点头给予赞同,这个小同志好样的! 李卫走到话筒前,他那坚毅如铁的声音,仿佛带着金戈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云枫基地作战部全体战士!” “你们,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早已在高台一侧集结完毕的数个方阵,爆发出整齐划一的怒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李卫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些战意昂扬的士兵。 “你们不仅是云枫基地的军人战士!” “更是林风首领手中的利刃刀锋!” “现在,就由你们,向所有觊觎我华夏国土的宵小势力,向末世中所有见不得光的虫豸垃圾——” 他停顿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最后两个字。 “亮剑!” “阅兵开始!” 轰! 伴随着李卫的命令,广场一侧,第一个受阅方阵,迈着整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步伐,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李卫一手操练的、由退役老兵组成的战斗部核心方阵! 他们是云枫基地最早的武装力量,也是经历战斗最多,对林风归属感最强的铁血之师! “为首领而战!为基地而战!为人类而战!” 雄浑的口号,如同平地惊雷,从一百名战士的胸膛中迸发而出,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 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颤动。 一百双军靴,宛如一个人的脚步,精准地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发出“咵!咵!咵!”的铿锵之声。 当他们通过高台,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凝固了。 阳光下,他们手中紧握的,不再是熟悉的95式,也不是任何国产制式武器。 那是一水儿的ScAR突击步枪! 通体漆黑的枪身,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枪身上挂载着全息瞄准镜、战术手电和激光指示器。 崭新! 精良! 充满了致命的暴力美学! “我的天……” 观礼区,魏宏业身边的一名年轻秘书,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他是个军迷,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被誉为“特种兵梦中情人”的世界顶级突击步枪! 而且,看那崭新如初的烤漆和枪油的光泽,这根本不是什么二手货,这他妈是刚从军火库里提出来的全新现货! 这还只是开始! 紧随其后的,是周兴国率领的武警支队方阵。 他们手中的武器,赫然是清一色的m4A1卡宾枪,同样是全套战术配件,武装到了牙齿! “扞卫秩序!誓死不退!战!战!战!” 他们的口号,充满了军人的纪律与决绝。 再然后,是徐伟的海军舰队方阵。 白色的海军常服,配上黝黑的m249班用机枪,那种视觉冲击力,让全球无数军事爱好者瞬间高潮! 每一支队伍走过,都像是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从所有人眼前碾过,留下满地的震撼。 “这……这不可能!” “ScAR、m4A1、m249……他……他把美军一个标准步兵连的装备,原封不动地搬过来了?!” “看那些狙击手!是巴雷特!是m82A1!上帝啊!” 世界各地,无数个军事指挥中心和情报机构内,惊呼声此起彼伏。 如果说之前凌迟佘志江,展示的是林风个人的、神鬼莫测的超自然伟力。 那么现在这场阅兵,展示的就是他麾下势力的、标准化的、足以发动一场现代化战争的工业力量! 第267章 国之重器!让全世界颤抖的咆哮! 横断山脉,地下万里长城会议室。 当一个个由华夏子弟兵组成的方阵,扛着清一色的美式顶尖武器,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过高台时,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古怪。 龙老等一众将领,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精彩到了极点。 一方面,他们为这些战士刻在骨子里的军人风采感到由衷的自豪。 那整齐划一的步伐,那冲天的杀气,无一不彰显着这支军队的铁血与荣耀。 可另一方面,看着他们手中那熟悉的ScAR、m4A1等美制武器。 感觉就像是自家养得水灵灵的、最优秀的亲闺女,突然有一天被一个染着黄毛、骑着鬼火的街溜子给拐跑了,还心甘情愿地跟着对方姓。 那叫一个憋屈,那叫一个诡异。 “这个林风……他到底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全新现货的?” 一名负责后勤的将军嘴角抽搐着,发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当初幽灵入侵五角大楼的事件,看来是找到正主了。” 另一位情报部门的负责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龙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眼神中却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何止是正主,” “我看,他一个人,就是一个幽灵组织。” 众人闻言,心中齐齐一凛,再看向屏幕时,敬畏之情更深。 就在这时,步兵方阵全部通过,广场的气氛陡然一变。 地面,开始传来低沉的震动。 一种钢铁巨兽即将出笼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装备方阵,来了! 打头的,是二十辆涂着像素迷彩的东风猛士装甲车! 这些都是周兴国和徐伟带来的部队编制内的载具,狰狞的棱角,厚重的装甲,充满了国产军工的暴力美学,一出场就让无数华夏幸存者热血沸腾! 然而,当镜头拉近,全世界的军事专家和情报人员,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这些猛士装甲车的车顶上,赫然架设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武器系统! 原本装载榴弹发射器的位置,此刻却装着外形呈独特的 “品字形”结构的装置。 除了一眼就能辨认出的短程火箭厢和相控雷达。 最耀眼的便是那个巨大的、如同复眼般的银色透镜,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整个系统充满了科幻色彩,与装甲车的硬朗风格结合,产生了一种诡异而又和谐的强大气场! 有识货的军迷很快便猜测出它的身份。 “这是……激光反无人机系统?不对!规格和功率完全对不上!那个透镜的尺寸太夸张了!” “是战术级高能激光武器!他们把这东西实战化了?!” “还有那个雷达!是微波武器系统!上帝啊,华夏人把他们藏在实验室里的东西全都搬出来了!” 一瞬间,世界各地的秘密指挥中心内,警报声和惊呼声响成了一片。 他们都疯了! 这些一直没有公开亮相,甚至是否存在都存疑的尖端武器,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一个私人势力的阅兵式上! 华夏龙国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不按套路出牌! 明明之前还一直以发展中国家自居,军事实力谦虚得不行,连隔壁阿三都比不过。 结果末日一来,你反手就掏出了这种连我们都还在ppt上的黑科技?! 这简直就是在指着全世界的鼻子说:没错,我就是装的,你们来打我呀! 地下会议室内,龙老等人看着自家亮相的黑科技,一个个都忍不住露出了舒爽的笑容。 这口被闺女“拐跑”的恶气,总算是出了一半! 东风猛士车队刚刚驶过高台,紧随其后的,是三十辆更加庞大的悍马军车方队。 同样的霸气侧漏,同样的威武雄壮。 如果说前面的激光武器,带给普通人的是一种对未知的科幻式敬畏。 那么悍马车顶上焊接的那一挺挺狰狞的六管火神加特林,带给所有幸存者的,就是最直接、最狂暴的视觉冲击和安全感! “是加特林!是首领用过的那种武器!” “卧槽!三十挺!我的天,这火力能把一座山都给犁平了吧!” “太猛了!这才是男人该玩的东西!” 台下的云枫基地成员,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烈的欢呼。 他们没见过激光武器的威力,但当初林风在江上,独自一人,用一挺加特林将王建军的两艘船和上百名叛警打成蜂窝的画面。 早已成为了他们心中不可磨灭的传说! 那是神迹的开端! 而现在,林风将这“神迹”的力量,复制了二十遍,交给了他的战士! 美利坚,白房子,总统办公室内。 “法克!法克!法克!” 金发飞扬的建国总统化身为桌面清理大师,将办公桌上所有的文件在一秒钟内清理一空,指着国防部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谢特!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大美利坚的军车,我大美利坚的火神炮,会出现在华夏的土地上!还是在一个该死的私人武装手里!” “你们的情报部门都是吃屎的吗?!” 国防部长满头大汗,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总统先生……根据最新的情报分析……这很可能,和当初的‘幽灵’入侵事件有关……” “幽灵?” 建国总统愣了一下,随即暴跳如雷。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仅被偷了技术,还被人家把整个军火库都给搬空了?!” “我们推测……这个林风,很可能就是‘幽灵’组织的核心成员,甚至……他本人就是‘幽灵’。” 一句话,让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然而,直播画面中,让建国总统更加崩溃的一幕还在继续。 悍马车队尚未完全通过观礼台。 突然。 “嗡——轰隆隆——!!!” 一阵异常沉闷、却又带着高亢撕裂感的引擎轰鸣声,猛地从那巨大的高台幕布之后爆发出来! 这声音,完全不同于之前任何军车的引擎声! 除了引擎咆哮的轰鸣声,还有齿轮与金属履带碰撞的声响,沉闷处,仿佛大地在呻吟;高亢时,又宛如巨龙在嘶吼! 声音一出,整个广场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所有人的心脏,都被这股霸道无匹的声浪狠狠攥住! 无论是台下站得笔直的士兵,还是观礼区内惊魂未定的各国代表,亦或是全球无数屏幕前的幸存者和高层领导。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从那威武的悍马车队上移开,死死地盯住了那片缓缓晃动的巨大幕布! 第268章 钢铁洪流,自杀式无人机! 那是一种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轰鸣! 履带碾过地面,发出的金属摩擦声,沉重、压抑,像是一头远古巨兽正在从沉睡中苏醒,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跳。 幕布,在剧烈的晃动中,被一股无形的气浪向两侧推开! 轰! 当第一辆钢铁巨兽的全貌暴露在阳光下时,整个世界,无论是在现场还是在屏幕前,所有懂行的人,脑海中都只剩下一片空白。 m1A2主战坦克! 被誉为“陆战之王”的现代战争绞肉机! 那倾斜的贫铀装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酷而坚实的光泽。 那根长而粗的120毫米滑膛炮,炮口幽深,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死亡宣告。 这还不是结束! 一辆,两辆,三辆…… 足足八辆m1A2主战坦克,组成一个无可阻挡的钢铁楔形,以一种碾压一切的气势,缓缓驶入广场! 八门主炮,八挺同轴机枪,八座车长遥控武器站,构成了一片移动的死亡领域。 它们就像八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这一刻,什么加特林,什么东风猛士,在它们面前,都显得如此“娇小”。 这才是真正的钢铁洪流! 这才是真正能决定一场地面战争走向的国之重器! 高台下,云枫基地的成员们已经彻底疯狂了! 他们不懂什么型号,也不懂什么参数,他们只知道,这玩意儿一看就比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更硬,更强,更让人有安全感! “坦克!是我们的坦克!” “天啊!首领连这种东西都搞来了吗?!” “有这八个大家伙在,谁还敢来我们基地撒野!!” 欢呼声,呐喊声,汇聚成一股狂热的音浪,几乎要掀翻云霄。 观礼区内,魏宏业等人已经麻木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放弃了思考,只是呆滞地看着那八辆坦克从面前驶过,感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从ScAR到激光武器,再到现在的m1A2主战坦克…… 这个云枫基地,这个林风,他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他不是在阅兵,他是在告诉全世界,他一个人,就拥有一个超级军事强国的武库! 美利坚的地下总统办公室内。 “噗——” 建国总统再也无法维持他那标志性的嚣张表情,他双眼布满血丝。 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坦克轮廓,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文件。 “m1A2……是我们的艾布拉姆斯……”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愤怒。 前几天,军方刚刚向他呈报了最新的损失统计。 海啸过后,美利坚本土引以为傲的庞大舰队,除了海外几个军事基地还留了几颗火种,其他 几乎全军覆没,不是被卷进深海,就是被拍成了废铁。 而曾经横行全球的陆军,死的死,逃的逃,溃不成军。他现在能指挥的部队不过寥寥数千,装备更是捉襟见肘,甚至需要去打劫国民警卫队的军火库来武装士兵。 自由美利坚,不禁枪的美利坚,如今军队的装备,竟然要靠这种方式来凑数! 这是一个何等荒谬,又何等悲哀的现实! 而现在,那个华夏人,那个叫林风的男人,却开着本该属于他,属于大美利坚的陆战之王,在全世界面前耀武扬威! 这已经不是在秀肌肉了。 这是在把他建国总统,把整个美利坚的脸,按在地上,用坦克履带,来来回回地、狠狠地碾压! “法克……法克……” 建国总统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眼前一黑,在周围人的一片惊呼声中,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世界第一强国的总统,竟被一场来自东方的阅兵,活活气到吐血昏厥! 这一幕,注定要成为末世历史上最富戏剧性,也最具讽刺意味的注脚。 …… 高台上。 坦克方阵缓缓通过检阅台,驶向广场的另一侧。 在它们之后,再无其他方队出现。 全球的观众,神经刚刚从极致的紧绷中稍稍放松。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震撼人心的阅兵式,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然而,就在此时。 一阵与坦克引擎截然不同的、尖锐而高亢的呼啸声,由远及近,撕裂长空!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远方的天际线上,几个小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放大! 是飞行编队! 两架外形狰狞,如同史前怪鸟般的武装直升机,护卫着六架造型科幻、充满了无机质杀戮美感的固定翼无人机,组成一个空中箭矢阵型,呼啸而来! “阿帕奇!是Ah-64阿帕奇!” “还有……那是什么无人机?从未见过的型号!比‘捕食者’更具流线型,更具攻击性!” 新的惊呼声,再次在全球各地的指挥中心内响起。 如果说坦克是陆战之王,那么武装直升机,就是“树梢上的死神”! 陆空一体! 云枫基地,竟然在末世之中,组建起了一支陆空一体的现代化打击力量!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支空中编队也只是绕场一周,展示一下存在感时。 异变,再生! 为首的几架无人机,突然脱离编队,机翼一沉,带着刺耳的尖啸,如两支离弦的利箭,朝着远处江面上早已设置好的两艘废弃靶船,悍然俯冲! 它们要做什么?! 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这个疑问。 下一秒,答案揭晓。 没有发射导弹。 没有投掷炸弹。 那些无人机,全部以一种决绝而惨烈的方式,直接撞向了靶船! 自杀式攻击! 轰——!!! 轰——!!! 几声几乎连在一起的惊天巨响,猛然炸开! 巨大的火球,在江面上轰然升腾,宛如冉冉升起的末日骄阳! 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燃烧的碎片和漫天水汽,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江面上,那两艘数千吨级的靶船,就像被铁拳砸中的饼干,在一瞬间就四分五裂,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钢铁零件! 巨大的浪涛被掀起十几米高,又重重拍落,整个江面都为之沸腾! 死寂。 整个世界,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屏幕中那两几团仍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及火焰之上,那滚滚升腾、遮天蔽日的黑色浓烟。 如果说之前的阅兵,展示的是“威慑”。 那么这一次毫不犹豫的实弹攻击,展示的,就是赤裸裸的“毁灭”! 云枫基地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 我们不仅有剑。 而且,我们的剑,很利! 随时,可以见血! 第269章 战略级震慑,燃烧的枫叶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登基大典般的阅兵式已经将底牌尽数掀开,即将落下帷幕时。 直播的无人机镜头,忽然一个优雅而冰冷的转折,从那片燃烧的江面,缓缓摇向了静静停泊在码头的海军舰队。 镜头稳定地锁定了为首的那艘,体型最为庞大的北山号驱逐舰。 这一刻,全球无数军事专家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比刚才目睹自杀式攻击时,更加不祥的预感,窜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难道…… 不会吧…… 横断山脉的地下会议室里,龙老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美利坚,白房子。 刚刚被医生用急救手段弄醒的建国总统,正虚弱地靠在椅子上,一看到这个镜头,苍白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他身边的国防部长和一众幕僚,更是面如死灰,眼神中流露出的是近乎崩溃的绝望。 他们猜到了林风想干什么。 也正因为猜到了,所以才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呜——!!!” 一声悠长而雄浑的汽笛长鸣,从北山号导弹驱逐舰上传出,响彻云霄。 仿佛是对全世界的最后通牒。 紧接着,在亿万道目光的注视下,驱逐舰平整的甲板上,一块块厚重的金属盖板,伴随着沉闷的机械声,缓缓开启。 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洞口,如同地狱之门,暴露在天空之下。 垂直导弹发射系统! 霎时间,全世界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然而,预想中的导弹点火、冲天而起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发射井只是安静地开启着,像一只只沉默的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嘴。 但这种沉默,比发射本身,更具威慑力!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一架负责直播的无人机,脱离了高空编队,如同一只灵巧的蜂鸟,垂直下降。 它的镜头,精准地对准了其中一个敞开的发射井口。 画面,通过卫星信号,清晰地呈现在了全世界的屏幕上。 井内,一枚通体银白,弹头呈锥形的导弹,正静静地矗立着。 弹身上,鲜红的“dF”字母与编号,在井内幽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这一刻,所有看到这枚导弹的华夏人,胸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与激动! 而对于其他国家的高层而言,这枚导弹的出现,不亚于死神在他们头顶举起了镰刀! 没有人去怀疑这枚导弹的真伪,也没有人敢以身试法去进行验证。 林风只是将剑鞘打开,让你看一眼里面那闪着寒光的剑刃。 他在用一种更高级、更冷酷的方式告诉全世界: 我,拥有随时将你们任何一个从地图上抹去的能力。 想试试吗? “疯子……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美利坚的国防部长瘫软在椅子上,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之前的坦克、飞机,那是在碾压他们的尊严。 而现在,这枚静静矗立的导弹,是在宣判他们的生死! 地下会议室内,龙老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无比的舒爽与畅快。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小子。 这一手“引而不发”,玩得比直接发射一枚出去,要高明百倍! 至此,阅兵环节,正式结束。 整个世界,却依旧沉浸在那枚导弹带来的无声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高台上,主持人苏晴强压下心中的激荡,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再次请上了那个一手缔造了这一切的男人。 林风缓步走回台前。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军事展示,只是随手为之的一场烟火秀。 他站在高台中央,面对着台下那数十万道狂热、崇拜、敬畏的目光,手掌轻轻一翻。 一枚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物体,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无人机镜头迅速拉近,聚焦其上。 那是一枚造型极其精美的圆形硬币。 硬币的正面,镌刻着与云枫基地旗帜上完全相同的图案——燃烧着烈焰的金色枫叶! 背面,则是用古朴篆体书写着“云枫?华夏”四个大字,以及代表着面值的数字“1”。 在阳光的照射下,硬币的边缘折射出炫目的光晕,充满了厚重的质感与无与伦比的艺术美感。 “诸位。” 林风开口,温润的嗓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也传遍了全世界。 “末日天灾,旧世界的秩序已经崩塌,所有的法定货币,都已沦为废纸。” “但人类文明需要延续,幸存者需要交易,势力之间需要整合资源。” “以物易物,效率低下,且标准不一。” “所以,从今天起,云枫基地,将发行属于我们自己的货币!”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硬币。 “它,名为‘云枫币’!” “从今往后,基地所有成员的薪资、福利、奖金,都将以云枫币的形式发放。” “基地内部的所有交易,对外的一切贸易,都将以云枫币作为唯一的结算单位!” 林风的话,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发行货币! 这已经不是一个私人势力该有的行为! 这是在建立一个全新的王国! 林风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宣布: “具体的薪资标准、物资定价,稍后会由后勤部张贴在基地各处公告栏,各位可向自己的直属部门咨询具体数额。” “而接下来,将是本次大会的另一个重头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强烈的煽动性。 “阅兵演武大会的第三个环节,比武大会!” “在场所有人,无论你是士兵、工人还是后勤人员,不限职业、不限年龄、不限性别!甚至包括我们观礼区的各位朋友,只要你有信心,都可以参加!” “比武分为射击与无限制格斗两项!” “而奖品,就是云枫币!” 林风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射击赛与格斗赛,各自的冠军,将获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十万云枫币!” “亚军,五万!” “季军,三万!” “前十名,皆有不同数额的云枫币作为奖励!” 轰——!!! 当“十万”这个数字从林风口中吐出时,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庄严肃杀,转为了极致的狂热! 人群彻底沸腾了! 没有人去怀疑云枫币的购买力。 因为如此精美绝伦的货币,如果真的是烂大街的破铜烂铁,又何必搞得如此复杂、隆重。 更何况它的发行者,是林风! 这个刚刚向全世界展示了绝对力量的男人! 他的信用,就是最大的价值保证! “卧槽!十万!!” “豁出去了!老子豁出去了!” “射击!老子以前可是玩过cS的!报名!必须报名!” “格斗!老子跟人打了一辈子架,还怕这个?十万块是我的了!” 前一秒还沉浸在钢铁洪流和灭国威慑中的幸存者们,这一刻,眼中只剩下了对财富的渴望和对荣耀的追逐! 无数人,尤其是那些山下营地的幸存者,此刻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一飞冲天的机会就在眼前,全都疯了一般地涌向广场边缘早已设立好的报名点。 一场由林风亲手点燃的,全民狂欢的盛宴,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270章 疯子们的盛宴!各自的野望! 前一秒,世界还笼罩在“东风快递”那无声的毁灭阴影之下。 下一秒,名为“云枫币”的黄金诱惑,便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炸起了滔天巨浪! 庄严、肃杀、冷酷的氛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狂热! “报名!给老子报名!十万!老子的!!” “都别挤!谁他妈踩我脚了!老子以前是省散打队的,格斗冠军我要定了!” “射击!我玩了十年FpS游戏,枪王之王就是我!” 广场边缘,临时设立的数十个报名点瞬间被汹涌的人潮淹没。 维持秩序的丽姐手下被挤得东倒西歪,声嘶力竭地吼着“排队”,却根本无济于事。 无论是云枫基地的核心成员,还是山下营地那些刚刚获得旁观资格的幸存者,此刻所有人的眼睛都变成了金灿灿的硬币形状。 十万云枫币! 那不仅仅是一个数字。 在旧世界秩序崩塌,食物和安全成为唯一硬通货的末世,林风用一场阅兵,以绝对的实力为“云枫币”注入了最强大的信用背书! 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了食物、武器、药品,以及在这个基地内活得更有尊严的权力! 这是一条通往天堂的阶梯,而现在,它就摆在所有人面前。 高台上,林风负手而立,静静地俯瞰着下方那片沸腾的海洋,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一旁的沈青竹看着这几乎失控的场面,秀眉微蹙,低声道:“首领,这样会不会太……乱了?” 她无法理解,为何要用如此巨大的奖励,去点燃这群幸存者最原始的贪婪。 林风没有回头,平淡的声音传来。 “乱才好。” “参与的人越多,就越能保证新币的发行速度!” …… 人群的另一侧,作战部的方阵依旧保持着军姿,但士兵们的眼神中同样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李卫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如炬,却没有看向那些报名点,而是落在了不远处的周兴国和徐伟身上。 那两人,一个是武警支队的大校,一个是海军舰队的少将指挥官。 而他李卫,不过是一个退役的陆军少校。 林风将作战部部长的重任交给了他。 下面那些新归顺的武警战士和海军官兵,嘴上不说,心里能服气吗? 军中,最重资历,更重实力! 他能感觉到,那些来自武警支队和海军舰队的精锐,看向他时,眼神里带着审视与不以为然。 一个穿着作战服的亲卫凑到李卫身边,压低声音道: “部长,咱们战斗部的老兄弟们都憋着一股劲呢!要不要去报个名,让他们心服口服!” 李卫缓缓收回目光,眼神中的犹豫化为钢铁般的坚定。 他知道,林风给他这个位置,是信任。 但这份信任,需要他自己用拳头和枪法,去扞卫! 他要让所有人,尤其是周兴国和徐伟麾下的那些骄兵悍将们亲眼看看,他李卫,配得上“作战部长”这四个字! “报名。” 李卫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格斗,射击,我都参加。” …… 青云卫的队列中,姜离一身劲装,英姿飒爽。 她握着背后的长弓,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刚刚几个幸存者路过时的窃窃私语。 “那个带弓的女人好漂亮,是首领的新宠吗?” “肯定是啊,不然能当上什么卫队长?一个女人家家的,能有多大本事。” 这些话语,像一根根毒刺,扎进了她骄傲的内心。 她姜离,是天青茶山的传人,是青云寨的少主!她弯弓射箭的本事,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她归顺林风,是因为敬畏他的神威,是为了给族人谋一条生路,而不是靠着一张脸蛋当花瓶! “队长,我们……” 一名青云卫的族人看向她,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不忿。 姜离深吸一口气,胸中的怒火反而让她变得异常冷静。 她看向高台上的那个男人。 林风给了她地位,但尊重,需要她自己去赢回来。 “去报名。”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子决绝。 “我们要用这场比武,告诉所有人,我们青云寨的剑,不是装饰!” …… “哈哈哈哈!捡钱咯!” 与那些心思沉重的人不同,叶晨、李浩、吴彪三兄弟已经勾肩搭背,乐得找不着北了。 吴彪瓮声瓮气地拍着胸脯,唾沫横飞: “格斗赛!俺老吴去了,不是俺吹,就我这身板,谁来谁躺下!那十万块,跟直接送我有什么区别?” 李浩在一旁挤眉弄眼,贱兮兮地笑道: “得了吧你,就你那彪子脑,别被人用计谋给骗了。上次被李卫那家伙还没揍够?” “要我说,冠军就别想了,争取保四争一,咱们三兄弟把前四包圆了。” “到时候,半决赛、决赛就是哥几个的表演秀,一门三俊杰,保管给风哥长脸!” 叶晨作为“狗头军师”,则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格局小了,兄弟们。” “咱们拿了奖金,去交易市场换三辆最酷的摩托车,再换一身皮夹克,基地里的小妹儿还不是排着队往上冲?” “到时候咱们‘夜游神’、‘阎王爷’、‘成汤老祖’三位一体,往那一站,这才叫牌面!”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冠亚季军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像在看三个傻子。 …… 而在所有狂热的人群之外,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韩雪。 她独自站在高台的阴影里,没有去看那些喧闹的报名点,也没有在意那十万云枫币的巨额奖金。 她的目光,如同一台最精密的扫描仪,死死地锁定在远处的林风身上。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燃烧的求知欲和学术狂热。 十万云枫币? 废铜烂铁而已。 她要的,是比这珍贵一万倍的奖品。 一个前所未有的,完美的,神圣的研究对象! 她要赢! 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冠军! 然后,她要走到那个男人的面前,用冠军的身份,向他提出自己的要求—— “林风首领,我不要奖金。” “我只想……获得对您进行一次全面身体数据采集和基因样本分析的权力!” 一想到林风那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身体,一想到那可能蕴含着生命进化终极奥秘的基因序列,韩雪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身体甚至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才是她眼中真正的,无价之宝! 就在这片喧嚣与狂热中,各个心怀鬼胎,不,是心怀壮志的选手们,都完成了报名。 苏晴再次走上台前,甜美的声音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感谢大家的热情参与!报名现已截止!” “现在,我宣布,阅兵演武大会第三项——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首先进行的,是射击大赛!” 第271章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射击赛,是神仙打架! 苏晴的声音清脆而有力,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对财富的狂热中拉回到了现实。 “射击大赛,共分三轮!” “第一轮,五十米固定靶射击!每人十发,总环数八十环以上者,晋级!” “第二轮,一百米移动靶!规则同上!” “第三轮,为抢射决胜!具体规则,将在第三轮开始前公布!” 她的声音顿了顿,美眸扫过下方一张张激动、紧张、期待的脸。 “本次大赛,不限制任何武器类型、型号!只要是你能掌控的远程攻击手段,皆可使用!” “现在,请第一批选手,上前准备!” 话音落下,早已规划好的广场一侧,露出了十个并排的射击位。 每个射击位前都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后五十米处,是十个标准的胸环靶。 射击位一侧的长桌上,摆放着各种型号的枪械,供选手挑选,当然也可以自带武器。 人潮涌动,第一批报名的十名选手紧张地走上前。 他们手中拿着的武器五花八门,有的是从基地淘汰下来的手枪,有的是自己珍藏的猎枪。 甚至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女生,手里拿着的是之前林风给山下营地提供的弹弓。 高台上,林风坐在那张唯一的座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选手上场。 虽然看上去是菜鸡互啄,但终归是有了上场的勇气。 “砰!砰!砰!”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断断续续的枪声响起。 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的人紧张得脱靶,有的人则发挥稳定,勉强达到了八十环的及格线。 那个使用弹弓的女生,十发钢珠打下来,竟然也取得了八十三环的好成绩,引来了一阵小小的惊呼。 比赛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很快,轮到了作战部的方阵。 李卫面容冷峻,迈步走到了最中间的射击位。 他没有选择步枪,而是从腰间枪套里,抽出了一把标准的92式手枪。 周围的射击位,全是他的兵。 更远处,周兴国和徐伟麾下的那些武警、海军精锐,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探究。 李卫对此视若无睹。 他抬手,举枪,瞄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充满了军人式的简洁与高效。 “砰!” 一声枪响。 远处的报靶员愣了一下,随即高声喊道:“十环!” “砰!” “十环!” “砰!砰!砰!……” 李卫面无表情,一口气打完了十发子弹。 他的手臂稳如磐石,从始至终,连一丝轻微的晃动都没有。 “十发,一百环!” 当报靶员用近乎破音的声音喊出这个成绩时,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那些原本还带着审视目光的武警和海军战士,瞳孔猛地一缩,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敬佩!是对强者的认可!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用手枪在五十米距离打出一百环满分的成绩,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精锐能做到的了,这是顶尖神射手的领域! 李卫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只是默默地收枪入鞘,转身归队。 用实力说话,永远是军人之间最直接的交流方式。 在他之后,叶晨、李浩、吴彪三兄弟也摩拳擦掌地上了场。 “看俺老吴的!” 吴彪瓮声瓮气地大吼一声,手里拎着一把沙漠之鹰,那巨大的口径充满了视觉冲击力。 “砰!” 后坐力震得他胳膊猛地一扬,子弹堪堪擦着靶纸边缘飞了过去。 “一环!” 全场顿时哄笑一片。 吴彪老脸一红,定了定神,后面九枪总算没有再出丑,最终以八十二环的成绩,勉强过关。 叶晨和李浩则稳健得多,两人都选了ScAR步枪,加装了瞄准镜,轻松打出了九十多环的成绩,引得周围一片羡慕。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身影走上了射击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姜离! 她没有拿任何枪械,手上提着一把古朴的长弓。 “她要用弓箭?” “开什么玩笑,五十米啊!还是十发,要八十环以上!” “这不可能,弓箭的精准度怎么和枪比?” 质疑声四起。 观礼区内,魏宏业等人的警卫员,也都是玩枪的好手,此刻都皱起了眉头,觉得这个漂亮的女人是在哗众取宠。 姜离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她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缓缓拉开。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喧嚣、嘈杂、狂热,仿佛都与她隔绝。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中的弓,眼前的靶。 嗡—— 弓弦轻颤。 羽箭离弦,没有枪械的轰鸣,只有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下一秒。 “咄!” 五十米外,靶心正中央,多了一支微微颤动的箭矢! “十环!”报靶员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仿佛从画中走出的古典美人。 姜离没有停顿。 抽箭,搭弓,拉弦,释放。 她的动作优雅而迅捷,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美感。 “咄!” “十环!” “咄!” “十环!” …… 连续十声清脆的入靶声,如同十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十支箭,几乎全部落在了靶心同一个点上! 九十九环! 只因为第一箭之后,后面的箭将靶心射烂,导致最后一箭的落点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偏移。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神乎其技的箭术彻底征服! 如果说李卫的百环是现代军事技艺的巅峰。 那么姜离的九十九环,就是一场古典暴力美学的完美演绎! 她的箭,真的比很多人的子弹,还要准! 在姜离带来的震撼尚未平息之时,又一个身影走上了射击位。 韩雪。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研究服,戴着金丝眼镜,神情冷漠,仿佛不是来参加比赛,而是来实验室做数据分析。 她拿起桌上一把最普通的95式步枪,甚至没有去调试瞄准镜。 抬手,抵肩,开保险。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位漂亮的科研部长,想知道她能打出什么样的成绩。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连射声响起! 十发子弹,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内,被她一口气全部打了出去! 全自动模式速射?! 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在干什么?乱打吗?五十米全自动扫射,能上靶都算运气好了! 然而,报靶员那颤抖的声音,却让所有人如遭雷击。 “九……九十八环!”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看向韩雪的眼神,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全自动速射,五十米,九十八环!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只有高台上的林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知道,韩雪那强大的精神力,让她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在她眼中,后坐力、风速、弹道,都只是一连串可以计算的数据。 射击,对她而言,不过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 第一轮比赛,就在这接二连三的震撼中,缓缓落下了帷幕。 李卫、姜离、韩雪以近乎完美的表现强势晋级。 叶晨三兄弟、作战部和武警、海军的大部分精锐战士,也都顺利过关。 除此之外,观礼团中有七八名警卫员也凭借扎实的功底成功晋级。 更让人意外的是,还有三十多名来自山下营地的幸存者,他们用着弹弓、飞镖,甚至是投掷石子这种原始的手段,也奇迹般地跨过了八十环的门槛。 这些在末世中挣扎求生的“野路子”们,用他们千锤百炼的狩猎技巧,证明了自己同样拥有争夺那份荣耀的资格! 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才刚刚开始! 第272章 百米移动靶!这是人能打出的成绩?! 苏晴清澈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心神从第一轮的震撼中拉了回来。 “第一轮比赛结束!恭喜所有晋级的选手!” “现在,我们将立刻开始第二轮——百米移动靶射击!” 话音刚落,广场的另一端,靶场后方的背景板上,滑轨摩擦的声音响起。 十个崭新的人形靶被悬挂起来,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靶子并非静止不动,而是被连接在了一条复杂的滑轨系统上。 “第二轮规则如下!” 苏晴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靶子将在一百米外,以不规则的速度和轨迹进行移动!甚至会短暂消失在障碍物后方!” “限时两分钟,每人依旧是十发弹药,总环数八十环以上者,晋级最终决胜轮!” 一百米! 不规则移动靶! 还有障碍物遮挡! 这个难度,比第一轮的五十米固定靶,提升了何止一个档次! 广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许多在第一轮中靠着运气或者超常发挥勉强过关的幸存者,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这种条件下,别说打八十环,能保证每一发都上靶,都已经算得上是高手了! “现在,有请晋级选手,按批次上前准备!” 第一批上场的,依旧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幸存者和一些基地的普通成员。 结果毫无悬念。 “砰!砰!砰!” 枪声此起彼伏,但报靶员的声音却稀稀拉拉。 “脱靶!” “三环!” “脱靶!” 十个人打完,成绩最好的一个,也仅仅只有五十六环,惨遭淘汰。 甚至有人将子弹打在了别人的靶子上,就这样都没人能成功晋级。 之前那个用弹弓打出八十三环的女生,这次彻底没了脾气,十发钢珠飞出去,只有两发命中了靶子的边缘,剩下的全部不知所踪。 残酷的现实,让所有人都清醒地认识到,十万云枫币的奖金,不是那么好拿的! 很快,轮到了叶晨和李浩。 吴彪在第一轮成绩垫底,被排在了靠后的批次。 “晨哥,有点悬啊。”李浩端着ScAR步枪,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百米的距离,加上飘忽不定的靶子,让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稳住心神,别去想结果,就当是平时训练。”叶晨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 两人趴在射击位上,通过瞄准镜死死锁定着远处的滑轨。 “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远处的靶子突然启动! 它们毫无规律地左右横跳,时而加速,时而急停,甚至会突然下坠,躲进预设的矮墙后面。 “妈的,跟个猴儿似的!”李浩低骂一声,努力地寻找着提前量。 “砰!” 他抓住一个机会,果断开火。 子弹飞出,在靶子左臂上留下一个弹孔。 “七环!” 有戏! 李浩精神一振,迅速调整呼吸,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而另一边的叶晨则显得更加沉稳,他没有急着开枪,而是耐心地观察着靶子的运动轨迹,似乎在寻找某种规律。 “砰!” 直到靶子第三次做出一个向右的假动作时,他才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靶子的胸口位置。 “九环!” 最终,十发子弹打完,李浩以八十一环的成绩,擦着边惊险晋级。 而叶晨,则打出了八十九环的好成绩,引来了一片赞叹。 紧接着,作战部、武警支队和海军舰队的精锐们陆续上场。 他们无愧于精英之名,即便面对如此苛刻的条件,大部分人也都能稳定地打出八十环以上的成绩,展现了极为扎实的军事素d养。 周兴国和徐伟看着自己手下的兵接连晋级,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但他们的目光,很快又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即将上场的李卫身上。 李卫走到了射击位。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手枪,而是从武器架上,拿起了一把没有任何改装的95式自动步枪。 他没有趴下,甚至没有使用依托,就那么站着,以一个标准的立姿据枪姿势,对准了百米之外。 这个动作,让所有内行都屏住了呼吸。 立姿射击移动靶,难度比卧姿射击高了数倍不止! 他想干什么? 李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峻,眼神古井无波。 “开始!” 靶子开始移动。 李卫的枪口,也随之平稳地移动起来,仿佛与远处的靶子被一根无形的线连接在了一起。 “砰!” 第一枪。 “十环!” “砰!” 第二枪。 “十环!” 所有人都看呆了。 李卫的射击,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靶子动,枪口就动。每一次靶子速度和方向的改变,都恰好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瞬间完成。 他的射击,不像是在打靶,更像是在用子弹,为那个移动的靶子,画上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句号。 “砰!砰!砰!……” 枪声富有节奏,不急不缓。 十枪过后,李卫放下步枪,转身就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十发,一百环!!!” 报靶员那几乎要撕裂的吼声,让整个广场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又是满环! 立姿无依托,射击一百米外的不规则移动靶,一百环! 这已经不是神射手了! 这是枪神! 周兴国和徐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撼和一丝苦笑。 他们终于明白,林风为什么会把作战部长的位置,交给这个看似名不见经传的退役少校了。 先不说他的资历,就凭这一手枪法,足以让军中任何骄兵悍将,心服口服! 李卫的百环神迹,将比赛的气氛推向了一个高潮。 而紧接着上场的姜离,则让所有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一百米的移动靶,用弓箭? 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天方夜谭。 姜离依旧是那身利落的劲装,她提着长弓,走上射击位,神情专注而宁静。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从箭囊中一次性抽出了十支羽箭,握在左手。 “她要速射?”有人惊呼出声。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姜离搭上第一支箭,拉开了弓弦。 嗡—— 弓弦震颤,羽箭破空。 但这一次,羽箭并没有射向靶子,而是射向了靶子前方大概半米的位置! “脱靶了?” 念头刚刚升起,就见那移动的靶子,仿佛是自己主动迎上去一般,正好撞上了那支飞行的箭矢! “咄!” “九环!” 预判! 她预判了靶子的走位!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一箭给惊呆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姜离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抽箭,搭弓,拉弦,一气呵成,几乎看不到间歇。 “咄!咄!咄!” 一连串清脆的入靶声响起。 她射出的每一箭,都精准地预判了靶子下一秒的位置,箭矢仿佛在空中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而那个移动的靶子,就是主动撞进网里的飞蛾。 十箭射完,用时不到二十秒。 “最终成绩,九十六环!” 全场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虽然比李卫少四环,但用最原始的弓箭,完成如此不可思议的壮举,其带来的视觉冲击和震撼,有过之而无不及! 姜离微微喘息着,白皙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却明亮如星。 她看向高台上的林风,看到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赞许,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够了。 第273章 最终对决!怪物的射击领域!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弓箭神技的震撼中时。 韩雪,走上了射击位。 她依旧是那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研究服,金丝眼镜下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她拿起步枪,甚至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直接将枪托抵在腰间,枪口微微上扬。 腰射? 所有人都懵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行为艺术吗? “开始!” 靶子移动的瞬间。 “哒哒哒哒哒哒……” 韩雪扣动了扳机,选择了全自动扫射! 枪口喷吐着疯狂的火舌,弹壳像下雨一样从抛壳窗里跳出。 然而,与常人全自动扫射时枪口会剧烈上跳不同,韩雪手中的步枪,在她手中稳得像焊在地面上一样! 枪口在极小的范围内,以一种超越人类反应极限的频率,进行着匪夷所思的微调! 在她的眼中,靶子的运动轨迹、风速、空气湿度、子弹的初速和重力影响,全部化作了一道道奔流不息的数据洪流。 而她的大脑,就像一台超级计算机,在瞬间完成了所有的计算! “砰砰砰砰砰!” 十发子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覆盖了靶子未来几秒内所有可能出现的位置! 当报靶员颤抖着举起望远镜,看清靶子上的弹孔时,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了。 “九……九十九环!!!” 声音带着哭腔。 全场,死寂。 如果说李卫是技艺的巅峰,姜离是灵性的极致。 那么韩雪,就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射击! 高台上,林风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精神力的运用,果然越来越熟练了。 第二轮比赛,就在这三次非人的表演中,画上了句号。 最终,只有不到三十人,成功晋级。 除了李卫、姜离、韩雪这三位“怪物”,剩下的,全是叶晨、李浩以及各大部队里的精英骨干。 那些在末世中挣扎求生的“野路子”们,在这一轮,被残酷地全部淘汰。 苏晴走上台,看着下方那寥寥无几的晋级者,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激动。 “恭喜各位,通过了最严酷的考验!” “接下来,将是万众瞩目的——” “抢射决胜轮!” 苏晴站在高台上,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送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抢射决胜轮的规则,很简单,也很残酷!” “我将其命名为——瞬息战场!” 随着她的话语,无人机全部掠向广场最远端,一圈被围挡遮盖的区域。 伴随着围挡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广阔、更加复杂的模拟地形。 废弃的汽车、散落的油桶、以及巨石沟壑……各种障碍物错落有致,构成了一个宽度超过两百米的复杂射击环境。 “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内,这片区域将会随机、无规律地弹出一百个靶标!” “靶标出现到消失,时间不会超过一秒!” “其中,红色靶标为敌人,命中得一分。白色靶标为人质,误中扣五分!” “五分钟后,得分最高者,便是本次射击大赛的冠军!” 嘶——! 规则一出,全场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两百米的宽度! 一秒的反应时间! 还要在瞬息之间分辨颜色,做出射击或不射击的判断! 这已经不是在比枪法了,这是在比反应速度,比动态视力,比战场抉择能力! 这根本就是为怪物准备的舞台! “现在,所有晋级者,进入射击区域!” 不到三十名晋级者,分散站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妈的,玩这么大!” 李浩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脏砰砰直跳。 “别分心,能打中一个是一个,别打中白的就行。” 叶晨端着枪,锐利的眼神逡视着靶场。 高台上,林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端起茶杯,眼中的兴致愈发浓厚。 真正的表演,现在才开始。 “决胜轮,开始!” 苏晴的声音落下。 整个模拟街区,瞬间活了过来! 咻! 一辆废弃汽车的车窗位置,一个红色靶标一闪而逝! 几乎在它出现的瞬间! “砰!” 李卫的枪响了。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靶心。 “李卫,一分!” 报靶员的声音紧随其后。 咻!咻!咻! 紧接着,三个方向,同时弹出了两个红色靶标,一个白色靶标! “嗡——” 弓弦轻颤! “砰!” 枪声几乎与弓弦声同时响起! 姜离的一支羽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左侧的红色靶标钉在墙上! 而李卫的子弹,则命中了右侧的红色靶标! 两人完美地避开了中间那个人质靶! “姜离,一分!” “李卫,两分!” 然而,就在他们得分的瞬间! “哒哒哒!” 一阵短促而急迫的点射声响起! 韩雪站在原地,枪口微微跳动,三个弹壳几乎同时弹出! 远方,三个相隔数十米,刚刚冒头不到半秒的红色靶标,应声而碎! “韩雪,三分!” 全场哗然! 比赛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进入了神仙打架的节奏! 其他的选手,此刻完全沦为了背景板。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锁定第一个目标,积分榜上的前三名就已经开始疯狂飙升! “砰!” 李浩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击中一个靶子,兴奋地大喊:“我中了!” 结果报靶员无情的声音传来:“李浩,误中人质,负五分!” 李浩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叶晨的情况稍好,他稳扎稳打,艰难地拿到了一分,但随即就被那眼花缭乱的靶子搞得头昏脑涨,再也找不到开火的机会。 很快,整个赛场,就彻底变成了三个人的表演。 李卫,如同一座最精密的战争机器。 他的每一次抬枪,每一次射击,都充满了军人式的简洁与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枪枪致命,稳得可怕。 他的积分,在以一种匀速、不可阻挡的姿态,稳定上涨! 姜离,则像是一位在刀尖上起舞的精灵。 她的身姿灵动飘逸,手中的长弓仿佛有了生命。 她时而拉开满月,一箭穿杨;时而急速点射,箭矢如雨。 甚至有一次,一个靶子出现在一个极为刁钻的墙角后方,她竟一箭射在对面的铁皮油桶上,利用箭矢的弹射,反向命中了那个靶子! 神乎其技! 她的积分,时而停滞,时而爆发,充满了艺术感与不确定性! 而韩雪…… 她是一个异类。 一个彻头彻尾的,无法用常理去理解的怪物! 她甚至没有去刻意瞄准,大多数时候,枪都只是随意地端着。 她的眼神,似乎根本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靶子上,而是像雷达一样,匀速地扫过整个战场。 “哒!” 她朝空无一人的地方开了一枪。 下一瞬,一个红色靶标,恰好从那个位置弹了出来,自己撞在了子弹上。 “哒哒!” 她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近乎同时扣动了两次扳机。 两个刚刚冒头的靶子,应声而碎。 在别人眼中那些靶标像是正好撞在了她射出去的子弹上。 但在她眼中,这片瞬息万变的战场,如同被放慢的电影剧幕,靶标刚露出一角就被视觉捕捉到。 而她,只需要预判到靶标的落点,然后送上一颗子弹。 积分对于她来说,只取决于扣动扳机时的神经反射弧。 第274章 冠军角逐,异能、强化与传武的对决! 韩雪的积分,以一种指数爆炸般的速度,疯狂飙升,很快就将李卫和姜离甩在了身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卫的额头渗出了汗水,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饶是他经历过基因药剂的强化,依旧比不上韩雪开怪般的精神力。 姜离持弓的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 不同于枪械的便捷,她想要完成一次射击,需要经历取箭、搭箭、拉弓、瞄准、放矢。 这种强度的极限速射,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唯有韩雪,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比赛,还剩最后一分钟!” 苏晴的声音响起。 此刻的积分榜上: 韩雪,三十一分! 李卫,二十三分! 姜离,二十分! 差距已经拉开,冠军似乎已无悬念。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咻咻咻咻咻——! 场地上,剩余的二十多个靶标,仿佛疯了一般,在最后几十秒内,以比之前快一倍的速度,密集地弹射而出! 最后的狂欢! 李卫眼神一凝,瞬间摒弃了所有杂念,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砰!砰!砰!” 他化身三头六臂,枪声连成一片,积分开始疯狂追赶! 姜离也是银牙一咬,直接从箭囊中抽出三支羽箭,同时搭在弓弦之上! “嗡!” 三箭齐发!如流星赶月! 她的积分也迎来了一波暴涨! 最后的决战,两位顶尖强者,爆发出了自己全部的潜力! 然而,面对这最后的疯狂,韩雪只是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下,她的瞳孔中,仿佛有无数的数据流光闪过。 下一秒。 她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不再是点射。 而是全自动扫射! 枪口喷吐着长长的火舌,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 她手中的步枪,在她匪夷所思的控制下,枪口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频率高速震动,将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送向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红色靶标,碎! 白色靶标,毫发无损地落下! 十几发子弹,在短短两秒内倾泻而出! 整个战场,瞬间被清空。 时间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积分榜上那个最终定格的数字。 韩雪,四十五分! 以一种碾压般的,完全不讲道理的姿态,锁定了冠军! 当苏晴宣布结果时,人群中没有欢呼,没有喝彩。 只有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看向韩雪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那不是在看一个神射手。 那是在看一个……怪物! 韩雪缓缓放下手中滚烫的步枪,脸上没有任何夺冠的喜悦。 她转过身,穿过死寂的人群,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了高台之上,那个悠然品茶的男人身上。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燃烧着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近乎病态的狂热。 冠军,到手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她索要自己真正奖品的时候了。 ...... 射击比赛落下了帷幕。 偌大的广场上,硝烟的气味尚未散尽,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几家欢喜,几家愁。 然而,无论是欢喜还是愁苦,所有人的脑海里,都还反复回放着最后那神魔般的一幕。 全自动扫射,清空全场。 冠军,韩雪。 这个结果,无人不服,却也无人敢于高声喝彩。 因为那已经超出了技艺的范畴,进入了某种令人敬畏的领域。 更诡异的是,当众人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想要寻找那位冠军的身影时,却发现高台之下的射击区域,早已空无一人。 那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气质冰冷的女人,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人群中,甚至有人用力地揉着眼睛,满脸困惑地问着身边的同伴。 “那个……韩组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我不知道啊,刚才不还在那儿吗?” 短暂的集体失忆,如同一层薄雾,笼罩在每个目击者的心头,让他们对那位新晋的冠军,更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恐惧。 …… 射击位上,李卫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步枪。 他低头看了一眼曾经在无数次任务、比赛中都稳如磐石的双手。 此刻,虎口处竟传来一丝细微的、不自觉的颤抖。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看走眼了。 原以为那位韩组长只是个沉迷于试管和药剂的科研狂人,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到如此地步的怪物。 自己引以为傲的枪法,在对方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 李卫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心绪压下,那股军人特有的坚韧让他迅速调整好了心态。 他用力捏了捏手掌,感受着力量重新回归,然后使劲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颊。 输了就是输了。 知耻而后勇,才是军人本色。 他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转身向着作战部成员集结的区域走去。 自己的兵里,有好几个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作为部长,他得去好好鼓励几句。 另一边,赛场边缘。 姜离正默默地回收着自己射出的箭矢。 她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失落,眼神黯淡。 每一支箭矢都完好无损,精准地钉在靶子上,但她却丝毫没有成就感。 季军。 这个成绩对任何一个参赛者而言都是莫大的荣耀,但对她来说,却像是一根刺。 她看到了自己与真正顶尖强者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突然,一阵香风袭来。 一个柔软却充满活力的身影,从身后将她整个搂进了怀里。 “我们的小妹太棒啦!” 沈青禾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不由分说地将姜离抱起来,原地转了两圈,裙摆飞扬。 “哎呀!” 姜离一声轻呼,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手足无措,失落的情绪瞬间被冲散了大半。 沈青禾将她稳稳放下,然后一手叉腰,对着姜离竖起了大拇指,眼睛亮晶晶的。 “我刚才在上面全程都看着呢!帅!简直帅爆了!那一手箭术,看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要不是怕打扰你比赛,我早就给你喊加油了!”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姜离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回走。 “走走走,等会儿叫上大姐和萌萌,咱们必须给你好好庆功!” 第275章 沈青禾爆猛料:三活宝脑子瓦特了! 姜离被她拉着,下意识地捋了捋被汗水粘在鬓角的发丝,苦笑着摇了摇头。 “青禾姐,别取笑我了。” “费尽了全力,也只拿了个第三,有什么脸庆祝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 沈青禾的脚步一顿。 她的目光落在姜离的手指上,那里被弓弦反复拉扯,已经勒出了一道道清晰的红痕,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渗出了血丝。 沈青禾顿时心疼得不行,一把抓过她的手,凑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吹着气。 “胡说!怎么没脸了?” 她一边吹气,一边气鼓鼓地抬起头,为自己的小妹鸣不平。 “要我说,林风这家伙设计的比赛规则就一点都不科学!你看他们,端着个破枪,动动手指头就行了,哪有我们小妹的弓箭技术含量高?” “咱们这可是纯手工、纯天然、无污染的古典技艺!按我说,就该给你算双倍积分!不,三倍!冠军本来就该是你的!” 这番理直气壮的偏心言论,让姜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着沈青禾那副“我的妹妹天下第一,谁反对谁就是眼瞎”的护短模样,心中最后那点阴霾也烟消云散了。 沈青禾见自己的安慰起了效果,得意地扬了扬眉,顺势搂住姜离的肩膀,两人并肩走着。 她眼珠子一转,凑到姜离耳边,压低了声音。 “再说了,你也别气馁!拿个季军已经很厉害了!那个韩雪,她就是个妖女,是个挂逼!” “你不是说过吗,她有特异功能!咱们这种普通正常人,干嘛要跟这种怪胎比?” 沈青禾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而且,她那什么念力精神力的,最多也就在这种射击比赛上作弊取巧,秀一下操作。” “你等着!” 沈青禾的眼中闪烁着小恶魔般的光芒。 “接下来还有格斗赛呢!她要是敢上场,你就名正言顺地把她狠狠揍一顿!把咱们的场子找回来!” “最好!把她揍成熊猫眼!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用那种眼神戏弄咱们!” 姜离听着沈青禾这番怂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韩雪那张冰山御姐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滑稽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这才发现,这位二姐看着大大咧咧,其实记仇得很,上次在科研部吃的瘪,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眼见姜离彻底被自己逗笑,沈青禾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她一边帮着姜离把最后一支箭矢从靶子上拔下来,一边又凑到她耳边,神神秘秘地开口。 “小妹,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仿佛一个地下情报工作者,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附近没人偷听。 “不止那个韩雪,还有拿了第二的李卫大哥,他……也不是正常人!” 姜离正在擦拭箭身的动作一滞,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沈青禾。 “李部长?” 她有些不解,李卫那如教科书般精准的枪法,虽然强大,但仍在人类技艺的巅峰范畴,不像韩雪那般匪夷所思。 “对!” 沈青禾重重地点头,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仿佛掌握了什么惊天大秘。 “你知道林风那个家伙,费那么大劲把韩雪那个妖女弄来,是干什么的吗?” 姜离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她也很好奇。 沈青禾得意一笑,揭晓了谜底。 “我告诉你!韩雪,还有她带来的那个团队,都是专门进基地研究一种药剂的!” “一种……能把普通人,改造成超人的药剂!” 改造……超人?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姜离的脑海中炸响。 沈青禾看着她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抛出猛料。 “那个李卫大哥,就是第一个被林风改造的!” “还有!”她朝着不远处正在吹牛打屁的叶晨三人组努了努嘴,“那三个活宝,也都被改造了!” 姜离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瞬间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叶晨、李浩、吴彪三人的种种表现。 他们看起来总是那么不着调,嘻嘻哈哈,爱吹牛,爱显摆,有时候还尽帮倒忙。 可他们展现出的身体素质,却是毋庸置疑的强悍!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能力,都远超常人,甚至连军中那些精锐都难以望其项背。 原来……是这样! “要不然你以为他们三个那整天不着四六的德行是怎么来的?” 沈青禾压低声音,用一种极为专业的口吻分析道: “我猜,多半就是服用药剂后的副作用!” “你看,身手是变强了,可惜啊,脑子瓦特了!” 她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 为了安慰自己的新晋小妹,沈青禾几乎是把自己在基地里遛街串巷,从各种边角旮旯里搜集来的小道消息和八卦野史,添油加醋地全盘托出。 姜离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长弓和箭矢,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有些沉重。 她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沈青禾这番话,冲击得七零八落。 基因改造……超人军团……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林风,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他的惊天布局了。 苏晴那清澈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将还沉浸在震撼余韵中的人们唤醒。 “射击大赛,圆满结束!” “现在,有请在本届大赛中取得前十名优异成绩的选手,登台领奖!”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不仅是送给那些技艺超凡的胜利者,更是送给这场精彩绝伦、彻底颠覆了他们认知的视觉盛宴。 赛场边缘,沈青禾一把拉住还在发怔的姜离,脸上洋溢着比自己获奖还要灿烂的笑容。 “走啊,小妹!领奖金去!等会你可得请客啊!” 她不由分说地拽着姜离,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奔向那万众瞩目的高台。 姜离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心中五味杂陈。 沈青禾刚才那番“超人军团”的惊天爆料,还在她脑海里盘旋。 此刻又要面对那个神明般的男人,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好几拍。 在万众瞩目之下,李卫、姜离、叶晨以及其他几位来自作战部和管理团的精英,按照名次依次走上高台。 他们站成一排,身姿挺拔,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与激动。 然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个最显眼的问题。 冠军的位置,是空的。 第276章 这老末,不领也罢!丢人! 那位以神魔之姿碾压全场,夺走所有人光芒的韩雪组长,根本没有出现! 台下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冠军呢?” “韩组长人呢?这么大的场面,怎么不来?” “我的天,这架子也太大了吧!首领都还坐在上面呢,她居然敢不给面子?” 议论声越来越大,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林风缓缓站起了身。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也没有派人去寻找韩雪,而是迈开脚步,亲自从观礼台的最高处,一步步走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所有喧嚣瞬间平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男人,如同君王巡视自己的领地,走到了领奖台的正中央。 林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数万张仰望他的脸,淡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韩组长因有紧急的科研任务需要处理,无法亲临现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而且,她特意向我提出,放弃本次冠军的十万奖金,用来换取我个人对她的一个承诺。” 一石激起千层浪! 放弃十万云枫币的巨额奖金,只为了换首领一个承诺? 这个消息比刚才的比赛结果还要劲爆! 台下的观众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一个承诺?韩组长要干什么?” “这……首领的承诺,那价值可比十万云枫币大太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啊!” “你们说,韩组长会提什么要求?难道是……想当首领夫人?” 一个胆大的幸存者压低声音猜测道。 “嘘!你不要命了!梁部长还在上面呢!” 同伴赶紧捂住他的嘴。 高台上的梁枭听到这话,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看向林风的眼神里充满了柔情。 林风抬手,轻轻虚按,沸腾的议论声再次平息。 他的目光落在台上的获奖者和台下所有幸存者的脸上,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在此,我也向所有获奖者宣布一个额外的奖励。” “如果你们手中的奖金,无法在基地的市场上,或是后勤部那里,兑换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你们可以,拿着这笔奖金,亲自来找我。” “我会根据你们奖金的数额,尽可能地,满足你们一个愿望。” 轰——! 人群彻底炸锅了!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议论,现在整个广场就如同被引爆的火药桶,彻底沸腾了! 单独向首领许愿! 这可是比登天还难的机会! 这个承诺的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看向台上那几位获奖者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甚至是狂热! 林风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金钱是基础,但希望和目标,才是驱动人不断向前的终极动力。 他不再多言,示意一旁的礼仪小姐端上托盘。 “下面,颁发亚军奖励!” 林风走到了李卫面前。 李卫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双脚并拢,对着林风,行了一个无比郑重有力的军礼! “首领!” 林风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他没有回礼,而是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李卫坚实的肩膀。 “做得很好,辛苦了。” 随后,他从托盘上拿起了一张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卡片。 卡片通体由特殊合金打造,正面是云枫基地的徽标,下方刻着一串醒目的数字。 ——000001。 林风将卡片高高举起,对着台下,也对着无人机的镜头。 “今天,我将在这里,颁发云枫基地的第一张正式身份卡!” “这张卡,编号000001,属于我们基地的作战部部长,李卫!” “五万云枫币的奖金,已经存入其中。” “从今天起,基地将陆续为所有正式成员配发身份卡。它将记录你们的身份信息、财富、功绩,成为你们在基地生活、消费、工作的唯一凭证!” “拥有这张卡,你,就是云枫基地真正的自己人!” 李卫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那张编号为“000001”的卡片,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一张卡,一个奖励。 这是首领给予他的,独一无二的认可与荣耀! 林风亲手将这张卡交到李卫手中。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是!谢首领!”李卫双手接过,手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紧接着,林风走到了姜离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激动和紧张,脸颊红扑扑,眼神却依旧带着一丝倔强的女孩,林风脸上的严肃瞬间融化。 他伸出手,在姜离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宠溺地、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没想到啊,我们家三妹箭法这么厉害,差点就把那群兵王都给比下去了!” 一声“我们家三妹”,让姜离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鼻尖传来的触感和那温和的调侃,一颗心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 “我……我没有……” 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细若蚊蚋。 一旁的沈青禾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笑成了月牙,拼命地给姜离使眼色。 林风哈哈一笑,将属于季军的三万奖金身份卡递给她: “拿着,继续努力。下次,争取把冠军拿回来。” 接下来,是作战部的几位神枪手,他们激动地从林风手中接过身份卡,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荣耀和对未来的憧憬。 让众人出乎意料的是,第九名竟然是来自观礼团的一名警卫。 林风这次没有颁布身份卡,而是从托盘上拿起一枚面额上书写着5000的精美筹码,向台下观众展示。 “这,是我们云枫基地面向前来交易的友好势力,特意准备的大额筹码。” “即便不是基地成员,使用这类筹码,照样可以自由交易!” 这无疑是向观礼团和直播前的观众释放了一个信号。 云枫集团已经做好了与各个外部势力进行大宗物资交易的准备。 最后,轮到了叶晨。 作为前十名中唯一的“家属代表”,他昂首挺胸,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 “风哥!” “嗯,不错,没给咱们老叶家丢人。” 林风笑着捶了他一拳,将卡递了过去。 叶晨美滋滋地接过,还特意冲着台下某个方向,不动声色地晃了晃。 台下,李浩和吴彪看得眼珠子都红了。 “靠!这狗东西,太嚣张了!”李浩咬牙切齿。 “就是!” 吴彪一脸悲愤地捶胸顿足。 “说好的一起进前三,包揽冠亚季,他倒好,自己一个人偷偷上了车!还就只拿了个第十名!这老末,不领也罢!丢人!” 李浩斜了他一眼:“你连靶子都没摸着,有啥资格说人家?” 吴彪:“……” 第277章 晨哥的钞能力!两极物价 颁奖仪式在一种混杂着震撼、羡慕与狂热的复杂情绪中落下帷幕。 林风的身影消失在高台之上,如同来时一般,只留给数万人一个需要仰望的背影。 此刻,时间已近正午,广场上的硝烟味还未完全散去,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中,意犹未尽。 就在这时,苏晴清澈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各位,上午的射击大赛圆满结束!” “下午两点,将准时举行更激动人心的格斗大赛!目前广场西侧报名点已经开放,欢迎所有对自身实力有信心的勇士们踊跃报名!” 格斗大赛! 这四个字让许多在射击上不占优势,但身体强壮的幸存者们瞬间燃起了希望! 然而,苏晴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广场瞬间从期待,变成了彻底的疯狂。 “在下午的比赛开始前,请所有基地成员和观礼团的朋友们稍事休息。基地后勤部已经为大家准备了统一的午餐。” “同时,在广场的另一侧,我们临时的交易市场,现在!正式开放!” “为了庆祝本次大赛圆满举行,也为了让大家能提前体验基地的商业体系,首领特别批示——” 苏晴的声音在这里微微拔高,带着一丝笑意。 “所有在场人员,无论是否为基地成员,均可凭身份信息前往市场入口登记,免费领取10枚云枫币,用于市场内的自由交易与购物!”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一瓢冷水,整个广场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 “免费领钱?一个人十个云枫币?我没听错吧!” “走走走!快去排队!” “天哪!首领万岁!” 前一秒还对高台上获奖者羡慕嫉妒恨的人群,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那神乎其技的枪法,那价值连城的承诺,都显得有些遥远。 而这10个实实在在、能拿到手里的云枫币,才是属于他们每个人的狂欢! 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疯了一般朝着苏晴所指的方向蜂拥而去。 刚才还人山人海的高台前,瞬间变得门可罗雀。 “哎!哎!你们跑什么!见着我跟见着鬼一样!” 叶晨刚从高台上跳下来,就看到李浩和吴彪两个家伙头也不回地往人潮里钻,他一个箭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从后面勒住了两人的脖子。 “放手!放手!” 吴彪使劲挣脱着,脸红脖子粗地嚷嚷: “我们哪像你叶大少爷,身怀五千巨款!我们可是穷得叮当响,当然得去领救济金,去晚了汤都没得喝!” “就是!” 李浩也斜着眼,阴阳怪气地帮腔道。 “我们这种技不如人的菜鸡,只配领风哥的低保,哪能跟第十名的神枪手比啊!” 叶晨看着两人一唱一和,那眼神里的羡慕嫉妒恨都快凝成实质了。 他嘿嘿一笑,松开手,然后慢条斯理地掏出那张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身份卡,用两根手指夹着,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嘿!我说你们两个,这是在点你晨哥呢?” “哥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他一脸嘚瑟,随即大手一挥,再次一左一右搂住两人的脖子,豪气干云地说道: “苟富贵,勿相忘!懂不懂?” “走!今天的消费全部由叶公子买单!让基地的妹妹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钞能力’!” …… 另一边,沈青禾也正兴奋地挽着姐姐沈青竹和姜离的胳膊,拖着她们往交易市场的方向走。 “走走走,快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林风那家伙的家底到底有多厚,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沈青竹被她拽着,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微笑。 作为后勤部长,她比谁都清楚这次市场准备了什么,但她更享受妹妹这份发自内心的雀跃。 姜离默默地跟在旁边,她看着那汹涌的人潮,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狂热表情,对那个人更加崇拜。 临时搭建的交易市场入口处,一个巨大的集装箱前,已经排起了几条看不到头的长龙。 王景带着几个后勤部的成员,坐在几台笔记本电脑前,正紧张而有序地为每一个前来登记的人员进行信息录入。 “下一个!头抬起来,看摄像头!” 因为还没有开始发放身份卡,为了防止有人重复冒领,就连人脸识别系统都用上了。 在队伍旁边,一队荷枪实弹的作战部战士面容冷峻,警惕地守护着身后的几个大铁箱。 箱子敞开着,里面那码放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金光的云枫币,刺激着每一个排队者的眼球。 排在最前面的幸运儿,在经过信息核对后,很快便从工作人员手中领到了沉甸甸的10枚云枫币。 他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进了那片由集装箱和简易帐篷构成的市场区域。 一进入口,便是一条被清理出来的五米宽的短街。 街道两旁,是各种临时搭建起来的摊位,有用集装箱开辟出的“精品店”,有用长条桌铺开的“杂货铺”,甚至还有直接把皮卡车后斗当成货架的。 摊主们也是形形色色,有穿着统一制服的后勤部成员,也有许多自发报名,拿出自己私藏货物的幸存者。 后勤部所属的官方摊位,自然是整个市场的焦点。 崭新的服饰、包装完好的零食饮料、甚至还有末世前价格不菲的香烟和酒水,琳琅满目。 最显眼的一个摊位,旁边甚至停着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旁边立着牌子:非卖品,可接受订金预定。 而角落里一个由作战部成员看守的摊位,更是摆放着保养得油光发亮的枪械和一排排黄澄澄的子弹。 只是,这些商品旁边的标价,让绝大多数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一包普通的小熊饼干,标价50云枫币。 一包软装红梅香烟,就要100云枫币。 一罐可口可乐,更是高达300云枫币。 至于那把92式手枪,标价赫然是6000云枫币! 刚刚到手的10个云枫币,在这里,似乎连买包辣条都得犹豫一下。 这巨大的落差,让许多人咋舌,但也更激发了他们想要赚钱的欲望。 相比之下,那些由幸存者们自己摆的小摊,才显得更接地气,也成了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这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 有人拿出末世前珍藏的手表和珍珠钻石等名贵首饰,标记却只有五十、一百云枫币。 有人将自己房间里还能用的菜刀、斧头、甚至桌椅板凳都搬了出来。 还有人卖起了自己在山林里采摘的野菜和草药。 而整个市场最热闹,香气最霸道的地方,无疑是一个烤串摊。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赤着膀子,满头大汗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油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勾得人直咽口水。 他的摊位前,也立着一个简陋的木牌,上面用木炭写着价目表,将末世的残酷现实,展现得淋漓尽致。 烤老鼠肉串:1云枫币\/2串。 烤野菜串:1云枫币\/1串。 烤鱼肉串:2云枫币\/1串。 烤火腿肠串:5云枫币\/1串。 烤腊肉串:10云枫币\/1串! 第278章 摊主慷慨赠送老鼠肉,魏宏业打肿脸充胖子 烤串摊前。 一个皮肤黝黑,筋骨结实的汉子,正紧紧牵着妻儿的手。 一家三口,刚刚领到了三十枚云枫币,这是他们末世以来,最大的一笔“横财”。 汉子的目光在价目表上逡巡良久,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了好几口口水。 他转头看向身旁满眼渴望的妻儿,一咬牙,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老板,来两串鱼肉的!” 他将妻子和年幼的儿子护在身前,仿佛那两串滋滋冒油的烤鱼是什么稀世珍宝。 摊主麻利地刷油、撒料,很快将两串金黄的烤鱼递了过来。 汉子小心翼翼地接过,吹了吹气,一串递给妻子,一串递给儿子,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模样,他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 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二十六枚钱币,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对着老板伸出了一根手指。 “老板,再……再给我来一串老鼠肉的。” 摊主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从旁边穿好的一大把肉串里,取了一串最小的放上烤架。 然而,当汉子递过一枚云枫币时,摊主却摆了摆手,面露难色。 “兄弟,不好意思啊,这刚开张,没零钱找。咱们这最小的面额就是一块钱。” 汉子愣住了。 一串老鼠肉,只需要半个云枫币。 可他手里没有零钱,老板也找不开。 他看了一眼烤架上那串已经开始变色的肉串,又看了看自己吃得满嘴是油的妻儿,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他憋红了脸,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那……那就算了吧,老板,我不要了。” 摊主翻动肉串的动作一顿。 他看着这个宁愿自己饿着,也要让妻儿吃好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双双同样充满渴望却又囊中羞涩的眼睛。 他叹了口气,将烤好的老鼠肉串用一张干净的树叶包好,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汉子的手里。 “拿着!” “看在你是我开张第一个客人的份上,这串,送你了!” 汉子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摊主。 “这……这怎么行!”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摊主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吃,别挡着我做生意!” 汉子握着那串温热的烤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只是重重地对着摊主鞠了一躬。 …… 另一头,观礼团的一行人领完免费的云枫币,正兴致勃勃地涌入市场。 当他们看到后勤部官方摊位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时,所有人都惊得走不动道了。 那些包装崭新、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的食品、饮料、香烟…… 在他们的江城避难所里,这些都是需要严格管控的顶级物资,只有最高层的领导才有资格享用。 可在这里,它们就像末世前超市里的普通商品一样,被随意地摆放在货架上,公开售卖。 “天哪……云枫基地的储备,到底雄厚到了什么地步?” “你看那酒!茅台!五粮液!这里居然有这么多!” “我的老天,这林首领是把整个城市的仓库都搬空了吗?”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些商品旁边的价格标签上时,刚才的震撼瞬间变成了倒抽冷气。 一包普通的饼干,五十云枫币。 一瓶可乐,三百云枫币。 那看起来诱人的茅台,更是标上了五位数的天价。 刚刚领到手的十个云枫币,在这里甚至不够买一包像样的零食。 不少人心中那点“白嫖”的小心思,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魏宏业背着手,带着魏筱雅和十几名心腹,一路从这些“奢侈品”摊位前走过。 他面色如常,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这些东西,云枫基地不仅有,而且多到可以拿出来卖! 这份底蕴,已经不是恐怖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肉香飘了过来,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 众人循着香气找去,很快便看到了那个热闹的烤串摊。 魏宏业扫了一眼价目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总算有消费得起的东西了。 他大手一挥,招呼着众人: “走,忙活了一上午,都饿了吧?我请客,咱们也尝尝云枫基地的风味小吃!” 十几个人立刻欢呼起来,纷纷找了小板凳坐下。 摊主一看来了这么一大帮客户,脸上的横肉都笑开了花,热情地迎了上来:“各位老板想吃点啥?” 魏宏业清了清嗓子,派头十足地准备点单。 可他的目光在价目表上扫了一圈,却犯了难。 烤老鼠肉? 不行! 他们代表的是江城官方避难所的脸面,怎么能当众吃这种东西?传出去像什么话! 烤野菜? 更不行!好不容易能吃顿烤串,净吃素的,也太寒碜了。 至于烤鱼肉…… 在场的都是在末世挣扎求生过来的人,谁都清楚,这洪水里捞出来的鱼意味着什么。 腥味重还是小事,那些鱼到底吃了些什么长大的,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反胃。 排除下来,似乎只有火腿肠和腊肉两个选择了。 魏宏业的自尊心上来了。 作为领导,请客吃饭怎么能小气? 他正准备大手一挥,豪气地喊出“火腿肠和腊肉,每人先来五串”时,衣角却被轻轻拉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女儿魏筱雅。 “爸……” 魏筱雅的脸颊有些发红,她凑到魏宏业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提醒道:“咱们…没那么多钱!” 每个人只领了十个云枫币,十几个人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多。 一串腊肉就要十块,一人一串就见底了。 要是真按老爹这架势点,等会儿付不起钱,那可比吃老鼠肉丢人多了! 魏宏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这才想起,自己身上也只有刚领的那十块钱。 但他是什么人? 是江城避难所的二号人物! 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怎么能露怯? 他尴尬地咳嗽一声,同样压低声音对女儿说道:“放心,爸有办法。” 接着故作神秘地在女儿耳边低语了几句。 然后直起身,恢复了那副豪迈的模样,对着摊主一挥手。 “老板!先给我们每人来一串烤腊肉,再来一串火腿肠!” “好嘞!”老板一看来了大客户,顿时热情高涨。 魏筱雅看着自己老爹那副打肿脸充胖子的样子,急得直跺脚。 自己老爹的计划了也太不靠谱了! 她羞愤地瞪了魏宏业一眼,转身就跑,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很快,她找到了那个在射击比赛中获得第九名的警卫。 “张哥!” 她一把将对方拉到僻静处,红着脸,有些难以启齿。 “那个……张哥,能不能……借我点钱?我爸他……” 第279章 不是机车买不起,而是烧烤更有性价比 被称作张哥的警卫闻言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一脸尴尬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身份卡,也不是钱。 而是一把沉甸甸、闪烁着钢铁寒光的92式手枪。 “筱雅妹子,真不凑巧……” “你看,我那六千奖金,刚……刚换了这家伙。” 他拍了拍手枪,又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 “现在我身上,也就剩下刚领的那10个云枫币了。” 魏筱雅看着那把枪,整个人都傻了。 五千云枫币! 就换了这么个铁疙瘩? 她脑子嗡嗡作响,等反应过来时,赶忙往回跑,想要阻止自己老爹那败家的行为。 然而,已经晚了。 烤肉的香气更加浓郁。 摊主为了招待大客户,甚至还免费给每人送了一串烤野菜。 魏宏业正举着一串流油的腊肉,和手下们谈笑风生,吃得不亦乐乎。 完了。 魏筱雅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三个垂头丧气的身影,像斗败的公鸡,蔫头耷脑地晃了过来。 “靠!太黑了!风哥也太黑心了吧!” 吴彪一边走,一边愤愤不平地骂着: “一辆破摩托,还是二手的,居然要五万!抢钱啊!” “就是!” 李浩也在一旁添油加醋,斜着眼瞥向叶晨。 “某人不是吹牛说要展现‘钞能力’吗?怎么了?能力失灵了?” 叶晨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他刚刚在领奖台上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憋屈。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揣着五千巨款,拉着两个小弟直奔车辆交易区,本想全款提一辆最拉风的机车,在基地妹妹们面前好好秀一把。 结果,最便宜的一辆200cc排量的鬼火,标价就是五万云枫币。 他的五千巨款,连个轮胎都买不起。 他甚至还想跟后勤部的人商量一下,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能不能分期或者赊账,结果被李浩和吴彪两个没义气的家伙,一人一边给强行架走了。 正郁闷着,一股浓烈的肉香钻进了鼻孔。 “我靠!烤串!” 吴彪的眼睛瞬间亮了,前一秒的愤懑烟消云散,他一把拉住叶晨和李浩,大咧咧地就往烧烤摊的小板凳上一坐。 他对着老板,豪气干云地一拍桌子。 “老板!来一打啤酒!”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瞬间盖过了整个摊位的嘈杂。 周围所有正在小口啃着老鼠肉,或者几个人分一串烤鱼的幸存者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聚焦在这三个不速之客身上。 啤酒? 那可是后勤部官方摊位上的“奢侈品”! 很多人去看过价格,一罐就要几百云枫币,一打啤酒,那不得几千了? 这手笔,比刚才那群江城来的官老爷还要阔绰! 魏宏业正吃得满嘴流油,听到这声叫嚷,动作也是一顿,循声望去。 当他看到是叶晨那三个小子时,眼底闪过一丝艳羡。 叶晨上台领奖,他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 自己穷得尿血,只能让闺女厚着脸皮去借钱请客。 可这小子却身怀五千大款,就连点菜的气势都比自己足。 而他身旁的魏筱雅,那张俏脸上的表情就更精彩了。 她刚刚还在为自家老爹一两百块的败家行为愁得心急如焚。 现在突然冒出来三个开口就是一打啤酒的“神豪”,这强烈的对比让她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云枫基地里的人,都这么大手大脚,不拿钱当钱的吗? 叶晨三人可不管别人怎么想。 见成功吸引了全场目光,尤其是那位穿着警服,长得盘靓条顺的大美妞,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 三人心中那点因为买不起摩托车而产生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哼!不就是辆破车吗?小爷还看不上呢! 一堆破铜烂铁,哪有吃顿烧烤来得实在! 看到没?那位警花都被我们兄弟的王霸之气给整迷瞪了! “钞能力”,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彪子,光有酒不行啊,咱这档次得配硬菜!” 李浩更是对着吴彪挤眉弄眼,压低声音怂恿着吴彪 吴彪心领神会,再次一拍桌子,扯着嗓门吆喝道: “老板!光喝酒没意思!那什么腊肉、火腿肠,看着还行,一样先给我们来十串!还有那野菜,也来十串解解腻!” 哗——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串腊肉十块,十串就是一百。 一串火腿肠五块,十串就是五十。 再加上啤酒的钱…… 这一顿饭得奔着上万去了吧? 疯了!真是疯了! 魏宏业手里的那串腊肉,突然感觉不香了。 自己一串烤串都吃了快三分钟都舍不得吃完,连签子上的调料都得嗦干净! 再看看人家,开口就是几十串的架势,顿时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叶晨三人在众人投来的震惊、羡慕,甚至是嫉妒的眼神中,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领奖台上的高光时刻。 这才是他们“云枫三少”组合该有的排面! 烧烤摊老板是个聪明人,他当然认得这三位在基地里横着走的“皇亲国戚”。 一听这订单,他脸上的横肉笑得挤成了一团,连忙高声应道: “好嘞!三位老板稍等,马上就来!” 他一边应着,一边麻利地朝自己婆娘使了个眼色。 “老婆,快去后勤部王哥那儿,就说叶少他们要喝酒,先赊一打啤酒过来!” 老板娘哎了一声,颠颠地就往官方摊位的方向跑。 老板则亲自拎着个小马扎凑到叶晨三人桌前,满脸堆笑,热情又殷勤地先给他们倒上三杯热水。 “三位老板放心,咱们这摊子,烤不同的东西都用不同的烤架,分开烤的,绝对保真,保证不串味儿!” 这话说的极有水平。 既不动声色地暗示了,他们点的这些“高档货”,绝对不会沾染上老鼠肉、鱼肉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的腥臊味儿,保住了三位“爷”的面子。 同时,也没有直接说老鼠肉和鱼肉不好,照顾了旁边那些普通幸存者的情绪。 叶晨满意地看了一眼这个满脸横肉却心思玲珑的摊主,暗暗将这号人记在了心里。 人才啊! 他心里的小算盘开始飞速转动。 等会儿吃完,就去风哥面前说道说道,夸这老板会做人、懂规矩,是个可造之材。 风哥一高兴,说不定就直接批条子,赏自己一辆新机车了! 到时候,非得开着车在这俩小子面前绕个七八圈,让他们得红眼病! 想到这里,叶晨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他端起水杯,对着李浩和吴彪一扬。 “来,两位兄弟,先润润嗓子,今天这顿,我请了!” “晨哥大气!” “晨哥牛逼!” 李浩和吴彪立刻吹捧起来,三人碰了一下水杯,一饮而尽,那架势,仿佛喝的是什么琼浆玉液。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魏筱雅眼角直抽抽。 这三个人……怎么看怎么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第280章 魏宏业吃霸王餐,吴彪准备见义勇为 叶晨三人旁若无人地吹牛打屁,唾沫横飞,仿佛又回到了末世前,在路边大排档光着膀子对瓶吹的青葱岁月。 他们这桌的喧闹与豪气,与周围那些小口小口珍惜着食物的幸存者们,形成了鲜明刺眼的对比。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魏宏业如坐针毡。 他手里的烤串早已吃完,可那根光秃秃的竹签子,却被他攥在手里反复摩挲,仿佛还能挤出点油水来。 他感觉周围投来的每一道目光,都像是在嘲笑他的寒酸。 尤其是叶晨那桌传来的笑声,更是像一根根钢针,扎在他的自尊心上。 不能再待下去了! 魏宏业猛地站起身,将那根可怜的竹签往桌上一拍,对着手下众人催促道:“吃饱了就赶紧起来,别占着人家老板的位置!” 众人三两口将剩下的食物解决,纷纷起身。 魏宏业清了清嗓子,端起官僚的架子,冲着摊主高声喊道:“老板,结账!”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似乎想借此找回一点场子。 那满脸横肉的摊主闻声,立刻颠颠地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 “好嘞老板!” 他手里拿着个小本本,飞快地计算着: “您这桌,一共是腊肉十五串,火腿肠十五串,送了十五串野菜。” “腊肉一串十块,就是一百五十,火腿肠一串五块,就是七十五。总共是二百二十五块云枫币。” 老板大手一挥,极为敞亮地说道: “您是贵客,给您抹个零,收您二百二十块就成!” 二百二十! 魏宏业眼皮跳了一下,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派头十足地点了点头。 “嗯。” 他矜持地应了一声,然后习惯性地转头,准备让自己的宝贝女儿付钱。 然而,他目光所及之处,却空空如也。 “筱雅?” 魏宏业愣住了,他左右张望,视线在自己那十几个手下身上扫过,却唯独不见魏筱雅的身影。 “人呢?刚才不还在这儿吗?” 他有些急了,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周围的手下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魏……魏小姐刚才好像往那边去了。” 一个眼尖的警卫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卖家具的摊位。 “这死丫头!” 魏宏业心里一阵火大,你老爹我等着你结账呢,你跑去逛家具摊?跟我玩躲猫猫是吧! 他此刻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当是女儿闹脾气,于是放开嗓子,对着那边大声呼唤起来。 “魏筱雅!你跑哪儿去了!赶紧给我滚过来结账!” 这一声怒吼,瞬间让本就关注着这边的整个市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魏宏业这张涨红的脸上。 叶晨三兄弟看似在喝酒吹牛,实则眼角的余光就没离开过魏筱雅。 没办法,谁让她是全场最靓的妞呢,这哥仨又天生就好在美女面前显摆,她的一举一动,早被他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眼看魏宏业当众出丑,急得快要跳脚,三人对视一眼,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李浩首先憋不住,他抬起手臂,懒洋洋地指向那个由几个大衣柜拼成的临时隔断。 紧接着,吴彪和叶晨也心有灵犀地抬起了手臂,三人的手臂像三根路标,齐刷刷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魏宏业循着他们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衣柜的缝隙后面,看到了那熟悉的一角警服。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几步冲了过去,一把就将躲在后面的魏筱雅给拖了出来。 “你……” 他刚想开口呵斥,却看到了女儿那张泫然欲泣的脸。 魏筱雅的眼圈红红的,脸上满是羞愤与窘迫。 “爸……钱……没借到。”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张哥……张哥他把奖金都换成枪了……” 轰! 魏宏业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巨大的惊慌失措所取代。 没借到钱? 那这二百二十块的饭钱……怎么办? 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对着女儿嘶吼道: “你怎么不早说!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人家把咱们当成吃霸王餐的给扣下吧!”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密集,摊主也正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他们父女俩。 魏宏业感觉自己的脸皮,正在被一寸寸地剥下来,放在火上烤。 “谁叫你非要打肿脸充胖子!” 魏筱雅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下好了,等着真的被打成猪头吧!” “乖女儿,我的好女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 魏宏业彻底慌了,他抓住女儿的手臂,声音都在颤抖。 “你快想想法子!你爸这张老脸,丢了也就罢了!可我们代表的可是整个江城基地啊!” 魏筱雅绝望地摊开双手: “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把大家领的钱都凑一凑,看够不够,先稳住老板!”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你不是还有周叔吗?他在云枫基地身份也不低,实在不行……剩下的先找他借!” 找周兴国借钱? 魏宏业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私下里找老战友借钱,也挺丢面子的。 但,总比现在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扣上一个“吃霸王餐”的罪名要强一万倍! 就在这对父女俩焦头烂额之际,不远处的叶晨三人,正竖着耳朵,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李浩挑了挑眉,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吴彪,压低声音道: “彪子,看到没,那对父女没钱结账了。你说,咱们作为基地的有为青年,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吴彪刚灌下一大口啤酒,闻言打了个酒嗝,脸上泛起一丝醉意,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 “那当然!必须见义勇为!” 他猛地一拍桌子,作势就要起身。 “咱们现在就过去,把他们俩的路给堵死!别让他们跑了!等着老板过来抓包,咱们就在旁边给老板加油助威!看热闹,就得站第一排!” “噗——” 李浩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他手疾眼快地一把将吴彪给拽回了座位上。 “说你彪还不信 !喝了两罐猫尿就醉成这样?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差点就让你个憨憨给搅黄了!” 说着,他冲着叶晨挤眉弄眼,那表情贱兮兮的。 “晨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叶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正急得跺脚的俏丽身影上。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向后一靠,双臂张开搭在椅背上,摆出一个自认为最潇洒不羁的姿势。 “那是!” 他的声音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嘚瑟。 “都给哥瞧好了!” “今天,晨哥就给你们表演一个,教科书级别的英雄救美!”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钞能力’!” 第281章 叶少,您这卡里钱不够啊! 就在魏宏业父女俩陷入尴尬,感觉周围全是看热闹的目光时,一道带着七分慵懒三分嘚瑟的声音,如同天外纶音,悠悠响起。 “老板,他这桌多少钱?” 叶晨甚至没起身,依旧保持着那个自认为潇洒不羁的姿势,只是微微侧过头,冲着烧烤摊主扬了扬下巴。 摊主一愣,连忙小跑过来,指着小本本上的数字,恭敬地回答: “叶少,这桌贵客总共消费二百二十云枫币。” “二百二?” 叶晨嗤笑一声,那表情仿佛在说“就这?”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身份卡,用两根手指夹着,对着李浩和吴彪晃了晃。 随即,他屈指一弹,身份卡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摊主早已伸出的手掌里。 “他那桌,算我的。”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仿佛那不是一张身份卡,而是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黑卡! 魏宏业父女俩彻底呆住了。 魏筱雅那张泫然欲泣的俏脸,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甚至脑子缺根筋的家伙,竟然会出手替他们解围。 魏宏业一张老脸更是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像是开了染坊。 他刚刚还在为二百多块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人家转眼就云淡风轻地给付了。 这对比,太丢脸了! “哎,出门在外,谁还没个不方便的时候。” 叶晨站起身,踱步走到魏宏业面前,一副“哥是过来人”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叔,别往心里去。咱们云枫基地的人,就是这么热情好客!” 他这话说的,仿佛自己是云枫基地的形象大使。 魏宏业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才憋出一句下台阶的找补: 小兄弟,谢了!以后到了江城避难所,提我魏宏业的名字,保你好使!”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叶晨听到。 然后才猛地一甩手,拉着还处于震惊中的魏筱雅,对着手下们低吼一声:“走!” 接着便头也不回地挤进了人群,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叶晨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爸!你等等我!” 魏筱雅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连忙挣脱开,转身跑回叶晨面前。 女孩的脸颊泛着一抹动人的红晕,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 她对着叶晨,深深地鞠了一躬。 “叶大哥,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激与崇拜。 叶晨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嗨,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他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晨哥哥你人真好!” 魏筱雅抬起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那眼神里的光芒,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迷失。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 晨……晨哥哥? 叶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脚下踩着的仿佛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软绵绵的云朵。 他看着女孩真诚的笑脸,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以后孩子是叫“叶筱雅”还是“魏晨”…… 直到魏筱雅再次道谢,转身小跑着追上自己父亲的背影,叶晨还保持着一脸痴汉般的笑容,站在原地意犹未尽。 “嘿嘿……嘿嘿嘿……” “咳咳!” 李浩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他的意淫。 “人都走远了,口水收一收。” 吴彪在一旁酸溜溜地说道。 叶晨这才回过神,他瞪了两个没义气的兄弟一眼,随即又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坐回了座位上。 “怎么样?学着点!” “什么叫钞能力?这就叫钞能力!” “什么叫英雄救美?这就叫英雄救美!” 李浩和吴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个字——嫉妒! “晨哥牛逼!” “晨哥威武!” 两人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举起了酒杯。 “晨哥,为了庆祝你抱得美人归……啊呸,是展现了我们云枫三少的风采,这杯必须干了!” 李浩起哄道。 “对!今天不把晨哥灌趴下,就是我们当兄弟的不是!” 吴彪更是直接,他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喝! 把他灌醉! 下午的格斗大赛,就少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来就来!怕你们啊!” 叶晨此刻正在兴头上,哪里会拒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气氛瞬间被点燃。 一罐罐被老板娘从后勤部赊来冰镇啤酒,被三人飞快消灭,桌上的烤串也越堆越高。 一打啤酒,十二罐,很快见了底。 李浩打了个酒嗝,通红着脸,再次一拍桌子,冲着老板的方向大吼一声。 “老板!死哪去了!酒呢?再给爷来一打!” 然而,这次老板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热情地回应。 他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个……三位少爷……” 老板搓着手,一脸为难地说道: “不是我不给你们拿,实在是……小本生意,赊不起了啊。” “咱们这啤酒,都是我厚着脸皮从后勤部那赊的。” “要想再喝……得先把之前的酒钱给结了,不然……不然我这小摊子,明天就得关门大吉了。” 叶晨醉眼惺忪地瞥了老板一眼,舌头都有些大了。 “老......老板, 你这人脉不行啊!” 他伸出手指,在老板面前晃了晃。 “以后在基地,你就提你晨哥我的名号!指定好使!懂不懂?” 说着,他豪迈地从兜里掏出那张刚刷过一次的身份卡,重重地拍在油腻的桌子上。 “拿去!随便刷!” “今天哥高兴,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消费!” 吴彪和李浩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齐刷刷地对着叶晨竖起了大拇指。 “晨哥牛逼!” “这气魄!这胆量!不愧是咱们的老大!” 摊主看着桌上那张卡,又看了看叶晨三人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拿着卡,像是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又匆匆跑向了后勤部的摊位。 没过多久,摊主就回来了。 只是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后勤部制服,手里拿着一个pos机模样机器的工作人员。 摊主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来到桌前,脸色煞白。 “叶……叶少……” 叶晨正跟李浩吹嘘自己下午要在格斗大赛上如何大杀四方,见老板回来,不耐烦地一挥手。 “怎么?刷完了?刷完了赶紧上酒啊!磨磨唧唧的!” “不……不是……” 老板快哭了,他把手里的身份卡和那台刷卡机一起递了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您这卡里……钱不够……” 第282章 啤酒刺客!六千一打,三兄弟当场破产! “啥玩意儿?!” 叶晨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一把夺过身份卡,瞪圆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他娘的跟我开玩笑呢?” “我卡里足足五千块云枫币!五千块!你跟我说不够付一顿破烧烤的?!”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吸引了过来。 刚才还对他们羡慕嫉妒恨的幸存者们,此刻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吴彪更是“豁”地一下站了起来,他牛高马大,一把就揪住了摊主的衣领,铜铃大的眼睛瞪着他。 “你他娘的是不是开黑店!想钱想疯了?一顿烧烤,你告诉我要五千多块?!” 摊主被吴彪那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吓得腿都软了,连忙带着哭腔开始掰着指头算账。 “叶少!各位老板!我……我不敢啊!你们听我算,听我算啊!” “啤酒……啤酒是后勤部官方定的价,一罐就要五百云枫币!你们喝了一打,十二罐,光是酒钱……就是六千啊!” 摊主的声音都在发抖,几乎要哭出来了。 “再加上你们点的腊肉、火腿肠和野菜,每样三十串,零零总总加起来是四百八十块!” “还有……还有刚才,您仗义出手,替那位江城来的老板付的二百二十块……” “总共……总共是六千七百块云枫币啊!叶少!” 六千七百!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人的心口上。 吴彪听完更是火冒三丈,他提着摊主,唾沫星子都喷溅到其脸上。 “放你娘的屁!还说不是黑店!什么狗屁啤酒要五百块一罐?你他妈把老子当日本人整是吧?” “没……没有啊!我不敢啊!” 摊主吓得涕泗横流。 就在这时,一道不卑不亢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位委员,请冷静。” 一直站在旁边的后勤部工作人员上前,轻轻将摊主从吴彪的铁钳下解救出来。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塑封好的A4纸,双手递到三人面前。 “三位......委员,这是由沈部长亲自拟定,并由首领签字盖章的交易市场官方指导物价表。所有商品,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啤酒,作为管控类奢侈品,最低档次的啤酒,零售价确实是五百云枫币一罐。” 因为三兄弟并没有被林风任命正式职务,但地位却又丝毫不亚于几位部长,所以他只能用三人挂在薪酬委员会的职务称呼。 不过这声委员,此刻听在耳里,却像是一种无情的嘲讽。 叶晨一把夺过那张价目表。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当看到“酒水饮料类”那一栏,印着的“xx啤酒:500云枫币\/罐”字样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止是啤酒。 可乐三百。 红牛八百。 至于那些茅台、五粮液,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零,看得他眼晕。 李浩和吴彪也凑了上来,三颗脑袋挤在一起,看着那张堪比抢劫清单的价目表,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我靠……” “太黑了……” “风哥这是想钱想疯了吗?” 三人压低声音,不断发出痛心疾首的呻吟。 可是,那张价目表的最下方,两个鲜红的印章和两个龙飞凤舞的签名,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林风。 沈青竹。 这下,他们连半句质疑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开唱反调,说自己风哥定的规矩是放屁吧? 那后勤部的工作人员见他们没了动静,继续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三位委员,今天是市场开业第一天,所有账目流水都必须在闭市后汇总上报。” “这笔六千的账单,已经算是今天最大的单笔消费之一了,我一个小职员,实在是没有权力私自处理的。”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确:这钱,今天必须结清,谁来都没得商量。 气氛,彻底僵住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已经传来了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哄笑声。 “哈哈哈,笑死我了,刚才还以为是哪来的神豪呢。” “还‘钞能力’,我看是‘钞能力’透支了吧?” “英雄救美?结果自己成狗熊了,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啧啧,一顿饭吃掉六千七,结果付不起钱,这乐子可比看比赛有意思多了。” 那些刚才还投来羡慕嫉妒恨目光的幸存者们,此刻的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嘲弄。 叶晨三人的脸,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反复按在上面,火辣辣地疼。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好不容易在美女面前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瞬间崩塌,被打回了地主家傻儿子的原形。 就在三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呵斥声响起。 “都聚在这干什么?”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姿飒爽的丽姐带着一队巡逻队员走了进来。 看到丽姐,叶晨三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 “丽姐!” “丽姐!救命啊!” 李浩第一个冲了上去,哭丧着脸,要不是看到她身后那几个重量级护卫,他就要抱着丽姐大腿哭诉了。 丽姐扫了一眼现场,又听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解释了几句,立刻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看着三个活宝投来的求助眼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慢悠悠地走到三人面前,双手一摊,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别看我。” 丽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我连罐可乐都买不起,你们这一顿饭就能消费六七千的‘大委员’,可别指望我!”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调侃和揶揄。 噗—— 周围的人群里,已经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叶晨三人最后的希望,被丽姐这番话无情地击碎,脸上写满了绝望。 看着三兄弟那副快要哭出来的熊样,丽姐终究还是没忍心再继续看笑话。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拿起了挂在肩膀上的对讲机。 “算了,看你们这副德行,今天就帮你们一把。” 三人闻言,眼中再次燃起希望之火。 然而,下一秒,丽姐的操作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只听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滋啦”声后,丽姐清冷又带着一丝憋笑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烧烤摊: “呼叫首领,呼叫首领。” “交易市场这边出了点小状况……” “你那三个宝贝疙瘩弟弟,好像要被人当成吃霸王餐的给扣下了,你管不管?” 第283章 惩治三活宝,首领摆宴羊肉串 “原来是首领的弟弟啊!我说怎么这么横呢!” “这下好了,直接捅到首领那去了,这乐子可比格斗大赛好看多了!” 他们当然认得这三个活宝,叶晨、李浩、吴彪,作为首领的表亲,在基地里几乎是无人不晓的“皇亲国戚”。 但有了丽姐的带头调侃,周围的幸存者们再无顾忌,爆发出幸灾乐祸的议论声。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变成了死灰色。 完了。 社死现场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处境。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还是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直接上报给了最高领导! 三人几乎能想象到,林风那张冰冷的脸,和那能把人冻成冰雕的眼神。 “丽……丽姐……你……” 叶晨嘴唇哆嗦着,指着丽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你不是人”,但又不敢。 丽姐迎着他那绝望的目光,无辜地眨了眨眼,关掉了对讲机,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 “看我干嘛?我这是在帮你们啊。” “不然呢?真让后勤部的人把你们当典型,抓去游街示众?” …… 与此同时,交易市场的另一端,物资收购点。 接到丽姐的汇报时,林风正抱着沈小萌,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排起的长龙。 沈小萌一手被他牵着,另一只小手里则攥着一根比她脸还大的彩虹棒棒糖,小嘴舔得津津有味。 在她脚边,胖橘小咪正慵懒地摇着尾巴。 林风身后,梁枭胸前挂着一个特制的猫包,胆小的大壮正从里面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热闹景象。 沈青竹、沈青禾、姜离三女则站在一旁,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而她们面前的收购点,幸存者们正拿着五花八门的东西,有序地兑换着云枫币。 有金条首饰,也有邮票字画,甚至还有人拿来了几箱绝版的漫画书。 “太感谢了!真是太感谢后勤部了!我都以为这堆破画一文不值了!” 一个中年男人拿着刚兑换到的一百云枫币,激动得热泪盈眶。 在常人眼中连一桶泡面都换不到的古董字画,经过后勤部专业人员的估价,都给出了让人惊喜的价格。 云枫币的价值和信誉,在这一刻,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听到对讲机里丽姐的汇报,林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萌,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几女笑道: “有好戏上演,要不要去看看?” “好戏?” 沈青禾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眼睛瞬间就亮了,第一个凑了过来。 “什么好戏?快说快说!” 林风忍着笑,把对讲机里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噗嗤!”沈青禾当场就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那三个憨憨!我就知道他们早晚要出事!走走走!看热闹去!” “要看演戏!要看演戏!” 沈小萌也拍着小手,兴奋地喊道。 林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手一挥。 “走,看戏去。” 当林风携着众美,如天神下凡般出现在烧烤摊时,整个市场的喧嚣都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三个可怜虫身上,转移到了林风一行人身上。 尤其是看到林风身边的梁枭、沈青竹、沈青禾、姜离四位风姿各异的绝色美女时,在场的男人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沈青禾可不管这些,她鼻翼翕动,目光瞬间就被烤架上那滋滋冒油的烤串给吸引了。 “哇!好香啊!” 她甩开姐姐的手,几步就窜到了摊位前,指着烤架上的肉串,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老板娘,这个怎么卖?给我来十串!” 沈青竹扶额,连忙跟上去拉住她,压低声音提醒道: “你疯啦!那么大的招牌没看见吗?这都是老鼠肉!” “老鼠肉怎么了?”沈青禾满不在乎地一摆手,“我看他们吃得挺香的!末世里有肉吃就不错了!” 吃货的属性,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而另一边,叶晨三兄弟在看到林风出现的那一刻,魂都快吓飞了。 三人对视一眼,像三只见了猫的老鼠,一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 然而,一条修长的手臂,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丽姐抱着臂,面无表情地挡在他们面前,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跑什么?” 冰冷的声音,让三人身体一僵。 下一秒,三声清脆的“梆!梆!梆!”响起。 林风缓步上前,毫不客气地在三个活宝的脑袋上,一人赏了一个爆栗。 “长本事了啊?”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颤的威严。 “都敢吃霸王餐了?” 叶晨捂着生疼的脑袋,脸上满是委屈,小声地悻悻反驳道: “风哥……这不能怪我们啊……” “还不是你定的物价太黑了!谁能想到,五千块奖金,连一打啤酒都喝不起啊!” “就是就是!”李浩和吴彪也缩着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附和。 看着他们这副怂样,林风又好气又好笑。 他对这三个活宝的性格了如指掌,知道他们平时虽然爱吹牛显摆,但欺行霸市这种事,是绝对干不出来的。 今天这事,纯属是装逼装过了头,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他懒得再跟他们计较,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 随即,他大手一挥。 凭空之间,几箱摞得高高的啤酒,和一整只已经剥皮去脏,处理得干干净净的肥美山羊,突兀地出现在了桌子上。 这神仙手段,瞬间让全场鸦雀无声! 林风声音拔高,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天,是咱们云枫基地交易市场开业大吉的日子!” “为了庆祝,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来这里,免费领一串现烤的羊肉串!” 静默了三秒之后。 “喔!!!” 人群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免费的羊肉串! 这可是羊肉啊! 没想到看个热闹,还能蹭上一顿羊肉串! 所有幸存者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变成了狂喜和对林风的崇拜。 随即一哄而散,纷纷跑到摊前,自觉地排起了长队,眼巴巴地看着那只肥羊,喉头涌动。 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场面,瞬间清空。 见人群散去,林风这才指了指旁边的空桌,示意几人坐下。 他又取出各种顶级食材和调味品,对着那早已看傻了的烧烤摊老板轻声道。 “老板,麻烦帮我们烤一下。” “好……好嘞!” 老板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哈腰地接过。 实则内心狂喜不已,这么多食材和调料,肯定用不完,自己这回捡到宝了! 林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三个还捂着脑袋的活宝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 “你们三个,也别闲着。” “不是爱吃烤串吗?” 林风指了指那只巨大的山羊。 “去,帮老板一起烤。” “今天,不把这整只羊给烤完,你们三个谁也别想歇着!” 第284章 红烧肉炸弹引爆交易市场 林风处理完三个活宝,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手足无措、站在一旁像个鹌鹑似的后勤部工作人员身上。 那人一接触到林风的视线,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只是个小职员,刚才硬着头皮顶撞首领的三个弟弟,完全是职责所在,现在正主来了,他已经做好了被穿小鞋甚至是被开除的准备。 “你,过来。”林风向他招了招手。 工作人员心里咯噔一下,迈着沉重的步伐,低着头挪了过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首……首领。” 林风指了指地上那几箱啤酒,语气平和道。 “搬一箱回去,这六千块的账,就算平了。” 工作人员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箱啤酒十二罐,按标价正好是六千云枫币。 首领这意思是……不追究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巨大的惊喜,林风已经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沈青竹。 “青竹,你这个兵带得不错。” 沈青竹正看着自己女儿逗弄着小咪,闻言抬头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林风指的是谁。 林风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名工作人员身上,带着一丝赞许。 “他干得很好,没有因为他们三个的身份就和稀泥,懂得坚持原则。” “这样的人,才配管理我们的仓库。” “回去后,给他记一功,额外发五百云枫币的奖金。” 轰! 这番话,比刚才那只凭空出现的肥羊,更让那名工作人员感到震撼。 他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仅没有被责罚,还当着后勤部一把手沈部长的面,得到了首领的亲自表扬? 甚至还有五百块的奖金? 那可是五百块啊!能买一罐啤酒的巨款! 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激动得浑身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首领!沈部长!我……我……” 他语无伦次,最后深吸一口气,对着林风和沈青竹,猛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都是首领和部长领导有方!我只是按章办事!按章办事!” 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却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感激。 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他离去。 那人如蒙大赦,又连鞠了几个躬,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抱起一箱啤酒,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一般,脚步轻快地消失在人群中。 周围的幸存者们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看向林风的眼神,除了崇拜之外,又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 连自己亲戚犯错都毫不姑息,还奖励坚持原则的普通员工。 这样的首领,公平!公正! 跟着他,有盼头!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沈青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 林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奖她的部门,这比直接夸奖她本人,更让她感到骄傲和甜蜜。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自己女儿凑在一起,温柔地逗弄着小猫的梁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做贼似的,悄悄伸出柔夷,在林风的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那力道,与其说是嗔怪,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撒娇。 林风身体一僵,回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却只看到她那张带着薄红、佯装无事的绝美侧脸。 一场由三个活宝引发的闹剧,就这样被林风用雷霆手段和怀柔政策,轻松化解。 烧烤摊的老板是个绝对的人精。 他眼看首领要在自己这里开“私人宴会”,立刻将毕生所学都施展了出来。 他麻利地吩咐自己老婆,带着叶晨、李浩、吴彪三个“苦力”,去处理那只巨大的山羊。 切割羊肉,用铁签穿串,再放到旁边的备用烤架上进行初烤。 分工明确,井井有条。 而他自己,则亲自操刀,将林风专用的那个烤具,里里外外用清水冲洗了七八遍,直到擦得能映出人影,才小心翼翼地点燃了最顶级的果木炭。 随后,他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姿态,开始处理林风拿出的那些顶级食材。 雪花纹理清晰可见的A5和牛牛排、巴掌大小的鲜活鲍鱼、从深山老林里采摘的珍稀菌菇…… 每一件食材,都让他这个干了半辈子烧烤的老师傅,感到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烧烤,这简直是在烹饪艺术品! ...... 烧烤摊的烤架上,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批羊肉串了,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向四周疯狂扩散。 然而,就在一个个刚刚品尝了末世之后第一口羊肉的幸存者们,还闭着眼睛,津津有味地回味着那满口流油的幸福感时。 不知是谁,在市场的另一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划破天际的高喊。 “食堂开饭啦——!!” “今天首领特批!所有人都可以去食堂免费吃自助餐!有红烧肉!有大米饭!不限量!!” 这一声呐喊,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引爆! 整个交易市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三秒后。 “卧槽!真的假的?” “免费自助餐?还不限量?” “红烧肉!我他妈有多久没听过这三个字了!” 人群瞬间被彻底引爆! 刚才还井然有序排队领羊肉串的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大多数人虽然住在山下,却早就对山上食堂的传说如雷贯耳。 他们只听说山上核心成员的餐食是何等奢侈,不仅顿顿有肉,还不限量供应,甚至连饭后水果都管够。 如今,这个传说中的“天堂”,向所有人免费开放了! “别排了!快走!去晚了连汤都喝不着了!” “儿子!快!回家拿咱们家最大的那个盆!” “羊肉串再香,能有红烧肉配大米饭香吗?!” 幸存者们疯了! 他们甚至等不及领那近在咫尺的羊肉串,拉着孩子,拽着老婆,像逃难一般,朝着食堂临时开设在山脚广场的放饭点狂奔而去。 那股冲锋的劲头,比末世前双十一零点抢购还要疯狂! 而那些排在队伍最前面,眼看再有几个人就轮到自己的幸运儿,此刻则陷入了天人交战。 他们看着烤架上那金黄油亮的羊肉串,闻着那勾魂夺魄的香味,喉头疯狂涌动。 可一想到那传说中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红烧肉,和那香喷喷的白米饭,他们的脚就像是装了弹簧,不受控制地想往食堂那边跑。 到手的羊肉串舍不得放弃,可又担心去迟了,别说红烧肉,连肉汤都捞不着了。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纠结、痛苦和挣扎。 只有叶晨、李浩、吴彪三人,看着眼前瞬间稀疏了大半的队伍,眼睛里迸发出劫后余生的光芒。 三人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咳咳。” 叶晨清了清嗓子,对着那忙得满头大汗的老板娘,一脸诚恳地说道。 “大姐,你看这人也少了,我们兄弟三个就不在这给你添乱了。” 吴彪更是直接,扔下手里的肉串,拍着胸脯道: “剩下的,就交给您嘞!我们相信您的手艺!” 说完,三人扔下手里的烤串,动作整齐划一,一个转身就溜。 他们三步并作两步,一溜烟地跑到吃得正热闹的林风那桌旁边,一人搬了个小马扎坐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禾姐!给我留一串!” 李浩眼疾手快,一把就从沈青禾手里抢过一串刚烤好的牛排,也顾不上烫,直接往嘴里塞。 “滚!那是我的!” 沈青禾杏眼一瞪,抬腿就是一脚。 “彪子!你他娘的还敢跟老娘抢酒喝?!” 一场由吃霸王餐引发的闹剧,最终以另一场抢食大战,欢快地落下了帷幕。 第285章 擂台大乱斗!要么晋级,要么一起淘汰! 红烧肉的香气,像是一道无法抗拒的魔咒,彻底征服了整个云枫基地。 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口感,配上晶莹剔大米饭,所带来的极致幸福感,让刚刚还在为一串羊肉而纠结的幸存者们,瞬间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奢侈。 喧闹的交易市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冷清下来。 只剩下林风一行人,悠闲地占据着烧烤摊,享受着这难得的清净。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早已没了刚才被公开处刑的沮丧,一个个抱着盘子,嘴里塞满了烤肉,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从别人盘子里抢食,与沈青禾闹作一团。 这场由他们引发的闹剧,最终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成为了林风收拢人心、彰显基地底蕴的完美舞台。 下午两点,炙热的阳光洒满大地。 当苏晴清脆的声音再次通过广播响彻广场时,所有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幸存者们,眼中燃烧起了比正午烈日更加灼热的火焰。 “各位幸存者!各位来宾!” “云枫基地首届竞技大赛,下午场——格斗大赛,即将开始!” 与上午相比,广场上的人数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许多原本不打算参加,只想看个热闹的幸存者,在经历了“云枫币”的价值冲击和“红烧肉”的味蕾洗礼后,彻底改变了主意。 力量! 在这个末世,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换来更多的云枫币,才能吃到那样的红烧肉,才能活得像个人! 当报名截止时,统计出来的数字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格斗大赛的报名人数,竟突破了一千人! 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从上午的期待与好奇,转变成了充满血性的狂热与躁动。 林风依旧坐在观礼台的最高处,神情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身旁,梁枭温柔地为他剥着一个橘子,而沈青竹和姜离,则紧张地注视着广场中央的变化。 原本的演讲台已经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四个用白色油漆圈出的巨大圆形擂台。 每个擂台直径足有二十米,巨大无比,像四只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广场中央,等待着吞噬弱者。 苏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冷酷。 “鉴于本次报名人数远超预期,为了保证比赛效率,经首领批准,格斗大赛初赛赛制,将进行临时调整!”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初赛,将采用擂台大乱斗模式!” “每轮,每个擂台将同时登场二十名选手!” “比赛限时五分钟!在五分钟内,被打出白色圈外,或倒地十秒无法起身者,视为淘汰!” “五分钟结束后,每个擂台上,最终站立人数若超过四人……” 苏晴在这里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所有参赛者的心上。 “则该擂台所有剩余选手,全部淘汰!” 轰! 这个规则,比上午韩雪放弃奖金还要劲爆,瞬间点燃了全场! “什么?超过四个人就全部淘汰?!” “我的天!这不就是要逼着最后剩下的人自相残杀吗?” “太狠了!这规则也太狠了!要是最后剩下五个人,谁也不肯下去,那不就白打了?” “这才是真正的丛林法则啊!不仅要打败别人,还要在最后关头,精准地控制住人数!” 议论声,惊叹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汇成了一片巨大的声浪。 然而不等众人安静下来,苏晴继续宣读比赛规则。 “本次比赛除了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无其他任何限制,因此比赛过程中难免出现伤亡......” “虽然基地会提供一定的医护,但致残致死也在所难免,所以请各位参赛者慎重考虑是否登台!” 苏晴操着一口甜美的嗓音,宣读出的规则却异常残酷冷血。 所有参赛者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这个规则,彻底杜绝了浑水摸鱼的可能。 你不仅要有实力站到最后,还要有脑子,懂得在什么时候联合,什么时候背叛,甚至……什么时候心狠手辣地清理掉“多余”的队友! 尤其是致残致死几个字,瞬间让不少心存侥幸的参赛者打起了退堂鼓。 在场所有人都再清楚不过,身处末世却拖着一具残废身躯,无异于宣告死刑。 高台上,李卫看着那四个擂台,眼神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首领英明!” 他由衷地赞叹道: “这个规则,不仅能考验一个人的单兵作战能力,更能看出他的心性、判断力和大局观!能从这种规则里杀出来的,绝对都是好苗子!” 林风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跃跃欲试的吴彪、叶晨和李浩。 “第一组,上场!”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八十名身材各异,但眼中都闪烁着凶光的男人,走上了四个擂台。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咚——!” 一声沉闷的钟声响起,比赛开始! 几乎在钟声响起的瞬间,四个擂台上同时爆发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混战! 没有试探,没有单挑。 最常见的战术,就是几个人瞬间达成默契,不约而同地扑向那个看起来最高大、最强壮的对手! “砰!” 一个身高近两米,满身肌肉的壮汉,几乎是第一个被集火的目标。他刚一拳打飞一个偷袭者,背后就同时挨了三记重拳和两下黑脚,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直接被轰出了白圈。 淘汰! 擂台上,惨叫声、闷哼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声,此起彼伏。 有人试图结盟,但所谓的盟友,可能在下一秒就会从背后给你一记肘击,将你送出局。 有人想躲在边缘,却会被几个人联手抓住,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 这里没有道义,没有公平,只有最残酷的生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仅仅三分钟,一号擂台上,就已经只剩下最后六个人。 这六人浑身是伤,气喘吁吁,警惕地对视着,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他们都明白规则。 还多两个人! “时间还剩一分三十秒!”裁判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 六人中的一个刀疤脸眼中凶光一闪,突然暴起,扑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瘦高个。 战局再开! 剩下的四人,几乎是瞬间分成了两拨,捉对厮杀起来! 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再淘汰掉两个人! 刀疤脸实力强悍,很快就将那瘦高个打得节节败退,一脚将他踹向了白圈边缘。 眼看瘦高个就要出局,他却在最后关头,死死抱住了刀疤脸的大腿! “要死一起死!”瘦高个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边,一个一直不起眼的平头男人,已经干净利落地将对手打翻在地,使其十秒内无法起身。 现在,擂台上,还剩五个人! 刀疤脸、抱着他腿的瘦高个、平头男,以及另外两个正在对峙的男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刀疤脸和瘦高个身上。 只要他们两个任何一个出局,剩下的人就都能晋级! “时间还剩三十秒!” 那两个对峙的男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同时扑向了纠缠在一起的刀疤脸和瘦高个! “下去吧你们!” 两人合力,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狠狠撞在刀疤脸的后背上。 “不——!” 刀疤脸发出不甘的怒吼,却无法抵抗这股合力,抱着怀里的瘦高个,两人一同翻滚着,摔出了白圈之外! “咚——!” 时间到!钟声响起! 一号擂台上,三名幸存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浴血,却相视一笑。 他们,晋级了! “一号擂台,三人晋级!”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这短短五分钟的血腥与刺激,比看一场电影还要过瘾! 而就在这时,二号擂台的裁判,却举起了手中的旗子,面无表情地宣布。 “二号擂台,时间到,剩余五人,全员淘汰!” 第286章 各方登台!格斗赛惊现女金刚! 二号擂台,全员淘汰。 裁判冷酷无情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参赛者狂热的头顶。 广场上雷鸣般的喝彩声戛然而止。 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从晋级者身上,转移到了那五名失魂落魄、瘫倒在二号擂台上的选手。 他们明明撑到了最后,却因为没能将人数控制在四人以内,而功亏一篑。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不甘、懊悔与绝望。 这个血淋淋的现实,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将“要么晋级,要么一起淘汰”这条规则的残酷,刻进了每一个人的骨子里。 高台上,周兴国和徐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一场选拔勇夫的普通比武。 现在才明白,林风要的,根本不是只懂得用蛮力的莽夫。 他要的,是能在最残酷的丛林法则中,精准计算、果断出手,甚至不惜背刺盟友的……狼! “第三组,上场!” 随着裁判的指令,人群中走出了几道备受瞩目的身影。 作战部长,李卫! 他脱掉了作战服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露出古铜色皮肤下如钢铁浇筑般的肌肉线条。 他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一步步走向三号擂台。 另一边,青云卫队长姜离,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矫健而又不失柔美的身段。 她将长弓交给族人,活动了一下手腕,清冷的目光扫过四号擂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翩然跃上。 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叶晨、李浩、吴彪三兄弟。 “到咱们哥仨表演了!” 李浩搓着手,一脸贱笑,对着周围挤眉弄眼。 吴彪更是直接,双拳对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瓮声瓮气地吼道:“都他娘的看好了!俺老吴今天要一穿十九!” 三人勾肩搭背,大摇大摆地走上了一号擂台,那嚣张的模样,仿佛不是去比赛,而是去自家后花园遛弯。 高台上,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早已通过空间感知,将三个活宝背地里打的小算盘,以及那“三英战吕布”的奇葩计划听得一清二楚。 他倒要看看,这三个家伙,被自己逼上梁山后,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咚——!” 钟声再响! 战斗,一触即发! 三号擂台,几乎在钟声落下的瞬间,李卫就动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寻找盟友,或者扑向最弱者。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猎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笔直地冲向了擂台中央! 那里,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体重至少三百斤的巨汉,正狞笑着准备先清掉几个瘦猴。 他是这组选手里,公认的“巨无霸”。 然而,他的狞笑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李卫的身影如鬼魅般贴近,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踢,带着破空的风声,精准地踹在了巨汉的膝盖侧面!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擂台。 “嗷——!” 巨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 不等他反应,李卫的铁肘已经自上而下,重重地砸在他的后颈! “砰!” 巨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巨大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 一招! 仅仅一招,最强的那个就被秒杀了! 整个三号擂台,所有人都看傻了,动作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而李卫,却连看都没看那巨汉一眼。 他身形不停,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到了极点。 戳眼、锁喉、踢裆……招招都是部队里最纯粹、最致命的杀人技! 要不是他收着力道,这些人非死即残。 擂台上的其他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瞬间被吓破了胆。 “我认输!我认输!” 一个幸存者尖叫着,连滚带爬地滚出了白圈。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到一分钟,三号擂台上,除了几个倒地不醒的倒霉蛋,就只剩下李卫一人傲然而立。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如魔神般的男人身上。 那些原本对李卫“作战部长”身份还有些不以为然的武警和海军精锐,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他妈的,才是真正的兵王! 四号擂台上,姜离的战斗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她像一只穿花蝴蝶,身形灵动飘逸,在人群中闪转腾挪。 面对几个同时扑上来的壮汉,她不硬拼,脚下踩着奇异的步法,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所有攻击。 她的每一次出手,都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时而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对手的腕关节,让其兵器脱手。 时而一指点出,正中对方的肋下软肋,让其疼得瞬间岔气,蜷缩在地。 她的战斗,与其说是格斗,不如说是一场优美的舞蹈。 但在这份优美之下,却是无人能挡的锋芒。 五分钟不到,擂台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她和另外三名同样来自青云寨的族人。 四人相视一笑,对着台下抱拳示意。 姜离用一场无可挑剔的胜利,向所有人证明了,她青云寨的功夫,绝非花拳绣腿! 然而,全场最欢乐、最戏剧性的,还要属一号擂台。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简直就是三头冲进斗牛场的公牛。 仗着被基因药剂强化过的变态体质,他们根本不讲任何道理。 “乌拉!” 吴彪一马当先,顶着两记重拳,硬生生抓住一个倒霉蛋的脚踝,抡起圈来,像扔链球一样,直接将他和另外两个企图偷袭的人一起扫出了擂台。 李浩则发挥了他“阎王爷”的本色,身法猥琐,专攻下三路,一脚一个,所过之处,惨叫连连。 叶晨作为“狗头军师”,则负责查漏补缺,谁想从背后偷袭,他就一记黑虎掏心,直接让对方体验一把“心动”的感觉。 三兄弟配合默契,简直是降维打击。 短短三分钟,擂台上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一个让他们集体头皮发麻的存在。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肩膀比吴彪还宽,浑身肌肉虬结,皮肤黝黑,留着板寸头的壮硕女人。 她是丽姐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人送外号“铁妞”。 此刻,铁妞正双手抱胸,像一座铁塔般杵在擂台中央,冷冷地看着三个活宝。 擂台下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咳咳,” 叶晨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地对吴彪道: “彪子,你上啊,风哥可说了,要拿奖金还债。” “少一个竞争对手就多一分把握!” 吴彪看了一眼铁妞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咽了口唾沫,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俺娘说了,好男不跟女斗,这是原则问题!耗子,你上!” 李浩闻言,立刻后退三步,摆手道: “别介啊!我这人有严重的‘恐女症’,特别是这种……吨位的,我一看就腿软,打不了打不了。” 三人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肯先动手。 那铁妞也是个人精,她心里清楚,自己单挑一个都费劲,更别说打三个了。 眼下这三个活宝明显犯了怂,她乐得清闲。 于是,擂台上便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三个大男人和一个女金刚,四个人,大眼瞪小眼,在擂台上绕着圈,谁也不肯先出手。 第287章 三十二强首战:吴彪的对手 “时间到!” “咚——!” 钟声响起,裁判扯着嗓子宣布:“一号擂台,时间到,剩余四人,全员晋级!” “噢耶!” 叶晨、李浩、吴彪三人如蒙大赦,瞬间勾肩搭背,欢呼起来,仿佛打了多大的胜仗。 ...... 初赛第一轮,在喧嚣与喊杀声中落下帷幕。 晋级的一百六十七人,神情各异。 作战部的精锐们面色冷峻,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场热身。 姜离和她的青云卫的兄弟姐妹内敛沉静,胜不骄败不馁。 而丽姐手下的四大金刚,虽然发型凌乱,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却依旧眼神凶悍,气势不减。 而夹杂在他们中间的少数普通幸存者,虽然凭借着狠劲和运气杀进第二轮,但几乎个个带伤。 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下一轮的深深忧虑。 高台上,沈青禾兴奋地拍着姜离的肩膀,却发现姜离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索着什么。 “找什么呢?找那只‘挂逼’妖女?”沈青禾凑过来问道。 姜离收回目光,秀眉微蹙,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韩雪……她没来。” 她本想在格斗赛上,堂堂正正地将那个女人击败,一雪前耻。 可对方,竟然直接弃权了。 这让姜离感觉一拳打在了空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的复杂情绪。 ...... 短暂的休息后,苏晴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残酷的比赛中。 “初赛第二轮,即将开始!” “规则不变,依旧是擂台大乱斗!” “本轮,将从一百六十七人中,决出三十二强!” 话音落下,广场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如果说第一轮还有试探和运气的成分,那么第二轮,就是纯粹的实力与意志的碾压。 战斗的惨烈程度,远超第一轮。 擂台上,几乎每一秒都有人被轰出白圈,或是重伤倒地。 上一轮消耗的体力,积累的伤势,在这一刻成为了致命的短板。 许多在第一轮中靠着小聪明和运气晋级的选手,在这一轮刚开始,就被更强者以雷霆之势瞬间清扫出局。 血与汗交织,嘶吼与闷哼并存。 当第二轮结束的钟声敲响时,四个擂台上,最终只剩下了三十二名浑身浴血的身影。 其中,那五名从普通幸存者中杀出来的汉子,虽然成功晋级,却也几乎到了极限,浑身是伤,站着都有些摇晃,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 后勤部医疗小组迅速提着药箱入场,为这些选手进行清洗包扎。 服务人员也上前清扫擂台,为这些选手提供饮水和能量补充。 ...... 半小时后。 “恭喜三十二强诞生!” 苏晴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激动。 “接下来,将是十六强的晋级赛!” “第三轮比赛,规则更改为一对一,单败淘汰制!” “对战名单,将由抽签随机决定!” 抽签的结果很快在大屏幕上公布。 冰冷的电子数字滚动,最终定格。 第一场:吴彪 VS 楚开山。 “哈哈哈!俺老吴第一个!开门红!” 吴彪看到自己的名字,兴奋地掰了掰双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闷响,引得周围人一阵侧目。 而他的对手,是一个三十多岁,身材精瘦的汉子。 汉子眼角有一道狰狞的裂口,此刻用凡士林抹了止血,显然是前两轮恶斗后留下的印记。 他就是那五个从普通幸存者中杀出重围的狠人之一,楚开山。 看着对面那如铁塔般魁梧的吴彪,楚开山缠着布条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是脱力与伤痛的生理反应,但他的眼神,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燃烧着不肯熄灭的战意。 “第一场,一号擂台,双方选手登场!” 随着裁判的指令,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了擂台。 气氛瞬间被点燃。 还不等双方站定,台下就有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开盘了开盘了!吴彪对楚开山!押吴彪一赔一点二,押楚开山一赔五十!” 几个精明的幸存者,不知从哪弄来一块小白板,迅速开启了盘口。 “我押彪哥!五十云枫币!这还用想吗?” “就是!那楚开山能撑过前两轮就是奇迹了,现在浑身是伤,碰上彪哥这种猛张飞,不是找死吗?” “我押一百!赌吴彪十秒内解决战斗!”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几乎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将赌注押在了吴彪身上。 吴彪的变态体格和身体机能,在上一轮已经展露无遗。 而楚开山,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点的普通人,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赔率高达五十倍,却无人问津。 楚开山听着台下的议论,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默默地活动着肩膀,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正紧紧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母女俩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担忧。 感受到他的注视,小女孩用力地挥舞着小手,用稚嫩的声音大喊着:“爸爸加油!爸爸最棒!” 楚开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望向吴彪的眼神,再无半分退缩。 “咚——!” 比赛开始的钟声,敲响了。 “吼!” 楚开山发出一声低吼,竟是主动发起了进攻! 他曾是省散打队的教练,即便体力耗尽,伤痕累累,但那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仍在。 他的步伐迅捷,一个虚晃,身体便贴近了吴彪的下盘,一记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低鞭腿,如同钢鞭般直踢吴彪的支撑腿! 吴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竟不闪不避,打算硬扛这一击。 “砰!” 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他的小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吴彪那小山般的身形猛地一晃,脸上的狞笑也僵硬了一瞬,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条腿像是被铁棍狠狠抡了一下,火辣辣的剧痛顺着神经瞬间窜遍全身! 楚开山一击得手,正欲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竟是反震力所致! 他心中大骇,眼前这个怪物的身体,简直比花岗岩还要坚硬! “很好!”吴彪龇着牙,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小腿,眼中凶光大盛,“你成功惹毛我了!” 他狞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楚开山的肩膀。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楚开山想退,却已经完全来不及了。他整个人被吴彪硬生生提了起来,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砰!” 擂台都为之震颤。 剧痛让楚开山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好!” “干得漂亮!砸碎他!” 第288章 叶晨借高利贷梭哈,裤衩子都输光了! 全场观众的欢呼声,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将整个广场掀翻。 然而,这份狂热,却没能让楚开山屈服。 他咳出一口血沫,撑着擂台的地板,手臂上的青筋因为极致的发力而根根暴起,颤抖着,一点,一点,重新将自己几乎散架的身体支撑起来。 吴彪脸上的狞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愕与烦躁的神情。 他不懂。 这个男人明明已经到了极限,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为什么还能站起来? “再来!” 楚开山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眼角的伤口因为面部肌肉的扭曲而再次崩裂,鲜血顺着他坚毅的脸颊滑落,滴滴答答地砸在擂台上。 他又一次冲了上来!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剩下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 出拳,踢腿。 吴彪烦躁地格挡,每一次碰撞,他那被基因药剂强化过的身体都感到一阵阵发麻的刺痛。 这个男人的攻击,就像一把生锈的锥子,虽然不致命,却能一下下地磨损你的神经。 砰! 吴彪一记重拳,再次将楚开山轰翻在地。 楚开山像个破口袋一样摔出去,翻滚了两圈,一动不动。 裁判开始读秒。 “十!” “九!” 台下,叶晨和李浩已经紧张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盘口,仿佛那上面的数字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八!” …… “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战斗已经结束时,那只倒在地上的“破口袋”,手指又动了一下。 他用手肘撑地,再一次,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 之前那些扯着嗓子为吴彪喝彩,大喊着“砸碎他”的幸存者们,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他们看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却依旧双拳紧握,摆出格斗架势的男人,眼神里只剩下震撼。 这已经不是比赛了。 这是一个人用生命在战斗。 “你他妈有病吧!” 吴彪终于忍不住了,他看着一步步朝自己逼近,身体摇晃得随时可能倒下的楚开山,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不要命了?!再打下去你会死的!赶紧认输!” 楚开山没有回答他。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听着耳边的嗡鸣,艰难地转过头,望向台下那个拥挤的角落。 那里,他的妻子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早已决堤。 她的怀里,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哭喊着。 “爸爸!爸爸回来!媛媛不要新衣服了!媛媛不要棒棒糖了!呜呜呜……爸爸你回来啊!” 女孩稚嫩而绝望的哭喊声,像一根最尖锐的针,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楚开山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因为失血而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起一丝光亮。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能倒下……” “不能认输……” “冬天要来了……要给媛媛买一件厚衣服……” “阿莲的鞋子,鞋底开裂了……” 他要赢。 他必须赢下比赛,拿到奖金。 这是他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唯一的希望。 台下的幸存者们彻底沉默了。 他们看着那个为了家人而拼命的男人,仿佛看到了无数个在末世中苦苦挣扎的自己。 是啊,谁又不是在为了活下去,为了让家人活得更好一点,而拼尽全力呢? 他们没有勇气像楚开山一样站上擂台,但那份心情,是共通的。 吴彪愣住了。 他虽然没听清楚开山在说什么,但他看懂了那个男人望向妻女时,眼中那份不惜一切的决绝。 这个糙汉子,第一次感到了不知所措。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打断敌人的骨头,却无法对着这样一份沉重的父爱,挥下最后一拳。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那个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身影。 林风神情淡然,只是在接触到吴彪目光的瞬间,微不可察地,轻轻颔首。 就这一下。 吴彪瞬间明白了。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脸上却写满了憋屈。 他看着再次踉跄冲来的楚开山,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光头,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猛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停!” “我认输!” 吴彪的声音,洪亮而干脆,响彻整个寂静的广场。 所有人都懵了。 裁判也愣住了,一时间忘了反应。 楚开山冲到一半的身体僵在原地,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铁塔般的男人。 吴彪瞥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地说道:“你是个爷们,俺老吴服了。这场,算你赢。” 说完,他看也不看结果,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了擂台,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老子很不爽”的憋屈劲。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 “啪——” 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紧接着。 “啪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这一次,掌声不再是送给胜利者,而是送给了擂台上的两个人! 送给那位用生命扞卫家庭的伟大父亲! 也送给这位懂得尊重对手,拥有侠义之心的铁血硬汉! “一号擂台!楚开山,胜!” 裁判终于反应过来,高声宣布了结果。 话音刚落,楚开山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冲上擂台,七手八脚地将他抬上担架,紧急进行救治。 高台上,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侧过头,对身旁的沈青竹低声吩咐道: “这个楚开山,有点门道。” “等他伤好些了,安排人送去一千云枫币,再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加入作战部。” 沈青竹美眸一亮,重重点头。 她明白林风看中的,不只是楚开山的格斗技巧,更是那份不屈的意志和守护家人的责任心。 这,才是云枫基地最需要的品质。 而另一边。 吴彪垂头丧气地走下擂台,迎面就看到了叶晨和李浩。 只是,两人的脸色比他还难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咋了这是?”吴彪纳闷道,“老子输了比赛,你们俩哭丧着脸干啥?” 叶晨哆嗦着嘴唇,声音都在发抖。 “彪子……我的好彪子……” 李浩更是直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了吴彪的大腿。 “咱……咱们破产了!” 吴彪一头雾水,追问之下,才弄明白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两个活宝,为了提前翻本,找了沈青禾做担保,从姜离那里借了五千云枫币的高利贷! 然后,一把梭哈,全都押了吴彪赢! 结果……血本无归,裤衩子都输光了。 吴彪听完,眼前一黑,差点没跟楚开山一样当场昏过去。 第289章 哥几个打趴下的兵王,十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楚开山被抬下场后,擂台很快被清理干净。 工作人员用清水冲刷掉地上的血迹,仿佛也冲刷掉了上一场比赛留下的温情与感动。 广场的气氛,重新变得肃杀、冷硬。 大屏幕上的对战名单滚动,很快定格。 第二场:王虎 VS 赵龙。 看到这两个名字,台下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但这次,却没人敢轻易开盘下注了。 “王虎?赵龙?这不都是作战部的人吗?” “我靠,自己人打自己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听说他们以前都是一个部队出来的,真正的精锐!”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两名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精壮汉子,一前一后,走上了擂台。 两人面容冷峻,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如刀。 走到擂台中央,两人隔着三米站定,然后,同时抬起右手,对着彼此,敬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军礼! 这一幕,让台下所有幸存者都为之一肃。 “咚——!” 几乎在钟声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王虎身体下潜,如猛虎下山,一记迅猛的冲拳直取赵龙中路! 赵龙不退反进,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格挡,右手化作手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王虎的脖颈! 招招都是军队格斗术中最简洁、最致命的杀招! 砰!砰!砰! 拳脚碰撞,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声响。 两人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美感。 没有多余的花架子,一切都为了最高效地击倒对手。 台下的幸存者们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基地核心战力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么巨大! 那不是靠狠劲和运气就能弥补的鸿沟。 而是用无数汗水和鲜血,千锤百炼出的杀人本能! 激战中,王虎抓住一个空隙,一记凶狠的扫腿踢中赵龙的支撑腿,赵龙身形一晃,王虎立刻欺身而上,双臂如铁箍般锁向赵龙的身体,准备将他抱摔在地! 然而,赵龙的反应更快! 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他顺势向后倒去,同时双腿发力,缠住了王虎的腰,两人如同滚地葫芦一般,瞬间进入了地面缠斗! “地面技!”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一声高喊。 擂台上,两人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翻滚、角力。 肌肉与肌肉的碰撞,骨骼与地面的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赵龙凭借着更灵活的身法,很快绕到了王虎的身后,双腿死死锁住王虎的身体,手臂如同钢筋般勒住了王虎的脖子! 裸绞! 王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拼命挣扎,用手肘向后猛击,试图摆脱控制。 但赵龙的锁扣如同液压钳一般,越收越紧。 台下的观众们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看到王虎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拳头无力地捶打着地面。 但他没有拍地认输。 军人的字典里,没有投降! 赵龙感受着手臂下越来越弱的抵抗,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依旧稳定地输出着力量。 在擂台上,他们是必须分出胜负的对手。 终于,王虎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双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裁判即将挥手的前一刻,赵龙瞬间松开了手臂。 他没有庆祝,而是立刻翻身,将昏迷的王虎身体放平,熟练地检查他的呼吸和脉搏。 确认王虎只是暂时缺氧昏迷后,他才站起身,对着裁判点了点头。 “第二场,胜者——赵龙!” 赵龙没有理会裁判的宣布,而是主动走到擂台边,对着冲上来的医疗人员指了指王虎,然后自己默默地走下了擂台。 从始至终,他都像一台精准而冷酷的战斗机器。 仅仅才经历了两场比试,整个广场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前有楚开山以命相搏的悲壮,后有作战部战友间的地面裸绞。 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带来了同样极致的震撼。 大屏幕上的名单再次滚动。 观众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光标停下。 第三场:李卫 VS 韩闯。 第四场:姜离 VS 刘青山。 结果刚一出来,人群中就挤出两个脸色煞白的选手,异口同声地高喊道。 “我认输!我认输!” “裁判,我也认输!” 两人喊得声嘶力竭,仿佛晚一秒,就会被擂台上的魔神和仙子生吞活剥。 毫无悬念。 李卫和姜离,甚至连擂台都不用上,便直接晋级。 他们两人在前两轮展现出的,是如同天堑般的绝对实力,足以让任何心怀侥幸的对手彻底绝望。 紧接着,对战名单刷新。 第五场:叶晨 VS 张奕! “嗡——!” 这个对阵名单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张奕?那个射击比赛的第九名?江城避难所来的警卫吗?” “我靠!第十名打第九名?这不就是宿命对决吗!” “这下可有看头了!针尖对麦芒啊!” 人群的议论声中,几个赚得盆满钵满的盘口专家,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他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迅速支起了那块熟悉的小白板。 机会又来了! 然而,为首的那个精明汉子,却没急着开盘。 他搓了搓手,贼兮兮地挤出人群,径直找到了正垂头丧气的吴彪。 “彪哥!彪哥留步!” 吴彪还沉浸在无缘奖金,又被叶晨李浩逼着认下三分之一高利贷的郁闷之中。 此刻正愁得想薅光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听到有人喊,没好气地回头: “干啥!” 那汉子点头哈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塞到吴彪手里。 “彪哥,这是晨哥上一场押的注,我们后来商量了一番,认为您那场是侠义之举,不能算输!所以决定全额返还!” 吴彪打开袋子一看,里面全是100面额的硬币,顿时愣住了。 这年头还有庄家主动退还赌资的? 没等他想明白,那汉子又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道: “彪哥,我们哥几个想请您出山,给我们当个‘战力分析顾问’,就分析分析您兄弟这场,您看……” 吴彪瞬间懂了。 这帮孙子是怕赔本,拿钱来堵他的嘴,顺便套取内部消息! 他看了一眼旁边眼巴巴瞅着钱袋子,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李浩,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他清了清嗓子,把钱袋子往李浩怀里一扔,然后背着手,学着林风的模样,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 “嗯……这个张奕嘛,是魏宏业的保镖,妥妥的兵王级别,实力颇为不俗。” “不过......” 还没等吴彪卖完关子,李浩就迫不及待地插了一嘴。 “不过我们哥几个,打趴下的兵王,十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庄家顿时如获至宝,连连道谢后跑回去合计了,只留下吴彪两人对失而复得的一袋子巨款眉开眼笑。 很快,新的赔率出来了。 叶晨,一赔一点五。 张奕,一赔一点九。 这个赔率,瞬间点燃了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 “妈的,这张奕一看就是高手,赔率还这么高?庄家抽疯了?我押张奕!” “我也押张奕!梭哈了!这一把回本!” “我找兄弟借点钱,全压!” 人群疯了一样涌向盘口,几乎九成的人都把宝押在了张奕身上。 第290章 叶晨那货不是街溜子吗?怎么这么猛? “咚——!” 开赛的钟声,如同催命的符咒,敲响了。 “第五场,叶晨,对战,张奕!” 裁判的声音刚落,台下的气氛瞬间被引爆到了顶点! “张奕!干趴他!” “兵王加油!我全部身家都押你了!” “你可是江城避难所的脸面,给老子雄起啊!”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几乎有九成九都是在为张奕助威。 那些将身家性命都压上去的赌徒,一个个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暴起,仿佛上场比赛的是他们自己。 要是让他们知道之前叶晨可是轻松放倒过周兴国手底兵王的记录,恐怕得哭晕在厕所。 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叶晨不再像平日里的吊儿郎当,眼神中透露着认真和严肃。 不同于之前的射击比赛,这次是捉对厮杀。 对方代表的是江城官方避难所,而他也自然而然成了云枫基地的代表。 这场战斗,只许胜,不许败! 张奕的面色依旧冷峻,他看着叶晨,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 作为魏宏业的贴身警卫,他的观察力远超常人。 虽然台下所有人都认为叶晨是个靠运气的软柿子,但他却从这个看似不着调的青年身上,嗅到了一股同类的气息。 那是一种经历过血与火的磨砺后,才会沉淀下来的独特气质。 突然,张奕动了! 他没有丝毫试探,身体微微一沉,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瞬间弹射而出! 两只修长的手臂左右开弓,带起凌厉的劲风,一左一右,封死了叶晨所有闪避的路线。 正是通臂长拳中刚猛暴烈的起手式! 台下的幸存者们哪里见过这种正宗的国术打法,瞬间爆发出热烈的喝彩。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攻势,叶晨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不闪不避,竟然直接迎了上去! 他半路出家,学的都是李卫教的军中格斗术,大开大合,讲究的就是一往无前! “砰!砰!” 拳掌相交,发出两声沉闷的巨响。 张奕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两块包着皮革的钢板上,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来,让他气血一阵翻涌。 他心中剧震! 这家伙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硬?! 而叶晨同样不好受,张奕的拳劲穿透力极强,即便有强化过的肌肉骨骼作为缓冲,依旧震得他双臂发麻。 高手! 叶晨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两步,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带上了凝重。 “再来!” 叶晨低吼一声,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仗着自己变态的抗击打能力和反应速度,完全放弃了防守,拳脚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张奕席卷而去! 黑虎掏心! 撩阴腿! 猴子偷桃! 招招都是跟李浩那个贱人私下里研究的阴损招式,怎么恶心人怎么来。 张奕被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搞得眉头紧锁,身形飘忽,如同穿花蝴蝶,不断闪避格挡。 他的通臂长拳讲究大开大合,舒展飘逸,此刻却被叶晨逼得束手束脚,一身的功夫根本施展不开。 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台下的观众们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们脸上的狂热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不安和惊疑。 “这……这怎么回事?张奕怎么被压着打?” “叶晨那货不是街溜子吗?怎么这么猛?” “妈的,难道这货平日里都是装的,关键时候来出扮猪吃老虎?” 那些押了重注的赌徒,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擂台上的战况,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张奕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他的每一次出拳,力道和速度都开始有了微不可察的衰减。 通臂长拳虽然威力巨大,但对体力的消耗也同样惊人。 反观叶晨,依旧生龙活虎! 基因药剂带来的超强体能,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碾压性的优势! 他就像一台永不疲倦的战斗机器,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 张奕越打越心惊。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无论自己多么刁钻的攻击落在他身上,都如同泥牛入海,最多让他身形晃动一下,却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对方的每一记重拳,都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开始不可逆转地倾斜。 “就是现在!” 叶晨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张奕一个换气时出现的瞬间僵直! 他身体猛地向前一踏,右腿如同战斧般抡起,一记凶狠的高鞭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直劈张奕的头颅! 张奕瞳孔骤缩,拼尽最后力气,交叉双臂护在身前。 “砰——!” 一声巨响! 张奕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双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擂台的边缘,咳出一大口鲜血。 “咚——!” 终场的钟声,恰好在此时响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用脚踩着兵王张奕,如同魔神般的青年。 “第五场,叶晨,胜!” 裁判的声音,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不——!” “我的钱!我全部的家当啊!”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有黑幕!” 台下的赌徒们,瞬间崩溃了。 哀嚎声、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当场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昏死过去。 ...... 李浩的对手也很快确定了。 那是一个来自草原部落的幸存者,身高近两米,体重目测在两百斤以上,浑身都是壮硕的脂包肌,走起路来地动山摇。 “完了,耗子这下要悬。” 吴彪看着那巨汉,有些担心。 “放心。”叶晨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淡定,“对付这种笨重的家伙,耗子有的是办法。” 比赛开始。 那草原巨汉咆哮一声,迈开大步就朝李浩冲了过来,准备来一个抱摔。 然而,李浩却像一只被惊扰的猴子,身形一闪,瞬间就从巨汉的腋下钻了过去。 巨汉扑了个空,恼怒地转身。 李浩却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抬脚就是一记精准无比的“千年杀”! “嗷——!” 巨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捂着屁股原地蹦了三尺高。 台下的观众们看得眼角直抽抽。 太他妈猥琐了!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变成了李浩的个人表演。 他仗着自己灵活得不像话的身法,在擂台上上蹿下跳,就是不跟巨汉正面接触。 时而绕到背后踹一脚膝盖窝。 时而从侧面戳一下腰眼。 时而跳起来用指节敲一下对方的脑门。 那草原巨汉空有一身蛮力,却连李浩的衣角都摸不到,活像一只被蚊子反复叮咬的笨熊,气得哇哇大叫,却又无可奈何。 十分钟后。 巨汉终于耗尽了所有体力,张着嘴,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浩这才优哉悠哉地走过去,一脚将他踹出了白圈。 “第六场,李浩,胜!” 至此,三兄弟,除了吴彪,都成功晋级十六强! 第291章 十六强诞生!新的猎杀规则! 残酷的厮杀尘埃落定,十六强的名单也新鲜出炉。 除了两名因伤势过重,自愿放弃接下来的八强角逐赛的选手之外。 剩下场上站着的十四人中。 李卫、姜离,是无可争议的强者。 叶晨、李浩这对活宝兄弟,也凭借着各自的“独特”方式,成功闯入。 丽姐手下的四大金刚,有两位因伤势过重未能晋级,另外两名则成功进入十六强。 姜离的族人,也展现了青云卫的实力,稳稳占据了两个席位。 作战部的五名格斗兵王,更是凭借着精湛的技艺,占据了半壁江山。 在这些铁骨铮铮的战士中间,还有一位令人眼前一亮的普通幸存者。 他身材清瘦,头发有些花白,却拥有一身炉火纯青的太极功夫。 在之前的比赛中,他面对丽姐手下如同肉山般的金刚护卫,如同清风拂柳,游刃有余。 每一次出手都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将对手的蛮力化解于无形。 整场战斗,对他而言简直是一场艺术表演,战斗结束时,衣角甚至都没有一丝褶皱。 而那些被淘汰的选手,也并非一无所获。 虽然带着一身伤痛离开擂台,但他们的拼搏和潜力,却被战斗部几位大佬暗自看在眼里。 周兴国和徐伟,已经在私下里勾勒着一份名单,准备在比赛结束后,向这些表现亮眼的幸存者发出橄榄枝,邀请他们加入云枫基地。 就连作为观礼团代表的魏宏业,也有些心动,开始让手下暗中联系其中几个,开出优厚的条件,试图挖林风的墙角。 甚至还有一些有野心的幸存者小团体,准备花高价将其中一些高手请进自己的团队,增强团队实力,以期在末世中站稳脚跟。 普通幸存者们则将关注度放在了十六强选手的战力评估上,他们摩拳擦掌,准备在接下来的开盘中赌一把,试图从这残酷的比赛中分一杯羹。 半小时的休整过后,苏晴再次走上高台,她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处理,清晰地回荡在广场上空。 “各位幸存者同胞,欢迎回到云枫基地格斗大赛现场!” “现在,我将宣布十六强晋级八强的比赛规则!” “由于两位选手因伤无法出战,因此组委会决定,李卫和姜离两位选手轮空,自动晋级八强之列!” 此话一出,台下的观众连连点头。 没有人去争议李卫和姜离轮空的决定,两人表现出来的断层实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让他俩轮空,反而对剩下的选手更加公平。 苏晴顿了顿,继续宣读比赛规则。 “本次比赛,依旧采取一对一单败淘汰制!” “但规则有所改动!接下来,我们将从十二位选手中,随机抽取一名选手。被抽中的选手,可以自主指定自己的对手!” 话音刚落,台下原本的窃窃私语瞬间演变成沸腾的喝彩声。 “卧槽!这个规则有意思啊!” “自选对手?那不是看谁不爽就能揍谁?” “肤浅!聪明人只会选择自己稳胜的对手!” 观众们兴奋不已,这个规则无疑为比赛增添了更多的看点和变数。 被抽中的选手,无疑具备着天然的优势,尤其是对于实力较弱的选手,这意味着他们有机会避开真正的强者,选择相对较弱的对手。 然而,擂台下的十二名选手,都绷紧了神经。 比赛进行到现在,大家实力都差不多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敢保证稳胜。 大家虎视眈眈,对潜在的对手暗自分析评估,心中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在众人紧张的期待中,大屏幕开始滚动,十二名选手的名字在屏幕上飞速闪过,最终定格。 第一位被抽中的选手,赫然是丽姐手下的女金刚之一! “哗——!” 广场上再次爆发出一阵喧嚣。 女金刚深吸一口气,眼神在其他十一位选手身上一一扫过。 最终落在了那个清瘦的太极高手身上。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被决绝取代。 她要复仇!为她的姐妹复仇! “我选择……那个打太极的!” 女金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却异常坚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女金刚竟然会选择那位看似柔弱的太极高手。 要知道,在他们看来,这位太极高手虽然体格上明显处于劣势,但却有先前的那名悍妇作为前车之鉴。 加上那四两拨千斤的精妙招式,这位大姐的选择可不太明智啊! 就连高台上的林风,也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复仇的火焰,有时候会让人失去理智。” 沈青竹也露出了然的表情,点头道: “不过,这也会让比赛变得更加精彩。” 被点名的太极高手,神色依旧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幕。只是缓缓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第一场对决,就这样被确定了下来。 “咚——!” 钟声响起,十六进八的第一场比赛,正式开始! 擂台上,女金刚体型壮硕,肌肉虬结,如同一个小巨人。 而太极高手则清瘦如竹,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吼!”女金刚一声怒吼,率先冲了上去,势大力沉的拳头如同铁锤,直奔太极高手的面门! 她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完全凭借着自身强悍的体格和力量,想要一力降十会。 然而,太极高手却如同柳絮般轻盈,脚下步伐玄妙,身体微微一侧,便轻松化解了女金刚的攻势。 他双手划出一个圆弧,巧妙地卸去了女金刚的力道,并顺势一带。 女金刚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几步,差点失去平衡。 她心中一惊,随即更加愤怒,攻势也变得更加狂猛。 然而,无论她如何猛攻,太极高手总能以精妙的招式化解,如同海中的礁石,任凭风浪拍打,岿然不动。 他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不与女金刚硬碰硬,只是借力、卸力、引力。 台下的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 “这就是太极啊!太牛逼了!” “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果然名不虚传!” “那个女金刚被耍得团团转,完全摸不到边!” 随着时间的推移,女金刚的攻势逐渐减弱,她的体力在一次次无功的猛攻中,被迅速消耗。 反观太极高手,却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在散步。 最终,太极高手抓住一个机会,在女金刚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轻轻一推。 女金刚的身体如同一座小山般,轰然倒地,摔出了擂台外的白圈。 第292章 你不讲武德!说好的切磋,哪有你这么拼命的? “第一场,胜者——李天辰!” 裁判高亢的声音,宣布了比赛结果。 广场上,沉寂片刻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这一战,让幸存者们见识到了传统武术在末世中依旧璀璨的魅力。 那个身形清瘦,气质儒雅的太极高手李天辰,也一跃成为本届大赛最令人瞩目的黑马,他的名字被无数人记在心里。 高台上,林风的目光在李天辰身上短暂停留,闪过一抹赞许。 这种技术流的人才,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应该被埋没。 短暂的喧嚣过后,大屏幕再次滚动,第二个被抽中的,正上场跟队友内战获胜的赵龙。 赵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指向了姜离的三名族人中,表现最为亮眼的姜云。 “我选他!”兵王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充满了战意。 显然,作战部的兵王们,也想通过这种方式,与基地内的其他高手过招,互相印证实力。 两位选手。 一名是常年在军队中摸爬滚打,浑身肌肉如同钢浇铁铸的硬汉。 另一名则是自幼修习家传武学,身形挺拔如松,气质沉稳的古武传承者。 现代军用格斗术与古武传承的碰撞,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期待。 “咚——!” 钟声响起。 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姜云脚踩奇异步伐,身形飘忽,双手如穿花蝴蝶,带着一股内敛而刁钻的劲力,直取赵龙周身各大关节要穴。 他的招式精妙,充满了古武的韵味,一招一式都暗含着后续的变化。 然而,赵龙的反应却完全不按他的套路来。 面对姜云精巧的招式,赵龙不闪不避,口中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直接撞了上去! 他完全放弃了格挡和拆招,直接用最纯粹的身体对抗,挥舞着一双铁拳,大开大合地朝着姜云猛砸! 这是军队中最简单,也最血腥的打法——以伤换伤! 砰! 姜云一掌切在赵龙的肩头,却感觉像是打在了一块坚韧的牛皮上,仅仅让赵龙的身体晃了一下。 而赵龙那势大力沉的一记摆拳,却擦着姜云的肋下扫过,带起的拳风让他呼吸一滞。 姜云的脸色变了。 他从小到大的切磋对象,都是同族兄弟,拆解的都是同源的招式。 何曾见过这种完全不讲道理,一上来就拼命的疯子打法! 他的节奏,瞬间被打乱了。 精妙的招式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根本施展不开,处处受制。 反观赵龙,越战越勇,军人的血性被彻底激发,拳脚之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最终,赵龙抓住姜云一个后撤的微小破绽,一个凶狠的低扫踢中其支撑腿,紧接着欺身而上,一记干净利落的肘击,重重地砸在姜云的胸口。 “噗——” 姜云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落在了白圈之外。 “第二场,胜者——赵龙!” 高台之上,姜离看着落败的族人,清冷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眸光微不可察地暗淡了一瞬。 她知道,族人们虽然根基扎实,但终究缺少血与火的真正洗礼。 大屏幕再次滚动。 光标闪烁,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李浩”的名字上。 “哟呵!耗子到你了!” 叶晨咧着嘴,一巴掌拍在李浩背上。 “给大伙整个大的,别丢份啊!” 李浩得意地挑了挑眉,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到台前,目光在剩下的选手中来回扫视。 他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李卫?不行,那是变态,而且上去就是被吊打。 姜离?更不行,先不说打不得到,就这小嫂子的名头他也不敢动手啊。 更何况还是他们三兄弟的大债主。 那个金刚大妈?李浩打了个哆嗦,还是敬而远之。 叶晨就不可能了,兄弟内斗,那不是便宜了别人吗?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作战部周兴国手底下的兵王,谢淼! 那不是初次见面就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家伙吗? 就他了!柿子,就得挑软的捏! “我选……谢淼!”李浩指着台下的谢淼,声音洪亮,充满了自信。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窃窃私语。 “这小子挺鸡贼啊,选了个手下败将。” “看来这把稳了,又是白给的钱。” 然而,被点到名的谢淼,脸上却没有丝毫被羞辱的愤怒。 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一言不发,脱掉外套,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大步走上了擂台。 军人的字典里,没有退缩! 更何况,为了这一战,他已经准备了太久! “咚!” 比赛开始! 李浩嘿嘿一笑,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向谢淼的身后,准备故技重施。 然而,就在他即将得手的那一刻,谢淼猛地转身,根本不理会李浩的骚扰,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朝着李浩的面门就轰了过来! 完全放弃防守的搏命打法! 李浩吓了一跳,连忙后撤,堪堪避开。 可谢淼的第二拳,第三拳,接踵而至!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完全不给李浩任何辗转腾挪的空间,就是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逼着李浩与他对拳! “砰!” 李浩被迫格挡,双拳相交的瞬间,他脸都绿了。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拳锋传来,整条手臂都麻了半边。 “我靠!这么硬!”李浩怪叫一声。 台下的叶晨和吴彪也看出了不对劲。 “这谢淼……好像跟上次不一样了!”吴彪皱起了眉头。 叶晨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这是在用伤换伤!耗子最怕疼,这打法完克他!” 正如叶晨所料,擂台上的战况,完全倒向了一边。 上次败给李浩后,谢淼和他的战友们,连夜复盘了叶晨三兄弟所有的战斗录像。 他们精准地分析出了三人的弱点。 叶晨均衡,没有短板,只能根据自身的优点硬拼。 吴彪力大,不可硬抗,只能游走,寻找要害。 而李浩……敏捷有余,但抗击打能力是三人中最弱的,而且,极度怕疼! 所以,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弃一切技巧,用最纯粹的意志和肉体,跟他硬碰硬!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擂台上,李浩被打得惨叫连连,抱头鼠窜。 他那引以为傲的猥琐身法,在谢淼这种不顾一切的铁血冲锋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谢淼,你不讲武德!说好的切磋,哪有你这么拼命的?” “嗷!疼疼疼!别打了!大哥我错了!” 谢淼充耳不闻,双目赤红,每一拳都凝聚着军人的尊严与复仇的怒火。 他的一双拳头也早已红肿不堪,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但他不在乎! 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作战部的兵王,绝不是可以随意戏耍的小丑! 终于,李浩再也承受不住这连绵不绝的痛苦,在一个闪避不及的瞬间,被谢淼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胸口。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捂着胸口,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裁判,我……我认输!不打了!再打要死人了!” 李浩躺在地上,杀猪般地嚎叫着。 全场,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这一次,是送给那个用铁拳扞卫了尊严的兵王——谢淼! “第三场,胜者——谢淼!” 裁判的声音,宣告了这场复仇之战的终结。 也宣告了“三剑客”组合,在本次大赛中,只剩下叶晨这棵独苗! 第293章 晨哥,我的仇就靠你了!干翻那帮兵痞子! 李浩被抬下场的时候,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我的胸骨……肯定裂了……没天理啊,打人怎么能打脸……哦不,打胸呢!” “晨哥,你要为我报仇啊!” 叶晨翻了个白眼,看着捂着胸口龇牙咧嘴的李浩,毫不客气地补刀: “你也有今天?平时让你低调点,非要去撩拨人家兵王,这下知道疼了?” “那我也不知道他们研究过咱们啊!” 李浩委屈得不行,“这帮犊子太阴险了,专挑我弱点打!” 吴彪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就你那猥琐打法,早该被人教训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 李浩瞪着他,毫不留情的反驳道: “你连十六强都没进,有什么资格笑话我?” 吴彪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涨得通红。 “你懂个屁,咱那是主动弃权,虽败犹荣!” 看着两人之间的火气越烧越旺,叶晨连忙按住吴彪。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比赛还没结束呢,别在这丢人现眼。” 短暂的骚动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大屏幕。 光标飞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十分陌生的名字上——姜山。 “哗!”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姜山?也是青云卫的吧?” “好像是,跟刚才那个姜云是一起的,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高台之上,姜离的目光微微一动,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的涟漪。 只见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沉静的青年缓缓走出。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没有姜云那般锋芒毕露,气质更显内敛,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 他就是姜离同辈的大师兄,姜山。 论天赋,他或许不如被誉为青云寨麒麟儿的姜离,但论及实战经验和对家传武学的熟练度,他才是姜家年轻一辈真正的领军人物! 姜山走到台前,目光没有丝毫游移,直接锁定了作战部席位中的一人。 “我选他。” 其意图,不言而喻! 弟弟姜云的落败,不仅是个人荣辱,更关系到整个青云卫的脸面! 这一局,他要亲手赢回来! 台下的观众们瞬间沸腾。 “姜家这是要为刚才那小子报仇啊!” “有意思,姜家人还挺团结。” “这个姜山看着就比刚才那个靠谱多了,不知道能不能赢。” 被点名的兵王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大步流星地走上擂台。 既然以伤换伤的打法对付姜云有效,那么对付这个姜山,理应也同样奏效! “咚——!” 钟声响起! 那兵王故技重施,一声暴喝,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舍弃一切防御,用最刚猛的军体拳,直扑姜山!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和意志,再次碾碎古武传承者的骄傲! 然而,这一次,他撞上的不再是礁石,而是一座深不可测的大山! 面对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姜山双脚如同在地上生了根,身体微微一沉,摆出了一个朴实无华的拳架。 以不变,应万变! “砰!” 兵王的重拳轰来,姜山手腕一翻,一搭,一引。 一股精纯的缠丝劲瞬间裹住了对方的拳头,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道,竟被他轻描淡写地引向一旁,落在了空处! 兵王心中一凛,还未及变招,姜山的手掌已经如影随形,贴着他的手臂而上,轻轻一拍。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蕴含着一股螺旋暗劲! 兵王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气血翻腾,攻势瞬间一滞。 姜山沉着冷静,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无论对方的攻势如何刁钻狠厉,他都能在拳头贴近身体的最后一刻,用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化解。 他的动作没有姜云那般花哨,却更加老练,更加致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上的局势开始逆转。 兵王越打越心惊,他感觉自己一身的蛮力,仿佛打进了棉花里,处处受制,憋屈到了极点。 而姜山,则开始了他的反击。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直击对方的关节、软肋等薄弱之处。 最终,在兵王一次急躁的抢攻中,姜山抓住了破绽,身体如陀螺般一转,欺入对方怀中,一记沉猛的贴山靠,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兵王的胸膛!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名体魄强悍的兵王,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摔在白圈之外,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 “第四场,胜者——姜山!” 裁判的声音响起,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姜山朝着兵王微微点头,然后转身走下擂台。 他没有多余的话,更没有炫耀,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台下的观众们却炸开了锅。 “卧槽!姜家人真猛啊!”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不像之前那个,花里胡哨的。” “看来姜家年轻一辈,除了姜离,还有其他厉害的啊!” 高台上,姜离清冷如霜的俏脸终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短暂的休整后,大屏幕再次滚动。 这一次,定格的名字,让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叶晨! “哗——!” 广场上瞬间沸腾。 叶晨之前的表现太过亮眼,硬扛兵王张奕,最后一脚踹飞对方,那霸气的模样,让所有人都记忆犹新。 现在轮到他选对手,大家都很好奇,他会选谁。 叶晨挠着脑袋,一脸纠结地走上台。 他的目光在剩下的三名选手身上扫过。 两名作战部的兵王,还有一名女金刚。 叶晨的眼神刚落在两名兵王身上,就对上了四只散发着战意的通红眼睛。 他打了个哆嗦。 妈的,这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很明显,从李浩先前的战斗就能看出,这几个犊子肯定对他哥三进行过深入研究,制定了专属方案。 跟他们对上,凶多吉少。 叶晨咽了口唾沫,目光转向女金刚。 那是一座肉山。 真的,用肉山来形容毫不夸张。 身高一米七五,体重目测两百斤起步,浑身都是脂肪包裹着的肌肉,走起路来地动山摇。 关键是,她还是个女的! 叶晨脑海里瞬间脑补出被她压在身下的场景。 那柔软的……呸!那滑腻的脂肪! 那狰狞的狂笑! 胃里瞬间翻腾出一阵恶心。 他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把这个恐怖的画面甩出脑海。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他宁愿被兵王打死,也不想被这座肉山压死! 这特么怎么选? 左边是狼窝,右边是虎穴,中间是座随时会压死人的肉山! 台下的观众们看到叶晨迟迟不做决定,开始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快选啊!墨迹什么呢?” “是男人就选那两个兵王!” “怂什么?刚才不是挺猛的吗?” 李浩在台下幸灾乐祸地喊:“晨哥,选那两个兵痞啊!兄弟的耻辱全靠你了!” 吴彪跟着起哄:“晨哥别听他的,就选那个大妈,你扛得住的!” 第294章 晨哥!真正的英雄要敢于直面恐惧啊! 叶晨听到台下的各种嘲笑,脸都绿了。 最终一咬牙,指向了那座肉山金铃。 “我选她!”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哈哈哈哈!这小子怂了!” “兵王都不敢选,挑了个女人!” “真给男人丢脸!” 那两位作战部的兵王,眼中闪过明显的失望之色。 他们已经做好了全套的针对方案,就等着在擂台上好好教训这个嚣张的小子。 结果对方竟然怂了! 而被点名的金铃,脸上却绽放出自信的笑容。 她一步步走上擂台。 近两百多斤的体重,每走一步,身上的肉都在剧烈颤抖,场面极具视觉冲击力。 叶晨看着越走越近的金铃,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他连忙摆手:“大妈!呸,大姐!手下留情啊!” 金铃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叶少,要不你还是让姐姐赢一把吧?” “到时候姐姐给你介绍几个漂亮的小妹妹,保管你喜欢。” 叶晨闻言,眼睛瞬间一亮。 “真的?” 金铃拍着胸脯保证:“那还有假!保证各个都跟姐姐一样,又香又软,还会体贴人!” 叶晨刚想答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个跟金铃一样体型的“美女”扑向自己的画面。 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还是算了吧,我还想多活两年。” 话音刚落。 对面的金铃脸色骤变,如同一辆失控的推土机,轰隆隆地朝叶晨冲了过来! 叶晨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开。 两人在擂台上展开了一场疯狂的追逐战。 金铃深知叶晨几人的德性,最是好色,喜欢那些身材苗条,长相姣好的美女。 而对于自己这种颇具男子气概的伟岸身材,从来都是避之不及。 所以她选择的战斗方式就是跟叶晨近身缠斗。 逼迫他与自己身体接触。 一步步瓦解他的战意。 最终主动投降! 于是,他逃她追。 好好的擂台赛,硬生生变成了“女恶霸追逐良家美男”的戏码。 “这……这是什么打法?” “叶晨你是男人吗?跑什么跑!” “金铃这招绝了,专治好色之徒!” 台下的观众看得是津津有味,起哄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晨哥!真正的英雄要敢于直面恐惧啊!” “就算输也不能这么丢人啊!” 李浩和吴彪在台下急得直跺脚。 叶晨气得想骂娘。 就在他一个分神之际,金玲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猛地一个加速,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不符合物理学常识的速度,瞬间贴近了叶晨! 不好! 叶晨心中警铃大作,想要闪避,却已然来不及。 金玲狞笑一声,张开了粗壮的双臂,如同老鹰捉小鸡般,一把抓住了叶晨的肩膀! 紧接着,顺势一勒! 一个结结实实的“死亡拥抱”,将叶晨整个身体都箍在了她的怀里! “唔——!” 叶晨猝不及防,只感觉自己一头扎进了一座温暖、柔软、但却充满窒息感的肉山之中! 一股浓郁的汗味混合着某种廉价香水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他双脚离地,呼吸瞬间变得无比困难。 那感觉,就像是被两床浸了水的棉被死死裹住,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台下瞬间集体嗨翻了,所有人都指着擂台上那滑稽的一幕,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叶晨这表情绝了!” “快看,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些押了叶晨赢的赌徒,此刻全都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 “叶少!你挺住啊!” “不能就这么输了!” “我全部身家都押你了!” 吴彪和李浩也一脸沮丧。 “完了,完了。” “晨哥这次真栽了。” 叶晨的脸被挤压得变了形,双眼翻白,手脚无力地扑腾着,像极了一只被捕获的青蛙。 高台上,姜离脸上的清冷再也绷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林风更是笑着摇了摇头。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被金铃紧紧抱在怀里的叶晨,拼命地挣扎着。 他的动作带起了阵阵古龙水的香味。 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不断钻入金铃的鼻腔。 金铃的脸色突然变了。 这感觉,与自己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女友天差地别! 硬邦邦的肌肉。 刺鼻的男性气息。 还有那股浓烈的古龙水味道。 每一样都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金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僵硬。 她的手臂力量不自觉地松动了。 就是这一瞬间! 叶晨敏锐地察觉到了机会,拼尽全力挣脱束缚,从金铃的臂弯中逃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躲到擂台的另一角。 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边还拼命地整理着自己皱巴巴的衣服。 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被恶霸非礼了清白的小媳妇。 而擂台另一边的金铃,此刻的表情更加精彩。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刚才抱过叶晨的胳膊。 脸上写满了嫌弃。 然后,她竟然抬起胳膊,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下一秒。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紧接着,做出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呕——”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什么情况? 金铃被叶晨恶心到了? 不是,你一个两百斤的女金刚,有什么资格嫌弃别人? 然而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在全场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 金铃如同见了鬼一般,猛地举起了手。 “我认输!” 随后丢下全场观众,捂着嘴跳下擂台夺路而逃。 那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两百斤的女壮汉。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刚才还声势浩大准备看热闹的观众们,此刻集体石化,大脑完全宕机。 这他妈什么情况? 那个壮得跟头母熊似的女金刚,竟然主动认输了? 第295章 那分明就是孕吐! 直到裁判愣了半晌,终于想起自己的职责,结结巴巴地举起手,用颤抖的声音宣布。 “第……第五场,胜者——叶晨!” 台下震天的议论声冲天而起,几乎要将云顶山的天空掀翻。 “卧槽!这他妈也行?!” “叶晨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这都能赢?” “什么运气!你们没看懂吗?金铃大姐明显不喜欢男人啊!被叶晨抱了一下,恶心得当场就吐了!” 一个自诩看穿真相的“明白人”高声分析道。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 “放屁!我看是叶晨那小子太脏了,故意拉屎没擦干净,用生化武器熏跑了对手!”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群纷纷露出恍然大悟又无比嫌恶的表情。 然而,更离谱的谣言还在后面。 一个角落里,某个想象力丰富的幸存者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同伴说: “你们懂个屁!我告诉你们真相!” “刚才叶晨和金铃搂抱的时候,速度太快,力量太大,直接就把她搞怀孕了!” “你们没看她跑下去的时候捂着嘴吗?那是孕吐!”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看向擂台上还一脸懵逼的叶晨时,眼神都变了。 那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丝丝……崇拜? 一抱就怀孕? 这他妈是人类能办到的事? 这是神迹啊! 叶晨还站在擂台上,茫然地整理着自己被揉得皱巴巴的衣服。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短短几十秒内,已经从一个参赛选手,被传成了“人形播种机”、“行走的生化武器”。 当他听到那些越来越离谱的议论时,脸都黑成了锅底。 “我草你大爷的!谁在造谣!” 叶晨暴怒,撸起袖子就要冲下台去,跟那帮想象力突破天际的家伙好好理论理论。 “哎哎哎!晨哥!冷静!” “别冲动!” 李浩和吴彪眼疾手快,一个抱腰一个架胳膊,死死地把他拖了下来。 “放开我!我要撕烂他们的嘴!老子的一世英名啊!” 叶晨悲愤地挣扎着。 李浩一边死命拖着他,一边还不忘在他伤口上撒盐,挤眉弄眼地调侃道: “晨哥就是牛逼!孙子兵法都让你玩明白了!” “美男计不成,后面还藏着生化武器这一手,高!实在是高!” 旁边的吴彪也凑了上来,夸张地耸动着鼻子,在叶晨身上嗅来嗅去,随即一脸嫌弃地捏住鼻子。 “晨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拉屎没擦干净啊?” “滚犊子!” 叶晨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一脚踹在吴彪屁股上。 “要不是你个憨批撺掇老子跟那个肉山大妈单挑,老子的一世英名能毁于一旦吗?!” 骂完吴彪,他又扭头怒视着幸灾乐祸的李浩,毫不留情地揭短。 “还有你!一个被人家打成猪头的废物,有什么资格笑话我?老子好歹是晋级了八强!你呢?” 李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感觉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叶晨,就这样在一片混乱和懵逼中,光荣又离谱地挺进了八强。 接下来的最后一组比赛,就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对阵双方是作战部的两名兵王,算是内斗。 虽然他们依旧拿出了各自的看家本领,拳拳到肉,打得异常激烈认真。 但台下的观众们,显然还沉浸在叶晨与金铃那场惊世骇俗的“大战”中。 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唾沫横飞地传播着各种版本的八卦,时不时发出一阵阵猥琐的笑声。 最终,擂台上的两人决出了胜负。 直到裁判高声宣读比赛结果时,台下才稀稀拉拉地响起一些敷衍的掌声。 至此,格斗大赛八强名单,全部决出!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下来,广场四周的探照灯早已亮起,将整个擂台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苏晴再次走上高台,清了清嗓子,悦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各位幸存者同胞,经过一下午的激烈角逐,本次格斗大赛的八强选手已经诞生!” “他们分别是——” “李卫!” “姜离!” “李天辰!” “赵龙!” “谢淼!” “姜山!” “叶晨!” “以及,王莽!” 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便会响起一阵或热烈或稀疏的掌声。 念到叶晨时,掌声和口哨声最为响亮,还夹杂着许多不明所以的哄笑。 苏晴顿了顿,等掌声平息后,继续说道: “除了八强之外,还要决胜出第九名与第十名两个席位!” “为了鼓励所有奋勇拼搏的选手,也为了增加所有基地成员的参与感。” “组委会决定,这两个席位的产生,将不再通过对战决定。” 苏晴扫视着台下好奇的众人,微笑着公布了规则。 “我们将采取投票制!” “由台下所有的基地正式成员,进行实名投票!” “每人拥有一个支持名额,可以从本轮十六进八比赛中,遗憾落败的八位选手中,投出你们认为最值得晋级的两名选手!” “最终,票数最高的两位选手,将获得第九名和第十名的荣誉,并获得相应的奖励!”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投票?这不就是拉票吗?” “有意思,这下热闹了!” 然而,苏晴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不仅如此!为了感谢大家对本次大赛的支持,组委会已经向林风首领特别申请了两笔,每笔一万元的现金奖金!” “只要你支持的选手最终成功当选,那么,所有为该选手投票的支持者,将共同瓜分这一万元的现金奖金!”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彻底炸锅! “卧槽!我没听错吧?给我们发钱拉票?” “别人拉票都是自掏腰包,咱们基地倒好,反向发钱!这不是变相给大伙发福利吗?” “林首领万岁!” 人群瞬间就疯狂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闪烁着对金钱的渴望。 他们立刻开始在脑海中盘算起来,该把票投给谁,胜算才最大,分到的钱才最多。 李浩?虽然被打得很惨,但他是首领的兄弟,人气肯定不低! 姜云?青云卫的人,实力不俗,惜败而已。 那个被李天辰击败的女金刚?好像叫什么来着…… 幸存者们开始疯狂地为自己的“偶像”选手呐喊拉票,呼朋引伴,整个广场乱哄哄的,比刚才看比赛时还要热闹百倍。 “由于天色已晚,”苏晴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嘈杂的人声。 “请各位成员自行前往食堂领取晚餐。投票通道将开放至明天上午八点。” “明天上午九点,将在这里继续进行最后的半决赛和总决赛!请大家准时到场!” 苏晴话音刚落,便转身走下高台。 失去了约束的观众们,瞬间一哄而散。 有的人饿了一下午,急吼吼地冲向食堂干饭。 有的人则拉帮结伙,开始为自己支持的选手进行“政治游说”,试图将万元大奖收入囊中。 而那些在赌盘中押对了宝的幸运儿,则满脸红光,兴奋地冲向盘口,准备领取属于他们的战利品。 喧嚣的夜,才刚刚开始。 第296章 各方拉票 夜幕笼罩云顶山,但整个基地却比白天更加喧嚣。 食堂里人满为患,幸存者们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却无心下咽。 所有人都在激烈地讨论着一个话题——该把票投给谁。 “我跟你们说,李浩肯定能选上!” 一个光头大汉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他是林首领的兄弟,这层关系在这摆着呢!就算他输了,支持他的人也不会少!” “放屁!” 旁边一个瘦小的青年立刻反驳。 “李浩那怂样你没看见?被人打得跟孙子似的,哭爹喊娘!这种人也配拿第九名?” “那你说该投谁?” “姜云啊!青云卫的人,实力摆在那,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克星。” “姜云?” 光头大汉嗤笑一声。 “青云卫在基地里才多少人?就算他们全投姜云,能有几票?”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陷入沉默。 是啊,投票拼的不是实力,而是人气和人脉。 青云卫虽然战力不俗,但人数太少,在这种全民投票中根本占不到便宜。 反观李浩,虽然表现拉胯,但他是林风的表弟,这层关系足以让无数人为了讨好首领而投他一票。 更何况,还有那一万元的奖金在诱惑着所有人。 谁的票数高,谁的支持者就能分钱。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博弈。 “我觉得吧,” 一个中年妇女小心翼翼地开口。 “咱们应该投给金铃。” “啊?那个女金刚?你疯了?” 周围的人齐刷刷看向她,眼神古怪。 中年妇女被众人的目光盯得脸红,但还是坚持道。 “李浩作为首领的表弟,那是皇亲国戚,投他的人肯定不少,到时候瓜分奖金的人就越多。” “而金铃呢!要知道她可是丽姐的得力干将......” 话说一半,众人便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丽姐掌管着整个山下营地,人头自然不在少数,大家看在她的面子上或多或少也会支持她的部下。 更何况他们距离山上那些高高在上的核心还是太遥远。 接触更多的还是丽姐。 末世中,人脉就是生存资本。 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个道理谁都懂。 但很快,就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你这是长远投资,可咱们现在缺的是钱啊!” “金铃的票数能有多少?就算她当选了,奖金也得被一大堆人瓜分,到咱们手里能有几个子儿?” “还不如挑个冷门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一时间,食堂里争论声四起。 有人支持李浩,觉得他背景硬,稳赚不赔。 有人支持姜云,认为青云卫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精锐,将来肯定是基地的核心力量。 还有人另辟蹊径,打算投给那些冷门选手,赌一把以小博大。 而在食堂的角落里。 叶晨三兄弟正蹲在一起,愁眉苦脸地商量对策。 “耗子,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吴彪挠着脑袋,一脸焦急。 李浩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咬牙切齿。 “还能怎么办?拉票呗!” “老子好歹也是十六强,就这么灰溜溜地被淘汰,我咽不下这口气!” “拉票?” 叶晨翻了个白眼。 “你拿什么拉?人家都是看在风哥的面子上,才可能投你。但你自己想想,你今天那表现,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就算有人想投你,也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被别人笑话。” 李浩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那我就这么认了?” “认个屁!” 吴彪一拍大腿。 “咱们去找风哥!让他帮你说句话,保管票数蹭蹭往上涨!” “你是不是傻?” 叶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风哥要是出面帮耗子拉票,那不是明摆着搞特殊化吗?” “到时候别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基地不公平?” “这种事,风哥绝对不会做。” 李浩沉默了。 他知道叶晨说得对。 林风虽然是他表哥,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绝不会因为私人关系而破坏规矩。 “那怎么办?” 李浩颓然地坐在地上。 “难道就这么算了?” 叶晨沉吟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 “什么?” 两人齐刷刷看向他。 叶晨嘿嘿一笑,压低声音。 “咱们不能让风哥出面,但咱们可以自己搞事情啊!” “怎么搞?” “简单!” 叶晨竖起一根手指。 “咱们就说,耗子今天之所以输,是因为对手太阴险,专门研究了他的弱点,用下三滥的手段偷袭。” “这不是事实吗?” 李浩眼睛一亮。 “对啊!谢淼那孙子就是不讲武德!” “然后呢?” 吴彪追问。 “然后,咱们再强调一下耗子的优点。” 叶晨越说越兴奋。 “比如他身手敏捷,开锁技术一流,是基地不可多得的人才。” “再比如,他虽然输了,但他的对手谢淼可是作战部的精锐兵王!能跟兵王打成那样,已经很不错了!” “最后,咱们再整个大的,那群搞杀猪盘的不是把咱得赌资还回来了吗,直接拿出一半,一块钱换一张票!” “到时候,票数自然就上来了!” 李浩听得两眼放光。 “晨哥,还是你脑子好使!” “就这么办!” 三人一拍即合,立刻开始行动。 他们分头行动,在食堂里、宿舍区、训练场等人流密集的地方,逢人就讲李浩的“悲惨遭遇”。 一开始,大家还半信半疑。 但架不住三人演技精湛,添油加醋,愣是把一场正常的比赛,说成了一场充满阴谋的暗算。 再加上金钱开道,一传十,十传百,李浩的支持者开始飙升。 而与此同时。 作战部的宿舍里。 谢淼正坐在床上,默默地处理着手上的伤口。 他的双手红肿不堪,虎口崩裂,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血痂。 但他的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值了。” 他喃喃自语。 “终于把那口气出了。” 旁边的战友递过来一瓶药水。 “淼哥,听说外面有人在黑你,说你不讲武德。” 谢淼接过药水,淡淡一笑。 “随他们去吧。” “军人的荣誉,不需要向别人解释。” “我只知道,我赢了。” “光明正大地赢了。” 战友竖起大拇指。 “淼哥霸气!” 而在另一边。 青云卫的营地里。 姜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呼吸时还会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姜山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他。 “哥,对不起,我给青云卫丢脸了。” 姜云低声道。 姜山摇了摇头。 “你没有丢脸。” “你只是缺少实战经验。” “这次的失败,对你来说是一次宝贵的教训。” “记住,真正的战斗,从来不是切磋那么简单。” “对手不会跟你讲规矩,不会跟你玩套路。” “他们只会用最有效的方式,击败你。” 姜云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 “哥,你说我能拿到第九名吗?” 姜山沉吟片刻。 “很难。” “青云卫在基地里的根基太浅,支持你的人不会太多。” “但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记住。” “荣誉不是靠别人施舍的,而是靠自己争取的。” “这次输了,下次赢回来就是。” 姜云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我明白了。” 夜色渐深。 投票通道开启后,基地的幸存者们纷纷通过基地的App进行投票。 无数人聚集在大屏幕前,紧张地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 “李浩的票数涨得好快啊!” “废话,他背后站着林首领呢!” “姜云也不差,青云卫的人虽然少,但个个都是死忠。” “金铃的票数怎么也在涨?谁投她啊?” “肯定是那些想结善缘的人呗。” 第297章 姜离不才,愿在此向诸位高手请教! 翌日清晨。 云顶山广场再次人潮涌动,比昨天更加热闹。 所有幸存者都聚集在大屏幕前,伸长了脖子,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巨大的显示屏。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投票通道已于凌晨八点准时关闭,现在所有人都在等待最终结果公布。 “快点啊!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希望我押对了宝,等老子拿到分红,先去换根华子!” “做梦呢你?还想抽华子,能买根红梅就不错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 突然,大屏幕亮了。 一行醒目的金色大字缓缓浮现: 【云枫基地首届格斗大赛·投票结果公示】 紧接着,两个名字依次跳出,后面跟着鲜红的票数。 【第九名:李浩——1624票】 【第十名:金铃——987票】 全场瞬间炸了! “卧槽!李浩这么猛?!” “一千六百多票?这特么是买票了吧?!” “废话!还能是什么?钞能力呗!”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有人懊恼捶胸顿足,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则是满脸不可思议。 一个光头大汉指着屏幕,对着身边的同伴大声嚷嚷: “我就说吧!李浩背靠林首领,票数肯定低不了!” “低不了个屁!” 旁边一个瘦小青年啐了一口,满脸鄙夷。 “你知道一千六百多票是什么概念吗?那就是一千六百多个傻子,为了一块钱,把票投给了他!” “现在好了,一万块奖金,一千六百多人分,每人能分到多少?” 有人掰着手指飞快计算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六块一毛六!笑死我了!” “那些投李浩的人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为了一块钱,却要与一千六百多号人平分一万块,这波血亏啊!” 另一边,金铃的支持者们则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写满了得意。 “还是咱们有远见!” 那个中年妇女拍着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你们看看,金铃才987票,咱们每个人能分到多少?” “十块一毛三!” 有人高声报出了答案,随即引发一阵欢呼。 “十块钱啊!够我换斤大米了!” “我就说金铃靠谱,你们还不信!” 人群中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那些投了李浩票的幸存者们,此刻一个个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下好了,一万块钱被稀释得不剩啥了。 而那些投了金铃的人,反而成了最大的赢家。 广场的角落里。 李浩正捧着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1624票”,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哈哈哈哈!老子拿下第九名了!” 他转身抱住叶晨,激动得语无伦次。 “晨哥!你看到没?一千六百多票!老子的人气爆棚啊!” 叶晨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吴彪就泼来一盆冷水。 “得意个啥?” 吴彪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戳破李浩的幻想。 “你忘了你为了拉票,砸了多少钱出去?” “拿到奖金先把送出去的窟窿补上再说吧!” 就在这时,苏晴再次款款走上高台。 她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黑色的西装外套勾勒出纤细的腰身,白色衬衫的领口处别着一枚精致的胸针。 高跟鞋踩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各位幸存者同胞!” 苏晴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处理,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激烈角逐,我们的八强选手已经全部产生!” “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冠军争夺战!”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苏晴等掌声平息后,继续说道。 “考虑到选手们的体力消耗,组委会决定对赛程进行调整。” “本次八强赛,将不再设置繁琐的名次排位。” “我们只设置四个档位的奖项!” “冠军,十万元!” “亚军,五万元!” “四强,两万元!” “八强,一万元!” 每报出一个数字,台下的观众们就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 在经历了交易市场的刺激后,大家更加清楚了云枫币的重要性。 “比赛将分为三轮进行!” 苏晴高声宣布。 “第一轮,八进四,决出四强!” “第二轮,四进二,决出冠亚军!” “第三轮,总决赛,决出最终的冠军!” “现在,让我们有请第一位挑战者!” 话音刚落,大屏幕再次亮起。 八强选手的名字在屏幕上飞速滚动,如同老虎机的转盘,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 大屏幕上的名字越转越慢。 最终,定格在了“姜离”三个大字上! “吼——!” 广场上瞬间沸腾了! 无数人挥舞着手臂,高声欢呼。 昨天姜离在比赛中展现出的实力,让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 她的每一次出手,都如同教科书般精准。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更重要的是,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在一群糙汉子中显得格外亮眼。 对于末世中的幸-存者来说,姜离就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光,让人忍不住想要追随。 那些昨天押了姜离赢的赌徒们,更是激动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冲上台去抱住她的大腿。 候赛席上。 姜离缓缓睁开眼睛。 她一身劲装,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她站起身,步伐稳健地走向擂台。 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不疾不徐,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台下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了。 “姜离!姜离!” “女神!女神!” “姜离我爱你!” 各种口哨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站在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其余七名选手。 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里,没有挑衅,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淡然的自信。 这种自信,不是狂妄,而是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把握。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选择。 然而,姜离并没有像之前的选手那样,直接指定对手。 她只是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却不失礼节。 “在场诸位,都是一时之选。” “姜离不才,愿在此向诸位高手请教。” “谁愿意上台赐教?” 此话一出,台下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卧槽!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啊!” “不指定对手,让别人主动挑战?这是有多自信!” “霸气!太霸气了!” 观众们彻底沸腾了。 姜离这一手,不仅展现了她的自信,更展现了一个武者应有的气度。 候赛席上。 李卫依旧闭目养神,他和姜离一样,都不是为了奖金而来。 他们要的,是用拳头证明自己的实力,配得上如今在基地的地位。 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 叶晨则缩在最角落,低着头,对着擂台光滑的地面照镜子,一边整理发型,一边小声嘀咕。 “别看我,千万别看我……” 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落败的八强选手。 昨天已经在金铃手下出过丑了,要是今天再在姜离这个冰山美人手底下闹笑话,那他这张老脸真就没地方搁了。 第298章 接下来的舞台,就交给你了 姜山纹丝不动,神色平静。 姜离的目标是争夺冠军,而自己却要代表族人拿到尽可能高的名次。 于情于理,自己都不是上台的最佳人选。 三名作战部的兵王对视一眼。 赵龙眼中闪过一抹战意,正要起身。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飘然出列。 李天辰。 那个在昨天的比赛中,凭借一身太极功夫,将女金刚耍得团团转的儒雅老者。 他步伐沉稳,神态从容,缓缓走上擂台。 台下的观众们瞬间兴奋了。 “是那个太极高手!” “有好戏看了!” “一个刚猛如雷,一个柔和如水,这对决绝了!” 擂台上。 姜离看着走来的李天辰,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位老者,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两人相互抱拳行礼。 “姜姑娘,请。”李天辰微笑道。 “李前辈,请。”姜离淡淡回应。 “咚——!” 钟声响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姜离身形如电,青色劲装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取李天辰面门。 她的拳法刚猛凌厉,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拳风呼啸,气势凶悍。 然而,李天辰却不慌不忙。 他双脚如生根般稳稳钉在地上,身体微微一侧,双手如绵似柔,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 太极,以柔克刚! “砰!” 拳掌相交的瞬间,一股巧劲顺着李天辰的手臂传导而出。 姜离的刚猛一拳,竟被轻描淡写地引向了一侧。 她瞳孔微缩,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脚尖点地,借力再次扑上。 这一次,她改变了策略。 不再正面硬碰,而是利用速度优势,围着李天辰展开游走攻击。 拳脚如雨蝶纷飞,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每一次出手,都刁钻地直取对方要害。 而李天辰,则如老树盘根,稳如泰山。 他的双手在空中不断划圆,太极的韵味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无论姜离的攻击多么凶猛,多么诡异,都能被他轻松化解。 以静制动,四两拨千斤。 台下的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啊!” “姜离的速度太快了,我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可李天辰也太牛了,完全把姜离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一个如仙鹤展翅,一个如雨蝶纷飞,这画面太美了!” 擂台上。 两人过手近百招,却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姜离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开始变得微微急促。 她已经使出了八成功力,却依旧无法突破李天辰的防御。 这个老者的太极,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每一个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穷的变化。 而李天辰,虽然表面依旧从容,但内心却暗暗叹息。 这个小姑娘的天赋,实在太可怕了。 她的拳法刚柔并济,快慢相宜,已经隐隐触碰到了武学的真谛。 更重要的是,她还年轻,体力远胜于自己。 再这样耗下去,输的必然是自己。 就在这时。 姜离猛地后撤三步,深吸一口气。 她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加凌厉,更加专注。 周身的气势,也在这一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台下的观众们感受到了这股变化,纷纷瞪大眼睛。 “要放大招了?” “姜离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姜离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如刀。 她的身体微微下沉,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下一秒,她动了。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数米距离,手刀直劈李天辰天灵盖。 这一刀,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这一刀,狠得让人心惊胆战。 李天辰瞳孔一缩。 他没有选择硬接,而是脚下一错,身体如陀螺般旋转。 双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太极的至高奥义——太极云手。 “嗡——” 空气中仿佛传来一声轻响。 姜离的手刀,在距离李天辰头顶不到三寸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住。 两人僵持在原地。 姜离的手在微微颤抖,李天辰的额头也渗出了汗水。 片刻后。 姜离皱紧眉头,正要继续发力。 李天辰却突然松开手,后退三步,举手示意。 “我认输。”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李天辰认输了?” “为什么啊?明明还能打啊!” “刚才那一招明明是势均力敌,为什么要认输?” 台上。 李天辰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对着姜离抱拳,声音温和。 “没想到姜姑娘,年纪轻轻,就将功夫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老朽这一身太极,虽说磨练了数十年,但终究已是强弩之末。” “再打下去,输的必然是我。” “与其丢人现眼,不如主动认输,也算给自己留点体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姜姑娘,假以时日,必将力压群雄。” “接下来的舞台,就交给你了。” “老头子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说完,他翩然转身,潇洒地走下擂台。 台下沉默片刻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被李天辰的风度折服了。 “这才是真正的武者啊!” “胜不骄,败不馁,知进退,懂分寸!” “李天辰虽然输了,但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姜离站在台上,看着李天辰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李天辰并非真的输了。 他只是不愿意在这种场合,与自己拼个你死我活。 这是一个老武者的智慧,也是对晚辈的爱护。 她深深地朝着李天辰的背影鞠了一躬。 随即,转身走下擂台。 高台上。 林风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个李天辰,不简单啊。” 沈青竹点点头,轻声道。 “能在末世中保持这份武者风骨,确实难得。” “要不要把他也招入基地的核心层?” 林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急,再看看。” “真正的人才,不需要刻意拉拢。” “只要我们把基地建设好,他们自然会心甘情愿地留下。” 台下。 吴彪和李浩凑在一起,吴彪一脸愁容的小声嘀咕道。 “耗子,你说姜离这么猛,晨哥有把握吗?”。 李浩翻了个白眼。 “有个屁的把握。” “你没看到吗?李天辰那老头都打不过她。” “晨哥要是碰上她,估计三招就得跪。” 吴彪挠着脑袋。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李浩贱兮兮地咧了咧嘴。 “我看你是想多了,你没看到那作战部那几个兵痞子吗?” “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他,能不能他们挺过这一关都不好说。” 第299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李天辰的潇洒离去,为这场格斗大赛增添了几分武者风骨的厚重感。 然而,这份厚重感并没有维持太久。 当大屏幕上的光标再次疯狂滚动时,所有人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光标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如同命运的轮盘,最终在一片惊呼声中,缓缓定格。 赵龙! 作战部的三大兵王之一! “哦豁!”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兴奋的议论声。 “这下有好戏看了!” “你们说,他会选姜山还是那个‘人形播种机’?” 候赛席上,赵龙缓缓起身。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谢淼和王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记得,一人一包华子。” “别他妈拿红双喜糊弄老子。” 谢淼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王莽则撇了撇嘴,显然是输了赌约。 原来,就在刚才,三人闲得无聊打了个赌,赌谁会第一个被抽中上场。 赵龙大笑着转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每走一步,身上那股军人特有的铁血煞气便浓郁一分。 直到在擂台中央站定,目光在候赛席上扫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赵龙的目光先是在姜山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充满了棋逢对手的审视和战意。 姜山神色不变,平静地与他对视。 紧接着,赵龙的视线一转,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正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身影上。 叶晨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他正对着擂台光滑如镜的地面,整理着自己那被揉得像咸菜干一样的发型,嘴里念念有词。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我是空气,我是灰尘,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赵龙看着他那副滑稽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的手指,在姜山和叶晨之间,来回摆动。 每摆动一下,台下观众的心就跟着揪一下。 叶晨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仿佛已经被架在了铡刀上。 “选姜山!选姜山啊大哥!” “你们昨天不是和姜家人打出狗脑了吗?找他报仇啊!” 叶晨在心里疯狂呐喊。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跟他开玩笑。 赵龙的手指,最终稳稳地、毫不犹豫地指向了他。 “你,上来!” 赵龙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叶晨耳边炸响。 叶晨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比吃了三斤黄连还要苦。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垮掉的老脸,看向台上的赵龙。 完了,芭比q了! 台下的李浩和吴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 “晨哥这下惨了。”吴彪小声哔哔。 李浩则是一脸沉痛地摇了摇头,分析道: “赵龙他们肯定是故意的!他们就是想让晨哥体验一下我当初的绝望!这帮兵痞子,心眼太坏了!” 他们猜得没错。 作战部这三人早就商量好了,不管谁第一个上场,都必须先把叶晨给收拾了。 谁让你们仨当初那么嚣张,把我们这些当兵的当猴耍,昨晚还敢黑我们作战部的人不讲武德? 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武德”! 在全场充满同情、怜悯、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中,叶晨一步三挪地走上了擂台。 他那副样子,不像去比武,倒像是去奔丧。 然而,当他双脚踏上擂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势,突然变了。 那副吊儿郎当、愁眉苦脸的表情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认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皱巴巴的袖子重新撸了起来,露出了还算结实的小臂。 为了这张老脸! 为了不被那两个孙子笑话一辈子! 拼了! “咚——!” 开战的钟声响起! “喝啊!” 叶晨竟然抢先发起了攻击! 他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低着头就朝赵龙猛冲过去!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 有的,只是原始的冲撞和一双紧握的拳头! 赵龙显然没料到叶晨会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微微一愣。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叶晨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叶晨抡起拳头,对着赵龙的脸就砸了过去! 王八拳! 纯纯的王八拳! “我草!这年轻人,不讲武德!” 赵龙作为身经百战的兵王,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侧身一躲,同时一记鞭腿扫向叶晨的下盘。 然而,叶晨根本不躲! 他硬生生用大腿抗下了这一脚,身体一个踉跄,另一只拳头却借着这股劲,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砸在了赵龙的肩膀上! “砰!” 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后退了两步。 赵龙只感觉肩膀一阵火辣辣的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还是他识破了我们的方案,选择了疯狗流打法? 台下的观众也全都看傻了。 “卧槽!这……这是什么打法?” “说好的高手对决呢?怎么变成街头流氓干架了?” “笑死我了!你看叶晨那王八拳抡的,跟个大风车似的!” 李天辰在台下看得直摇头,哭笑不得。 姜离那清冷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嘴角微微抽搐。 这画风,变得太快了! 擂台上,叶晨一击得手,气势更盛。 “再来!” 他再次咆哮着冲了上去,依旧是那套毫无章法,却凶悍无比的王八拳! 赵龙也被打出了火气。 “妈的!跟你拼了!” 他放弃了自己擅长的格斗技巧,竟然也学着叶晨的样子,抡起了拳头! 于是,擂台上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两个身高体壮的大男人,像两个在街头斗殴的小混混,你一拳我一脚,毫无美感地互抡着。 “砰!” 叶晨一拳砸在赵龙的眼眶上,赵龙的左眼瞬间就肿了起来。 “啪!” 赵龙一巴掌呼在叶晨的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两人很快就打得鼻青脸肿,气喘吁吁。 台下的观众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我不行了,谁来救救我的肚子!” “这他妈比说相声还搞笑!” “我宣布,本届格斗大赛的最佳搞笑奖,非叶晨莫属!” 然而,笑着笑着,一些人就笑不出来了。 他们发现,虽然两人打得难看,但叶晨……竟然隐隐占了上风! 赵龙的拳头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而叶晨,虽然也挂了彩,但那股子疯狗般的狠劲却丝毫未减! 他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疼痛! 全凭着一股子“老子今天就算死,也得把你拉下水”的狠劲,硬生生扛着赵龙的攻击! 这,就是稀释版基因强化药剂带来的恐怖体质! 皮糙肉厚,恢复力强! “给我……倒下!” 叶晨抓住一个机会,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头槌狠狠撞在赵龙的胸口! “咚!” 赵龙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了擂台上,半天没爬起来。 全场,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叶晨晃晃悠悠地站在擂台上,顶着一个猪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赢了。 用最狼狈,最不体面的方式,赢下了这场尊严之战。 裁判愣了半天,才高高举起叶晨的手。 “本场比赛,胜者——叶晨!” 第300章 请三位立刻离开擂台,不要拖延比赛进度! “晨哥!” “晨哥牛逼——!” 两道身影如猎犬般从观众席窜出,飞奔上台。 吴彪和李浩一左一右,像是搀扶凯旋的帝王一般,架住了摇摇欲坠的叶晨。 两人挺胸抬头,鼻孔几乎翘到了天上,满面红光地享受着台下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喝彩。 仿佛刚才在台上血战三百回合,最终Ko对手的是他们俩。 叶晨被他俩架着,半边身子都麻了,他眯着那只尚能视物的独眼,气喘吁吁地咧嘴。 “彪子,耗子……咋样,你晨哥……你晨哥我牛逼不?” 他的声音虚弱,却充满了无尽的得意。 吴彪头也不回,目光在观众席里四处扫描,嘴里敷衍道: “牛逼,牛逼!晨哥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 “耗子你快看,那边那个穿白色裙子的妹妹,她刚才是不是在对我抛媚眼?” 李浩同样目不斜视,一脸陶醉地反驳: “滚!就你那张被车碾过的大饼脸,人家妹妹会看上你?” “那是我失散多年的干妹妹,她看的是我!是来自亲情的凝视!” “放屁!她明明对我笑了!” “她那是同情你的长相!” 叶晨:“……” 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 合着老子在台上拼死拼活,脸都不要了,打成这副猪头模样,就是为了给你们俩在这里争风吃醋创造机会的?! 他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只觉得眼前一黑,头一歪,脖子一软。 “噗通。” 叶晨被这两个活宝气得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昏”了过去。 “哎哎哎?晨哥!” “晨哥你怎么了晨哥!” 两人这才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摇晃着叶晨。 “咳咳,请三位立刻离开擂台,不要拖延比赛进度!” 组委会的工作人员终于看不下去了,冲上台连拉带拽地将这三个活宝给“请”了下去,现场再次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声。 闹剧收场,比赛继续。 当大屏幕上的光标再次疯狂滚动时,所有人的心又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光标停止,姜山的名字赫然定格在屏幕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如果说叶晨的比赛是一场精彩绝伦的相声,那么接下来,将是真正的武者对决。 姜山神色平静,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擂台。 气势与之前如丧考妣的叶晨形成了天壤之别,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古剑,虽不锋芒毕露,却自有千钧之重。 他站定在擂台中央,目光如电,扫过候赛席上作战部仅剩的两名兵王。 谢淼,王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姜山的手臂缓缓抬起,毫不迟疑地指向了其中一人。 谢淼! 那个将李浩揍得哭爹喊娘的兵王。 谢淼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缓缓起身,对着身边脸色阴沉的王莽低声道。 “记得把华子转交给阿龙哦!” 说完,他甩开双手,向着高台疾奔而去,然后纵身一跳,稳稳地落在姜山对面。 两人的气场在空中碰撞,无形的压力让整个会场都为之一静。 一个是家学渊源,底蕴深厚的古武传人。 一个是百战余生,从尸山血海里杀出的军中王者。 这注定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死战! “咚——!” 几乎在钟声响起的同时,谢淼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花哨的起手式。 他脚掌在擂台地面上狠狠一踏,坚硬的花岗岩台面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人如同一颗脱离炮膛的炮弹,身体微微前倾,带起一道惨烈的风压,笔直地冲向姜山! 十几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他右臂后拉,肌肉瞬间坟起,将作战服撑得满满当当,而后一记刚猛无匹的直拳,如同一柄攻城巨锤,直捣姜山的面门! 这一拳,凝聚了军中杀伐术最纯粹的理念——最短的距离,最强的力量,最致命的打击! 台下,刚刚被扶下台,正呲牙咧嘴给自己正骨的叶晨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这一拳要是打实了,脑袋都得开瓢!” 李浩和吴彪也是一脸凝重,他们能感觉到,这一拳的威势,比之前赵龙的攻击要纯粹、要恐怖得多!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擂台中央的姜山,却如同磐石,纹丝不动。 他的眼神平静如深潭。 就在那硕大的拳头即将触及其鼻尖,凌厉的拳风已经吹得他额前发丝狂舞的刹那。 姜山的脑袋,以一个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幅度,向左侧微微一偏。 仅仅是毫厘之差! 谢淼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重拳,险而又险地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姜山的右手如同水中捞月,悄无声息地顺势而上,贴在了谢淼出拳的手臂之上。 手腕一沉,腰身一转。 一股精妙绝伦的螺旋劲力瞬间发动! 谢淼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巧劲传来,自己一往无前的拳势瞬间被带偏,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 高手过招,一步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姜山眼神一凝,脚下步伐变换,如影随形地贴了上去,并指如剑,直刺谢淼的肋下软肋! 然而,谢淼的战斗本能远超常人想象。 他在身体失控的瞬间,左手手肘猛地向后一顶,如同犀牛撞角,狠狠地砸向姜修长的手指! “啪!” 一声脆响! 指与肘在空中交击。 姜山眉头微皱,借力飘然后退,拉开了距离。 而谢淼则稳住了身形,缓缓转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但眼神中的锐利,却更盛了三分。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 台下的观众看得目眩神驰。 “这才是真正的攻防转换啊!” “刚刚太险了!姜山是怎么躲开的?” “这就是古武的精妙之处,谢淼的力量再大,打不中人也是白费!” 战斗再次爆发! 谢淼一改刚才的直线冲击,双腿如同弹簧,在擂台上高速移动,他围绕着姜山,如同寻找猎物破绽的饿狼,不断用刁钻的低扫腿、迅猛的刺拳进行骚扰和压迫。 他的每一招,都充满了军旅生涯烙下的铁血印记,简洁、高效,招招不离人体要害。 而姜山,则如同一株扎根于悬崖峭壁的青松。 任凭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他的脚步看似缓慢,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正确的位置。 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又一个优美的弧线,将谢淼所有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一一化解于无形。 一个刚猛如火,侵略如潮。 一个沉静如水,包容万物。 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在擂台上碰撞出最激烈的火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谢淼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心中警铃大作。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301章 血腥搏杀,姜山惨胜 对方的节奏太诡异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慢慢收紧。 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轻松化解,体力在被无谓地消耗。 他就像一个抡着大锤的壮汉,在奋力地砸皮球。 挥出去的锤子,不是被弹开就是擦着球身落在地面上,憋屈到了极点! 必须打破这个节奏! 谢淼的眼神,陡然变得疯狂而决绝! 他猛地一声爆喝,再次欺身而上,一记看似势大力沉的摆拳,毫无征兆地轰向姜山的太阳穴! 这一拳,速度很快,力道很足。 但在姜山的眼中,却破绽百出! 对方空门大开! 右侧肋骨完全暴露在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 这是他的临死反扑? 姜山来不及多想,武者的本能让他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身体一矮,躲过摆拳,右掌凝力,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印向谢淼洞开的右肋! 胜利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姜山的手掌即将触及对方身体的瞬间,他看到了谢淼的眼神。 那不是失误后的惊慌,也不是被击中前的恐惧。 而是一种阴谋得逞的,如同野兽般的狞笑! 不好!是陷阱! 姜山心中一凛,想要收手却已然来不及。 “砰!” 掌击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谢淼的肋骨上。 沉重的力道让他听到了骨骼错位的细微声响。 谢淼的身体剧烈一震,一口血沫从嘴角溢出,但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借着这股冲击力,身体猛地向前一合! 他的左手,如同一把铁钳,死死地抓住了姜山那只攻击他的右臂! 近身!缠斗! 谢淼用一根肋骨的代价,成功将姜山拉进了他最擅长的,也是最血腥的战斗领域! “嘿嘿!抓到你了!” 谢淼咧开嘴,满口鲜血的笑容,显得无比狰狞。 他猛地一拉,将姜山整个人拽进怀里! 下一秒,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降临了! 膝撞! 头槌! 肘击! 所有优雅的招式,所有精妙的技巧,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野蛮,最惨烈的血肉碰撞! “咔嚓!” 谢淼一记凶狠的膝撞,狠狠顶在姜山的左腿膝盖侧面,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姜山闷哼一声,剧痛让他脸色瞬间惨白,但他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他忍着剧痛,被钳住的右臂猛地一转,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向扭曲,五指成爪,死死扣进了谢淼的肩胛骨! “给我……开!” 姜山怒吼一声,硬生生在谢淼的肩膀上撕开一道血口! 两人如同两头发狂的野兽,在擂台上翻滚、纠缠! 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肘! 你断我一指,我废你一腿! 鲜血飞溅,汗水挥洒! 台下的观众全都站了起来,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惨烈血腥的搏杀! 上一场叶晨和赵龙的王八拳互殴,跟眼前这不断飙血的血腥场面比起来,简直就是过家家! 吴彪和李浩看得眼皮直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嬉笑,脸上写满了震撼和担忧。 “妈的……这帮当兵的,都是疯子!” 高台上,林风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这两人,都是狠角色。宁可用重伤,也要换取一个胜利的机会。 擂台上。 两人都已经到了极限,浑身浴血,动作都开始变得迟缓。 “给我……倒下!” 谢淼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记头槌狠狠撞向姜山的下巴。 姜山眼前一黑,身体向后踉跄。 尽管如此,他强撑着昏沉的意识。 凭借着最后一丝清明和肌肉记忆,身体在后仰的瞬间,右脚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从下而上,闪电般地踢出! 撩阴腿! 不,是撩阴腿的变招! 他的脚尖,精准无比地踢在了谢淼的小腹丹田位置! 那是人体劲力汇聚的节点,也是最脆弱的区域之一! “噗!” 谢淼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所有的力量在这一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他双眼圆瞪,布满了血丝,眼神中的凶狠与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咚!” 擂台,再次归于死寂。 姜山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他浑身是血,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被钳住的右臂更是软软地垂下,显然已经脱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裁判愣了许久,才高高举起他那只完好的左手,声音嘶哑地宣布。 “本场比赛,胜者——姜山!” 全场沉默了足足三秒。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不仅是给胜利者姜山,也是给那个倒下的谢淼。 他们用鲜血和意志,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候赛席上。 王莽看着被医护人员抬下台,已经昏迷过去的谢淼,又看了看另一边被紧急处理伤势,脸色惨白的姜山。 原本紧张凝重的面目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不甘。 他深知自己绝对不是李卫的对手。 更何况,看姜山那伤势,下一轮比赛怕是无法继续了。 也就是说,他连为兄弟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王莽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太他妈憋屈了! 姜山被族人簇拥着抬到了观众席的休息区,姜离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满脸担忧地看着这位堂哥。 “山哥,你……” 姜山强撑着笑容,虚弱地摆了摆手。 “阿离,哥进了四强了。” 他的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剩下的决赛你不要有压力,放开了打!” “即便输了,咱们也有两个四强,没人敢看不起咱们姜家。” 姜离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堂哥这是在宽慰自己,但那副强撑的模样,却让她心里更加难受。 “山哥,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我。” 姜离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擂台上。 苏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下一场,王莽对战李卫!” “请两位选手上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又是作战部的内战,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王莽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转头看向李卫,那张国字脸上满是凝重,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部长,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 “但军人的字典里,没有“不战而降”这四个字。” “即便明知会输,我也要亮剑!” 第302章 四强退赛,最终对决 王莽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军人独有的决绝与悲壮。 李卫看着王莽眼中的坚定,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丝。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 “来吧。” “让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进步。” 王莽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 他双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咆哮着冲向李卫! 这是他最强的姿态! 是他全部力量的凝聚! 右拳紧握,手臂肌肉坟起,青筋如虬龙般盘踞,一记毫无保留的重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向李卫的胸膛! 台下的作战部士兵们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这一拳,足以将一块半米厚的花岗岩砸出裂纹!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李卫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不闪不避,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王莽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李卫的胸口。 然而,预想中李卫被击退的画面并未出现。 李卫的身体,如同一座扎根于大地深处的山岳,纹丝不动。 反倒是王莽,感觉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高速行驶的装甲车上! 一股无与伦比的反震力从拳锋处传来,震得他整条右臂瞬间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王莽的脸上写满了骇然。 这怎么可能?!这还是人的身体吗?!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李卫的左手已经抬起,看似缓慢,却快得让他根本无法反应。 那只手掌,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砰!” 又是一声闷响。 王莽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他的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终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之外。 全场,一片死寂。 如果说姜山和谢淼的战斗是惨烈的血腥艺术,那么这一场,就是力量和速度上的绝对碾压! 王莽躺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他抬头看着擂台上那个如神似魔的身影,脸上没有了不甘,只剩下深深的苦笑和敬畏。 输得……心服口服。 苏晴走上擂台,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道: “本场比赛,胜者——李卫!” “现在,四强选手已经全部决出!” “他们分别是——叶晨、姜山、李卫、姜离!” “接下来,我们将进行半决赛的抽签!” 苏晴的话音刚落。 一个姜家的子弟快步跑上擂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苏晴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拿着话筒,面向全场观众,宣布道: “刚刚接到通知,选手姜山因在上一场比赛中伤势过重,决定……退出本次格斗大赛!” 哗——! 台下响起一片惋惜的议论声。 “唉,太可惜了,姜山的实力那么强。” “没办法,跟谢淼那一架打得太狠了,我看着都疼,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没错,他打谢淼就已经用尽全力了,对上李部长也毫无胜算!” 观众们虽然惋惜,却都表示理解。 那场血战的惨烈,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候赛席上。 叶晨正拿着一面小镜子,呲牙咧嘴地看着自己那张色彩斑斓的“猪头脸”。 左眼眶乌青发紫,右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破了个口子,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听到姜山退赛的消息,他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姜山退赛了,那四强就剩下自己,李卫,还有姜离。 如果自己运气好轮空,下一轮就要对上李卫和姜离的胜者。 要是自己运气不好,直接抽到李卫或者姜离…… 叶晨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被被李卫和姜离轮番殴打的画面。 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 自己这身板,靠着疯狗流打法和皮糙肉厚,欺负一下赵龙还行。 对上李卫?估计对方一根手指头就能把自己摁在地上摩,屎都得给打出来! 至于姜离…… 叶晨看了一眼那个清冷如仙子的身影,回想起她之前比赛时那飘逸又凌厉的身法。 自己这套王八拳,怕是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要被卸掉胳膊腿了。 横竖都是个输,而且还是惨败! 自己好不容易靠着一场尊严之战,把昨天丢掉的面子给找了回来,成了大家眼中的“悲情英雄”。 这要是再上去被人当沙包一样打,那营造出来的光辉形象不就全毁了吗? 不行! 绝对不行! 反正四强的名头已经到手了,奖金和荣誉都有了,不亏! 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想通了这一点,叶晨瞬间下定了决心。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在一片愕然的目光中,昂首挺胸,一步三晃地也走上了擂台。 他从苏晴手中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沉痛又带着几分孤傲的语气,对着全场说道: “各位!” “姜山兄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他与谢淼兄弟的那一战,打出了武者的风骨,打出了我辈的血性!” “我叶晨,虽然侥幸赢了赵龙兄弟,但自问实力与姜山兄弟相差甚远。” “如今,姜山兄弟因伤退赛,我若再战,胜之不武!” “我叶晨,不屑于占这种便宜!” “所以,我决定!”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我也退出比赛!” “将这最终的舞台,留给真正有资格争夺冠军的强者!” 说完,他将话筒塞回给一脸懵逼的苏晴。 然后对着观众席,迎着那比哭还难看的猪头脸,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潇洒的造型,微微鞠了一躬。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和掌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晨哥是懂节目效果的!” “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我差点就信了!明明就是怕挨揍!” “退赛都能退得这么清新脱俗,不愧是你啊,晨哥!” 李浩和吴彪在台下笑得捶胸顿足,眼泪都飙出来了。 “这个逼,让他给装圆了!” 随着叶晨的退赛,原本应该有两场半决赛的四强赛,自然没得打了。 苏晴在和组委会紧急商议后,重新走上台,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激动。 “鉴于姜山选手与叶晨选手的相继退赛……” “我宣布!” “本次云枫基地格斗大赛,半决赛取消!” “直接进入……最终决战!” “对战双方——” “作战部副部长,‘军中之王’——李卫!” “对阵!” “青云卫姜队长,‘弓剑双绝’——姜离!” 轰——!!! 这个消息,瞬间引爆了整个会场的气氛! 全场数千名观众,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一边,是以作战部士兵为主,崇尚暴力美学的阵营,他们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地吼着。 “李部长!必胜!” “李卫!冠军!” 另一边,则是姜家族人和一群LSp组成姜离支持者,他们同样不甘示弱,高声呼喊。 “姜离小姐!加油!” “古武无敌!” “让那些当兵的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学!” 两种截然不同的呐喊声在会场上空交织、碰撞,汇聚成一股狂热的声浪,几乎要将整个会场的顶棚掀翻! 在万众瞩目之下。 李卫缓缓走向擂台,他每一步都如同战鼓擂动,身上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让整个擂台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而在擂台的另一侧。 姜离一袭劲装白衣,飘然若仙。 她轻轻一跃,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李卫的对面。 清冷的目光中,战意如火。 一个,是代表着基地最顶尖军事力量的现代战神。 一个,是传承着千年古武精髓的绝代天骄。 新秩序与旧传承。 科技强化与古老武学。 云枫基地最强者的名号,将在这两人之间,决出! 第303章 巅峰对决,力与技的碰撞 擂台上。 李卫与姜离相距不过十米。 两人的气势在这方寸之地疯狂碰撞,如同两股截然不同的风暴在对峙。 李卫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双拳自然下垂。 他浑身的肌肉如同钢铁浇筑,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而姜离则宛若一株傲立风中的青竹。 她身姿笔直,白色劲装在风中微微飘动。 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唯有那双眸子,深邃如渊,透着古武传人特有的从容与自信。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在擂台中央激烈碰撞。 台下的观众已经全都站了起来。 没有人敢发出声音,生怕打破这凝重到极致的氛围。 高台上。 林风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擂台。 “青竹,你觉得谁会赢?” 沈青竹沉吟片刻,轻声道: “李卫大哥的实力毋庸置疑,但阿离的武学造诣……恐怕也不容小觑。” 林风笑了笑,没有说话。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 擂台上,裁判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右手。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手上。 下一秒。 “开始!” 手掌猛地劈落。 几乎在同一瞬间,李卫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脚掌在擂台上狠狠一踏,坚硬的花岗岩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笔直地轰向姜离! 十米距离,转瞬即逝! 李卫的右拳在冲刺中高高扬起,拳锋上凝聚着千钧之力,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如同一枚炮弹,直捣姜离面门! 这一拳的威势,比谢淼还要凶猛三分! 台下瞬间爆发出惊呼。 “太快了!” “这速度,这力量,简直是人形凶兽!” “姜离能挡住吗?”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姜离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她的双脚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柳絮,向后飘然退开。 李卫的重拳擦着她的鼻尖轰过,凌厉的拳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狂舞。 但她已经退出了攻击范围。 李卫眉头一皱。 他没有停顿,脚步一错,再次欺身而上。 左拳如炮弹出膛,直取姜离胸口! 姜离身形微侧,手腕轻轻一翻,五指如兰,搭在李卫的手臂上。 轻轻一引。 李卫只觉得一股诡异的螺旋劲力传来,拳势被牵引偏移,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踉跄了一步。 台下爆发出一片惊呼。 “这是……太极?” “不对!姜离是用剑的,怎么会太极?” 候赛席上,李天辰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丫头,这么快把我的东西学去了。 擂台上,李卫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有意思。” 这次他没有再正面冲击,而是围着姜离开始游走。 每一次出手,都是刁钻凶狠的格斗技。 摆拳、冲拳、肘击、膝撞。 招招不离要害! 而姜离则如同水中游鱼,在李卫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游刃有余。 她的身法飘逸灵动,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李卫的拳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命中。 但就是这一点点,却如同天堑般无法逾越。 台下的观众看得如痴如醉。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对决!” “李卫的每一拳都能打死一头牛,但就是碰不到姜离!” “姜离的身法太飘逸了,像是在跳舞!” 高台上,林风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李卫的攻击虽然凶猛,但消耗极大。 而姜离只守不攻,显然是在消耗对方的体力。 这丫头,很聪明。 ...... 李卫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 蒸腾的汗液在萧瑟的秋风形成一道白雾,如同凝实的煞气。 他已经攻出了上百招,却连姜离的衣角都没碰到几次。 再这样下去,姜离还没倒下,就就先力竭了。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 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如同一头狂怒的猛虎,双拳如同大摆锤,疯狂地向姜离砸去! 左勾拳! 右摆拳! 肘击! 鞭腿!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 姜离的身形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不断闪避。 但李卫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大。 她闪避的空间,正在被压缩! 终于。 在李卫一记凶狠的鞭腿扫来时,姜离无路可退。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下一秒。 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腰肢如同柳条般弯曲,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 李卫的鞭腿擦着她的身体扫过,带起一阵劲风。 而姜离则趁着这个间隙,双手撑地,身体如同弹簧般弹起。 双脚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狠狠踢向李卫的下巴! 飞身回旋踢! 李卫瞳孔一缩。 他来不及闪避,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李卫后退了三步。 而姜离则借力后空翻,轻盈地落在五米之外。 全场瞬间沸腾! “反击了!姜离反击了!” “这一脚太漂亮了!” “李卫竟然被逼退了!” 李卫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印,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好快的速度。 好强的爆发力。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咧嘴一笑。 “不错。” “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话音落下。 李卫的气势陡然攀升!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浑身的肌肉坟起,青筋如虬龙般盘踞。 基因强化药剂带来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他猛地一个俯冲,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姜离脸色微变。 她脚尖点地,身形如穿花蝴蝶,在擂台上飞速游走。 李卫则如同一头狂暴的凶兽,紧追不舍。 两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 台下的观众只能看到两道残影在擂台上疯狂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会发出沉闷的轰鸣。 突然。 姜离在闪避中抓住了一个机会。 她的身形一个急停,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向李卫的肩井穴! 打穴手法! 李卫反应极快,身体一扭,肩膀一沉。 姜离的指尖擦着他的肩膀滑过,在衣服上留下一道白痕。 但李卫也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的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姜离的手腕! 抓到了! 李卫眼中闪过一抹狞笑。 右拳如炮弹般轰向姜离的腹部! 然而。 姜离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她的身体突然一个下腰,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弯曲,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这一拳。 与此同时。 她的右腿如同一条毒蛇,闪电般扫向李卫的膝盖! 李卫眉头一皱。 他不得不松开手,向后跳开。 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李卫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对方比他想象中更难缠。 姜离同样气息不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李卫的力量和速度太强了。 自己虽然能够闪避,但消耗极大。 第304章 攻守易形,两败俱伤 擂台上,两人再次对峙。 姜离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白色劲装上晕开暗色的痕迹。 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李卫的体力恢复速度远超常人,而自己的消耗已经到了临界点。 必须主动出击! 姜离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她脚尖轻点,身形如离弦之箭,主动冲向李卫!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发起进攻! 台下瞬间爆发出惊呼。 “姜离反击了!” “她终于不躲了!” 李卫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但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来得好! 姜离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手臂如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李卫的咽喉。 李卫侧头闪避,姜离的指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白痕。 但她攻势未尽。 左手翻转,掌刀斜劈,直取李卫的太阳穴。 李卫抬臂格挡,手臂与掌刀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姜离却借力旋身,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 李卫双臂交叉护在身侧,硬生生接下这一腿。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半步。 台下的姜家族人瞬间沸腾。 “阿离加油!” “打出咱们姜家的威风!” 姜离没有停顿,她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连绵不绝。 每一招都精准狠辣,招招不离要害。 李卫不再进攻,转而全力防御。 他的身体如同一座铁塔,任凭姜离如何攻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台下的观众看得目眩神驰。 “太快了!姜离的攻击简直是教科书级别!” “可是李卫的防御也太变态了,完全打不动啊!” 高台上,沈青竹看着擂台上的战斗,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阿离要赢了!” 然而,旁边的林风却摇了摇头。 “那倒未必。” 林风的声音很轻,却让身旁的沈青竹心头一紧。 “为什么?阿离明明占据了主动……” 林风的目光穿透擂台上的攻防转换,直指本质。 “如果长剑在手,或许胜局已定。但赤手空拳,对上李卫,还是差了些。” 话音未落。 擂台上,姜离的攻势戛然而止。 她后退三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的汗水已经湿透了鬓角。 拳脚的对轰,消耗的不仅是体力,更是信心。 李卫就像一堵永远推不倒的铁墙,任她如何猛攻,对方都能稳稳接下。 不能再拖了。 姜离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下一秒。 她的气息陡然一变! 原本急促的呼吸瞬间平静下来,周身萦绕起一股飘渺如烟的气韵。 那是剑意! 纯粹的,凝练的,如同千锤百炼后淬出的锋芒! 台下的姜家族人脸色骤变。 “阿离要用那一招了!” “可是她没有剑啊!” “强行施展,会伤及本源的!” 擂台上,姜离猛地睁开双眼! 她的右手抬起,五指并拢,手臂笔直如剑脊。 左手虚握,仿佛扣住了一柄无形长剑的剑柄。 双腿微曲,身体前倾。 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 “天青十三剑——” “第十式!” “剑意化形!” 话音落下,姜离动了! 她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瞬间跨越五米距离!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那不是拳,不是掌。 而是剑!无形的剑! 手臂挥动间,空气中竟然传出细微的破空声,仿佛真的有一柄利剑在撕裂空气! 李卫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但已经来不及了。 姜离的“剑”太快了! 右手食指与中指直刺李卫的咽喉,左手虚握的“剑柄”猛地一转,整个人在空中旋身,右腿如鞭,横扫李卫的太阳穴! 这是拳脚与剑招的完美融合! 每一个动作,都暗合剑道的起承转合。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剑意的锋芒! 台下爆发出惊呼。 “太快了!” “这是什么招式?!” “她的手臂,真的像剑一样!” 李卫来不及多想。 他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生生挡下姜离的横扫腿。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了两步。 但姜离的攻势还没有结束。 她落地的瞬间,身体猛地下沉,左腿如剑般刺出,直取李卫的膝盖! 李卫眉头一皱,抬腿格挡。 就在这一瞬间。 姜离的右手猛地向上一撩,五指如利刃,直奔李卫的下巴! 这是剑招中的“撩剑”! 李卫瞳孔一缩,躲不开了。 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躲! 李卫的眼神陡然变得疯狂。 他不退反进,猛地向前一步,任由姜离的指尖擦着他的下巴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 他的右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姜离扫向他脖颈的右腿脚踝! “抓到了!” 李卫低吼一声。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用一道伤口换来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台下的观众瞬间屏住了呼吸。 姜离的脸色骤变。 她想要抽回右腿,但李卫的手就像焊在她脚踝上的铁箍,纹丝不动。 李卫咧嘴一笑,满脸鲜血的模样显得无比狰狞。 “结束了。” 话音落下。 他双臂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掷铁饼的运动员,抡起姜离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圈! 然后—— “给我下去!” 李卫怒吼一声,将姜离狠狠砸向地面! “轰!” 擂台发出一声巨响。 姜离的身体与地面剧烈碰撞,溅起无数尘埃。 台下爆发出惊呼。 “阿离!” 姜家族人齐齐站了起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姜离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时候。 尘埃中,一道白色身影猛地翻身而起! 姜离咬紧牙关,嘴角溢出鲜血。 她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在刚才的撞击中受了重伤。 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她即将落地的瞬间,双手猛地撑地。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但她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 她腰间猛地扭动,整个人如同一条灵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身体! 那是太极的“借力打力”! 那是常年打熬出的恐怖韧性! 两者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姜离的双腿如同两道铁钳,狠狠夹住李卫脖颈。 “给我起!” 她爆喝一声,腰间猛地发力! 李卫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掀飞而起! 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然后—— “砰!” 李卫的头颅重重砸在擂台地面上! 坚硬的花岗岩地面瞬间龟裂,溅起无数碎石。 第305章 同归于尽?冠军诞生! 鲜血从李卫额头迸出,瞬间染红了大半张脸。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双手依旧死死扣住姜离的双腿,没有松开半分。 两人就这样以一个诡异的姿态,重重砸落在擂台中央。 烟尘四起。 擂台上,两道身影一动不动。 全场死寂。 台下数千名观众齐齐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盯着擂台。 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就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高台上,沈青竹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攥着栏杆,脸色苍白。 “阿离……” 沈青禾同样紧张地盯着擂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台下观众席的角落。 叶晨三人已经瞪圆了眼睛。 吴彪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 李浩更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脖子伸得老长。 “卧槽……这……这不会真死了吧?” 直播画面前。 无数幸存者同样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 “姜离小姐!” “李部长!” “快起来啊!” “到底谁赢了?” 擂台上。 裁判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想要查看两人的情况。 就在这时,李卫动了。 他浑身肌肉紧绷,双臂撑地,缓缓从地面爬起。 鲜血顺着额头流淌,滴落在擂台上,晕开刺目的红色。 他的脸色苍白,呼吸粗重,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台下瞬间爆发出惊呼。 “李部长站起来了!” “太猛了!” “这还是人吗?” 李卫站稳身形,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姜离。 姜离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嘴角还挂着一缕鲜血。 已经彻底昏迷。 李卫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愧疚,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裁判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姜离身边,正准备蹲下身查看情况。 然而,一道黑色身影陡然出现,挡在他前面。 没有任何征兆,就好像从空气中凭空出现一般。 裁判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 台下的观众同样惊呼出声。 “是首领!” “他上台干嘛?” 林风面无表情地走到姜离身边,弯腰将她横抱而起。 动作轻柔,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 姜离的头无力地垂在林风胸前,白色劲装上沾满了血迹和尘土。 李卫看着林风,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老大,我……” 林风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反而带着欣慰。 然后抱着姜离,身形一闪,消失在擂台上。 就像来时一样突兀。 裁判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走到李卫身边,高高举起他的右手。 “本场比赛,胜者——李卫!” “云枫基地格斗大赛冠军——李卫!” 轰! 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掌声,呐喊声,尖叫声,汇聚成一股狂热的声浪,几乎要将整个广场掀翻! “李部长!牛逼!” “冠军!冠军!” “云枫基地万岁!” 作战部的士兵们疯狂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地呼喊。 就连姜家族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场比赛,精彩绝伦。 台下观众席的角落里。 叶晨三人面面相觑,久久无法回神。 叶晨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 “妈的……幸亏老子弃权了。” “不然就刚刚那一下以头抢地,老子脑浆子都得撞出来半斤。” 李浩一脸鄙视地回头,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那你还是抬举自己了。” “就你那小身板,第一回合就被干翻了,哪有机会撞地?” 吴彪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这李卫脑子怎么长的?” “这么重的撞击,就只是磕破点皮?” 叶晨瞥了他一眼。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袋里装的是豆腐?” “人家可是被风哥用完整基因药剂强化过的,体质早就超过常人了。” 李浩啧啧称奇。 “话说回来,姜离那丫头也够狠的。” “那最后一招,简直是玩命啊。” 吴彪点了点头。 “就是,换成我腿早断了。” 叶晨看向高台方向,目光复杂。 “不知道姜离伤得重不重……” 高台上。 沈青竹已经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脚步踉跄着就要往台下冲。 “青禾,我去看看阿离!” 沈青禾连忙拉住她。 “姐,你别急,林风不是已经带她走了吗?” “肯定会救她的。” 沈青竹咬了咬嘴唇,眼眶微红。 “可是……阿离伤得那么重……” 沈青禾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你要相信林风那家伙。” “他连阿离的一血都没拿下,怎么会舍得阿离出事?” “下面乱哄哄的,我们从后面走。” 沈青竹愣了一下,这才冷静下来。 这死丫头虽然说话粗鲁了点,但话糙理不糙。 林风的手段层出不穷,一定能救姜离的。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脚步,拉着沈青禾从后台离去。 擂台上。 李卫任由裁判举着自己的手,脸上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任由台下的欢呼声席卷而来。 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姜离那双清冷的眸子。 那舍身一搏的决绝,还有那最后一击的凌厉。 他闭上眼睛。 这场胜利,赢得并不光彩。 自己全靠老大给的药剂强化,而姜离却是靠多年来的日夜打磨。 但这就是战斗,不看原因,只看结果! 只希望那丫头没什么大碍。 …… 林风抱着姜离,直接来到酒店四楼。 一脚踹开了医疗中心的大门,将里面的医护人员吓了一大跳。 当看清来人是林风后,一群人连忙迎了上来。 “首领!这是——?” 林风来不及解释,直接将姜离放在病床上。 “全力抢救。” “啊?是!” 医护人员愣了一瞬,立刻答应着开始忙碌起来。 林风退到一旁,看着脸色苍白的姜离被推进急救室,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丫头,还真是够拼命的! 第306章 姜离的伤势,林风的计划 不一会儿,医疗中心就挤满了人。 姜家的族人几乎倾巢而出,将整个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沈青竹两姐妹和叶晨三兄弟也先后赶来。 沈青竹快步冲到林风面前,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里满是焦急。 “风,姜离怎么样了?” 林风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她有事的。” 沈青禾也走了过来,看着紧闭的急救室大门,眼里满是心疼。 李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叶晨瞥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闭嘴。 现在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废话。 吴彪烦躁地挠着头,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姜山拄着拐杖,脸色苍白地倚靠在墙上。 他咬着牙,眼眶微红。 要是自己再强一点,就不会倒在半决赛前,让阿离一个女孩子背负着家族的重担。 都怪自己太弱了! 走廊外脚步声响起。 李卫冲了过来。 他额头的伤口已经结痂,恐怖的恢复能力让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但此刻的他,满脸血污,神情焦急。 “老大,姜离她……” 李卫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 他知道擂台上拳脚无眼,但那毕竟是因为自己而受伤的。 早知道这样,就不跟她争第一了。 林风摆了摆手。 “不是你的错,别太自责。” 走廊尽头,姜云搀扶着姜老爷子走了过来。 老爷子年近七十,满头白发,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但此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林首领!” 姜老爷子快步走到林风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阿离她怎么样了?” 林风还没来得及回答。 急救室的门打开了。 主治专家摘下口罩,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医生,我孙女怎么样了?” 姜老爷子颤抖着声音问道。 专家叹了口气,神情凝重。 “姜离小姐受伤严重,浑身多处骨骼断裂,还伴有内脏出血和中度脑震荡。” “我们已经尽全力稳住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以后能不能醒来,就全凭运气了。” 专家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众人头上。 “什么?!” 姜老爷子身体一晃,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姜云连忙扶住他。 “爷爷!” “怎么会这样……” 姜老爷子喃喃自语,眼泪夺眶而出。 “这好端端的比赛,怎么会出这种事?” 周围的姜家族人瞬间炸开了锅。 “李卫!都是你!” “要是阿离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跟你拼了!” “对!让他抵命!” 一群人群情激愤,恨不得冲上去将李卫撕碎。 李卫站在原地,没有反驳。 他低着头,拳头紧握,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姜山拄着拐杖,挡在李卫面前。 “够了!” 他冷声喝道。 “擂台上拳脚无眼,规则一开始就宣布过了。” “不限制规则,伤亡致残致死都各凭本事。” “更何况造成这种结果,跟李部长关系不大。” “是阿离自己不肯认输,才冒险的。” 姜家族人哑口无言。 他们知道姜山说的是实话。 “首领,求求你救救阿离!” “只要能救她,让我做什么都行!” 姜老爷子转过身,将希望全放在了林风身上,说着就要下跪。 林风快步上前,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姜老爷子即将跪倒的身体。 他的手臂如同铁铸,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老爷子,不必如此。” 林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瞬间压下了走廊里所有的嘈杂与悲愤。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那些或悲伤、或愤怒的姜家族人。 扫过满脸愧疚的李卫。 最后落在焦急万分的沈青竹姐妹身上。 “都放心,有我在。” “姜离,不会有事。” 这简单的几句话,仿佛带着魔力,让原本濒临失控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看着林风,看着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股信赖感。 他是云枫基地的首领,是创造了无数奇迹的男人。 他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林风的心思却在飞速运转。 李卫的头颅与花岗岩地面剧烈撞击,按理说,伤势绝不会比姜离轻。 可他现在除了额头破了点皮,流了些血,整个人依旧生龙活虎。 那恐怖的恢复力,肉眼可见。 原因无他。 基因强化药剂! 既然完整的基因强化药剂能让李卫的身体素质达到非人的地步。 那么用在姜离身上,同样可以极大地强化她的身体机能和自愈能力。 什么多处骨骼断裂,什么内脏出血。 在中枢神经没有受到毁灭性损伤的前提下,强大的自愈力足以让她起死回生! 计划已定。 林风不再犹豫。 他转身,径直推开了急救室的大门。 在医护人员惊愕的目光中,他走到病床前。 床榻上,姜离静静地躺着,昔日英姿飒爽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 嘴角那一缕干涸的血迹,刺眼夺目。 她就像一朵在暴雨中被摧残的白莲,脆弱得让人心疼。 林风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姜离的身上。 下一瞬,在满屋子医护人员见鬼般的眼神中,病床上的姜离凭空消失了! 林风没有理会那些石化的医生护士,转身留下了一句话。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也消失在急救室内。 …… 系统空间,庄园别墅内。 林风将姜离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二楼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空间内时间静止,姜离的伤势被定格在了最危急也最稳定的那一刻,为治疗争取了绝对的时间。 看着床榻上双眸紧闭,如同睡美人的姜离,林风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懈。 他俯下身,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点灰尘。 “傻丫头……” “怎么就这么倔呢?”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低下头,在姜离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许下承诺,林风眼中的柔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与决然。 他心念一动,身影再次消失。 酒店七楼,由商务会议中心改造而成的生物实验室内。 韩雪正对着一块显示屏,聚精会神地分析着一组复杂的数据流,眉头紧锁。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后。 韩雪猛地回头,在看清是林风后,眼中的警惕才化为一丝惊讶。 “你来得正好,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风直接打断。 “强化药剂,开发进度怎么样了?” 第307章 实验室进度,最后的底牌! 韩雪听到林风的问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放下手中的数据平板,兴奋地转过身,指着实验室深处的一排玻璃隔离舱。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汇报呢!\" 韩雪快步走向隔离舱,林风跟了上去。 透过透明玻璃,林风看到了里面关押着的实验动物。 第一个隔离舱里,一只体型硕大的公鸡正在踱步。 它的体型是普通公鸡的三倍有余,羽毛油光发亮,肌肉线条分明,就连鸡冠都比寻常更加鲜红挺拔。 \"这是3号实验体。\"韩雪敲了敲玻璃,公鸡猛地回头,眼神凶悍得不像家禽。 \"注射仿制的药剂后存活,并且成功表达出强化性状。” “力量测试显示,它的啄击力是普通公鸡的五倍,爪子可以轻松抓穿两厘米厚的木板。\" 林风眉头一挑。 这要是放到末世前,妥妥的斗鸡之王。 韩雪继续往前走,指向第二个隔离舱。 里面是一只小白鼠,体型同样夸张,足足有成年猫那么大。 此刻正在转轮上疯狂奔跑,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四肢。 \"7号实验体,耐力和速度都获得了极大提升。它可以连续奔跑六个小时不停歇,最高时速达到了每小时四十公里。\" 林风默默计算。 一只老鼠跑得比人还快,这画面想想就离谱。 第三个隔离舱里关着一只鹅。 这鹅浑身雪白,但体型壮硕得像只鸸鹋,脖子粗得跟小孩胳膊似的。 \"12号实验体,防御型强化。它的皮肤韧性增强了数倍,羽毛下的肌肉组织密度极高。我们用匕首刺击测试,只能留下浅浅的划痕。\" “最重要的是,它成功觉醒了异能!” 韩雪说着,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轻轻敲了一下隔离舱的玻璃。 原本缩着脖子假寐的巨鹅瞬间被惊醒,伸长了脖子看向林风这边,随即一声高亢的鹅叫声在实验室炸响。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一层层扩散。 只听见一声玻璃炸碎的声音,隔离舱内用来盛水的玻璃杯瞬间炸裂。 如果不是隔离舱的玻璃采用的是高强度的聚酯纤维,加防弹玻璃压制的复合材料,多半也扛不住。 林风看着这些成功案例,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既然动物能成功强化,那姜离…… \"目前已经完成了三百组动物实验。\" 韩雪好似看出了林风的心思,继续介绍道: \"取得阶段性成果的有十五例,刚才你看到的是其中最优秀的三个。\" 她的语气里满是自豪。 然而很快,韩雪的表情暗淡下来。 她转过身,走向实验室另一侧的储存区。 那里摆放着一排排玻璃罐,里面浸泡着福尔马林溶液。 以及—— 林风瞳孔微微收缩。 失败的实验体。 第一个玻璃罐里,一只老鼠的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形状,骨骼从体表刺出,内脏外翻,死状极其凄惨。 第二个罐子里,公鸡的头颅异常肿大,眼球爆裂,血肉模糊。 第三个罐子里,鹅的身体呈现出诡异的畸变,长出了多余的肢体,像是某种克苏鲁风格的怪物。 一排排,一列列。 全是失败品。 韩雪站在这些玻璃罐前,声音沉重。 \"三百组实验体中,注射药剂后的存活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说,每五只动物,就有四只会在注射后的二十四小时内死亡。\" \"而这幸存下来的百分之二十里,能够成功表达出强化性状的,只有百分之十。\" 林风沉默。 他迅速心算。 三百组实验体,存活六十只,成功强化的只有六只。 成功率——百分之二。 这概率低得可怕。 \"所以,当前版本的药剂存在极大的缺陷和不稳定性。\" 韩雪转过身,直视林风的眼睛。 \"想要研发出稳定可控的版本,至少还需要半年,甚至更久。当然,要是你能提供更加优秀的生物样本,或许还能加快进度。\" 她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姜离比赛中重伤的事情,早已在基地传开。 韩雪的精神力远超常人,对基地内的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 更何况,林风刚才那副急切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查看实验进度不假,但更多的还是为了救人。 韩雪摊开双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挑衅。 \"如果你想尝试用这不完美的药剂拯救你的小情人,我也不拦着。正好我还缺人体试验对象呢。\" \"说不定,这经脉开发打熬过的古武传承者,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呢!\" 她的语气充满揶揄,仿佛在她眼中,人命什么的跟科研相比都不值一提。 林风沉默了几秒。 百分之二的成功率。 这意味着姜离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概率会死,或者变成玻璃罐里那些扭曲的怪物。 这个赌注,他赌不起。 \"至少得等半年?\"林风开口,声音低沉。 韩雪点头。 \"保守估计。如果研究过程中遇到瓶颈,可能需要更久。\" 林风的眼神暗了下去。 别说半年时间,就算五年十年他都等得起。 但他想要的是马上生龙活虎的姜离,而不是常年困在空间中,如同精美雕像的睡美人。 韩雪观察着林风的表情变化,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这个男人再怎么强大,终究不是神明,依旧难过美人关。 林风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实验室。 韩雪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再精致的花朵,也终究会化为一滩烂泥。” “只有永无止境的探索,才是踏足神明的禁区唯一途径......\" 林风没有理会身后开始发癫的韩雪。 他脑海中飞速运转,既然这条路行不通。 那么,就只能动用最后的底牌了!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便回到了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推开门,偌大的客厅里空无一人,梁枭没在。 林风发动空间感知,意识瞬间覆盖整个基地。 山下的广场上,林风不在,十强选手也离开了一大半。 颁奖仪式自然也就只能暂时搁置。 梁枭只好接管现场指挥大权,将人流引导向食堂和交易市场。 江城避难所的观礼团也准备打道回府,想着尽快回避难所商量马上和云枫基地开展贸易往来。 陈帅作为林风的代表跟他们握手道别。 两人尽力收拾着烂摊子,倒也为难他们了。 林风径直走进书房,反锁房门。 他坐在真皮转椅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第308章 三连抽!黑科技爆发 庄园别墅的主卧内,姜离静静躺在床榻上。 洁白的床单映衬着她苍白的脸,整个人就像一尊精美的维也纳雕塑。 凄美、安静,却让人心生怜惜。 林风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在视野中展开,抽奖界面跳转而出。 那个熟悉的带着问号的神秘箱子静静悬浮,下方显示着可用次数——39。 林风盯着这个数字,眼神变得坚定。 既然韩雪的实验室短期内无法提供稳定药剂,那就只能赌这最后的底牌了。 三十九次抽奖机会。 这是他从系统升级到现在积攒下的全部家底。 “开始吧。” 林风低声自语,抬手点下了抽奖按钮。 箱子剧烈摇晃起来,五彩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出。 不同于以往的五秒等待,这次箱子只晃动了三秒便停了下来。 “嘭!” 箱子炸开。 一道耀眼的蓝色电弧从中激射而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化作实体。 那是一把造型极具科幻感的步枪。 枪身通体由银灰色的合金打造,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散热孔。 枪管内隐约可见淡蓝色的能量回路在流转,枪托处镶嵌着一块菱形的透明水晶,内里跳动着微弱的电弧。 最引人注目的是枪身两侧各搭载了一个圆柱形的高能电仓,电仓表面的能量指示灯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恭喜宿主抽取到武器:破晓·激光步枪】 【武器说明:采用第三代聚能激光技术,搭载双核高能电仓,单次充能可连续射击1000次。 有效射程5000米,命中目标可瞬间融化5厘米厚的钢板。 能量电仓支持太阳能及电能双模式充能,循环充能理论上可保证无限续航。】 林风眼睛一亮。 他伸手握住这把激光步枪,入手比想象中更轻,只有不到三公斤。 枪身的人体工学设计极为出色,握把处传来温润的触感。 林风抬起枪口,透过枪身顶部的全息瞄准镜望向远处。 视野中瞬间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风速、湿度、目标距离、弹道修正参数……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黑科技的集大成者。 不过林风现在没心思试枪。 他将激光步枪收入空间角落,再次点下抽奖按钮。 箱子第二次摇晃。 这次持续的时间更短,只有两秒。 “嘭!” 一道金色光芒冲天而起。 光芒散去,两个巴掌大小的圆盘悬浮在林风面前。 圆盘通体漆黑,表面篆刻着密密麻麻的能量回路,中心位置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透明晶核。 晶核内部仿佛装着一片星空,无数光点在缓缓旋转。 整个圆盘被一层淡淡的能量护罩包裹,看上去神秘而危险。 【恭喜宿主抽取到特殊道具:空间锚点x2】 【道具说明:传送核心装置,两个空间锚点可开启定向传送通道,实现跨空间瞬间传送。 单次传送最大承载量为一千吨,传送距离无上限。 每次传送需消耗大量能量,建议搭配能源核心使用。 警告:传送过程中若能量不足,传送目标将被困于空间乱流,无法回收。】 林风瞳孔骤然收缩。 传送装置? 这东西的战略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应用场景。 远程物资运输、跨区域快速支援、甚至是绝境逃生…… 不过系统的警告也很明确——能量消耗巨大,而且必须搭配能源核心。 林风将两个空间锚点小心翼翼地收起,第三次按下抽奖按钮。 箱子再次摇晃。 这次光芒的颜色变成了炽烈的白金色,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 “嘭!” 一道流线型的银色光影从箱子中冲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停在林风面前。 那是一艘造型极其科幻的小型飞行器,如同等比例压缩的玩具模型被包裹在光晕之中。 机身整体呈流线型设计,表面覆盖着一层如同鱼鳞般的银色装甲,在光线下泛着金属的冷峻光泽。 驾驶舱位于机头位置,透明的驾驶舱罩可以提供接近360度的视野。 机身两侧各有一对可折叠的机翼,机翼末端装载着蓝色的能量推进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机身底部,一圈环形的悬浮引擎正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蓝光。 【恭喜宿主抽取到高级载具:曙光飞燕号】 【载具说明:第五代三栖智能载具,可根据驾驶模式自由切换陆行、水下、飞行三种形态。 搭载自适应能量吸收系统,可自动吸收太阳能、风能、动能进行充能,满能状态续航公里。 最大飞行速度30马赫,最大潜水深度8000米。 武器系统包括双联装粒子炮x2、导弹发射巢x4、电磁干扰发生器x1。 标准载员30人,可扩展至50人。】 林风呆住了。 三十马赫? 那是什么概念? 音速是340米每秒,三十马赫就是每秒超过一万米! 这速度已经远超现代战斗机,甚至接近高超音速导弹的水平! 而且还是三栖载具,陆海空全能。 这要是在末世中开出去,简直就是移动的天灾。 林风看着悬浮在眼前的曙光飞燕号,心中狂喜的同时,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连续三次抽奖,抽到的东西确实比以前强了无数倍。 但这些东西现在对他有个屁用? 他要的是能救姜离的药剂! 林风猛地回想起上一次抽奖的情景。 那时候他连抽五次,其中三次都抽到了初级基因强化药剂。 概率高到离谱。 可现在呢? 三次抽奖,一把枪、一对传送装置、一艘飞船。 没有一个是药剂! 难道是因为系统升级,初级药剂的抽取概率被大幅削弱了? 林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系统升级后,初级药剂的概率降低是正常的。 但按照正常逻辑,初级之后应该还有中级、高级甚至更高等级的药剂才对。 只要能抽到中级以上的基因强化药剂,姜离就有救! 林风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还有三十六次机会,希望还是很大的。 他再次伸手,按向抽奖按钮。 只不过这次,他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 第309章 逆天奖品,十连抽! 林风按下抽奖按钮。 箱子第四次摇晃起来,这次持续时间更长,足足有七秒。 淡金色的光芒从箱子缝隙中渗透而出,整个空间都被染上一层温暖的色调。 “嘭!” 一个巨大的立方体凭空出现在林风面前。 这东西足足有三米见方,通体由某种深蓝色的透明晶体构成。 立方体的六个面上各自镶嵌着一块巨大的金属板,板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能量回路。 最诡异的是,立方体内部仿佛装着一个微型星系,无数光点如同恒星般闪烁着,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会带起一圈圈涟漪般的能量波纹。 【恭喜宿主抽取到特殊道具:能源核心x1】 【道具说明:第七代可控聚变能源核心,采用暗物质约束技术,可持续稳定输出5000兆瓦功率电流。 满载状态下可持续运行50年无需维护。 可作为城市级能源中枢,或为大型设备提供动力。 警告:核心一旦启动将无法关闭,直至能量耗尽。】 林风瞳孔猛地收缩。 五千兆瓦! 这是什么概念? 一座大型火力发电站的总装机容量也不过几百兆瓦。这玩意儿相当于十几座大型电站的总和! 而且还能持续运行五十年。 这简直就是基地建设的终极能源解决方案。 林峰原本还想着找龙老白嫖核电技术的,没想到现在有了更加完美的替代品。 不过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林风将能源核心放置在一边,心中的焦急反而更浓了几分。 第五次抽奖。 箱子只晃动了一秒便停下。 一块巴掌大小的透明碎片从中飞出,在空中悬浮。 碎片呈不规则的多边形,边缘锋利如刃。 透过碎片可以看到背后的景物被严重扭曲,就像透过哈哈镜观察世界一般。 【恭喜宿主抽取到特殊道具:空间碎片x1】 【道具说明:系统空间的本源碎片,集齐10枚可合成空间升级道具,用于升级系统空间。当前进度:1\/10】 林风眉头紧锁。 空间碎片确实是好东西,现在空间想要升级,需要整整一万吨黄金。 在交通断绝,秩序崩溃的末世中。 想要凑齐一万吨黄金简直就是天方夜谈。 原本他的计划是通过交易市场,一点点收购黄金,没想到系统还给出了新的升级方案。 这一枚碎片,就价值一千吨黄金! 可是他现在急需的是药剂! 第六次。 又是一块空间碎片。 【当前进度:2\/10】 第七次。 还是空间碎片。 【当前进度:3\/10】 林风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盯着那个神秘箱子,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连续三次都是空间碎片,这概率…… 不对,不能慌。 还有三十二次机会。 第八次抽奖。 箱子剧烈摇晃,持续了足足十秒。 这是目前为止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 一道璀璨的紫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整个空间都被照得通透。 “嘭!” 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缓缓从箱子中升起。 矿石通体呈深紫色,表面布满了如同符文般的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纵横交错,形成了有序且奇特的阵法回路。 最神奇的是,矿石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变形,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雾气从中溢出。 【恭喜宿主抽取到特殊道具:远古灵能矿脉x1】 【道具说明:远古文明遗留产物,内部蕴含高纯度灵能。 可放置于地下深处,自动吸收地脉能量进行扩张繁殖。 覆盖范围内环境将被逐步改造,灵气浓度提升,动植物生长速度加快,人类体质增强。 完全成熟后可形成方圆百里的灵能场域。】 林风愣住了。 这不就是玄幻小说中的灵石矿吗? 这东西……简直就是改天换地的神物。 如果将它埋在云枫基地地下,用不了多久整个基地就会变成灵气充盈的福地。 到那时基地成员的体质会自然而然地得到强化,农作物的产量也会大幅提升。 这对基地的长远发展有着无可估量的价值。 灵气复苏啊!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他要的是药剂,能救姜离的药剂! 林风狠狠咬了咬牙,第九次按下抽奖按钮。 空间碎片。 【当前进度:4\/10】 林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已经用掉九次机会了,连一瓶药剂都没抽到。 这概率低得可怕。 但仔细想想,抽到的这些东西哪一个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破晓激光步枪、空间锚点、曙光飞燕号、能源核心、远古灵能矿脉…… 随便拿出去一个都足以让整个基地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 只是…… 林风看向卧室方向,心情无比复杂。 这些逆天的宝物确实让人兴奋,可对姜离的伤势不起作用啊。 痛苦与快乐交织,焦急与兴奋并存。 就像是在漆黑的矿洞里挖掘宝藏,每挖出一块金子都会让人兴奋,但真正想要的那颗钻石却始终不见踪影。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林风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还剩三十次机会。 按照概率来说,应该能抽到药剂才对。 可转念一想,刚才连抽九次,上次抽奖得到的东西一次也没出现过。 这说明系统升级后,奖池的深度大幅增加了。 原本初级药剂可能占据奖池百分之三十的份额,现在恐怕连百分之五都不到。 而且考虑到系统等级提升,初级药剂或许已经被移除出奖池,取而代之的是更高级的版本。 想到这里,林风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对,一定是这样。 系统既然升级了,就不可能还给那些低级货色。 肯定会有中级甚至高级的基因强化药剂! 林风睁开眼睛,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他盯着眼前的神秘箱子,忽然做出一个决定。 与其一次次抽这么折磨人,还不如直接来个痛快的! “系统,我要进行十连抽!” 林风咬牙开口,声音里带着决绝。 系统面板微微一颤。 下一秒,那个神秘的箱子开始疯狂膨胀。 从原本篮球大小瞬间暴涨到房间那么大,几乎将整个视野填满。 箱子表面的问号符号开始剧烈闪烁,从原本的淡金色变成刺目的白金色。 “轰!”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从箱子中扩散而出。 整个系统空间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起来。 庄园别墅的玻璃窗户发出“咔咔”的声响,远处的枪械山和弹药山都在微微晃动。 第310章 奖品大爆炸,中级基因强化药剂! 刺眼的光芒越来越盛。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来自宇宙初开的奇点。 原本已膨胀到占据整个视野的巨大箱子,表面那白金色的问号符号骤然凝固。 下一秒,无数道裂纹以问号为中心,蛛网般疯狂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碎裂声如同冰河崩解,璀璨的光芒从裂缝中喷薄而出。 不再是单一的色彩,而是亿万种颜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沌的、不可名状的光海。 整个系统空间都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剧烈震颤。 远处的枪械山、弹药山发出山崩般的轰鸣,无数武器物资哗哗滚落。 豪华庄园的泳池水面掀起滔天巨浪,仿佛遭遇了十级地震。 林风站在这片光芒的中心,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恒星的核心。 紧接着,箱子彻底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所有的声音都在瞬间消失了。 一种绝对的寂静降临。 光芒与能量化作一道席卷一切的洪流,朝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林风的眼前,只剩下十道颜色各异、形态万千的光团,如同十颗新生的星辰,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此刻却如同天籁之音,以前所未有的密集程度,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恭喜宿主抽取到特殊道具:空间锚点x2!】 【恭喜宿主抽取到消耗品:初级基因强化药剂x2!】 【恭喜宿主抽取到消耗品:中级基因强化药剂x3!】 【恭喜宿主抽取到特殊道具:随机异能结晶x2!】 【恭喜宿主抽取到特殊物品:本源小世界(雏形)x1!】 【恭喜宿主抽取到特殊物品:随机高阶功法(残卷)x1!】 一连串的提示,如同狂风骤雨,轰炸着林风的意识。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十个光团中的两个。 那两个光团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晕,里面静静躺着两支熟悉的玻璃试管,管内是那抹动人心魄的蓝色液体。 初级基因强化药剂! 终于出现了! 林风紧绷到极点的神经,在这一刻豁然松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混合着如释重负的疲惫,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甚至感觉双腿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姜离有救了! 这个傻丫头,终于不用再像个睡美人一样,被永远封存在时间静止的空间里了。 林风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才发现掌心早已被指甲刺破,一片湿黏。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压抑与焦虑全部吐出。 明明才不到十分钟的抽奖过程,却让他感觉像几天没合眼一样。 整个人如同被焊在了过山车上,跌宕起伏。 而现在,这两支小小的蓝色药剂出现,终于算是尘埃落定。 心情平复了些许,林风的目光才从那两支蓝色药剂上移开,扫向其他的战利品。 两个一模一样的黑色圆盘,正是之前抽到的空间锚点。 两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雷光闪烁的不规则晶体,应该是随机异能结晶。 一个仿佛包裹着一个星系的透明光球,和一个古朴的卷轴,则对应着本源小世界和高阶功法。 这些东西的价值,任何一个都足以让林风欣喜若狂,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却被另外三个光团吸引了。 那三个光团散发着比初级药剂更加深邃的金色光芒。 光芒之中,是三支造型更加精致的试管。 试管之内,盛放着粘稠如蜜的金色液体。 那液体仿佛是活的,在试管内缓缓流淌,每一次流转,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生命能量。 林风心中一动,带着一丝疑惑与期待,伸手握住其中一支金色试管。 入手温热,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顺着掌心传来,让他浑身的细胞都发出了欢呼雀跃的渴望。 【物品:中级基因强化药剂】 【说明:服用后,可引导生命体进行基因层面的跃迁,身体各项属性将获得全方位、大幅度的强化,轻易突破人体极限。药剂将开启服用者的一阶基因锁,有一定几率觉醒或强化超凡能力。】 【注:该药剂蕴含庞大的生命本源能量,可修复一切基因缺陷、清除所有暗疾、治愈任何非毁灭性的物理及能量创伤。】 林风的呼吸,在看到说明的瞬间,彻底停滞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 大脑仿佛被一颗核弹直接命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基因跃迁! 突破人体极限! 开启基因锁! 修复一切……治愈任何…… 这……这已经不是药剂了! 这是神药!是足以逆转生死的仙丹! 林风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金色试管,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支蓝色的初级药剂。 如果说中级药剂是翱翔九天的真龙,那初级药剂,连地上的蚯蚓都算不上!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果然如此...... 系统升级后,不是不出药剂了,而是奖池里塞入了更高阶、更逆天的版本! 他之前还想着,只要能抽到初级药剂,靠着姜离古武者的底子,应该能扛过去。 可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是多虑了。 不,甚至可以说,姜离这次重伤,某种意义上,反而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若非如此,自己又怎么会孤注一掷地进行十连抽,又怎么会得到这逆天的中级强化药剂? 狂喜! 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吞噬了林风的理智! 他再也顾不上去查看那个听起来就牛逼到爆的“本源小世界”,也懒得去管什么“高阶功法”。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救活姜离! 让她不仅要活过来,还要变得比以前更强! 心念一动,林风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庄园别墅的主卧内。 他没有丝毫停留,大步走到床前,看着床上那张苍白而美丽的脸庞。 他俯下身,手臂穿过姜离的颈后与膝下,将她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怀中的身躯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冰冷得让人心碎。 林风抱着姜离,瞬间离开了系统空间,回到了云顶天宫总统套房的书房之中。 他快步穿过书房,来到隔壁一间早已准备好的客房,将姜离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张铺着天鹅绒被褥的柔软大床上。 做完这一切,林风没有半分迟疑。 手腕一翻,一支闪烁着璀璨金光的药剂,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第311章 药剂生效,罡风肆掠! 林风揭开药剂封盖。 俯下身子,动作轻柔地扶着姜离的后颈。 将那支盛放着金色神药的瓶口凑到她干裂的唇边。 金色的粘稠液体,如同融化的琥珀,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入。 药剂入口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姜离那张因失血而毫无生气的苍白俏脸,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之源,肉眼可见地迅速恢复了红润。 原本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陡然变得沉稳而有力,胸膛开始规律地起伏,每一次吐纳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见效了!” 林风心中一阵狂喜,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他小心翼翼地将姜离放平在床上,拉过被子替她盖好,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她的苏醒。 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原本静静躺在床上的姜离,身体竟毫无征兆地、违反万有引力定律般缓缓向上漂浮而起。 她就那样平躺着悬浮在半空之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举着。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恐怖能量以她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嗡——!” 一声沉闷的低鸣,客房内凭空卷起了一阵狂暴的罡风! 这并非普通的风,而是由纯粹的、高度凝聚的能量形成的毁灭性气流。 罡风裹挟着无数道锋利如刀的气刃,所过之处,一切物质皆被无情切割、撕裂! 由名贵实木打造的衣柜,在这股罡风的肆虐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便“咔嚓”一声,瞬间被切割成了漫天飞扬的木屑。 紧接着是床头柜、沙发……所有的家具都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分崩离析,化为满天碎屑。 床上的天鹅绒被褥更是首当其冲,在一阵刺耳的布帛撕裂声中,瞬间爆裂开来,漫天洁白的鹅绒如同暴风雪般席卷了整个房间。 坚硬的墙壁被刮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划痕,墙皮簌簌脱落。 落地窗上特制的双层防弹玻璃,更是“嘭”的一声巨响,直接炸裂成亿万颗晶莹的碎片。 窗外的狂风瞬间倒灌,与罡风卷携的木屑、鹅绒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场毁灭性的室内风暴。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外界。 酒店外围广场上,正在巡逻的作战队员骇然抬头,只见顶层总统套房的一扇窗户猛然爆开,无数杂物被狂风喷射而出。 “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云枫基地的夜空。 而此时,总统套房的客厅内。 原本趴在沙发上打盹的大壮和小咪,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吓得魂飞魄散。 两只体型堪比煤气罐的巨猫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沙发背后那个平日里被它们掏出来的“秘密基地”里。 两只毛茸茸的硕大身躯死死挤在一起,瑟瑟发抖,两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惊恐与警惕。 风暴中心的客房内,林风早已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他心念一动,一层空间之力形成的透明结界瞬间将他包裹。 肆虐的罡风与碎屑被尽数挡在外面,发出砰砰的撞击声。 饶是如此,他心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就是……中级基因强化药剂的威力?” 他震惊地看着悬浮在半空的姜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当初他自己服用初级药剂时,不过是感觉体内细胞在欢呼雀跃,力量暴涨而已,动静仅限于自身。 可现在姜离引发的场面,简直就像是在房间里引爆了一颗小型能量炸弹! 两者之间的差距,天差地别! 罡风依旧在持续破坏,房间内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件完整的物品。 而悬浮在空中的姜离,身上也出现了更加惊人的变化。 只见她眉头紧蹙,似乎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下一瞬,她身上那件早已被鲜血浸染成斑斑血花的白色劲装,连同身上缠绕的厚厚绷带,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内劲瞬间震成了齑粉! 完美无瑕的酮体,就此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那些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此刻正在以一种违背生命科学常识的速度疯狂愈合。 断裂的骨骼自动复位,撕裂的肌肉组织重新生长,破损的内脏焕发出全新的生机。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她身上所有的伤痕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肌肤变得比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还要光洁细腻,在纷飞的鹅绒中散发着莹莹宝光。 但这还不是结束! “噼里啪啦……噼啪!” 一阵如同炒豆子般的沉闷爆裂声,从姜离的身体内部接连不断地响起。 那是她的骨骼在重塑,经脉在拓宽,血肉在经历着最深层次的蜕变! 紧接着,一丝丝带着腥臭味的黑色粘稠污垢,从她周身的每一个毛孔中缓缓溢出,随即又被狂暴的罡风瞬间刮走,不留半点痕迹。 林风的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不止。 “经脉贯通,洗髓伐骨!?”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玄幻小说中才会出现的词汇。 这中级基因强化药剂,已经不单单是强化基因了,它是在为一个生命体进行从凡到圣的彻底改造! 就在此时,那股毁天灭地的罡风达到了顶峰。 悬浮在半空的姜离,身体姿态悄然发生了变化,从平躺缓缓变为了站立。 她猛然睁开了双眼! “铮——!” 两道宛如实质的璀璨精光从她眼眸中爆射而出,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与压迫感,仿佛神女降世,睥睨众生! 然而,当她那双闪烁着神光的眼眸,看清了不远处那个面带微笑、静静注视着自己的身影时,所有的威势与神光都在瞬间消弭于无形。 房间中那场持续了数分钟的毁灭风暴,也随着她心念的转变,刹那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漫天的鹅绒缓缓飘落,狼藉的房间内,只剩下他和她。 姜离的意识在瞬间回笼。 她先是感受到了体内那股前所未有、仿佛能一拳打爆山岳的澎湃力量,随即,她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 “呀——!!!”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充满了慌乱与羞赧的惊呼,从这位刚刚完成脱胎换骨的女武神口中爆发出来。 她脑中一片空白,那股支撑着她悬浮在空中的力量瞬间溃散。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尖叫着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林风早有预料,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微笑。 他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姜离的身下,稳稳地伸出双臂。 将那具因为惊慌失措而微微颤抖的完美身躯,紧紧地托在了怀中。 温香软玉,霎时入怀。 第312章 破而后立,内力丛生! 肌肤相贴的刹那,温润滑腻的触感通过手臂的每一寸皮肤,如电流般窜入林风的四肢百骸。 怀中的躯体曲线起伏,完美得不似人间造物,散发着一股雨后青草混合着淡淡幽兰的清香。 这是生命最原始、最纯粹的气息。 姜离的大脑一片空白,羞耻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先前那股睥睨众生、掌控一切的女武神气势,顷刻间荡然无存。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手脚却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只能紧紧蜷缩在林风怀里,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仿佛一只受惊的鸵鸟。 “别……别看……”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与先前苏醒时那一声清叱判若两人。 林风低头看着怀中微微颤抖的娇躯,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姜离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滚烫的体温隔着衣衫传递而来。 他没有多言,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另一只手凭空一挥,一套绛红色古装锦衣便出现在手中。 “先穿上。” 他的声音沉稳而温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姜离胡乱地点着头,不敢抬眼,慌乱地从他怀里接过衣物。 她背过身去,用最快的速度将那身锦衣套在身上。 锦衣精致华美,绣着祥云纹饰,与她英姿飒爽的气质完美契合,更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曼妙。 窸窸窣窣间,她脑海中闪过一丝恍惚的记忆。 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浑身剧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但在那片黑暗中,有一束光,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有一个落在额头上的、轻柔的吻…… 姜离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猛地回头,看向林风,眼神里充满了羞涩、疑惑与一丝不敢确定的探寻。 林风只是微笑着,眼神清澈坦然,仿佛刚才的一切旖旎都未曾发生。 “轰——!” 就在这暧昧气氛弥漫的瞬间,总统套房的大门,被人用蛮力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变形扭曲,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轰然向内倒塌。 李卫一马当先,满脸血污和焦急,第一个冲了进来。 在他身后,沈青竹、沈青禾姐妹,叶晨三兄弟,以及姜老爷子、姜山等一大群人,如同潮水般涌入客厅。 他们脸上无一例外,全是焦急与担忧。 然而,当他们看清客厅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石化当场。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两只体型巨大的肥猫从沙发后面探出两个毛茸茸的脑袋,惊恐地望着他们。 而真正的风暴中心,是旁边那间客房。 房门大开,里面一片狼藉,仿佛被十级龙卷风扫荡过,所有的家具都化作了碎片,漫天鹅绒还在缓缓飘落。 林风正静静地站在那片狼藉的中央。 所有人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老大……姜离她……” 李卫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不敢想象那个最坏的结果。 姜老爷子更是浑身一晃,几乎要栽倒在地,被身旁的姜山死死扶住。 沈青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对着房间里伸出了手。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只素白纤细的手掌,轻轻搭在了林风的手上。 姜离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一袭绛红色古装锦衣,长发披散,赤着双足。 锦衣上祥云纹饰流转生辉,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出尘。 除了神情略带羞涩,脸色红润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哪里还有半点重伤垂死的模样? 她眼眸亮如星辰,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超然气韵,仿佛从画中走出的谪仙。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包括李卫在内,全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的木偶。 眼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冲击着他们的灵魂。 怎么可能?! 半个小时前,医生才刚刚宣布,姜离多处骨骼断裂,内脏出血,中度脑震荡,能不能醒来全靠运气! 可现在…… 她不仅醒了,还……还看起来比受伤前状态更好?! 角落里,沈青禾最先反应过来,她用力地掐了一下身旁姐姐的手臂。 “姐,我不是在做梦吧?” 沈青竹吃痛,倒吸一口凉气,但她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姜离身上,又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林风。 “你没做梦。”她喃喃自语,声音复杂。 沈青禾眨了眨眼,凑到姐姐耳边,压低声音道: “我就说吧,这家伙的手段,你根本想象不到。” “你看,咱们这位义妹,不仅伤被治好了,连心都被那家伙勾走了。你的情敌又多了一个咯!” “你胡说什么!” 沈青竹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妹妹一眼,心中却泛起一丝做贼心虚的偷感。 “阿离!” 一声带着哭腔的苍老呼喊打破了沉寂。 姜老爷子挣脱了姜山的搀扶,老泪纵横地冲了过来,脚步踉跄,几乎是扑到了姜离面前。 “我可怜的孙女……你……你真的没事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姜离的手腕,却又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爷爷,我没事。”姜离看着满脸泪痕的爷爷,眼眶一红,主动将手腕递了过去。 姜老爷子一把扣住孙女的脉门,这是他几十年来养成的习惯。 然而,就在他指尖搭上姜离手腕的瞬间,老人家的身体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震! 他脸上的悲伤与喜悦瞬间凝固,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惊骇! 脉搏沉稳有力,如龙虎蛰伏,这确实是生机旺盛的表现。 但…… 那股顺着经脉传递而来的、沛然浩瀚的气息是什么?! 那不是内劲! 内劲如溪流,而这股力量,是奔腾咆哮的江海!是深不可测的渊洋! 这股力量雄浑、磅礴,却又精纯无比。 在他稍一试探下,便如温顺的绵羊般盘踞在经脉之中,但姜老爷子毫不怀疑,一旦这股力量爆发,足以摧山断岳! “这……这是……内力!?” 姜老爷子嘴唇哆嗦着,说出了一个只存在于家族古籍传说中的词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青心法……怎么可能修出如此恐怖的内力!”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抬头看向林风,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恐惧与狂热。 他活了大半辈子,踏遍名山大川,阅尽古籍秘典,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景象! 一个垂死之人,短短不到一个小时,不仅痊愈,还一跃成为传说中的内力强者? 这已经超出了医学的范畴,超出了武学的常理,甚至超出了人类认知的边界! 林风微微一笑,轻轻握住姜离的手,转头看向众人: “都下去吧,到广场上。” “今天让你们看看,咱们阿离破而后立之后,到底有多强。” 第313章 剑气外放,颁奖仪式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跟随着林风的脚步,从狼藉的总统套房走出,来到了酒店门前的巨大广场上。 李卫、沈青竹、叶晨等人心中充满了惊疑与困惑。 破而后立?阿离到底有多强? 他们想不通,也无法理解。 但出于对林风近乎盲目的信任,他们还是压下了所有的疑问。 酒店七楼,生物实验室的落地窗前,韩雪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方。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精神力如无形的触须般延伸出去,将广场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然而当林风牵着姜离的手出现时,韩雪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的精神力能清晰地感知到,姜离体内那股澎湃汹涌的生命能量,旺盛得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足以致命的重伤! 韩雪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对林风的所有评估模型,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这个男人,难道真的掌握了神明的权柄? ------ 广场上,林风松开姜离的手,后退几步,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姜离深吸一口气,先前在众人面前的羞赧与局促一扫而空。 当她独自站在广场中央时,那股睥睨天下的女武神气势再次回到身上。 她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奔腾如江海的磅礴力量。 这不再是过去那种涓涓细流般的内劲,而是一种更为凝实、更为精纯、仿佛拥有生命力的能量——内力! “爷爷,族人们,看好了!” 姜离一声清叱,猛然睁眼。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磅礴气浪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站在最前方的李卫和姜山等人,只觉得一股强风扑面而来,吹得他们衣衫猎猎作响,甚至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还仅仅是气势的迸发! 姜离并指如剑,手臂轻盈地在身前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天青十三剑——第一式,风起青萍!”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道肉眼可见的、近乎透明的淡青色气刃,从她的指尖迸发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激射! 那气刃不过半米长,薄如蝉翼,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利尖啸。 “嗤啦!” 一声轻响,气刃掠过十米开外的喷泉中央,那块装饰用的假山石雕。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座重达数千公斤、坚硬无比的石雕,从中间平滑地裂开,上半部分缓缓滑落,“咚”的一声闷响,砸在水面上。 切口光滑如镜,仿佛是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过一般! 整个广场,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剑……剑罡!是剑罡!” 姜老爷子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他死死抓住身旁姜云的胳膊,姜云顿时有些痛苦地咧嘴。 “古籍中记载的……以气御剑,剑气外放……是真的!都是真的!” 姜家的年轻人们也都看傻了,他们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个如同仙女下凡的身影,又看了看那被一分为二的石雕。 原来……自家的武学,竟然可以强到这种地步? 原来,天青十三剑搭配上传说中的内力,威力竟然如此绝伦! 一时间,所有姜家族人看向林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敬畏与臣服,而是上升到了近乎狂热的崇拜与信仰! 是这个男人,让他们的少主死而复生! 是这个男人,让他们姜家失传的武学巅峰,重现人间! 几个年轻的姜家族人,更是激动地看向不远处的李卫,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那眼神仿佛在说:再比比?这次看看,谁先倒下! 李卫却没有理会他们的挑衅,他此刻的内心,早已被滔天巨浪所淹没。 他死死地盯着那光滑的石雕切口,冷汗早已晕开了脸上干涸的血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身引以为傲、足以硬抗手枪子弹的恐怖防御,在那道看似轻飘飘的淡青色剑罡面前,脆弱得恐怕和豆腐没什么区别。 一秒?不,或许连半秒都撑不住,就会被瞬间洞穿!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看向那个负手而立、云淡风轻的男人。 林风……老大…… 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神鬼莫测的手段? 一支药剂,能将自己改造成如今的“人形凶兽”。 而现在,更是能让一个重伤垂危、濒临死亡的人,在短短半小时内不仅痊愈,还脱胎换骨,拥有了这种近乎传说中的力量! 这种手段,已经不能用“神奇”来形容了。 ------ 另一边,韩雪的瞳孔也急剧收缩。 她扶着冰冷的窗棂,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 剑气?怎么可能! 不同于李卫这些纯粹的战斗人员,韩雪在末世前隶属于国家最神秘的部门,接触过各种奇人异士。 所谓的武术高手、气功大师,甚至是觉醒了异能的“先行者”,她都见过不少。 但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像姜离这样,将无形的“气”凝聚成有形的“罡”,并且外放伤敌,造成如此惊人的物理破坏! 跨时代的基因药剂,尚且还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可姜离表现出来剑气剑罡,却是完全超出她的认知。 韩雪的心脏狂跳起来,林风这家伙,究竟还有多少匪夷所思的非人手段? 林风嘴角微微上扬,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才哪到哪? 中级基因强化药剂,不过是开启新世界大门的钥匙而已。 未来,还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他拍了拍手,打破了广场上的沉寂。 “好了,展示到此为止。” “准备一下,该去给我们的英雄们,颁奖了。” …… 临近中午,山下的码头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格斗大赛的最终颁奖仪式,即将开始。 万众瞩目下,苏晴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手持话筒登台,声音清脆悦耳。 “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格斗大赛的十强选手登台领奖!” 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中,十强选手依次走上高台。 “第十名,金铃!奖金五千云枫币!” 丽姐手下那位体格壮硕如山的女金刚,此刻面对林风兴奋中透着紧张,跟丽姐如出一辙。 那些怀疑金铃性取向的观众,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第九名,李浩!奖金六千云枫币!” 李浩昂首挺胸,得意洋洋地走上前,还骚包地对着台下挥了挥手。 林风忍不住调侃道: “耗子,你为了拉票撒出去的钱,这奖金够回本吗?” 李浩接过奖金,拍了拍胸脯,贱兮兮地大声道: “风哥你不懂,跟面子比起来,钱算什么!再说了,我那一元一票,也就花出去千八百块,这六千奖金,不仅回本,还血赚一笔呢!”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第314章 惊鸿仙子,军事改革 随后,是八强选手。 李天辰、谢淼、赵龙、王莽四人并肩而立。 林风亲自为他们颁发一万元的奖金。 面对须发有些花白的李天辰,林风真诚地发出了邀请: “李老先生,有没有兴趣担任我们基地作战部的武术总教官?将我中华武术,在末世发扬光光大。” 李天辰闻言,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他对着林风郑重地抱拳躬身: “承蒙首领看得起,老夫……万死不辞!” 对于谢淼、赵龙、王莽三位兵王,林风则是一人捶了一下肩膀,沉声道: “好样的!都是我云枫基地的脊梁!继续保持!” “是!首领!” 三人挺直腰杆,对着林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信服。 “接下来,是我们的四强选手!”苏晴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请,姜山!叶晨!” 姜山在族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上台。 他的伤势虽重,但身体底子在,在医疗中心的治疗下已经稳定下来,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林风将两万元奖金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伤,你这个当哥的可得帮阿离带领好姜家。” 姜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轮到叶晨时,这家伙顶着一对熊猫眼,看着林风,一脸的欲言又止。 林风笑道:“怎么,嫌奖金少?” “那哪能啊!”叶晨嘿嘿一笑,“老大,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把这奖金给换成拉风点的鬼火啊!” 他的话再次引得台下一片爆笑。 “最后!”苏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悬念,“让我们欢迎本次大赛的亚军……姜离小姐!” 话音落下,台下的观众却是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姜离?我没听错吧?她不是在跟李部长对决的时候,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吗?” “是啊,我听说都快不行了,怎么可能来领奖?” “难道是找人代领?”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 一道绛红色的身影,如同惊鸿仙子,从后台的幕布后方,轻盈地飞身而起! 高高束起的马尾在空中划出潇洒的弧度,剪裁合体的马面裙随风飘舞,脚下蹬着一双精致的黑色绒皮靴。 她整个人,仿佛是从古代画卷中走出的绝世侠女,身姿轻灵,踏空而行。 最终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稳稳地落在了颁奖台的正中央。 阳光洒在她身上,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那股超然出尘的气质,让整个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一刻,无数道目光汇聚于那道绛红色的身影之上。 震撼、惊愕、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人群中如瘟疫般蔓延。 叶晨和李浩的下巴几乎要脱臼,他们看着那个如同画中仙子般飘然落地的姜离。 再想想自己这副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一股混合着嫉妒与柠檬味的酸气直冲天灵盖。 “卧槽……晨哥,这……这他妈是吊了威亚吧?” 李浩喃喃自语,他无法将眼前这个仙气缭绕的绝世侠女,与几个小时前那个浑身浴血、生死不知的重伤员联系起来。 “人家都能放剑气了,会点轻功还不是基操?” 叶晨声音干涩,眼神里满是艳羡。 “风哥这偏心得也太明显了,咱俩被打成猪头,就挣点医药费,可姜离妹子呢?直接给整成神仙了!” 林风看着台上那因万众瞩目而脸颊微红,却依旧强撑着清冷气场的姜离,眼中满是宠溺。 他缓步上前,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自然而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丫头,下次可别再这么莽撞了。” 他的声音传入姜离耳中,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温柔。 姜离抬起头,迎上他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所有的清冷和伪装都在瞬间融化。 那双亮若星辰的眸子里,只剩下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良久,主持经验丰富的苏晴才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握着话筒的手心满是汗水,深吸一口气,用略带颤抖却依旧高亢的声音继续道: “现在……让我们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大赛的最终冠军——作战部副部长,李卫!” 如果说姜离的登场是视觉与认知的双重颠覆,那么李卫的登场,则点燃了全场最原始的崇拜与狂热。 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李卫登上了高台。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洗去了满身的血污,脸上的伤口经过处理,更添了几分铁血硬汉的气息。 他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如鹰,只是在看向林风时,那份锐利化为了深深的复杂与敬畏。 林风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亲自从礼仪小姐的托盘上拿起代表着十万元奖金的筹码,放在了李卫的手上。 “不错,”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看来你这作战部副部长的头衔,实至名归。”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触动一个军人的心。 林风的认可,让李卫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却只是化为了一个无比庄重、标准的军礼。 “为首领效命!万死不辞!” “为云枫基地效命!万死不辞!” 台下,周兴国所带领的武警支队,徐伟麾下的海军舰队官兵,以及李卫自己训练出的安保队员。 所有作战人员,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感染,齐刷刷地挺直腰杆,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喝彩声与欢呼声汇成一道道声浪,直冲云霄。 李卫,以射击比赛亚军和格斗比赛冠军的双重荣誉,不仅彻底赢得了所有幸存者的拥护。 更用无可争议的实力,征服了那些曾经对他心存疑虑、桀骜不驯的各路精锐。 颁奖仪式结束,但当所有选手准备下台时,林风却没有离去的意思。 他站在高台中央,抬起双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原本嘈杂鼎沸的码头广场,在短短数秒之内,迅速安静下来。 数千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他一人身上。 阳光下,他神情平静,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或崇拜、或敬畏、或期待的眼睛。 “今天,演武大会圆满结束。我们看到了英雄的诞生,也看到了我们云枫基地的力量。”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我们基地的不断壮大,人员越来越多,为了更高效地应对未来的灾难,保卫我们的家园。”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对云枫基地作战部的人员结构,进行重组和改革!” 第315章 五大支队 林风此话一出,台下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尤其是周兴国和徐伟所带领的部队,眼神中都闪过一丝复杂。 他们虽然归顺,但编制仍在,现在林风要动这块蛋糕,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林风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没有停顿,声音沉稳而有力,开始宣读早已深思熟虑的方案。 “我宣布,云枫基地作战部将重编为五支独立的战斗支队!” “我本人,将继续兼任作战部部长。李卫,担任作战部唯一的副部长,总览全局,协调各支队行动!” 李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决然。 他向前一步,沉声应道:“是!” 林风的目光转向徐伟,那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海军舰队支队长。 “第一支队,命名为‘海舰支队’!由原海军舰队五百七十二名官兵构成。支队长,徐伟!” “海舰支队,将作为我们云枫基地的战略威慑力量,负责江面防卫、远程战略打击,以及通讯、雷达、声呐等技术型兵种的训练与培养。” “你们,将是我们伸向未来的长矛!” 徐伟瞳孔一缩,他没想到林风不仅没有打散他的部队,反而给予了如此重要的定位。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海舰支队,遵命!” 林风的目光又落在了周兴国身上。 “第二支队,命名为‘陆战支队’!由原武警支队七百六十三名战士构成。支队长,周兴国!” “陆战支队,将作为基地核心的对外作战力量,负责所有外出搜寻任务的武装护卫、城市登陆作战、以及复杂地形攻坚。” “你们,将是劈开黑暗的利刃!” 周兴国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激动,他同样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如钟:“陆战支队,领命!” 接下来,林风的视线转向了李卫和叶晨等人。 “第三支队,命名为‘戍卫支队’!由原基地安保队成员,以及叶晨、李浩、吴彪所带领的男子预备队合并组成。支队长,由作战部副部长李卫兼任!” 叶晨三兄弟顿时挺直了腰板,脸上写满了兴奋。 没想到还有他们的戏份,被他们忘在脑后的面瘫军,终于从“杂牌军”变成了正规编制! “戍卫支队,将负责整个云枫基地的地面防御、码头巡逻、岗哨守卫。你们,是我们家园最坚固的盾牌!” 李卫再次敬礼,眼神坚定:“戍卫支队,在所不辞!” 随后,林风的目光柔和下来,看向了身旁那道绛红色的身影。 “第四支队为‘亲卫支队’!由姜家族人中的青壮力量组成的青云卫构成。” “支队长,姜离!” 姜离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林风的用意。 这是给予她和姜家最大的信任。 “亲卫支队,负责保护基地所有核心成员的安全。” “鉴于目前人数较少,亲卫支队将拥有最高优先权,可在其他支队中选拔自愿报名的精英成员。” “但所有报名者,必须通过姜离队长亲自主持的战斗考核与忠诚度评估!” 此言一出,台下不少战士眼中都冒出了精光。 保护基地高层,这无疑是天大的荣耀,更是接近权力核心的机会! 姜离对着林风,郑重地执拳躬身: “亲卫支队,定不辱使命!” 最后,林风的目光投向了台下人群中,那个身形干练、眼神锐利的女人——丽姐。 “第五支队,命名为‘治安管理支队’!” “由丽姐所带领的护卫小队、女子作战队,及原山下营地安保人员组成。支队长,丽姐!” 丽姐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个农村妇女,竟然也能成为一支正规部队的支队长? 她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用力地点着头。 “治安管理支队,负责山下营地的所有治安管理、秩序维护,同时兼任基地物资的临时搬运与调度工作。你们,是维持我们基地稳定的基石!” 至此,五大支队,架构清晰,分工明确。 海舰、陆战主外,戍卫、治安主内,亲卫居中策应。 一个权责分明、高效运转的军事体系,雏形已现! 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授予军旗!” 礼仪小姐托着五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上高台。 林风亲手揭开红布,露出了五面崭新的旗帜。 旗帜以深蓝色为底,中央是云枫基地的徽章。 不同的是,每面旗帜的徽章下方,都用金线绣着各自支队的名称与图腾。 海舰支队是船锚与波涛,陆战支队是交叉的步枪与履带,戍卫支队是盾牌与长城,亲卫支队是利剑与星辰,治安支队则是天平与齿轮。 “海舰支队,支队长徐伟,上前接旗!” 徐伟迈着正步上前,林风将旗帜郑重地交到他手中。 当徐伟的手握住旗杆的瞬间,台下,五百多名海军官兵齐刷刷地立正,眼神狂热! 林风没有过多废话,只是沉声道:“旗在,支队在!” “旗在,支队在!”徐伟怒吼回应,声音嘶哑。 随后,所有新任命的支队长依次上前接旗。 每当一面军旗被授予,台下对应的方阵便会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仪式结束,新的身份卡与臂章被分发下去。 当那些战士将刻着自己名字和新部队番号的金属身份卡挂在胸前,将崭新的臂章贴在手臂上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荣誉感油然而生。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散兵游勇,不再是临时归附,他们是云枫基地的正规军! 喧嚣的颁奖仪式终于落下帷幕。 林风婉拒了李卫等人庆功宴的邀请,独自一人回到了云顶天宫的总统套房。 那间被姜离的内力罡风摧毁的客房,已经被工程队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干净,换上了全新的家具。 林风锁好房门,心念一动,进入了系统空间。 他没有去看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而是直接来到了庄园草坪上。 是时候,盘点这次大连抽的真正收获了。 第316章 战利品盘点,神器归属 庄园别墅前的草坪上,十多个形态各异的光团静静悬浮,散发着或内敛或磅礴的气息。 林风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把造型极具科幻感的银灰色步枪上。 【破晓·激光步枪】。 这把枪的威力,林风毫不怀疑。 五千米的有效射程,足以融化五厘米厚钢板的恐怖威力,加上近乎无限的续航。 已经完全脱离战术武器范畴,妥妥的战略大杀器。 那么问题来了,该给谁用呢? 林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次射击比赛的十强人选。 韩雪肯定不行。 虽然她拿了射击比赛的冠军,但那完全是因为A级精神系异能的加持。 战场上真正的神射手,不仅需要完美的准头,更要考验狙击手的体能。 韩雪即便精神力再强大,身体素质依然是她的致命短板。 更何况她的战场是在实验室,在那些试管和数据之间。 让她扛着枪去前线,是对她最大的浪费,也是对这把神兵的侮辱。 李卫?也不合适。 这位作战部副部长,在服用初级基因强化药剂后,已然是基地中行走的“人形坦克”。 他的定位是冲锋陷阵、撕裂敌阵的尖刀,是坐镇中军、指挥全局的将领。 让他躲在后面放冷枪,纯属本末倒置。 姜离就更不可能了。 刚刚破而后立的她,体内那股磅礴的“内力”奔腾如江海,剑气外放的杀伤力丝毫不逊于这把激光步枪。 她的战斗方式是近乎艺术的近身搏杀,弓箭是她手臂的延伸,而冰冷的枪械,只会束缚她的灵动。 林风的脑海中,最终浮现出一个吊儿郎当、顶着熊猫眼的身影。 叶晨。 虽然在射击比赛里,他只拿了个老末。 但胜在性格冷静,有点小聪明,骨子里透着一股“老六”的阴险劲儿,最适合干这种躲在暗处打黑枪的活。 最重要的是,他是自己的亲人。 在这末世之中,不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最信得过、最亲近的人,难道还指望外人对你掏心掏肺? 任人唯亲,有时候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想到这里,林风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接着,他的视线转向另外两个光团,里面是两支散发着柔和蓝色光晕的试管。 既然决定把【破晓】给了叶晨,那剩下的吴彪和李浩这两个活宝,自然也不能落下。 不然以他们那咋咋呼呼的性格,指不定要在背后怎么腹诽自己这个当哥的偏心。 虽然只是初级药剂,远不如姜离服用的中级版本那般逆天。 但也足以让他们脱胎换骨,弥补上之前稀释版药剂的欠缺,成为基地中真正的高端战力。 有了这三样东西,叶晨三兄弟这个“气氛组”,才算真正有了与他们地位相匹配的实力。 林风满意地点点头,将这三样东西归拢到一起,准备稍后就交给他们。 随后,他的目光被那四个一模一样的漆黑圆盘吸引。 【空间锚点】。 这东西的战略价值,甚至远在那把激光步枪之上。 定向传送,跨空间瞬移,无视距离上限。 林风的思绪飞速运转,一幅宏伟的蓝图在脑海中缓缓展开。 狡兔尚有三窟,自己拥有如此庞大的基地和资源,更要为最坏的情况做足准备。 他可以在人迹罕至的偏远地带,秘密安置一个锚点。 一旦基地遭遇无法抵御的危机,他就能在瞬间将基地的核心成员和物资大规模转移。 他也可以在京城龙老的核心区域附近,设下一个锚点。 这既是一条与国家高层快速沟通的绝密通道,也是一张关键时刻可以影响国策的底牌。 甚至,可以派遣一支精英小队,携带锚点前往那些前世记忆中拥有重要资源的地点,建立前哨站,实现全地图的资源传送。 可惜,限制也同样致命。 “每次传送需消耗大量能量,建议搭配能源核心使用。” 林风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三米见方,如同微缩星系般的巨大蓝色晶体——【能源核心】。 这个大家伙虽然能提供近乎无限的能源,但一旦启动就无法关闭。 它的使命是将来为基地地下城提供长期稳定的能源,而不是作为传送锚点的消耗品。 看来,空间锚点的使用,还需要更周详的计划。 林风暂时将它们收起,但这个念头,已然在心中生根发芽。 ------ 接下来,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道最引人注目的流线型光影之上。 【曙光飞燕号】。 林风心中一动,伸出手指,轻轻点向那包裹着飞行器的光膜。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异次元的低鸣。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模型,在林风的面前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急速膨胀、具象化! 光影交错,银色的金属光泽如同流水般蔓延开来。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一艘充满未来主义设计感的科幻载具,便静静地悬停在了庄园的草坪之上。 它的体型远比想象中更加庞大,长度超过十米,高度约三米,整体造型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银色猎鹰。 机身表面并非光滑的平面,而是覆盖着一层层如同龙鳞般的银色装甲,每一片装甲的衔接处都严丝合缝,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在系统空间那永恒不变的光源照射下,泛着冰冷而致命的金属光泽。 驾驶舱位于机头位置,巨大的透明舱罩并非玻璃,而是一种呈现出淡淡茶色的晶体材质,提供了近乎三百六十度的全景视野。 林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驾驶舱内那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和排列有序的操控界面。 机身两侧,两对可折叠的机翼紧贴着机体,翼展收拢,显得十分紧凑。 但在机翼的末端,那幽蓝色的能量推进器喷口,却如同猛兽的眼眸,昭示着它一旦展开,将爆发出何等恐怖的速度。 这,就是第五代三栖智能载具! 林风缓缓走到它的面前,伸出手,轻轻触摸那冰冷的银色装甲。 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金属的生硬,反而带着一丝温润,仿佛活物一般。 三十马赫的极限速度,八千米的潜水深度,陆海空三栖切换…… 在即将出门查探那几个失联庇护所的计划中,林风原本的打算是动用空间里那两架吃灰已久的湾流G650公务机。 他甚至已经设想好,利用空间之力强行在地面上制造出一条“跑道”,或者干脆在空中进行瞬移加速,以暴力的方式让飞机完成起飞。 虽然理论上可行,但操作起来还是繁琐且充满不确定性。 而现在,所有的难题,在这艘【曙光飞燕号】面前,都将不复存在。 第317章 本源小世界,唯一神明! 林风的目光从那艘静静悬停的【曙光飞燕号】上移开,落向了剩余的几个光团。 首先是那四块巴掌大小的【空间本源碎片】。 他伸出两指,小心翼翼地拈起其中一块。 碎片薄如蝉翼,却坚固异常,边缘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锋利光泽。 林风心念一动,一块半米厚的特种钢板凭空出现在面前。 他没有用力,只是将碎片的边缘轻轻对着钢板一触。 没有声音,没有火花。 那块足以抵挡重机枪扫射的厚重钢板,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林风眼中的惊异。 “好东西!” 林风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这东西在系统说明里是用于空间升级的道具,十九次抽奖才抽出四块。 这概率,放到剩下的二十次抽奖次数上,想凑齐十枚有点悬。 但此刻,它展现出的锋利特性,让林风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自己虽然可以操控空间之力实现各种杀伐手段,无论是真空绞杀还是空间磨盘,都威力巨大。 但那些手段更像是范围性攻击,对于心神的消耗也不小,而且动静太大,缺乏一击必杀的隐蔽性。 可如果将这碎片当做武器…… 林风意念微动,那块本源碎片瞬间消失在指尖,下一秒,便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出现在千米之外,精准地将一支步枪从枪口开始一分为二。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快若闪电。 这简直就是末世版的“小李飞刀”,而且是无视防御、无视距离的必杀版本! 林风尝试着同时操控四块碎片,它们如四只最迅捷的幽灵,在广阔的空间内肆意穿梭,划出肉眼不可见的死亡轨迹。 原本用于空间升级的昂贵道具,就这样被他开发成了最顶级的暗器。 这份意外之喜,让他心情愈发舒畅。 接着,他的视线扫过【远古灵能矿脉】和【能源核心】。 这两样都是镇压底蕴的神物,前者是基地未来走向超凡的根基,后者则是地下城得以运转的心脏。 它们的归宿早已明确,只待石磊的地下工程完工,便是它们真正绽放光芒的时刻。 林风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了两颗不规则的晶体之上。晶体内部仿佛有雷光闪烁,充满了狂暴而纯粹的能量。 【随机异能结晶】,使用后可百分百获得一种强大异能。 这东西的价值,不亚于中级基因强化药剂。 一个强大的异能,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瞬间跻身顶尖战力行列。 但给谁用,是个需要深思熟虑的问题。 林风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这个奖励的归属,还是等这次外出调查归来之后再做定夺。 旁边,是一卷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残卷。 【随机高阶功法(残卷)】。 【道具说明:来自远古文明的产物,开启后可获得随机高阶功法一卷,最高等级不超过一级文明】 他心中微动,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功法,但单单是远古、高阶二字,就足以说明其珍贵程度绝对不亚于姜家的传承武学。 这或许是比灵能矿脉更加彻底的,引领整个基地走向全民超凡的道路。 一旦推广开来,或许真能实现他前世幻想中的“举国飞升”。 但他按捺住了立刻开启的冲动。 功法的出现,意味着一套全新的力量体系。 想要推广,不仅需要对功法的深度理解,还需要对人体经脉穴位的熟练认知。 说不定还得依靠研究古文字领域的专家进行解析翻译。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 最终,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那最后一个,也是最神秘的光团之上。 那是一个仿佛包裹着一个微缩星系的透明光球。 即便身处时间静止的空间内,光球依旧超脱了这层限制。 其内部星云流转,光点闪灭,散发着创世之初的混沌气息。 【本源小世界(雏形)】 【道具说明:三级宇宙文明产物。 可在现实世界设定世界锚点坐标,开辟出方圆三千公里疆域的本源小世界。 小世界自成体系,拥有基础地貌和完整世界规则。 宿主可移植外界生物和元素进行演化,宿主将是小世界的唯一神明,拥有移山填海,改变规则秩序的完整权柄。】 林风的心跳,在看到这行说明文字时,漏了半拍。 即便是【曙光飞燕号】和【能源核心】这样的未来造物,也依旧在可以理解的科技范畴内。 而眼前这个东西,已经彻底超出了“道具”的定义。 它是一个世界。 林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波澜,缓缓伸出手指,触碰向那团混沌的光球。 指尖与光球接触的刹那,没有预想中的实体触感,反而像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幕。 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宏大吸力从光球内部传来,林风的意识被瞬间抽离,仿佛坠入了一条由无数光影构成的时空隧道。 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拉伸,最终归于一片极致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恒,一抹苍白的光线出现在意识的尽头。 林风的“视野”豁然开朗。 他“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荒芜大地上。 脚下是龟裂的、呈现出红褐色的土地,坚硬如铁,缝隙间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远处,是奇形怪状的嶙峋山脉,在没有尽头的天际线下绵延。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生命的律动,只有一片死寂,一种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的绝对的静。 他抬起头,苍穹之上并非蓝天白云,也不是日月星辰,而是一片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巨大天幕,均匀地将光芒洒向这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就是……本源小世界? 就在他心生疑惑的瞬间,一股磅礴浩瀚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猛然冲入他的脑海。 那并非语言或文字,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信息灌输,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则与权柄,在向它的唯一主宰,进行着自我介绍。 【世界之主:林风】 【疆域:半径三千公里球状空间】 【当前状态:雏形(荒芜)】 【核心权柄一:地貌塑造。世界之主可凭意念改变疆域内的一切地形地貌,移山填海,塑造平原,开辟峡谷。】 林风心神剧震,下意识地看向远处一座千米高的孤峰。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坍塌! 第318章 从地球母亲身上薅羊毛 就在这个念头产生的瞬间,那片亘古死寂的世界里,上演了最为诡异而震撼的一幕。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山崩地裂的轰鸣。 远方那座峥嵘的孤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内部捏碎,整个山体结构在刹那间瓦解。 无数巨大的岩石和尘土失去了支撑,却并未立刻坠落,而是在一种诡异的失重状态下悬浮、分离。 然后,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的沙画,悄无声息地向着大地倾泻而下。 漫天烟尘升腾而起,却又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约束着,没有扩散,只是在原地翻滚。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又安静得令人心悸。 仿佛在观看一场被抽离了所有声音的默片,只有极致的视觉冲击,在林风的意识中炸开。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那种言出法随、世界规则随心而动的绝对主宰感,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与兴奋从灵魂深处涌起。 这比他所掌握的任何空间能力都要来得更加彻底,更加本源! “平原。” 林风的意念再次发出。 那片刚刚因山体崩塌而形成的乱石废墟,开始剧烈地蠕动、变化。 坚硬的岩石如同融化的蜡液,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抚平、拉伸。 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坦开阔,转眼之间,一片广袤无垠的红褐色平原便取代了先前的狼藉。 “峡谷。” 平原的中央,大地无声地裂开一道深邃的缝隙,两侧的土地被精准地向外推开,如同神灵用巨斧劈开。 一道深不见底、两壁陡峭如削的大峡谷赫然成形。 林风彻底沉浸在这种创世的乐趣之中。 就像一个得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不知疲倦地在这片三千公里半径的荒芜世界上挥洒着自己的想象力。 雄伟的山脉拔地而起,蜿蜒的河流河道被提前规划,巨大的盆地深深凹陷…… 整个世界的地貌,在他的意念下,如同揉捏面团般被肆意改造。 玩了许久,他才从这种极致的权力快感中稍稍平复。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天幕,心中升起新的念头。 “要有风,要有雨,要有雷电。” 然而,这一次,世界并没有如他所愿地发生改变。 一股信息流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权柄二:规则秩序。世界之主可修改、增添疆域内的气候、引力场等物理规则。 警告:当前世界为“死星”雏形,缺少大气、水分子等基础构成元素,无法形成气象循环。】 【解决方案一:自然演化。等待世界在当前规则下,通过漫长时间自行演化出所需元素。】 【解决方案二:外部植入。从其他世界移植相关元素,加速世界演化进程。】 林风眉头微皱,原来如此。 这个世界目前只是一个拥有土地和基础规则的空壳子。 他立刻动用了第三个权柄。 【权柄三:时间调序。世界之主可调节疆域内的时间流速,当前最高可调至主世界的10:1。】 “将时间流速调到最大,推演自然演化出水源需要多久。” 【根据当前世界构成,演化出基础水分子结构,预计需要一万三千年。】 一万三千年? 林风果断放弃了这个方案。 那么,唯一的选择,只剩下“外部植入”了。 林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要说哪里的大气和水资源最丰富,那毫无疑问就是地球母星了! 既然这个本源小世界是自己的私有财产,那从“公家”的地球上薅点羊毛来建设自己的“后花园”,似乎……合情合理?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旦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 林风心念一动,意识瞬间从那片荒芜的世界中抽离,回归到系统空间的庄园内。 他没有丝毫停顿,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空间里,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云顶天宫的总统套房中。 “空间瞬移!” 他再次发动能力,身影消失在房间。 几分钟后,当林风的身影再次凝实时,他已经站在了距离云枫基地数百公里外,一处人迹罕至的万仞高山之巅。 连续的超远距离瞬移,即便是他如今的体质,也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精神上的疲惫。大脑如同被灌了铅,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顾不上休息,只是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眼中却闪烁着无法抑制的兴奋与狂热。 他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凛冽的山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出来吧,我的世界!” 林风低喝一声,将意识沉入刚刚获得的【本源小世界】。 下一刻,天空之上,发生了令所有观测到这一幕的生命都永生难忘的景象。 一颗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球体,凭空出现在了数千米的高空之上! 它并不像陨石那样带着熊熊燃烧的烈焰,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仿佛包裹着星云的透明质感。 透过它的表层,甚至能隐约看到内部那荒芜的红褐色大地和嶙峋的山脉轮廓。 这颗“彗星”的体积太庞大了,它横亘在天穹之上,瞬间遮蔽了太阳,将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大地上。 山脚下,一个由十几名幸存者组成的小团队,正艰难地在森林中搜寻着可食用的东西。 当天空突然暗下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颗悬于天际的“异星”,所有人的脸上都瞬间失去了血色,取而代代的是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那……那是什么?” “陨石!是陨石!世界末日……真正的末日来了!” “跑!快跑啊!” 绝望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但面对这种天灾级的景象,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 与此同时,全球少数几个还在勉强维持运行的太空监测中心,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刺耳到极点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华夏地域上空探测到未知超巨型引力源!” “质量无法估算!体积……体积堪比月球的十分之一!” “上帝啊!它凭空出现的!我们的卫星没有捕捉到它的轨迹!” 无数的惊呼和混乱在这些最后的文明火种基地中上演,但这一切,都与山巅之上的林风无关。 他感受着小世界的降临,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指令。 “开启世界通道,最大功率,吸收!” 第319章 上帝的抽风机 嗡—— 仿佛宇宙的低语。 本源小世界那混沌的球体表面,一个巨大的无形旋涡凭空出现,对准了下方的大气层。 两个世界的气压差在瞬间被打破! 霎时间,风起云涌! 以林风所在的高山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的天空,风云变色。 高空中浓厚的云层,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拉扯着,疯狂地涌入天空那巨大的“异星”之中! 狂风呼啸,其势态宛如天河倒灌,又似长鲸吸水! 整片天空,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漏斗状云洞,景象壮观而恐怖。 山脚下的幸存者们,刚刚还沉浸在“陨石”降临的恐惧中,下一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灭世飓风骇得魂飞魄散。 呼啸的狂风卷起沙石,吹得人根本站不稳。他们死死地抱着附近的大树或者岩石,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被卷上天空。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幸存者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喉咙,脸憋得通红,他发现自己……呼吸不了了! 随着海量的空气被抽走,这片区域的氧气浓度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下降,逐渐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窒息的恐慌,比狂风和“陨石”更加致命! 山巅之上,林风的感知早已覆盖了这片区域,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群被殃及池鱼的幸存者。 他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这些人因他而遭了无妄之灾。 他不能见死不救。 林风心念微动,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山脚下,那十几个正在窒息边缘挣扎的幸存者,连同他们周围的几块大石头,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如今的林风而言,将他们打包塞进系统空间,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将全部心神投入到这场史无前例的“偷天换日”之中。 源源不断的大气、水汽、乃至各种微生物,正通过世界通道,疯狂地涌入他那片荒芜的本源小世界! 一个世界的诞生,正在以掠夺另一个世界的方式,粗暴而高效地进行着。 不到三分钟,两个世界的气压差便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那道连接天地的巨型云涡渐渐平息,但其造成的影响才刚刚开始发酵。 全球各大国幸存的卫星监测系统,几乎在同一时间捕捉到了华夏西部上空那片诡异的大气空洞。 各项数据如雪花般涌入指挥中心,让每一个屏幕前的技术人员都感到了发自骨髓的寒意。 “报告!目标区域大气平流层出现一个直径超过一百公里的不规则空洞!气压归零、湿度、温度全部异常!” “这是什么情况?仪器故障了吗?” “不可能!多颗卫星交叉读数结果一致!那里的空气……就像是被凭空抹去了一样!” 横断山脉,地下数千米深处的战略指挥中心内,尖锐的警报声同样打破了沉寂。 一副巨大的三维气象图上,一个深邃的蓝色区域正不断闪烁着红光,格外刺眼。 “龙老!情况不对!”一名肩扛将星的中年人快步走到身着中山装、精神矍铄的龙老面前,面色异常凝重。 “西部空域出现剧烈的大气异动,规模……前所未见。” 龙老目光深邃如海,只是平静地看着屏幕上那匪夷所思的数据。 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已预料到什么。 “筛选附近一千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已知庇护所坐标。”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安抚了周围焦躁的气氛。 技术人员立刻操作,很快,一张以大气空洞为圆心的巨大地图浮现。 一个半径跨度上千公里的虚拟圆圈被标注出来,圈内零星散落着五个光点。 其中一个,赫然标注着——云枫基地。 龙老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惊叹,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摆了摆手:“好了,不用大惊小怪。撤销一级警报,转为持续观察。将所有相关数据列为最高机密,给我实时记录下来。” “是!”尽管心中充满了惊疑,但指挥官的命令得到了最坚决的执行。 其他国家就没这么镇定了。 五角大楼的地下掩体里,某位金发奶龙正对着屏幕怒吼: “什么叫‘上帝的抽风机’?我要一个科学的解释!立刻!马上!” “难道是华夏人搞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气象武器?” 无人能回答他。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没有任何武器能造成如此匪夷所思、又如此精准的局部环境湮灭。 此刻,作为始作俑者的林风,却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 没有了那些无辜幸存者的顾虑,他可以彻底放开手脚。 林风的目光从高空转向脚下,那座巍峨的万仞高山,以及因地势改变而汇聚在山脚盆地的汹涌洪水,都成了他眼中的“素材”。 “还不够……”他喃喃自语,“一个世界,不能只有空气。” 他深吸一口气,将意识与本源小世界再度连接,然后对着脚下的大地,下达了新的指令。 “移植!”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无息。 整座山脉的根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地剧烈地颤抖,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以林风的脚下为中心,如蛛网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在所有卫星的实时监控下,一幅足以颠覆人类所有物理学常识的画面出现了。 那座海拔超过三千米、山体横跨数十公里的巨大山脉. 连同其周边数百平方公里的地壳,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从地球的版图上硬生生……抠了出去! 山体被完整地托举着,缓缓升空。 山脚下那片由洪水汇聚成的巨大湖泊,失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 化作一条粗壮无匹的通天水龙,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拉扯着,倒卷着冲向天空,一同被吞入了那个混沌的“异星”之内。 当林风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卫星图像传回了最终的画面。 地球上,多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形天坑。 天坑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 周边的江河湖海之水,正形成无数道壮观的瀑布,疯狂地向着这个新生的“深渊”倒灌。 看到这幅画面的瞬间,指挥室集体失声,龙老沉默了许久,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 “神迹啊……” 第320章 万物生发,分割四季 当林风再次回到云顶天宫的总统套房时,他几乎是凭着最后的意志力完成的瞬移。 上百次的超远距离空间跳跃,加上最后那次堪称创世的“搬山填海”,他的精神力被彻底榨干。 大脑如同被无数根钢针穿刺,剧痛无比,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旋转的重影。 他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瞬间便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不知过了多久,林风悠悠醒来。 窗外夜色已深,柔和的月光洒入房间。 他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精神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强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这次极限消耗后的恢复中,总量似乎又有了精进。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梁枭那张写满了担忧与心疼的俏脸。 她就静静地守在床边,看到他醒来,美眸中瞬间绽放出喜悦的光彩。 “你醒了!” 林风转动目光,才发现屋子里不止她一人。 沙发上,沈青竹与沈青禾姐妹并肩而坐,前者神情关切,紧握的双手透露出内心的紧张。 后者则抱着一个抱枕,歪着头,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 不远处的落地窗边,姜离的身影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笔直地站着。 她背对着众人,眺望窗外,但那微微绷紧的肩膀,显示出她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而韩雪倚在门口,双手抱胸,姿态最为慵懒。 “都说了,他只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睡一觉就好了。” 韩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科研人员特有的冷静和一丝得意。 “你们还非不信,耽误我的工作进度。”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她投向林风的目光里,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探究与……狂热。 作为精神系异能者,她比任何人都好奇林风究竟干了什么。 只有他深刻体会过林风的精神力是何等的浩瀚与恐怖。 能把他的精神榨干,那得需要多大实力才能做到。 看着这一屋子环肥燕瘦、风情各异的女人,她们脸上那出奇一致的关切神情,林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末世的冰冷与杀伐,在这一刻仿佛被完全隔绝在外。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笑着对众人摆了摆手: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睡了一下午,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梁枭赶忙上前扶住他,柔声道: “你吓死我们了。回来一句话没说就倒下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要不是有韩雪的亲口保证,我都要通知爸妈他们了。” “我姐都快急哭啦!”沈青禾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揭短,引来沈青竹一个羞恼的白眼。 林风又花了好一会儿功夫,向她们解释自己只是进行了一项消耗比较大的“实验”。 再三保证身体无碍后,这群女人才在正牌夫人梁枭的带领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直到房门关上,林风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敛去。 他迫不及待地闭上双眼,将意识沉入了那片属于自己的新天地。 在外界仅仅过去一个下午,但在十倍的时间流速下,小世界内部已经过去了五六天。 当林风的“视野”降临这片大地时,他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这里不再是那个死寂荒芜的红褐色世界。 苍穹之上,不再是单调的白色天幕。 从地球高空强行掳来的海量水汽,在这里汇聚成了厚重的云层。 云层翻滚、碰撞,微弱的电荷在其中积蓄、跳跃。 紧接着,第一滴雨,诞生了。 它穿过尚且稀薄的空气,滴落在那片被林风从地球上硬生生“抠”出来、还带着泥土芬芳的山脉之上。 一滴,两滴,而后是千万滴。 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就连成了线,化作了瓢泼大雨。 这是这个新生世界的第一次降水。 雨水冲刷着山体的岩石,汇成细流,沿着林风此前用意念开辟出的河道奔腾。 那条被他一并挪移过来的巨大“水龙”,此刻已经化作一片浩瀚的湖泊,正贪婪地接收着这天降的甘霖。 被他强行制造出的深邃峡谷,此刻成了最好的蓄水池。 奔涌的洪水裹挟着泥沙,在峡谷底部不断冲刷、沉积,塑造着最原始的河床地貌。 林风的意识掠过那座从现实世界完整移植进来的巍峨山脉。 坐落在小世界中心的万仞高山,如同整个世界撑天之柱。 山体之上,郁郁葱葱的植被在经历了最初的“飞升”之后,已经开始适应这个全新的环境。 它们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不算充裕的二氧化碳,在天幕散发的柔和光芒下,努力进行着光合作用,释放出这个世界最宝贵的第一缕氧气。 无数藏在洞穴与树干中的小动物,正从环境剧变的惊惧中慢慢缓过神来。 一只野兔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耸动着鼻子,嗅着雨后焕然一新的空气。 一只松鼠从树洞里钻出,茫然地看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森林,最终还是抱着一颗松果,开始探索新的领地。 湖泊之中,那些被洪水裹挟而来的鱼类,正在奋力摆动着尾巴。 它们适应着全新的水压和环境,开始了最原始的繁衍与扩张。 水中的微生物,更是以几何倍数疯狂增殖,为这个世界的水生态系统奠定着基础。 一切,都在朝着欣欣向荣的方向演变。 林风“站”在世界的最高处,俯瞰着这一切。 看着雨水滋润大地,看着生命开始循环,一种难以言喻的豪情壮志在他胸中激荡。 这不再是一个荒芜寂寥的死星空间,这是他的国度,他的神域! 不过,还远远不够。 它需要秩序,需要更丰富的生态。 林风心念一动,调动了属于世界之主的至高权柄。 只见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出现了四道无形的屏障。 他以世界的中心点为原点,用十字将其精准地分割成了四个面积完全相等的扇形板块。 而后,规则开始改变! 东南角的板块,他注入了“春”的概念。 笼罩在这片区域上空的寒意瞬间消散,和煦的微风凭空而生,吹拂着大地。 气温被恒定在最适宜万物生长的二十摄氏度左右。 那里的雨水变得温柔而缠绵,空气中都仿佛带上了一丝湿润的甜意。 西南角的板块,他定义为“夏”。 天幕的光芒在这里骤然增强,变得炽热。 整个区域的温度急速攀升至三十五度,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微微扭曲。 降雨变得狂暴而短暂,形成了典型的夏季雷阵雨气候。 西北角的板块,则是“秋”。 灼热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肃杀。 气温降至凉爽的十五度,风中带着干燥的气息。 移植过来的山脉上,那些阔叶林仿佛被无形的画笔渲染,树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绿转黄,再变为灿烂的红色。 最后的东北角,被他设定为“冬”。 彻骨的寒意降临,气温骤降到零下。 天空飘起了这个世界的第一场雪。 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很快便给大地和山峦披上了一层银装。 春夏秋冬,四季轮转的规则,就在他的一念之间,被强行烙印在了这个世界之上。 四个板块,四种截然不同的气候,互不干扰,却又完美地处于同一个世界内。 第321章 点缀生机,永恒乐土 做完这一切,林风的意识悬于这个世界的最高空,如同巡视领地的神只。 他的目光扫过被自己强行划分出的春夏秋冬四个区域。 虽然规则已经烙印,气候迥异,但整个世界除了中心那座从地球上“抠”下来的山脉外,其余百分之九十九的土地,依旧是一片广袤的红褐色荒原,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死寂。 一个只有山、水、空气和四季的世界,终究只是一个精致的盆景,缺少了最重要的灵魂——生命。 林风眉头微皱。 这片荒凉,让他这个世界之主都感到不甚满意。 心念一动,系统空间内那座如同小山般的“种子山”一角瞬间消失。 下一刻,在本源小世界的天幕之下,一场由无数种子组成的“流星雨”凭空出现。 超过十吨的各类植物种子,囊括了牧草、灌木、乔木乃至各种瓜果蔬菜,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均匀地挥洒向四方。 它们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精准地避开了不适宜生长的裸露岩层与湖泊,漫天飘洒,落向每一片拥有泥土的土地。 紧接着,林风的意志再次降临。 “风来,雨起。” 他没有刻意去控制,只是将“播种”的意念下达。 于是,这个世界刚刚形成的脆弱气象系统,便开始按照他的意志运转。 春之领域的和风细雨,夏之领域的狂风骤雨,秋之领域的萧瑟之风,乃至冬之领域的凛冽寒风,都化作了他的手,将那些种子带往更远的地方。 而后,林风再次动用了属于世界之主的权柄。 “时间,加速!” 十倍的时间流速,作用于整个小世界! 在这堪称神迹的伟力之下,奇迹上演了。 刚刚落地的种子,几乎在接触到土壤的瞬间,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 一抹抹脆弱的嫩绿色,如同被最技艺高超的画师点染,迅速在这片红褐色的画布上蔓延开来。 春之领域,鲜嫩的牧草破土而出,疯狂生长,短短几分钟内便形成了一望无际的草原。各种野花争奇斗艳,将大地装点得五彩斑斓。 夏之领域,耐热的灌木丛和藤蔓植物,在炽热的光芒和充沛的雨水下野蛮生长,迅速覆盖了山脚与平原,展现出旺盛的生命力。 秋之领域,成片的果树拔地而起,抽枝散叶,甚至直接跳过了漫长的生长期,枝头挂上了青涩的果实,然后迅速染上成熟的色泽。 即便是被设定为严冬的东北板块,在皑皑白雪之下,那些被林风特意挑选出来的耐寒松柏和针叶林,也顽强地扎根于冻土,星星点点的绿色点缀在雪白的世界中,带来一种别样的生样的生机。 但这还不够,一个只有植物的生态系统是畸形且不完整的。 林风心念再动。 系统空间中,那些被他从美国各大农牧场“零元购”而来的牲畜,本是处于时间静止的活体雕塑。 此刻他从中筛选出一小部分,大手一挥,如同抛洒棋子般,将它们精准地投送到了小世界中水草最为丰美的春夏季草原上。 霎时间,死寂的草原活了过来! 几百头膘肥体壮的安格斯牛、成群结队的绵羊、活蹦乱跳的鸡鸭,在被投放到这个世界的瞬间,便从绝对的静止中苏醒。 一头壮硕的公牛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还没从永恒的凝固中回过神。 它低头,闻到了青草的芬芳,试探性地嚼了一口。 那鲜嫩多汁的口感,瞬间唤醒了它最原始的本能! 哞——! 一声响亮而充满喜悦的牛吼,打破了天地的宁静。 紧接着,仿佛是连锁反应,成千上万的牛羊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欢快叫声。 它们撒开四蹄,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尽情狂奔,追逐嬉戏。 鸡鸭们则在草丛中扑腾着翅膀,低头啄食着草籽与昆虫,一片生机盎然。 这个粗糙而脆弱的生态圈,在这一刻正式宣告诞生。 林风知道,以他目前的投放量,想形成一个稳定的食物链还远远不够。 但这不是问题,有他的意志进行干预引导,加上十倍的时间流速,这里很快就会演化成真正的世外桃源。 在观察这个新生世界的同时,林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关键点。 他对这个本源小世界的操控力,远比对系统空间更加全面、更加随心所欲。 系统空间更像是一个功能强大的工具箱,规则固定,他只能使用,无法修改。 而这个小世界,则是他的私有领地,他就是这里的创世神,拥有制定一切规则的至高权柄。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形。 他的意识瞬间锁定在系统空间深处,那座悬浮于虚空之中,宏伟壮丽的庄园天宫。 “起!” 伴随着他一个念头,整座庞大的庄园,连同其下方广阔的地基,开始轻微地颤动。 下一秒,它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系统空间中连根拔起,直接挪移进了本源小世界的中央! 庄园甫一进入,便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 时间静止的规则在这里失效,取而代之的是十倍速流淌的时光! 庄园马厩中,那些神骏非凡、却一直如同完美雕塑般的汗血宝马,体表的毛发瞬间泛起光泽。 它们猛地扬起头颅,发出一连串兴奋至极的咴律律嘶鸣,四蹄刨动,冲出马厩,在庄园广阔的草坪上肆意狂奔,将长久以来被压抑的生命力彻底释放。 林风让这座天宫悬停在了小世界中心,那座万仞高山的正上方,与地面保持着数千米的高度。 他看着这座空中楼阁,觉得还不够完美。 “拓!” 林风的意志化作神之巨手,开始对庄园进行改造。 他直接从小世界的大地上抽取泥土、砂石、岩层,将它们汇聚到庄园的底部。 这些物质在他的意志下被重塑、压缩、融合,以庄园为核心,向外拓展出了一片半径达到数十里的悬空大陆! 原本的庄园,瞬间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空中之城的核心。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又投向了地面上那片由他亲手制造的浩瀚湖泊。 “水来。” 随着他的指令,湖泊中心的水面陡然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道粗壮的水龙卷从漩涡中心冲天而起,却并非直上直下,而是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化作一条蜿蜒的晶莹水道。 无视了地心引力,如同一条倒悬的天河,直通向高空中的悬浮大陆。 水流精准地注入了庄园中央那座巨大的汉白玉喷泉水池。 池水迅速溢满,清澈的湖水顺着提前规划好的溪流体系,潺潺流淌,贯穿了整座悬空大陆的园林,为这片新生的大地带来了滋润与灵气。 最终,溪流汇聚到悬空大陆的边缘。 哗啦——! 千万道水流从数千米的高空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连接天与地的宏伟瀑布。 水雾蒸腾,在天幕柔和的光线下,甚至折射出了一道绚烂的彩虹,横贯天际。 真正的天外飞瀑,神国仙境! 林风的意识体“站”在这座天宫的最高处,俯瞰着自己的杰作。 脚下,是生机勃勃的悬空神域,骏马奔腾,仙气缭绕。 远处,是四季分明、正在快速演化的广袤大陆,草原、森林、雪山、湖泊,一应俱全。 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与豪情。 这里,将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最隐秘的底牌。 它不仅仅是一个可以源源不断产出粮食、肉类的超级粮仓,解决了基地未来可能面临的任何资源危机。 它更是一个完美的度假场所,一个可以让家人爱人彻底放松身心的世外桃源。 甚至于,在未来的某一天,当外面的天灾变得无可阻挡,当末世的疯狂席卷一切时。 他完全可以将整个云枫基地,将所有他认可的人,全部迁移至此。 在这个由他主宰的世界里,将成为他们永恒的乐土。 第322章 我们想要鬼火!带流水灯和低音炮的那种 林风几乎花费了一整夜的时间,沉浸在那种创造世界的奇妙体验中。 当他将小世界初步打造成理想中的神国雏形,心满意足地将意识抽离时,外界天色已然大亮。 梁枭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也没有惊扰到他。 他揉了揉因精神力高度集中而略微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动身去找叶晨三兄弟,总统套房的门铃却被按响了。 门外,叶晨、吴彪、李浩三人并排站着,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吴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眼神躲闪,双手紧张地在裤缝上搓来搓去。 李浩则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容,却显得格外僵硬。 反倒是平时看起来最冷静的叶晨,此刻低着头,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有事?”林风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三个活宝。 “咳,那个……风哥,” 最终,还是肌肉最发达的吴彪被两个兄弟用眼神推了出来,他干咳一声,瓮声瓮气地开口。 “最近基地不是越来越大了嘛,我们三个寻思着,巡逻任务也重了,光靠两条腿跑,效率太低……” “说重点。”林风言简意赅。 李浩立刻接上话茬,语速飞快: “风哥,我们的意思是,为了更好地保卫基地,为了更高效地执行您下达的任务,我们迫切需要一种更灵活、更迅捷的交通工具!” “你看,东风猛士那玩意儿太笨重,既是油老虎,开出去动静还大,不适合潜行侦查……” “所以呢?”林风眉毛一挑,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所以我们想要三辆鬼火!”吴彪终于憋不住了,一口气喊了出来。 喊完之后又觉得底气不足,声音小了下去,“带……带流水灯和低音炮的那种……” 林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鬼火?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活宝。 服用过稀释版的基因药剂后,三人平均身高都超过了一米八。 叶晨面容俊朗,身材最为匀称,要不是嘴角时不时勾起的贱笑,妥妥的男神标杆。 而李浩呢,虽然从外表看起来像个瘦竹竿,但作战能力丝毫不输那些个特种兵王。 唯有吴彪,浑身肌肉虬结,最具压迫感,只不过在三人当中属于被压制、经常背锅的角色。 林风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他们骑着五颜六色的鬼火摩托,在基地里“炸街”的场面,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这末世都降临多久了,这三货怎么还对这种东西念念不忘? “出息!”林风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他扫了一眼空间里的海量载具,鬼火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自然是没有。 不过当初从境外电诈园区扫荡的时候,倒是顺手收了不少园区马仔们的代步工具。 心念一动,他手一挥。 “哐当!哐当!哐当!” 三辆看起来饱经风霜的二手摩托车凭空出现,砸在套房奢华的地毯上。 一辆雅马哈,两辆本田,车身上还带着不少刮痕和泥土。 “呐,要的不就是摩托车吗?拿去骑吧。”林风摊了摊手。 三人看着地上那三辆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破旧的摩托车,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失望、尴尬,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风哥,这……这跟我们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啊……”李浩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怎么,嫌弃?”林风斜睨着他们,“有的骑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不想要就还给我。” “要要要!怎么会不要!” 吴彪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其中一辆最大的本田摩托扶了起来,爱不释手地摸着。 “风哥给的,就算是三轮车那也是神器!” 叶晨和李浩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地上前,各自认领了一辆。 看着他们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林风也懒得再逗他们。 “行了,别演了。” 他收起笑容,脸色一正。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三人闻言,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站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起来。 他们知道,当林风用这种语气说话时,才是真正的大事。 林风手腕再次一翻。 这一次,没有金属碰撞的声响,一抹银灰色的流光在他掌心浮现、延伸、具现化。 一把造型充满了科幻色彩的步枪,静静地出现在他手中。 枪身由奇异的合金打造,布满了蜂窝状的散热孔,枪管内淡蓝色的能量回路隐约可见,枪托处镶嵌的菱形水晶中,电弧跳动。 正是那把破晓激光步枪! 破晓出现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叶晨三人的呼吸几乎同时停顿,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这把完全超越了他们认知范畴的武器。 这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枪了,这简直就是从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未来神兵! “这……这是……”吴彪结结巴巴,巨大的手掌想摸又不敢摸。 “给你的。”林风没理会他们,直接将枪递到了叶晨面前。 叶晨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地伸出手,当那温润又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枪身入手时,他才浑身一震,如梦初醒。 “给……给我的?风哥,你没开玩笑吧!” 叶晨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性格冷静,骨子里又有点阴,最适合干这种躲在暗处打黑枪的活儿。”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直白地说道。 “这枪有效射程五公里,指哪打哪。” “以后,你就是我们基地的定点清除单位,给我把眼睛放亮点,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一个个都揪出来。” 五公里!指哪打哪! 这几个字眼,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人的心头。 吴彪和李浩脸上写满了羡慕,但更多的是为兄弟感到高兴。 他们清楚,林风的安排,永远是最合适的。 叶晨紧紧握着枪,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狂热。 “风哥放心,谁敢露头,我就让他脑袋开花!” 林风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另外两人。 “你们也别羡慕,少不了你们的。” 话音刚落,两支散发着柔和蓝色光晕的玻璃试管出现在他手中。 第323章 手握破晓的夜游神 初级基因强化药剂! 那抹熟悉的、令人心醉神迷的蓝色,瞬间抽干了吴彪和李浩全部的注意力。 两人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被磁铁吸住的铁屑,死死粘在那两支小小的试管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前一刻还心心念念的二手摩托车,在这一刻变得连路边的垃圾都不如。 “风哥,这……这是?” 李浩的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狂热。 “喏!给你们准备的。” 林风语气平淡,仿佛递过去的是两瓶矿泉水。 “当初给你们用的是稀释版,效果有限。这是完整版的,能让你们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话音落下的瞬间,吴彪和李浩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炸了。 完整版!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当初仅仅是稀释版的药剂,就让他们脱胎换骨,从普通人一跃成为远超特种兵的强者。 那完整版的效果,岂不是要上天? “风哥!!” 吴彪这个身高近一米九、浑身肌肉疙瘩的壮汉,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 他一把扔掉刚扶起来的本田摩托。 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整个人如同一头棕熊,朝着林风直扑而来。 但他又在距离林风一步之遥的地方,一个急刹车,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上演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滑跪! 他一把抱住林风的大腿,仰着那张写满了感动的粗犷脸庞,鼻涕眼泪差点都流了出来: “风哥!你就是我亲哥!俺这辈子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旁边的李浩反应也不慢,有样学样,扔了车就往另一条大腿冲。 “滚一边去!”吴彪一胳膊肘将李浩顶开,死死抱住林风的大腿不松手。 “这条是我的!你去抱叶晨的!” “我抱你大爷!”李浩急了,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风哥,别听他的!耗子我头脑简单,不像这厮会弯弯绕绕!” “以后你让我偷鸡,我绝不摸狗,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叶晨在一旁捂住了脸,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这两个活宝,真是把云枫基地三剑客的脸都丢尽了。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林风哭笑不得,一人给了一脚,才把这两个“腿部挂件”给踹开。 “赶紧喝了,我还有正事。” “是!遵命!” 两人如获至宝,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两支蓝色药剂,脸上的表情虔诚得像是信徒在朝圣。 他们也不挑地儿,直接原地拧开盖子,仰头一饮而尽。 药剂入喉,一股冰凉的暖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咔吧!咔吧咔吧!” 一连串密集的骨骼爆鸣声,从吴彪和李浩的体内同时响起,如同炒豆子一般。 两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窜动,浑身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撕裂,然后重组。 “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一股股热气从他们头顶蒸腾而起。 汗水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污垢,瞬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 这个过程远比林风想象的要快,仅仅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当一切平息下来,吴彪和李浩剧烈地喘着粗气,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脱胎换骨后的兴奋与震撼。 李浩猛地握拳,感受着那股仿佛能捏碎钢铁的爆炸性力量,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现在的自己,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而吴彪更是直接,他走到健身房,对着里面的一只厚重的沙袋,随意地挥出一拳。 没有用尽全力,甚至没用什么技巧。 “咚!”一声闷响。 沙袋上的皮革,竟被他一拳干破,里面的铁砂和海绵四散溅落,就连支撑的合金杆子都被打弯成了150度。 “我操!”吴彪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整个人都傻了。 “走!找李卫切磋去!” 李浩兴奋地大吼一声,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他们以前可没少在李卫手下吃瘪,现在实力暴涨,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回场子。 “对!干他丫的!” 吴彪也反应过来,一把抓起地上的摩托车,扛在肩上就往外冲。 李浩也有样学样,扛起另一辆,两人如同两头打了鸡血的蛮牛,嗷嗷叫着就冲出了总统套房。 连电梯都等不及,直接从安全通道飞奔下楼。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林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家伙,一个成了不知疲倦的疯狗,一个成了力大无穷的蛮牛,以后基地的治安,怕是要变得“热闹”起来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始终保持冷静的叶晨,将手中的破晓激光步枪递了过去。 “走吧,也让你熟悉一下你的新玩具。” 林风带着叶晨,直接通过空间瞬移,来到了云顶山的另一侧山崖。 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山下大片的区域。 “这把枪,名叫‘破晓’,” 林风将步枪交到叶晨手上。 “它的操作很简单。” 叶晨接过枪,入手的感觉冰冷而沉重,充满了科技的美感。 他将枪托抵在肩上,通过顶部的全息瞄准镜向远处望去。 视野瞬间被一片淡蓝色的数据流覆盖。 【目标锁定……】 【距离:4852米】 【风速:2.3米\/秒(修正参数:0)】 【湿度:65%(修正参数:0)】 【弹道修正:无需】 【能量输出:可调(当前:标准模式)】 看着这一连串的数据,叶晨愣住了。 他这段时间也玩过不少枪,但从未见过如此智能化的瞄准系统。 最让他震惊的是,所有的修正参数竟然都是零。 “激光武器,没有弹道,不受风速等因素影响。” 林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简单来说,你只需要把准星套在目标的脑袋上,然后扣动扳机。五公里内,弹无虚发。” 弹无虚发! 叶晨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林风的指示,锁定了一块约五公里外,山脚下的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 他稳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没有犹豫,轻轻扣下。 “嗤。”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 没有枪口火焰,没有后坐力,只有一道食指粗细的蓝色光束,一闪而逝。 叶晨甚至都没有看清光束的轨迹,他便透过瞄准镜,看到了那足以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块一人多高的巨石,从中间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边缘光滑无比的洞口。 洞口的岩石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质感,仿佛被瞬间高温熔化后又冷却。 没有爆炸,没有碎石飞溅,就是那样悄无声息地,被洞穿了。 “这……”叶晨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向林风,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骇然。 “从今天起,你的‘夜游神’名号才算实至名归!”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的任务,就是成为悬在所有敌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要让任何敢于窥探云枫基地的老鼠,都活在随时会被爆头的恐惧之中。” 叶晨紧紧握着手中的“破晓”,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 “明白!” 第324章 异能:虚化! 叶晨正屁颠屁颠地猫在山沟沟里,扛着那把破晓继续巩固他的丛林狙击手技能。 林风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了云顶山的最高处。 清晨的冷风猎猎作响,吹动着他的衣角。 他站在山巅,目光越过山腰处的酒店,投向山下的码头营地。 晨曦中,炊烟袅袅,人声鼎沸。 幸存者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脸上带着对安稳生活的满足。 他们就像前一世的自己,挣扎在温饱线上,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吃饱穿暖,远离危险。 头顶有更高的人撑着天,他们便可以浑浑噩噩,随波逐流,这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然而,林风这一世,站得越高,看得越远,就越能触碰到那些隐藏在海平面之下的冰山。 异能者、古武传承、乃至那几个诡异失联的官方庇护所…… 这些在前世的他听来如同天方夜谭的名词,如今却一个个活生生地摆在了面前。 姜离脱胎换骨,一跃成为传说中的内力强者;韩雪那神鬼莫测的精神力,悄无声息间就能将人冲击成白痴、傀儡。 大千世界,当真是无奇不有。 自己的系统空间固然强大,瞬移能力更是提供了近乎无解的机动性。 自己也能通过空间之力,演变出各种杀戮招式。 但归根结底,承载这一切的,仍是一具血肉之躯。 即便服用过初级基因药剂,单论身体的强度与恢复力,恐怕还不如李卫。 一次偷袭,一颗威力足够大的狙击弹,甚至是某种专门克制空间能力的诡异异能,都可能对自身造成致命威胁。 更何况,他即将动身,亲自去探查那几个失联庇护所的秘密。 未知,才代表着最大的风险。 必须强化! 他需要一副足以承载他所有野心与计划的、真正强大的神躯! 林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心念一动,一支中级基因强化药剂出现在他手中。 金色的药液在晶莹的试管中缓缓流淌,如同黎明时分的第一缕阳光,充满了神圣与威严的气息。 至于另一支药剂的归属,他也有了决断。 韩雪的实验室目前遇到了瓶颈,这支代表着更高基因技术的中级药剂,将加快她的实验进度,成为撬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一支用于武装自己,一支用于投资未来,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有了决断,林风再无犹豫,原地盘膝坐下。 他拔开瓶塞,将那支盛满了金色神药的试管凑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金色的液体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林风静静等待着,一秒,两秒…… 就在他以为这药剂是不是对自己无效时...... “轰!” 仿佛有一颗微型太阳在他的丹田位置轰然引爆!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爆炸,而是一场席卷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寸基因链的能量海啸! 与姜离服用时那股向外肆虐的罡风截然不同,林风所承受的,是一场由内而外的、更为恐怖的湮灭与重塑!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直达灵魂深处! 如果说初级药剂是给身体的每个细胞做了一次又酸又爽的马杀鸡. 那么中级药剂,就是用一柄烧红的铁钳,将每一个细胞夹碎,再用神之手将其重新捏合! 林风感觉自己的骨骼正在寸寸断裂,被碾成粉末,然后又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强行重塑,变得比钻石还要坚硬。 经脉像是被岩浆灌满,每一条血管都在哀嚎,血液沸腾着,冲刷、净化,将所有杂质燃尽。 他的身体表面看不出任何伤痕,但体内,却正在进行着一场翻天覆地的革命。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紧接着又被体内溢出的高温直接蒸发,化作阵阵白雾缭绕在他周身。 他紧咬牙关,意识在无边的痛苦中险些溃散。 但两世为人磨砺出的钢铁意志,让他死死守住了最后一丝清明。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的基因链条正在解体、崩溃,然后按照一种更高级、更完美的序列重新编织、组合。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撕心裂肺的痛苦达到顶峰时,林风的意识反而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状态。 他的“视线”穿透了血肉的束缚,穿透了脚下厚重的山体。 视野中,不仅有现实世界的五光十色,还多了一个与现实世界重叠、却又泾渭分明的奇异空间。 那里一片灰白,没有任何物质,只有纯粹的、无序的空间乱流在缓缓涌动。 它就像是现实世界这幅绚丽油画背后的画布,是构成一切的基础,却又独立于一切之外。 亚空间! 林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词汇。 就在他“观察”着亚空间的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或者说“灵魂”,与这片奇异的空间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仿佛只要他想,他就能将自己的一部分“挤”进去。 福至心灵,下一秒,那股席卷全身的能量海啸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向他的眉心,与那丝和亚空间的联系狠狠撞在一起! “嗡——” 林风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当他的意识再次回笼时,体内那股毁天灭地的痛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与掌控感。 他缓缓睁开双眼,一道凝如实质的金色电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力量、速度、反应神经,都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远超李卫的恐怖层次。 他甚至有信心,现在只凭肉身力量,就能轻松将一辆主战坦克掀翻。 自愈能力也得到前所未有的强化,虽然达不到断肢重生的地步,但只要不是致命伤,都能够快速恢复。 然而,这些都算不上最大的收获。 林风心念一动。 他的身体没有消失,也没有瞬移,而是就那样在原地,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彻底融入了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外界的风依旧在吹,太阳依旧在照耀,但山巅上,已经空无一人。 然而,林风的意识却无比清晰。 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 他依旧站在原地,但身体已经不存在于现实维度。 他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一切,听到风声,甚至能感受到阳光的温度。但外界的一切,都无法触碰到他。 他就像一个绝对的观察者,一个行走于现实与虚幻夹缝中的幽灵。 【虚化】! 这才是真正的异能! 一个专属于他、由中级基因药剂催生出的保命神技! 在这种状态下,他无法移动,也无法攻击,但同样,外界的一切物理攻击、能量攻击,都将直接穿过他所在的位置,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更让林风心神激荡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异能与他的灵魂进行了绑定。 一旦他的身体在现实世界中遭受到足以致命的损伤。 虚化状态便会自动开启,将他拉入这片绝对安全的亚空间夹层,规避掉所有伤害。 如果再搭配系统空间,这等于给了他一条,乃至无数条命! 第325章 最后一支药剂归属 反复熟悉了几遍新获得的异能后,林风对自身的安全系数有了全新的评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底牌,而是近乎无解的规则性防御。 心中最后一丝对未知的顾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随即身影在山巅消失,下一瞬,他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云顶天宫七楼,韩雪的专属实验室内。 此刻的实验室,气氛紧张而肃穆。 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助手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装有活体白鼠的笼子,固定在布满了各种传感器的实验台上。 韩雪则站在主控台前,戴着一副护目镜,神情专注地校对着屏幕上复杂的生物电流数据。 林风的凭空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仿佛他本就是那里的一道影子。 直到他轻咳一声。 韩雪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抹警惕,但在看清是林风后,那份警惕迅速化为了一丝慵懒的调侃。 她摘下护目镜,靠在控制台上,双臂环胸,玲珑有致的曲线被白大褂勾勒得淋漓尽致。 “我们的林大首领,刚恢复过来,不去陪你那群莺莺燕燕,又跑到我这冷冰冰的实验室里干嘛?” 韩雪的目光在林风身上上下扫视,带着一种评估货品般的审视。 “难不成是想通了,准备亲自为科学献身,找我体验一下传说中的‘精神链接’?” 然而,话音未落,韩雪的表情就凝固了。 她脸上的调侃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 作为A级精神系异能者,她对精神力的感知远超常人。 眼前的林风,在她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人形。 那是一片深不见底、平静无波的深渊! 如果说之前林风的精神力是一片浩瀚的海洋,那么现在,这片海洋的深度和广度,已经超出了她感知的极限。 不仅完全恢复,甚至……突破到了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全新层次! “你的精神力……”韩雪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风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只是平静地伸出手,将那支金色的中级基因强化药剂抛了过去。 药剂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被韩雪下意识地接在手中。 “你不是说实验进度受阻了吗?” “这是中级药剂,比当初给你的初级版本高了一个档次。有它作为参照物,我相信你的实验进度,应该能突飞猛进。” 林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韩雪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手中那支药剂上。 金色的液体,如同流淌的阳光,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她瞬间就想通了一切。 姜离那匪夷所思的伤势恢复和实力异变,以及林风此刻这恐怖的精神力突破……原来根源都在这里! 她握着试管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光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更高阶的基因序列……完美的能量结构!” 她仿佛看到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喃喃自语。 “有了它作为蓝本,我甚至不需要进行活体实验!” “给我三个月!我保证能逆向解析出稳定且无副作用的初级强化药剂!” 说到这,她猛地抬起头,灼热的目光直视林风,带着一丝贪婪的期盼: “如果你能再给我两支……不,一支!只要再多一支作为交叉验证,我甚至能把时间再缩短半个月!”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林风已经化作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我等你的好消息。” 韩雪愣在原地,紧紧攥着那支药剂,许久,才发出一声夹杂着懊恼与极致兴奋的低吼。 …… 实验室门外,林风的身影再次凝聚成形。 解决了基因药剂的研发问题,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当林风的身影出现在被临时改造为地质研究中心的楼层时,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紧张与亢奋气息扑面而来。 石磊正被一群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围在中央,指着主屏幕上一个庞大的三维地质模型,唾沫横飞地激烈争论着。 “不行!这个点的剪切应力超过了临界值,一旦开挖,连锁反应会导致西侧山体结构性失稳!” “可是老周,只有这里才能保证我们有足够的深度来设置防御缓冲层!这是首领的要求!” 看到林风到来,整个嘈杂的空间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带着一种混杂着敬畏与疲惫的目光,望向这个一手缔造了神迹的男人。 石磊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拨开人群,几步冲到林风面前,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首领!您来了!最终勘探报告已经出来了!” “我们整合了您上次‘拔’出来的那些千米岩芯的所有数据,又进行了七十二小时不间断的建模演算,最终……” “我不需要过程。” 林风一句话,直接将石磊后续滔滔不绝的专业分析全部堵了回去。 “你只需要告诉我确切的挖掘点。” 石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一个准备了万全汇报的优等生,却被老师直接要求只写答案。 他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但更多的还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小跑到主屏幕前,指着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点位。 “这里!云顶山东南侧山腰,坐标……” 他又手忙脚乱地调出另一份文件,那是一张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地下城施工设计图。 “首领您看,根据我们的最终方案,地下城主体需要开挖一个长八百米,宽五百米,平均深度五百二十米的巨大空间!” “总体积超过两亿立方米!这还不算连接各功能区的通道和竖井!”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宏伟地下城拔地而起的未来。 “以基地现在的人员配置,预计工期在十年......” 然而,他话音未落,肩膀便被一只手抓住。 天旋地转间。 仅仅是眨眼的工夫,石磊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闷热的会议室,正站在一片熟悉的山林之间。 清冷的风吹过,让他因激动而发热的大脑瞬间清醒。 正是他刚刚在地图上指出的那个点位。 “首领,您……” 他刚想开口,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便将他托起,径直升向高空。 石磊吓得魂飞魄散,但在发现自己被稳稳地固定在数百米的空中,视野开阔无比,能清晰俯瞰下方整片山体时,他的惊恐化为了无尽的错愕。 这个视角……简直比最高精度的测绘无人机还要完美! 第326章 一秒挖空两亿方 数百米的高空,冷风如刀。 石磊的四肢僵硬,心脏狂跳,大脑因缺氧和极度的恐惧而一片空白。 他这辈子负责过跨海大桥,设计过千米摩天楼,甚至参与过地下核掩体的绝密工程。 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地悬浮在高空。 林风没有理会他煞白的脸色,声音平淡地在他耳边响起。 “石工,你再确认一遍,是这片区域吗?” 石磊打了个激灵,强迫自己低下头。 下方,云顶山东南侧的山体轮廓清晰无比,林木葱郁,山石嶙峋。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团队之前在山林间留下的勘探标记。 这个视角,比任何三维建模软件都要真实,都要直观。 他咽了咽口水,颤抖着手,指向下方一片广阔的山坡和林地。 那正是设计图上被红色虚线圈出的核心区域。 “首……首领,就是这里!” “以那棵古松为中心,东西各延伸四百米,南北延伸两百五十米,这里就是主体部分的施工范围!”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变了调,带着一丝哭腔。 “深度呢?最深需要多少?” 林风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仿佛不是在讨论一项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浩大工程,而是在询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五百二十米!平均深度五百二十米!” 石磊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再深,岩层压力和地热问题……” “够了。” 林风打断了他。 只见林风缓缓抬起手,对着下方那片广袤的山林,五指张开。 石磊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林风的手,他知道,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神迹”要再次上演了。 上一次,是一根根贯穿天地的擎天石柱。 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下一秒,令他三观颠覆、大脑彻底宕机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光效,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在石磊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下方那片长达八百米,宽达五百米的巨大区域,包括上面所有的树木、岩石、泥土……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是的,消失。 不是被炸开,不是被掀飞,更不是沉入地底。 它就像一块被橡皮擦从画纸上精准抹去的色块,前一秒还在那里,后一秒,便只剩下了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虚无。 一个长宽近乎一公里的恐怖深渊,一个边缘光滑如镜、垂直向下的几何形天坑,就这么突兀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天地之间。 深渊底部,是无尽的黑暗,仿佛直通地狱。 直到数秒之后,被取走的那部分空间与周围空气的压差,才引发了迟到的气流爆鸣,狂风倒灌,吹得周围树木疯狂摇曳。 石磊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的逻辑处理系统在这一瞬间彻底被烧毁。 两亿立方米…… 足以填满整个西湖的土石方…… 一个需要数万工人、数千台重型机械,耗费数十年光阴才能完成的奇迹工程…… 就这么……没了? 一秒钟? 不,连一秒钟都不到。 就在他念头转过的刹那,一切便已尘埃落定。 石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彻底碾碎,然后又被重塑。 如果说上次的千米岩芯,是神明在向凡人展示祂那匪夷所思的“技巧”。 那么这一次,就是创世神在挥洒祂那移山填海、虚空造物的无上权柄! “首领……”石磊嘴唇哆嗦着,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他双膝一软,竟在高空中对着林风直直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无形的屏障上。 “这......这......” 他语无伦次,状若疯癫,看向林风的眼神,不再是敬畏,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狂热与虔诚。 能为这样的神明,修建祂在地上的神国,这是何等的荣幸! 十年工期? 去他妈的十年! 最多一年!不!半年!我就是把命填进去,也要把这座地下神国给建起来! 林风漠然地看着状若癫狂的石磊,心念微动,又是一道无形的空间之力扫过。 从新建成的深渊边缘,一直到云顶天宫酒店后方的物资堆放区。 沿途数百米的山林被瞬间“剃平”,一条宽达五十米,平坦如高速公路般的笔直大道凭空出现。 做完这一切,林风才带着已经彻底失神的石磊,身影一闪,回到了酒店。 “后续的硬化和内部施工,交给你了。” 林风的声音将石磊从狂热中唤醒。 石磊一个激灵,猛地站直身体,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冲向会议室。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神迹已经降临!开工!所有工程队!所有机械!立刻进场!!” “规划部!立刻根据现场重新调整施工方案!我要一个小时内看到结果!” “联系后勤组!所有人的伙食标准提到最高!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间幕!” 整个工程指挥部,被他这一嗓子彻底点燃。 所有工程师和专家们冲出房间,当他们看到那条凭空出现的大道和远方那如同深渊巨口般的天坑时,集体陷入了石化。 短暂的死寂后,是冲天的狂呼与呐喊! 再没有人质疑,再没有人争论。 在绝对的神迹面前,所有的科学理论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们现在唯一的使命,就是用尽自己的全部智慧和汗水,去完成这件由神明亲自开启的伟大工程。 …… 夜幕降临,云顶天宫总统套房的主卧室内,春色无边。 一场酣畅淋漓的云雨过后,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旖旎的气息。 梁枭像一只慵懒的猫咪,将脸颊紧紧贴在林风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的肌肉线条上画着圈。 刚才的激情让她白皙的肌肤透着一层迷人的粉色,声音也带着一丝沙哑的慵懒。 林风搂着她温润柔软的身体,心中一片宁静。 白日里那种翻天覆地的伟力,与此刻怀中的温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依旧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枭枭,我明天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第327章 安抚后院,雨露均沾 林风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轻声说道。 怀中的娇躯微微一僵。 梁枭搂着他腰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将脑袋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沉默片刻后,她才闷闷地开口:“去多久?” “不确定,快则三五天,慢则十天半月。”林风如实回答,“有些事情,我必须亲自去确认一下。” 他指的是那几个诡异失联的官方庇护所。在极寒风暴降临之前,他必须摸清这些潜在的威胁。 梁枭沉默了更久,久到林风以为她睡着了。 “我会在家等你。”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爸妈他们,还有小咪和大壮,我都会照顾好。你……注意安全。” 林风心中一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放心。” 房间里再次陷入温馨的沉默。 就在林风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时,梁枭却忽然从他怀里坐了起来。 薄薄的丝被从她滑腻的香肩滑落,窗外透进的月光,在她毫无遮掩的玲珑曲线上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辉。 她一双美眸定定地看着林风,脸上带着一丝嗔怪,嘴角却又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你这次出门,打算带谁一起去?” 林风心中一突,下意识地就想起了姜离那英姿飒爽的身影。 此次探查,危险未知,带着拥有强大近战能力和古武传承的姜离,无疑是最佳选择。 他的片刻犹豫,显然没能逃过梁枭的眼睛。 “看来是想带你那位新找的小情人,亲卫队长姜离妹妹了?” 梁枭的语气酸溜溜的,却又不见丝毫真正的醋意,更像是一种娇嗔的调侃。 “你倒是挺疼她的,又是给神药,又是带在身边。难道就不怕青竹姐她们吃醋?” 林风一阵心虚,干咳一声,正想解释几句。 一根纤细温润的玉指,却轻轻点在了他的嘴唇上,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我早就说过的,我支持你。” 梁枭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她俯下身,与林风四目相对,吐气如兰。 “青竹姐也好,青禾也好,还有姜离妹妹……她们都是好女孩,能在这个末世里陪着你,是你的福气,也是她们的依靠。” “但是……”她话锋一转,手指轻轻划过林风的下巴。 “你也不能厚此薄彼。一碗水端不平,后院可是会起火的。” “平时我还能动动嘴皮子替你安抚,但出力这种事,我可帮不来!” 她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林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满是狡黠。 “你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就别在我这儿睡了。” 林风愣住了。 梁枭却掀开被子,光着脚丫跳下床,走到衣柜前,随手拿起一件林风的白衬衫套在身上,遮住了那动人的春光。 她回过头,对着床上发呆的林风,露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 “去吧,去青竹姐那里。她为你管理着那么大一个后勤部,任劳任怨,心里肯定也藏着事。” “你这个做老板的,临走前,总要去好好‘慰问’一下你的得力干将吧?” 说完,她还俏皮地对林风眨了眨眼,转身走进了浴室,将一个独立而又充满智慧的背影,留给了林风。 林风坐在床上,看着浴室磨砂玻璃门后那道曼妙的剪影,心中百感交集。 有感动,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完全理解和包容的温暖。 自己的这位正牌夫人,真是个妖精啊。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起身穿好衣服,身影消失在卧室中。 二十七楼。 沈家姐妹的套房内,灯火通明。 客厅里,沈青禾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一边用手肘捅了捅身旁正在看书的姐姐。 “姐,你说林风现在在干嘛?” 沈青竹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书页上,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书又翻了一页,动作略显僵硬。 “哎呀,你别装了。”沈青禾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揶揄。 “我可听说了,今天下午,石总工他们那层楼都快疯了,说是首领降下了神迹,一招就给地下城挖好了坑。” “你说,这么大的事,他忙活了一天,晚上不得找地方放松放松?” 沈青禾的眼神在姐姐那温婉动人的侧脸上转悠。 “咱们这儿,不就是最好的温柔乡嘛。” “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的薯片全没收了。” 沈青竹终于忍不住,嗔怒地瞪了妹妹一眼。她那张因羞意而染上红霞的俏脸,在灯光下更显娇艳。 自从那天稀里糊涂地突破了关系,她每次见到林风都觉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颗心更是如同小鹿乱撞,完全没了后勤部长的干练沉稳。 “切,没收就没收,反正林风……哦不,姐夫有的是。” 沈青禾做了个鬼脸,正想继续调侃,一道平淡的男声却毫无征兆地在她们身后响起。 “有的是什么?” “当然是……啊!” 沈青禾下意识地接话,随即才反应过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她猛地回头,只见林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客厅中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沈青禾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 沈青竹的反应更是剧烈,她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手里的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身体下意识地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紧张地攥着衣角,头垂得低低的,不敢去看林风的眼睛。 “自然是走进来的。” “整个基地都是我的,我想去哪就去哪。” 林风随口答道,目光越过咋咋呼呼的沈青禾,落在了沈青竹身上。 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发缝里的窘迫模样,林风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怜惜。 他知道,这个外表坚强独立的女人,内心深处其实比谁都敏感和害羞。 他缓步走了过去,直接在姐妹两人中间坐下。 沙发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沈青竹的身体更是一僵,几乎是紧紧地贴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沈青禾倒是很快恢复了过来,她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林风,那股鬼马精灵的劲儿又上来了。 “喂,林大首领,你这神出鬼没的本事,是越来越吓人了。” 她一边说,一边捡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 “说吧,是不是被我们正宫娘娘给赶出来了?” 林风眉毛一挑,瞥了她一眼:“你消息倒是挺灵通。” “那是!”沈青禾得意地一扬下巴。 “我可是纪检委员,整个云顶天宫就没我不知道的八卦。我还知道,梁枭姐让你来安抚某个‘酸得都能酿醋了’的小怨妇呢。” 说着,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自己的姐姐。 “沈青禾!”沈青竹又羞又急,抓起一个抱枕就朝妹妹砸了过去。 林风一把抓住抱枕,顺势将沈青竹那纤细的手腕握在了掌心。 第328章 今晚谁也别想跑! 林风的大手温热而有力,如同铁钳,将沈青竹那纤细滑腻的手腕牢牢锁住。 那份灼人的温度,仿佛带着一股强横的电流,顺着腕间的肌肤,瞬间窜遍了沈青竹的全身。 她整个人都绷紧了,抓着抱枕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的抱枕,此刻成了她最后的防线。 “林风,你轻点,别把我姐弄疼了!” 沈青禾在一旁嚼着薯片,嘴上还在调侃,但眼神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因为林风这个动作,瞬间变得粘稠而炙热。 原本姐妹间的嬉笑打闹,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危险气息。 林风没有理会沈青禾,目光始终锁在沈青竹的脸上。 他看着她那双躲闪的、水汽氤氲的眸子,看着她因为紧张而轻咬着的下唇,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稍一用力,便将沈青竹那看似反抗、实则绵软无力的身子,从沙发的角落里拉了出来,直接带入自己怀中。 “啊……”沈青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坚硬如铁的胸膛。 鼻尖萦绕的,全是那股让她心慌意乱又莫名心安的男子气息。 她的脸颊“轰”的一下,彻底烧了起来,那抹红晕从脸颊蔓延到雪白的脖颈,再隐入衣领深处。 “你……你放开我!青禾还在呢……” 沈青竹的声音又羞又急,带着哭腔,双手抵在他胸前,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咔嚓。” 一声清脆的薯片碎裂声,在此刻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青禾的动作僵住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姐姐,那个在外人面前沉稳干练、雍容大方的后勤部长,此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被林风完全禁锢在怀里。 林风的手,已经不满足于只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肆无忌惮地摩挲着她职业套裙下惊人的曲线。 姐姐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抗拒,而是一种被彻底压制后,从身体深处泛起的战栗。 沈青禾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她忽然觉得,嘴里的薯片不香了,甚至有些扎嘴。 “咳……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干巴巴地说了一句,默默地将视线移开,假装专心致志地研究起了电视屏幕上的倒影。 可那倒影里,姐姐被林风低头吻住的画面,却比直接观看还要清晰,还要刺激。 沈青禾的心脏砰砰狂跳,她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也在不受控制地升高。 她是大胆,是喜欢开玩笑,甚至怂恿姐姐主动出击。 可那都是停留在口头上的战略指导,是纸上谈兵。 当理论照进现实,当战火真的在自己面前点燃,那股强烈的视觉冲击和荷尔蒙爆炸的氛围,让她这个“军师”也彻底乱了阵脚。 特别是林风的动作越来越过火。 他的手开始不满足于腰肢,顺着那玲珑的曲线缓缓上移。 沈青竹的呼吸愈发急促,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破碎的嘤咛从被封堵的唇间溢出,断断续续,如泣如诉。 这哪里是反抗,分明是邀请。 完了,姐姐彻底沦陷了。 沈青禾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她坐立难安,感觉屁股底下的沙发像是烧红的烙铁。 再待下去,火就要烧到自己身上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大到带倒了茶几上的一个空杯子。 “那个……我想起来了,我得去看看萌萌睡了没有,小孩子睡觉不老实,喜欢踢被子。” 这是一个绝佳的、无法反驳的理由。 沈青禾为自己的急中生智点了个赞,脚步匆匆地就想往卧室的方向溜。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一只比刚才抓住姐姐时更加强硬、更加不容拒绝的大手,闪电般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青禾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她缓缓地、机械地回过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林风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沈青竹。 那个刚才还情动的女人此刻软倒在沙发上,满脸红潮,眼神迷离地看着这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暴风雨中回过神来。 “你刚刚不是说,要我来安抚小怨妇吗?” 林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现在就想走,那我还安抚谁?” “我……我姐不是已经被你安抚好了吗?” 沈青禾结结巴巴地说道,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林风的目光,在她和她姐姐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然后缓缓摇头。 “你姐可不小!” 他拉着沈青禾的手腕,轻轻一拽。 沈青禾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尖叫一声,天旋地转间,被他直接拽了过去,跌坐在他另一边的大腿上。 “啊!” 与姐姐刚才的软玉温香截然不同,沈青禾的身体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紧致的弹性。 “林风!你疯了!快放开我!” 沈青禾彻底慌了,双手双脚并用,拼命挣扎起来。 她那点力气,在林风面前,跟小猫挠痒没什么区别。 “青禾,当初可是你说的。” 他俯身在沈青禾耳边,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一门三朵姐妹花,有本事就一下抱得三个美人归。” “我……我那是开玩笑的!” 沈青禾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引以为傲的伶牙俐齿,在绝对的力量和攻势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不管。”林风的语气霸道无比,“我这人,就喜欢把玩笑当真。” 他不再给沈青禾任何挣扎的机会。 在姐妹俩的惊呼声中,林风双臂猛然发力,竟将她们两人,同时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今晚,谁也别想跑。” 沈青竹羞得将脸死死埋进他的胸膛,不敢见人。 沈青禾则彻底傻了,她呆呆地看着林风那线条分明的下巴,感受着他强壮手臂传来的滚烫温度,脑子里一片空白。 “砰。” 厚重的卧室房门,被他用后脚跟轻轻一勾,应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客厅的光明。 也隔绝了,那一室旖旎的春光。 第329章 火烧到自己身上了!满意了? (编辑大大手下留情啊,该改的都改了!!!) 沈青禾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她被林风强壮的手臂禁锢着,鼻息之间,是姐姐身上熟悉的馨香,和林风身上那股霸道而滚烫的男子气息。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她头晕目眩的催化剂。 “林风!你这个混蛋!疯子!快放我下来!” 短暂的失神后,沈青禾才想起来反抗。 她手脚并用,像一只被抓住后颈的野猫,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试图从这钢铁般的怀抱中挣脱。 可她的那点力气,在林风面前,跟小猫肉垫挠墙没什么区别。 “啊!” 柔软的床垫高高弹起,又重重落下。 沈青竹将脸死死埋在天鹅绒的被子里,身体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仿佛一只鸵鸟,以为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而沈青禾则在弹起的瞬间,手脚并用地向另一边爬去,试图远离这即将着火的战场。 然而,一只大手比她的动作更快,如影随形地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林风稍一用力,就将她轻而易举地拖了回来。 “林风!你别乱来!我姐……我姐还在呢!” 沈青禾彻底慌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她引以为傲的伶牙俐齿,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你姐?” 林风轻笑一声,目光转向还在装死的沈青竹。 “青竹可比你懂事多了。” 那件被沈青竹当作救命稻草的被子,却被林风毫不留情地一把掀开。 沈青竹那张布满红霞、梨花带雨的俏脸暴露在空气中。 她看着妹妹那惊慌失措的眼神,又看了看身上那个为所欲为的男人,眼中满是羞愤。 她自己沦陷也就罢了,如今,连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也要被这个男人当着自己的面……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林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在沈青竹耳边低语道: “你不是说,青禾这丫头总煽风点火吗?” “今天,我就让她知道,玩火自焚是什么下场。” (此处省略十万字) …… 两个小时后。 沈青禾像一条溺水的金鱼,仰躺着大口呼吸。 她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拆开后又胡乱拼凑起来的一样。 浑身酸软,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那个罪魁祸首,那个体力充沛到不像人类的怪物。 此刻披着一件浴袍,倚在窗前心满意足地吞云吐雾。 黑暗中,沈青禾缓缓转过头,看向另一侧。 沈青竹身体微微蜷缩着侧躺在另一边,肩膀还在不易察觉地轻轻抽动。 “姐……”沈青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委屈。 沈青竹的身体一僵,然后默默地翻过身,在黑暗中摸索着,将妹妹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姐妹俩十指相扣,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那份来自血脉的亲近,稍稍驱散了沈青禾心中的慌乱和委屈。 “他……他就是个混蛋!王八蛋!畜生!” 沈青禾咬牙切齿地骂道,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 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自己不过是开了几个玩笑,那个男人竟然真的敢……还当着姐姐的面! “好了,别哭了。” 沈青竹的声音依旧带着羞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过来人的无奈。 她挪动了一下身体,更靠近了妹妹一些。 “你还说我,”沈青禾越想越气,忍不住抱怨道。 “姐,你怎么都不反抗啊?就眼睁睁看着我被他……” 沈青竹闻言,俏脸在黑暗中又烫了几分,没好气地捏了捏妹妹的手心。 “我怎么反抗?我们俩加起来,够他一根手指头碾的吗?” 沈青禾被噎了一下,哑口无言。 可是,她还是不甘心。 “那……那也不能这么便宜他啊!他……他太过分了!特别是……” 沈青禾忽然停住了。 她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刚才混乱中,姐姐好像连一丝像样的反抗都没有。 那种熟稔的迎合,任由林风摆布的姿势。 一个惊人的猜测在她心中形成。 她猛地坐起身,也顾不上身体的酸痛。 死死地盯着沈青竹的眼睛,压低声音问道: “姐,你老实告诉我,你跟他是不是早就有一腿了?” 沈青竹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可对上妹妹那刨根问底的眼神,心虚地别过头去。 沉默了许久,才羞愤地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细若蚊呐: “就……就那天下午……在办公室……” 轰! 办公室? 那天下午? 沈青禾感觉自己就像个蒙在鼓里的傻子。 “好啊你!沈青竹!”沈青禾气得扑了上去,一把掐住姐姐的胳膊。 “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了!亏我之前还把你当纯情小白花,给你当军师,给你出谋划策!” “结果你早就暗度陈仓,背着我偷偷上垒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无比古怪: “现在好了,连自己妹妹都你一起拉下水了!” “谁让你一天到晚煽风点火的!”沈青竹又羞又恼,隔空反驳道。 “这下好了吧?火烧到自己身上了!满意了?” 姐妹俩小声地“扭打”起来。 闹了一会儿,两人体力已经严重透支,重新躺回床上,大口喘着气。 “怪不得……怪不得梁枭姐放任这家伙胡来……” 沈青禾忽然悠悠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沧桑。 “我现在总算体会到她的苦了。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一想到刚才那几乎无穷无尽的索取,沈青禾就感觉全身发软。 沈青竹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绯红。 她比妹妹承受的更多,体会自然也更深。 一个梁枭,一个自己,现在又加上了青禾……三个人,恐怕才能勉强喂饱这头猛兽。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同病相怜的苦涩,和一丝无法言说的、夹杂着羞耻的默契。 她们的关系,从今晚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也前所未有的紧密。 第330章 咦?林风叔叔怎么也在呀?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房门,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颗鬼头鬼脑的小脑袋从门缝中探了进来。 “妈妈?小姨?” 沈小萌抱着她的小熊玩偶,站在门口,好奇地张望着那张大床上的身影。 “天都亮了,你们怎么还赖床啊?” “咦?林风叔叔怎么也在呀?” 软软糯糯的童音,却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沈青竹和沈青禾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姐妹俩瞬间惊醒,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随即又被更汹涌的、能滴出血来的红潮所取代。 完了! 这是她们脑中唯一的念头。 两人几乎是出于本能,尖叫都卡在喉咙里,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塞进床垫的缝隙里,从此与世隔绝。 就在沈小萌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姜离的身影出现在沈小萌身后。 原本准备的招呼卡在喉咙,红霞迅速飞上脸颊,一只手飞快探出,轻轻捂住了沈小萌的眼睛。 哪怕她再不通男女之事,眼前这凌乱的床铺,空气中暧昧到极致的气息,以及那明显是赤诚相见的人影……她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姜离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刹那间乱了节奏。 她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几乎是逃也似的,一手捂着沈小萌的眼睛,另一只手反手将卧室门轻轻带上,将那一室春光与自己的视线彻底隔绝。 “砰。” 轻微的关门声,在卧室里却不亚于重锤敲击。 沈青竹和沈青禾死死地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身体因为极度的羞耻和恐慌而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忘了。 “是……是小萌和阿离……” 沈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 “别说了!”沈青竹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被当场抓包,还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以后还怎么见人? 就在姐妹俩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的时候,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分别按在了她们不断耸动的肩膀上。 那手掌传来的温度,让她们身体不自觉猛地哆嗦了一下。 林风的声音在她们头顶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了,一点小场面,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姐妹俩同时一僵。 沈青禾刚想探出头来理论,却又立刻缩了回去,实在没脸见人。 林风按住她的肩头,不让她再乱动,语气依旧平稳: “我接下来要出趟远门,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我不在的时候,基地的事情你们要和枭枭一起商量着来。” “尤其是青禾你,要担起你监察一切的责任来。” 他三言两语,就将这社死尴尬的场景,轻描淡写地扭转为工作部署。 那份从容和霸道,让两人一时间都忘了羞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支配的无力感。 说完,林风松开手。 心念一动,一套干净的黑色休闲服凭空出现在手中。 就这么当着姐妹俩的面,慢条斯理地开始穿戴。 那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每一个细微的摩擦,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姐妹俩敏感的神经上。 她们就这样看着,那具布满骇人力量感的躯体,被衣物重新遮盖。 几分钟后,林风已经穿戴整齐,恢复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基地首领模样。 他拉开卧室门,径直走了出去。 客厅里,姜离正背对着卧室门,半蹲在地上,柔声安抚着还有些迷糊的沈小萌。 不过那有些紧绷地娇躯,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紧张和慌乱。 听到开门声,姜离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林风走到茶几旁,从空间里取出一盒奶片,撕开包装,递给沈小萌。 “萌萌乖,叔叔要跟你妈妈和两位小姨说点正事。” “你先上楼找大壮和小咪玩一会儿,好不好?” 沈小萌看到最喜欢的零食,立刻把刚才的疑惑抛到了九霄云外,开心地接过奶片,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找大猪咪玩去咯!” 小丫头迈着欢快的步伐,吧嗒吧嗒地跑出了大门。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林风和姜离两人。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林风走到姜离面前。 她缓缓站起身,却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 白皙的脖颈泛着一抹动人的粉色,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有刚刚撞见那一幕的羞涩,有对自己心上人左拥右抱的一丝莫名的失落。 还有……还有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对那种亲密关系的向往与恐慌。 林风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叹。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决、能以剑罡开山的女武神,在情之一事上,终究还是个未经风雨的少女。 他没有提刚才的尴尬,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阿离。” “啊?在!”姜离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抬头,眼神慌乱地与他对视了一瞬,又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移开。 林风看着她这副模样,既觉得好笑,又生出几分怜爱。 他没有再绕圈子,直接说道: “先回去准备一下,换身方便行动的衣服,你陪我出趟远门。” 话音落下,姜离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失落、迷茫、羞涩……种种复杂的情绪在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惊喜所冲散。 他……他要带自己一起走? 是只有自己吗? 这个念头一升起,她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 先前那点因为撞破好事而产生的失落和酸涩,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雀跃和期待。 她看着林风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在卧室时的霸道与侵略,只有平静和不容置疑的信任。 这种区别对待,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是!我马上去!”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一个用力点头的动作和一句带着些许颤音的回答。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快步走去,步伐都带着几分虚浮,仿佛踩在云端。 看着她那略显仓皇却又充满喜悦的背影,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第331章 临行部署,曙光飞燕号登场 半小时后。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云枫基地的核心骨干悉数在列。 陈帅、李卫,分坐在林风左右。 石磊、周兴国和丽姐等人依次排开,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几分肃然。 就连准备骑着摩托车在基地内“巡逻”的叶晨三兄弟,也一本正经地坐在角落,等待林风发话。 林风坐在主位,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我马上要出一趟远门。” 他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话音刚落,会议室内的气氛便是一凝。 “老大,出什么事了?” 陈帅皱起眉,身为发小的他,最先察觉到林风话语中不同寻常的意味。 “一些需要我去亲自确认的事情。” 林风没有过多解释,视线转向了工程总负责人石磊。 “石总工,我离开期间,基地的所有工作重心,必须围绕一件事——地下城的建设。”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强硬的命令口吻。 “距离极寒全面降临,只剩下不到五十天。” “极寒降临前,地下城的主体工程必须完工!至少要达到能够容纳基地目前所有成员,并维持长期稳定运转的标准!” “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力,都向地下城项目倾斜!其他所有工程,除非必要,一律暂缓或延后!” 石磊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首领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我们中建二局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对于这位已经将林风奉若神明的工程狂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宏伟计划的推进更能让他兴奋的了。 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李卫。 “李卫,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基地的整体防务由你全权负责。” “五大支队刚刚转型,正是磨合期,抓紧时间训练,我不希望回来的时候看到一盘散沙。” “是!首领!”李卫起身敬礼,眼神坚定如铁。他很清楚,这是林风给予他的最大信任。 最后,林风的视线落在了叶晨三兄弟身上。 “你们三个,给我老实点。” 林风的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调侃。 “别整天就知道闲逛显摆,到处惹是生非。” “要配合李卫,守护好基地和家人,要是出了岔子,我拿你们是问。” “放心吧风哥!”叶晨拍着胸脯,一脸正气凛然,“我们哥仨办事,你还不放心?” 李浩和吴彪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只是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暴露了他们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安分。 林风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站起身。 “好了,就这样吧。” 众人跟在他身后,准备送行。 一行人走出酒店大门,来到宽阔的广场上。 林风独自走到广场中央,在众人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手,随意地在身前一挥。 下一秒,空气仿佛变成了水面,以林风的手为中心,荡开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银色阴影,凭空浮现! 它就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挤压出来一般,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降临在现实世界。 那是一架众人从未见过的、仿佛只存在于科幻电影中的小型飞行器! 通体覆盖着如同鱼鳞般细密的银色装甲,在晨曦下折射出冰冷而华丽的金属光泽。 流线型的机身将空气动力学刻画到了极致。 两侧折叠的机翼末端,幽蓝色的能量推进器闪烁着微光。 最令人震撼的,是机身底部那一圈环形的悬浮引擎,它正在无声地缓缓旋转,散发出的淡蓝色光晕让整个机体都离地半尺,悬浮在空中。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绝对的安静,反而带来了最极致的震撼! “……” 陈帅张大了嘴巴,却完全不知道说啥。 他跟在林风身边最久,自认为对林风的神奇手段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可眼前这一幕,还是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毕竟林风拿出来的东西,无论是武器还是军车,好歹至少在电视上见过。 而眼前的曙光号,完全就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 石磊的反应最为夸张,他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前几步,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架飞行器,口中不断念叨着: “不可能!这种材料……不是磁悬浮!” “这是反重力技术……” 作为顶级的工程专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东西,蕴含着怎样超越时代的恐怖科技。 而反应最真实的,莫过于叶晨三兄弟。 “卧槽……”李浩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地掐了一下身边的吴彪。 “嗷!你掐我干嘛!”吴彪疼得一咧嘴。 “疼就说明不是做梦……”李浩的目光痴迷地望着那架飞行器。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着的二手雅马哈钥匙。 就在刚才,他还觉得自己一定是基地内最靓的仔。 可现在…… 他感觉自己手里的钥匙,连一块废铁都不如。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柠檬味的酸气直冲天灵盖。 “人比人,气死人啊……”叶晨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时,曙光飞燕号的侧面,一道舱门无声地向上滑开,露出了内部同样充满科幻感的座舱。 林风回过头,对着早已在不远处等候的姜离招了招手。 姜离迈步走来,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不轻,不过她向来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性格。 尤其是经历过林风投喂中级基因药剂,催生出只在古籍和小说中的内里后。 在她眼里,林风再怎么神秘和强大,都是理所当然。 “走了。” 林风对她温和一笑,率先登上了飞行器。 姜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紧随其后。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舱门平滑无声地闭合,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探究的目光彻底隔绝。 一个全新的世界,在林风和姜离面前展开。 座舱内部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米白色的主色调柔和舒适,丝毫没有军用载具的压抑感。 脚下踩着的不是冰冷的合金地板,而是一层带有微弹触感、不知名材质的地毯。 林风径直走向驾驶舱,里面的设计更是简洁到了极致。 整个空间通体被泛着柔和白光的未知材质覆盖,看不到任何传统的仪表盘和复杂的按钮。 两张符合人体工学设计的座椅悬浮在驾驶舱中央,前方是一整块无缝衔接的全景式舷窗,提供了近乎二百七十度的超广角视野。 空气中,只有一种极轻微的、如同心跳般的低频嗡鸣。 他刚一落座,前方的透明舱罩上,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展开,柔和的全息投影浮现在他眼前。 随着光点汇聚,一名身着类似军装的美女军官的虚拟人像在空中凝聚成形。 【尊敬的驾驶员您好,曙光飞燕号智驾辅助AI——飞燕,为您服务!】 第332章 万里高空上的早餐 一道略显冰冷,带着程序员的合成女声在舱内响起。 【检测到您还未与终端进行绑定,是否进行虹膜与掌纹识别绑定?】 【绑定后您将成为本机的第一授权人,拥有包括自毁程序在内的所有权限。】 一个虚拟的扫描光圈出现在林风面前。 林风没有犹豫,将视线对准光圈。 【虹膜扫描完成……身份确认中……】 【信息库无匹配记录,确认为新用户。】 【请进行掌纹按压绑定。】 他伸出右手,轻轻按在控制台一处亮起的区域。 【掌纹绑定完成。】 【第一授权人:林风。】 【权限等级:最高。】 【欢迎您,指挥官阁下。】 几乎是在绑定完成的瞬间,AI“飞燕”的声音立刻发生了质变。 那冰冷的电子合成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温柔且充满恭敬的声线,仿佛一位受过最顶级训练的私人管家。 虚拟人像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公式化却又赏心悦目的笑容。 【接下来,飞燕将为您介绍本机的飞行参数和各项功能。】 飞燕的声音继续响起,配合着投影上出现的动态演示图。 【本机拥有三种驾驶模式,自动驾驶模式下,我将根据您设定的航线与巡航模式,处理一切飞行状况。】 【手动驾驶模式,则由您完全接管。】 【空天行驶模式分为以下三种速度等级。】 【低速巡航模式,速度:五马赫内,适用于侦查与常规飞行。】 【常速巡航模式,速度:五至十马赫,用于长距离快速移动。】 【极速突防模式,速度:三十马赫,该模式下将启动等离子隐形与能量护盾,用于突破严密防区或紧急规避。】 【水下及陆地行驶模式已为您折叠,需要时可随时唤醒。】 介绍简洁明了,却让一旁努力保持镇定的姜离,心头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三十马赫! 那是什么概念?她虽然对现代科技单位不甚了解,但也知道那是声音速度的三十倍! 简直是神话传说中大能修士才能达到的境界! 林风则显得平静许多,他早就通过说明了解了这些。 他熟练地调出那台军用加密平板,将之前看到的,位于湘南行省的失联庇护所“云梦泽一号”的坐标,直接传输到了曙光飞燕号的导航系统中。 【目标:湘南“云梦泽”一号庇护所。】 【坐标已锁定。】 “开启自动驾驶,低速巡航模式。”林风下达了指令。 【指令确认。航线规划中……预计抵达时间:28分钟。】 【反重力引擎启动,能量输出15%……即将升空,请坐稳。】 林风对着还有些拘谨的姜离招了招手,指了指旁边的副驾驶位。 姜离脸颊微红,压下心头的异样,快步走过去,学着林风的样子坐好。 座椅自动调整,将她包裹进去,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传来,让她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也就在她坐稳的瞬间,曙光号动了。 广场上,陈帅、李卫等人依旧仰着头,如同朝圣般注视着那架悬浮在半空的银色造物。 它没有任何预兆,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平稳地、垂直向上升起。 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气流的呼啸,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 它就像一个摆脱了万有引力的幻影,以一种反物理的姿态,优雅而又霸道地挣脱了大地的束缚。 “飞……飞起来了……”叶晨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敲碎重组。 石磊则像是疯魔了一般,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嘴里快速念叨着一连串旁人听不懂的物理学名词: “能量守恒……引力场扭曲……”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曙光飞燕号在百米高空稍作停顿,随即机头微微上扬,对准了南方的天空。 下一刻,机身尾部的能量推进器,骤然亮起一团璀璨夺目的蓝色光焰。 “嗡——” 一声仿佛来自星空深处的低沉嗡鸣,第一次响彻在云顶天宫的上空。 紧接着,那艘银色的飞行器,化作一道银蓝色的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撕裂了厚重的云层,在天际尽头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白色轨迹。 一种超越了所有人理解范畴的快! 前一秒还在视线中,后一秒,便已消失在天与地的交界线。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李浩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车钥匙,又抬头看了看天空,满脸的生无可恋。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呢?” …… 与地面上的惊涛骇浪不同,曙光飞燕号的驾驶舱内,平稳得不像话。 别说超高速带来的巨大过载,就连一丝一毫的震动都感受不到。 如果不是舷窗外的景物在飞速变化,姜离甚至会以为飞行器还停在原地。 她紧紧抓着座椅的扶手,手心满是细汗,身体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僵硬。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放轻松,安全得很。” 林风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安全束缚,站到了她的身边。 姜离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触电般,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一直红到了白皙的脖颈。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林风不由分说地牢牢握住。 “走吧,到后面去。”林风拉着她站起身,朝着驾驶舱后方走去,“别紧张,先吃点东西。” 穿过舱门,两人回到宽大整洁的座舱内。 林风拉着姜离在沙发上坐下,然后随意地一挥手。 紧接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的餐桌上。 刚出笼的肉包子,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温热的甜豆浆,装在精致的瓷碗里。 还有几样爽口的小菜和一锅熬得恰到好处的皮蛋瘦肉粥。 这温馨而充满烟火气的一幕,与周围极具未来感的科幻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姜离彻底呆住了。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从清晨撞见那让她面红耳赤的一幕,到被林风点名随行时内心的狂喜与雀跃,再到登上这艘神话般的飞行器,最后是现在…… 林风就这么自然地拉着她的手,为她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狂跳着,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林风的眼睛,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豆浆,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 “吃吧,趁热。”林风将一双筷子递到她手里,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自己家餐厅一样。 “嗯……”姜离蚊蚋般地应了一声,机械地接过筷子,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豆浆。 林风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也生出几分怜惜。 这个在战场上能以一敌百、剑气纵横的女武神,在情之一事上,终究还是个未经风雨的纯白少女。 他没有再说什么话来打破这份微妙的氛围,只是自顾自地吃着早餐,偶尔会夹起一个包子,或者一块小菜,自然而然地放进姜离的碗里。 “多吃点,垫垫肚子。” “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姜离一开始还浑身僵硬,但随着林风一次又一次的投喂,她紧绷的神经反倒慢慢松弛了下来。 一股暖流,从心底缓缓升起,驱散了羞涩与慌乱,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与甜蜜。 她偷偷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了一眼对面正在喝粥的男人。 晨光透过舷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窗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明明早上才目睹了他和青竹姐、青禾姐那般……荒唐的场面。 可现在,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她心中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芥蒂,只有满满的安全感。 或许,这就是他的魅力吧。 霸道、强势,却又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让人心折的温柔。 姜离的心跳渐渐平复,但一种更复杂、更让她脸红心跳的情愫,却如同藤蔓般,开始在心底悄然滋生,缠绕。 她低下头,用勺子小口地喝着碗里那碗被林风加过料的粥,只觉得那味道,前所未有的香甜。 舷窗外,是深邃幽蓝的平流层,脚下是飞速倒退的万里河山。 在这绝对与世隔绝的空中堡垒里,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第333章 抵达云梦泽,诡异的宁静 舷窗外是万里河山,座舱内是现世安稳。 这种温馨而宁静的时刻总是短暂的,尤其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末世。 不到十分钟,两人便结束了这顿别有滋味的早餐。 林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双臂枕在脑后,闭目养神。 昨夜与沈青竹姐妹的荒唐确实耗费了不少精力,此刻在高空平稳的飞行中,那份迟来的精神疲惫感才缓缓涌上。 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似乎已经沉沉睡去。 姜离默默地收拾好餐桌,动作轻柔得像一只猫,生怕弄出半点声响惊扰到他。 她重新坐回沙发的一角,与林风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 没了平日的冷峻与威严,睡梦中的林风显得格外平和,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姜离看得有些痴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他为自己准备早餐时的自然,拉着自己手时的霸道,还有那让她心安的温和话语。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白皙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 就在舱内气氛变得温馨旖旎之际,一道清冷干脆的电子女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指挥官阁下,已抵达目标空域,当前悬停高度一万两千米。请求下一步指示。】 是“飞燕”的提示。 林风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睁开了双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锐利。 他整个人的气质在刹那间发生了转变,从温存的居家男人,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基地主宰。 姜离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原本旖旎的心思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进入了临战前的戒备状态。 “保持悬停,开启侦查系统,对下方区域进行全方位扫描,重点排查生命热源信号和电磁信号。” 林风没有起身,只是淡然地靠在沙发上,下达了指令。 他没有急于下降,这里距离地面超过万米,远远超出了他五千余米的空间感知半径。 在情况未明之前,曙光飞燕号本身就是最安全的堡垒。 【指令确认。雏燕无人机已释放,正在构建三维地形图……数据链传输中……】 前方的全景舷窗上,画面一分为多。 主屏幕上,实时呈现出下方“云梦泽一号”庇护所的俯瞰景象。 那是一座依托着巨大山体修建而成的半地下式堡垒。 裸露在外的部分呈现出狰狞的军事要塞风格,厚重的水泥墙体上布满了射击孔和观察哨,巨大的合金闸门死死关闭着,仿佛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整个庇护所外围,空无一人。 死寂。 一种令人心头发毛的死寂。 庇护所周围原本应该是警戒巡逻区的地方,此刻却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几辆孤零零停在闸门外的装甲巡逻车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启动过。 “飞燕,切换红外热成像视图。”林风的眉头微微皱起。 【红外视图切换完成。】 舷窗上的画面瞬间变成了由红、黄、蓝构成的热感世界。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庇护所周边区域,除了星星点点的蓝色低温区,只有少数代表着小型动物的微弱黄色光点在活动。 几只流浪狗旁若无人地在废弃的营地中穿行。 甚至有两头体型硕大的野猪,正带着一群小猪崽悠闲地在大门口觅食。 它们没有丝毫畏惧,仿佛这里不是人类的军事禁区,而是它们的后花园。 没有人类的热源,一个都没有。 在这食物紧缺的末世中,这么多可以当做肉食的动物溜达闲逛,竟然无人问津。 更何况一个容纳了超过五万幸存者的庇护所,连一个站岗的哨兵都没有,这本身就是最诡异的事情。 “扫描电磁信号。”林风的声音沉了下去。 【正在扫描……发现有效信号源。庇护所外围多个监控探头仍处于工作状态,能量供应正常,信号持续回传。】 屏幕上,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亮起了红色的标记。那些隐藏在树丛、岩石下的监控装置,正如同不知疲倦的眼睛,忠实地记录着周围的一切。 一个空无一人的庇护所,却维持着监控系统的运转。 这矛盾的一幕,让空气中的诡异气息更加浓郁。 姜离握着剑柄的手心已经开始渗出细汗,她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数据,但身为武者的直觉,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危险。 下方的那个钢铁堡垒,就像一张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兽,安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有意思。”林风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空城计?还是说……里面的人,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相。 “飞燕,下降高度,进入五千米空域。”林风再次下达指令。 他需要进入自己的感知范围,用最直接的方式,窥探这座死亡禁区的秘密。 【指挥官阁下,下降高度可能会暴露我们的位置。】飞燕提醒道。 “执行命令。”林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指令确认。正在下降高度……当前高度一万米……九千米……】 曙光飞燕号开始无声地垂直下降,平稳得如同电梯。 姜离的心跳开始加速,她知道,他们正在主动靠近那个未知的危险源。 八千米……七千米…… 驾驶舱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就在飞行器的高度计读数跳过“6001”这个数字的瞬间。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彻了整个座舱!原本柔和的白色内饰灯光瞬间切换成了血一般的赤红色,不断闪烁! 【警告!警告!我部已被多部火控雷达锁定!】 【威胁等级:中级!反导系统已激活!】 【是否立即开启等离子能量护盾,并进行规避机动?!】 飞燕那温柔的声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急促、冰冷的系统合成音,每一个字节都像是敲在心脏上的重锤! 全景舷窗上,数道扇形的红色扫描波束从地面瞬间扫过,牢牢地将曙光飞燕号套在了中心! 来了! 对方根本不是没有防备,而是在用外围的死寂作为伪装,布下了一个致命的陷阱! 姜离的身体在一瞬间就紧绷到了极致,强大的内力自体内勃发,一股锐利的剑意透体而出,她几乎是本能地就想拔剑。 然而,林风的反应比她更快,也更冷静。 他非但没有丝毫慌乱,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终于肯露出狐狸尾巴了么?” 第334章 碾压式反击,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开启等离子能量护盾,进入自主规避模式。” 命令响起的刹那,林风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驾驶舱的主位上。 他双手随意地搭在控制台上,仿佛不是面对敌人的火控雷达,而是在玩一场全息游戏。 【指令确认!能量护盾已启动!规避动作计算中……】 几乎是飞燕话音落下的瞬间,曙光飞燕号机体表面,一层淡蓝色的六边形蜂巢状能量场瞬间浮现,如同给这艘来自未来的战机披上了一件无形的铠甲。 与此同时,舷窗的视野中,五道清晰的火龙自下方密林的不同位置冲天而起,拖着长长的白色尾焰,以惊人的速度直扑而来! 是短程防空导弹! 对方显然是抱着一击必杀的决心,算准了任何飞行器在这个高度都难以规避! 姜离瞳孔骤缩,快步冲到驾驶舱,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揽入怀中。 林风一手将她按在自己腿边,另一只手牢牢抓住了悬浮座椅的扶手。 “坐稳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五枚急速放大的导弹,闪烁着冰冷而残酷的光芒。 姜离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整个人被林风宽阔的胸膛和强健的手臂包裹,一股混合着男人阳刚气息和绝对自信的安全感,竟冲淡了她的恐惧。 然而,想象中的剧烈撞击与震耳欲聋的爆炸并没有如期而至。 在飞燕的精准操控下,曙光飞燕号的机身只是在空中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微小侧移。 就是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却精准地让开了其中两枚导弹的攻击弹道,任由它们呼啸着从机身旁掠过,在远方的高空徒劳地炸成两团绚烂的烟火。 【左舷机载粒子炮启动,拦截一枚。】 飞燕的提示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 一道拳头大小的蓝色光束从机翼下方一闪而逝,精准地命中了第三枚来袭导弹。 那枚导弹甚至来不及引爆,就在半空中瞬间分解成了最基础的粒子,消散无形。 第四枚导弹则被曙光飞燕号一个急速下坠的动作甩开,一头扎进了厚重的云层,不知所踪。 只有最后一枚导弹,无论飞燕如何计算,都已避无可避! 它拖着死亡的焰尾,狠狠地撞向了曙光飞燕号的机腹!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机身外三米处轰然炸开,狂暴的冲击波与无数高速飞溅的弹片,如同风暴般席卷而来。 然而,这足以将一架常规战斗机撕成碎片的爆炸,在撞上那层淡蓝色的等离子护盾后,却宛如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 所有的能量与碎片,都被那层薄薄的护盾稳稳地挡在外面。 爆炸的火光甚至没能让座舱内的光线发生半点变化,震耳的轰鸣声更是被完美隔绝。 整个机身,仅仅是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姜离只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辆压过一颗小石子的汽车里,那种微不足道的颠簸,甚至不如林风刚才将她揽入怀中的动作来得剧烈。 她呆呆地看着舷窗外那团正在消散的火光,又看了看身边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的林风,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他的底气吗? 现代战争的利器,在这种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竟然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不知死活。” 林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偷袭。 既然对方非但不投降,还敢率先开火,那就没必要再留情面了。 “飞燕。” 【在,指挥官阁下。】 “反向追踪刚刚的雷达信号源和导弹发射点,三秒之内,我不想再看到它们。” 【指令确认。】 【反向追踪完成,锁定火控雷达车位置:东经112.8°,北纬29.1°,位于山体背坡伪装掩体后。】 【锁定1号导弹发射车位置:东经112.7°,北纬29.2°,位于地下升降平台。】 【锁定2号导弹……】 “不必汇报了,”林风不耐烦地打断,“全部摧毁。” 【明白。】 【“蜂巢”微型导弹发射巢开启……目标锁定……发射!】 下一秒,曙光飞燕号的机腹下方,数十个微小的盖板无声滑开,露出里面如同蜂巢般的发射口。 数十道火光一闪而逝。 在纳米侦察燕群传回的实时画面中,改变了战局。 庇护所外围,一处被伪装网覆盖得天衣无缝的山坡上,一辆大型雷达车正缓缓收起它的天线,准备重新缩回地下掩体。 突然,它的上空,天降神罚。 十几枚只有巴掌大小的微型导弹,拖着淡蓝色的尾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天而降,精准地覆盖了雷达车及其周围数十米的范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片死寂的白光。 当白光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边缘琉璃化的巨大弹坑。 无论是雷达车还是周围的岩石树木,全都在那瞬间被气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处,刚刚发射完导弹,正从林间空地开出来的六轮导弹发射车,还没来得及退回它的掩体,同样的末日景象便降临在它的头顶。 巨大的发射车在白光中瞬间解体,随即引发了车内剩余导弹的殉爆。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剧烈的爆炸将方圆百米内的所有植被夷为平地。 从林风下令,到两个价值连城的军事目标被彻底抹除,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干净,利落,高效,且致命。 这才是属于林风的战争方式。 【警告,指挥官阁下!】 飞燕的声音再次响起。 【侦察燕群在c3区域探测到复数人类生命信号,对方正在快速移动中。】 曙光飞燕号此时的高度已经下降到了三千米。 这个高度,已经进入了林风空间感知的极限范围。 他闭上眼,庞大的精神力瞬间笼罩而下,顺着飞燕给出的坐标,锁定了那片区域。 视野中,距离刚刚被摧毁的雷达车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 几个伪装得极其巧妙的地下暗门被推开,紧接着,十数个穿着破旧迷彩服、脸上涂满油彩的男人从里面狼狈地钻了出来。 他们身上背着步枪,腰间挂着手雷,一副标准士兵的打扮,但神情却充满了恐慌与难以置信。 他们死死地盯着远处导弹车殉爆腾起的蘑菇云,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其中一人似乎吼了句什么,其余人便头也不回,像受惊的野兔一样,一头扎进了身后茂密的原始山林,拼命地向着大山深处逃窜。 第335章 一群菲猴子,女武神回来了 【指挥官阁下,侦察燕群已锁定所有逃窜目标,共计十六人,是否进行无差别火力清除?】 飞燕的合成音在座舱内响起,冷静而高效。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对付几只在泥地里打滚的老鼠,没必要浪费弹药。”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傲慢。 【明白,指挥官阁下。】 “让无人机群继续锁定另外那些人,别让他们跑了。” 林风的目光落在全息屏幕上,那个之前似乎在发号施令的男人,正跑在队伍的最前面,显然是这群人的头目。 “我们去追那个领头的。” 【指令确认,航线修正,进入低空突防模式。】 曙光飞燕号的机头微微一沉,环形悬浮引擎的功率瞬间飙升。 前一秒还悬停在三千米高空的庞然大物,下一秒便化作一道银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朝着地面俯冲而去。 山林中,几个亡命奔逃的士兵只觉得头顶的天光猛地一暗,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压迫感笼罩下来。 吊在队伍末尾的一名士兵下意识地抬头,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艘刚刚还在万米高空,如同神明般降下天罚的银色飞行器,此刻竟然就在他的头顶不足百米处,如同一只盯上了猎物的苍鹰,无声地滑翔着。 巨大的恐惧让他忘记了逃跑,也忘记了呼吸。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猛地转身,举起了手中的自动步枪,对着那片巨大的银色阴影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橙黄色的弹壳不断从枪膛中跳出。 与此同时,一阵叽里咕噜、如同猴子尖叫般的嘶吼从他嘴里爆发出来,充满了色厉内荏的疯狂。 座舱内,林风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表情,在听到这阵叫骂声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眼神中的温度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 这口音…… 虽然蹩脚,但他听得出来。 那不是华夏任何一个地区的方言,而是一种带着浓重口音的东南亚语种。 再结合他们身上那不伦不类的旧式迷彩服,一个在末世前经常出现在网络新闻评论区的蔑称,浮现在林风的脑海里。 菲猴。 确认身份后,林风心中最后一丝探究的兴趣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意。 他甚至懒得再开口下令。 心念一动,空间之力悄然发动,一枚空间碎片瞬间出现在机舱外,带着寒光一闪而逝。 下一秒,那名正在疯狂射击的士兵,突然感觉手中的步枪传来一阵无法抗拒的切割感。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视野中,他那支喷吐着火舌的步枪,连同他紧握着枪身的前半截手掌,就那么凭空断裂,掉在了地上。 切口光滑如镜。 士兵的吼叫声戛然而止。 他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半截步枪和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断掌,大脑一片空白。 曙光飞燕号的速度太快,无声无息地从他头顶掠过,带起的微风吹动了他的发梢。 直到那巨大的阴影远去,剧痛和延迟的恐惧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席卷而来。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山林,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另一只手颤抖着摸索向地上的断掌,似乎还妄想着能把它接回去。 林风的视线早已越过他,落在了前方那些依旧在拼命奔逃的身影上。 曙光号的速度实在太快,低空掠过时,他的空间感知范围如同一把飞速划过的剃刀,很难做到精准而连续的点杀。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孩。 姜离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与恐惧,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反而燃烧着“兴奋”的火焰,跃跃欲试。 早上那副羞涩内敛的少女模样荡然无存。 林风看懂了她眼中的渴望。 也对,这些在地上乱窜的老鼠,正好拿来给她练练手。 在自己的空间感知下,这些人已经是瓮中之鳖,一个都跑不掉。 “飞燕,悬停,降落。” 曙光号庞大的机身骤然停止前进,平稳地开始垂直下降。 当高度计的读数显示为一百米时,林风转头看向姜离,嘴角重新噙起一抹笑意。 “有把握吗?” 姜离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是自信而张扬的光彩,那个一往无前的女武神,彻底回来了。 “好。” 林风不再多言,一个响指,侧方的舱门无声地向上滑开。凛冽的山风瞬间倒灌而入,吹得姜离一头青丝狂舞。 “小心点。” 话音落下,姜离已然动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提着长剑,就那么从百米高空纵身一跃! 娇小的身影在空中如同一只决然的飞燕,急速下坠。 就在即将撞上地面那茂密的树冠时,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气浪,以她的身体为中心,骤然向外扩散! 是护体罡气! 强大的内力瞬间排开了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反冲力。 她下坠的速度猛然变缓,整个人如同踩在无形的台阶上,轻盈地落向下方。 最终,她的脚尖在一棵参天大树最顶端的枝叶上轻轻一点。 那纤细的树枝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稳住了她的身形。 白衣胜雪,长剑如霜,遗世而独立。 她看了一眼远处还在仓皇逃窜的几道身影,眼神一冷,脚下轻轻一跺。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她借力之处的树枝瞬间炸成漫天木屑。 而她的身影,则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贴着树冠,朝着猎物飞掠而去! 林风在座舱内欣赏完这一幕,满意地笑了笑。 心念一动,庞大的曙光飞燕号在他面前凭空消失,被收回了系统空间。 紧接着,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选择了与姜离相反的方向,向着另一群逃窜的敌人包抄而去。 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正式开始。 …… 山林深处。 “快!快跑!分开跑!” 一名士兵小头目操着刺耳的俚语嘶吼着,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与混乱。 刚才那雷达车和导弹车被瞬间气化的景象,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心理防线。那根本不是他们能理解的武器。 他带着七八个手下,正拼了命地往山林深处钻。 突然,队伍最前方的一名士兵,奔跑的动作猛地一僵,随即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 “混蛋!你看路……”旁边的人刚想咒骂,却发现不对劲。 倒下的那人,脖颈处一道平滑的血线正在快速扩大,他的脑袋,竟然与身体错开了一寸! 咕咚。 一颗黝黑的人头,就这么滚落下来,脸上还保持着奔跑时的惊恐。 “啊!” 尖叫声响起,剩下的人彻底乱了阵脚,更加疯狂地四散奔逃。 然而,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这片山林。 一名士兵慌不择路,一头撞向一棵大树,刚想转身,却感觉身体一轻。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齐膝而断,而他上半身,还在因为惯性向前飘着。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下半身跌落在地,然后,无边的黑暗吞噬了他。 另一边,一个家伙正手脚并用地爬上一处陡坡,突然感觉后心一凉。 他僵硬地扭过头,只看到一截染血的剑尖,从自己的胸口透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姜离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剑身上,一滴血珠滑落,却未沾染分毫。 她看都没看脚下的尸体,身影一晃,再次消失在林间。 她的战斗方式,直接、高效、致命。 没有花里胡哨的剑招,每一剑都只追求最快、最精准的杀敌效果。 在内力的加持下,她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在复杂山林中如履平地。 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在她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 第336章 血腥狩猎,审问! 另一边,林风也展开了他的狩猎。 与姜离那如同古代侠女般飘逸迅捷的追杀不同。 林风的方式显得更加从容,甚至可以说充满了某种艺术般的血腥美感。 他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另一群逃兵的上空,就那么脚踏虚空,一步步向下走来,仿佛在走下一段看不见的阶梯。 山林间呼啸的风吹动着他的衣角,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神明降世般的淡漠气场。 下方,那群亡命奔逃的士兵正处于曙光飞燕号凭空消失所带来的巨大震撼中。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那艘银色神舟去了哪里,一抬头,便看到了这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男人。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歇斯底里的爆发。 “魔鬼!他是魔鬼!” “开火!给我把他打下来!” 恐惧压倒了理智,几名士兵本能地举起枪,朝着天空中的林风疯狂扫射。 “突突突——!” 枪口喷吐着火舌,密集的子弹组成了一张金属的风暴网,呼啸着朝林风罩去。 然而,林风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脚下的空气轻轻一压。 嗡! 一道无形的涟漪以他的脚底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所有射来的子弹在接触到屏障的刹那,就像撞上了一堵绝对坚硬的墙壁,动能瞬间消失,无力地叮当作响,纷纷坠落。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的侥幸。 林风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驱散了几只恼人的苍蝇。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那些枪械一眼,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空气中仿佛荡漾开几圈微不可察的涟漪,无声无息。 下一刻,下方密林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炸响开来。 “啊!我的手!” “腿!我的腿断了!” 林风没有像姜离那样追求一击毙命。 他的攻击精准得如同外科手术。 一道空间碎片划过,一名士兵握着枪的右臂便齐肩而断,鲜血喷涌。 另一道涟漪扫过,另一名士兵的双腿便从膝盖处被整齐地切下,上半身因为惯性向前扑倒,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剧痛。 没有惨烈的爆炸,没有震撼的声光。 只有死寂的切割。 短短两秒钟,除了那名明显是头目的男人,其余十来名士兵,无一例外,全部被斩断了手脚。 如同被拔掉爪牙的螃蟹,在地上翻滚哀嚎,将身下的泥土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唯一站着的那个领头士兵,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抖如筛糠,手里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背着双手,迈着那无形的阶梯,一步,一步,优雅而致命地朝自己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那是一种怎样的压迫感?仿佛整个天空都塌了下来,空气凝固成了水泥,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奢侈。 当林风最终落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时,这个刚才还在叫嚣的头目,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扑通”一声,他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蔓延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双手合十,对着林风疯狂磕头,嘴里叽里呱啦地嘶吼着,是混合了恐惧、绝望和乞求的古怪语言。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破空而至。 姜离身上带着几点尚未凝固的血花,轻盈地落在林风身边。 她的左手提剑,右手拖着一根削得笔直的树枝,树枝的尖端,赫然穿着七八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那些头颅的眼睛都瞪得滚圆,脸上凝固着临死前极致的惊恐。 这血腥的一幕,如同最有效的休克疗法,让那些还在地上哀嚎的断肢士兵瞬间噤声。 他们拖着残躯,拼尽全力地挣扎着,蠕动着,最终在林风面前汇合,跪伏成一排。 与他们的头目一起,将额头死死地贴在肮脏的泥土上,瑟瑟发抖。 林风看都没看那些人头,仿佛那只是姜离顺手采来的几朵野花。 他随手一挥,一张造型奢华的真皮沙发凭空出现在林间的空地上,与周围血腥狼藉的环境形成了极度诡异的对比。 “累了吧。” 他拉着姜离坐下,动作自然地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湿巾,温柔地擦拭着她脸颊上溅到的几点血渍,仿佛在做什么极其珍贵的事情。 姜离的脸颊微微泛红,乖巧地任由他动作,刚才那杀神般的煞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的娇羞。 这温馨而诡异的一幕,落在那些俘虏眼中,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这个男人简直就不是人,他既可以在谈笑间掌控他们的生死,也可以在血泊中与美人温存。 直到将姜离的脸蛋擦拭得干干净净,林风才像是刚想起来脚下还有一群蝼蚁似的,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一排跪着的残废身上。 他翘起二郎腿,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用标准的华夏语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来自哪里?这个庇护所,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的同伙,还有多少,都在哪里?” 俘虏们茫然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困惑。显然,他们根本听不懂。 林风也不在意,他站起身,走到跪在最边上的一个断臂男人面前,重复了一遍问题。 那人看着林风冰冷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嘴里叽里咕噜地又冒出了一大串听不懂的鸟语,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林风的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懒得再废话,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那人所在的方向,轻轻虚握了一下拳头。 瞬间,那个正在说话的俘虏,声音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 他的眼球急剧向外凸出,布满了血丝,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酱紫。 他那只完好的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脖子,却什么也抓不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 在周围同伴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四肢一软,彻底没了声息。 无声无息,却又无比残忍。 林风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虫子。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迈开脚步,走向下一个因为极度恐惧而屎尿齐流的俘虏。 第337章 你的狗命暂时保住了 林风的第二个目标,是两米开外,一个断了条腿的男人。 这个男人正用仅剩的一只手撑着地,拼命想往后挪动,在泥地上拖出一条混杂着血污与泥泞的痕迹。 林风的影子,如同死神的斗篷,缓缓将他笼罩。 “我……我说!我说!” 又是一阵叽里呱啦的鸟语,这个男人涕泪横流,指着自己的嘴,又指了指耳朵,拼命地摆着手,似乎在表达他愿意合作,只是语言不通。 林风的眼神没有半分动容,甚至连眉毛都未曾挑动一下。 在他看来,听不懂,就是废物。 废物,没有存在的价值。 他再次抬起了手。 那个断腿的俘虏眼中的乞求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他张大了嘴,似乎想发出最后的尖叫,但无形的伟力已经降临。 和前一个俘虏的死状如出一辙,他的身体猛地绷直,脖颈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眼球向外凸出,仿佛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双手手徒劳地在空中抓挠着,脸色一点点变得乌青。 寂静的山林里,只剩下骨骼被无形压力挤压时发出的“咯咯”轻响,以及喉咙里被堵死的、绝望的嘶鸣。 又一条生命,在无声的酷刑中被轻易抹去。 林风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第三个目标身上。 连杀两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滞与犹豫。 这份视生命如草芥的冷酷,让剩下所有俘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就在林风即将对第三人动手时,一个声音终于打破了这片死亡的寂静。 “等一下!请等一下!我能翻译!我能说华夏语!” 声音带着哭腔,尖锐而急促。 林风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侧过头,目光如同两柄冰冷的刀子,落在了声音的来源处。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士兵,正捧着自己被齐腕斩断的左手,用膝盖在泥泞的地上奋力向前爬行。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神里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他爬到林风脚边,不敢抬头,只是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用一种带着明显口音但足够流利的华夏语,颤抖着说道: “大人!饶命!我是菲裔混血,我母亲是华夏人,我……我是他们小队的翻译!您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您!” 林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那些断手断脚的士兵粗重的喘息声,和地上两具尸体逐渐冰冷的体温。 那个自称翻译的年轻人,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无情的目光正在审视着自己,决定着他的生死。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林风淡漠的声音响起。 “说。” 只有一个字。 这个字却如同天籁,让那名翻译浑身一颤,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仿佛从溺水的边缘被拉回了岸上。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吼了出来,生怕说慢了半秒,就会步上同伴的后尘。 “我们是……是菲国‘猴神’特种部队的残部。末日海啸之后,我们的国家……没了,彻底沉到了海里。” “高层带着我们这些残存的军队,坐着船在海上流亡……” “我们一路往北,希望能找到一块陆地落脚。半个月前,我们在华夏的海岸线登陆,被……被岭北庇护所的人接收了。” “岭北庇护所?”林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是!是的!”翻译连忙点头。 “那里聚集了我们大部分的流亡部队,还有一些其他的幸存者。” “我们刚登陆没多久,就被上级派遣到了这里。” “庇护所里面什么情况,我们完全不知道!” “我们的长官只给了我们一个死命令,就是在这里设伏,用雷达监控这片空域。” “一旦发现任何有规模的飞行器或者车队靠近,无论对方是谁,都必须在第一时间进行饱和式火力打击,务必将目标摧毁在庇护所外围!” 翻译说到这里,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林风,声音里带着哭腔: “大人,我们真的只是奉命行事!我们根本不知道面对的是您这样的……神明!求您……求您饶我一命!” 林风听完,沉默了片刻。 原来是一群国破家亡的丧家之犬,流窜到了华夏的土地上,不仅没有夹起尾巴做人,反而鸠占鹊巢,甚至还敢主动攻击。 他心中最后一丝探究的兴趣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厌恶。 他看着脚下这个抖如筛糠的翻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行了,你的狗命暂时保住了。” 林.风说着,随意地用脚尖踢了踢旁边一具尸体上挂着的医疗包,“自己包扎一下,别死得太快,你还有用。”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那名翻译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解下医疗包,用牙齿和那只完好的手,笨拙而颤抖地给自己包扎断腕。 剧痛让他面容扭曲,但他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处理完这个“有用的工具”,林风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那些俘虏,包括那个已经吓瘫的头目。 这些人眼中,因为翻译的幸存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他们也开始用蹩脚的语言和肢体动作,表达着自己的顺从和乞求。 然而,林风接下来的动作,却将他们刚刚升起的希望,彻底碾成了粉末。 他甚至懒得多看他们一眼,只是随手对着空地一挥。 地面开始无声地蠕动、翻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兽正在地底拱动。 泥土和石块自动向两旁分开,眨眼之间,就在那些俘虏面前,凭空出现了七八个一米多深、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的狭长土坑。 这神迹般的一幕,让所有人的哀嚎和乞求都戛然而止。 尤其是面前的深坑,对于他们而言,如同择人而噬的深渊。 林风的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浓了。 他迈开步子,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断臂俘虏面前。 那人惊恐地向后蠕动,却被林风一脚踩住了胸口。 “啊!” 林风根本不理会他的惨叫,脚尖一挑,便将他那一百多斤的身体如同踢一个破麻袋般,精准地踢进了土坑里。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无论是哀嚎求饶的,还是咒骂反抗的,林风都一视同仁。 随着林风的动作,最后一个俘虏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不怎么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掉进了为他准备好的土坑里。 第338章 好好感受下华夏土地的拥抱吧 一时间,哀嚎、咒骂、求饶声混杂在一起,从那一个个只露出脑袋的土坑中传出,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在合唱。 林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挥手间,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嗡……” 那些刚刚被分开的泥土和石块,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操控着,开始汹涌地回填。 泥土瞬间淹没了他们的脖子、下巴、嘴巴…… 求饶声被堵了回去,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呜”声,伴随着泥土被夯实时发出的沉闷声响,显得格外渗人。 最终,地面恢复了平整,甚至比之前还要坚实。 只有七八颗黑黝黝、沾满泥土的脑袋,还留在地面上。 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和极致的恐惧,嘴巴被泥土塞满,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只能徒劳地转动着眼球,身体在地下疯狂扭动,却只能带来更深的窒息感。 那个幸存的翻译官,捧着自己血流不止的断腕,跪在一旁,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像种萝卜一样种进地里,恐惧早已将他浑身的血液冻结。 他甚至能听到,从地下传来因为身体挣扎而导致骨骼与泥土摩擦的细微声响。 林风缓缓走到这排“萝卜”面前,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他们惊恐的眼睛。 他蹲下身,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一颗脑袋,就像在拍一个西瓜。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我们华夏的土地,那就如你们所愿。” 林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好好感受下,华夏土地的拥抱吧。”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理会这些即将被活活憋死、或者被林中野兽啃掉脑袋的家伙。 他牵起姜离的手,那只刚刚还在擦拭血迹的手,此刻温暖而有力。 姜离顺从地被他拉着,看着他的侧脸,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崇拜,有敬畏,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的依赖。 林风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翻译官身上。 那翻译官一个激灵,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乞求。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朝庇护所的方向点了点。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翻译官如蒙大赦。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因为失血和恐惧,身体摇摇欲坠,却不敢有丝毫停留,踉踉跄跄地跟在林风和姜离身后,活像一条被打断了腿的丧家之犬。 三人就这样,走进了山林深处。 身后,那几颗还露在地表的头颅,眼中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 山林间的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暴雨季虽然过去,但空气依旧潮湿,泥土松软。 一些刚刚从导弹轰炸的惊恐中缓过神来的小动物,比如野兔、松鼠之类,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可它们刚一冒头,就看到三个人类走了过来。 动物的本能让它们立刻转身逃窜。 然而,一只刚刚蹿出去没两步的野兔,仿佛一头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在空中顿了一下,便凭空消失了。 不远处,一头受惊的野猪正要埋头冲锋,同样在迈出前蹄的瞬间,巨大的身躯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不见了踪影。 跟在后面的翻译官看得眼皮直跳,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死死地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林风的背影,生怕自己也会像那些动物一样,凭空消失。 这些可都是宝贵的基因库。 林风一边走,一边随手将感知范围内遇到的活物收进系统空间。 他的本源小世界还有大片荒芜,正需要这些物种来填充,完善生态。 走了约莫十分钟,一片巨大的金属造物出现在密林的尽头。 那是一扇高达十米,宽近三十米的巨型合金闸门,深深地嵌入山体之中。 这就是云梦泽一号庇护所。 一座深嵌于山体腹地的钢铁堡垒,数万人失联的真相,就藏在这扇冰冷的闸门之后。 合金闸门表面坑坑洼洼,混杂着干涸的泥浆与锈迹,仿佛一张饱经风霜的巨脸,沉默地注视着来访者。 姜离上前一步,将内力运至掌心,试探性地推了推。 巨门纹丝不动,连一丝轻微的震颤都没有。 姜离秀眉微蹙,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凌厉的剑气开始在周身汇聚。 只要她愿意,足以将钢铁斩断的剑罡便会呼啸而出。 “让我来吧。” 林风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制止了她的动作。 对付这种纯粹的物理结构,动用内力性价比太低。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 下一秒,一枚巴掌大小的透明碎片凭空浮现,悬停在他的身前。 碎片边缘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锋利光泽,周围的空间都因它的存在而产生了轻微的扭曲。 跟在后面的翻译官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就是这个东西!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永远也忘不了! 就是这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碎片,在刚才的山林中,如同死神的笔锋,轻描淡写地划过,便将他们肢解。 冰冷的枪身、坚固的腕骨、粗壮的血管和神经,在这枚碎片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林风没有理会身后那个已经快要吓破胆的翻译官。 他屈指一弹。 空间碎片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嵌入了厚重的合金闸门。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火花四溅的切割。 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只见那扇厚度超过一米的合金闸门上,在空间碎片的游走间,凭空出现了一个高约两米,宽约一米的门形轮廓。 那线条笔直而光滑,仿佛是印刷上去的一般。 林风收回空间碎片,上前一步,伸出手,对着那块被切割下来的门板轻轻一推。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重达数吨的合金块向内倒塌,重重地砸在庇护所内部的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埃。 一个漆黑的入口,就这么出现在三人面前。 姜离看着这一幕,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知道林风的空间之力很强,但每一次亲眼目睹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操作,依旧会感到震撼。 而那个翻译官,则彻底瘫软在地。 他看着那个完美的切口,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揣测的范畴,这是神明才拥有的权柄。 他今天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 林风率先迈步而入,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姜离紧随其后,一步踏入。 一股混合着灰尘、机油和某种未知腐败物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庇护所内部的光线昏暗到了极点。 只有墙壁上的应急指示灯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将通道映照得如同通往地狱的走廊,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第339章 垃圾焚烧间的尸山 浓重的黑暗迎面扑来,仿佛一头沉默的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嘴。 诡异而陌生的环境,让姜离下意识地向林风靠拢了半步,握着剑柄的右手绷得更紧了。 她不怕战斗,但这种未知和死寂带来的压抑感,让她本能地寻求着身边这个男人的庇护。 林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反手牵过她微凉的手掌握在掌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一股安定的力量顺着接触的皮肤传递过来。 “拿着。” 他另一只手在空中一抹,一支军用强光手电凭空出现,塞进了姜离的手里。 “啪”的一声,刺目的光柱瞬间撕裂了前方的黑暗。 而那个年轻的翻译官,则像被抽掉了骨头一般,靠在大门外的山壁上瑟瑟发抖。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数个念头在疯狂搅动。 跑?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更深层次的恐惧死死压了下去。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转身,下一秒就会像那些野兔和野猪一样,凭空消失,或者像他的同伴一样,被种进地里。 在未知的危险和已知的神魔之间,他只能选择后者。 他咬了咬牙,忍着断腕处传来的阵痛,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那道被切割开的门洞,钻进了庇护所内部。 他不敢靠近那两个如同杀神般的身影,只能将后背紧紧贴着冰冷坚实的合金墙壁,一点点地向前挪动。 只有这冰冷的触感,才能给他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强光手电的光柱扫过,将通道内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地面上,满是杂乱干涸的脚印,深浅不一,还有几道宽大的车轮印迹,一直向着黑暗的深处延伸。 通道两旁散落着各种被丢弃的杂物,一只脏兮兮的儿童鞋,一个被踩扁的罐头,还有几件破旧的衣物,看上去就像经历了一场无比仓促的大撤离。 林风走到墙边,按下了灯光的开关,没有任何反应。 庇护所内部的通道错综复杂,四通八达,墙壁上挂着已经不再发光的指示牌,上面标注着“生活区A”、“仓储区”、“医疗中心”等字样。 整个空间大得惊人,即便以林风如今的精神力,也无法将感知瞬间覆盖所有角落,那样消耗太大。 他索性将感知范围缩小到周身百米,像一个移动的雷达,稳步向着庇护所的核心区域走去。 翻译官跟在十米开外,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 他发现,前面那两人走得不快,却总能精准地避开地上的所有障碍物,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而他自己,却在黑暗中好几次被杂物绊倒,摔得鼻青脸肿。 很快,三人来到了一扇巨大的双开式金属门前。 门楣上方,“中央控制室”五个大字依稀可辨。 也是在这里,他们终于发现了第一处激烈的冲突痕迹。 厚重的金属大门紧紧闭合着,但门板和周围的墙壁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大大小小的弹坑层层叠叠,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 墙角和地面上,大片大片干涸的血迹已经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暗黑色。 可以想象,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何等惨烈的攻防战。 林风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踹在了大门上。 “砰!” 一声巨响在死寂的通道中回荡,被锁死的门锁瞬间崩断,金属大门向内敞开。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混杂着某种油脂燃烧后的恶心气味,从门后扑面而来。 控制室内部一片狼藉,所有的控制台、服务器和屏幕都被大火焚烧过,只剩下一地漆黑的残骸和扭曲的金属架子。 墙壁被熏得漆黑,地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烬。 纵火者显然不想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他们毁掉了这里所有的监控和通讯记录。” 姜离皱着眉,用手电扫视着这片废墟。 林风的目光在废墟中扫过,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走,去别的地方看看。” 他转身继续向庇护所深处走去。有了中央控制室这个坐标,他已经大致判断出了其他功能区域的方位。 绕过几条岔路,他们来到了一处标示着“能源区”和“垃圾处理中心”的区域。 空气中的那股焦糊味和腐败气息变得更加浓郁了。 最终,三人在一扇巨大的金属闸门前停下了脚步。 无比诡异的是,这扇挂着“垃圾焚烧间”的闸门,却被牢牢实实挂了好几把大锁。 而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源头就是这里。 姜离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她捂住了口鼻,眼中满是厌恶。 而跟在后面的翻译官,更是扶着墙壁,干呕了起来。 林风面无表情,寒光扫过,几把厚重的大锁瞬间断裂,跌落在地。 “哗啦啦……” 沉重的金属闸门被无形的大手推开,露出了后面更加深邃的黑暗。 手电的光柱照了进去。 入眼的便是一间巨大控制观察室,几面高大的玻璃窗隔绝了后面的焚烧间。 观察室的尽头,是一个深陷地下的巨大坑洞,坑洞上方,连接着粗大的金属管道,显然就是焚烧炉的投料口。 而此刻,玻璃窗后的焚烧间内,却堆满了小山般的……东西。 那是一座由无数焦黑的人形物体堆砌而成的“尸山”。 光柱所及之处,尽是蜷曲、焦黑的肢体。 有的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态,有的则像垃圾一样被随意地堆叠在一起。 他们大多体型瘦小佝偻,从一些尚未被完全烧毁的、破碎的衣物残片上,还能勉强分辨出,那大多是属于老人的服饰。 这所谓的垃圾焚烧间,俨然是一个专门用来处理“无用人口”的屠宰场。 姜离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握着手电的手在微微颤抖,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怒火。 她见过死人,也亲手杀过人,但如此大规模、如此惨无人道的对老弱妇孺的屠杀,彻底击穿了她的心理底线。 “畜生!” 两个字从她牙缝里挤了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而那个翻译官,在看清里面景象的瞬间,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他双眼圆睁,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林风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座尸山,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深邃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翻译官身上。 “你们的长官,还有你们那些所谓的流亡部队,现在都在岭北庇护所,对吗?” 第340章 岭北庇护所 林风冰冷的目光,此刻犹如尖刀一般,撕裂着那名翻译官的心理防线。 那翻译官早已被吓得肝胆俱裂,整个人瘫在地上,几乎是本能地尖叫着回答: “是!是的!都在岭北!我们的大部队,还有……还有我们的指挥官,都在岭北庇护所!”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每一个字都带着泣音。 林风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对这个已经彻底沦为情报工具的家伙,他连多浪费一丝情绪的兴趣都没有。 他随手一划,那台军用加密平板再次出现在掌中。 指尖在屏幕上飞速点动,方舟计划的电子地图瞬间呈现。 以云梦泽为中心,附近的地理信息和庇护所分布一览无余。 很快,一个被标记为“半官方”性质的庇护所图标被他锁定。 【庇护所名称:岭北庇护所】 【状态:正常运转】 【类型:依托大型露天矿区改建】 【负责人:陈天雄(希望矿业集团董事长)】 【官方登记容纳人数:9,500人】 【备注:该庇护所由岭北希望矿业集团自行建立并管理,已向中央报备,承担部分区域幸存者收容任务。通讯正常,物资可基本自给。】 平板上显示的信息官方而刻板,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在林风眼中,这每一个“正常”的字眼背后,都仿佛渗透出尸山血海的腥臭。 从地图上看,两者之间的直线距离有一百八十多公里。 林风熄灭屏幕,眼中最后一丝波动也随之隐去,只剩下如深渊般的平静。 “走了。”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一手牵着姜离,另一只手如同拎小鸡般,一把抓住了那名翻译官的后颈。 翻译官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瞬间被撕裂、重组。 那种灵魂都被抛出体外的恐怖失重感,让他连尖叫都无法发出。 下一瞬,光线重回视野。 刺鼻的血腥与腐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夹杂着尘土与机油味的微凉空气。 脚下不再是阴森的通道,而是坚实的土地。 翻译官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他茫然地抬头四顾,整个人都傻了。 他们此刻正置身于一处山坡之上,而不远处,便是一片巨大的矿区。 视野中,巨大的钢铁吊臂和采矿车在轰鸣声中缓缓移动,俨然一片繁忙的工业景象。 这里,就是岭北庇护所。 与云梦泽那压抑、死寂的地下堡垒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暴露在天光之下,充满了某种粗犷而混乱的秩序感。 林风没有理会脚边那个几乎吓傻的翻译官,他的感知早已如同无形的潮水,开始覆盖这片庞大的矿区。 地毯式的扫描之下,整个庇护所的结构与动态,开始在他的脑海中勾勒。 整个矿区被高耸的铁丝网和岗哨分割成数个区域。 采矿区、冶炼区、生活区、训练区……规划得井井有条,甚至连几条主要的矿石运输铁轨,都还在正常运转。 规模之大,远超资料上的备注。 然而,当林风的感知延伸到矿区东侧的临时港口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里停泊着一支规模不小的舰队。 十几艘老旧的巡逻舰和护卫舰,舰体上涂抹着粗糙的伪装迷彩,船舷上,菲国那熟悉的国旗标志,却毫不掩饰地暴露在空气中。 这些,应该就是那翻译官口中的“流亡部队”了。 但真正让林风眼神变冷的,是夹杂在这支破败舰队中的一艘崭新军舰。 那艘舰船的线条更加流畅,吨位也更大,通体银白的涂装充满了现代战争兵器的肃杀之气。 而在它的桅杆上,一面刺眼的膏药旗,正迎风招展。 竟然还有小鬼子的影子。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感知继续移动,扫过庇护所中心,由原先的矿工体育场改造而成的巨大训练场。 数千名士兵正被分割成三个方队,进行着队列训练。 左侧的方队,是那些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菲国士兵。 中间的方队,则是一群穿着各式服装,拿着五花八门武器的“治安队”,看面孔,应该是被收编的华夏幸存者。 而最右侧的方队,人数最少,只有几百人,但他们的装备最为精良,动作也最为标准划一。 从他们那标志性的罗圈腿和神态中,林风一眼就认出,那是小鬼子的士兵。 三个不同国籍、不同背景的队伍,就这样诡异地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武装力量。 事情,比想象的更有趣了。 原以为只是一群丧家之犬的觊觎,现在看来,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鸠占鹊巢,甚至……是一次里应外合的引狼入室。 身旁的姜离经过强化后,目视距离远超常人,顺着林风的目光也看到了那面膏药旗。 她那张英气的俏脸上瞬间布满寒霜,体内的力量开始翻涌,长发无风自动。 刻在骨子里的仇恨,让这位古武传人身上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不急。”林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来都来了,先看看这些杂碎,究竟在搞些什么名堂。” 心念一动,三人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们出现在生活区一处无人察觉的僻静角落,一栋废弃仓库的阴影之中。 嘈杂的人声和机械的轰鸣声顿时扑面而来。 与云梦泽的死寂相比,这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林风带着姜离和那名已经彻底麻木的翻译官走出阴影,混入了人群。 生活区的景象,比林风预想的还要“繁荣”。 道路两旁,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菲国士兵和日本士兵,他们穿着干净的军装,脚踩锃亮的军靴。 手里要么拿着香烟,要么拎着罐头,脸上挂着轻松惬意的表情,不时对路过的华夏女人吹着口哨,用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 他们走过的街道相对整洁,两旁的建筑,也都是原先矿区最好的职工宿舍和办公楼,窗明几净。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蜷缩在街道另一侧的华夏幸存者。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麻木与畏惧。 居住的地方,也是临时用铁皮和油布搭建的窝棚,肮脏、潮湿,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每当有巡逻队经过,他们都会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立刻低下头,不敢与那些侵略者对视。 一条无形的线,将这个庇护所,泾渭分明地划分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征服者的天堂,另一边,是被奴役者的地狱。 第341章 希望珠,买春楼 林风的目光从那些麻木的华夏幸存者身上扫过,最终又落回到那些趾高气扬的外国士兵脸上。 这里的确存在着区别对待,而且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征服者对被征服者的蔑视。 但仅仅如此,还不足以让林风立刻掀起一场屠杀。 毕竟,云枫基地内部同样存在森严的阶级,山上的核心成员与山下的普通幸存者,本就生活在两个世界。 不公,是末世的常态。 他暂时压下心中的杀意,带着姜离和那个已经快要虚脱的翻译官,朝着矿区深处人声最鼎沸的交易区走去。 姜离用一块灰布蒙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 即便如此,她那即便在宽大衣物下也难掩的傲人曲线,以及行走间那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飒爽英气,依旧像磁石一样,吸引了所有雄性的目光。 口哨声此起彼伏,轻佻而刺耳。 几个正在路边抽烟的日本兵更是直接站了起来,用一种毫不掩饰的、黏腻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姜离,嘴里用日语说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甚至嬉皮笑脸地就想上前搭讪。 姜离的脚步顿住了,蒙着脸的布下,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提剑的左手已经握紧。 然而,没等她发作,那个日本兵的同伴眼尖,一把拉住了他。 他们的目光,落在了林风身后那个翻译官的身上。 那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破旧沾血的菲国军装,此刻正低着头,身体控制不住地筛糠般颤抖,亦步亦趋地跟在林风身后。 那姿态,比最卑微的奴仆还要不堪。而他看向林风背影的眼神,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种恐惧,远比看到他们这些手持武器的士兵时要浓烈百倍。 几个日本兵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的淫笑收敛了些许,多了一丝审视和忌惮。 他们虽然嚣张,但不是傻子。能让一个菲国士兵吓成这样,前面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绝不简单。 他们骂骂咧咧地让开了道路,只是目光依旧不怀好意地在姜离身上流连。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 林风全程没有回头,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他带着两人穿过肮脏的街道,来到了一片由窝棚和地摊组成的交易区。 这里的“繁荣”带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空气中混杂着劣质烟草、汗臭和某种食物发酵的酸味。 地摊上摆放的货物五花八门,各种扳手铁锤等工具,发黑的面包、压缩饼干等,甚至还有人兜售着几只肥硕的老鼠。 交易的方式也不全是以物易物那么原始。 林风看到一个男人用一把崭新的工兵铲,从一个摊主手里换来了一小袋亮晶晶的金属滚珠。 那滚珠只有金豆子大小,似乎是某种机械上的轴承。 “那个叫‘希望珠’,也是这里的货币。” 身后的翻译官见林风似乎对此感兴趣,赶紧小声解释道。 “这些都是矿区冶炼厂统一生产的,只有陈老板的嫡系部队才能接触到生产线,外面的人根本仿造不出来。” “除了食物,黄金白银也是硬通货,但那个只有军官和……大人物们才用得起。” 陈天雄,林风默念着这个名字。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利用矿区的工业基础建立起一套独立的货币体系,这家伙确实是个有脑子的枭雄。 若不是他和云梦泽那桩惨案脱不了干系,林风甚至会生出几分招揽之心。 可惜,是个该死的。 他收回思绪,继续在市场里闲逛,目光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记录着这里的一切。 绝望、麻木、为了活下去而抛弃一切尊严的挣扎……这些情绪如同病毒般在空气中蔓延。 很快,一栋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建筑,出现在他的视野尽头。 那是一栋刷着刺眼红漆的三层小楼,应该是原先矿区的某个办公楼改造的。 在周围一片低矮破败的窝棚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和奢华。 小楼的入口上方,用霓虹灯管歪歪扭扭地拼凑出三个大字——买春楼。 尽管是白天,那粉红色的灯光依旧在闪烁,散发着一股廉价而暧昧的气息。 楼门口,一个体态臃肿、化着浓妆的老女人,正四仰八叉地陷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用一双精明的三角眼,懒洋洋地扫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那眼神像是在菜市场挑拣牲口。 在她身后,四个身材魁梧的打手靠在墙边,叼着烟,肆无忌惮地聊着荤段子,不时发出一阵哄笑。 姜离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浓浓的厌恶。 这种地方,让她从生理到心理都感到极度的不适。 林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他脚步未停,径直朝着那栋小楼走去。 还没等他们靠近,沙发上的那个老鸨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林风。 干净得体的衣着,从容不迫的步伐,以及身后那个虽然蒙着面,但身段婀m娜到极致的女人。 这一切都明明白白地昭示着,这是一条大鱼! “哎哟!” 老鸨将手里的瓜子壳一把甩在地上,肥硕的身躯以一种不相称的敏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随手拍了拍旗袍上的瓜子皮,脸上瞬间堆满了菊花般的谄媚笑容,扭动着水桶腰,便朝着林风“扑”了过来。 甩在地上的那些瓜子,还没落地,几个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小孩便如同饿狼般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跪在地上,用黑乎乎的小手飞快地将那些带着口水和泥土的瓜子仁一颗颗捡起,塞进嘴里。 余光瞥到几个打手即将起身时,连忙将地上的瓜子混着瓜子皮呼噜到一块。 然后在打手骂骂咧咧的驱赶声中,捧着沾满尘土的瓜子远远跑开。 老鸨回头看到这一幕,嫌恶地“呸”了一声,撇了撇嘴。 但当她再次转向林风时,脸上又立刻挂上了那副热络到发腻的笑容。 “哎哟,这位老板,面生得很呐!” 她凑到林风面前,一股劣质香水混合着口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第一次来我们岭北吧?看您这气度,就不是一般人!快,里面请,里面请!” 第342章 老子只要干净的,懂吗? 老鸨子一边说,一边就要伸手去拉林风的胳膊,一双浑浊的眼睛却不停地往姜离身上瞟。 “这位妹子……啧啧,这身段,这气质!老板您可真有福气!” 她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不过嘛,家花哪有野花香?” “我们这‘买春楼’,可是整个岭北最销魂的地方!” “不管您喜欢清纯的学生妹,还是风韵犹存的俏人妻,又或者是那金发碧眼的洋马儿,我这儿可都应有尽有!” 她刻意挺了挺胸,声音压低了几分,充满了暗示:“保证把老板您伺候得舒舒服服,乐不思蜀!” 林风看着眼前这个卖力拉客,浑身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老女人,眼底的寒意一闪而逝。 既然你自己一头撞到枪口上来,那也只能算你倒霉了。 他捏了捏身旁姜离的手心,那只手因为愤怒而绷得有些僵硬。 一股温和的力量传递过去,像是在安抚一头即将暴走的雌豹。 姜离身体的紧绷稍稍放松,但那双蒙着布的眸子里,寒意却未减分毫。 林风收回手,动作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造型古朴的黄金戒指。 指尖一弹,那枚金戒指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向老鸨。 “没想到岭北还有这种好地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懒散,“看来是来对了。” 老鸨手忙脚乱地接住戒指,那沉甸甸的分量让她脸上的肥肉都快乐地颤抖起来。 她毫不嫌弃地将戒指塞进嘴里,用发黄的牙齿狠狠咬了一下,确认是足金后,又在手心悄悄掂了掂。 以她多年练就的火眼金睛,这一下少说也有四五十克! 阔绰的手笔,一身看不出牌子但料子绝对高级的衣着,尤其是身后那个女人,即便蒙着脸,那身段和气质也绝非凡品。 妥妥的超级大客户! “哎哟,老板您里边请!” 老鸨的热情瞬间提升了几个档次,谄媚的笑容几乎要将她那双三角眼挤成一条缝。 她扭动着肥硕的腰肢,亲自在前面引路,恨不得把林风直接抬进去。 姜离侧身一步,极为嫌恶地避开了老鸨试图搭上来的肥手。 而跟在后面的那个年轻翻译,此刻仿佛连断腕的剧痛都忘记了。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楼里那些模糊的人影,喉结滚动,眼底流露出混杂着好奇与渴望的复杂光芒。 只有林风,看似在随意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却在不经意间,落在了门外那个角落。 刚刚那群抢瓜子的半大孩子里,其他人都捡完吃的兴奋跑开,唯独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还留在原地。 他既没有去抢食,也没有离开,只是用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老鸨离去的背影。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姜离腰间的长剑,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地抠进了泥地里,仿佛要从那片污秽的土地中汲取力量。 看来,是个有故事的。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对着那少年的方向,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少年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惊到,身体猛地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和迷茫,随即又被更深的仇恨所覆盖。 林风转过头,不再理会他。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畏畏缩缩的翻译,对着老鸨高声道: “看到没,我这个兄弟,路上受了点伤,流了不少血,需要好好安抚一下。把你这儿的好货都叫出来,让他先挑!” 这番话,既是打赏,也是试探。 “好嘞!老板您就瞧好吧!”老鸨满脸堆笑地答应着,走到大厅中央,重重地拍了拍手掌。 “都愣着干什么?来活了!贵客!” 她这一嗓子,让原本昏昏欲沉的大厅瞬间有了一丝生气。 十几个女人懒洋洋地从破旧的沙发和地铺上站起来,她们有的正叼着廉价的香烟,有的捧着泡面。 听到吆喝,才不情不愿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在昏暗的灯光下站成一排,等待客人的挑选。 她们大多脸上涂着浓妆,虽然努力挤出笑容,却掩盖不住那深入骨髓的麻木。 林风扫了一眼,发现这些女人身上并没有被殴打或者虐待的明显痕迹,她们看向老鸨的眼神虽然有畏惧,但更多的似乎是一种依赖。 能用皮肉换来一口热乎的泡面,一支能麻痹神经的香烟。 在如今这个世道,对她们而言,或许已经算是一种“滋润”的活法了。 预想中那种逼良为娼、哭天抢地的戏码没有上演,倒是让林风感到一丝失望。 这说明,这里的“规矩”,已经成熟到让这些女人从内心深处接受了。 那名年轻的翻译官在得到林风的首肯后,脸上露出一抹受宠若惊的羞涩。 他有些慌乱地走上前,在老鸨的催促下,小心翼翼地点了两个身材同样娇小、看起来也是菲裔的女孩。 随后,便被一个打手领着,迫不及待地钻进了一间光线暧昧的小房间。 “老板,您和这位夫人,楼上请!楼上有咱们这最顶级的包间!”老鸨搓着手,亲自将林风和姜离带上了二楼。 包间确实比楼下强上不少,不仅有柔软的沙发,桌上甚至还摆着一瓶看起来包装不错的红酒。 老鸨亲自为两人倒上酒,那副殷勤的模样,显然是想从林风这条大鱼身上,再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 她又拍了拍手,门外立刻走进一排女人。 这些女人比楼下的要年轻漂亮许多,身上穿着统一的廉价旗袍,脸上的妆容也更加精致了些,看起来“专业”不少。 “老板,这些可都是我们这的头牌了,您看看,喜欢哪个?”老鸨献宝似的介绍着。 林风端起酒杯,连看都没看那些女人一眼,只是轻轻晃了晃杯中暗红色的液体,随后嫌弃地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砰!”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就这些?”林风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冰冷地扫过老鸨那张堆满笑容的脸。 “都是些不知道伺候了多少人的庸脂俗粉,身上那股味儿,隔着三米都能熏死人。” 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脸色开始变得难看的老鸨。 “老子有的是金子。” “不过,老子只要干净的,懂吗?” 第343章 我的表妹怎么会出现在你这里? 老鸨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化开,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算计。 “哎哟,老板,您这话说的。” 她肥胖的手指翘着兰花指,对着林风抛了个恶心的媚眼,压低了声音道: “干净的货,不是没有。只是……这价格嘛,跟楼下那些可就不是一个数了。” 她可是陈天雄的表姐,岭北庇护所真正的地头蛇之一。 那些高层人物有什么特殊癖好,她门儿清。 雏儿,自然是有的。 前些天陈天雄的手下才送来一大批“新货”,里头就有不少未经人事的丫头片子。 只不过,那些丫头一个个跟小野猫似的,爪子利得很,得好好“调教”一番才能出来接客。 况且,这都是给陈天雄和那几个日本军官预备的“特供”。 更重要的是,好这口的人,大多有点残暴的癖好,根本不懂怜香惜玉,玩残玩死是常有的事。 这些可都是她未来的摇钱树,没见到真金白银,她可舍不得拿出来。 林风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哂笑一声。 他手腕一翻,一块沉甸甸的金条凭空出现,被他随意地拍在桌上。 “啪!” 金条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回响。 “够不够?”林风淡淡地问。 老鸨的眼睛瞬间一亮,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拿,又硬生生忍住,脸上挤出为难的笑容: “老板,您这是……这……这些雏儿,金贵着呢!万一磕了碰了,我这小本生意……” 林风没说话,又是手腕一翻。 “啪!” 第二块一模一样的金条,被码在了第一块上面。 “现在呢?” 老鸨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两百克黄金,这手笔,就算是陈天雄也没这么阔绰过。 她能从这个男人漫不经心的态度里,嗅到一股远超黄金本身的、更深层次的恐怖财力。 这是一条真正的过江龙! 她的贪婪被彻底点燃,还想再拿捏一下,榨出更多的油水。 可她刚要张嘴,林可不想再跟她废话。 “啪!”“啪!”“啪!”“啪!” 四块金条接连出现,被林风如同码积木一般,整整齐齐地在桌上码成了一摞。 六块金条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那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声,比任何催情的音乐都更能刺激人的神经。 整个包间瞬间陷入死寂。 那一排站着的“头牌”们,早已忘记了搔首弄姿。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着嘴,死死盯着那座小小的金色山峰,连呼吸都忘了。 老鸨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双眼放光,那眼神已经不能用贪婪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痴迷。 不过她也注意到,林风敲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神里已经透出明显的不耐。 一个激灵,老鸨瞬间清醒过来。 过犹不及的道理她懂。 六百克黄金,这已经是天价!别说找几个雏儿,就是把她这买春楼包下来都绰绰有余了!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够!够!太够了!” 老鸨的腰弯得更深了,脸上的谄媚几乎要滴出油来。 “老板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把最干净、最水灵的丫头带过来!保证您满意!”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六块金条全部扫进怀里。 那动作,生怕林风会反悔似的,然后扭动着肥硕的身躯,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包间。 姜离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厌恶更浓了。 她不明白林风为什么要跟这种人浪费时间,还拿出这么多黄金。 林风只是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没有解释。 很快,房门再次被推开。 老鸨推搡着几个女孩走了进来。 一共四个,年纪看起来都只有十三四岁,最大的那个估计也不超过十五。 她们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破旧的成人衣服,脸上布满污垢。 头发枯黄杂乱,像一群受惊的小兽,瑟缩着挤在一起,看着林风和姜离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其中一个女孩,虽然瘦得脱了相,但五官轮廓依稀能看出清秀的底子。 林风的目光扫过她脸庞的瞬间,瞳孔微微一凝。 这个女孩,和门外那个眼神充满仇恨的少年,至少有七分相似。 “老板,您看,这可都是刚到我这没几天,连手指头都没让男人碰过的!” 老鸨献宝似的,指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女孩:“绝对干净!” 林风没有理会她,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那个与少年容貌相似的女孩面前。 女孩被他吓得身体一抖,惊恐地后退了一步,却撞在了身后的同伴身上,退无可退。 林风的脸上,那股玩味的懒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小雅?” 女孩茫然地抬起头,以为林风认错了人,然而林风似乎已经认定了她的身份。 “我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 林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震惊和愤怒。 “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疯了!” 他转过头,指着瑟瑟发抖的小姑娘,神色阴翳地盯着老鸨子。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的远房表妹,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这里?” 林风的声音透着一股森寒,将老鸨子原本火热的心情瞬间冻结。 她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凝固,肥肉堆积的五官拧在一起,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茫然。 “老板,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表妹?” 她下意识地后退数步,警惕地看着林风。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些丫头都是从外面搜罗来的难民,怎么可能是您的亲戚?” “认错?”林风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自己的表妹,我能认错?她叫小雅,我跋山涉水寻找快一个月了!” 他向前一步,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骤然暴涨,吓得那几个女孩又往后缩了缩。 “我好心好意来你这捧场,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把我表妹弄到这种地方来,你安的什么心!” 老鸨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再蠢也反应过来了。 什么狗屁表妹!这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 她那颗被黄金烧得滚烫的心瞬间冷却,一股被戏耍的羞辱和愤怒直冲天灵盖。 她可是陈天雄的表姐,在岭北这地界,向来只有她算计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骑到她头上拉屎了? 这小子,从头到尾就没安好心!那六百克黄金,根本就是个诱饵! 想到这里,她怀里那沉甸甸的金条仿佛也变得烫手起来。 但到嘴的肥肉,哪有再吐出去的道理! “我管你什么小雅、表妹的!” 老鸨子脸上的肥肉一横,彻底撕下了伪装,声音变得尖利而刻薄。 “到了我这儿,就是我的人!想带走?门儿都没有!” 她猛地一拍手,对着门外扯着嗓子嘶吼起来: “都死哪去了?来人!给我把他们围起来!” 第344章 血腥审判开始 “哗啦啦——” 门外候着的四个打手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紧接着,楼下大厅里十几个正在闲逛、赌钱的壮汉也抄着钢管、砍刀,恶狠狠地涌上了楼梯,瞬间将整个包间堵得水泄不通。 走廊里传来一阵骚乱,一个房门被粗暴地踹开。 “妈的,给老子滚出来!” 紧接着,那个刚刚被领进房间的年轻翻译官,被人一脚从里面踹了出来。 他裤子才提了一半,脸上还带着未曾散去的潮红,此刻却满是惊恐和茫然。 两个打手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着他的胳膊,直接将他拖进了包间,扔在了地上。 他刚选中的那两个菲裔女孩尖叫着躲在角落,吓得瑟瑟发抖。 转眼之间,原本暧昧奢靡的包间,就变成了杀气腾腾的牢笼。 老鸨子看到自己的人已经到位,底气瞬间足了。 她抱着胳膊,走到林风面前,用那双三角眼不屑地上下打量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小子,跟我玩心眼,你还嫩了点!”她啐了一口,满脸的横肉都在抖动。 “知道老娘是谁吗?这岭北庇护所的老大,陈天雄,那是我亲表弟!在这儿,我就是天!” 她伸出肥硕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风的鼻子上。 “好好的生意你不做,非要做死,那老娘就成全你!” “现在,给你两条路。” “第一,识相的,把你身上所有的金子都给老娘掏出来,一个子儿都别想留!” “这第二嘛...” 她的目光转向林风身后一直没出声的姜离,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流转,仿佛已经扒光了她的衣服. “把你身边这个小骚货留下,给我在这儿打工还债!什么时候老娘玩腻了,什么时候再放她走。” 她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无比嚣张。 “那样的话,老娘可以发发善心,保证你还能全须全尾地走出这个大门。” “否则,老娘只能忍痛笑纳你身上的财物,再将你丢进煤窑里挖一辈子煤,你的小姘头,也得跟这些丫头片子一样出门接客!” “怎么样,小子,选一个吧?” 周围的打手们也都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哄笑。 他们握紧了手里的家伙,目光在姜离凹凸有致的身体上和林风那一身干净的衣服上来回扫视,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残忍。 被拖进来的翻译官瘫在地上,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腥臊味弥漫开来。 他终于明白,林风根本就不是来消遣的,而是来故意找茬的! 而自己,也跟着卷入了这场无妄之灾。 然而,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林风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紧张都看不到。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端起那杯他嫌弃的红酒,对着杯中倒映出的、姜离那双燃着怒火的清冷眸子,轻轻抬了抬下巴。 “动手吧!”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是吹响了一场血腥审判的号角。 “杀!” 姜离口中只吐出一个字,声如寒冰。 下一瞬,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 她只是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人已如鬼魅般切入了那群狞笑着的打手中间。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壮汉,手中的钢管高高举起,脸上的横肉挤出狰狞的弧度,可他的动作却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一道银光,比灯光更快。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皮肉撕裂声。 壮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茫然地低头,看到一截锋利的剑尖从自己的胸口透出,上面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他想不明白,那个女人明明还在几米之外。 姜离手腕一抖,长剑抽出,看也不看身后软倒的尸体,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避开侧面劈来的一柄砍刀。 剑身顺势一贴,黏住对方的手腕,内力一吐。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令人牙酸。 那打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砍刀脱手。而迎接他的,是反撩而上的一抹剑光,精准地划过他的喉咙。 鲜血,终于在此刻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后奢靡的墙壁。 “砍死她!都他妈给老娘上啊!” 老鸨子尖利的嘶吼声在包间里回荡,但已经带上了一丝颤音。 剩下的十几个人如梦初醒,吼叫着壮胆,从四面八方将姜离围在中心。 狭小的空间里,钢管与砍刀交织成一张毫无章法的死亡之网。 然而,这张网对于姜离而言,却如同虚设。 她脚踩奇异的步法,身影在刀光剑影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出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她的剑,太快了。 快到那些打手只能看到一片银色的光幕在眼前炸开,随即脖颈一凉,或是胸口一痛,意识便坠入永恒的黑暗。 一个手持铁棍的打手眼看就要砸中姜离的后背,脸上露出狂喜,可下一秒,一具温热的尸体就被姜离单手拎起,挡在了他的面前。 “噗嗤!” 铁棍深深嵌入了自己同伴的血肉里。 还没来得及惊愕,一柄长剑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尸体下方刺出,贯穿了他的小腹。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十秒。 当最后一个打手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跪倒在地时,包间里已经恢复了死寂。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姿势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脸上的表情都还停留在行凶时的狰狞与贪婪。 温热的血液汇聚成溪流,浸透了昂贵的地毯,散发出浓郁的铁锈味。 姜离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上,一滴鲜血缓缓滑落,“滴答”一声,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身上那件灰布衣衫,纤尘不染。 老鸨子彻底傻眼了。 她脸上的嚣张、刻薄、贪婪,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水分的烂泥,片片剥落,只剩下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浑身的肥肉如同烂泥般摊开。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臃肿的旗袍下摆蔓延开来,刺鼻的骚臭味瞬间压过了血腥。 她竟然直接吓到失禁。 第345章 让你先出出气,别打死就行 林风的目光从瘫软如泥的老鸨子身上移开,落在了姜离身上。 此刻的姜离,已然收剑。 手腕轻轻一拧,剑身上的血珠瞬间震散成一团血雾。 然后挽了个剑花,长剑精准地归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噌”响。 随着长剑入鞘,她身上那股凛冽如万载寒冰的杀气也随之悄然敛去。 脸上的寒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忍与怜惜。 她随即转身,迈步走向墙角。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地上的尸体与血泊,仿佛走在一片被玷污的雪地上。 墙角处,那四个被当做“货物”送进来的女孩,依旧紧紧地抱作一团,瘦弱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刚刚那场短暂而血腥的屠杀,对她们而言,冲击力不亚于一场剧烈的地震。 她们的眼睛里,恐惧还未散去,又添上了一层深深的茫然。 姜离在她们面前半蹲下来,试图让自己的视线与她们平齐。 她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冰冷,变得异常轻柔。 “别怕,没事了。” 这温柔的声音,像一股暖流,试图融化女孩们心中冻结的恐惧。 然而,她们只是抖得更厉害了,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甚至发出了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 姜离没有再靠近,只是耐心地保持着那个姿势,用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安静地注视着她们,传递着善意。 而在另一边,满屋的血腥和骚臭,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林风的兴致。 他悠闲地端起桌上那杯被他嫌弃的红酒,对着灯光晃了晃,然后随手一扬。 猩红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尽数泼在了老鸨子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肥脸上。 酒水混着她脸上的浓妆,流下两道可笑的红痕。 “我是陈天雄的表姐……你们完了……你们死定了……” 老鸨子瘫在地上,屎尿横流,嘴里却还在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 林风随手将高脚杯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让老鸨子浑身一颤。 他弯下腰,从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旁,捡起一把刃口沾着血肉的西瓜刀。 刀身宽厚,在灯光下反射着油腻而凶残的寒光。 林风低头俯视着面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肥婆,然后扬起了手里刀。 老鸨子吓得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尖叫。 但预想中的劈砍并未到来。 刀面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老鸨子肥腻的脸颊,冰凉的触感瞬间让老鸨子打了个激灵。 “不急。”林风漫不经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等会儿,就让你亲自带路,去会会你的表弟。” 老鸨子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鸨子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求饶,想怒骂,想威胁,但所有的情绪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冻结。 林风直起身,将手中的西瓜刀随手扔回地上。 他看了一眼那个依旧呆愣在原地,裤子湿了一大片的翻译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交给你了。” 林风指了指老鸨子,语气随意。 “让你先出出气,别打死就行。” 那个年轻的翻译官,此刻的状态比老鸨子好不到哪里去。 他瘫坐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眼神涣散,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所带来的极致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 林风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陡然惊醒,茫然地看向林风,又看了看脚边散发着恶臭的肥婆。 出气?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眼中闪过一丝纠结。 眼前这个屎尿齐出的女人,可是陈天雄的表姐!是这个庇护所真正的地头蛇之一! 自己只是一个朝不保夕的菲国小兵,一个俘虏。 得罪了她,就算今天能活着走出这个门,以后在这岭北庇护所也绝对没有活路了! 可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林风。 这个男人,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在谈笑间就让十几条人命灰飞烟灭的魔鬼…… 翻译官的脑子飞速转动。 他想起了自己那支全军覆没的侦察小队,他们甚至没能让这个男人皱一下眉头。 他想起了自己被轻易折断的手腕,那剧痛至今仍在提醒他双方力量的绝对差距。 回去?向上官交代? 他怎么交代?说自己的小队被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全灭了,只有自己活了下来? 没人会信,他只会被当成叛徒或者逃兵处理掉。 更何况,自己跟着这个男人大摇大摆地从矿区走进来,一路上所有人都看到了。 在老鸨子眼里,在所有人眼里,自己早就是这个杀神的同伙了。 退路? 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这个男人决定留下他活口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牢牢地绑在了这辆疯狂的战车上。 往前走,可能会死。 但不往前走,现在就得死! 既然没有回头路,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起码,要先把眼前这个杀神应付过去! 想通了这一点,翻译官的眼中,那残存的恐惧和犹豫,迅速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所取代。 前一刻还如同受惊鹌鹑的他,此刻眼中却燃起了一丝狼性。 他翻身而起,如同饿虎扑食般,猛地冲向瘫坐在地上的老鸨子。 “你这老肥婆,臭三八!” “让你嚣张,让你跋扈!” 翻译官口中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吼,操着混合着汉语的骂声。 一拳狠狠地砸在老鸨子肥胖的脸上,那肥肉如同波浪般颤动。 “噗!”老鸨子发出一声闷哼,嘴角立刻溢出了鲜血。 翻译官没有停手,他骑在老鸨子身上,雨点般的拳头落了下来,每一拳都带着他心中的愤怒和恐惧。 被林风支配的恐惧,断手的惨痛代价,还有被打断好事的愤恨,以及面对未知的绝望,所有的负面情绪,此刻都化作了对老鸨子的拳头。 老鸨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她试图反抗,但虚脱的身体根本使不出力气。 她只能抱着头,任由翻译官的拳头落在她身上。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揪住老鸨子的头发,将她的头一下又一下地往地上磕。 沉闷的撞击声在包间里回响,伴随着老鸨子杀猪般的惨嚎和翻译官疯狂的咒骂。 他发泄着,将所有的恐惧与绝望,都转化成了最原始的暴力,倾泻在这个曾经让他畏惧的女人身上。 这边的动静,也终于让墙角的女孩们有了一丝反应。 那个被林风唤作“小雅”的女孩,看到往日里作威作福的老鸨子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眼中那死水般的绝望,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温柔的大姐姐。 姜离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这笑容,仿佛有某种魔力。 小雅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她颤抖着嘴唇,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姐姐……下……下面……还有……” 第346章 兄妹重逢 姜离闻言美眸一凝,转头向林风投来征询的目光。 林风对着她温柔一笑,随即微微点头。 得到林风的首肯后,姜离便带着小雅几人,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尸体和血迹,朝着包间外走去。 先前走廊上的那群女人,早在先前的打斗和惨叫声中,作鸟兽散。 她们有的是被老鸨子胁迫,有的则是主动沉沦,但此刻,无论哪一种,都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躲进了各自的房间,或者干脆从后门溜走。 没人敢靠近这里,更没人敢去“多管闲事”。 她们心知肚明,这“买春楼”背后的势力有多么庞大。 但眼下这个闯入者所展现出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对于她们这种底层人,装糊涂才是应对这种神仙打架的唯一手段。 包间内,老鸨子被打得惨叫连连,肥硕的身体在地上扭动,像一条被摔上岸的死鱼。 她的求饶声、咒骂声,都淹没在翻译官愤怒的拳头下。 可怜她喊破了喉咙,也迟迟等不到任何救援。 楼下大厅内,那婉转靡靡的音乐声依旧不疾不徐地流淌着,仿佛要盖过一切不和谐的声音,也像是这片污秽之地对所有痛苦的嘲讽。 那些逃走的女人,没有一个跑去求救,她们的内心深处,或许或多或少都存着对老鸨子的报复。 最终,还是翻译官的身体率先扛不住了。 他毕竟只是一个被林风折断了手腕,又在之前的“小屋”里短暂宣泄过的普通人。 断手失血的亏空,加上体力的大量消耗,让他的小身板彻底没了力气。 他气喘吁吁地瘫坐在老鸨子身上,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却再也挥不动拳头。 老鸨子这才熬过了一场毒打,她瘫软在地,半边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头发散乱,沾满了血污和脚印。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跋扈。 空气中,血腥与尿骚味混杂,令人作呕。 不多时,姜离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包间门口。 在她身后,跟着一群衣衫褴褛,却依旧无法掩饰其美人胚子的女孩。 一共三十多个,她们的年纪普遍偏小,最大的不过十七八岁,最小的甚至只有七八岁。 她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麻木,怯生生地躲在姜离身后,如同被遗弃的猫咪。 其中,就有那个被林风唤作“小雅”的女孩。 她瘦弱的身体依然时不时地微微颤抖,但眼神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绝望,而是多了一丝茫然和微弱的希望。 姜离走到林风身旁,轻声道:“都带出来了。” 林风只是“嗯”了一声,随即起身,看了看瘫在地上的老鸨子和翻译官,又扫了一眼那群瑟瑟发抖的女孩。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挥了挥手,带着姜离他们离开。 一行人鱼贯而出,姜离走在最前面,小雅和那群女孩紧随其后。 林风则走在最后,翻译官推搡着鼻青脸肿的老鸨子,跌跌撞撞地跟了上来。 当林风他们走出买春楼大门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门口的昏黄灯光,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个小男孩还在原地蹲着,似乎一直没有离开过。 他静静地蹲在买春楼的阴影里,像一尊雕塑。 头也不抬,只是用一块破布擦拭着手中的一柄锈迹斑斑的小刀,目光空洞而疲惫。 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他的目光触及姜离身后那群女孩时,身体猛地一僵。 一道瘦弱而熟悉的身影,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他手中的小刀“咣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瞬间起身,双眼瞪大,原本疲惫的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不敢置信和浓烈的思念。 “小晚!”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呼唤,声音带着颤抖,仿佛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喷发。 姜离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正是小雅。 她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瞬间呆愣在原地。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久到她几乎要忘记自己曾经叫什么。 随即,她顺着声音,缓缓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与男孩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时,时间仿佛停止了。 男孩的脸上挂着泪水,他猛地冲了过去,一把将小雅紧紧抱在怀里。 “小晚!妹妹!”他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心疼。 小雅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即也猛地回抱住自己的哥哥。 她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眼泪夺眶而出,浸湿了哥哥破旧的衣衫。 “哥……”她声音哽咽,只说出这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其他。 两兄妹紧紧相拥,在冰冷的街头哭作一团。 他们瘦弱的身体在寒风中颤抖,却紧紧依靠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子里。 林风静静地看着他们,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玩味和冰冷,而是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满意。 小伙子哭了好一会儿,直到妹妹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才猛然抬头。 他松开怀里的妹妹,目光在人群中寻到林风和姜离,正对上了林风的微笑,黝黑的小脸上瞬间变得通红。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先前他还误以为眼前这个男人是个浪荡阔绰的纨绔嫖客。 没想到正是他救出了自己的妹妹。 他连忙拉着妹妹,对着林风和姜离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哥!谢谢姐姐!” “以后我秦天这条命就是你们的了!” 小伙子声音哽咽,眼眶通红。 小晚也跟着哥哥,认真地鞠躬道谢,那张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姜离上前,轻轻扶起两人,柔声说道:“小鬼头,还挺有江湖气嘛。” 小晚抬起头,看着姜离清冷的侧脸,眼中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秦风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漂亮姐姐,挠了挠头红着脸跑开了。 他自告奋勇地从翻译手中接过老鸨子, 那老肥婆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像一堆烂泥。 秦天却毫不留情,对着她的屁股狠狠踹了两脚,发泄着心中积压的恨意。 然后,他拉着妹妹,将老鸨子按押着,跟在姜离身后,加入了队伍。 翻译官看着小晚兄妹,又看了看林风,心中一横,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为了迎合林风的喜好,也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他特地跑回买春楼里,从废墟中翻出了一块破旧的纸板。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颤抖着在纸板上写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买春楼老鸨,逼良为娼,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 然后,他单手举着牌子,摇摇晃晃地走在最前方,充当着这支队伍的“先锋”。 第347章 找死的小鬼子 这支由一个男人、一个绝色女人、一群瘦弱女孩、一个鼻青脸肿的老肥婆和一个举着牌子的翻译官组成的诡异队伍,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了岭北庇护所的街道上。 翻译官高举着那块写着“逼良为娼,罪大恶极”的纸板,像是举着自己的墓志铭,脸色煞白,脚步虚浮。 秦天则像一头愤怒的小狼,死死揪着老鸨子的头发,时不时就用膝盖顶一下她的后腰,或者恶狠狠地踹上一脚,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这怪诞的一幕,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水般的街区。 路上的幸存者们,无论是收工后满身污迹的工人,还是在墙角缩成一团的流民,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的目光先是被那群惊魂未定的女孩吸引,随即落在了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老鸨子身上,最后汇聚到那块歪歪扭扭的纸板上。 一瞬间,所有人都懂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紧接着,人群中在短暂的沉寂之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骚动。 人们纷纷向后退去,像躲避瘟疫一样,将道路中央完全让开。 他们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恐惧,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 这老鸨子是谁,他们太清楚了。 陈天雄的表姐,这庇护所里真正的土皇帝之一。 居然有人敢动她?还敢如此张扬地“游街示众”? 这是疯了,还是活腻了? 很快,一队正在街上巡逻的治安队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 这支由华夏人组成的队伍,穿着不知道哪里扒来的保安服,手里拎着钢管和砍刀,平日里在幸存者面前耀武扬威,此刻看到这番景象,却集体变了脸色。 为首的小队长一眼就认出了老鸨子,两腿顿时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身边的队员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不过没有人敢贸然上前,他们能在这龙蛇混杂之地混的风生水起,自然个个都是人精。 这伙人能把老鸨子整成这样,还敢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摆明了就是过江猛龙,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地头蛇的小喽啰能惹得起的。 “快!快去报告陈老大!出大事了!” 小队长对着身边一个机灵的手下低吼一声,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远远地缀着,既不敢靠近,也不敢跟丢。 林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饭后散步。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这条街区时,拐角处迎面走来一队人。 一共七八个,穿着日本自卫队的作训服,脚踩军靴,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他们显然刚从某个地方喝完酒出来,正勾肩搭背地用日语高声说笑着什么,一脸的嚣张与放纵。 当他们的目光扫过林风这支队伍时,瞬间停住了。 几个日本兵的眼睛,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黏在了姜离和她身后那群虽然狼狈却难掩姿色的女孩们身上。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军曹,淫邪的目光在女孩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姜离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日语叫嚷起来: “哟西!花姑娘!这么多漂亮的花姑娘!” 他身边的同伴们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看向女孩们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和占有。 “喂!你们的,站住!” 那个军曹上前一步,伸手指着林风,态度极其傲慢。 “这些女人,我们征用了!你们,可以滚了!” 他完全没把林风放在眼里,更是直接无视一旁被打成猪头的老鸨子和那块牌子。 在这岭北庇护所,他们就是征服者,就是规矩。 他们想要什么,从来不需要理由。 跟在后面的秦天,看到这群日本兵,眼中瞬间燃起血红的火焰,下意识地将妹妹小晚拉到自己身后。 那些刚被救出来的女孩们,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刚刚才安定下来的一点心神,瞬间又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 姜离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情绪的冰冷,如同在看一群死物。 林风停下脚步,侧过头,甚至都懒得看那几个日本兵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姜离的脸上,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器。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 下一个瞬间,姜离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道残影留在原地,人已如鬼魅般,瞬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撕裂声。 那个还在叫嚣的日本军曹,脸上的淫笑还未散去,只觉眼前银光一闪。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它的脖颈处浮现,然后迅速扩大。 他茫然了两秒,随即感受到脖颈处的异样。 想伸手捂住脖子,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 视野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正在喷血的无头身体。 人头落地。 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直到这时,他身边的同伴才反应过来。 “敌……” 一个日本兵惊恐地张大了嘴,刚想拔枪,可他的话永远也说不完了。 姜离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在剩下的几人中一闪而过。 她手中的长剑,化作了一道追魂夺命的银色闪电。 剑光掠过,带起一串串凄美的血花。 “噗!” “嗤啦!” 劈砍,横斩,直刺。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也致命到了极致。 这些在普通幸存者面前作威作福的日本兵,在催生出内力的姜离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他们手中的枪,成了最可笑的摆设。 从第一颗头颅滚落,到最后一个人捂着心脏难以置信地跪倒,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温热的血液迅速在肮脏的街道上汇聚成一滩。 周围的空气,瞬间陷入了死寂。 那些远远围观的幸存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仿佛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神仙吗? 姜离站在尸体中央,手腕一振,剑身上的血珠被尽数震飞。 长剑归鞘,发出一声清鸣。 然后转身,面无表情地回到林风身边,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林风瞥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继续迈步向前。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敢阻拦。 队伍穿过交易区,最终停在了另一栋更加热闹的建筑前。 这是一座用由铁皮厂房改造而成的两层建筑,风格粗犷而野蛮,门口挂着一块巨大的木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快活林。 第348章 快活林中的食人魔 与买春楼的阴暗不同,这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成分极其复杂。 有穿着浪人服,腰挎武士刀,眼神桀骜不驯的日本人; 有浑身挂满骨链、羽毛,脸上涂着诡异油彩的菲律宾老黑猴子,一看就是降头师或者神棍之流; 更多的,则是一群穿着破烂,却眼神凶悍,闪烁着嗜血光芒的华夏人。 他们聚集在这里,大声说笑,划拳赌博,整个场面充满了混乱而原始的活力。 就在林风一行人靠近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味从“快活林”里飘了出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孜然、辣椒等多种香料的浓烈烤肉香。 这股香味霸道无比,瞬间就盖过了街道上所有的异味,直往人的鼻子里钻,勾动着每一个饥饿之人的食欲。 秦天和小晚兄妹俩,还有那群女孩,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然而,当这股熟悉的香味钻入林风鼻腔的瞬间,他前行的脚步,却猛地一顿。 他的脸上,那股自始至终都挂着的、玩世不恭的冷漠,如同面具般瞬间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和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恶心与愤怒。 这股香味…… 他太熟悉了! 前世,在末世爆发的中后期,食物极度匮乏,一些丧失了人性的聚集地,为了生存下去,开始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同类。 为了掩盖那股特殊的腥臊味,他们会用大量的重口味香料进行腌制和烧烤。 那种香味,浓烈,霸道,却在深处藏着一丝无论如何也无法掩盖的……人油的腻味。 而这种被当做食物的同类,在那些恶魔的口中,有一个统一的称呼——两脚羊。 林风的停顿,让整个队伍都静了下来。 姜离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之前在买春楼的戏谑和玩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比先前焚烧间更加森寒的杀意。 仿佛平静的海面下,一座积蓄了万年的火山,即将喷发。 她顺着林风的视线望向面前的建筑,除了觉得吵闹和那股浓烈的肉香,并未发现其他异常。 “大哥?”秦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声地问了一句。 林风没有回答。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此刻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只剩下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黑色。 也就在这时,“快活林”里的人,注意到了门口这支奇怪的队伍。 一个满脸横肉,嘴边还沾着油渍的壮汉,正端着一个巨大的陶碗喝酒。 当他看到被秦天揪着头发、打得像猪头一样的老鸨子时,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 “操!那不是花姐吗?” 他这一嗓子,让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半。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能在这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都不是善茬。 他们一眼就认出了老鸨子的身份。 陈天雄的亲表姐,买春楼的主人,这个庇护所核心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现在,居然被人打成这副德行,还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他们“快活林”的门口? “他妈的!谁啊?活腻歪了!”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猛地把手里的酒碗摔在地上,陶瓷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他抄起桌边的开山刀,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眼神凶狠地盯着林风。 “敢动花姐?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他们手里抄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这些人,是岭北庇护所真正的核心成员,是陈天雄的嫡系。 陈天雄定下过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能进“快活林”吃肉的,才是自己人。 而这肉,就是“两脚羊”。 用他的话说,在这个人吃人的末世,连吃人的勇气都没有,注定是要被淘汰的废物。 久而久之,这群人已经彻底把自己和普通人划分成了两个物种。 在他们眼里,那些挣扎求生的幸存者,除了是随意压榨的奴隶,更是最主要的肉食来源。 毕竟,这么多廉价且顺从的两脚羊,可比费劲巴拉地出去狩猎要容易太多了。 还能顺便缓解庇护所的人口和食物双重压力,用他们扭曲的逻辑来看,这甚至算是在为庇护所做贡献。 “小子,有种啊。”刀疤脸狞笑着,带着一大群人逼近,一边嚣张的喊话。 “赶紧把花姐放了,然后跪下磕三个响头,老子今天心情好,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他身后的众人发出一阵哄笑,看向林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已经走进屠宰场的羔羊。 姜离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内力流转,眼神冷冽如霜。 然而,林风却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却让姜离即将出鞘的长剑停了下来。 “还是让我来吧。” “这些畜生的血太脏了,只会污了你的剑。” 姜离一怔。 林风转过头,看着那群叫嚣着围上来的“人”,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笑意,只是这笑意里,再也没有了温度。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些人将普通人视作牲畜,恰好……” “……我也没把他们当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已经狞笑着冲到了门口。 他手中的开山刀高高扬起,裹挟着一股恶风,对准林风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在他身后,几十个壮汉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如同一股污浊的洪流,涌向这支在他们看来不知死活的队伍。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的刀疤脸,身体在距离林风还有两米远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那不是金属碰撞的清脆,而是血肉之躯与某种坚不可摧之物高速撞击的钝响。 刀疤脸魁梧的身体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姿态猛地向后对折,高举的开山刀脱手飞出。 整个人则像一只被拍在玻璃上的苍蝇,面部肌肉剧烈扭曲,口鼻中瞬间喷出混合着碎牙的血沫。 紧接着,他身后的几个人收势不住,一个接一个地撞了上来,如同叠罗汉一般,发出连串的闷响和哀嚎。 原本气势汹汹的洪流,在门口戛然而止,撞成了一团狼狈不堪的人堆。 第349章 人肉屠宰场 人群的哄笑和叫骂戛然而止。 整个“快活林”的门口,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那团撞在一起、哀嚎翻滚的人堆。 尤其是最前面那个刀疤脸,他的脸像是被无形的铁锤砸中,整个面骨都塌了下去,扭曲得不成样子,软绵绵地瘫在后面人的身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什么鬼东西?” “墙!前面有堵墙!” “放屁!老子眼睛没瞎,那儿明明什么都没有!” 短暂的惊愕过后,这群亡命徒的凶性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在他们扭曲的认知里,无法理解的事情,就用暴力去解决。 “砍了它!” 一个离得最近的壮汉,仗着自己手里有把消防斧,怒吼一声,抡圆了胳膊就朝着前方的空处劈去。 “当!” 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那柄锋利的消防斧像是劈在了一块百炼精钢上,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斧柄瞬间传导回去。 壮汉只觉得虎口剧痛,手臂一麻,消防斧脱手而出,旋转着飞了回去,“噗嗤”一声,深深地砍进了身后一个同伴的肩膀里,引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一幕,让更多的人冷静了下来。 有人不信邪,从后腰摸出了手枪。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持枪的汉子对着前方连开三枪。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的头皮都炸开了。 三颗黄澄澄的子弹,在飞到距离林风身前约两米的位置时,像是撞上了皮球,瞬间以更快的速度被反弹了回来! “啊!” 持枪汉子身边的两个倒霉蛋应声倒地,一个捂着大腿,一个捂着肚子,鲜血汩汩地往外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看不见的墙壁,能反弹子弹?这是什么妖术? “魔鬼!他是魔鬼!” 人群中不知谁发出了一声尖叫,紧接着,场面彻底失控。 然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一部分被“两脚羊”的肉吃坏了脑子,人性早已泯灭的家伙,在极度的恐惧和刺激下,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杀!杀了他!” 一个双眼赤红的男人,扔掉了手里的钢管,像一头发疯的野牛,嘶吼着朝那堵看不见的墙壁猛冲过去。 “嘭!” 沉闷的撞击声,像是熟透的西瓜摔在地上。 他的脑袋与无形的空间结界狠狠地撞在一起,额头当场皮开肉绽,鲜血糊满了整张脸。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晃了晃脑袋,后退几步,再次发起了冲锋。 “嘭!” “嘭!嘭!嘭!” 一下,又一下。 他用自己的头颅,疯狂地撞击着那道隔绝生死的屏障,每一次撞击都让周围的人心惊肉跳。 很快,他的额骨碎裂,头顶血肉模糊,整个人却还在重复着这自杀般的行为,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疯子加入了这场狂欢。 他们用头、用肩膀、用身体,疯狂地撞击着那片虚无,仿佛不把自己撞成一滩肉泥就誓不罢休。 血腥味和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混杂在一起,让这本就混乱的场面,变得如同地狱绘卷。 跟在林风身后的秦天兄妹和那群女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死死地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 那个年轻的翻译官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又一次湿透,看向林风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仰望神明的敬畏。 就连杀伐果断的姜离,此刻也是秀眉紧蹙。 她并非害怕,而是对眼前这群彻底丧失人性的“畜生”感到了发自内心的厌恶和恶心。 她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林风。 这个男人,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门口那场癫狂血腥的闹剧,不过是几只苍蝇在玻璃窗上撞得头破血流。 林风确实没有理会。 他的感知,早已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穿透了“快活林”的墙壁,覆盖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一楼大厅,除了门口这群疯子,里面还有几十号人。 他们大多是脚盆鸡和菲猴,正坐在桌边大快朵颐。 门口的骚乱不仅没有让他们惊慌,反而成了绝佳的下酒菜。 他们一边撕扯着手里的烤肉,一边对着门口那群自残的蠢货指指点点,发出阵阵夸张而变态的大笑,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猴戏。 感知继续向上。 二楼的装修明显比一楼雅致许多,只有寥寥几个包间。 其中最大的一个包间内,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仁丹胡的中年男人,眼神阴鸷,正端着清酒,与同伴谈笑风生。 他们的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寿司、生鱼片。 而在桌子的正中央,赫然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年轻女孩。 女孩的身上,被当成了餐盘,摆放着一片片鲜血淋漓,看不出原本形态的肉片。 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瘦弱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冰冷,正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着。 林风的眼神,冷了一分。 感知没有停留,继续向建筑后方延伸。 大厅后面,是后厨。 如果说前面的场景是肮脏和淫靡,那这里,就是纯粹的血腥与恐怖。 这里根本不是厨房,而是一个屠宰场。 地上满是黑红色的血污,几个水池里泡着不知名的脏器。 墙壁上挂着一排排锋利的铁钩、砍刀和锯子。 两个光着膀子,肥硕如猪的屠夫,正哼着小曲,将一条刚冲洗干净的人腿扔进一个大盆里,然后抓起大把的粗盐和香料,开始进行腌制。 在盐渍的刺激下,皮肤下的肌肉,仍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蠕动。 而它的主人,此刻正被一只巨大的铁钩穿透另一只脚的脚筋,像牲口一样倒吊在房梁上,身体因为失血而变得惨白,早就没了生息。 饶是林风前世在末日挣扎多年,见惯了生死,在用感知“亲眼”目睹这一幕时,胃里依然忍不住一阵翻腾。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玩味,彻底消失了。 杀心被死死压制住,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继续向更深处,向地下探索。 很快,后厨的仓库,以及更下方的地下室,密密麻麻的人影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第350章 血肉养殖工厂 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神情麻木,如同等待屠宰的牲畜,拥挤蜷缩在冰冷潮湿的铁笼里。 从某些人身上残存的、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工作服布料上,林风的感知轻易捕捉到了几个已经模糊的印刷字眼: 云梦泽一号庇护所-后勤科…… 果然是他们。 云梦泽一号庇护所的那些失踪的幸存者,最终的归宿就是这里。 但很快,林风就察觉到了极不协调的地方。 这些被关押在地下牢笼里的人,看起来年龄都不算太大,绝大部分是妇女和孩童,甚至还有襁褓中的婴儿。 加起来足足有数千人之多,可满头白发的老人,一个都看不见。 身强力壮的青壮年男人,也同样踪影全无。 一个几万人的大型庇护所,不可能只有女人和孩子。 那些老人和男人呢? 带着这个疑问,林风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潮水,绕过眼前的牢笼,继续向着建筑群的更深处蔓延渗透。 很快,在快活林后方,一栋完全由混凝土浇筑、没有任何窗户的巨大堡垒式建筑内,他找到了答案。 也看到了真正的地狱。 当感知穿透厚重的墙壁,内部的景象如同最恐怖的噩梦,狠狠冲击着林风的神经。 那是一个巨大的、类似于地下车间的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恶臭,那是血腥、腐烂、化学药剂和排泄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 车间的地面上,赫然挖出了十几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型坑洞。 说是坑洞,倒不如坟墓来得贴切,更确切来说是属于活人的坟墓。 数不清的老人,像垃圾一样被堆在坑里,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他们的四肢,无一例外,全都被人为地打断,扭曲成怪异的角度。 许多人身上遍布着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没有包扎,任由其腐烂、发炎,吸引着苍蝇。 无数白色的蛆虫,就在那些腐烂的血肉创口里蠕动、钻探,疯狂地啃食着,如同翻滚的米粒。 这些老人,有的已经死去,身体僵硬发黑; 但更多的,还活着。 他们堆叠在一起,连翻身都做不到,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和哀嚎,眼神空洞,绝望地等待着死亡,却又迟迟死不掉。 坑洞的周围,是一排排看起来如同地下作坊的流水线设施。 近百名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防毒面罩,将自己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工人”,正在流水线上“工作”。 一条传送带,从一个巨坑的边缘延伸出来。 几个工人用长长的铁钩,将坑里一个还活着的老人勾上来,扔上传送带。 老人因为剧痛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却换不来任何人的侧目。 传送带缓缓移动。 下一个工位的工人,手里提着一个类似工业吸尘器的装置,将嗡嗡作响的管口对准老人身上那些爬满了蛆虫的伤口。 “嗡——” 强大的吸力瞬间将那些肥硕的蛆虫从血肉中扯出,吸入机器透明的容器里。 被吸走了“寄生虫”的老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后,传送带将他送到下一个工位。 这里的工人,拿着一支巨大的注射器,不由分说地扎进老人的脖颈,将一管浑浊的液体推了进去。 被注入药剂后,那个本已奄奄一息的老人,身体猛地一颤。 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干瘪的身体爆发出不正常的活力,开始徒劳地挣扎。 然后,传送带的尽头,两个工人像拖拽麻袋一样,将这个“处理”完毕的“人体培养皿”再次抓起。 毫不犹豫地扔回了那个堆满同类的巨坑之中,等待着下一次伤口重新生蛆,下一次被收割。 而那个装满了蛆虫的容器,被工人熟练地替换下来,通过另一条传送带,送往了隔壁的车间。 在那个车间里,新的工人会将容器里收集来的蛆虫进行统一的清洗、沥干。 然后,一口口巨大的油锅旁,厨师将这些还在蠕动的白色虫子成批地倒入滚烫的油锅。 “滋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蛋白质被高温烹炸的焦香,混合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开始弥漫。 等这些蛆虫被炸至两面金黄、酥脆可口后,它们会被捞出,投入到巨大的工业粉碎机中。 机器轰鸣,雪白的蛆虫被碾成细腻的粉末。 最后,这些粉末会按照一定的比例,加入各种浓烈的香料、不知名的骨粉,最后用机器压制成一块块砖头大小的、颜色暗沉的固体,看起来,就像是劣质的午餐肉。 整套流程,从养殖、收割、加工到成品,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套将人当做培养基,榨干其最后一点价值的血肉产业链。 比之前在后厨看到的“两脚羊”屠宰场,要残忍、高效、系统化无数倍。 林风的感知,如同最冰冷的镜头,一帧一帧地记录下这所有的画面。 他攥紧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饶是他经历过末世十年的血与火,见惯了人性的丑恶与疯狂,也从未想过,有人能将邪恶做到如此地步。 这种场景,恐怕只有某些变态猎奇小说中才能看到。 瞬间,所有线索都在他的脑海里串联了起来。 一个完整、清晰,却又残酷到令人发指的证据链,呈现在他眼前。 陈天雄,这个岭北庇护所的头目,不知用什么方法,勾结了国外的流亡势力,血洗了整个云梦泽一号官方庇护所。 之后,他开始了自己的人口筛选。 那些彻底失去利用价值,身上榨不出两斤肉,拉回去都嫌浪费汽油的老弱病残,被他们直接在云梦泽的焚烧间里付之一炬,毁尸灭迹。 剩余的幸存者,则被全数掳掠到这里。 年轻貌美、有姿色的女人,被送进了他表姐花姐的买春楼,沦为他和手下,以及那些外国高层发泄欲望的玩物。 姿色一般的妇女和孩童,则被当做新鲜的“肉食”来源,关押起来,随时准备送入“快活林”的后厨,满足那些核心成员扭曲的口腹之欲。 而那些肉质粗糙、又老又柴,连当“两脚羊”都没资格的老年人,则被他们废物利用,打断四肢,做成了养殖蛆虫的“人体培养皿”。 这些蛆虫制成的“午餐肉”,林风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供给矿区那些奴隶的“高蛋白”食物。 至于那些奴隶……毫无疑问,就是失踪的青壮年男性。 第351章 三尺青锋剑,出鞘饮血时 被注入的药剂,也根本不是什么抗生素和营养剂。 林风前世在黑市里见过,那是掺了冰的最低劣毒品,唯一的目的就是强行刺激人的身体机能,压榨出最后一丝生命力,让他们不至于那么快死去。 同时,这种毒品会通过蛆虫的身体富集,让那些“午餐肉”也带上成瘾和致幻的效果。 一块小小的“午餐肉”,就能让一个矿工忘记疲劳和饥饿,像疯牛一样高强度地挖上一整天的矿。 直到,彻底被榨干,死在矿洞里。 到最后,说不定还会成为新的培养皿,从生到死,都逃不过被奴役、压榨的命运。 可以说,这套流程走下来,能够将一个人的所有价值,从皮肉到骨髓,再到腐烂后滋生的蛆虫,都榨取得一干二净。 屠一人为贼,屠万人为雄。 林风忽然觉得,用“枭雄”这个词来形容陈天雄,都是在抬举他。 就连当初的佘志江,跟他一比,简直能算得上是慈眉善目的大善人了。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畜生,确实把末世的生存法则玩到了极致。 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他为自己,也为他那群核心手下,打造了一个随心所欲、肆意妄为的乐园。 只是,林风想不通。 一个官方庇护所,即便再怎么拉胯,几万人的规模,怎么也得有几百条自动步枪,甚至可能还配有重火力。 陈天雄究竟是怎么办到的,能悄无声息地就将它整个吞下? 甚至,连一个求援信号都没能发出来。 连中央后续派来的几波侦查小队,都如同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能做到这一点,绝不是靠着一群乌合之众和几条破枪就能办到的。 这个陈天雄,手里一定还藏着别的、不为人知的底牌。 林风睁开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刚才感知中那些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尽数排出体外。 眼前的现实世界重新变得清晰,耳边充斥着那些不知死活的暴徒撞击结界的闷响,还有他们嘴里喷出的污言秽语。 这些声音此刻听起来,就像是苍蝇在耳膜上爬行,令人烦躁到了极点。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身侧的姜离身上。 一身劲装,马尾高束,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杀戮,但身上那股子清冷的出尘之气依旧未减分毫。 只是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此刻正带着几分探究,紧紧盯着自己。 林风下意识地想去摸烟,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里面的情形……不太好。”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脑海中搜索着合适的词汇,最后却只是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很脏。” “你就在这儿看着他们吧,别进去了。” 林风指了指身后那些缩成鹌鹑一样的女孩和吓瘫在地上的翻译官。 “这里的血腥味比刚才那个窑子重一百倍,处理垃圾这种事,我一个人就够了。” 感知中那些如同流水线般肢解活人、培养蛆虫的画面再次闪过脑海。 即便姜离手刃过不少敌人,心性坚韧,但那种纯粹由人类最大的恶意构筑成的地狱,并非普通人所能承受的心理冲击。 那是对人类认知底线最彻底的践踏。 “我不。” 姜离的声音很轻,却像是钉在木板上的钉子,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她没等林风把话说完,就往前跨了半步,怀里抱着的三尺青锋也随之变成了握持之姿。 林风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这还是姜离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拒绝他的安排。 “林风,我不是养在你身边的金丝雀。” 姜离迎着林风的目光,下巴微微扬起,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倔强。 她握剑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虽然不知道你看见了什么,但能让你情绪波动成这样,里面肯定不仅仅是杀人那么简单。”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目光灼灼: “既然你把我带出来,我就应该像这把剑一样。” “无论前面是地狱还是深渊,该它饮血的时候,就不会藏在剑鞘里。” 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却又坚定不移的模样,林风心中那股因为目睹了“蛆虫工厂”而郁结的戾气,竟莫名地散去了几分。 他盯着姜离看了好几秒,直到看得对方眼神开始有些躲闪,耳根微微泛红,这才忽然笑了一声。 这一笑,原本凝固在两人之间那沉重的气氛瞬间松动。 “行吧。” 林风伸手,在姜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宽大的手掌已经落在她的头顶,像是安抚炸毛的小猫一样,用力揉了两下。 “既然非要跟着,那就做好心理准备。” 他收回手,脸上的笑意迅速收敛,重新覆盖上一层森寒的冰霜,转身面向那群还在疯狂打砸无形墙壁的暴徒。 “别怪我没提醒你,待会儿看见的东西,可能会让你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说完,林风迈步向前。 右手随意地一扫,原本隔绝在门口的空间屏障骤然发生变化。 空气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蛮横地将前方拥挤的人潮向两侧撕开。 那些原本贴在结界上,用头撞、用刀砍的暴徒们,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从正前方推来。 这股力量并非爆炸般的冲击,而是一种极其柔韧却又坚不可摧的挤压。 就像是摩西分海。 透明的结界自动向两侧延伸、弯曲,形成了一条宽约两米的通道。 那些正处于通道路径上的暴徒,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推得踉跄后退。 “哎哟!谁推老子!” “草!怎么回事?我不受控制了!” 人群瞬间大乱。 原本密不透风的人墙,硬生生被挤出了一条路。 两侧的人被挤压得面红耳赤,肋骨被同伴的胳膊肘顶得生疼,却依然无法阻挡这股力量的分隔。 林风负手而行,脚步不急不缓。 他身后的姜离紧随其后,长剑横在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被隔绝在外的暴徒。 那群刚被解救出来的女孩们,此时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像是一群受惊的小鸡崽,死死地聚拢在一起,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周围那些面目狰狞的男人。 她们太清楚这些男人的手段了。 哪怕此刻隔着这层看不见的墙,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依旧让她们迈不动腿。 “走啊!愣着干什么!” 秦天回头吼了一嗓子。 这小子虽然身上那件破烂的夹克大得不合身,脸上还带着两条泪痕,但那双狼崽子一样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美工刀,刀片推到了最长,另一只手则死死揪着老鸨子花姐的头发,用力往前一搡。 “啊!” 花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肥硕的身躯踉踉跄跄地往前冲了几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磨蹭什么!想死是不是?”秦天恶狠狠地踹了她屁股一脚,“别指望这群废物能救你!” 第352章 你砍啊?没吃饭吗? 此时,队伍已经走进了那条被林风强行开辟出的通道。 两侧是近在咫尺的暴徒。 他们甚至能清晰地闻到那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汗臭味和烟酒味。 还有他们眼里布满的血丝和狰狞的黄牙。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眼看着林风等人大摇大摆地从自己面前走过,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小兔崽子!有种别躲在这乌龟壳里!” 壮汉挥舞着手里的砍刀,对着经过身边的秦天就是一刀劈了下来。 “铛!” 一声脆响。 砍刀在距离秦天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住了,刀刃像是砍在了一块看不见的高强度防弹玻璃上,激起一小簇火星。 秦天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看着那个近在咫尺、满脸横肉都在颤抖的壮汉,眼里的恐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这小子胆子也是大得出奇。 他不顾妹妹小晚死命拉扯他的衣角,竟然伸出手,好奇地在那层透明的屏障上按了按。 手感坚硬,冰冷,但稍稍用力又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韧性回弹。 就像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空气墙。 “你砍啊?没吃饭吗?” 秦天隔着这层无敌的屏障,把脸凑过去,对着那个壮汉做了个鬼脸。 然后,这小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举起手里那把生锈的美工刀。 对着壮汉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残忍冷笑。 “等我大哥收拾完里面那些杂碎,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操你妈!我要杀了你!把你剁碎了喂狗!” 壮汉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如此挑衅,气得七窍生烟,手里的砍刀发疯一样劈砍着眼前的空气。 “铛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秦天看着这一幕,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他扭头看向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背影。 那个男人并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仿佛周围这群歇斯底里的野兽根本不存在。 在这混乱、肮脏、充满暴力的街道上,那个背影却显得如此干净、从容,以及…… 强大到令人绝望。 “哥,快走吧……”小晚带着哭腔,用力拽了拽秦天的胳膊。 秦天最后瞪了一眼那个无能狂怒的壮汉,这才啐了一口唾沫。 反手又给了还在装死的老鸨子一巴掌,快步跟了上去。 当一行人进入大厅,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但这股热浪里夹杂的味道,却是让跟在后面的秦天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孜然、辣椒面混合着油脂在炭火上爆裂的焦香,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本该是极致的诱惑。 可在这股浓香的底色里,却顽固地盘踞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那是大量新鲜的、陈旧的血液干涸后又被高温激发的味道。 “呕——” 小晚毕竟年纪太小,刚走进大厅没两步,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干呕起来。 秦天死死搂着妹妹的肩膀,那双狼崽子一样的眼睛通红一片,死死盯着大厅中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里的装潢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讲究”。 暗红色的灯笼挂在四周,光线昏黄暧昧,墙壁上甚至还挂着几幅不知从哪搜刮来的字画。 十几张红木圆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如果不看桌上的东西,这里简直就像是末世前某个生意红火的农家乐。 但看清桌上菜肴的那一刻,连见惯了死人的林风,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没有什么烤全羊,也没有什么刺身拼盘。 摆在那精致白瓷盘里的,是一截截被砍成段的肋排,切口平整,甚至还能看到骨髓。 旁边的瓷盘上,薄如蝉翼的肉片整齐码放,那是从大腿内侧最嫩的地方片下来的,红白相间,透着股诡异的鲜亮。 一群穿着宽松和服的男人,正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清酒。 筷子上夹着那些还在滴血的肉片,蘸着芥末酱油,一脸享受地送进嘴里。 “哟西,这‘两脚羊’的滋味,果然还是华夏这边的最地道。”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日本浪人,嘴里嚼着肉,含混不清地用日语感叹着。 顺手还在怀里那个衣衫不整、目光呆滞的华夏女人胸口狠狠抓了一把。 整个大厅,宛如修罗地狱的食堂。 林风等人的闯入,像是闯进了乌鸦群里的白鸽。 原本喧闹的大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些目光里,有被打扰进食的恼怒,有看到猎物的贪婪,唯独没有人性。 坐在大厅主位的一张桌子上,一个穿着白色狩衣、戴着高帽的男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那双狭长的倒三角眼里,在看到姜离的瞬间,猛地爆射出两道精光。 安培靖明,这个自诩继承了大阴阳师血统的神棍,此刻激动得连手里的折扇都快捏碎了。 极品!绝世极品! 在这个肮脏的末世,女人他玩过不少,但像眼前这个白衣女子这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冰雪般纯净气息的,简直闻所未闻。 尤其是对方体内那股隐隐流动的气机,在他这个阴阳师眼里,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火炬一样耀眼。 那是元阴!最为精纯、磅礴的元阴之气! 如果能把这个女人抓来做炉鼎,采补一番,他的阴阳术绝对能突破现在的瓶颈,甚至召唤出传说中的式神! 就算失败了,也可以让她诞下子女,提升安倍家族的血脉。 “花姑娘……大大的好!” 安培嘴角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那种赤裸裸眼神,仿佛在打量一块顶级五花肉,黏腻恶心地在姜离身上游走。 他猛地站起身,刚想下令手下动手抢人,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却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八嘎,沉住气。” 说话的是坐在他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浪人服,腰间一左一右挎着两把太刀,头发向后梳成一丝不苟的发髻。 虽然坐着,但整个人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透着股阴沉的锐气。 佐藤一刀,末世前就是黑龙会的一刀流教头,也是这群日本流亡者的武力核心。 如果不看他面前盘子里那颗半生不熟的人心,单看这副做派,倒还真有几分宗师的气度。 “佐藤君,你拦我做什么?” 安培不满地瞪着眼。 “这种极品炉鼎,要是让陈天雄那家伙看见了,肯定又要跟我们抢!” “蠢货,你那双招子是用来吃屎的吗?” 佐藤没有看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锁在姜离身上,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作为一名在刀口舔血几十年的武者,他对危险有着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那个白衣女人,虽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把看似普通的长剑,但给他的感觉,却像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 那种内敛到极致的气息,他在国内那位剑道大宗师身上都没见过。 而那个站在前面的年轻男人…… 佐藤眯起眼,试图看穿林风的深浅。 但他失望了。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能量波动。 但当那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扫过来时,佐藤竟然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像是被什么洪荒巨兽盯上了一样。 这两个人,绝不是外面那些任人宰割的难民。 而且,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些巡逻的守卫都死绝了吗? 第353章 提前表演开猴脑 佐藤脑子里念头急转,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选择了最稳妥的应对方式。 他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襟,对着林风和姜离行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礼。 动作标准得就像是在茶室里接待贵客,完全无视了自己嘴角还沾着的血迹。 “在下佐藤一刀,忝为大日本帝国皇军驻岭北办事处负责人。” 佐藤直起腰,脸上挂着虚伪而僵硬的笑容,操着一口生硬蹩脚的中文说道: “不知二位阁下师承何处?这其中恐怕有些误会。” “花姐乃是陈桑的表姐,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 “常言道,不打不相识,看在陈桑和敝国皇军的面子上,二位不如坐下来喝一杯?这上好的‘两脚羊’,趁热吃才……” “噗嗤。”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嗤笑声,打断了佐藤那彬彬有礼的表演。 林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当是什么东西在这儿犬吠,原来是一条东洋狗。” 他抬起眼皮,目光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嘲讽: “在自家岛上没学会做人,现在狗窝被海啸淹了,就跑到华夏来装大尾巴狼?” “还皇军?你们那个什么天皇,这会儿估计早就在哪条深海鱼的肚子里变成大粪了吧?” “你!”佐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青筋暴起。 对于他们这些极度崇尚武士道和皇权洗脑的狂热分子来说,林风这话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八嘎!竟敢侮辱天皇陛下!死啦死啦地!” 安培更是气得哇哇乱叫,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声捏成两截。 林风根本没理会这群人的无能狂怒。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厅里每一张桌子,看着那些被当作食物摆在盘子里的同胞肢体,眼底的厌恶浓烈得几乎化不开。 “原本,若是你们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做狗,我也懒得脏了自己的手。” 林风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九幽之下吹上来的寒风,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他指了指满桌的血腥,语气森然: “但既然你们不干人事,非要把自己当畜生,那今日这地方……” “我看也别叫什么快活林了,改成屠宰场正合适,刚好用来杀狗!” 话音未落,站在他身后的姜离,右手拇指轻轻一弹。 “仓啷——” 三尺青锋出鞘半寸,一抹凛冽的寒光在大厅昏暗的灯光下乍泄而出,杀意瞬间铺满全场。 “敬酒不吃吃罚酒!” 佐藤面色铁青,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但还没等他动手,旁边早就按捺不住的一个身影怪叫一声,率先跳了出来。 “安培君,佐藤君,这种不知死活的华夏猪,不需要你们出手!让我卡拉来把他的皮剥下来做鼓!” 跳出来的是个皮肤黝黑、瘦骨嶙峋的矮个子男人。 他浑身上下挂满了不知名的骨头饰品,脸上涂着乱七八糟的油彩,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成精的猴子。 这是菲律宾那边逃过来的降头师,平日里最喜欢跟在日本人屁股后面摇尾乞怜。 卡拉怪叫着,双手猛地向上一扬。 “呼——” 一大蓬灰褐色的粉末从他宽大的袖口里喷涌而出,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劈头盖脸地朝着姜离罩了过去。 卡拉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那个白衣美人毁容倒地,任由他摆布的惨状。 这可是他用尸油和毒蛇粉炼制的‘迷魂瘴’。 只要吸入一点点,就算是头大象也会全身溃烂,乖乖听他摆布!” 粉末在空中扩散,化作一片毒雾。 然而,面对这下三滥的手段,姜离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白衣胜雪,宛如一尊不染尘埃的神像。 就在那片毒粉即将触碰到她衣角的瞬间。 “嗡!” 空气猛地一震。 一圈无形却如有实质的气浪,以姜离为中心,骤然向外爆发。 那是武道修为达到极致后外放的护体罡气,比什么防风墙都要坚硬百倍。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毒粉,像是撞上了一台全功率运转的工业鼓风机。 “噗!” 毒粉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卷而回,劈头盖脸地喷了卡拉一脸一身。 “咳咳咳!啊——我的眼睛!我的脸!” 卡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些带有强腐蚀性的粉末瞬间在他脸上蚀出一个个血泡,疼得他满地乱爬。 但这猴子也是个狠角色,恼羞成怒之下,竟然强忍着剧痛,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瓶子。 “我要你死!我要给你下最恶毒的降头!” 他拔开瓶塞,一股浓烈的黑狗血腥味弥漫开来,手里还抓着几枚刻满诡异符文的骨钉。 嘴里叽里咕噜念着不知所谓的咒语,就要往姜离身上洒。 姜离那双好看的凤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不耐烦。 就像是看着一只在耳边嗡嗡乱叫的苍蝇。 “聒噪。” 她朱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她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在身旁那张空桌子上一拍。 “啪。” 震劲透桌而过,桌上的筷筒里,一只普普通通的竹筷受到震动,高高弹起。 姜离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拂,就像是摘花飞叶一般,优雅地夹住了那根竹筷。 随后,手腕微抖。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快到了极致的残影。 “咻——” 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爆鸣。 正在跳大神的卡拉,动作戛然而止。 他保持着那个高举黑狗血瓶子的滑稽姿势,一动不动。 在他的眉心正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红点。 紧接着。 “砰!” 他的后脑勺猛地炸开一团血雾。 那根脆弱的竹筷,此刻却像是最锋利的钢钉,贯穿了他的头颅。 带着红白之物,深深地钉进了他身后十几米远的木质墙壁上,入木三分,尾端还在微微颤抖。 卡拉那双充满怨毒和难以置信的眼睛瞪得老大,身体僵硬地向后倒去。 “扑通。” 尸体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佐藤一刀握着刀柄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安培晴明的喉结剧烈滚动,刚才那股子淫邪的火气,瞬间化作了透心凉的冷汗。 用一根吃饭的竹筷,秒杀一名手段诡异的降头师。 这……这是什么怪物? “老子宰狗,你一只猴子跳出来干嘛?” 林风瞥了地上的尸体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慢条斯理地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偏头看向脸色煞白的佐藤,嘴角带着嘲弄。 “不过提前表演了一场开猴脑,也算死得其所了!” 第354章 姜离VS一刀流宗师 所有人都呆愣得瞪大大了双眼,就连门口那些张牙舞爪的小喽啰一时间都忘记了继续撞墙。 大厅内,只有林风无情的嘲讽声。 而那名翻译,此刻已经两股颤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太清楚卡拉大师的分量了,在菲国幸存者圈子里,那可是能呼风唤雨,杀人于无形的活神仙。 可就是这么一位活神仙,面对姜离,连一句完整的咒语都没念完。 就被她仅用一根竹筷,像苍蝇一样轻飘飘地钉死了。 佐藤一刀死死盯着卡拉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瞳孔剧烈收缩成针芒状。 作为一名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派武士,他的直觉在疯狂尖叫——眼前的场面,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但他没有退路。 大日本帝国的脸面,还有陈天雄定下的规矩,让他不能退。 更何况,身后还有几十双眼睛看着,若是此刻露怯,他这个办事处负责人也就当到头了。 “八嘎!” 一声暴喝从佐藤胸腔炸响,仿佛是给自己壮胆。 他猛地踢飞脚下的木屐,赤足踏地,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紧绷的攻击姿态。 “仓啷——” 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如同鹤唳。 佐藤手中的名刀“断水”出鞘了,刀光如匹练,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 这一刀,快、准、狠,没有丝毫花哨,直取姜离的脖颈。 “居合斩!” 周围的食客中不乏懂行的练家子,见到这一刀都忍不住低呼出声。 佐藤这一手拔刀术,确实有了几分宗师的气象,借着拔刀的瞬间爆发力,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然而,面对这裂风一刀,姜离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不退反进,左手拇指推着剑格,连剑带鞘横在身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佐藤感觉自己这一刀不是砍在剑鞘上,而是砍在了一座巍峨的铁山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疯狂涌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怎么可能?! 佐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战斗本能让他没有停顿,借着反震之力身体旋转,第二刀、第三刀接踵而至。 大厅内顿时乱作一团。 原本还在看戏的食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生怕被卷入这恐怖的刀光剑影之中。 实木桌椅在锋利的刀气下如同豆腐般碎裂,木屑纷飞,盘子里的残肢断臂被掀飞到空中,场面混乱至极。 在这混乱的中心,却有一处绝对的净土。 林风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出一只打火机。 “咔哒”一声,点燃了嘴角的香烟。 在他面前半米处,一道透明的波纹屏障若隐若现。 无论是飞溅的木屑,还是溢散的凌厉刀气,在触碰到这层屏障的瞬间都消弭于无形。 秦天紧紧握着那把生锈的刀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战斗。 小晚和那些女孩们躲在林风身后,虽然身体还在颤抖,但看着那个宽厚如山岳般稳固的背影,心中的恐惧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许多。 林风神色淡漠,目光穿过纷飞的木屑,落在战场中央。 外人看来,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险象环生。 但在林风眼里,这简直就是一场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级的陪玩游戏。 姜离甚至连内力都没有调动,纯粹是在用肉身力量和招式技巧在拆解佐藤的进攻。 她在拿这个所谓的“一刀流大师”当磨刀石,来熟悉自己刚刚暴涨的身体素质。 “太慢了。” 战场中,姜离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佐藤此时已经大汗淋漓,呼吸如同破风箱般急促。 他已经使出了毕生绝学,“袈裟斩”、“燕返”、“逆风行”,每一招都是奔着杀人去的,每一刀都砍在姜离的必救之处。 可姜离就像是一团抓不住的风。 她脚下的步法玄奥莫测,手中的长剑始终未曾出鞘,仅凭剑鞘的格挡和剑柄的撞击,就将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尽数化解。 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就像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成年人,在拼尽全力攻击一个拿着树枝玩耍的绝世高手。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和戏弄,让佐藤几欲疯狂。 “八嘎!拔剑!你为什么不拔剑!” 佐藤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眼赤红,手中的“断水”疯狂挥舞,毫无章法地劈砍。 姜离身形向后飘退三米,白衣胜雪,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丝。 她静静地看着状若疯狗的佐藤,凤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我以为你能给我点惊喜。” 她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道难吃的菜: “底盘虚浮,发力不纯,心中全是杂念。就凭你也配称大师?你们倭国的武道,就这点东西吗?” 佐藤的动作僵住了。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他大口喘息着,心脏剧烈跳动,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笼罩了全身。 打了上百个回合,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而对方甚至连一滴汗都没出。 这还是人吗?这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极度的恐惧之后,是深深的疑惑。 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几乎要把“快活林”拆了,为什么陈天雄还没出现? 哪怕陈天雄不在,庇护所的卫队呢?那些平日里像狗一样听话的治安队呢?枪声呢? 为什么只有自己在拼命? 佐藤的余光扫过大厅入口,那里除了十多个神情紧张,开始慢慢恢复理智的一群疯子,什么变化都没有。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陈天雄那个老狐狸,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不好惹,故意躲起来了? 还是说,自己和这群日本人,已经被当成了试探对方实力的弃子? “看来你已经没招了。” 姜离的声音打断了佐藤的胡思乱想。 她看着表情不断变换,惊疑不定的佐藤,眼中的兴致彻底消失。 “既然如此,那就结束吧。” 姜离右手缓缓握住剑柄。 这一刻,佐藤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死亡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 但就在姜离准备拔剑的瞬间,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想起了林风进门前说的那句话——“这些畜生的血太脏,别污了你的剑。” 确实,杀这种垃圾,用三尺青锋,的确是对剑的侮辱。 “咔哒。” 长剑归鞘。 姜离左手将连鞘长剑反手别在身后,右手缓缓垂下。 第355章 一刀流大师现在变成了分身流 佐藤见状,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个愚蠢的女人!竟然在生死搏杀中放弃武器?这是天照大神给我的机会! “去死吧!板载!” 佐藤发出一声绝境求生的怒吼,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潜能。 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起,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朝着姜离当头劈下。 这一刀,汇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是他此生最强的一刀! 近了!两米!一米! 姜离看着扑面而来的刀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指。 体内那股磅礴如海的内力,在这一瞬间顺着经脉奔涌至指尖。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声细微的剑鸣。 “天青剑气,斩。” 姜离朱唇轻启,双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有一道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的透明波纹,瞬间切开了空气,切开了飞舞的尘埃,迎着佐藤冲了过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佐藤保持着高高跃起、举刀劈砍的姿势,定格在姜离身前一米处。 他脸上那狰狞狂喜的表情凝固了,眼神中的光彩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茫然和不可置信。 “叮。” 一声轻响。 佐藤手中那把号称削铁如泥的名刀“断水”,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 上半截刀身旋转着飞出,插在了远处的木柱上。 紧接着。 一条细细的血线,从佐藤的眉心浮现,顺着鼻梁、嘴唇、下巴、咽喉,一直延伸到他的胯下。 “噗——” 鲜血如火山般喷发。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佐藤一刀的身体,就像是被精密仪器切割过的标本,整整齐齐地从中间分开,向着两侧倒去。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能看清肌肉的纹理和内脏的切面。 红白之物哗啦啦流了一地,瞬间染红了地板。 而姜离,依旧站在原地,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她甚至连脚下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仿佛刚才只是伸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短暂的寂静后,大厅内爆发出惊恐地尖叫声。 “啊啊啊啊!!” 那些原本就战战兢兢的女孩们,哪里见过这种血腥刺激的场面,有人已经开始扶着桌椅开始呕吐了。 至于那个老鸨子花姐,已经翻着白眼被当场吓昏,一大滩腥臊热流从她身下漫延开。 而那个一直躲在角落里、拿着折扇装模作样的阴阳师安培,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看着佐藤那两片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崩塌了,双手抱头。 发出像杀猪一样的嚎叫,身下流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黄色液体。 林风随手撤去空间屏障,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目光越过满地的血腥,看向那个吓疯了的阴阳师,语气森然: “别嚎丧了,马上就轮到你了。” 然后不等众人从眼前的震撼中反应过来,他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呼——” 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凭空而生。 原本门口处疯狂撞击结界的十几个小喽啰。 以及那些缩在大厅角落里瑟瑟发抖、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食客们。 顿时像网里捕捞的鱼虾一般,被空间之力一股脑地攥住。 伴随着一连串惊恐的尖叫和桌椅翻倒的碰撞声。 几十号人无论胖瘦,全都凌空飞起,划出一道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摔在大厅中央的空地上。 “哎哟!” “我的腿……” “饶命!神仙爷爷饶命啊!” 哀嚎声响成一片,这些人像是一堆被遗弃的垃圾,叠罗汉般挤在一起。 而在他们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就是佐藤一刀那被整齐切开的两片尸体,以及脑洞大开、死不瞑目的卡拉。 近距离直面满地的心肺大肠,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当场就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林风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沾满油污和血水的地板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他在那堆“垃圾”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毫无人性的畜生。 “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听你们讨论得很热烈啊。” 林风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就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 “说什么‘两脚羊’肉质鲜美,说什么腰肉最嫩,心肝大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地上佐藤那还在冒着热气的残躯,又指了指旁边的卡拉。 “现在这两位‘大师’刚刚死,肉还是热乎的。这么新鲜顶级的食材摆在这儿,正好给你们加餐如何?” 人群缩成一团,脑袋恨不得塞进裤裆里,牙齿打颤的声音此起彼伏,却没人敢从喉咙里挤出半个字。 “啧,看来是嫌弃处理得不够精致。” 林风遗憾地摇了摇头,随即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空气中泛起一阵诡异的水波纹涟漪。 下一秒,两个身穿满是黑红血垢围裙、体型肥硕如猪的屠夫,突兀地出现在大厅中央。 两人手里还紧紧攥着剔骨尖刀,脸上保持着哼小曲的表情,显然上一秒还在后厨那个地狱般的屠宰场里忙活。 “嗯?怎么回事?灯光怎么变了?” “老三,把那条腿递给我……” 左边那个满脸横肉的屠夫下意识地嘟囔着。 刚一转头,就对上了林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以及周围那一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人物”们。 “哐当。” 手里的剔骨刀掉在地上。 两个屠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空气中那股凝固般的杀意让他们本能地想要跪下求饶。 林风淡淡地开口,声音仿佛直接钻进了他们的脑髓: “既然是专业的,就干点专业的事。地上的这两头‘牲口’,给我处理一下。” 两个屠夫顺着林风的手指看去。 当看清地上那两片尸体竟然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佐藤太君”时,吓得浑身肥肉一阵乱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大人,我不敢,这是太君,我……” “噗!” 没有任何征兆。 那个开口拒绝的屠夫只觉得右边脸颊一凉,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一只肥硕的耳朵连带着半块脸皮,凭空脱落,掉进了地上的血泊里。 “啊啊啊啊!” 屠夫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鲜血顺着指缝疯狂涌出。 “我不喜欢听废话。”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并没有沾染任何灰尘的手指。 语气依旧平淡得令人发毛,“下一刀,掉的就是脑袋。” 第356章 尝尝你们的老熟人熟透了没有 另一个屠夫被林风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扫过,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同伴半张脸皮脱落的惨状就在眼前,温热的血腥气甚至溅到了他的嘴里。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道德与理智。 他哆哆嗦嗦地捡起地上的剔骨刀,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哭腔,拽着身边吓傻的同伴,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地上的两具尸体。 “太君……对不住……对不住……” 屠夫一边哭嚎,一边手起刀落。 令人牙酸的骨骼分离声,在大厅内清晰回荡。 林风神色漠然,意念微动。 空气中泛起一阵银白色的涟漪。 四架造型科幻的“雏燕”微型侦查无人机,如同苏醒的蜂群,无声地悬浮在半空。 机身上的红色录制指示灯,如同审判之眼,开始闪烁。 “去吧。” 林风手指轻挥。 四架无人机瞬间散开。 一架悬停在大厅正上方,高清镜头对准了正在进行的血腥肢解。 另外三架如幽灵般穿过门帘,飞向后厨的人肉挂钩、地下室的囚笼,以及那个充满了福尔马林与蛆虫气息的血肉工厂。 所有画面实时传输到林风手中的军用平板上,准备后面发给龙老。 这是云梦泽一号庇护所失联的真相。 也是即将降临的审判檄文...... 为了照顾姜离和那些女孩的心理承受力,林风挥挥手,示意两个屠夫将血淋淋的原材料拖进后厨处理。 不消片刻。 一股混合着浓烈孜然、辣椒面的焦香味,从后厨飘了出来。 秦天捂着小晚的眼睛,死死咬着嘴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很快,两个屠夫各自端着巨大的托盘走了出来。 一盘烤得滋滋冒油、撒满香料的狗腿肉。 一盆点缀着葱花,浓稠的猴脑心肺汤。 林风像个热情好客的主人,笑眯眯地走到角落。 他伸手将瘫软如泥的阴阳师安培,以及几个之前叫嚣得最欢的小头目,像提溜死狗一样提起来,按在餐桌旁。 “都别客气,坐。” 林风指了指桌上的“硬菜”,语气温和得让人发毛: “看看这肉质,看看这火候。都是你们的老熟人,趁热尝尝,看看熟透了没有?” 安培看着盘子里的烤肉。 上面焦黑的表皮下,依稀还能辨认出一块残缺的图案。 “呕——” 安培胃里瞬间痉挛,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他满脸的痛苦纠结,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林风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拿起汤勺,亲自盛了一碗汤。 汤面上,各种杂碎正随着汤汁翻滚,死死地盯着上方。 林风将碗推到安培面前,声音充满了讽刺的关切: “安培先生,你们不是最信奉什么精神力量吗?” “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吃啥补啥。” “喝了它,长长心眼,说不定还能继承佐藤先生的武士道精神呢!” 安培看着汤里上下浮沉的各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地摇头向后缩。 “不……不要……求求你……” 林风的眼神骤然一冷,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我不喜欢浪费粮食的人。”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安培全身,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吃,或许会疯。 但不吃,现在就会死,而且可能会变成下一道菜。 安培哆嗦着双手,捧起面前的汤碗,仿佛重若千钧。 在林风那如同剔骨刀一般的注视下,他闭上眼,张开嘴。 “咕咚~” 安培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怪声,强忍着胃里的翻滚,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其余几个小头目见状,哪里还敢反抗。 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强忍着泪,步入了安培的后尘。 咀嚼声、吞咽声...... 混合着压抑的干呕声。 在大厅里交织成一首地狱的合奏曲。 林风靠在椅背上,重新点燃了一支烟,静静地欣赏着几人的表演。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爆发。 整个“快活林”的建筑剧烈震颤,头顶的吊灯轰然坠落。 烟尘四起,碎石飞射。 门口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空间结界,在这一瞬间仿佛承受了某种极致的动能冲击。 只见透明的空气墙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又是“轰”的一声爆响。 结界彻底崩碎,化作无数晶莹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门口狂涌而入,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冲淡了屋内的香味。 林风眉头微挑,手中把玩着一只打火机,并未露出丝毫惊慌。 只是有些意外,这还是空间结界第一次被纯物理手段暴力破开。 紧接着。 履带碾压碎石的刺耳摩擦声逼近。 引擎的咆哮声如同巨兽嘶吼。 一辆经过改装的步兵战车,粗暴地撞开了大门残骸,直接冲进了大厅的前半段。 黑洞洞的30毫米机炮炮口,带着死亡的冰冷气息,直指大厅内部。 在那辆狰狞的步兵战车后方,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端着自动步枪,如潮水般涌入,迅速占据了各个射击点。 随后,两辆主战坦克的炮塔在门外若隐若现,封锁了所有退路。 一个穿着黑色羊绒大衣的中年男人,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大步流星地跨入大厅。 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身后簇拥着一群日菲联军的高级军官。 “终于舍得出来了吗?” 林风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陈天雄,你的欢迎仪式,动静倒是挺大。” 陈天雄。 岭北庇护所的土皇帝,一手遮天的枭雄。 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霸道,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的脚步。 陈天雄停下脚步,鹰隼般的目光迅速扫视全场。 满地的狼藉,翻倒的桌椅,还有那些满头鲜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食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 那里,自己的表姐花姐,正像一头死猪一样昏迷不醒,下身一片狼藉。 陈天雄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用力。 但他并没有立刻发作。 作为能在这个末世建立起如此庞大势力的枭雄,他的城府极深。 随即,他便注意到了大厅中央那诡异的一幕。 一张圆桌旁,那几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小头目,正满脸泪水地吞咽着食物。 而在主位上。 一个年轻男人正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懒,仿佛对周围黑洞洞的枪口视而不见。 第357章 尝尝这地道的家乡味 坦克引擎低沉的轰鸣声还在持续,震得地上的碎玻璃微微颤动。 林风连屁股都没有挪动半寸。 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端起面前的红酒,对着满身杀气的陈天雄轻轻晃了晃。 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层薄薄的晕,映着他脸上那抹人畜无害的笑意。 “陈老板是吧?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林风指了指桌上那盘冒着热气的烤肉,语气随意,就像是招待一个刚下班回家的邻居: “刚出锅的热菜,看你们这架势,估计还没吃饭?不如坐下喝两杯。” 这种完全没把岭北土皇帝放在眼里的松弛感,让门口那群荷枪实弹的士兵都愣住了。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头一回有人见了陈天雄不跪不抖,反而还要请客吃饭的。 站在陈天雄身侧的一名日军少佐显然没这么好的涵养。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尤其是桌上投来求助目光的安培,火气瞬间顶上了脑门。 “八嘎!死啦死啦地!” 那少佐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直指林风的鼻子,咆哮着就要往前冲。 “慢着。”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大手横在了少佐面前。 陈天雄眯着眼,鹰隼般的目光在林风和旁边几人身上来回扫视。 作为一个在末世前就黑白通吃,末世后更是称霸一方的枭雄,陈天雄的嗅觉比狗还灵。 眼前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 这种镇定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源于骨子里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而且,大厅里虽然乱得像刚被台风刮过,地上也确实有不少血迹,但他并没有看到尸体。 佐藤一刀呢?那个整天阴恻恻的卡拉呢? 陈天雄心里犯起了嘀咕。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身后是两辆主战坦克,外面还有一个营的兵力。 就算这小子是孙猴子转世,还能翻出五指山不成? 想到这里,陈天雄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他伸手推开那名日军少佐,整了整名贵的羊绒大衣,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大步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身后那几个日菲联军的高级军官见状,也纷纷收起武器,一脸凶相地围坐在桌旁,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年轻人,胆子不小。” 陈天雄从怀里掏出一把纯金的雪茄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雪茄头,眼睛却死死盯着林风: “动我表姐,还敢在我的地盘上摆谱。我陈某人混了半辈子,像你这么狂的,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顿饭,是不是想请我吃断头饭。” 安培如释重负,终于等来了救星。 他看到了陈天雄,看到了那些熟悉的皇军军官,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佐藤被劈成两半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回放,那种刻骨的恐惧让他只想尖叫,想告诉所有人快跑,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陈……陈桑!他是……” 安培拼尽全力张大嘴巴,想要喊出真相。 可就在他声带震动的前一秒,林风那原本看着陈天雄的目光,轻飘飘地往旁边瞥了一下。 没有任何征兆。 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压力,瞬间作用在安培的脖颈处。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荷……荷荷……” 安培的眼球暴突,脸憋成了猪肝色,嘴巴张得老大,却只能发出类似破风箱漏气般的嘶嘶声。 他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拼命指着桌上的那盘烤肉,眼里的惊恐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安培君?”那名日军少佐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看着屎尿齐流的安培。 “你真是丢尽了帝国的脸面!佐藤君不在,你就被吓成这副德行?” 陈天雄也厌恶地瞥了一眼,冷哼道: “没用的东西,把他拖下去,别坏了老子的胃口。”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被吓破胆的废物罢了。 安倍被两名士兵拖到一边,那几个小头目也趁机溜下桌,全程连半个屁都不敢放。 林风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拿起筷子,亲自夹了一块烤得焦黄酥脆、还在滋滋冒油的腿肉,放进了陈天雄面前的盘子里。 “安培先生多半是还在为刚刚的误会向您告状呢!” “咱们别管他,先尝尝这烤肉。” 林风热情得像个推销员,指着那盘肉介绍道: “这可是快活林后厨刚弄出来的招牌菜,听说是特供的高级货。平时哪怕是有钱也未必吃得着。” 说着,他又看向那几名脸色阴沉的日军和菲军军官,笑眯眯地补充道: “几位太君远道而来,也别客气。尝尝这地道的‘家乡味’,看看合不合胃口?” “家乡味”三个字,被他咬得稍微重了一些,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嘲弄。 但这群人哪里听得懂其中的玄机。 末世之后,道德崩坏。 在座的这几位,哪个手上没沾过人命? 哪个没尝过“两脚羊”的滋味?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不是吃自己人,吃谁都一样。 更何况,他们确实也饿了。 此时那股浓郁的油脂焦香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馋虫大动。 “哼,算你识相。” 一名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菲国军官率先忍不住了。 他是卡拉的同乡,平日里就以生性残暴着称。 他为了在气势上压倒林风,直接伸手抓起一块连着筋膜的大块瘦肉,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吧唧、吧唧。” 随着牙齿的咬合,油脂在口腔中爆开。 那军官嚼了几口,眼睛微微一亮,含糊不清地评价道: “唔……不错!这肉烤得火候刚好,非常有嚼劲!比一般的两脚羊要紧实得多,看来是个经常运动的货色。” 听到同伴的评价,其余几名日军军官也按捺不住,纷纷动起了筷子。 毕竟在如今这个物资匮乏的世道,能吃到这种级别的新鲜肉食,哪怕是对于他们这些特权阶层来说,也是难得的享受。 一时间,餐桌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咀嚼声。 陈天雄见手下都吃了,也夹起林风给他的那块肉,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确实如那个菲国军官所说,这肉质极佳,纹理清晰。 咬下去弹牙得很,甚至带着一股独特的能量波动感,吃进肚子里暖洋洋的。 “肉是不错。” 陈天雄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风: “年轻人,这最后的一顿饭我们也陪你吃了。” “现在,该聊聊你打算怎么死了吧?” “如果你现在跪下来,给我表姐磕一百个响头,我也许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第358章 三米高的人形癞蛤蟆 陈天雄觉得自己已经很大度了。 然而,他对面的林风却并没有露出丝毫恐惧。 相反,林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甚至笑得有些肩膀耸动。 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温度却在一点点下降,直到降至冰点。 “不急,陈老板。” 林风慢悠悠地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也不点燃,就在指间把玩着。 他看着那几个还在大快朵颐的军官,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吃屎的苍蝇。 “让子弹飞一会儿,也让你们……消化一下。” 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那名菲国军官又撕下一条肉丝塞进牙缝里,有些疑惑地看着林风:“你什么意思?” 林风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他没有理会陈天雄,而是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桌子那盘吃得快剩下骨架的烤肉。 “刚才那位菲国的朋友说得对,确实劲道。” 林风的声音幽幽响起,在大厅里回荡: “毕竟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练家子,一身功夫都练到了骨头缝里。” “什……什么练家子?” 陈天雄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林风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森然的冷酷。 “当然大名鼎鼎的一刀流宗师佐藤,还有那位玩虫子的降头师卡拉。”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林风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天雄逐渐僵硬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怎么样?陈老板,还有各位太君。” “这刚出炉的‘狗腿’和‘猴脑’,滋味是不是格外亲切?是不是吃出了……家乡的味道?”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那名正要把一块肉咽下去的菲国军官,动作瞬间僵在半空,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眼珠子上爬满了血丝。 陈天雄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那股暖洋洋的感觉,此刻瞬间变成了如坠冰窟的恶寒。 他看着盘子里那块被自己咬了一口的肉,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佐藤那张平日里傲慢颐指的脸。 这……这是佐藤的肉? “呕——!!!”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那名菲国军官猛地把手伸进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呕。 整个人从椅子上跌落下来,趴在地上疯狂地呕吐起来。 紧接着,就像是产生了连锁反应。 刚才吃得最欢的那几名日军军官,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肚子,弯着腰,恨不得把胆汁都吐出来。 整个大厅瞬间充满了酸臭的呕吐物味道,和那股烤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地狱气息。 陈天雄虽然城府极深,强忍着没有当场吐出来,但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颤抖着手,指着林风,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你……你……” “我什么?” 林风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手中的香烟。 青灰色的烟雾腾起,模糊了他那张冷峻的脸庞。 “你建这座快活林,不就是为了吃人吗?”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吃人,我就成全你们。” 林风透过烟雾,冷冷地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畜生。 “这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见面礼,喜欢吗?” 极度的羞耻过后,便是足以焚烧理智的暴怒。 “八嘎!我要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一名日军中尉双眼赤红,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连保险都没开利索,对着林风就是一通乱扣。 “杀了他!把他的肉割下来喂狗!” 旁边几个菲国军官也彻底疯了,有人拔枪,有人抽出长刀。 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嘶吼着越过满地的狼藉,朝着那个依然端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扑去。 枪口喷吐着火舌,刀锋折射着寒光。 距离不到五米。 这种距离下,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被打成筛子。 然而,林风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似乎觉得这枪声太吵,扰了他品酒的兴致。 他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下一秒,一圈水波似的涟漪在他身前扩散开。 那几颗高速旋转的子弹,在距离林风眉心不到半米的地方,像是撞进了一团粘稠至极的胶水中。 弹头挤压空气,发出“滋滋”的摩擦声,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层层荡开。 子弹依旧在疯狂自旋,却在这个绝对领域面前,寸步难行。 “当!” 那名菲国军官挥舞的长刀狠狠劈下,却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屏障弹开。 巨大的反震力震裂了他的虎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 林风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看着面前高脚杯中摇曳的红酒: “你们吃云梦泽那些幸存者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大反应?” “现在换成了自己人的肉,就恼羞成怒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面容扭曲、还在疯狂攻击空气墙的军官,发出一声嗤笑: “看来你们所谓的‘武士道’精神,还有那位‘真主’的荣耀,还挺双标的嘛。”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双标。 赤裸裸的讽刺。 陈天雄早在几人发起进攻第一时间,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自己的亲卫营中。 此时他站在严阵以待的士兵后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着那道连子弹都能悬停的诡异屏障,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这个年轻人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常规的攻击手段已经不起作用了。 必须动真格的了。 陈天雄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两名陷入癫狂、却始终无法攻破防御的军官身上。 那是日军少佐田中,和菲国上校巴尔。 陈天雄的眼神变得狠戾而决绝,她朝着两人大喊道: “蠢货,还犹豫什么,赶紧变身啊!” 接收到指令的瞬间,田中和巴尔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停止了对空气墙的徒劳攻击,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濒死般的低吼。 “呃啊啊啊——!!” 痛苦的咆哮声响彻大厅。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开始了。 “咔嚓!咔嚓!” 那是骨骼爆裂生长的脆响。 巴尔上校原本精瘦的身体像是被充气泵打足了气,在一瞬间极速膨胀。 他身上的特制军装瞬间被撑爆,化作碎布条四散飞溅。 他的脖子迅速消失,下巴与胸腔连成一片,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灰绿色。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拳头大小的脓包。 那些脓包随着他粗重的呼吸一张一缩,仿佛有活物在里面蠕动,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硫磺味和腐肉臭气。 短短几秒钟,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变成了一头直立行走的、身高接近三米的巨型人形癞蛤蟆! 第359章 劣质缝合怪 “呱——!!” 一声沉闷如雷的蛙鸣炸响,震得头顶摇摇欲坠的吊灯彻底粉碎。 那个名叫巴尔的菲国军官,此刻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原本精瘦的身躯像吹气球般膨胀了三倍有余。 皮肤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绿色,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拳头大小的半透明脓包。 随着这一声嘶吼,他背上的几颗脓包像是熟透的烂果子,“噗嗤”一声爆裂开来。 黄绿色的浆液如同高压水枪喷射而出,带着浓烈的酸腐气息,无差别地溅射向四周。 “啊——!我的眼睛!!” “操,快躲开!” 几个离得最近的日菲军官根本来不及躲闪。 那粘稠的脓液一沾身,身上的作训服就像遇到了高温的塑料,瞬间卷曲消融。 紧接着便是皮肉,伴随着“滋滋”的腐蚀声,大片大片的白烟腾起,空气中瞬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他们捂着脸在满是碎玻璃的地上疯狂打滚,惨叫声凄厉得如同恶鬼。 而另一侧,那名日军少佐田中带来的视觉冲击更为惊悚。 他并没有完全兽化,而是变成了一个极度不协调的怪物。 左半边身体覆盖着粗硬如钢针般的黑毛,左腿反关节弯曲,脚掌化作巨大的狼爪,轻易便在水泥地上抓出几道深痕。 最诡异的是他的右肩。 那里的皮肉像是被暴力撕裂,七八条滑腻的深紫色触手从中钻了出来。 这些触手如同章鱼的腕足,每一条都有儿臂粗细,上面布满了吸盘,在空中疯狂舞动,滴落着粘稠的透明液体。 整个大厅瞬间变成了生化危机的现场,狂暴且混乱的气息四处乱窜。 姜离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撤步,手中的长剑横在身前,单薄的身躯死死挡在小晚和那群瑟瑟发抖的女孩面前。 目光紧紧锁住那两头怪物,体内的内力开始翻涌。 哪怕是经过基因强化和古武传承的她,面对这种超出认知的生物,本能中依然感到一丝忌惮。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风,却仅仅是挑了挑眉毛。 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像是看到了假冒伪劣产品般的嫌弃。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林风摇了摇头,手指在鼻尖前挥了挥,试图驱散那股刺鼻的恶臭。 在他的感知视野中,这两个家伙体内的能量回路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的人类基因链被强行剪断,粗暴地嫁接上了不知名生物的基因片段,全靠过量的化学药剂在强行维持活性。 “把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基因链都崩坏了。” “我实验室里的那些失败品都比你们精致,就不能稍微专业点?” 这种轻描淡写的羞辱,似乎刺激到了两头怪物仅存的一丝神智。 “呱!!” 人形癞蛤蟆巴尔那双浑浊的黄色竖瞳死死盯着林风,腮帮猛地鼓起。 “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 他那张血盆大口猛然张开,一条长满倒刺的猩红长舌如同出膛的利箭,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直取林风的面门。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几乎是同一时间,半狼半章鱼的田中也动了。 他那条反关节的狼腿猛地蹬地,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发重型炮弹轰然冲出。 右肩上那七八条触手瞬间绷直,如同七八柄长枪组成的枪阵,封锁了林风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一上一下,一远一近。 这两头失去理智的怪物,在杀戮本能的驱使下,配合竟然意外的默契。 这一击的威势,足以瞬间撕碎一辆轻型装甲车! 一直躲在亲卫营后方的陈天雄,看到这一幕,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狂笑。 “哈哈哈哈!小子,傻眼了吧!” 陈天雄叼着雪茄,眼里的阴毒快要溢出来: “别以为会点手段就能在岭北横着走!” “这可是小日本最新的研究成果!” “老子能能拿下几万人的庇护所,靠的可不是嘴皮子!” 眼看着两头怪物的攻击即将把林风吞没,陈天雄眼珠子一转,目光越过战场,落在了角落里的姜离和那群女孩身上。 这小子虽然狂,但那个漂亮女人和那群拖油瓶,明显是他的软肋。 攻敌所必救! “小子,今天老子就给你好好上一课!” “亲卫营!听我命令!” 陈天雄猛地挥手,指着角落,声音凄厉如夜枭: “给我集火那些女人!把她们打成筛子!谁打死那个女人,老子赏他十斤鲜肉!!”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他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他要让林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和想救的人,在乱枪中被打成烂泥,让他在这最后的时间里感受什么叫绝望! “咔咔咔——” 数百名亲卫营士兵虽然对怪物的出现感到恐惧,但陈天雄的积威已久,再加上重赏的刺激,所有人立刻调转枪口。 黑洞洞的枪管,瞬间锁定了那个一身白衣、手持长剑的单薄身影。 “开火!!”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封闭的大厅内骤然炸响,如同爆豆般连成一片。 数百支自动步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无数黄澄澄的弹壳抛飞在空中。 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覆盖了角落里的每一寸空间。 “啊——!” 女孩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尖叫着抱头蹲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卑鄙!!” 姜离一声怒喝,原本清冷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两团青色的火焰。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弹雨,她没有后退半步。 体内那股经过基因药剂催化、又经由古武心法凝练的磅礴内力,在这一刻疯狂运转,顺着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嗡——!” 手中的三尺青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青色罡气,以姜离为中心,猛地向外撑开,形成了一道半圆形的透明光幕,将身后的所有女孩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叮叮当当——!!” 子弹撞击在护体罡气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些足以贯穿钢板的步枪子弹,在触碰到那层薄薄的青光时,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弹头瞬间变形、扁平,然后失去了所有动能,无力地坠落在地。 短短几秒钟,姜离脚下的地面上,就已经铺满了厚厚一层扭曲的弹头。 “什么?!” 陈天雄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挡子弹? 还是这种密度的集火扫射? 这他妈还是人吗?! “打完了?” 光幕之中,姜离缓缓抬头。 她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中的杀意却比刚才更盛。 她看着不远处的陈天雄,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 “那就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