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第1章 前言 金銮大殿上,因为刚刚平息了淮南王的叛乱,素日不许上朝的御林军,此时把控着大殿,里里外外围了三层,确保不会有人闯进来,当然了,同样也不会让人走出去便是。 坐在最高台的便是当今天子,刘彻。 他穿着金文玄色龙袍,看着下方的女子,即便是被押解而来,一身的狼狈也掩盖不住的明艳大方,想到以前的事他的脸上顿时浮现了复杂之色。 先前他是真的把这位本家堂姊当成亲姐姐对待,给予了十二分的信任。 而他们父女也曾给与自己不少的帮助,是诸王侯中第一个支持自己的,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他也一直都心存感激,想着等自己大权在握,会好好的对待这位叔父。 却不知,慈祥叔父的背后一直都是野心勃勃,和其他诸王没什么不同,一心一意的想要取而代之,还有这位堂姊,俏丽大方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么大的野心,竟然敢鼓动叔父以攻打匈奴之名,行造反之事。 若非东方朔提醒的话,又有姐姐及时的把自己带了回来,他还真的没发现。 不过老天终归是站在自己这一边。 到底还是他赢了。 轻声道:“以前,是朕太轻看你了。” “对。”女子毫不犹豫的抬头,凶恶的看着刘彻说道,“我不光只会做豆腐,我还要得到这大汉江山。” 她这话说得不止在堂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就连上座的皇帝都面色大变,看向女子的神色猛然变得狠戾起来:“你……” “哈哈哈。”女子即便是已经沦为阶下囚,却依旧态度嚣张,“成者王侯败者寇,如今我只不过是输了,我只不过是输了。” 她把话接连说了两遍,若非平阳公主及时把人带回去,让她失了先机的话,自己怎么可能会输了。真是老天不公,不公。 都是高祖的后人,这大汉的江山他刘彻坐的,她淮南一脉自然也坐的,只是差了点运气而已。只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把人压下去。”刘彻看着表情有点疯魔的刘陵,再也忍受不了,直接摆手让人把女子带下去。 至于对刘陵的处理,还需要经过廷尉府的审讯,才能最终的确定她的下场。 毕竟刘陵先前对他也有恩不说,她也是刘家人,他们都是同一个祖宗,都是高祖的子嗣后代。 廷尉府那边还没等到正式的升堂审理关于淮南王造反事情的处理,毕竟淮南王已经死在了叛乱之中,不过他这个祸首虽然死了,但叛乱不是其他,即便是平息了。 留下的后续事却十分多,处理其女刘陵还真的不算是最要紧的事。 想着等上几日,等这边事情都处理了再说。 却没想到, 就是这么一忽视,却又让自己失了一员俊才。 张汤。 自杀于廷尉府的案前,留下遗言,一失足成千古恨。 而后廷尉府牢狱也有人传来,淮南王刘安之女刘陵,也在狱中服毒自杀,也有遗言留下。 上书:生如雷霆死为厉,卷土重来未可期。 当真是死不悔改。 【此处也是脑子寄存处!】 第2章 生病 旧尘山谷,宫门。 商宫。 宫门所在本就偏僻,临近深山,天气也冷得很,一场大雪过后,更甚。 冷风吹的人脸疼。 刘陵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想要去医馆,但身体实在很难争气,酸软无力,才走了没几步就没了力气。 不是一宫之主吗?便是有名无实,她也是大小姐,宫门子嗣稀缺的情况下,她便是女子,也该受到重视才对。身边竟然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这都是什么破道理? 什么宫门?还大户人家,呸。等她身体好了,等着。这商宫下人还有她那个仗着生了儿子就耀武扬威的继母以及那个眼里只有儿子没女儿的偏心眼的爹。 都给她等着。 等她痊愈了。 到时候不让他们尝尝自己受的苦,她就不是刘陵。 不过也对,她现在还真的已经不是刘陵了。 刘陵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散发,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大骂不止,但凡她此时能想到的人,不管是宫流商还是她那个继母亦或者商宫所有伺候的下人,那真的是一个都没放过,统统的都问候了一遍,即便是骂的时候把她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她也不在乎。 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刘陵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口,还以为能看到个人,却发现整个院子还真的就空荡荡,别说一个,就是半个人都没有。 心里再次大骂起来。 就这还是商宫代宫主,宫门这一代唯一的大小姐呢。 就没见过这么窝囊的。 都给她等着! 刘陵身上已经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过她好不容易才活了一次,可不想就这么挂了,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让疼痛刺激自己,不至于一头栽过去。 不过好在,她的运气还没有差到家。 很快她就看到有人过来了。 刘陵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就是这么一松,让她一直都靠着意志力才能撑到现在的力道卸下来,就这么一头栽倒下去。 栽倒之前, 她看到了有人影飞奔而来,这让她放心的晕厥过去。 “大小姐。” 金繁本来是不想过来,不过宫子羽有命,让他到商宫找大小姐拿个东西,他才不得不过来。羽公子和大小姐一贯感情不错,两人虽然差了几岁的年纪,但秉性相投,很能玩的来,也素有来往。 身为羽公子的贴身绿玉侍,他几乎是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的进了商宫。 然后就发现发高烧已经晕厥过去的大小姐。 金繁虽然是有些烦大小姐日常看他时有点花痴的神色,素日能避就避,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要紧的是大小姐。 轻功都用上。 抱着大小姐直奔徵宫医馆而去。 宫门四宫,商角徵羽,职责分明。 商宫负责武器的锻造和研发,角宫则负责家族营生以及在外斡旋,徵宫负责医毒暗器,羽宫负责宫门的防卫守备。 四宫相互辅佐,共同为宫门的发展而努力。 “大夫,大夫呢。” 金繁抱着宫紫商,人还没进门,就先喊起来。 这让在医馆正在研制新药的宫远徵,很是有些不高兴,因为金繁这么一喊,吓了他一跳,导致他正在添加的药粉,倒进去多了些,这副药算是废了。 “医馆需静,大喊大叫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了。”才不过十三岁的宫远徵有些不高兴的喊道。 尤其是看到来人还是金繁的时候,脸色就更臭了。 他自幼便和宫子羽不对付,这几年两人发生冲突,宫远徵都是吃亏的那个,因而别指望他对宫子羽的绿玉侍有什么好脸色。 第3章 训斥 “见过徵公子,属下无状。”金繁被宫远徵训斥,他心里也是不高兴的,不过他到底只是侍卫,对上徵公子,若是顶撞的话,那就是以下犯上。 素来和自家公子不和的徵公子,若是抓住绝对不会错过。 所以, 金繁只能适时的低了头,解释道:“不是属下要大嚷大叫,而是大小姐发了高烧,人已经昏过去,属下担心大小姐身体,不得已这才高喊起来。” 宫远徵这才注意到金繁的怀里抱着一个人,看着衣衫,正是宫紫商。 宫远徵和宫子羽不和,但对宫紫商倒是没太多意见,见宫紫商烧的满脸通红,嘴唇都干裂,整个人都处在昏厥之中,也意识到她的情况严重。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抱进来。”宫远徵训斥说道。 金繁听得心里更不舒服,不过却也没多说什么? 抱着宫紫商进了医馆。 在医馆大夫的指挥下,把人放到了软榻之上,宫远徵上前给人把脉,他虽然年纪小,甚至都还没有过十三岁的生辰,但医术高明之处,却已经得到了宫门上下的认可,前两年就已经研制出白芷茶,对抵御宫门的瘴气有着很好的疗效。 “寒气入体引起的高烧,没什么大事,敷上两贴药很快就会好了。”宫远徵放下手后,轻声开口说道。 并且很快就报出了一串的药名,自是有药童已经把药方子写下,而后去抓药。 “好了,紫商姐姐晚上才能醒来,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滚吧。”宫远徵看着金繁还在,眉头一皱,不明白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怎么?还等着他给赏赐呢? 开什么玩笑?他不过是个绿玉侍,还是宫子羽那个废物的绿玉侍,身为侍卫,为主子做事是他份内的事。 金繁也是个心性高傲的,早就对宫远徵的毒舌冷语受不了,只是担心宫紫商的身体,才忍着没走。但如今宫远徵都开口赶人了,他也不是没自尊的人,立刻转身离开。 至于大小姐,相信医馆会照顾好。 宫远徵看金繁离开,翻了个白眼,不过是个绿玉侍而已,不知道整日里高傲个什么劲儿? “派个人守在紫商姐姐身侧,等她醒了,就让她把药喝了。”宫远徵自然不会亲自守着,他有不少事要做呢。自是指派了个药童负责照顾宫紫商。 “让人再端两个火盆过来,再拿一条薄被过来,你多注意点紫商姐姐。” 宫远徵虽年纪小,但心思却十分细,把一应事情交待好,这才又进了自己的制药房,开始忙活自己之前的药物制作。 …… 傍晚时分, 天黑下来,各宫的灯盏慢慢的亮起来。 刘陵睁开了眼睛,想着自己睡梦中见到的事情,眼神有一瞬间的冷凝。 真是丢人。 身为宫门大小姐,又是商宫代宫主,竟然整日里追在一个绿玉侍身后跑,不管对方脸色多冷,她都不在意,反而是笑嘻嘻认为对方是矜持。 她这以行为,真真的是丢尽了她们女儿家的脸面。 遥想当初,从来就只有男人追在她刘陵身后跑的份。 就连死,她也找好了陪葬的。 哪像宫紫商那般。 也就难怪宫门上下都有些看不上她,真是她自找的。 第4章 宫紫商 “大小姐,您醒了。” 药童见刘陵睁开了眼,忙起身,开口说:“您的药一直都温着,小童这就给您端过来。”说着便‘哒哒’的跑了出去。 片刻, 就又进来,不过手里却多了一碗药,黑乎乎的,一股苦涩的味道就在空气中蔓延开。 这味道让刘陵不喜的皱了皱眉头,不过她也察觉到自己身上的不同,酸软无力,身上还有些热,所以对药童端过来的药,也没有拒绝。 而是干脆的端起来,一饮而尽。 难喝! 这是刘陵的第一感受。 “大小姐,这里有梅子,您可以吃一颗,压一压。”药童又说道。 刘陵捏了一颗,放到嘴里,酸甜的味道,把口中苦涩的味压下去一些,“你这小童倒是机灵的很,不知道可有兴趣到我商宫来伺候。” 药童眼睛亮了一下,不过他还更喜欢学医,只能摇头拒绝。 刘陵也就是随口一说的收买人,也不是真心。 她睡了一下午,梦中也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整理好,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些微妙,回去后,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醒了。” 宫远徵研究了一下午新药的制作,没能成功,心烦意乱下,也不打算再继续,想着时间也不早了。直接出了制药房,反正制作新药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成的。 出了门,本来打算回去。 不过忽而想到宫紫商高烧进了医馆,这个时间的话,她应该已经醒了。不管是作为大夫还是作为弟弟,他觉得自己都该过来看看。 “远徵弟弟。” “嗯。”宫远徵态度有点冷硬的应了一声,“手伸出来,我看看。” 从记忆里她知道这个弟弟虽然年纪小,但医术却十分高明,自然不会反对,顺从的伸出手,还主动的拉了一下衣袖,露出了手腕。 宫远徵见宫紫商态度这么配合,绷着的小脸,似乎柔和了点。 片刻, “既然醒了,就没什么大事,喝上两天药就好了。这两天忌生冷辛辣,吃食也清淡点,还有注意保暖。”宫远徵叮嘱说道。 “谢谢远徵弟弟。”刘陵笑着道谢说道,“远徵弟弟年纪小小,医术就这般高明,不愧是我们宫门百年难见的医药天才。” 宫远徵被刘陵这话说得很高兴,只是却还努力绷着表情,只是一双已经红通的耳朵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刘陵见了心中一动。 她本就擅长收买人心,她不是原身,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到父亲的认可,再进一步也不过是成为商宫的宫主。而她是要做天下至尊的人,便是退一万步来讲,最次最次也要做宫门的执刃。 根据她所知道的宫门规矩,对女子十分看不起,女子别说是成为执刃,就是想要成为一宫之主,都需要在没有男丁的情况下。就像是现在的宫紫商,因老宫主宫流商瘫了,那时他膝下只有宫紫商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便是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扶女儿登位。 但去岁他续弦的那个继室,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如今商宫上下,都一致的认为商宫宫主之位是那个还不会跑的小娃娃的,默认她不过是替弟弟代管商宫,等到对方有能力接任的时候,她就要退位让贤。 开什么玩笑? 到她刘陵手里的东西,还想让她让出去。 做梦呢! 第5章 宫紫商 傲娇 刘陵想要彻底把商宫捏在手里,成为商宫名正言顺的宫主,是需要人帮助的。 主要是原身不争气,自五年前宫门被无锋偷袭,元气大伤,她便接掌商宫到现在,五年了。这人别说是手握大权了,她连自己的人手都没有。 真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刚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刘陵都要气笑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争气的人。 明明她自己在制作武器的天赋一点都不低,便是不精通庶务,也可以培养人手啊,她倒是好。 白日里和宫子羽那个不学无术的人胡来,一起叽叽喳喳,尽做一些不讨喜的事,什么吃喝玩乐,探讨话本子,到了晚上倒是知道努力了。 又有什么用? 没人看到的努力顶屁用。 刘陵对此嗤之以鼻。 再说了宫子羽做个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那是因为他上头有个哥哥,他养成这么个性子,或许是执刃故意为之,防止他们兄弟阋墙。 宫紫商你有什么? 先天上就已经矮了一头,后天还不知道努力。 刘陵是真的有些恨铁不成钢。 但也没办法,她现在就是宫紫商,只能想办法。宫流商那个老登,自从得了儿子后就对宫紫商防备的紧,而且还会言语上侮辱,也是宫紫商自己不争气,如今倒是为难了她。 不过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刘陵来说,现阶段想要在短时间内把商宫握在自己手里。 最好的办法,便是借力打力。 而这份力。 刘陵的目光落到宫远徵的身上。 “你看我做什么?”宫远徵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不许这么看我。”他一不好意思,人就容易傲娇,连带着话都不肯好好说了。 刘陵对人才一向还是很宽容,对宫远徵有些不大好的态度,也不介意,笑道:“远徵弟弟好看,我才会看的。” “你,你懂懂不懂女子的矜持?”宫远徵被夸,因害羞,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你是我弟弟,夸你两句,扯什么女子的矜持。”刘陵笑着说道,“说起来,我是真的有点羡慕远徵弟弟。” 本来还有点恼羞成怒的宫远徵,被刘陵最后的话给吸引:“羡慕我?” “是啊。羡慕你有那么一个好哥哥。”刘陵笑着说道。 五年前的那场大战,江南霹雳堂的人是装扮成病人,当时便住在医馆,是徵宫的范围内,所以他们动手后,也是徵宫最先受到冲击,自然伤亡也是最大。 整个徵宫逃出生天的寥寥无几,嫡系更是只剩下宫远徵一个才七岁的小娃娃。 宫远徵才七岁,显然是担不起一宫之主的位置。后还是得到了宫尚角的看重,角宫也只剩下宫尚角一个人,两人孤单影怜,慢慢亲近起来。 宫尚角那时已经十六,是半大少年,不但撑起了角宫更是担起了教养宫远徵的职责。 端看宫远徵如今进退有度,年纪小小就有了如此高明的医术,管理起徵宫和角宫的庶务,也是颇有条理,优秀程度可见一斑。 纵然是宫远徵聪慧,却也要宫尚角教养得当才是。 “那是,我哥哥是最好的。”宫远徵最是喜欢听别人称赞宫尚角的话,当即就扬起下巴,语调都高了些,“整个宫门最出色的就是尚角哥哥,等明年尚角哥哥过了三域试炼后,少主之位也会是哥哥的。” “这是自然。” 短短时间,刘陵已经拿捏住了宫远徵的脾气秉性,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果然得到了宫远徵一个赞赏的眼神。 刘陵轻笑了一下。 小家伙还挺可爱的。 第6章 宫紫商 可怜 虽然觉得宫远徵可爱,但该利用的时候刘陵也不会手软。 “说起来我不像是你,没有你好运气,碰到那么好的一个哥哥,教导你。我虽说也是宫主,但说话却没人肯听,爹一直都不喜欢我,觉得是我抢了弟弟的位置,别说是教导我如何执掌商宫,他是恨不得我赶紧给弟弟让路呢。哎!”带了点可怜兮兮的语气,说到动情之处,刘陵还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做足了一副不受父亲重视的可怜女儿姿态。 到底是年纪小,又长在这宫门,没出去过,生活环境单纯,刘陵这一番话,就让宫远徵面露同情之色,甚至拍了拍胸口表示,若是她也想学的话,他可以问问尚角哥哥。 反正哥哥也要教他,多教一个,想来哥哥也是愿意的。 “谢谢远徵弟弟,弟弟果然人长得漂亮,心底也善良。”刘陵又称赞说道。 宫远徵这还是头一次听到称赞他的话,要知道日常,除了宫尚角偶尔会在他做得好的时候称赞他一两句,宫门众人,对宫远徵多是畏惧的姿态,私下里讨论起他,也多说他是冷血,浑身都是毒,这样的话。 虽然宫远徵已经不在意,但每次听到还是心情不好。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夸他善良呢。 宫远徵的耳朵都红透了。 真是小孩子,好哄的很。 刘陵也察觉到宫远徵通红的耳朵,眼睛也跟着弯起来。 说巧也巧的很,宫尚角没多久竟然就来了。主要是他已经习惯只要他在,宫远徵就会去找他一起吃饭,但今天,时间都过了,却还不见宫远徵来。 宫尚角便有些担心,怕弟弟炼药不知道时间。 刚好他庶务也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便起身来了医馆,才从医馆药童的嘴里知道,宫远徵早就出了制药房,之所以没回去,是因为大小姐发烧被送过来,他正陪着大小姐呢。 宫紫商。 老实说宫尚角对这个族姐是有些印象,主要是这位族姐研发武器的能力本事还不错,这几年研发出来的几样武器都不错,他用着也十分顺手。 而且用于售卖的一些武器,改造的也不错。 叫他对宫紫商有了些印象。 如今知道她生病到了医馆,不知道也就罢了,既是知道了他人也在医馆,少不得要去看一看,况且远徵也在那边。 “哥哥。” 在看到宫尚角后,宫远徵才发现,自己刚才和紫商姐姐说得太过于开心,都有点忘了时间,“对不起,我有点忘时间了。” “嗯。”宫尚角为人是有些沉默,不过面对弟弟的时候,面色是柔和的。 “紫商姐姐身体如何?” 脸变得可真快。 刘陵看着宫尚角看向宫远徵的时候,面色还是柔和,但等到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就一秒高冷,不由的腹诽道。 不过心里如何想?都不会露在面上半分,笑着回答道:“嗯,已经好了不少。有远徵在,他医术高明,我不过是发烧,不值一提。更不用说远徵弟弟心细,照顾的也周到,我已经好了不少,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宫远徵被夸的高兴的眼睛都弯起来。 紫商姐姐,似乎有点奇怪。 宫尚角眼里浮现一丝不解,只是他日常和这位族姐接触的次数不多,对她所有的了解,也都是听来。说她和宫子羽一样,不学无术,性子也不着调。 但今天见了便发现。 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紫商姐姐说话挺得体,和他听到的完全就不是一个人。 果然, 人不能人云亦云。 第7章 宫紫商 利用 刘陵之所以会这么捧着宫远徵,为的就是宫尚角。 别看对方比自己还要小上一岁,是弟弟,但他人在宫门的威望名声却仅次于执刃,甚至私下里大家都说,宫尚角是众望所归的下一任执刃。 来年少主的选拔,他一定能拔得头筹。 记忆里宫尚角就已经十分出彩,如今见了本人,确实很不错,虽然眉眼间还有这一丝青涩稚嫩,不过周身更多的还是沉稳,以及脑门上刻着两个字‘靠谱’。 这让刘陵对宫尚角更有信心了一点。 而且她也敏锐的发现,宫尚角很重视族人,这一点对现在的她来说尤其重要。 他看重族人对她来说就是有利。 所以, 刘陵毫不犹豫的开了口:“尚角,我想问你借几个人?” “借人?”宫尚角听到这话,有点惊异的看了一眼宫尚角,总觉得这个族姐和他以往见到的有些不一样,但他本来也不大了解她。 刘陵点点头:“嗯,武艺高强一些,口也紧一些。” “你要做什么?”怎么听着不像是干好事一样。 宫尚角觉得自己要问清楚,免得闯了祸,他这里也要担一头。 “别紧张,我不是要做坏事。而是要整顿一下商宫,我手头没有十分得用的人,便想着问你借几个?”刘陵摆了摆手说道,毫不介意自己把商宫的一些事说出来。 宫尚角愣了一下:“你现在是商宫之主?”怎么能没有人用? “我弟弟不是出生了吗?这不,我这个女儿就不中用了。”刘陵轻声说道。面对宫尚角她并没有卖惨,因为对他来说卖惨无用。 倒不如直接实话实说。 宫尚角听到这话,眉头就拧了起来。关于宫流商重男轻女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毕竟他人都瘫了都还闹着要续娶妻子,以延续自己的血脉,这事他也知道。去年商宫小公子出生,满月宴他刚好也在。 自是还记得宫流商笑成花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宫锦商还这么小,都不到一岁,来日里品性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就这么着急为他铺路?也太早了一点吧。 不过宫流商到底是长辈,又是商宫之人,宫尚角虽然心里有些意见,却也不好当着宫紫商的面多说什么? 对她要借人的事,却点了头:“好,你什么时候用人?我让金复带过去。” “明日。”刘陵从来都是快刀斩乱麻的人。 她可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被旁人捏着,哪怕这个人是她亲爹也一样。 “我明日便要回去,劳烦尚角让金复明日里带几个人,随我一起回去。”刘陵又说道。 宫尚角点点头。 表示自己知道了 ,明日会让金复准时的过来。 谈完了公事,接下来刘陵便开始和兄弟俩联系感情了,笑眯眯道:“难得我们今日坐一起,平日里鲜少有这样的机会,不如一起吃个晚饭。说起来若非我生了病,还真不好找这个机会呢。” 她话都说到这里,宫尚角和宫远徵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尤其是对宫远徵来说,和宫紫商一起吃饭,这是个十分新奇的事。 侍女送过来的晚膳是十分清淡的,主要刘陵是病人,需要忌口,而宫尚角的话,素日吃的就清淡,连带着宫远徵也跟着学了个十成十。 “阿姈,去让厨房那边做个白切鸡过来,若是有其他荤菜,也端来一些。”刘陵开口吩咐说道。阿姈是医馆的侍女,因她生病,由宫远徵指派了,目前照顾她。 阿姈领命下去。 倒是宫远徵开口提醒:“你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荤腥,小心肠胃不适。” “是给你们准备的。”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哥哥从不吃荤菜,我晚间也不喜油腥油腻之物。”宫远徵撇嘴说道。 不过心里对有人这么关心自己,还是高兴的,虽然她关心错了方向。 刘陵听到这话一惊,看向宫尚角,宫尚角点点头,表示宫远徵说得是真的。 “尚角你已经及冠,有所喜好自是应当。但远徵还小,如今正值长身体的年岁,还是需要吃些肉菜,这样营养上才能均衡,对身体也好。”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于养生一道她其实是有些心得。 “放心,我让阿姈准备的都是些清淡爽口,不会油腻,晚间吃一些也不会消化不良。”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宫尚角自己不吃荤腥,但对弟弟倒是没有要求,就像是紫商所说的那般,远徵还在长身体,是需要吃些有营养的。 第8章 讨厌 不管是宫尚角还是宫远徵,吃饭的礼仪都很好。 刘陵就更不用说了,作为王侯之女,翁主之尊,她的礼仪也是打小学起,这么些年早就已经浸润在骨子里,不用刻意去注意,举手投足之间,便带着尊贵优雅。 食不言寝不语。 三人寂然吃了晚饭,又略说了一会子话,又有阿姈把药送过来。 刘陵吃了之后,便有些昏睡。 宫尚角和宫远徵也起身告辞,留下话让阿姈好生的照顾大小姐。 兄弟俩往回走。 短短一个傍晚的时间,宫远徵对刘陵的印象已经大改观,在他心里宫紫商不再是和宫子羽挂钩的人,而是个说话风趣又温柔,懂得也很多的姐姐。 是仅次于宫尚角的存在。 一路上叽叽喳喳,宫远徵说得都是她。 “远徵弟弟很喜欢紫商姐姐?”宫尚角忽而开口问道。 这还是头一次,远徵和他说话,嘴里不再是一些庶务,也不是什么医理知识,而是宫紫商,虽然说话是有点别扭,像是什么说话直白,没有女子的矜持之类,但他能听得出来。 远徵很喜欢宫紫商。 也是远徵出生没多久就没了母亲,老宫主在时,又是个沉迷医药研究的人,对远徵的照顾算不上周到。七岁的时候老宫主死于大战,失恃又失怙的远徵,便成了孤儿。 那段时间宫门死的太多,执刃长老一时间也顾不上远徵。 让小小的他受了不少委屈。 虽然后来他们兄弟相依为命,他也把远徵当成亲弟弟,但他到底是男子,女性长辈的包容和温柔,他没办法代替。 便是寻一些年长的嬷嬷,他们是下人不说,也都惧怕远徵多一些,压根不敢亲近。 若是紫商姐姐能多照顾远徵一些,他日出门也能更放心一些。 宫远徵有些害羞,别扭道:“我哪有,只是觉得她还不错,和传闻中不一样。我并没有很喜欢她。”话到最后声音其实已经很轻。 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听得宫尚角觉得有点好笑。 远徵弟弟这别别扭扭的样子,是真的挺可爱。(*?▽?*) 让他忍不住想要逗弄:“这么说你不喜欢她了,那就是讨厌了,那明天我让金复告诉她一声,让她以后离我们远徵弟弟远一点,别靠过来,不然的话有点烦人。” “我哪有。”宫远徵没听出哥哥是在逗他,一下就着急了,“我没有讨厌她,我不讨厌她。” “真的哥哥,我不讨厌她的。”宫远徵看垂着眸子的宫尚角,忙开口说道,“哥哥,你别让金复和她说。”万一宫紫商她哭了怎么办? 而且他真的不讨厌她,甚至还挺喜欢和她说话。 她说话很好听,而且还会夸她,虽然听了很让人不好意思,但他是高兴的,其实。 “哈哈,远徵弟弟还说不喜欢她。我看你分明很喜欢紫商姐姐才对。”宫尚角的声音里难得带了笑意。 宫远徵垮了脸:“哥哥,你笑话我。” “没有,以后哥哥不在的话,你既是喜欢她,就多去商宫走动。”宫尚角开口说道。 “我才不要呢。”宫远徵却拒绝了,低声道:“会碰到宫子羽那个笨蛋的,宫子羽很讨厌,每次说不过我,就只会去找长老告状,他是个告状精。我讨厌他。”一说起讨厌的人,宫远徵整个人都进入了防御模式。 宫尚角并没有太强求,让远徵弟弟去商宫,也是想他更高兴。 但每次远徵碰到宫子羽,就是针尖对麦芒,远徵要强,每次都吃亏。他不希望远徵受委屈。 紫商姐姐和宫子羽似乎是走的近了一些。 “罢了,你若是不想去,便也不用去。” “其实若是宫紫商不和宫子羽玩,我还是很喜欢她的。”宫远徵小声说道,“去商宫找她也不是不行。” 这话说得宫尚角有些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都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宫远徵的脑袋。 第9章 天要变了 宫尚角是知道远徵弟弟是寂寞的,他对远徵弟弟虽然照顾有加,但毕竟负责宫门外出的一应事务,一年到位在宫门的时间其实很有限,这就导致远徵弟弟大部分时间其实是孤单的。 关于这一点,他也没办法。 曾经他想过给远徵弟弟找个玩伴,但别人一听是要给远徵弟弟做玩伴,就吓的不行,连连拒绝。 这让宫尚角心里既是觉得愤怒又难过,知道他们是害怕远徵弟弟。 在这一点上, 他并没有勉强,因为即便是他强压着到了远徵弟弟身边,远徵弟弟那般聪明的孩子,也能很快察觉出来对方不是真心的,到时候就会弄巧成拙。 只是希望弟弟好的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现在看来,或许紫商姐姐可以。 而且紫商姐姐是女子,又比远徵大几岁,性情又是个开阔之人,说话也言之有物,是可以适当的教导远徵弟弟。 最重要的一点是,远徵弟弟也很喜欢紫商姐姐。 或许是可以的。 不过这个还是要问过紫商姐姐才行。 宫尚角如是的想到。 在此之前,他回到角宫后,先吩咐金复点了几个武功不错的侍卫,让他明天一早去医馆,听候紫商姐姐的吩咐。 金复:“大小姐?” “对。”宫尚角看着疑惑的金复,“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属下这就去。”金复忙回答说道。虽然不知道公子怎么就想起这一出,不过他是下属,听从便是。再者大小姐是女子,能做什么?了不起是帮着试一下新发明的武器,又或者是帮忙搬什么东西。 这些先前也都有过。 这个时候的金复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女子寻人帮忙,不止是搬东西又或者是试东西这样的事。 还有可能是——威慑。 …… 金复只觉得自己现在大脑都有些被放空了。 他对大小姐的印象不深,没人告诉他,大小姐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捅人都不带犹豫不说,她脸上甚至还带着笑。^_^ 嘛呀,真的是能吓死人的程度。 金复的心理活动十分丰富,不过跟着角宫子大江南北的走,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面上是十分能端得住,面无表情。 刘陵可不知道自己给一个年轻侍卫留下‘心狠手辣’的印象。 事实上她现在压根就顾不上侍卫。 今天一早,才吃了早膳,就见宫尚角十分干净利落的送了人过来,比她预计的要好很多,因为根据宫远徵的话,宫尚角派过来的侍卫,不单单都是好手,为首的金复甚至还是宫尚角的心腹。 这让刘陵满意。 横竖她也是要借着对方的手,告诉宫尚角一个相对真实一点的刘陵,擦掉过往宫紫商留下的不着调的印象。 以一个全新形象出现在宫尚角面前。 所以, 吃完早膳,刘陵就带着金复他们几个,匆匆的回了商宫。 而且是一进门,不由分手,直接让人把商宫封锁起来,不许进也不许出。为此还特意指了两个人,守在门口。 又让剩下的人把商宫所有的人,包括制作坊的师傅们也都叫过来,说是有事要宣布。 刘陵到底是挂着代宫主的名头,商宫上下虽然不大看得上,但名分还在,他们自然不敢太过分,兔子急了还咬人,若真的惹怒了大小姐,他们也是吃不消。 更不用说,过来喊他们的是侍卫,看着很是眼生,手腕间的绿丝带表明他们是绿玉侍的身份 这让一些聪明的察觉出不同。 他们商宫的天,可能要变了。 果不其然, 接下来事情发展的真的是太出乎意料之外,商宫所有人,包括已经瘫了的老宫主,都让人抬了出来。因此惹得对方大骂不已。 大小姐却完全不理由。 “父亲,你瞧瞧我弟弟,生的还真的是不错,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早产儿,想来陈阿姨是照顾很是精心,才能把弟弟养的这样白胖。”刘陵对宫流商的辱骂充耳不闻,反而冲他一笑,从乳母的怀里把便宜弟弟抱了过来。 宫流商显然是个十分识时务且心疼儿子的慈父。 在刘陵抱起儿子宫锦商的时,他就停了口。 “这就清净多了,瞧,父亲,没了您这么叽叽喳喳的说话,弟弟睡的也更香甜了。”刘陵伸手在小孩子的脸蛋上弹了一下。 那一下,惊的宫锦商的生母珠夫人险些要尖叫出声。 要知道这个儿子可是她后半辈子荣华富贵的保障,若是有个万一的话,她就真的没法活了。 而事实也证明,蠢人是真的很少,虽然日常珠夫人从未把这个继女放在心上,尤其是生下儿子后,对她的态度更是趾高气昂。 但如今她的命根子被人捏着,她不敢轻易的出声,生怕惹了刘陵的怒火,她对儿子不利。 第10章 底线? 宫流商也被宫紫商的动作给惊的一惊,眼睛是一眼不错的看着刘陵,生怕她一个松手,就把他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儿子就这么弄死了。 到时候即便是宫紫商会付出代价,但儿子已经没了,再怎么罚也救不回儿子。 知道这个女儿吃软不吃硬,便开始用怀柔政策,软声道: “紫商,锦儿可是你亲弟弟,你们是亲姐弟,体内流着一样的血脉。来日你们姐弟一起相互扶持,相互帮忙,才能重振我商宫第一宫的名头。” “哈哈。”刘陵被宫流商这话给说得生了笑。 “父亲,你不会以为我会对弟弟做什么吧?” 宫流商眼神飘忽,扯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你不会。” “不,我会。”刘陵笑着打断了宫流商的话,“当然了,只要父亲你和珠夫人乖乖的,不要惹我的眼,弟弟自然会快快乐乐的长大。” “父亲,你说呢?” 轻柔的语气,不过在场的除非是天生的蠢货,笨蛋,不然谁都听得出来其中的威胁。 宫流商不是笨蛋,也不是蠢人,自然听得出。 眼珠子在别人手里宫流商自然不敢多做什么?动作有些僵硬的点头:“自然。” 刘陵这才满意的把怀里的孩子重新还给乳娘,珠夫人更是一个箭步过去,先是细细的检查了一番儿子,没有任何异样,小孩子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倒是睡得很香甜,还时不时的咂把嘴,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个美梦。 珠夫人却被刘陵吓到,此时抱着儿子不撒手。 人也退缩到一边去。 “紫商,你这是要做什么?”宫流商知道女儿今天闹这么一出,把所有人都叫出来,甚至还借了人。 金复是宫尚角身边的贴身绿玉侍,宫流商是认得,毕竟以往宫尚角从外面回来,带回来的东西,按需分配,金复偶尔也会过来。 宫流商自然认识。 “看不出来吗?夺权啊!”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她还以为自己表现的已经十分明显了。 宫流商:……沉默。 不止是他,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有些沉默。 那啥,这话是能这么直接说出来的吗? “你已经是商宫宫主了。”好片刻,宫流商才开口说道。 “一点权力都没有的宫主,算是哪门子的宫主。”刘陵笑眯眯的说道,“父亲,你是自己主动把商宫印交出来呢,还是想要见识了女儿的手段后,再交出来。五年我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宫流商沉默不语。 此时他心中在天人交战,他本就是个重男轻女的人,先前是一直瞧不上这个女儿,尤其是对方明明是姐姐,却喜欢跟在宫子羽那个纨绔子弟屁股后面跑,丢尽了他商宫的脸面。 先前她对女儿的态度也不好,都是动辄打骂,尤其是得了儿子后。 对她的态度就更差了。 因为那个时候宫流商能够察觉到,女儿对他是十分孺慕,不管他怎么责骂,她虽然难过,但对他的态度却没变。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行事太过了一些,似乎把人刺激的有点过头了。 今天他一见到女儿, 就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同,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不再有濡慕,想要亲近,期盼这样的神情,反倒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漠,明明她的脸上是带着笑,却让宫流商觉得冷的一哆嗦。 “哇哇”的属于孩子的哭声响起。 也让宫流商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父亲。” 刘陵笑眯眯的看着对方,“女儿在等您的答案,虽然我是不着急,但如今天冷,弟弟毕竟年岁还小,受不得冷。您也是知道的,小孩子家家,其实最脆弱了,有的时候甚至就是大人的一点点疏忽,就能让他夭折。” “你威胁我?” 刘陵点点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宫流商:…… 心里天人交战许久的时间,宫流商到底是低了头,他不低头也没办法,他实在赌不起。 他觉得女儿即便是变了,也不是能下得了狠手的,但权利面前,谁又知道呢? “商宫印可以给你,但你要保障,将来要把商宫的宫主之位,交给锦儿。”宫流商试图讨价还价,毕竟便是没有今天这一出,在锦儿及冠长大之前,他也是需要女儿为锦儿守好商宫宫主之位。 “父亲,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要挑战我的无限。”刘陵不是原身,她对宫流商那是一点父女之情都没有,见对方到现在都叽叽歪歪说个没停,心里也有些不耐烦了。 宫流商却不肯轻易放弃:“这是我的底线。” 第11章 利索 “蠢货!” 刘陵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也难怪宫紫商先前是那般的行事,敢情她的蠢笨是遗传到宫流商的蠢。 “父亲,我想你似乎还没有彻底的认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已经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了。”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宫紫商!我可是你父亲。” “又如何?我只是要商宫大权,又不是要你的命,何必这么激动呢?”刘陵一副‘你不要闹’的表情看着宫流商,“您现在已经是个瘫了的废人,便是把持着商宫大权又能如何?又能做什么呢?除了为难为难我这个做女儿的,又有什么用处呢?” “您这样冥顽不灵,女儿我很苦恼呢。”刘陵轻声说道。 到底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若非必要,刘陵是真的不想动粗。 但偏生宫流商却这般不合作。 “你们是贴身伺候父亲的侍女和随从,应当知道,父亲把东西放到什么地方了?告诉我,就饶你们不死。”刘陵不再理会宫流商,而是问伺候宫流商的下人侍女说道。 说这话, 刘陵来到了一个侍从的身前,笑着问:“你知道吗?” “属下誓死效忠老宫……”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再也说不下去。 低头,他看到自己腹部扎了一柄匕首,上面似乎还镶嵌着红宝石,被冬日的阳光依照,明亮的刺眼。 他倒了下去。 “那你呢?” 看了刘陵半点犹豫都没有的捅了刀子,把这位侍女是吓得不轻,“奴,奴婢真的不知道老宫主把东西放到什么地方去?奴婢不是近身伺候,只是负责收拾老宫主和珠夫人的衣服什么?其他的,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大小姐饶命,饶命!”说着整个身子都匍匐在地,姿态卑微。 再不见先前看到刘陵时候,眉眼间带着的那一丝依仗宫流商而有的高傲。 “这就乖了。”刘陵听出对方没有撒谎,自然不会动手。 她虽然杀人,但她可不是弑杀的人。 又走到另外一个侍女身侧,轻声问:“你呢?也不知道?” “大小姐,不不不,是宫主,奴婢没见过商宫印,不过我知道老宫主把一样十分要紧的东西,藏到了床榻上,但是不是商宫印,奴婢就不知道了。”侍女吓得浑身打哆嗦,连忙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她可不想死。 哦,果然是有意外之喜。 刘陵轻挑了一下眉头,对金复道:“去搜。” “孽女,你敢。”宫流商一时有些着急,连带着声音都有点不对。 “看来东西还真的在床上。”刘陵看着宫流商的神色,脸上的笑意深了,“仔细一点,哪怕把床给我劈成一块一块,也要把东西给我找出来。” “是,大小姐。”金复领命而去。 宫流商抬头,恶狠狠的瞪着刘陵。 “父亲,我不喜欢你看我的眼神。”刘陵轻笑一声,“劝您最好低下头,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有个瞎眼的父亲。” 宫流商,他只能屈辱的垂下头。 若是以前的宫紫商,他自是相信对方不会动手,但今日的宫紫商,他也有些看不懂了。甚至心里还有那么点小后悔,开始反思,觉得自己先前是不是对她太过于苛责了一些,说话也太过分了,以至于把人给逼疯了。 因为现在的宫紫商,虽然是笑语盈盈的样子,但他总觉得宫紫商的精神是有些不正常的。 正常人会捅人刀子那么利索吗? “来人,把这些人,一人三十板子,然后撵出商宫,永不录用。宫中缺少的人手,从新另择。”刘陵才不管宫流商此时想的什么呢? 反正她自己开心就行了。(*^▽^*) 而她的这份开心,在看到金复找到的商宫印后,更高兴了。 “不愧是尚角弟弟都看重的人才,果真是有些本事。”刘陵毫不吝啬的称赞说道。 听得金复有些汗颜。 找东西而已,随意一个侍卫也都能找到,况且床就那么大,其实很好找。 不过老宫主也确实会藏东西,竟然在自己的床上做了机关,若非他跟着角公子外出,有些见识,怕还真的要把床劈开才能找到东西。 第12章 扮猪吃老虎? 商宫在一日之内就来了个大换血。 消息传出去,其他几宫也都是议论纷纷,诸如角宫和徵宫,因为刘陵是当着面同宫尚角借人,两人的心里也早就有所准备,得了消息也不觉得太意外。 “她下手倒是利索。”宫远徵双手抱胸,对刘陵下手如此干脆表示有点赞赏。 她若是早如此,先前怎么会被人‘欺负’的生了病都无人理会的地步,还是太过于宽容了。再看看现在,他保证商宫之内绝对没有人敢对宫紫商不敬。 果然,比起害怕人,还是要让人害怕才行。 宫尚角在听了金复的回复后,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说呢? 这还是他知道的宫紫商吗?捅人下手,一击毙命,干脆利落,捏着亲爹的软肋,动手的时候也不带丁点犹豫。 嗯? 这还是那个和宫子羽同款的不着调的宫紫商吗?难不成一直以来,她都是在扮猪吃老虎,若是如此的话,那他只能说。 宫紫商演的十分成功。 毕竟在此之前,他对宫紫商是没有半点怀疑。 刘陵:……不,先前的宫紫商没演,她就是那么蠢。 羽宫, “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你说的是紫商姐姐吗?”那个和他一起看话本子,一起被长老罚的人? 金繁也觉得诧异,点点头:“对,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就是大小姐,现在商宫大换血,先前的那些人,除了制工坊的几个老师傅,其他人都已经被撵出去。” “没看出来,紫商姐姐还有这等魄力呢。”宫子羽虽然赞叹,但更多的却也没有多想,毕竟他对这等的庶务是一贯不操心也不上心。 除了惊异一点外,其他也没念想。 不过他没念想,并不代表羽宫其他人没想法。 首当其中的宫唤羽,羽宫大公子以及少宫主,在得了这个消息后,表情一瞬间就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说起来宫门中,除了宫子羽之外,他算是见宫紫商次数最多的一个人。 先前他对宫紫商的印象,就是武器做的不错,但性子实在不着调,和宫子羽一般。 但如今—— 宫唤羽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有些走眼了。 没想到宫紫商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没能力之前,按兵不动,甚至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来迷惑人,等到有了本钱,便一击必中,不留后患。 听说老宫主宫流商和继夫人珠夫人已经被她给软禁起来,两人也不敢闹腾,因为他们的宝贝儿子宫锦商捏在宫紫商的手里。 真是厉害! ?(???????)? 宫唤羽是有些欣赏宫紫商这手段,果然,蠢的就只有宫子羽那个蠢货! 宫唤羽嘴角勾了勾,开始思考起和宫紫商能合作的可能性,再三思索后,他发现,两人一起合作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如此, 甚好! “真是不像话。珠夫人再如何也是紫商的继母,担着一个‘母’的名头,便是看在老宫主的份上,她也该敬重三分,更不用说珠夫人于宫门也是有功之人,她怎可软禁对方?真是不像话!”花雪月三位长老对刘陵是有些意见的。 主要是觉得她对珠夫人的态度太过于冷硬,珠夫人虽然是继室,但终究也是宫紫商的母亲,便是有什么做的不对之处,她也该敬重三分。 如今把人给软禁了,还用宫锦商做威胁,这像什么话? 宫鸿羽本就觉得宫紫商做的不对,尤其是她没有打一声招呼,就把商宫来了个大换血的行为,让他有些不悦,宫紫商不过是个女子,继承商宫,成为宫主,她不说感激,好生研发武器。如今倒是在家里发难,处理和换人,竟然都没通知一下他这个做执刃的。 确实是有些不像话。 “长老说的是,紫商这次是做的太过了一些。不如这样,让人把紫商叫过来,我们也问问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别是误会了。”宫鸿羽开口说道。 花雪月三位长老一听,也都觉得有道理。 依照他们以往对宫紫商的了解,此番实在不像是她行事,别是有什么内情。 便点点头。 “好,那就叫侍卫把宫紫商叫过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宫鸿羽点点头。 第13章 不悦 “请我到执刃殿,执刃可说了有什么事?” 刘陵在接到黄玉侍的通知,是有些不情愿的,要知道她才料理了商宫的下人,这新调过来的人,还需要她重新做个安排,她此时忙着呢。 难怪远徵一说起执刃和长老就撇嘴,真是不讨喜。 惯是会给人添乱。 黄玉侍摇头:“未曾明说,只是请大小姐去一趟执刃殿。” “好,我知道了。”刘陵心下思索着执刃叫自己过去的用意。 八成是为了她处理商宫这些下人的事,还有软禁了宫流商和珠夫人的事。 真是多事! 刘陵的领地意识是很强,有所猜测后,心里当即是有些不高兴,只觉得他们管得多,还管的宽,虽然说执刃统领宫门,但各宫的一应事务素来都是各宫自己处理,相互不干涉,她不过是处理商宫的内务事,也没闹的多大,这都要管。 执刃闲着没事的话,就不能专注自己的事情吗? 得空把宫门巡防的守卫给换一换,以免被人钻了空子。 还有长老们,那不是后山的吗?虽然有辅佐之责,但她若是没记错的话,长老们应该没有插手各宫事务的职责,闲着没事的话就滚回自己的后山。 在前山指手画脚什么? 刘陵是带着满心的不高兴,去了执刃殿。 “见过执刃,花长老,雪长老,月长老。”刘陵虽然对这四人意见极大,但面上的礼仪却是不会让人挑出任何错处,“……不知执刃唤我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宫鸿羽只觉得刘陵说这话有些奇怪,不过他并不多聪慧,想了,也没察觉到不妥,便道:“今日叫你过来,是想要问一问,昨日商宫到底发生何事?叫你大动肝火,竟把商宫的下人罚了个遍不说,还都给换了。就连珠夫人也受到牵连。” “紫商,知道你心中对珠夫人是有些意见,但她到底是你的继母,又为商宫生下继承人,便是看在锦商的份上,也你不该和她太计较。”宫鸿羽说这话的时候颇为语重心长。 面上更是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看的刘陵心中翻白眼,老登。 偏生三位长老却附和宫鸿羽的话,“是啊,紫商,珠夫人到底也是你母,你行事是该多注意些。不可太过了。” “宫紫商,珠夫人无论如何都是你的长辈,不看僧面看佛面,便是为了你父亲,你对她也该尊重一些。”月长老谆谆开口说道。 花长老在旁虽然没吭声,不过看他的表情,也是赞同他们所言。 “执刃,长老容禀。”刘陵心中虽然已经把四人问候了一遍又一遍,但面上却不显,“…我对珠夫人并没有做什么?她同我父亲到底是夫妻,如今搬到一起,也是情理之中。况且父亲身体不便,有珠夫人的照料,我这个做女儿的也能放心一些。她帮我照顾父亲,我敬重她都来不及,断然没有冒犯她之举。” “也不知道执刃和长老到底是哪里听来的闲话?掐头去尾,倒是误会了我。”刘陵说这话的时候,毫不脸红,“…至于锦商的话,他是我嫡亲弟弟,我自是盼着他好,只是珠夫人出身小户,担不起教养之责,为免锦商来日长成一个只会吃喝玩乐,逗猫遛狗,花眠宿柳的纨绔公子哥儿,锦商自然不能教养在珠夫人手下。正所谓长姐如母,父亲没空,珠夫人无能,我这个做姐姐的抚养幼弟,便是说出去,也是美谈。 宫鸿羽被宫紫商先前一句‘吃喝玩乐,逗猫遛狗,花眠宿柳的纨绔公子哥儿’这一句话给创到,好片刻才开口说:“紫商,紫商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因为他的亲子宫子羽虽然才十五岁,但却已经是宫门内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他不是不恼怒儿子的不争气,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却都无用。 最后也只能听之任之。 第14章 一个眼神的共识。 宫鸿羽和花雪月三位长老,把人叫过来,但却没能从刘陵的嘴里知道多少?她那张嘴,歪曲事实那叫一个厉害。 最起码在宫鸿羽和三位长老眼里,是这个样子。 索性她行事还是有那么点分寸,没有做的太过,留了些余地,宫鸿羽和花雪月三位长老,最后也只是言语上敲打了一回,就让人回去了。 他们觉得自己是一番好意的提醒。 不过却惹得刘陵极为不高兴,在走出执刃殿的时候,垂下的目光里都是冷意。 只是眼下她羽翼未丰,即便是想要对执刃和三位长老做点什么?都不能够,只能徐徐图之,以待来日。 刘陵相信这个时间不会让她等太久的。 因为在走出执刃殿没多久,她就碰到了一个人,羽宫的宫唤羽。 四目相对,刘陵就对其人有了更深一层次的了解,性情有几分相同的人,不需要多言,一个眼神就能够达成共识。 而她和宫唤羽就是。 宫唤羽,羽宫大公子,也是羽宫少宫主,他并非是执刃宫鸿羽的亲子,不过是养子,五年前宫门遭遇大乱,宫唤羽的父亲战死,没多久外祖之家,孤山派又惨遭无锋的突袭,不过当时因为宫门受到重创已经无力支援,宫唤羽之母,荣夫人,在求援不成后独自出去营救母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事后,宫鸿羽或许是因为愧疚,便把宫唤羽收为养子,养在自己身边,还立其为羽宫少宫主,将来承袭羽宫宫主之位。 对宫鸿羽如此行事。 刘陵只能呵呵一笑。 宫唤羽父母死的时候,他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都已经十六七,这个年纪都已经有人成婚了,他却收养宫唤羽,不过是做个面子情罢了。 没多少真心。 …… “紫商姐姐。” 就在刘陵在心里蛐蛐宫鸿羽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清朗的声音。 回头, 就看到了一个貌美少年,正是先前和宫紫商玩的很好的纨绔公子哥儿,宫子羽。 宫子羽和宫紫商先前是如出一辙的不着调。 也是因为性情相投的缘故,两人十分能玩得来。 不过—— 他们纯粹就是酒肉朋友,至于真心什么的压根就没有。 不见宫紫商生了病,在医馆住了两天的时间,也没见这个弟弟过去瞧一眼。别说他不知道宫紫商生了病,就说宫紫商高烧昏迷,人还是宫紫商的贴身绿玉侍金繁给送到医馆去的。 你说他不知道。 骗鬼呢。 “是子羽弟弟啊,有事吗?”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宫子羽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素日和宫紫商是最亲近的,如今见她态度冷淡,着实有些不适应,“……紫商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啊。”刘陵看他傻不愣的样子,倒是有些能理解,宫远徵为什么提起他就烦了。 真的是脸上就写着‘蠢’这个大字。 “你是不是怪我没去医馆看你。”宫子羽忽而想到什么,开口说道,“紫商姐姐,不是我不想去看你,是医馆是宫远徵的地盘,你也知道,我们素来不对付,我不是不想去看你。而是不想看到宫远徵。”宫远徵的那张嘴,就跟淬了毒一样,说话十分难听。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幼年他拿着糕点去找宫远徵玩,宫远徵却骂他小野种,现在回想起来,心里都还难受。 “我没怪你。”才怪。 宫子羽却没听出来,还以为刘陵是真的没怪他,立刻笑起来:“那紫商姐姐你现在身体已经好了吧?什么时候我们再一起出去吧。听说旧尘山谷里有灯会,很是热闹。” “子羽弟弟,抱歉啊,我这几日有些忙,可能没办法和你出去。”刘陵拒绝说道,“…而且偷溜出去是有违宫规,我可不想再抄写家规了。” “那个什么?子羽弟弟,我还有事,先走了。” 刘陵话落音,人也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徒留宫子羽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回头:“金繁,紫商姐姐这是怎么了?” “大小姐可能真的在忙。”金繁回答说道。同时他心里也有些奇怪,要知道以往大小姐见到他,总喜欢调{戏他两句不说,有的时候还会动手动脚,但这次,她却连看自己一眼都没有。 这让金繁的心里有些失落,觉得有些不适应。 “她能忙什么?”宫子羽嘟囔说道。 金繁道:“商宫出了点事,所有的下人都被换了,大小姐可能就在忙这些。毕竟她现在也是商宫之主。” “下人被换了?都被换了?” 见金繁点头,宫子羽便觉得有些稀奇,“为什么?” 金繁摇了摇头。 关于这一点商宫那边也没多说。 想来大小姐之所以会被叫到执刃殿,大概也是为了这个。 “算了,既然紫商姐姐在忙,那我们就自己出去。”宫子羽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便也就丢开了,反正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也不会有人告诉他。 “公子,你就不能消停一些吗?你忘了,前几日,才被执刃罚过。”金繁也觉得有些心累,摊上这么一个不肯守规矩的人,他也觉得很无奈啊。 宫子羽听到这话,一愣。 不过很快就恢复。 反正他也被罚习惯了,不在乎多这一次。 金繁到底是侍卫,宫子羽非要出去,他也无可奈何,也只能跟着。免得这位文不成武不就,却偏偏没什么自知之明的主子,在外遇到什么危险? 到时候还是他的锅。 第15章 不聪明的系统 刘陵无事的回到商宫,这让得了消息的宫流商是有些失望。 本来他还寄希望执刃和长老会管一管这个孽女,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 拿到商宫印的刘陵,便开始对商宫大刀阔斧的改革,商宫的所有下人,都是才被调过来没两天,也都是新人,调教起来是很容易。尤其是来之前,已经有人敲打过他们。 而进了商宫,又被刘陵一个棒子一颗枣,很快就服帖下来。 对宫流商和珠夫人,刘陵从来奉行的就是荣养,但权利却一点都不让沾。宫流商本身就已经废了,倒是适应的还好,珠夫人刚开始是有些不适应,但刘陵可不是原身宫紫商。 不适应也要给我适应。 有宫锦商在手,也不怕珠夫人做什么幺蛾子。 要知道先前珠夫人之所以敢做幺蛾子,一则是宫流商向着她,二则就是宫紫商自己不作为,面对继母的,那是步步退让,才纵的她胆子越来越大。 换成刘陵后。 退让,那是不存在的。 珠夫人又不是真的蠢,两次试探下来,见识了刘陵嘴上说的越甜,下手就越狠的珠夫人,果断的老实下来。 珠夫人老实了。 商宫就稳定大半。 宫流商虽然气恼刘陵下手狠,但心里也诡异的生出了那么点欣慰来,这般手段,才能坐稳商宫之主的位置,也才能教好儿子,来日不至于堕落成宫子羽之流。 他商宫先前就是宫门第一宫,来日也一定能重振辉煌。 报着这样一个念头,宫流商倒是也没多做什么? 他们俩不闹事了,宫锦商还是个几个月大的娃娃,这让刘陵做事也顺遂了不少。 一个月后, 她就把商宫里里外外都给理顺清楚,现在的商宫,那就是刘陵的一言堂,只要她不许的事,那是一个字都传不出商宫来。 对自己这一个月的成果,刘陵也满意极了。 她先前帮父王打理属地一应的事务,都能处理的很好,没道理一个小小的商宫,她搞不定。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新手试炼,成为真正的商宫之主。” 就在她彻底把商宫握在手里的时,脑海里,忽然想起了这么一道清脆的小奶音。 正是在刘陵身死之后,又让她在这新世界活下来的,自称是系统的东西。 刘陵对这个叫系统的,戒备很深,刚开始非必要是不会和它打交道,但慢慢的她便发现,这个叫土星系统的,貌似也不大聪明,而且它公布的一应的所有任务,似乎都有固定的一套流程。 察觉到这一点后,刘陵对系统的戒备到了小了一些。 但过后还有待观察。 “宿主,完成新手试炼后,就算是通过了考验,等到完成这次任务,就可以转正了。真的是太好了。”系统是真的挺高兴的,自己这次的宿主十分争气,人也努力。 不错不错。 “是么?那可就太好了。”刘陵有些不走心的开口说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宿主,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帮你把任务列表拉出来,其中除了主线任务是一定要做的之外,其他的支线任务,看宿主你自己的意愿,当然了。系统还是建议你做的,因为都有奖励。” 系统说着就扯出了一串的任务列表。 刘陵扫了扫,在看到主线任务,是得到宫流商的认可后,脸上的表情凝在那里。 是她眼花了吗? 主线任务就是这么个鬼? 与主线任务相对比来说,支线任务就要五花八门的多,其中宫尚角还有宫远徵都在支线任务中,奖励也都挺不错,还有宫子羽,狗屁的保卫他的爱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 拉了一下列表。 刘陵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到了宫唤羽的名字,括号里用朱砂描绘的‘阻止黑化’四个字,让刘陵生了兴趣。 觉得自己真的要找个时间和宫唤羽聊一聊了。 想到在执刃殿门口见到的羽宫大公子,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寻个时间,和对方见一面。或许会让她有意外的收获。 刘陵的嘴角勾了勾,如是的想到。 第16章 礼物 在执刃和长老那边过了明路后,刘陵对商宫的改革那更是不留余地。 商宫先前定下来的那些什么规矩,基本上被她来了个大换血,其中有一条便是‘不经过宫主的允许,商宫任何武器,哪怕是有瑕疵的也都不许流出商宫’。 在这一点上, 她主要针对的是羽宫,她整顿商宫事务的时候才发现,羽宫那边到商宫拿东西,有的时候只需要说一声,还不是主子,像是金繁一个侍卫。 到商宫来一趟,就可以带走商宫锻造的武器。 这一点让刘陵很是不爽,商宫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地方?随意来随意去,还连吃带拿的。 除了这点改了之外,还有商宫的一些庶务,也都进行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细致的规划。因为心腹还在培养当中,而刘陵又是个掌控欲有点强的人,这就导致事事都需要刘陵亲自处理,导致她这段时间那叫一个忙碌。 一直到又过去一个多月。 旧尘山谷中迎来了第一场冬雪,刘陵忙碌的生活才慢下来。 这一日, 宫尚角身侧的金复来了。 刘陵这才知道宫尚角又要外出了,而且这一次走,大概要到年前才能回来。 想到自己之所以能这般顺利掌控商宫,少不了宫尚角的帮衬,刘陵想了一下,除了宫尚角所需要的一应武器之外,又亲自去翻了库房,寻出了一件软丝甲来。 这件软丝甲算是商宫压箱底的宝贝,是上上任商宫之主,用特殊的技艺锻造,把天山精铁拉成一根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细丝,又经能工巧匠编织,做成了这件软丝甲。质地柔软如烟,却又水火不侵,便是商宫最好的刀砍下去,也不能对其造成分毫的损伤。 刘陵决定把这件软丝甲送给宫尚角作为谢礼。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宫尚角看着眼前的软丝甲,他是有见识的人,自是知道其珍贵之处,忙推拒说道。 刘陵却道:“东西要用,才能发挥它该有的作用。我在宫门中,这件东西几乎是用不到,倒不如你,常年在外,有这件软丝甲护身,对你的生命安全也能多一分保障。” “可是……” “可是什么?这般磨磨唧唧,可不像是宫二先生的行事作风,给你就拿着,这般啰嗦。”刘陵知道这位弟弟的性格,直接开口说道。 宫尚角这才收下,不过心中却记下了这位姐姐的好意。 “另外,这些是你要的东西,这是单子,多出来的那些簪环之类的,是商宫新晋锻造的暗器,专用于一些闺阁女儿家,便是没有武功内力,也不妨碍用。看看这东西能不能打出一条商路来。无锋猖獗,女儿家若能多份保障的话,想来那些人家也是愿意的。”刘陵开口说道。 宫尚角又不是蠢笨的,相反,别看他不怎么爱说话,但于商道一途,是有点子天分在身上,刘陵其实都不用说,他多看两眼也就能明白这些东西的用途。 而且得当的话,这或许会是宫门最能赚钱的一条路。 点点头:“好,这次外出,我会多留心。” “嗯。”在这一点上,刘陵对宫尚角还是十分放心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子的公务事,主要是新武器的一些介绍和用途等等之类。 等到刘陵离开角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宫尚角本来想要留刘陵吃了饭再走,但刘陵对角宫的饭菜,实在是敬敏不谢,因为宫尚角是实实在在的素食主义者。 她可不喜欢那一桌子的绿草。 离开角宫,本是要直接回去,但途经徵宫的时候却又想到,自己还给宫远徵也准备了礼物,本来想着宫远徵几乎是角宫常客,今天也不例外,可以一起给了。 倒是没想到今日宫远徵却没去角宫。 倒是让她先前的打算落了空。 不过眼下也不晚,抬脚又进了徵宫。 “远徵弟弟可忙完了?”刘陵见到了熟人,就是先前她生病时,负责照顾她的侍女阿姈。 这又让刘陵想到,她先前是想过要把阿姈要到商宫,因为她发现阿姈在庶务上颇有天赋,若是培养的好,自己将来就不用太操心商宫庶务之事。 只需要把阿姈培养出来,自己定期查看就行了。 等会和远徵弟弟提一句,顺带的问问阿姈愿不愿意跟她走。 第17章 多了一个人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徵宫?” 宫远徵看到刘陵的时候,是很高兴的,不过小家伙性子傲娇,转念又想到,她自上次痊愈离开后,这还是第一次来徵宫,又有点不高兴起来。 骗子,明明说过,会常到徵宫来的。 女人果然天生就会骗人。 “过来给你送礼物的。”刘陵对小家伙的性子也有几分了解,知道有的时候小家伙是个嘴硬的,便直接说,“…这段时间商宫事情多,我一时抽不出时间来,心里便有些愧疚。这不,今日有了时间,就赶紧过来给远徵弟弟赔礼道歉,顺带的谢过先前远徵弟弟的照顾之情。”、 “算你还有点良心。”宫远徵心里高兴,嘴角都翘起来,但嘴上却还嘀咕这么一句。 刘陵对长得好看还有本事的小家伙,都十分有宽容度,也不计较他的嘴硬,而是把给他准备的礼物拿出来,递过去:“喏,这是给你的,打开看看,喜欢吗?” 这还是宫远徵第一次收到来自除了宫尚角之外的礼物,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那点子小矜持被他立刻抛诸脑后去。 拿过东西, 小小巧巧的一个,看着像是暗器,但这么个怪样子,他还是头一次见。 立刻就来了兴趣,直接打开。 确实是件暗器。 徵宫本来就擅长暗器,虽是新制出来的,不过宫远徵很快就知道,是怎么用的?是改良过的弓弩,重量很轻,是可以直接套在手腕之上。 操作起来也简单,只需要一拉一推。 “宫远徵,你谋杀啊!还是用我送你的暗器谋杀。”刘陵拍了拍胸口,有些心有余悸。 她是真的没想到,宫远徵这么唬,直接就上手了,还对着她。 幸好这段时间她没懈怠,虽说她的武学天赋一般,但轻功练的还不错,身手也敏捷了不少,不然的话,还真的未必能躲得过去。虽然没毒,但那么多细如牛毛的丝针入体,也够人受的。 宫远徵有些讪讪,表情也心虚:“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我要是有事的话,就已经躺下了。还能和你说话。”刘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知道自己刚才行为是过了点的宫远徵,因为理亏,也没计较刘陵的话,“对不起嘛,我下次会注意的。” 刘陵也知道宫远徵不是故意,自然也不会揪着不放,很快就把这件事揭过去。 倒是宫远徵, 在见识了暗器的威力后,顿时就来了兴趣。 “紫商姐姐,这是?” “暴雨梨花针。”虽然是个偷工减料版,不过也已经是很难得的暗器,“……是专门为你设计的,就如同刚才,操作简单,一拉一推就可以,里面装了上千跟细如牛毛的银针,可以发射三次,每次就像是炸开的梨花一样,四面八方,正面对敌的话,是绝对躲不开的。到时候,你再银针上淬些厉害的毒,这就是绝对的大杀器。而且用过之后,换也很简单,看到这个没?只需要打开,再把装有银针的盒子装进去,就可以了。动作熟练的话,便是打斗中,也可以换。” 宫远徵听得双眼发亮,显然很喜欢。 “谢谢紫商姐姐为我费心。”宫远徵虽然性子傲娇,但同样也是个乖巧的好孩子,知道东西看起来简单,但真的做起来,工序一定很复杂,对技艺要求也很高。 一看就知道是费了心思。 心里很是高兴。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紫商姐姐给他锻造的专属礼物,还这般合乎他的心意。 “不客气。”刘陵看着小家伙爱不释手的样子,嘴角也露出笑容。 相对于宫子羽来说,她觉得宫远徵倒是更符合她对弟弟的期望,尤其是宫远徵肉眼可见的是个有本事的。 以后倒是可以多亲近亲近。 刘陵垂下眼眸,心里做了决定。 又陪了宫远徵一会儿子,刘陵才起身回去,走的时候身后多了一个人。 阿姈。 第18章 她的滤镜 次日一早, 刘陵难得起了大早,去了角宫,送宫尚角离开,并且也接下了他拜托自己的事,就是在他不在的时间里,会多多照顾上年年幼的宫远徵的请求。 “哥哥,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人照顾。”宫远徵虽然心里是有点期待,但嘴上却还是嘟囔了这么一句。 宫尚角知道弟弟傲娇的性子,没多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开口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远徵就劳烦紫商姐姐多费些心了。”若是以往的话宫尚角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因为以前的宫紫商明显是不靠谱的,但现在不同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宫紫商的改变那是肉眼可见。 虽然瞧着还是有那么点神神叨叨,但人确实靠谱了许多。 虽然在宫门之中无人敢怠慢远徵,但远徵到底年幼,若是能有个女性长辈照顾,对他的成长是有好处的。 “客气什么?远徵也是我弟弟。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小家伙的。”刘陵笑眯眯的把宫远徵拉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惹得宫远徵连连抗议。 不过嘴上虽然抗议,但行为上却纵容了刘陵的动作,并没有反抗。 宫尚角看着心下有点酸涩,不过更多的还是安慰。 远徵弟弟多一个人疼爱他,他是高兴的。 “你也是,出门在外,一切以安全为重。”刘陵开口说道。 宫尚角点点头。 很快,宫尚角带着金复和侍卫们离开。 刘陵也拉着依依不舍的宫远徵回去。 她对照顾宫远徵并不反感。首先,宫远徵并不是几个月大的奶娃娃,需要人事事处处都操心,他现在已经十二岁了。 是个半大少年。 不管衣食住行还是其他什么,他其实都已经能够很好的照顾自己。 刘陵要做的也不过是偶尔口头上的一些关心,又或者得空闲时间,去徵宫陪一陪小家伙。 这些对刘陵来说,压根就是举手之劳的事。 不值一提。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看在今日宫尚角刚走,你没人陪的份上,今天我就屈尊陪你一起吃午膳。”刘陵笑着揉了一把宫远徵的头。 “不要乱动我的头发。”宫远徵再次抗议道。 这人怎么和哥哥一样,都这么喜欢揉他的头发。 “还有你若是忙碌的话,我其实也不用你陪,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吃个饭都要人陪。”宫远徵又嘀咕说道。 不过虽然是这般嘀嘀咕咕,但他说话的时候,却不住的用眼睛的余光去看刘陵,显然还是希望有人陪着自己的。 刘陵也知道宫远徵口嫌体正直的本质,不在意,“是是是,我家远徵是大孩子了。是我小女子需要人陪着,不然的话一个人吃饭,真的是太可怜了。远徵弟弟心善,就陪陪我吧。” “那,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陪陪你。”宫远徵的嘴角明明都咧开,但嘴上却依旧如是的说道。 看一个人顺眼的时候,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可爱的。 而刘陵目前对宫远徵就处在这样一种滤镜之中。 …… 作为一个相对来说,还比较有诚信的人。 刘陵在宫尚角走了之后,那是很遵守和他的约定,只要是时间上允许,她都会去徵宫,或是盯着宫远徵吃饭,又或者盯着他,不让他太沉迷于医药的研究。 宫远徵嘴上虽然傲娇,觉得刘陵管的有点宽,但实则他很喜欢这种有人惦记的感觉。 也十分听刘陵的话。 而刘陵也从宫远徵的身上,找到了养孩子的快乐(*^▽^*)。 实在宫远徵这孩子性子虽然傲娇,但人真的很可爱,嘴上嘟嘟囔囔,但行为上却十分诚实。而且对刘陵的所有行为都十分配合,哪怕有的事,看上去有些匪夷所思。 例如说,拉着宫远徵大晚上的赏雪吃茶。 这一行为让宫远徵很是不解,谁家大晚上赏雪吃茶?看得清楚吗?不过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他人却还是配合刘陵的行为。 在商宫的凉亭子里陪着刘陵坐了大半宿。 次日,早起之时,还担心刘陵吹了冷风,会身体不适,更是早早的让人送了药茶过来,说是可以防风寒的,知道她不爱苦味,还特意改了味道,是酸甜口。 让刘陵感叹着小家伙的贴心可爱。(*?▽?*) 果然这样的弟弟才是她刘陵的好弟弟。 刘陵笑的眉眼弯弯的想到。 第19章 他也有自尊心 介于宫远徵的贴心懂事,刘陵去徵宫的次数是越发勤快起来。 她和宫远徵的关系也有了飞跃式的进步,关系肉眼可见的亲密起来。 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宫子羽心里是不高兴的。要知道,以前,都是他和宫紫商一起玩,两人脾气秉性相合,很是能玩到一起。 但如今, 宫紫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和他的死对头,宫远徵好了起来不说,并且再也没有过来找他玩过。刚开始宫子羽还能安慰,宫紫商是忙于公务事,一时分不开身,这才没时间。 但现在, 却不能自欺欺人了。 生气的宫子羽当即就带着金繁,不高兴的来了商宫,想要找刘陵算账,问个清楚。 不就是她生病的时候没去看她吗?他也不是故意的,情有可原,何必这么小气抓着不放。 宫子羽认为宫紫商之所以和他关系疏远,就是因为她生病的时候,自己没去医馆看他,但这不能怪他,宫门中人谁人不知道,他和宫远徵素来不对付。 若非必要的话,从不踏足徵宫。 “见过羽公子。”阿姈看着一脸不高兴过来的宫子羽,行礼。 “是阿姈啊,起来吧。紫商姐姐呢?”宫子羽虽然是个纨绔,但倒是有一副柔软的心肠,对下人态度很好,而且记忆力过人的他,通常情况下,见过一次,就能记得对方的名字和长相。 他虽然只见过阿姈一次,却还是一眼认出了阿姈。 阿姈回答:“宫主人在锻造室,一时半刻怕是不能出来。羽公子若是有急事的话,奴婢可帮忙转达。” “啊,让紫商姐姐直接出来不就行了吗?”宫子羽开口说道。他是个不学无术的人,对宫门的所有事物一干都不上心,只知道个大概,像是知道商宫是锻造武器。 至于怎么锻造?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自然也就不知道,人一旦进了锻造室的话,在没完成之前,轻易不能出来,因为有的东西一旦中断,很容易就废了。 “这怕是不行,宫主一旦出来的话,正在锻造的武器很容易就报废了。这次锻造的武器材料珍贵,宫门上下拢共也没两份。”阿姈又开口说道。 阿姈话都说到这里了,宫子羽也不能揪着不放,非要见刘陵。 只能说:“等紫商姐姐出来,你同她说一声,我今日来过。让紫商姐姐去羽宫寻我,有些话要同她说。” “是,羽公子。”阿姈福身应答下来。 其实不用他特意交待,今日宫子羽过来的事,阿姈也会同刘陵说的。 …… 宫子羽前脚才回去,一炷香的时间,刘陵便已经从锻造室里出来了。 “宫主,刚才羽宫的羽公子来了。”阿姈忙上前给刘陵披上大氅,开口说道。 锻造室内的温度高,里面穿着少,但一出来,冷气就上来,这一冷一热,若不赶紧添衣的话,很容易生事。尤其对刘陵来说,她的武功前不久才开始学习。 年纪大了不少,根骨也定型,关键是她可能真的没什么武学天赋。 所以学了这小两个月的时间,才修炼出一层浅薄的内力,就连最基本的保暖都有点困难,更何况其他。 “他来可有说是为了什么事吗?”刘陵顺口问了一句。 说起来, 自那天在执刃殿门前碰到过宫子羽一回,她还真的没再见过对方。 阿姈摇头:“羽公子并没有明说。” “那就算了。”刘陵生平是不喜欢猜猜猜,尤其是这个人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处的时候,很显然她在分析了宫子羽的情况后,那就是个纯粹的纨绔子弟,自身是没什么能力。 若非是执刃亲子的话,宫门中,能瞧得起他的没几个。 刘陵转头就把宫子羽给忘到脑后去。 反正对她来说宫子羽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 对她来说,去找宫子羽的时间,还不如去徵宫陪陪宫远徵,最起码对方的能力和本事是实打实的。 …… 刘陵扭头把宫子羽忘到脑后去。 但宫子羽可还记得呢,一直都在羽宫巴巴的等着刘陵去找他,但等了很久都没见人。 让金繁一打听,便知道刘陵从锻造室里出来,就直接去了徵宫找宫远徵,顿时气到不行。 他只觉得刘陵叛变了。 再也不是那个和他天下第一好的姐姐了。 宫子羽表示自己也是有自尊心的,既然不来找他,他也不会再去找对方。 第20章 使绊子 刘陵压根就没把宫子羽放在心上,对他的一应行为自然也不在意。 她现在除了商宫所有的事务外,所有的心思都在宫远徵的身上,尤其是相处的多了,在他身上越发的发现,对方实在是个有能力有本事。 小小年纪,不但做出了百草金芷茶,可以很好的抵御谷中的瘴气之毒,如今正研究可以解百毒的百草萃,也有了点成效。 对有本事的人,刘陵一向都是另眼相待。 待宫远徵是越发上心了,不但是叮嘱着他的一日三餐,就连衣衫首饰也都包圆了。 刘陵的审美很好,又舍得银钱,主要是徵宫和角宫都不缺钱,宫尚角不在,角宫的庶务也都是宫远徵在打理,可以调动角宫一应的资源。 不缺钱的情况下,自然是怎么好怎么来? 宫远徵穿着打扮的精致度更上一层楼。 他自己生的也精致漂亮,被这么一打扮,就更显得贵气,虽如今年纪还小,但站在那里,却已经有了世家贵族子弟的气质。 刘陵瞧着是越发满意了。 别看宫远徵的性子是傲娇的,但人其实很单纯,就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他忘记了先前他和宫紫商是有些不对付的,只记得刘陵如今对他的好。 也是真的把刘陵当成自己的亲姐姐来看,在她跟前,乖巧的不像话。 时间走的飞快。 又过去了月余的时间,外面传来了消息,宫尚角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宫远徵得了消息,十分的高兴,早早的就让人去宫门口守着,若是有了消息立刻就要过来汇报。 四五日后, 宫尚角终于回来了。 这次他外出的时间,相对于先前,是有些短,但收获却十分丰厚,带回来大笔的财富。 回来后, 这些钱财会按需分配给各宫之中,角宫自然是占了大头,毕竟宫尚角出力最多,徵宫和商宫分配的也不少,毕竟宫远徵研制出来的一些药物,真的是十分受欢迎,商宫先前虽然比徵宫是差点,但刘陵来了之后,迅速的开窍,不管是对武器的改良还是新武器的研发,都是花样百出。 这次宫尚角新带走的那些可以适用于闺阁女儿家的暗器,尤其受到欢迎,不但卖的精光,甚至还下了大批的订单。 刘陵看着被抬进来的钱财东西,喜笑颜开,大手一挥,表示商宫上下也都同喜,恰逢临近年关,所有的月钱都翻倍,另外锻造坊的师父辛苦,额外每人奖励十两银子。 商宫的所有人各个都喜笑颜开,高兴的不行。 宫主虽然要求严,但赏赐给的是真大方,比先前珠夫人当家的时候大方多了。 宫远徵知道了,也是有样学样。 得了实惠的所有人,也都念着刘陵的好。 “这些是给羽宫的?”刘陵得了大笔的钱,不管是商宫的库房还是她自己的小金库,都丰厚了一波,心情正好,刚好新出的武器图纸,想着让宫尚角看一看,确定的话,商宫这边就要开炉了。 却没想到角宫的人正忙碌,询问之下才知道。 是要送到羽宫的东西。 刘陵对羽宫的印象不好,看着那些东西,小心眼有些发作,“这也太多了一些吧。按照先前的惯例,羽宫不该得这么多才对。” “羽宫负责宫门的防卫巡逻,没有自己的私产,这次外出,收获丰富,多给一些也无妨。”宫尚角开口说道。 “尚角,你这个想法可不对。”刘陵立刻开口说道。 宫尚角:“如何不对。” “你看,你这次是收获丰厚,但做生意这件事,不可能每次都这般顺遂,你这次给的多了,下次若是得的少,给的少了。难免会落下埋怨,升米恩斗米仇,这个道理不用我来告诉你吧。”刘陵开口说道,势必要打消宫尚角的想法,“……再有,你不怎么在宫门之中,怕是有些不知道。宫子羽不知道哪里学来了一身纨绔子弟的习性,吃喝玩乐不在话下不说,还学会逛花楼了。每次外出,少则上百两,多则上千也是有的。宫门虽富贵,但他一个不事生产的公子哥儿,这般花费可不行。” “宫门的钱财,可是你风里来雨里去才得来,却被他一掷千金,这样不好。” 宫尚角并非是笨蛋,刘陵这么一番话下来,他哪里能不知道,刘陵这是对羽宫有了意见,尤其是宫子羽。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刘陵所说的话,也是句句都在理。 便也点头认了下来。 给羽宫送过去的东西,也都还按照先前的份例送过去。 刘陵对宫尚角如此听劝,表示十分的欣慰。 “这就对了,多的这些,你该自己收起来,或是奖励那些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侍卫,也比被宫子羽扔到花楼里来得强。” 第21章 达成共识 刘陵给羽宫使了个不大不小的绊子,她自己是全然没当回事。 只是少给,又不是不给。 宫鸿羽对庶务之事并不算是多上心,看着送过来的东西也挺多,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直接丢给雾姬夫人,他就不管了。 他的原配夫人兰夫人,几年前便已经过世,不过他却纳有一房侧室,是先前伺候在兰夫人身边的侍女,便是如今的雾姬夫人。 宫唤羽上位娶妻,宫子羽还小。 所以如今这羽宫的一应庶务都是这位雾姬夫人在管。 她早就听说了这次宫尚角收获颇丰,还想着这次送到羽宫来的东西,也该比以往多一些。却没想到,和以往没什么不同,这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起来,尤其是听说了送到徵宫和商宫的箱子数量,比羽宫都要多,这让她对宫尚角更有意见了。 觉得他是在排斥羽宫。 有心想要和宫鸿羽抱怨两句,但对宫鸿羽来说,从来都没缺少他那一份,他自然也就不管,况且送过来的东西也没少。 这话说得雾姬夫人心中一梗。 男人对这些事果然是粗枝大叶。 至于宫子羽就更不用说了,有他花的,他才不在意这些俗务呢。 倒是宫唤羽知道后,心里有了点想法,不过他可不会出头。况且对现在的他来说,最要紧的可不是这些小事,而是翻年过去,即将到来的三域试炼。 根据宫门的规定,各宫的宫主还有竞争执刃候选人或者少主候选人的宫门子弟,都要参加三域试炼,并且通过后才能得到认可。 而三域试炼,是及冠后才能参加。 上一代就不必提。 新一代中,宫唤羽最年长,如今已经二十有二,早就及冠了,只是三域试炼危险,为了能保证自己绝对通过,他特意以事务繁忙为由,晚参加了两年。 好让自己有更充分的准备。 而今年宫尚角也及冠了,也有资格参加三域试炼。 宫尚角是个要强的人,执刃虽然还在,但少主之位,他自然有所想法。 自然也要参加。 …… 刘陵如今是商宫之主,按道理来说,她也要参加三域试炼,才算是名正言顺,但宫门历来就没有女子参加三域试炼的先例,再说刘陵自身的武艺太差。 已经从宫流商的嘴里套出三域试炼的内容,刘陵也只能打消去参加的念头。 其他不说,单说第一关考验内力,她就过不去。 反正不管她参加不参加,她都是商宫之主,未来也会是宫门的执刃。 没人能和她抢。 只是在此之前,她要多准备一些。 她本就是女子,先天就比宫尚角和宫唤羽这样的男丁,少了些机会,再不参加三域试炼,又是落了一乘,自然要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 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 “唤羽哥哥考虑的如何?可要和我合作。”刘陵站在宫唤羽的跟前,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打从那天在执刃殿前看到唤羽哥哥起,我就知道,咱们是一类人。都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只是我们的目的不同,不是敌人,甚至可以做合作对象。” “多个合作的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强,你说对吧。唤羽哥哥。” 宫唤羽在接到信,决定前来的时候,这心里就已经有了决断。若是先前的宫紫商,他那是半点都不会考虑,但如今的宫紫商。 他表示,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而且他的第六感觉告诉自己,若是不能成为对方的朋友,而是成了敌人。 别说是报仇了,他可能就要和亲生父母团聚了。 “这是自然。”宫唤羽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他答应但也干脆。 “紫商妹妹,我们会是最好的盟友。” “这是当然。” 言笑交谈之间,刘陵和宫唤羽就达成了一个共识。 而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太多,就能明白。 第22章 情绪波动 翻年过去, 上元佳节之后,宫尚角和宫唤羽便要准备去参加三域试炼。 为此,宫远徵是忙碌的一批,忙着给宫尚角准备各种可能用得到的药草,甚至还遗憾,出云重莲才发了芽,不然的话,让宫尚角吃下,才是最大的保证呢。 “好了,别跟个小蜜蜂一样,忙忙碌碌,你要相信尚角才对。”刘陵拉住宫远徵开口说道,“况且你能想到的,你哥哥也都已经想到了,他身侧又有金复跟着一起,不会有问题的。” “你要相信你哥哥,他可是宫尚角,名满江湖的宫二先生。” 看着还想要说什么的宫远徵,刘陵又补了一句说道。 宫远徵这才消停下来。 “好了,远徵弟弟,紫商姐姐,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宫尚角看着前来送自己的宫远徵和刘陵,心中也是一暖,开口说道。 “金复,好好照顾尚角。”刘陵也知道,不参加三域试炼,其他宫门子弟,若无执刃的命令,是不能去后山的,况且这次宫尚角和宫唤羽之争。 她可是站在宫唤羽这边。 金复应答下来。 很快宫尚角就在黄玉侍的带领下,和金复进了后山。 他走后,刘陵和宫远徵也回去了。 至于宫唤羽的话,据说是比宫尚角早一刻进去了。 …… 宫尚角去参加三域试炼,宫远徵担心的不行,连带着炼药都没了心思。 刘陵倒是不担心,因为她已经清楚的知道结果。 宫尚角不会是宫唤羽的对手。 果然, 十二天之后,宫唤羽先行的通过了第一关,得了这个消息,宫远徵是有些气恼,尤其是碰到宫子羽,被对方骄傲的样子给刺激的不轻。 回来就骂骂咧咧,嗯,骂的都是宫子羽。 隔了一日的时间,宫尚角通过第一关的消息也传了过来,但终究是慢了宫唤羽一步。 不过两人却是一起回来的。 宫远徵担心哥哥伤心难过,特意去接了人。 虽然说宫唤羽是最先通关的那个,但见到宫唤羽和宫尚角的人都能知道,宫唤羽的境况看着比宫尚角差了许多,一看就知道受了好大苦楚。 因此惹得宫远徵嘀嘀咕咕,觉得宫唤羽是用了什么手段,才会比自家哥哥先通过试炼。 “好了,远徵弟弟,不许胡说。”宫尚角对自己输给宫唤羽是有些郁闷,要知道他出发之前,那可是信誓旦旦,但技不如人就要认输。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 宫远徵还是很听宫尚角的话,见他这么说,也不再嘀咕,但鼓起的腮帮子表明,他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远徵弟弟真可爱(*?▽?*)”刘陵看着气鼓鼓的宫远徵,没忍住,伸手,在他的脸上捏了一把。 手感不错。 “姐姐。”宫远徵被捏,立刻抬头看过去。 “不能怪我,谁叫我家远徵太可爱了。”刘陵那是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直接摊手说道。 她这话让宫远徵有点羞涩o(*\/\/\/\/▽\/\/\/\/*)q,低声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 …… 三域试炼虽然允许每次通关后可以回前山修整,但也是有时间要求。 故而, 没两天,宫尚角就再次去了后山。 比起第一关来说第二关似乎相对简单一些,三天内,宫尚角和宫唤羽便都一前一后的通关出来了。这一次倒是宫尚角比宫唤羽先通关,那么能够决定他们胜负的就只剩下最后一关了。 大约宫唤羽真的给了宫尚角很大的压力,只略休整了一夜的时间,宫尚角就再次出发去后山,参加最后一关的试炼。 宫唤羽也紧随其后。 刘陵虽然没参加三域试炼,但已经从宫流商的嘴里套出了三域试炼所有的流程和要考验的关卡内容,知道最后一关是花宫。 考核内容就是打造一把刀。 这对宫唤羽和宫尚角来说,都是新知识,之前也都没有接触过,考核起来倒也算是公平。到底是宫唤羽早早的知道考核内容,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所以,一点都不意外,他比宫尚角率先完成武器的制作,并且也成功的通过了考核。 率先出来。 通过了三域试炼。 既是如此那少主之位基本上已经确定,花落宫唤羽的手里。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来,宫远徵是第一个不服气的,但是结果就摆在那里,他便是再不服气也没办法。宫尚角晚了一步通过。 他虽然觉得是有些遗憾,但宫唤羽的表现也确实不俗,所以他的情绪波动不如宫远徵那般大。 第23章 惩罚 三域试炼过后, 宫唤羽便成了宫门的少主,也就是下一任的执刃。 看得出来宫鸿羽对宫唤羽力压宫尚角一头,成为少主很是高兴,其中宫子羽更是骄傲的不行,还显摆到了宫远徵的跟前来。 说什么他哥哥成了少主。 把宫远徵气的不行,但就这一点上来说,他偏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气的耳朵都红了。不过宫远徵也不是个肯认输的人,虽然在比哥哥这一点上,他是暂时性的输了。 但他表示,宫子羽一个废物纨绔,在这里骄傲什么。 “少主确实厉害,但有你这么一个废物弟弟,真的是少主人生中的污点。”宫远徵冷笑一声说道。对他来说,只要能打击宫子羽,让他承认宫唤羽厉害,也不是不行。 宫子羽:“你……” “我什么?我又没有说错。少主多厉害,你就多废柴。”宫远徵乘胜追击说道。 把宫子羽气的不行,但他确实文不成武不就,在这一点上,还真的没法反驳。 说不过宫远徵的宫子羽,一气之下,就动了手,然后就被摁着打。 怎么说呢? 其实单论武学天赋的话,宫子羽是比宫远徵要好的,但宫子羽虽然天赋不错,但人惫懒的厉害,对练武那是三天打鱼两天晒,从不肯努力,不努力,再好的天赋也要废。 宫远徵却不同,他虽然武学天赋一般,但他为人勤勉,练武从不需要催促,自律性很好。 所以, 他虽然年纪更小,但武功还真的比宫子羽高,把宫子羽摁着打,不成问题。 “金繁。” 宫子羽不是宫远徵的对手,不过一会儿,就已经挨了好几拳,宫远徵也聪明,没打脸,都是往身上招呼。但宫子羽娇气的很,挨了几下就撑不住,立刻就高喊金繁的名字。 金繁在旁早就担心的不行,宫子羽这一喊,他立刻就动了手。 有了金繁的插手,二打一不说,肉眼可见金帆的武功比宫远徵的要高许多,几招下来,就变成了宫远徵被压着打。 看的刘陵眼睛都眯起来。 “都给我住手!” 她这个商宫之主说话还是有些份量,她开口后,宫远徵是最先停手,他一停,不管是宫子羽还是金繁自然也不会再动手。 “金繁,以下犯上,自行去刑堂领三十鞭。”刘陵看着金繁冷声说道。 虽然是宫子羽发了话,但金繁身为一个绿玉侍,以下犯上,对徵宫之主动手,这就不对。只让他领三十鞭,已经是便宜他了。 “宫紫商,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宫子羽没想到刘陵会向着宫远徵,虽然这些天来宫紫商和宫远徵走的很近,和他也疏远了,但在宫子羽的心里,他们还是一国的,如今见刘陵居然向着宫远徵,顿时气的不行,高吼说道。 “我当然是站在公理和正义这边。”刘陵眉眼不抬的回答说道,“你和宫远徵打架,技不如人就要认输,你倒是好,居然还叫帮手。金繁作为侍卫,他对远徵这个徵宫之主动手,那就是以下犯上,我罚他,合乎情理。你叫嚷什么?真说起来,他会挨罚,都要怪你。” “打架就打架,谁和你一般,打不过就叫外援。打输已经很丢了,还叫人帮忙。远徵说的倒是没错,少主那般厉害的人,居然有你这么个弟弟,真是他的不幸。” 刘陵是已经确定了,宫子羽于她来说,那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对她来说没用的人,就该丢掉。 所以她怼起宫子羽来说,那是一点都不带客气。 “姐……”宫子羽没想到刘陵会这么说,顿时气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到最后实在有点受不了刘陵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直接跑开。 金繁也连忙跟上。 “别忘了去刑堂领罚,你若是不去,就不要怪我上报到长老院了。”刘陵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金繁脚步一顿,“是。” 而后就追着宫子羽而去。 “姐姐,你真的太厉害了。”宫远徵眼睛晶晶亮的看着刘陵,“我就知道,比起宫子羽,我才是你最喜欢的弟弟,对不对?” 小家伙显然对刘陵向着他的举动,表示十分满意和高兴。 身后那条隐形的尾巴都要翘起来,说话的音调,也奶呼呼的,可爱极了。 “对。” 刘陵满意宫远徵这个弟弟,自然也不吝o(′^`)o对他的称赞。 况且就现下来说,她确实很喜欢宫远徵这个弟弟。 “我就知道。” 得了刘陵肯定回答的宫远徵,更骄傲了,下巴也扬的高高的。 第24章 交谈 宫远徵和宫子羽闹出的那点事,并没有在宫门中掀起什么波澜? 毕竟他们两个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每次碰到都是针尖对麦芒,已经成了宫门惯例,所以没有人会把他们的那点小矛盾放到心上,包括宫鸿羽,他对亲子宫子羽抱有极大的期望但奈何宫子羽实在不争气,让他丢尽脸面。 如今还打不过比他小的宫远徵,这让宫鸿羽当即就黑了脸。 过来给他送吃食的雾姬夫人看了,心下探口气的同时也又开始做自己的解语花,很是宽慰了一回,说什么宫子羽年纪还小,还不懂事,等再大一些自然就好了。 她这番话听得宫唤羽嘴角勾了一下,都是讽刺。 还小。 宫远徵不比他还小么? 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不过这样也好,宫子羽不争气,对他来说才是最有利的,所以宫唤羽也附和着雾姬夫人的话。 有了雾姬夫人和宫唤羽的相继劝慰,宫鸿羽的脸色这才好了不少。 相对于宫鸿羽已经习惯了儿子这般,雾姬夫人就想的更多了一些。 羽宫因为宫鸿羽成了执刃的缘故,又有宫唤羽也成了少主,如今那是当之无愧的宫门第一宫,力压其他三宫,宫子羽便是一辈子都不上进,也能富贵荣华一生。 但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雾姬夫人虽然不是宫子羽的亲生母亲,但她在宫子羽不过一岁的时候就来了宫门,又因兰夫人厌恶宫鸿羽,连带着对宫子羽这个亲生儿子也感情复杂,忽冷忽热。 看着小小的宫子羽讨好兰夫人却不得好,雾姬夫人也是心疼。 后嫁给宫鸿羽为侧室,她自己也没有亲子,便把一腔母爱都放到了宫子羽的身上,可以说宫子羽能养成今天这个样子,雾姬夫人也功不可没,毕竟每每宫鸿羽严格要求宫子羽,而宫子羽做不到,被罚的时候,都是雾姬夫人出来劝说。 雾姬夫人把宫子羽当成亲生儿子,自然盼着他好。 在这次宫子羽和宫远徵的打斗中,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宫子羽和宫远徵两个人,觉得他们打打闹闹很正常,但她却从中看到了不同。 那就是宫紫商和宫子羽的疏离,甚至已经开始亲近徵宫。 这一点从她这几个月都没再过来羽宫,甚至开口罚了金繁就能看出来。 雾姬夫人的眉头皱起。 虽说她先前不怎么看得上宫紫商,觉得她一个女孩子丝毫没有女孩子该有的贞静贤淑,但她到底是商宫之主,宫门这一代唯一的大小姐。 在宫门中还是有那么点份量。 子羽和她亲近,自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如今却因为她生病时宫子羽没去看她,而掰了。 雾姬夫人心中觉得宫紫商小心眼的同时也考量起来,还是觉得交好比疏远要有利可图。 她觉得自己可以做点什么?缓和宫紫商和宫子羽的关系,便是不成,也不能让宫紫商再和徵宫角宫交好下去,长久下去,羽宫岂不是被其他三宫孤立了,到时候即便是执刃是羽宫的人,那威信也是大打折扣。 这可不是雾姬夫人想要看到的。 她也是个心有成算的人,心中既然有了决定,很快就行动起来。 做了点心,便朝着商宫而去。 刘陵得了人禀告,说是雾姬夫人来了,眉头皱了一下,不知道她来做什么?要知道宫紫商以前虽然和宫子羽关系交好,但和这位深居简出的雾姬夫人交集还真的不多。 好端端的她怎么来了商宫? 难不成是为了她今早上不给宫子羽面子,罚了金繁的缘故? 刘陵有些阴谋论。 不过很快, 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雾姬夫人还真的不是为这个而来,不过也有些关系。 是来询问她和宫子羽好好的怎么就不往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嘴里还说着什么宫子羽心性赤诚,有的时候说话可能直接了一些,若是有得罪之处的话,让宫紫商一个做姐姐的不要同宫子羽计较。 诸如此类的话。 听得刘陵心里生出好些不耐烦。 便随意的寻了个借口,想要打发了雾姬夫人,她时间宝贵,没时间在这里听她说这么些废话。 “我也是担心子羽,这才上门叨扰,不过我也是希望大小姐和子羽好好的,不要受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挑拨。”雾姬夫人也是个有眼色的人,注意到了刘陵的情绪有些不耐,眼眸顿时锐利了许多,觉得宫紫商实在是有些不识抬举,“……今日打扰了。希望大小姐日后还是要多多和子羽走动,莫要伤了姐弟情分。” 说完便起身离开。 “阿姈,送雾姬夫人。” “是。” 第25章 上道 就像是雾姬夫人是个有眼色的人,同样的对刘陵来说,察言观色这种技能,那是已经刻进她骨子里,自然发现了雾姬夫人看向她时候那一瞬间的锐利。 绝对不是一个在内宅中养尊处优的妇人该有的眼神。 怎么说呢?倒不是说贵妇人不能有这样的眼神,事实上,在她父王的内宅中,但凡是有名分的女人,个顶个的厉害,下手的时候也黑,有这样的眼神,不会觉得奇怪。 但雾姬夫人却不该有。 理由很简单,宫鸿羽的后院是很清静的,先前只有兰夫人,兰夫人病逝后,就只有一个雾姬夫人,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女人,压根也就不存在斗争的问题。 既是连对手都没有,她的心性应该是松散的。 但刚才雾姬夫人的眼神却无比锐利。 她一定还有其他的身份。 刘陵细细的想了一下,这雾姬夫人并不是随着兰夫人陪嫁到宫门,而是兰夫人嫁给宫鸿羽后,一直都闷闷不乐,甚至忧郁成疾,宫鸿羽很喜欢兰夫人,为了讨好她,做了不少事。 像是一直到现在羽宫都还有人精心照料的兰花,那是兰夫人最喜欢的花。 再比如, 接了兰夫人的贴身侍女,也就是雾姬夫人进宫门。 但雾姬夫人进宫门之前的情况,没有任何人知道,难保她没有其他身份。 例如说无锋刺客,又或者是被无锋策反的内应。 总之刘陵觉得雾姬夫人不像是什么好人。 她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过她心中虽然有怀疑,但没有证据,即便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更不用说雾姬夫人还是执刃的侧室。 若是要动她的话,就要一击必中,不然的话就是再给自己找麻烦。 “或许我该去见一见宫唤羽了。”刘陵既然察觉到雾姬夫人对她是有些恶意,她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必然要做点什么才是。 深夜, 月上中天,繁星满天,看着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商宫待客厅。 刘陵斜斜歪歪的坐在塌椅之上,面前还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 “唤羽哥哥既然已经来了,就进来喝口茶吧。”刘陵忽而开口说道。 她的话落音,就见从外头走进来一个男子,穿着黑色大氅,眉眼一改人前的温厚,倒是有了几分锐利,“不知道紫商妹妹传信,约我深夜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商议吗?” “坐!” 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 宫唤羽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水,“茶不错。” “这是尚角从外面带回来的云雾茶,据说生长在悬崖峭壁上,采的也是茶树最嫩的叶子,要一两金子一两茶,珍贵着呢。”刘陵开口说道。 宫唤羽听着,是有些弄不清楚刘陵到底想要说什么? 话说他觉得自己先前真的是小瞧了这个妹妹,看着大大咧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相交了才知道,她的心思深沉着,算测人心的本事,更是从无遗漏。 “不知道唤羽哥哥对雾姬夫人了解多少?”刘陵直接开口问道。 “雾姬夫人?”宫唤羽有些惊异,不知道刘陵为何说起雾姬夫人。 他虽然也在羽宫,但老实说和雾姬夫人相交不多,毕竟他年岁大了,雾姬夫人是父亲的侧室,他们之间是需要避嫌一点,“怎么会忽然问起她?是她有什么不妥之处么?” 宫唤羽是敏锐的。 “我怀疑她是无锋刺客。”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无锋刺客四个字,像是开启了宫唤羽身上的开关一样,让他一瞬间变得阴郁许多。 “若是有证据的话,我就直接动手了。而不是寻你过来。”刘陵说道。 宫唤羽也是个聪明人,“你想我调查雾姬夫人。” 刘陵点点头。 “想来你也知道今天雾姬夫人来了商宫,她是过来为宫子羽做说客的,但她当中说话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可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内宅妇人该有的,尤其是被我婉拒后,那一瞬间流露出的锐利,还带着淡淡的杀意。”刘陵开口说道,“……虽然我是没证据,不过我却可以确定,雾姬夫人一定不是单纯的侍女,定另有身份。便不是刺客,先前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宫唤羽和刘陵合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对刘陵还是十分信服。 心中对雾姬夫人也迅速的升起了怀疑,甚至他比刘陵想的还要更多一些,若雾姬夫人不是刺客最好,若是的话,那么几年前无锋刺客假扮成霹雳堂的人进到宫门,从而大开杀戒的事,多半和她脱不了关系。 只这么一想, 宫唤羽的眼睛都有些红。 他亲爹就是死在那场大战之中,甚至他母亲会死,也和那场大战脱不了关系。就是因为被偷袭,宫门元气大伤,在面对孤山派求援的时候无力支援,导致孤山派被灭,他母亲接受不了,丧夫和母家被灭的事实,没多久人也没了。 若这一切和雾姬夫人有关的话。 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第26章 走神 “原来竟是真的,我竟然对杀父杀母的仇人敬重有加,真是天大的笑话。还有宫鸿羽,他怎么敢包庇茗雾姬这个无锋刺客?作为宫门执刃,他居然包庇无锋刺客,果然刀子不砍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茗雾姬!我一定会杀了她,连带着宫鸿羽也跑不了。” “……” 刘陵淡定的看着宫唤羽发疯,任凭他在那边摔摔打打,不多久房间里就已经是一片狼狈,没事,反正过后宫唤羽会赔。 刚好,她也不喜欢这个房间的布置,如今可以重新布置了。 刘陵在心里思考着,这个房间应该布置成什么风格?话说,她和远徵走的近了些,是不是该在商宫给他留个房间出来?这样小家伙应当会更高兴一些。 还是说把这间房布置成小孩房。 她那个便宜弟弟,如今也周岁了,已经是会叫爹娘了。 她爹宫流商还有继母珠夫人的人品都有点堪忧,这个弟弟,自然是放到她眼皮子底下才最放心,不但可以拿捏住两人,日后她还能多个帮手出来。 她是要做宫门执刃的人,既是如此,那商宫总要有人继承才对。 虽然她不喜欢珠夫人,但锦商到底也是她弟弟,培养他,总比培养旁人要强。 “我要杀了宫鸿羽,你觉得该怎么做?” 发疯过后的宫唤羽很快就冷静下来,直接坐到了刘陵对面,开口问道。 “那就要看看你想让他如何死了?”刘陵对宫唤羽这话那是一点吃惊都没有,说实话,她也想让宫鸿羽死,除了他人品实在不行之外,再有就是,他死了,自己才能上位。“……若是想要他悄无声息的死了,那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帮你实现,不过……” “当然不能让他那么简单的死了,甚至死后还要享受后人的香火。他既然包庇无锋刺客,死也该身败名裂才对。”宫唤羽毫不犹豫的说道。 就宫鸿羽这等的行径,根本就不配和他父亲一般受人供奉。 “想要他身败名裂的话,那就要好好的计划一下,毕竟虽然查到了茗雾姬的身份,但我们手里没有证据,一旦说出来,很容易被他们反过来掣肘,说我们诬陷。”刘陵开口说道,“蛇若不打七寸,很容易就遭到反噬。这个道理,唤羽哥哥,你应当比我懂得才对。” 宫唤羽自然懂得,直接开口说:“这是自然。宫鸿羽的弱点其实很明显,就是宫子羽,还有那个茗雾姬,我瞧着她对宫子羽也是一派慈母之心。我们可以从宫子羽下手,想来他们是不会防备宫子羽的。” “那羽宫那边就拜托唤羽哥哥了。”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宫唤羽点点头,也道:“长老那边?” “交给我就行了。三个老头子,既然已经上了年岁,就该安享天年,而不是在前山啰啰嗦嗦个没完。”刘陵笑着说道。 她早就看长老院的那三个长老不爽了,尤其是月长老和雪长老,仗着长老的身份还有年纪,很喜欢倚老卖老。 宫唤羽听到这话,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一事,“月长老那边无论如何留他一命,无锋控制刺客的手段,我们也都有所了解,茗雾姬却能安然在宫门呆了这么多年,除了宫鸿羽包庇之外,还必定有人帮忙。徵宫那边,远徵虽然已经表现出医药的天赋,但年纪小,和羽宫又不对付,绝对不会是他。” “明白,在你拿到证据之前,我会留他一条命。当然,不会让他太过于舒坦。”刘陵点头说道。 宫唤羽对刘陵的能力本事还是挺放心,她既是这么做了,那就一定能做到。 “正事说完了,那就说说其他的。” “什么其他的?”宫唤羽有些不解。 刘陵眼睛扫了一圈:“你自己看看,这房间除了面前的桌椅,可还有其他好的。” 宫唤羽:…… “好,明日里我会把赔偿送过来。” 听到宫唤羽这般上道的话,刘陵才满意的点点头。 第27章 天都要他们死 宫唤羽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次日一早, 刘陵这才起身,早膳都没有吃完,就收到了他派绿玉侍送来的一个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都是金银珠宝,数量之多,别说重新布置房间,就是重新盖一个院子都够了。 “真是看不出来,宫唤羽这么有钱呢。”刘陵嘀咕了一声,把东西交给阿姈入库,也就不再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刘陵忙着对长老院那边暗戳戳的下手,至于宫唤羽那边,对待宫子羽的态度也有了点转变,没几天就把本就脑子不聪明的宫子羽哄得高高兴兴。 而从宫子羽的嘴里,宫唤羽确实知道不少事。 当然不是说宫鸿羽和茗雾姬会把一些重要事告诉他,而是两人都觉得宫子羽是一片赤诚之心,对他并不是很防备,尤其是宫子羽如今年岁还不算大,所以有的时候他们说话并不是很避讳宫子羽。 如此,无形中,也就叫宫子羽知道不少事,纵然他是不懂得,但宫唤羽却能从他的话里,推测出不少的事。 借着从宫子羽。 倒是叫宫唤羽行事顺遂不少。 没多久, 还真的让宫唤羽找到了证据,不知道是茗雾姬太过于放心还是其他,表明她无锋魅级刺客的令牌,还有无锋刺客特有的薄刃长剑,她竟然都还留着。 就放在自己的房间里,藏得还不算太隐蔽。 本来宫唤羽是打算拿出来,在众人面前,直接戳穿对方的刺客的身份,到时候茗雾姬便是最大的证据,可以指证宫鸿羽,便是不能把人一棍子打死,也能让他下台。 不过很快看他自己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只是让宫鸿羽下台不算什么,他却依旧能在宫门享受富贵,这不是宫鸿羽该有的结局。 他的结局该是被宫门所有人唾骂,而后身败名裂,遗臭万万年才对。 抱着这样的想法,叫宫唤羽忍住了揭穿茗雾姬的想法。 只是宫唤羽也更知道,自己的脑子不够聪明,耍不来太过于复杂的阴谋诡计。 不过有人却可以,那就是宫紫商。 论算计人心计谋,她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翘楚。 所以,宫唤羽想了想,便正在一天晚上,该他巡逻的时候,又来了商宫。 想要询问一下刘陵,接下来该怎么做? “宫鸿羽倒是好说,他的结局就只有一个,身败名裂的死去。倒是那个茗雾姬……” 无锋刺客这四个字对宫唤羽来说,就像是一个开关一样。 让他立刻就变得敏锐起来,开口说:“你该不会是告诉我,要留她一命吧。” “有何不可?”刘陵开口说道,不过在对上宫唤羽陡然变得杀意的眼睛,却又道:“……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报仇雪恨吗?宫鸿羽虽然也是凶手,但你我最大的仇人,却是无锋刺客,只是这无锋的老巢,却藏的十分严实,宫尚角撒了多少人出去,却都不得其处?无锋刺客分为魑魅魍魉,这茗雾姬是魅阶刺客,虽然已经入了宫门多年,但她知道的消息,还是应当比那些抓到了魑阶刺客多。她要死,但却要把她身上所有的价值都榨干了之后,才能杀。” 宫唤羽的面色越听就越缓和,听到最后,眼睛是彻底亮了。 宫鸿羽茗雾姬固然该死,但无锋刺客更该死。 若是茗雾姬还有这点利用价值的话,让她晚死一些时日,也不是不行。 不过他很快眉头皱了皱,“只是茗雾姬的七寸,单凭一个宫子羽是不够格的。” 刘陵却笑道:“宫子羽不够格,那就找够格的人。先让人去详细的查茗雾姬的一些过往,看看她还有没有什么亲人,又或者是秘密?” 宫唤羽开口:“好,我会找人安排。” “嗯,隐蔽些,别让人察觉了。”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这点事都做不好。” “那谁知道呢。” …… 从商宫离开后。 宫唤羽便开始忙着调查茗雾姬。 刘陵自然也不会闲着,只是不同于宫唤羽,她要对花雪月三位长老下手,必定要更隐蔽,是铺垫了两三个月的时间,才开始动手。 介于月长老也是懂得医药,所以直接下毒下药什么的,她不会考虑的,以免被人发现端倪,凭空的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但可以从其他方面着手。 在后宅之中,有的时候杀人,并不需要药。 只需吃食便可以伤人,又或者流言蜚语也可做刀。 对付这三个从来都没有踏出宫门半步的长老,只前者便够了。别看他们年纪有这么大,但心性上,其实可以说单蠢的很。 而且长老院看似很严苛,其实规矩松散的很,又有他们对女子的轻视,让刘陵很容易就在长老院安插了人手,各处都有的那种,甚至就连他们身侧负责保护的黄玉侍,都让刘陵策反了两位。 最让刘陵觉得有些发笑的是,食物相克之法,月长老一个自诩医术还很高明的人,竟然真的半点都没看出来。 所以说, 连老天爷都不站在他们那边。 天都要他们死。 第28章 小可爱 在刘陵精心的策划之下, 又过了半月有余的时间,长老院那边就传来了三位长老身体不适的消息,因医者不自医的关系,又有月长老是三位长老之中,病情最重的那个。所以,特意从徵宫医药馆那边请了医术最为高明的一个老大夫,桑大夫为他们诊治。 桑大夫乃是已故荆芥先生的弟子,虽年纪不算大,但医术却高明。 经他诊治之后只是说他们年岁大了些,又有旧尘山谷之中的瘴气越发厉害。 才导致了三位长老一时身体的不适。 只需喝上几日的汤药,再好生休养一段时间,便会痊愈。 桑大夫从长老院里出来没多久,便又被请进了商宫,说是商宫小少爷身体不适,请他过来看诊。 前脚桑大夫才离开商宫,后脚宫远徵兴致冲冲的跑了过来。 “姐姐,这是我特意为你配制的补药。阿姈说,你这段时日忙碌的很,再怎么忙碌,也要顾惜自己的身体才是。”宫远徵脸色有些微红的把一包药,送到刘陵的跟前,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姐姐放心,这补药的味道我也已经改良过,不会苦的。” “姐姐果然是没白疼你,就你知道心疼姐姐。我家远徵真的是太好了。”刘陵笑着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开口说道。 越是相处的时间长,她就越喜欢远徵这个小家伙,实在是过于的乖巧懂事不说,还细心又体贴,别管在其他人面前,多么的阴鸷狠毒,一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样子,但到了他认可的人面前,那妥妥的就是个贴心的小甜豆。 可爱的不行。 宫远徵得了夸奖,嘴角也有些翘起来,“姐姐喜欢便好,等你吃完了,再让阿姈同我说,我再给你配。” 刘陵笑着应了一声好。 “来,带你看个好东西。”刘陵瞧着小家伙乖乖巧巧的样子,想到给他准备的生辰礼物,目前还没有完成,不过先前被宫唤羽砸掉的那个房间,她倒是重新布置过。 是给宫远徵的。 至于便宜弟弟宫锦商的话,他现在年纪还小,等过了三岁,开始启蒙的时候,再单独给他布置房间也不晚。 现阶段的话他多数时候都是乳母在带。 “当当,这是给你准备的房间,看看喜欢吗?”刘陵拉着宫远徵到了房间门前,开口说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喜好所准备,这里的空间是给你制药做准备,防止你万一有了灵感什么?可以随时制药,别看空间是小了点,比不上你的制药房,但东西还是很齐全的。” “还有床榻,也是我特意给你设计的,看看喜欢吗?若是不喜欢的话,我再让人换过来。”刘陵指了指颇具有童趣的床榻。 宫远徵却一声都不吭。 “怎么?不喜欢?”刘陵开口说道。心里却有点嘀咕,不应该啊,她在揣测人心这一点,还从来都没有失手过,就宫远徵的性格而言,他应该是喜欢的才对。 “没有,我很喜欢。”宫远徵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大声喊道,“姐姐,谢谢你为我费心,我很喜欢。”他的声音似乎都哑了一点。 “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宫远徵又抬头,眼眶里似乎都有了水渍。 被刘陵一看,似乎还生出了一些不好意思来。 伸手环抱住刘陵的腰。 感受到自己腰间似乎有些湿润,刘陵也回抱住小家伙,伸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既然喜欢的话,那要不要考虑,先住在这里两天。” “嗯嗯嗯。”宫远徵连连的点头答应下来。 有被宫远徵动作可爱到的刘陵,在宫远徵住在商宫的这几日,对他也是越发好,从衣食住行,再到心里的关怀,势必要自己成为宫远徵心里最重要的人,把宫尚角给挤出去。 而宫远徵也确实很好哄。 一顿饭,一件衣服,都能让他高兴老半天。 宫远徵是很喜欢在商宫的生活,尤其喜欢时时刻刻都被人挂在心上的感觉,让他沉溺其中,压根不想回去。 甚至起过想要把徵宫制药房搬到这里来,后来发现不可行,才打消这个念头,只是为此很是不高兴,小嘴撅的都能吊酱油瓶了。 不过他倒也好哄。 被刘陵一句‘商宫有他的房间,这里也会是他的家,他可以随意过来’给哄好。 \\(^o^)\/~ 第29章 没法反驳 又三个月过去了, 宫门这才收到宫尚角的传信,说不日即将回来。 “哥哥终于要回来了,太好了。”宫远徵得了消息,就高兴的蹦起来,要知道这次宫尚角外出的时间很长,这都差不多五个多月了,宫远徵先前就没少抱怨,说宫尚角这次外出的时间怎么这么长? 不过后来刘陵特意每日都抽出时间陪伴,有了人陪伴的宫远徵,抱怨之声倒是少了许多,到如今已经不怎么再提。 虽然宫尚角的份量在宫远徵的心里是减少了许多,但也还是他最重要的哥哥,听到宫尚角要回来的消息,自然是高兴的。 “姐姐,等尚角哥哥回来的那天,你陪我去接好不好?”宫远徵扯了扯刘陵的手,笑着开口说道。 “好。” 刘陵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又过了大概四五日的时间,守在旧尘山谷的宫门侍卫过来传话,说宫尚角已经进谷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宫远徵,立刻兴致勃勃的拉着刘陵,到了宫门前等待宫尚角的回归,不过在大门前却遇到了宫子羽带着金繁从外头也回来。 老远就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脂粉气息,一看便知道,是从不正经的地方刚刚出来。 “果然是个废物。”宫远徵一看到宫子羽,身上的防御和攻击立刻就开启,冷哼一声说道。 宫子羽喝了些酒水,虽还不至于醉了,但头脑亦有点昏沉,走了这一路,才清醒过来。只是对宫子羽来说,便是清醒过来,脑子也就那样,和醉酒的时候没什么分别,都是稀里糊涂的。 “你说谁呢?”宫子羽听到这话,立刻对位入座,厉色看向宫远徵说道。 不过他这样子可吓不到宫远徵半分,只会让宫远徵更嗤笑,双手抱胸:“谁应谁就是。” “宫远徵你……” “我什么?你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从青楼楚馆里刚出来,这浓浓的脂粉气息,便是走了一路,也没散掉。宫子羽,你说说你一个什么都不会,还喜欢逛青楼楚馆的公子哥儿,不是废物是什么?总不会厚着脸皮说自己是一等一的青年俊才吧。” 宫子羽被宫远徵这一番话说得一噎。 宫远徵说话虽然是过分了一些,但这话还真没法反驳。 看着宫子羽敢怒却没法反驳的样子,宫远徵嗤笑了一声,当即就拉着刘陵离开。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宫子羽只觉得委屈极了。 先前他和宫紫商还交好的时候,每逢他和宫远徵有什么矛盾,宫紫商都是向着自己的,但自去岁,宫紫商病了他没去探望,两人便逐渐疏远。 又有她和宫远徵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慢慢的亲近起来,到如今俨然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姐弟,宫紫商甚至在商宫为宫远徵留了房间。 他和宫紫商关系最好的时候,她也没想过如此。 刘陵可不管宫子羽心里委屈不委屈,到了大门口处。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听到侍卫高喊:“角公子到!” “人不大,架子倒是不小。”刘陵看着随着宫门打开,一声声的‘角公子到’的话,层层的传过来,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宫远徵听到了,也点点头。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察觉到自己竟然吐槽了敬重的尚角哥哥,顿觉便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后,发现并没有人看到,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却没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被刘陵尽收眼底,不过她也知道宫远徵的性子,虽面上带了笑意,却没吭声,以免宫远徵会恼羞成怒。 就在这时,宫尚角也到了,从马上下来,本来锐利的眉眼,在看到宫远徵和刘陵后,立刻就软下来,轻声开口说道:“远徵弟弟,紫商姐姐。” “尚角哥哥,你回来了。” 宫远徵高兴的跑到宫尚角的身边,眼睛晶晶亮。 “嗯,辛苦远徵弟弟过来接我。”宫尚角上下打量了一下宫远徵,发现自己小半年没回来,远徵弟弟并没有不妥的地方,甚至身高都比他走之前要长高了一些,眉眼也长开了一些,瞧着比他走前更精致了。 “这是我应当做的。” “好了,待在这里不嫌热啊,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刘陵看着亲亲热热的兄弟二人,上前一步,笑着开口说道。 “嗯。” 第30章 多疑 宫尚角这次回来的收获很是丰富,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外头的新鲜物件,那是成箱成箱的被抬了进来,角宫的库房都有些放不下。 “这几箱是专程给紫商姐姐准备的,都是外头一些女儿家正时兴的首饰还有衣物以及配饰等东西,还有给锦商弟弟的一些小玩意儿,劳烦紫商姐姐等会回去了,一并带回去。”宫尚角开口说道。 刘陵虽没打开,不过她对宫尚角的审美还是很满意的。 他挑选的东西一定不会差了。 “尚角哥哥,那我呢?我呢?”宫远徵立刻就凑过来,拽了拽宫尚角的衣袖,语气有些着急的开口问道。 宫尚角低头看了一眼被拽住的衣袖,露出了些许无奈的表情,他才多久没回来,远徵弟弟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这些撒娇的小动作,他是男孩子,不能这般。 但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很喜欢宫远徵这般和自己亲近,“好了,怎么会缺少你那份,那边的都是你的。这次意外找到了不少稀罕的药草,已经让金复送到徵宫去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尚角哥哥是最疼我的。”宫远徵抱了一下宫尚角,便蹦蹦跳跳的往徵宫跑去,他虽年纪还不大,但作为徵宫之主,他还是有些徵宫的痴性在身,就是对药草,尤其是一些珍奇罕见的,那是很上心,听到宫尚角的话,眼睛当即就亮了,“……我先去徵宫看一看,等会再过来。” 话落音,人也已经不见了。 眼见宫远徵连轻功都用上,可见心急之处,这让宫尚角忍不住摇了摇头。 “远徵弟弟走了也好,我这里有些事要同尚角你说。”刘陵看向宫尚角开口说道。 宫尚角常年在外,眼睛也是锐利的很,侧头看到刘陵的表情有些不同寻常,便知道不是小事,便给了金复一个眼神。 金复微微颔首,立刻去办。 “紫商姐姐里面说话。”宫尚角开口说道。 刘陵点了点头。 …… 刘陵进到房间里后,便简单的把发现茗雾姬身份不对的事,同宫尚角说了一声。 实在是迫于无奈。 主要是她和宫唤羽都身处在宫门之中,不能外出,茗雾姬入宫门的时间也已经十余年,时间久远了一些,想要调查她过往的一些事,对他们俩来说是有些困难。 但宫尚角就不同了。 他是长年在外走动的人,消息什么也都比他们更灵通,想要调查一个人的话,也更容易。 所以, 她和宫唤羽商量了之后,觉得可以让宫尚角适当的知道一些。 就宫尚角的性情来说,他可能不愿意甚至会维护宫鸿羽,只因为宫鸿羽是宫门中人,就这一点不管是刘陵还是宫唤羽都是不赞同。 他们更倾向于,犯了错就要罚。 宫鸿羽便是执刃也不能例外。 所以他们不会告诉宫尚角对宫鸿羽的打算,甚至已经想好,掀开事情的日子,会选在一个宫尚角外出不在宫门的时候。 宫尚角虽会因为宫鸿羽是宫门中人而维护他,不管如何,会留他一命。 但对无锋刺客, 他就没那么好的心肠了。 不管是上任角宫主还是泠夫人,以及他弟弟朗角都是死在无锋刺客手里,他恨无锋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维护对方? 要知道他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内,闯下偌大的名声,甚至还拯救了宫门这些年意味龟缩的懦夫行为,凭借的除了他颇具有经商才能之外,再有就是他杀无锋刺客的时候从来都不手软。 这几年内,不知道多少无锋刺客折在他的手里。 把茗雾姬的身份告诉他,是不用担心,他不会对茗雾姬下不了手。至于他自己会不会因为茗雾姬的身份,延伸想到其他的事。 例如宫鸿羽早就知道茗雾姬的身份这样的事。 那不在刘陵和宫唤羽考量的范围之内,毕竟他便是知道了又如何?并不会影响宫鸿羽一定要死的下场。 “……所以雾姬夫人很有可能是无锋刺客?”宫尚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沉了下。 刘陵点了点头:“虽然是没有证据,不过也有五分的把握。不过若是要证据的话,还要劳烦尚角你,下次外出的时候,去江南兰夫人老家探听一下,若是雾姬夫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在那边一定能查到线索。” “好,这事我记下了。”宫尚角内心里其实不愿意相信雾姬夫人是无锋刺客。 但刘陵刚才说的话,却还是叫他心中动摇,因为刘陵说出的雾姬夫人不妥的地方,确实十分让人怀疑。 宫尚角本来就是个多疑的人,即便是不愿意相信,但性格使然,还是叫他心中生疑。 第31章 保险 把茗雾姬的异样告诉宫尚角后, 刘陵很快也就回去了,毕竟宫尚角这次带回来的东西,确实很多,特定给刘陵的就有好几大箱子,在不能出宫门的这个时候,这些礼物就是她最期待的事情。 她本来也是在美食华服之下长大,虽然她本人对这些并不是很看重,但有了还是很喜欢的,毕竟能享福谁愿意吃苦啊。 宫尚角的审美果然没让她失望。 不管是衣服首饰还是一些配饰,挑选的都是精致又漂亮,风格也很多,有清雅的,也有奢华的,还有可爱的,不管什么类型,都不差。 看的刘陵很是高兴。 或许是刘陵所说的茗雾姬的事,太过于让他在意的缘故,所以这次宫尚角回来,只呆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着还是要等商宫和徵宫备医药武器,便又出发离开。 “但愿这次宫尚角回来,能给我们带来一些好消息。”刘陵在宫尚角离开后,低声开口说道。 不过她虽然希望宫尚角能查出一些茗雾姬过往的一些线索,而不是找到她是无锋刺客的证据。 其实证明茗雾姬是刺客的证据,他们是有的。现在缺少的是,想要让茗雾姬把自己做无锋刺客所知道的消息,都说出来。 而不是为了证明她便是无锋刺客,从而把她处置了。 “我这次也派了人一起跟着宫尚角出去,若是他真的查到什么?会有人第一时间给我们传信的。”宫唤羽作为宫门少主,今日又是他负责巡防,碰巧到宫尚角要离开,作为少主他也就过来送了一程。 刘陵听到宫唤羽这话,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虽然宫尚角对宫门十分忠心,若真的有了消息的话,很大可能会说出来,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上位者都是多疑的。 这一点宫唤羽就做的不错。 因为她也同样派了人混在队伍里,不过这话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对她来说不管是作为盟友的宫唤羽还是宫尚角,她都不会全身心的去相信。主要是宫唤羽脑子不大好,想法有的时候还偏激,宫尚角的话,则是正义的有些不合时宜。 “那就让我们静候佳音。”刘陵轻声说道。 茗雾姬或许该祈求一下,让宫尚角最好是能找到点什么?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多活一些时日,若真的什么都找不到,那就不好意思了。等宫尚角下次回来再出去的时候,便是茗雾姬的死期。 远在羽宫的茗雾姬忽然身体一冷,抬头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窗户未关,虽然如今是夏日里,天气炎热,但今日的天气却不大好,一早起来便有了风,瞧着是像要下雨的样子。 风吹过,是会有些凉意。 她上前一步,关了窗,继而又想到了宫子羽,那孩子是个粗心大意的人,金繁也是男子,保护子羽可以但若论心细的话,那也是不够。 就像是前几日炎热,子羽贪凉,这身体便有些不适,如今又转了凉,她要过去瞧一瞧,别好了些的病情又加重了。 茗雾姬这样一想,很快就起身往宫子羽的院子而去。 …… 等待的时间总归是焦灼的。 尤其是在特别期待一件事的时候。 刘陵还好一些,能稳得住,宫唤羽就没那么好的心绪了,已经找借口,到了商宫几次,嘴里念叨这些事,都叫刘陵生出烦躁。 嗯,是对宫唤羽的。 前两次更是直接把人给撵了回去,让他消停点。 又过了大概月余的时间,宫唤羽安插的人终于是来了消息,不过说宫尚角才到了江南兰夫人的老家,虽说已经遣人去打探,不过打探也需要时间,尤其还要多注意些,免得引起无锋的注意。 会打草惊蛇不说,可能还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 不过既是传了信过来,想来也快了。 果然, 又过了七八日的时间,又来信了。 别说还真的是查出了一些东西,茗雾姬并非是孤身一人,根据打探而来,茗雾姬有个弟弟,她之所以卖身到杨家,也是因为弟弟生了事,需要银钱,她迫不得已才卖身。 虽然这个消息可能是无锋捏造出来,但也有可能是真的。 “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其实也不难。”刘陵在拿到这个消息后,嘴角就勾起来。 “什么?” 刘陵看向宫唤羽:“试探一下就知道了。她在宫门已经这么多年,警惕心想来已经不如当初。” 她的话都已经说到这里,宫唤羽自然不可能不懂。 当即就开始思索起来,如何才能不着痕迹的让宫子羽去试探茗雾姬,不过介于宫子羽的脑子,他问的时候自己也要在场。 这才保险。 第32章 相信 不得不说,宫唤羽的执行力真的很强,而且涉及到无锋刺客,他的脑子都好使了许多。 不过两日的时间,宫唤羽就通过宫子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茗雾姬还有个弟弟的事情,多半是真的。”宫唤羽想着昨日茗雾姬的表情,不像是说谎,便知道茗雾姬有个弟弟的消息,八成是真的。 而且这个弟弟,多半不是在无锋的手里,不然的话,茗雾姬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背叛宫门。 “是真的那就好说了。”刘陵笑了笑说道,“现在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看一下这个多年未见的弟弟,在茗雾姬的心里有多少的分量?”想要用他威胁茗雾姬的话,分量不够可不行。 宫唤羽点点头:“放心,我早知道该怎么做?”一旦确定这个弟弟能影响茗雾姬的话,那么茗雾姬就可以朝着他们给她设定的死亡之路。 上路了。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刘陵端起茶杯,冲宫唤羽扬了一下。 宫唤羽颔首。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宫唤羽都在想办法,确定这个弟弟在茗雾姬的心里到底有多重的份量。 刘陵也开始着手的准备一些东西,首先就是花雪月三位长老的身体,可以适当的好一些,这样日后审判的宫鸿羽和茗雾姬的时候,他们的脸色也会更好看一些不说,也不会因身体不好,一口气上不来,万一就那么死了。 就太便宜他们了。 因为要准备一些药物的关系,刘陵往徵宫跑的就更勤快了一些。毕竟宫门上下所有的药物,除了后山的月宫之外,都归徵宫管。所以她若是想要做药的话,就只能到徵宫。 宫远徵不知道刘陵的打算,只觉得姐姐是待他好,要陪着自己,倒是高兴的很。 连带着制药都有了更多的动力。 因为每天他从制药房出来,都能看到姐姐,还能和姐姐一起吃饭,她会陪自己练功。不再是他一个人,每每只要一想到,他就忍不住的笑容。 “姐姐,姐姐,你看,我真的做出来了。”宫远徵拿着一个药瓶,兴致冲冲的的跑到刘陵跟前,语气带着炫耀说道。 刘陵看他一脸的‘求夸奖’的表情,笑道:“让我看看我家远徵又做出什么神药了。” “是先前我同姐姐说过的,要制一种可以解百毒的药,我给起名叫百草萃,虽然说药还有点缺陷,不够完全,不过我会再改良改良,一定让百草萃真的能解百毒。”宫远徵信心满满的说道。 “真的?” “嗯。” 刘陵摸了摸宫远徵的头,“那现在百草萃可以解多少种毒药?” “大部分都可以,只有几种特定的毒药,百草萃对它们还无用。”宫远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有点低落。 刘陵忙开口说道:“已经很厉害了。远徵如今都还不到十四岁,就已经能做出这么厉害的药了。不愧是百年都难出的药草天才。” 宫远徵被夸的脸都红了,嘿嘿,他也觉得自己很厉害。?(???????)? …… 宫远徵做出了可以解大部分毒药的百草萃,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来,立刻就在宫门引起了轰动。 便是还病着的花雪月三位长老知道了,都震惊了。 其中也是以医药为主的月长老,更是立刻要求宫远徵把百草萃的配方,送到长老院一份,以作备份。宫远徵自然不愿意,这是他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为什么要送到长老院,也不见那月宫配出来的一些医药方,也送一份备份到长老院。 哦,对了,他想起来了,这些年月宫压根就没做出什么有用的药方。 “好了,别不高兴了。你不愿意送去,咱们就不送。”刘陵看着嘴角撅的都能挂酱油瓶的宫远徵,摸了摸他的脑袋,开口说道。 宫远徵先是眼睛一亮,“真的?” 不过很快眼神又暗淡下来,“可是,执刃和长老都不会同意的。便是尚角哥哥知道了,也会赞同。”一想到他先前做出的一些药方,也都有送到长老院做备份,宫远徵就更不高兴了。 “没事,交给姐姐处理。既然我们远徵不愿意,那就不送。便是宫尚角来了,也一样。”刘陵开口说道。 宫远徵对刘陵还是很有信任度,点点头:“好,我相信姐姐。” 第33章 质问 “真是不像话。尚角不在,还真没人能管宫远徵了。这孩子的脾气秉性如今是越发乖戾起来。研究出药方,送到长老院以作备份,这是宫门历来的惯例,他竟然敢阳奉阴违的不送。”月长老等了许久的时间,都没见宫远徵送药方到长老院。 便是他重新派了身边的黄玉侍去徵宫,也被打了回来。 说没有。 这话把月长老气的不行。 “虽是惯例,但也没有祖训规定,一定要送吧。”花长老听到月长老的念叨,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他是很能理解宫远徵的心情,因为他每次打出什么好的刀刃,被人要走的时候,心中也是极为舍不得,不愿意也不想给。 月长老瞪了花长老一眼:“你到底哪边的?” 花长老这才不吭声。 “好了,我看这件事未必是宫远徵的意思。”雪长老忙打圆场说道,“……宫远徵性子虽然乖戾,但先前还是个听话的孩子,之前研究出来的所有医药方,也都有送到长老院。这次不给,怕是有人说了什么?” 月长老也觉得有道理。 “难不成是宫紫商?” 宫远徵性情乖戾是出了名的,不过他也有听话的人,便是宫尚角和宫紫商。只是前者如今不在宫门之中,且宫尚角的性情稳重,一贯都以宫门为重,他若是在的话,有他劝说,他们自然不需要有任何担心。 但宫紫商却不同。 先前还看不出来,只觉得她性情大大咧咧,和宫子羽颇能合得来,虽无女德之才,却也还算是听话,知晓分寸。但这一年多来,她的变化很大,行事作风也变得狠戾起来。 竟然还疏远了子羽,不知道怎么?就和宫远徵亲近起来。 “我看,八成就是那宫紫商教唆宫远徵。”月长老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宫紫商这一年多性情大变,对父母都不大敬重,就连商宫若是有新出的武器和暗器,也不会第一时间送到羽宫来,甚至他们长老院的侍卫,若是想要换刀具武器的话。 还要提前报备,不然的话,就不给换。 而且即便是报备了,也未必给换,她还总能找到各种理由。 至于暗器就更不用说了,现在有了新暗器,她都是第一时间送到徵宫,而不是如先前那般,会先给子羽送一份,因为子羽身体弱,练武又不大上心,便是身边跟着金繁,但自身的自保能力还是弱的。 先前两人交好,商宫那边有了新出的暗器,便会第一时间送给子羽一份,虽然子羽性情光明磊落,一直都不大喜欢用暗器。但子羽不喜欢用和宫紫商不肯给,那是不同的。 “……定是这样。”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也越生气的月长老,当即就喊了自己的贴身黄玉侍过来,“去,商宫传话,让宫紫商到长老院来。还有宫远徵,也一并叫过来。” 黄玉侍应了一声,正要离去。 却被花长老给叫住。 “就宫紫商那丫头现在的性情,她怕是不肯过来。”花宫也是以制作武器为主,花长老和宫紫商打交道的次数也算勤快,对她的性情还是知道一些。 “那就由不得她了。真以为做了商宫之主,就可以违背长老院的命令,真是天真。”月长老开口说道。 不过他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这一年多来,宫紫商的种种举动,是叫他心里有些担忧的,这才改了主意,让黄玉侍先去执刃殿通知一下执刃,而后以执刃的名义,把宫紫商和宫远徵叫去执刃殿。 他们敢对长老不敬,就不信也敢不敬执刃。 刘陵接到执刃身边黄玉侍金鸣的传话,说是执刃召见,她确实会去,毕竟宫门之中执刃最大。虽然她并没有把宫鸿羽这个执刃看在眼里。 不过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姐姐。” 她和宫远徵是在执刃殿门口碰到的,宫远徵一看到她,立刻就跑过来,“你来了。执刃他……” “别担心,我既是答应你了,就一定能做到。放心吧。”刘陵摸了摸牵起对方的手,笑着说道,“你就安心的跟着姐姐,一切都有我。”说着还伸手刮了一下宫远徵的鼻子。 她的这一番话听得宫远徵本来有些担忧的心,瞬间就安稳下来。 重重的点点头:“嗯。” 姐姐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第34章 怼人 执刃殿, 宫鸿羽看着三位表情面色都有些不善的长老,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他虽然不是很想管,但月长老的话说的倒也不错。 紫商这一年多来,性情也越发乖戾不受控,不止是对长老院那边的命令,有些阳奉阴违,糊弄敷衍了事,就连有的时候他的话,紫商也不愿意听。 那也都是能敷衍就敷衍。 这让他的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宫紫商即便是继承了一宫之主的位置,却也是小辈,她还是女子,一点都没有女子该有的贞静贤淑就算了,还目无长辈。 确实该敲打了。 “月长老,紫商的年岁尚小,一些事上难免会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您是长辈,便不要同她计较了。”宫鸿羽看着还面色不悦的月长老,开口劝说了两句。 月长老本就生气,如今被宫鸿羽这般一说,不觉得消气,反倒是因为有人赞同他的话,更生气,“执刃,也不是我要同一个小辈计较,实在是宫紫商太过嚣张了。其他的不说,你且看看,这都让人传话多久了,便是我们三个长老都已经到了,她却还未来。竟然摆起架子来,哼,古语有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果真是一点都不错。” “好了,月长老消消气,紫商定然不是故意的。想来是有事牵绊,这才会晚了一点。”宫鸿羽道。 “什么有事?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 听着月长老和宫鸿羽这一来一往的话,站在宫鸿羽下方的宫唤羽只觉得讽刺极了。 抬眸看向宫鸿羽的眼神,都带了些不屑。 嘴上说的倒是好听,其实他的心里也是不满吧。不过依照他对宫鸿羽的了解,凭借他的那点脑容量,之所以对宫紫商不满,绝对不是因为宫紫商一些行事,又或者因为长老之类。 他怕是纯粹是因为宫紫商不再捧着宫子羽的缘故。 宫鸿羽是在为宫子羽抱不平呢。 可笑! 都不知道宫门当初为什么会推这么一个人做宫门执刃,也难怪其他执刃在位的时候,都是平安无事,就只有宫鸿羽成了执刃,事情倒是多起来,更有了五年前,无锋大举进攻宫门。以至他的父亲,角宫还有徵宫,商宫都死伤严重。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恢复元气。 他呢? 不思为宫门复仇,想着怎么杀进无锋刺客,却还包庇了一个无锋刺客。 宫唤羽察觉到自己的思绪有点不对,立刻就垂下了眸子,生怕自己脸上的怨恨表情会被察觉到,引起宫鸿羽的警惕。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也有了计划,绝不容许有失。 刘陵牵着宫远徵的手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殿内的气氛有点小不对劲。不过她是完全没当回事,直接行礼:“执刃,三位长老。” 宫远徵也在刘陵之后,也行礼喊人。 “哼。”月长老看到宫紫商就生气,对她的打招呼也不理会,冷哼一声,便撇过头去。 宫紫商也不在意,就一个快要死的老头子,何必同他计较。 抬头看向宫鸿羽,直接开口问道:“不知道执刃急召紫商前来,是有何事要吩咐? ” “是这样的。远徵不是研制出了可解百毒的百草萃么?按照以往的惯例,这药方应当送一份到长老院那边,以作备份。但听闻你不许远徵送过去,可有此事?”宫鸿羽倒也没有啰嗦,也直接的开口问出来。 “确有此事。”刘陵从来都不否认自己做过的事,直接点头承认。 月长老眼见刘陵这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当即怒道:“宫紫商,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凭何做这样的决定。这压根就不是你该管的。宫门祖训……” “祖训并没有哪一条是说,徵宫新研制出来的医药方子,要送一份到长老院。惯例,它并不是祖训。”刘陵直接打断了月长老的话,态度强硬的开口说道,“……你月宫自己没有本事研制新药,就要抢旁人辛苦研制出来的果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月长老,你逾越了。” “你……” “你什么?我可有半点说错了么?”三位长老之中,刘陵最看不上的便是这位月长老,尤其在知道是他为茗雾姬解了体内的毒药之后,看他就更不顺眼。 月长老没想到刘陵的态度会这般强硬,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宫紫商,你这话说可太过了。”雪长老也皱着眉头说道。 “过了么?可是我不觉得啊。只是些实话而已,这就听不得了,那三位长老,你们的心性可需要多锻炼一下,免得那天有人说了不中听的话,一个不注意,把自己给气死了,这多亏啊。”刘陵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她这番话气的月长老的脸通红。 雪长老也不敢吭声了。 实在宫紫商这一张嘴太过于厉害。且这件事本来就不关他的事,何必掺和其中,而后被宫紫商那个小心眼的记恨心中。 来日里再给他雪宫使绊子。 第35章 真丑! 见雪长老不吭声了,刘陵的嘴角满意的勾了一下。 她是喜欢这种识时务的人。 不过雪长老不吭声了,花长老又来了,他的脾气一贯都是三个长老中,最为暴躁的一个,虽然先前也觉得月长老说得宫紫商教坏了宫远徵这话是有些不妥,不过这宫紫商来了执刃殿后,态度嚣张。 确实让人不悦。 心下当即就对刘陵生出意见来,如今见她眼尖嘴利,几句话便把月长老说得有些喘不过气,又有雪长老也不敢说话。 也就来了火气,“宫紫商,你态度太嚣张了。这里是执刃殿,容不得你在这里放肆。” “那又如何?谁叫你们先不做人,不要脸的问一个孩子要东西呢。”虽按照计划来说,是还有段时间,但也别想让刘陵受什么委屈。 她刘陵从来都不是个肯受委屈的主儿。 说起这一点,花长老也偃声息鼓,因为就这一点而言,长老院这里确实不占理。 “紫商,三位长老都是德高望重之人,你说话还是要有些敬意才是。”宫鸿羽看着刘陵一人怼三人,都不在话下,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装聋作哑,也就开了口,“你到底是小辈,三位长老对宫门有贡献诸多,不得这般无礼。” “贡献?他们有什么贡献?专门抢孩子东西的贡献吗?”刘陵现在是越来越不耐烦宫鸿羽这个执刃了,每次见了,心中就会杀意升起。 但现在想要动宫鸿羽却还不行。 也只能忍耐。 “长老也是为宫门好,这药方子极其重要,放一份备份到长老院,也是以防万一。远徵毕竟年幼,若是有管理疏忽或者不当,丢了药方子的话,那……” “执刃,慎言!” 刘陵看着随着宫鸿羽的话,脸都有些气红的宫远徵,直接打断了宫鸿羽的话。 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眼神,“远徵弟弟虽然年幼,但七岁起就执掌徵宫,这么多年来,从无任何错漏之处,何谈疏忽和不当?执刃这话过分了点吧。 当然了, 也有可能是因为执刃自己有这方面的苦恼。所以这才有些感同身受。不过还请执刃放心,远徵弟弟不是旁人,最是懂事,不会出错。况且既是远徵弟弟研制出来的,便是药方子丢了,也无妨。毕竟那些东西都记在远徵弟弟的脑海里。” 宫鸿羽被刘陵这番意有所指的话,气的不轻,眼眶都有一瞬间的发红。 真丑! 刘陵在心里吐槽说道。 她总算是知道兰夫人为什么会郁郁而终了,整日里对着这么一个丑八怪,心情能好才怪。 “执刃,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和远徵就先告退了。毕竟徵宫和商宫斗事务繁忙,没那么多闲暇时间,还能外出去逛逛青楼什么,消遣一下。”刘陵说完就拉着宫远徵直接离开。 宫远徵则是亮晶晶的看着刘陵。 紫商姐姐真的是太厉害了。 就连执刃和长老都不能拿紫商姐姐如何?他以后也要向姐姐学习,也要变得这么厉害。 宫远徵在心里暗暗的下定决心。 第36章 管你是谁? 刘陵带着宫远徵走的倒是干脆,留下宫鸿羽和三位长老面面相觑,既是生气又没办法,最终只能无能的狂怒一番。 然后,然后也就这么过去了。 毕竟他们还真不能把宫紫商怎么着? 花雪月三位长老的身体本来就有些不好,这次又被刘陵给气到,隔天就传去了又病倒的消息。还隐隐的传出,说什么是宫紫商气到的。 一时间宫门中倒是有宫紫商嚣张,不敬长辈之言。 但谁会在意这个。 别说刘陵不在意,就是宫流商知道后,更是大笑,畅快道:“倒是觉得头一次为这孽女诡辩之言而觉得庆幸。那三个老头子,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不过就是长老罢了,偏生架子摆的比谁都大,竟然敢对一宫之主指指点点,偏生那宫鸿羽是个软弱之人,别说是弹压那些长老,竟然还认同了。倒是纵容的那些长老权势越发大,竟然开始倚老卖老起来。” 打从那年他和宫鸿羽竞争宫门执刃失败之后,宫流商就对长老院的那些长老,生出了老大的意见。 一些老不死的,无锋刺客来袭的时候,怎么就没把他们给杀了呢。 “紫商是个有本事的人,那些长老奈何不了她的,你也别担心。”珠夫人开口说道。 “谁担心她了。那个孽女,一张嘴都能把人气死,担心她。还不如担心担心别人。”宫流商冷哼一声说道。 珠夫人知道宫流商对宫紫商的一应作为是满意的,没再说话,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给锦儿做多两件衣服,小孩子真的是长得太快了一些。 他先前许多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倒不是说有人委屈了锦儿,只是她这个做娘的,总觉得那些下人不够尽心。连带着衣服,尤其是贴身穿的里衣,不如她亲手做的舒服。 对刘陵的行为。 不管是商宫,徵宫亦或者角宫,都不觉得有问题,甚至还觉得大小姐厉害,不愧是徵宫之主。 但也有人不满。 那就是羽宫的宫子羽和茗雾姬。 前者虽然和父亲宫鸿羽的关系不好,尤其是今年以来,他为了排解心中的苦闷,偷溜出去的次数多了些,又认识了解语花紫衣,但父亲却觉得紫衣是风尘中人,对她十分有意见。 多次勒令他不许再去找紫衣。 父子俩的关系纵然有大哥和姨娘从中调和,却还是急转直下。 但不管是如何不和,他终究是自己父亲,如今被紫商姐姐这般说,她真的是太过分了。 宫子羽便想着要去找对方讲理去,奈何连商宫的大门都没有进去,气的宫子羽跳脚也没办法,还想让金繁直接闯进去,好在金繁没和他一般,昏了头,真的强闯商宫。 而是把宫子羽劝了回去。 不然的话,他高低又要到刑堂再走一遭。 茗雾姬的话也是不高兴,但她的不高兴就更不值一提,本来女眷在宫门中就没什么话语权,便是宫紫商身为宫门血脉,还是商宫之主,都不大受重视。若非自己态度强硬起来,也有手段,怕也没有现在的日子。 因而,茗雾姬便是不高兴,也只能关起门来,自己不高兴,对人倒是没有任何影响。 …… 宫门中关于宫紫商的那些流言蜚语,随着宫尚角的回来,很快就消散于无形了。 他回来后,在拜会了宫鸿羽之后,第一时间来了商宫。 说是给她从这次的盈利,但也是说事情。 “我确实查到了雾姬夫人的不同寻常之处,她并非是和兰夫人自小一起长大,而是在兰夫人嫁入宫门前两年,才卖身到杨家,表面上瞧着她的身份倒是清白。是一个铁匠的女儿,父亲早逝,和弟弟相依为命长大,后因弟弟病重,才卖身为奴。” “但是就是因为太过于普通寻常,没有一丝错漏,才让人觉得不妥。”宫尚角从来都是个多疑之人,对他来说,越是完美没有破绽,便是最大的破绽。 “所以没能确认雾姬夫人到底是不是不轨之人?”刘陵开口问道。 宫尚角点点头:“虽然没能找到确切的证据,不过雾姬夫人确实有不妥之处。我会继续让人留意的。”他既然是生了疑,又发现了不妥的地方,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 最好是他想多了。 又或者说只要雾姬夫人不是无锋刺客,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不然若她真的是无锋刺客潜入到宫门中的话,不管她是谁?又不是不执刃的侧室,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第37章 前夕 或许对茗雾姬的过于在意,再加上这次查出的一些异样,到底叫宫尚角在意的厉害,所以这次他回来,在处理了一些事情,又发现宫远徵把角宫一应庶务打理的很是妥当。 就连他要外出时候准备的一些医药什么的也都准备的齐全。 心中觉得欣慰的同时,也毫不犹豫的再次离开宫门。 “等再过几日的时间,确定宫尚角已经走远,三五日之内绝计赶不回来后,我们便动手吧。”刘陵笑眯眯的对宫唤羽说道。 这让宫唤羽的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但过后却又道:“现在动手的话,是不是太早了一些?茗雾姬那边……” “不用担心,宫尚角此人多疑,性子又有些固执,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说是可能性,但已有七八分可以确定下来。他既是说了茗雾姬还有一个弟弟,那这个消息理应假不了。”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耐心再等了。” 宫唤羽听到刘陵这话,心里莫名的有那么点心虚,因为茗雾姬弟弟在她心里的重要性到底如何?是归他处理,但自消息带回来,再到宫尚角再次离开,他都没能找到很好的机会确认。 如今听刘陵这话,让他觉得有点对不起刘陵,辜负了她的信任。 “那你想怎么做?”宫唤羽开口问道。 刘陵打从怀疑茗雾姬身份有异后,便已经开始计划,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小半年的时间,可以说她方方面面都已经考虑的十分周全。 至于巡逻守卫什么的她也不用担心。 有宫唤羽这个少主在,又有宫鸿羽可能到底对宫唤羽是有些愧疚之心,又或者是知道自己儿子不成器,想要给他留一条后路,对宫唤羽放权那是放的很大方。 如今宫门的守卫所有的调遣之类,宫唤羽捏在手里不说全部,也已经有大半。 并不担心他们会向着宫鸿羽这个执刃,还是犯了大错的执刃。 至于后山三个长老就更不用担心了。 他们的身体在被刘陵下药后,一直都处在时好时坏当中,反反复复,身子骨已经大不如前,况且她也已经从徵宫那边得到了化功散,只需要一小勺,就能让他们的内力彻底消散,变成普通人。 没了内力,就等于没了武力值,这样的长老就是个纸人,一戳就破。 要动手的前一天晚上, 刘陵去了一趟福苑,这里是宫流商和珠夫人的住所,她无事是不会踏足这里。 所以, 她一来,宫流商就知道有事。 只是他不知道如今自己还能做什么? “不用你做什么?只需要听着,并且明天适时的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就行了。”刘陵要做的事,明面上看是处理米无锋刺客,宫门叛徒,但实则细想一下就知道,是在夺权。 不过很显然,宫门上下,除了外出的宫尚角还有一个一心复仇的宫唤羽之外,其他人没那个脑子,便是刘陵已经把自己准备的所有计划都告诉了宫流商,他也想不到夺权二字身上。 只以为是女儿查出了宫鸿羽包庇无锋刺客,甚至几年前无锋刺客之所以能联合霹雳堂那么顺利的在宫门内部,掀起一场血腥刺杀,是因为茗雾姬把宫门的部分巡防图传了出去。 一想到, 自己之所以会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终身残废,都是因为茗雾姬还有宫鸿羽这个执刃,宫流商的仇恨的眼睛都红了。 都不用刘陵在开口敲打,便开口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放过茗雾姬,也不会放过包庇茗雾姬的宫鸿羽。 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刘陵最是知道宫流商的性子,对他这番话那是半点都不带怀疑。 离开福苑之后, 她又去了徵宫找宫远徵,对姐姐这么晚了,还过来找自己,宫远徵是高兴的。 不过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在看到刘陵的表情神色和以往不同,便知道刘陵过来绝对不是想念自己之类,怕是有要紧正经的事情要同他说。 刘陵在听到宫远徵这话,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不愧是她教导出来的弟弟,就是聪明。 第38章 风雨欲来 宫远徵这孩子自小就和寻常孩子不同,打从出生开始就不喜欢哭闹,是个很好带的孩子,再加上前徵宫之主痴迷于医药,对孩子缺乏关怀。 就养的宫远徵性子有些孤僻,在宫门没出事之前,他便是宫门人口中出了名的怪孩子。 不爱和同龄小孩子一起玩乐,只喜欢和一些毒虫毒草打交道,沉默寡言的很。 而宫门出事后就更不用说了。 彻底失了父母的宫远徵,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一个无人管的状态,徵宫的那些下人,对他的照顾也是不周的,饭菜都常常是冷的。 宫远徵性子孤僻,也不是个会告状的孩子。 所以那段时间他过的很差,一直到宫尚角注意到这个年幼的弟弟,对他照顾有加,这才叫宫远徵有了该有的待遇。 在宫尚角的教导之下,也渐渐的有了寻常小孩子的哭闹嬉笑。 把宫远徵养的很是不错。 只是宫尚角需要时常外出,更多的时候,宫远徵还是一个人,是有些孤独的。 刘陵来了,出于交好的目的,开始和宫远徵亲近,这才让宫远徵在宫尚角外出的时候,有了人陪伴,有了人照顾,也有了更好的教导。 如今的宫远徵,可比以前开朗活泼许多。 只是在宫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不管刘陵和宫尚角对他多好,宫远徵还是比寻常孩子要更早熟懂事。 正是因为如此。 在刘陵告诉他所有事的时候,他才能迅速的理解明白。 “……茗雾姬是无锋刺客,宫鸿羽和月长老都背叛了宫门。”宫远徵在听完刘陵的话,反应极快的做出了如是的总结。 刘陵:……不错,很到位。 “姐姐,我要杀了他们。”宫远徵抬头开口说道。 无锋和宫门之间的仇恨,那是世代的,宫远徵自己又亲身经历过六年前那场大战,就是在那场大战中他没了父亲,虽然说他和父亲的关系历来并不算是多亲近,但终究是血脉相连。又有在宫门中耳濡目染的长大,他对无锋刺客的恨意,那是一点都不少。 他对那些落在他手里的无锋刺客,从不手下留情,都是往死里下手。 刘陵点点头:“他们自是该死。今日我告诉远徵,就是想远徵明日里和我们一起去执刃殿,见证这一时刻。” “好。” …… 这一夜对刘陵来说是有些漫长的,她睡的也有些晚,不过她睡的却很好。 多年筹谋, 明日里终于是要迈出第一步了。 而羽宫,宫唤羽是几乎都没睡,说实话他此时的心绪是十分复杂难辨的。 一起在羽宫生活这么多年,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怎么可能?他又不是生来就是狼心狗肺的人,事实上,他亲生父亲还在的时候,宫鸿羽那个时候是他叔叔,待他也好。 宫子羽未出生的时候,他也是十分期待这个弟弟,之前他们感情好也是真的。 只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六年前毁了。 父亲战死,母亲离世,还有每日里梦到的无锋刺客大举进攻宫门,那一地的尸身血海,还有母亲临终之前那泣血般的恨意,都让宫唤羽无法释怀。 心中的恨意一日日的加深。 到现在,他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报仇。 不管任何人,阻挡他报仇,都是他的仇人。而他也绝对不会后悔。 宫唤羽本就坚定的决心,更坚定了。 …… 卯正初刻, 已经立秋,天亮的也越来越晚,这个时辰,天还有些黑。 不过宫门中却已经有侍女和侍从开始忙碌起来,或是打扫,或是准备吃食等。 辰初, 所有的主子都已经起身,甚至勤勉的诸如宫远徵,甚至已经练武一个时辰了。 不过徵宫的侍女却发现,今日徵公子却和以往有些不同。 按照以往的习惯,练武过后便要洗漱而后吃早膳,之后就是去医馆,开始学习和一日的忙碌。但今日,徵公子洗漱过后,先是去了医馆,而后又点了徵宫的几个侍卫,去了商宫。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第39章 揭秘1 其实不止是徵宫的人觉得奇怪,羽宫这里也觉得有些奇怪。 宫子羽因起的晚,又被宫鸿羽给骂了。 虽有宫唤羽从中帮忙调和,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此,叫宫子羽叛逆的心思也上来,不但没有认错不说,更是和宫鸿羽辩白了几句。 惹得宫鸿羽更是生气。 宫子羽心中难过,便又要溜出去,散散心头的烦闷。 却不想, 他人都还没走出羽宫,就被宫唤羽抓个正着。 “好了,子羽,你如今也不小了,还如此惫懒。这样下去可不行,我知道你身边有金繁这个贴身侍卫保护,他也确实不错,但打铁还需自身硬,你自己还是要多上心才是。”宫唤羽温和的开口说道。面上也是一派关切之色,俨然就是一副好哥哥的样子。 宫子羽对宫唤羽的话还是肯听得,“可是哥,你看爹刚才说的,好似我是他的什么污点一样,我看他恨不能没有生过我一般。”他的语气委屈极了。 “好了,刚才父亲的话是重了一些,但言语间的关心还是有的。”宫唤羽开口说道,“你不许闹了,赶紧随我一起回去,不许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了。”今日若是宫子羽不在的话,岂不是少了许多的乐趣。 他也是牵制宫鸿羽和茗雾姬最佳的人选。 宫子羽说起来其实也是个挺好哄的人,被宫唤羽这番一说,也就顺着台阶下来,跟他回去了。 茗雾姬此时已经摆好了膳食。 见宫唤羽把人劝回来,当即就露出笑容:“子羽来了,快些过来,今日姨娘准备了你爱吃的鸡丝粥,昨日里就开始准备,小火煨了一夜的时间。快些来尝尝。”说着就给宫子羽先盛了一小碗,摆放到他面前。 “谢谢姨娘。” 宫鸿羽在看到宫子羽的时候,面色其实是柔和下来,不过作为父亲的尊严,却叫他放不下,冷哼了一声。 这声冷哼,叫宫子羽本来缓和的心情又开始有些难过。 雾姬夫人一看,忙开口打岔,免得父子二人又吵起来。 有了茗雾姬从中调和,又有宫唤羽的劝说。 早膳吃的还算是融洽。 饭毕, 宫鸿羽去执刃殿,处理一些庶务,这是惯例。而宫唤羽则开始一日的巡逻,宫子羽倒是无所事事,先前还有个宫紫商和他一起胡闹,如今他和宫紫商也疏远,还是准备溜出去。 “羽公子,执刃请你去一趟执刃殿。”就在他才踏出羽宫大门,就见一个侍卫而来,行礼之后轻声说道。 “可知道有什么事?”宫子羽开口问道。 心中却有点嘀咕,在他父亲眼里,他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也从不和他商议,如今却叫他去执刃殿。难不成,今早骂他不过瘾,还要把他叫过去骂吗? 但不管他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人还是抬脚去了执刃殿。 一到就发现, 执刃殿里已经有不少人,除了父亲之外,还有三位长老也在,甚至自身体瘫痪后一直都没出过商宫的宫流商也在,他那个才会跑话都还说不利索的宫锦商也在。 宫远徵和宫紫商也来了。 甚至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个和宫远徵年岁差不多的少年,蓝色头发,额间还有这一枚倒三角的印记,叫宫子羽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好像在那里见过一般。 可以说除了外出不在的宫尚角之外,宫门所有人都在。 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宫子羽虽然纨绔,但真的不是个蠢笨的人。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必定是发生了大事。 行礼过后,便乖乖的站到哥哥宫唤羽旁边。 “唤羽,你说有事关宫门生死存亡的事要说,还假借我的名义,把后山的人也都叫了过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现在总可以说了吧?”宫鸿羽有些生气看向宫唤羽说道。 大哥? 宫子羽立刻看向宫唤羽,然后就发现,今日大哥似乎格外不同。 “这是自然。”宫唤羽说着便挥了挥手,“带进来。” “姨娘!” 宫子羽惊呼喊道。 却见茗雾姬被两个侍卫拖进来,身上也有伤,立刻就小跑过去:“姨娘,你这是怎么了?”但茗雾姬却没有办法给他回答,只摇了摇头。 这让宫子羽愤怒的抬起头,看向拽茗雾姬的两名绿玉侍:“谁给你们的权利?敢这么对姨娘。” 两名绿玉侍却不言不语,只是看向宫子羽的目光,却带着极尽的鄙夷。 宫子羽没得到回答,也不再管他们,对他来说现在最要紧的是茗雾姬。 小心翼翼的要去搀扶茗雾姬,却又怕怕碰触到她的伤口,“姨娘,你没事吧?来,我扶你,慢一点。” 茗雾姬看着这样着急的宫子羽,她的心里是很高兴的,连带着身上疼痛难忍的伤口,似乎都轻了许多,嘴上也安慰宫子羽道:“子羽,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姨娘,你当我眼瞎不成,您伤成这样,这怎么可能没事?”宫子羽喊道,忽而表情就变得愤怒起来:“您告诉我,到底谁把您打伤的,我定要为您讨还一个公道。”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茗雾姬也满脸感动,觉得不枉费自己抚养他一场。 但殿内的其他人,听着他这话,只觉得膈应极了。 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愤怒。 第40章 揭秘2 便是宫鸿羽心里虽觉得安慰,他的儿子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心性却是这般的良善。 如此才最好。。 宫鸿羽的心里虽然觉得非常安慰,但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他虽不是个多聪明的人,但也不傻,一看茗雾姬这情况,哪还能不知道。 这怕是茗雾姬刺客的身份暴露了。 他的心下生出一丝慌张。 毕竟他早就知道了茗雾姬的身份,甚至选择包庇,还让月长老为茗雾姬解了身体内的毒,他自觉自己是没有做错,毕竟茗雾姬已经弃暗投明,这么些年来,在宫门生活,也没有做出任何有损宫门的事情,还帮他把子羽抚养长大,教导的这般重情重义。 便是先前有错,也都已经过去了。 宫鸿羽是这样想的,可惜他更知道,宫门中人对无锋刺客的仇恨,知道茗雾姬刺客的身份一旦暴露,便是有他的作保,宫门中的其他人也都不会相信的。 茗雾姬怕是逃不过一死的下场。 “唤羽,若只是因为雾姬的身份,你就闹这么大的动静?前山后山都叫了过来,这是否阵仗大了些。”宫鸿羽的语气里带了些责备。 因为他忽然间意识到一点,若只是因为茗雾姬是刺客的身份,只前山他们处理就可以,便是因为茗雾姬是他侧室的身份,比较特殊一些,却也用不着把后山的人都叫过来。 单凭一个茗雾姬,有这样的份量? 他的心头生出这般的怀疑来,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在看到宫唤羽后,便忘记了,“唤羽,你可明白?若事情没你说得严重,可是要担责任的?”他的心里清楚,能把后山的人也一起叫过来的。 整个宫门之中,除了他这个执刃之外。 就只有宫唤羽这个少主了。 宫唤羽上前一步,微微的欠了一下身:“我自是知道。”他从不否认自己做过的事,“……还请执刃稍等片刻,唤羽说事关宫门生死存亡,绝不是空话。” 宫鸿羽听着宫唤羽如此信誓旦旦,他心头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不过面上却还点头:“最好如此。” 只是言语之中还是带出了些许的惶恐。 这一点让刘陵和宫唤羽都敏锐的捕捉到,嘴角泛起冷笑。 宫鸿羽没注意到刘陵,不过却看到了宫唤羽嘴角的冷笑,他的身形一顿,那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只是他自持身份,他便是一时糊涂,也不会有什么事。 只是让他叹息的是宫唤羽。 先前他还觉得唤羽成了少主之后,性情稳重了不少,现在看来,到底是不如尚角。他发现茗雾姬的身份不妥,私下里动手,让人捉了茗雾姬就算了。却不该把茗雾姬的身份公布出来,这行为一看就知道,他是想茗雾姬死的,甚至对自己也心怀怨恨。 毕竟宫门之中,痛恨无锋刺客的人,太多太多。 一旦茗雾姬是刺客的身份被公布出去,便他是执刃,也不能枉顾宫门其他人的意见,怕是保不住茗雾姬。 唤羽这孩子还是太过冲动了。 茗雾姬虽是刺客,但自被他发现身份便,已经是改邪归正,没再做出有损宫门利益之事。素日里对唤羽这孩子也十分的照顾。 唤羽倒好,发现茗雾姬的身份后,他竟然一丝情面都不留,就这么闹起来。 当真是有些无情了。 宫鸿羽有些叹息的想道。 也就是这是他心里的想法,无人知道。 不然的话, 别说是被唾弃,怕是要挨打了。 宫唤羽虽不知道宫鸿羽此时心中的想法,但依他对宫鸿羽的了解,对他此时的想法,也能猜出一二,尤其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那是一点掩饰都没有,是带着叹气和失望。 他居然还对自己失望,怎么? 失望自己没有放过茗雾姬这个刺客吗? 论失望也该是他对宫鸿羽失望才是,身为宫门执刃,居然包庇一个满手都是血腥的无锋刺客,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心中对宫鸿羽的恨意渐渐的涌现出来,开口道:“执刃,经过探查,这茗雾姬非兰夫人的贴身侍女,而是……” “唤羽。”宫鸿羽还是想要努力一把。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 他还想着包庇茗雾姬这个刺客呢。 刘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觉得宫鸿羽和三位长老不愧是一丘之貉的蠢。 到现在都还看不清楚一些事。 “执刃,我知道您心疼子羽,但茗雾姬乃是无锋刺客,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作为宫门执刃,您这样包庇无锋刺客,也让唤羽很是失望呢。”宫唤羽猛然抬头,冷声说道。 若说在这之前,他对宫鸿羽还有那么一丝愧疚的话,现在,那一丝愧疚已经消散无形了。 宫鸿羽他不配。 “什么?她是无锋刺客。” “雾姬夫人是刺客。” 这两声分别出自于雪长老和花长老,他们俩虽然脑容量也有些不够,但对无锋刺客的态度倒是一样,那就是杀之而后快。 “这不可能!姨娘怎么可能是无锋刺客?”——这是宫子羽的话。 而后就看向宫唤羽,“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姨娘不过是一介柔弱女子,怎么可能会是无锋刺客呢?”只是他却没发现,自己说话时候的语气都是颤抖的。 很显然,他的心中也有一杆秤。 也知道宫唤羽不会无的放矢。 “是啊,唤羽,这话可不能胡说,你可有证据?”雪长老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心里却已经信了八九分。 在他的心中,宫唤羽是个性格温厚,做事也稳重谨慎的人,若无证据的话,他断然不可能让人对茗雾姬动手的。 一想到茗雾姬入宫门都已经十多年,这期间也不知道传了多少宫门的消息出去,甚至就连宫门最高机密,无量流火。 她怕都知道了。 毕竟她可是执刃的枕边人,而无量流火的秘密,有部分就在执刃的身上。 花长老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第41章 揭秘3 “证据,我自然是有的。” 宫唤羽轻声开口说道,并且很快就甩出了茗雾姬是刺客的证据,就是从茗雾姬房间内搜出的无锋刺客的身份令牌,还有一柄无锋刺客的剑刃。 宫门和无锋既是死仇,自然不可能辨别不出无锋刺客东西的真假。 转了一圈,让人看了之后,立刻就知道,东西是真的。 宫鸿羽的心也彻底沉下来,心里对茗雾姬也生出一点不满来,这些东西他不是早就让茗雾姬处理了吗?她为什么没有处理?以至于让唤羽抓到了把柄。 还是说她的心其实还是在无锋? 不过这个想法,宫鸿羽拒绝承认。 因为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在说他有眼无珠,错信了人。 只是不等他思考更多。 却又听宫唤羽说:“茗雾姬是无锋刺客的事情,其实不止是我一个人知道,她作为刺客却能在宫门生活这么久,一点马脚都没有露出来,自然不是因为她本事大,而是有人包庇。不然的话无锋行事狠辣,刺客的体内都有毒控制,她却好好的在宫门生活了数十年,一点事都没有。” “可见是有人帮她解了体内的毒,她才能在宫门生活的富贵无忧。”宫唤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有些咬牙切齿。 他的父母都已经身死,深埋地下多年,早已经成了枯骨一副。 但茗雾姬一个无锋刺客,却在宫门中享尽富贵,生活无忧。 他心中的恨意都要喷涌而出,若非宫紫商说了,茗雾姬还有用,要榨干她所有的价值才能死,他绝不会让茗雾姬还活着,定把徵宫所有的刑法都在她的身上用一遍。 可惜了。 因宫唤羽这个时候看了刘陵一眼。 却被和刘陵一起的宫远徵给误会了,以为宫唤羽是在说他帮茗雾姬解毒。 当即就不高兴了。 开口说道:“宫唤羽你看我做什么?我可不喜欢这个老女人,更不知道她是无锋刺客,不然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杀了她。况且我现在都还不到十四岁呢,茗雾姬入宫门的时候,我顶多也就是两三岁的样子,那时候,字都认不全,更遑论医毒。怎么可能会帮她解毒?” “我自是知道远徵弟弟不会做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毕竟宫门和无锋,乃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宫唤羽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慢慢的移到月长老的身上,“……只是宫门之中,又不止徵宫掌管医毒之物。” “你说对吧,月长老。” 他这番话石破天惊,让殿内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月长老。 月长老打从宫唤羽说出茗雾姬是无锋刺客后,就有种不大好的预感,此时见宫唤羽这话,本来还算红润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给茗雾姬解体内毒药的就是我们这位备受宫门敬重的月长老呢。”宫唤羽冷冷的看向月长老,他恨毒了无锋刺客,更恨的是月长老这种分不清自己立场的蠢货。 尤其这个蠢货还是宫门的人。 “月长老,我可有说错?” “……”月长老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自己给茗雾姬解毒的时候,是不知道茗雾姬的身份,只是因茗雾姬体内毒药,和后山月宫的蚀心之月很是相似,让他生出了一些怀疑,询问之下,宫鸿羽大约也知道瞒不住,这才把茗雾姬是无锋魅阶刺客的事,告诉了他。 只是那个时候知道也已经晚了。 又是执刃发话,说茗雾姬已经改邪归正,他才不得已隐瞒下来。 不过月长老也知道,他这个时候说这话,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因为殿内所有的人,哪怕是和他共事了多年的老友,雪长老和花长老,也都用一种愤恨的目光看着他。 “糊涂,老月你真是糊涂啊!你怎可帮无锋刺客?那无锋刺客杀了我们宫门多少人,我们之间说一句血海深仇都是轻的,你怎么能帮无锋刺客?” 花长老虽然偏心脾气也暴躁,但三位长老里,矮子拔高,倒是属他的品性最好一些。 花长老的话,让月长老的脸色更白了。 “你之所以知道雾茗姬的身份?是执刃告诉你的吗?”宫唤羽乘胜追击,月长老该死,但宫鸿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能让他置身事外? 此话一出口,宫鸿羽的面色也不好起来。 “好啊,我就知道宫鸿羽你个小人,身为宫门执刃,竟然带头包庇窝藏无锋刺客!你如此行径,压根就不配做宫门执刃,不对,你连作为宫门的人都不配。”都说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朋友,也有可能是敌人,这话放到宫流商的身上,那是一点都不带作假。 他单看宫鸿羽此时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宫唤羽的话一点都不假。 宫鸿羽可能早就知道茗雾姬的身份了。 这让他不由的想到,几年前无锋刺客之所以能大举进攻宫门,都是因为宫鸿羽这个做执刃的,该软的时候不软,该硬心肠的时候却又在那里假好人,以至于无锋混进宫门,大肆屠杀,他也是在那场大战之中废了。 对宫鸿羽的恨意那是再也压制不住,当即怒骂道,“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做出如此事情,该以死谢罪,以告慰那些被无锋刺客杀死的宫门中人才对。” 宫流商的一番怒骂,让宫鸿羽的面色越发苍白。 第42章 处理1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先前知道茗雾姬身份暴露的时候,宫鸿羽虽然有些惊慌,但心里还是能稳得住,毕竟他是宫门执刃,而且在茗雾姬这件事上,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只是,只是情有可原罢了。 (情有可原:……呸呸,我脏了。) 但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预料之外,尤其看到在场的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那是各种都有,好奇的,复杂的,不可思议的,不过更多的还是怒不可遏。 尤其是宫远徵。 虽然年岁小,但看向他的目光却都是恨意,他毫不怀疑,若非宫远徵是被宫紫商给牵着手,他都要对自己动手了。 毕竟几年前的大战,属徵宫的死伤最为惨重。 宫鸿羽的脸色更白了。 刘陵当即看向宫流商。 宫流商察觉到刘陵的眼神,心中骂了一句孽女,倒是会使唤人。 不过却又接着开口,“宫鸿羽包庇窝藏无锋刺客,等同于背叛宫门,他不配再做宫门执刃。”目光看向雪长老和花长老, “两位长老,事到如今,我要求废了宫鸿羽执刃的身份,重新另选。”一想到商宫又会重新回到宫门第一宫的风光。 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激动?(?>?<?)?。 对宫流商提出的话,雪长老和花长老虽然觉得宫鸿羽是做错了事,但也有可能是他被茗雾姬给蒙蔽了。 执刃之位,何其重要,岂能说废就废。 传出去,未免有些儿戏? 只是看着大家看宫鸿羽的表情,他们也知道,宫鸿羽这个执刃做出如此事情,执刃的位置是保不住了,定是要下台的,他们便是不同意,宫门中的人也不会由一个包庇窝藏无锋刺客的人,成为执刃。 那激进一些的怕是都想让宫鸿羽以死谢罪。 两人对视一眼,由花长老开口:“我们没有意见。” 至于月长老,哦,作为同样包庇无锋刺客的人,他的下场或许可能大概,会比宫鸿羽好那么一丢丢,但也只是一丢丢。 听到雪长老和花长老的话,宫鸿羽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 “不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定眼一看,竟然是月长老。 却见月长老还在为宫鸿羽鸣不平:“…执刃便是有错,却也罪不至此,况且茗雾姬在宫门的数年确实没有做损害宫门利益的事情,甚至还教导抚养子羽,便是没有功劳,却也有苦劳。以这个为由,就要废了执刃,简直是儿戏。” “我月宫坚决反对。”月长老的声音越发大了。 这都还没找他算账了,自己倒是先跳出来了。 刘陵冷笑了一声:“月长老,在为宫鸿羽鸣不平之前,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污泥吧。都还没有追究你给无锋刺客解毒,伙同包庇窝藏之罪,你还有脸开口。说什么代表月宫。” “……”月长老一顿。 他还真没想起来。 不过他自诩身份,刘陵虽是商宫之主,却也是小辈,即便心中有些发虚,却还是开口:“宫紫商,这里没有你一介小辈说话的份儿。” “那就更没有你一个窝藏无锋刺客的叛徒说话的份儿了。”刘陵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 “宫鸿羽一个无锋的女婿不配做宫门执刃,难道你觉得你一个同伙,还配长老之位吗?”刘陵早就看这三个倚老卖老的长老不顺眼,“…你说茗雾姬没有做过损害宫门的事。那茗雾姬自己都承认了,她曾送出了宫门的部分巡防图,就连宫门选婚的事,也是她传出去的,甚至几次,前任角宫主遭遇刺杀,也是她泄露了消息。” “种种桩桩事件,你却在同我说,她没做什么?况且在明知道茗雾姬身份的情况下,把宫子羽交给对方抚养,更是天大的笑话。” “你看看宫子羽在她的抚养下,养成了一个什么鬼样子。文不成武不就,这就算了,小小年纪就宿眠花柳,花钱如流水,日子过得比谁都舒服,却还在那里悲秋伤风的说宫门不好,不够自由。” “宫子羽既然你觉得宫门困顿了你的一生,那你怎么不滚出宫门,既是能从密道里跑出去到旧尘山谷中,想来直接离开,也不是难事。” 刘陵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无差别攻击,“真是又当又立。那花楼里的妓子都比你强。” “还有你宫鸿羽,存有私心就算了,但为了自己的废物儿子,把最年轻的红玉侍卫贬为绿玉侍,就为了保护你儿子。很骄傲吗?觉得自己父爱爆棚,别恶心死人了。还说什么他年纪小小,就没了母亲,着实可怜。” “宫门上下,谁人不可怜,宫尚角早早就没了父亲,十五岁就撑起了角宫,又失了母亲和弟弟,他不可怜。远徵,更是七岁就父母双亡,无人教导,他不可怜?我也是,十岁出头就没了母亲,父亲待我也不亲近,非打即骂,很快就续娶了新夫人,我成了拖油瓶,我不可怜吗?就宫子羽一个有你这个做执刃的父亲,为他以权谋私,还有茗雾姬这个刺客疼爱,甚至宫唤羽对他也照顾有加。” “宫门中,没谁比他过得更幸福。” “也不知道他整日里瞎矫情什么?” 第43章 处理2 刘陵这一番话下来,在场的人都有些听呆了。 宫唤羽和宫远徵却觉得刘陵的这番话,真的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因为宫子羽可不就是如此吗? 不过—— 宫唤羽看向刘陵,“紫商,话虽没错,但你……”是否跑题了。 现在不是开宫子羽的讨伐大会啊。 “我知道了。只是抒发一下心中的不忿罢了。”刘陵摆了摆手,开口说道,“刚才有些跑题,现在进入正题。” “宫鸿羽,你觉得,你一个包庇窝藏无锋刺客的人,还够资格做执刃吗?是你自己下台,还是被轰下去,你随意选。我这个人,很民主的?”刘陵也不再客气,直接开口说道。 宫鸿羽:“宫紫商,你……” “我可有说错?”刘陵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对他想要说的话,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看来你是选择第二条。” “很好,作为一个民主的人,我很乐意成全你。”刘陵开口说道。 “来人!” 随着刘陵的话,很快就有一队侍卫走进来,刘陵指了指上头的宫鸿羽,“把这个宫门叛徒拉下来。” 这些侍卫都是刘陵的人,况且作为宫门中人,对这个包庇窝藏无锋刺客的执刃,早就不满了。 应了一声是。 便直接朝着宫鸿羽而去。 “你们要做什么?”接受了太多消息的宫子羽,一直到现在才有些回神,见他们要对宫鸿羽动手,立刻喊道。 “滚开!” 话是宫远徵说得,甚至还动了手。 别看宫子羽比宫远徵大了三岁,但论身手,他还真不是宫远徵的对手,压根无力抵抗,直接被宫远徵一拳打到一边去。 “子羽” “子羽。” 这是宫鸿羽和茗雾姬。 “宫紫商,这一切都和子羽没关系,他是无辜的。”宫鸿羽心里其实最是在意这个儿子,生怕刘陵对宫子羽动手,忙开口说道。 “只要他老实一些,我不会动他。”毕竟一个废物,不值得。 不过若他不依不饶,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废了他的武功。”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你……”宫鸿羽才一动,就发现自己的内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立刻看向刘陵。 不过却对上了宫远徵那张笑的有些乖张的脸。 顿时也就明白,这一出,是宫远徵的手段。 “我劝在场的诸位,都老实一些,这是远徵弟弟新配出的药,连解药都没来记得配呢。动作越大,内力消散的就越快。不过放心,只要老实一点,就不会有事了。”刘陵开口说道。 其他人:……沉默是金。 尤其是后山的几个人,不管是雪重子还是雪公子,亦或者花公子和月公子,都是头一次踏出后山,生活环境的简单,让他们的心性也是简单的。 刚才大殿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所有认知。 神情在恍惚不知所措中。 以至于便是武功最高的雪重子,都没发现自己内力的消散,也有可能是因为这里是执刃殿,下意识的认为,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也没来得及动用内力,宫远徵的药,又是真的厉害。 才没有发现。 “拉出去。” 刘陵挥了挥手。 立刻就有侍卫把宫鸿羽给拖了出去,一起的还有月长老。 “大……” 月公子是月长老捡回去的,两人是师徒,见月长老如此,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开口,却被花公子及时的拉住和捂住嘴,低声道:“小月,不想死就别吭。” “可是……” “没有可是,月长老既然犯了错,就该受罚,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花公子对此适应良好。 包庇窝藏无锋刺客什么?这事月长老也敢犯,莫不是真的老糊涂了吧。 花公子嘀咕想到。 他知道月长老这次多半凶多吉少,既是如此,就不能把月公子也搭进去。他十分相信,小月若是开口的话,说不定他就要和月长老一起,被同罪论处了。 他是真的为月公子好。 宫鸿羽和月长老,还有茗雾姬,三人被一起带了出去。 “雪长老,花长老,请吧。”宫唤羽开口说道。 雪长老和花长老心中是有些抗拒,因为他们知道,被带出去的宫鸿羽和月长老会遭受怎样的待遇? 心里到底还抱着希望,顿了顿,还是抬脚跟着一起出去。 第44章 处理3 两人出来后, 才发现,执刃殿门前的广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 执刃殿作为执刃办公的场所,也是执刃继位或者大婚的场所,占地是宫门数一数二的,门前的那一大片空地,可容纳好几百人同时在。 宫鸿羽看着眼前的一切,又看了看宫唤羽,心头有些悲凉。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这个执刃的权柄,竟然已经被掏空了吗?这么大的动静,调遣他竟然一点都没接到消息。 察觉到宫鸿羽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不知道是恨意多一些还是怨念多一点。 但宫唤羽一点都不在意。 “没,没必要闹这么大吧?”花公子一出来,就看到他们来的时候还空无一人的地方,此时却已经聚满了人。 他觉得自己的腿脚软了一下。 “你给我闭嘴!”花长老听到儿子的话,拉了他一把,低声训斥道,“这个时候你给我老实一点,只看不说,知道吗?” “知道了。”花公子最是惧怕亲爹,缩了一下脖子,立刻应答下来。 花长老虽然还有点不放心,毕竟他这个儿子是个什么性子,没人比他这个亲爹更知道。想着自己等会多注意他一下。 他虽然算不上多聪明,却也不会到了现在都还不清楚。 今天的这个局面,是少主宫唤羽和商宫主宫紫商,两人合谋而做出来的。而且他看得清楚,两人是势在必得,宫门的巡防权已经彻底落到少主的手里,没有人能阻止他们。 花长老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倒是无所谓,但却不能让儿子也卷进来。 况且就这件事而言。 执刃和月长老是做错了。 既是错了,那接受惩罚也是应当的。 花长老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只觉得命运弄人,今天在来执刃殿之前,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不过转念又想到执刃和月长老所做的事,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身为宫门中人,包庇窝藏无锋刺客,若非亲眼所见,他只觉得是天方夜谭。 他虽然不喜宫紫商的性子,但她有句话倒是没有说错,对宫门人来说包庇窝藏无锋刺客,等同于背叛,而叛徒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果然, 等到宫唤羽和宫紫商一言一句的把执刃还有月长老的所作所为都公布出来后,广场之上所有宫门的人,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从刚开始的好奇疑惑变成了怨气恨意。 也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叛徒都该死!” 有人率先开了口,很快就有人跟从,毕竟这些年来死在无锋刺客手里的宫门人,太多太多了,更不用说这次到广场来的人,看似是随意的,但实则都是宫唤羽和刘陵挑选过的。 都是有亲人死在无锋刺客手里。 对无锋的恨意比谁都强烈。 “叛徒都该死!” “叛徒都该死!” “叛徒都该死!” 这些声音从刚开始的起起落落,很快就变成了一片高喊。 齐齐的声音,震耳欲聋。 别说被审判的宫唤羽和月长老震撼,面露骇然,若非还有点尊严的话,怕是都要直接瘫躺在地上。 不过便是硬撑着,但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色,颤抖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额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沁出汗珠,一滴滴的落下,狼狈的可以。 也就是没有镜子,不然的话,宫鸿羽和月长老就能看到自己狼狈无比的样子。 真是可惜呢。 不枉费她和宫唤羽花费了多日的时间,精挑细选出那些和无锋刺客有死仇的宫门中人。 这效果,真心不错。 刘陵如是的想到。 而处在中心的宫鸿羽和月长老却快要崩溃了。 在场所有的人,宛若一体,齐齐的催命符一般的声音还有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的恶意眼神,并不是人人都能够承受得住。 尤其对宫鸿羽和月长老这种,先前在宫门中一直都是受人尊敬的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而言。 此时, 更觉得可怕。 也是一直到这个时候宫鸿羽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包庇茗雾姬到底是个什么罪名?再也无法说出,情有可原四个字。 也是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包庇茗雾姬的后果,便他是执刃或许也无法承受。 不止是宫鸿羽和月长老满脸骇然。 在场的人, 除了刘陵这个心理素质极佳的人来说,多少都觉得有些震撼,便是宫唤羽这个始作俑者都不例外。 第45章 崩溃和恶意 若说在场最受到震撼的便是宫子羽,他先前并不觉得茗雾姬是无锋刺客,父亲又帮着姨娘隐瞒身份,有什么错误。 在他看来,姨娘纵然是无锋刺客,但她已经改邪归正,弃暗投明了,如今在宫门中老老实实的生活,并没有做出任何恶事,一起相伴多年,也早就已经是宫门的一份子。算不得无锋的人,既是如此父亲没有把姨娘身份公布出来,也不算错。 但如今看着这漫天的喊叫声,重复不断地声音。 便是宫子羽这种素日不学无术的人,也都知道,那一道道的声音,是父亲的催命符。 他无措,害怕,想要救父亲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恍恍惚惚之中,他就只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宫唤羽。 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哥,我求你,让他们停下好不好?父亲他虽然做错,但真的罪不至死,看在他抚养你一场的份上,你救救他好不好?” 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看向宫唤羽的目光里也都是哀求。 宫唤羽也曾真心的把宫子羽当成弟弟,听到他的话,心中是有一瞬间的动容,但这点动容却不足以动摇他要复仇的决心。 只淡淡道:“子羽,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便他是执刃,也不例外。” “哥!”宫子羽听出宫唤羽话里的决绝之意,顿时绝望的喊出来。 宫唤羽却已经不再理会他。 刘陵见气氛已经差不多,扬手,那些喊声便就停止了。 她的目光先是落到了茗雾姬的身上:“无锋刺客恶贯满盈,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我们宫门和无辜之人的鲜血,便是将其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都不为过。”说着她抬眼看了看宫唤羽。 宫唤羽早就等着呢。 快速且毫不犹豫的抽出腰间的佩刀,朝着茗雾姬一步步走去。 “哥。”宫子羽连忙去阻止,他知道姨娘是无锋刺客,但想到这些年姨娘对他的好,他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姨娘死在自己面前。 纵然知道自己势单力薄,但有的事情,总要试一试。 “求你不要杀姨娘。” 他的声音有些凄厉。 不过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同情,看向他的目光,都是憎恶的。果然不愧是无锋刺客养大的,居然为一个无锋刺客求情,甚至这个刺客还参与了几年前的那场屠杀。 这样的人,也配做宫门公子,受他们尊敬。 呸! 也就是宫子羽此时的心都在雾茗姬和宫唤羽身上,不然的话,他很快就能理解,他爹宫鸿羽刚才的心情。 “唤羽,我知道我难逃一死,我也不会反抗。只是临死前,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弟弟他……” “噗”的声音。 茗雾姬的话都没有说完,便被宫唤羽当胸一刀捅穿。 这还不算,宫唤羽更是低头,看着茗雾姬逐渐有些涣散且祈求的眼神,他知道茗雾姬想要问什么?想要知道什么? 可是,他为什么要成全一个无锋刺客呢。 有些恶劣的勾唇,“我是知道你弟弟的消息。”他的语气顿住。 茗雾姬的眼睛似乎都比刚才亮了许多。 “可是,我为什么要成全你呢。”宫唤羽说着,便抽出刀,而后又给茗雾姬的脖子来了一刀,深可见骨的伤势。 让本就心脏被捅,活不了多久的茗雾姬,彻底的没了性命。 最后只能不甘的闭上眼,带着遗憾死去。 “把她给我挂到城墙上,曝尸七日,然后烧了,把她的骨灰也给我扬了。”宫唤羽冷声说道。 宫唤羽是宫门少主,他的话自是管用的很,一开口,立刻就有几个侍卫走了过来。 就要拖茗雾姬的尸体出去。 宫子羽在看到宫唤羽杀了茗雾姬的时候,已经是愣住,如今见宫唤羽杀了人不算,连尸身都不打算放过,心中对宫唤羽生出些许怨气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惊恐。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宫唤羽。 但他也不想姨娘死了还不能安生,便转头高喊:“金繁!” 随着他的喊声,金繁叹了口气,便纵身一跃,就朝着那抬茗雾姬的侍卫而去。 金繁日常仗着宫子羽,还有他自己又曾是红玉侍的身份,心性是高傲的,对自己的武功也是有着绝对的自信,但他的这份自信,很快就没了。 因为他人都还没有到侍卫跟前,就发现自己的内力竟然在消散一空,没了内力支持的金繁,直接从空中掉落下来。 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却见宫远徵笑嘻嘻的走过去,看到他金繁哪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内力为什么空了? 以往大家都说徵宫的宫远徵虽然年纪小,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医毒天才,金繁从不以为然,他还在后山的时候,月长老也不止一次的赞叹,月公子在医毒这一块也是天赋斐然,但他和月公子打交道,从不觉得对方多厉害。 也不觉得医毒多厉害? 也从未把宫远徵放在心上,因宫子羽和宫远徵不合,两人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有的时候还会动手,金繁也曾听从宫子羽的话,和宫远徵对打过。 倒是从不见宫远徵用医毒手段,让他觉得说宫远徵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医毒天才这话,不过是夸大之言。 还觉得是宫尚角为宫远徵造势。 毕竟宫远徵的年纪小,并不能服众,想要坐稳徵宫宫主之位,有了医毒天才的名头,自然更好一些。 不过, 今天他倒是直观的感受到,宫远徵‘医毒天才’的名头,不是吹嘘而来,而是真的可怕。 他甚至都不知道宫远徵是什么时候对他吓得毒。 “真是和宫子羽一样让人觉得厌恶!”宫远徵从来都是个记仇的孩子,对金繁一介侍卫居然敢对他一宫之主动手,早就不满,但奈何执刃和长老每次都大事化小,说是小孩子间的打闹,不予理会。 宫远徵自尊高傲,两次过后就不再同执刃和长老说。 只一心想要自己找回场子。 但却又钻了牛角尖。 他一个徵宫之主,和人对打,不用医毒暗器手段,居然用武功比个高低,以至于每次都落于下风。 偏他自己还不觉得有什么? 后来还是被刘陵给点破。 这才恍然明白(o′w`o)? 也就有了这一次。 “下去吧。” 宫远徵对金繁恶意的一笑,而后抬脚,直接把人踢了下去。 第46章 阴鸷 “金繁。” 宫子羽也没想到宫远徵竟然敢这么做,当即惊恐的喊道。 并且连忙的追着下了台阶,要知道这台阶不算高却也不低,也有三十余阶,宫远徵下脚重金繁又没了内力护身,就这么直接滚落下去,冲击力是很大。 难保不会落下腿瘸残疾之症。 “小月,你别动。” 花公子正感叹着徵公子年纪小小,下手就这般狠辣,不愧是玩毒的,余光就看到有些蠢蠢欲动的月公子,连忙一把拉住对方,低声道:“小月,金繁便是没了内力,也知晓该如何保护自己,不会有事的。” 但月公子若是开了口,就不一定了。 在场的人现在怨气正是重的时候,月长老更是犯下大错,看少主处置茗雾姬那般不留情面,想也知道月长老的下场不会好的什么地方去?小月作为月长老的养子,现下低调最宜,不然的话一旦出声,难保不会被牵累。 虽然是有些对不起金繁,毕竟金繁先前是后山最年轻的红玉侍卫,和他们也是相识,只是朋友之间,也是有先后深浅之分。 在他这里,自然是小月更重要一些。 他的朋友本来就不多,可不想来一趟前山,就丢一个。 这般想的花公子拽着月公子的手,越发紧了起来,就怕自己一个松手,月公子就傻乎乎的开口。 到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月公子这里有花公子看着,他心里虽有些生气和不解,却还很看重花公子这个朋友,也相信花公子不会害自己,只能秃自在心中纠结不已(ー`′ー) 处理了茗雾姬, 下一个是宫鸿羽和月长老中的谁呢? 见了血之后,宫唤羽一直都潜藏体内的恨意被勾了出来,一双眼睛阴翳的从两人的身上一一的扫过。 宫鸿羽和月长老看到,身体都一僵。 “紫商妹妹,觉得宫鸿羽和月长老到底是谁的过错更多一些呢?”宫唤羽现在连父亲都懒得称呼宫鸿羽,直呼其名,“……不过我觉得两个过错都一样。” “我不同意,自然是宫鸿羽的错处更多一些。”没等刘陵开口,却是宫远徵脆声声的开了口,“他身为宫门执刃,护佑宫门族人,这是理所应当之事,但他享受着族人的簇拥,尊敬,坐卧高位,却没有做到执刃该承担的责任。甚至还窝藏包庇无锋刺客,岂是失职背叛就能揭过。” “背叛宫门者,背叛族人者,该和无锋刺客同处论罪才是。” 宫远徵这一番话说出来,除了刘陵之外,其余人都是震惊的张开嘴巴,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徵公子嘴巴毒,却也不知道这般利索。 而且关键他说得字字句句都在道理,让人反驳不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宫唤羽,对宫远徵的话做出了十分肯定,“远徵弟弟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错,背叛宫门族人者,当同无锋刺客论罪痛处。”他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之中都带着几分笑意。 显然他对宫鸿羽已有了杀心。 “不许叫我远徵弟弟,只有尚角哥哥和姐姐才能叫我远徵弟弟。”宫远徵显然是有些不满宫唤羽的账,当即反驳说道。 宫唤羽对宫远徵不以为然。 “唤羽,我……” “只有你死了,宫子羽在宫门之中才能有活命之地,不然的话,您看看,这周遭人看您的眼神,您是聪明人,想来不用我细说,您也明白。”宫唤羽话音落,就把从茗雾姬房间里搜罗出来的长剑,直接扔到了宫鸿羽的跟前。 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宫鸿羽是他的叔父,也勉强算是教养他几年,感情两人之间还是有一些。但那些感情不足以抵消他心中的恨意。 但让他亲自动手,他也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他自刎,于他而言,才是两全之策。 “少主,不至于如此吧?” 都听出了宫唤羽的言外之意,雪长老和花长老震惊的同时也忙开口,他们以为执刃便是犯下大错,但到底是执刃,又是长者,终身囚禁在别苑之中,已经是够了。 却没想到宫唤羽竟要执刃自裁谢罪。 宫唤羽抬头,看了一眼花长老和雪长老,眼眸阴鸷。 惊的两人胆寒,他们的印象中,少主的性情稳重宽宥,比之宫尚角的深沉,宫远徵的狠辣,不知道好了多少。 如今还是第一次见到宫唤羽如此阴鸷深沉的眼眼神,真的是吓了好一跳,因过于震惊的缘故,他们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 第47章 请吧! “宫鸿羽,你还等什么?” 宫唤羽看着颤颤巍巍拿起剑,但就是没有任何动静的宫鸿羽,直接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催促之色。 “是啊,你还在等什么?不会是等你那个废物儿子来救你吧?我说,别痴心妄想了。他现在正抱着金繁,哭唧唧呢,可能没空搭理你这个父亲。也是,宫门中一直都有流传宫子羽不是你亲生的传言,你待宫子羽也不算好。” “父子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亲近。所以别在这里装什么父慈子孝啦,干脆利落的去死不好吗?还是说,你也怕死了。若是你真的下不去手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一把。”刘陵看着还满眼期待看向下方的宫鸿羽,开口说道。 这个时候才表现自己的慈父心肠,太晚了一些吧。 宫鸿羽没说话,他知道宫门中所有人都恨透了他,只想自己死。他是怕死,但更在意儿子,死可以,但他想最后叮嘱宫子羽几句话。 “把宫子羽抓过来,他父亲都要死了,他在那边叽叽歪歪什么呢?”刘陵不想落个逼迫的名头,毕竟眼前的形势那是一片大好。 便侧头对一个侍卫说道。 侍卫点头领命,很快就下去,并且带回宫子羽。 宫子羽本来就因为金繁摔断腿,但却没人愿意帮忙,把金繁送去医馆而在哭唧唧,如今看宫鸿羽要自刎,更是哭的不行。 “哥,我求求你,放过父亲吧。” “花长老,雪长老,你们说句话啊。” “我不想没了母亲又没了父亲。” 宫子羽不断的哀求周围的人。 雪长老和花长老虽然不如月长老那般疼爱宫子羽,但偏爱这种东西,那是偏着偏着就习惯了。两人还是露出了不忍的表情,况且他们本来也没想杀宫鸿羽,甚至在他们眼里宫鸿羽最坏的打算,就是被废了武功,囚禁一生。 宫子羽这般哀求他们,便再也忍不住开口:“少主,执刃虽然犯下大错,但已知悔改,请您看在亲情的份上,饶过他一命吧。” 两人面对宫唤羽的态度,不自觉的就恭敬了许多。 她就说,这些长老都是贱皮子,畏威而不畏怀德。 这不就知道恭敬二字是怎么写的了吗? 刘陵冷笑了一声,如是的想到。 宫唤羽虽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真的不是坏人,宫子羽的哀求,长老的求情,又看到宫鸿羽颓废的样子,真的生出了几分心软来。 他要的是报仇,并不是真的要杀宫鸿羽,其实留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刘陵看出宫唤羽的犹豫,冷笑一声开口说道,“宫唤羽,你别忘记了,你答应我什么?怎么?你现在想要反悔了不成?”就知道宫唤羽不可信,幸好她也从未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到他的身上。 宫唤羽听到刘陵的话,似乎才回神意识到什么? 抬头,犹豫道:“其实留他一命也一样可以。” 刘陵知道宫唤羽是心软了,报仇有望,他和宫鸿羽之间也确实有感情,便不是父子之情,曾经叔侄之情也是有的。他先前对宫子羽的兄弟之情,就更不是作假。 当即抬手,挥了一下。 “噗嗤!”的一声沉重的声响。 却见宫鸿羽被他身后的一个侍卫,直接砍掉了头颅,随着飞出去的头颅,鲜血撒了一地,头更是滚落滚落,到了下面。 “父亲!”宫子羽反应过来后,发出凄厉的喊叫声。 宫唤羽也露出骇然的神情。 更不用说其他人。 后山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几个人,更是惊呆了。(?`?Д?′)!! 其中胆子比较小的花公子,更是吞咽了一口口水,我勒个乖乖,前山的人都这么凶残吗?连执刃说杀就杀。 难怪父亲总说让他不要偷偷溜往前山。 呜呜,还是父亲对他好,他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宫唤羽,你违约了。”刘陵冷冷的看了一眼宫唤羽,迅速的开口,接过了在场的指挥权,“若是狠不下手的话,就滚到一边去,不要打扰我。”不然她不会手下留情的。 宫唤羽理亏,也看透刘陵要表达的意思。 一言不发的站到了最边上。 她说得对,自己还是不够狠。 “月长老,该你了。”对比宫唤羽的有些拖沓,刘陵的态度就更加干脆利落,“你是要我送你上路,还是你自己来,留个最后的体面。” 月长老不想死,但更不想如宫鸿羽那般,死无全尸。 他颤抖着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侧头对月公子说:“以后月宫就交给你了。” 月公子心软,早在刚才就想要开口,一直被花公子拉着,才勉强沉住气,后不管是宫唤羽处理茗雾姬还是宫紫商让人对宫鸿羽动手,都让他震惊。 如今论到月长老,他真的做不到,坐视不理。 “大小姐,请您看在月长老先前也是被隐瞒的份上,网开一面,饶他性命。”月公子开口说道。他和月长老虽非父子,却胜父子,他年幼便被月长老捡回来,抚养长大,教导本事,真的无法做到,眼睁睁看他去死。 刘陵笑着摇头:“不行哦,背叛宫门者,死!”最后一个字说得虽然轻,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肯定。 “月长老,请吧!” 第48章 可怕 月长老本来心生一点希望,如今彻底断灭,他的心中也生起一丝怨恨来。 只是便是怨恨又能如何? 若是还有内力的话,或许他还能一博,但没了内力,他也不过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在场的这么些人,几乎都是宫紫商的人,他便是逃都没地儿逃。 难道他就只有一死吗? 可是他还不想死。 月长老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怎么?月长老还不动手,是真的等我送你一程吗?”刘陵看着磨磨蹭蹭的月长老,很明显,他在拖时间。 不想死。 只是做错了事,怎么能不付出代价? 刘陵的耐心不多,挥手,正要让侍卫动手的时候。 月长老颤声道:“我自己来。”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瓷瓶,瞧着里面装的应当是药,看他的面色,约莫是送自己上路的毒药。 “师父。”月公子拨开花公子的手,跑过去,他此时满脸慌张,眼含泪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月,你要好好的,守好月宫。不要像师父这般,一步错步步错。”月长老一直到这个时候才恍然明白,当初答应帮着执刃隐瞒茗雾姬刺客的身份,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只是这份代价有些过于沉重。 还没有碰到情爱的月公子,脑子虽然不算是聪明,却也不蠢笨。 含泪的点点头。 月长老最后不舍的看了一眼,而后像是快刀斩乱麻一样,拔塞子,喝下,一气呵成。 他吃的乃是见血封喉的东西。 只呼吸之间,便嘴流黑血,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月公子抱起月长老,冷声对刘陵和宫唤羽道:“大小姐,少主,请允许我告辞,带师父回去安葬。” “我让你走了么?”刘陵最讨厌的便是这种看不清楚自己身份的人。 不过是后山月宫的公子,便是继承人,但他还没有继承长老之位呢。况且月长老犯了大错,月公子眼见因月长老心里生了些怨怼之色,再让他继承长老之位。 刘陵又没疯,等他日后给自己找麻烦呢。 要知道在宫鸿羽的放纵之下,宫门的长老权利很大,大的都已经能够决定执刃和少主的人选,她日自己登上执刃之位的时候,第一件事要做的,便是削弱长老的权利。 “大小姐,纵然你是商宫之主,也无权拦我?” “那我呢?”宫唤羽看着面色有些不对的刘陵,虽然达成合作的时间不长,但这并不影响他了解刘陵的性格,毕竟知己知彼嘛。 一看她的眼睛,就知道不好。 他敢保证,此时刘陵心中所想的,一定是想弄死月公子,便开口说道:“月长老犯下大错,如今也付出代价,一应的丧仪,自是按照以往的规矩而来。在这一点上,月公子倒是不必担心他的身后事,会落得如同茗雾姬那般下场。” 月公子敢反驳刘陵的话,却不敢无视宫唤羽的话。 毕竟按照规定,他是少主,执刃又犯了大错而死,那他便是宫门下一任的执刃,说起来是他的顶头上司。 月公子不敢和宫唤羽对着,只能沉默以对。 这一幕看的刘陵眯了一下眼。 看来她还是被人小瞧了呢。 不管月公子是因月长老的事,故意无视她的话,还是说天长日久养成的一些臭毛病,她都记下了。 她这个人最是个小气之人呢。 刘陵笑的那叫一个温柔。 却叫看个正着的雪公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虽然大小姐脸上笑的一派温柔可亲,人畜无害,他却觉得可怕极了。 第49章 密文 在宫鸿羽和月长老也都死了之后。 今天的审判已经结束,现在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宫鸿羽既是已经死了,就要择出新的执刃,带领宫门对抗无锋。 宫唤羽作为少主,本该是最佳的人选。 只是在花长老和雪长老恭请他接任执刃之位的时候,他自己推辞了。 “两位长老羽宫犯下这样的大错,我也是羽宫出身,哪还有什么脸面和资格继承执刃之位,相对于接掌执刃之位,我更希望能外出,诛杀更多无锋刺客。为羽宫赎罪,也为我们宫门过往而死的族人报仇雪恨。”宫唤羽刚开始说得还是客套话,但渐渐的真的说出了恨意,对无锋的恨意,“……还请两位长老成全。” “这……”雪长老和花长老有些犹豫,雪长老更是开口宽慰:“唤羽,你是少主,接掌执刃之位是理所应当之事,而且羽宫做出的那些事,是前执刃犯糊涂,同你无关,你不必这样揽在自己身上。” “糟了,执刃死亡后,需得是少主立刻继位,不然的话……”花长老面色忽而大变,看向雪长老说道。 雪长老也反应过来花长老说的是什么?也面色骤变,立刻高喊:“来人,快些把前执刃的尸身带回来。” “唤羽,你赶紧同我们进来,立刻接掌执刃之位,不得有误。” “长老,我已经说了……” “这件事由不得你说了算。”雪长老立刻打断了宫唤羽的话,他虽然不聪明也不傻,自然看得出来,宫唤羽推辞是为了能让宫紫商坐上执刃之位,甚至两人之间的交易,约莫也是这个。 只是他可不愿意。 宫紫商为人工于心计,不动声色间竟然已经掌控了宫门的巡防,还有前执刃即便是犯下大错,她也不能那般无情,直接让人砍了前执刃的头颅。 可见她的性子是怎么的狠辣无情。 这样的性情岂能成为执刃,更不用说,她还是女子,更不行了。 花长老也是同意雪长老的话。 只是两人自顾自说着的时候,却忘记了,刘陵从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也不是什么会给人做嫁衣的好人。 更忘记了,他们俩现在已经没了内力,自己的身家性命如今还捏在刘陵手里,却还敢在这里侃侃而谈,真的惹人发笑。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去。”雪长老见自己开了口,侍卫却无一人动弹,顿时就怒了,“难道还让我亲自去不成?” “雪长老,我觉得你现在可能还没有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不是你长老院,这里所有的人,也都是我的人。不是跟在你身边的黄玉侍,任由你吩咐。在这里,我说了才算。”刘陵冷冷的开口说道。 雪长老听着这番话,顿时一噎。 “宫紫商,现在也不是你耍威风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执刃一旦身死的话,那他身后……” “我当然知道了。不就是执刃背上有密文嘛,一旦身死,失去血气的供养,会在一个时辰之内消散。”刘陵摆了摆手,不在意的开口说道。 花长老真没想到刘陵的手,竟然伸的这么长,连这样的消息都知道。 “你既是知道,就当以大局为重。不要在这里耍脾气,若密文没了,那你就是宫门最大的罪人。”花长老脾气火爆,如今便是受制于人,着急之下,语气也是恼怒的。 “这般着急做什么?你们以为我是你们这些脑子蠢笨到不会转圈的人吗?我既是都已经知道了密文,你猜,我会不会记下来。”刘陵冷笑一声,“笨蛋就是笨蛋,纹在背后,除了执刃本人之外,但凡是个人,扒了执刃的衣服就能看到。况且,你们在这里冲我嚷嚷什么?茗雾姬是无锋刺客,又是宫鸿羽的妾室,两人同床共枕多年,你们猜,茗雾姬是不是眼瞎,看不到执刃背上的密文?” “说不定早就已经传出去给无锋了,偏你们还在这里当成个宝贝呢。不知所谓。” 刘陵的这一番话输出后,雪长老和花长老顿时傻眼了。 就他们那点只能看到自己一亩三分地的眼界,先前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第50章 长老 刘陵对这些长老的智商早就不抱希望了 也怕和他们说太多,容易拉低自己的智商。 挥了挥手:“来人,把他们带走。” 花长老和雪长老自然不愿意就这么离开,他们在还能稍微钳制一些刘陵,若是他们走了。 就刘陵的性子,指不定闹出什么大事? “堵上嘴巴,赶紧带走。”刘陵直接预判了他们接下来的行为,挥手说道。 能出现在今日的侍卫,自都是刘陵的心腹,自是听从她的命令。 在听出刘陵语气里的不耐烦后,本就不慢的动作更快了。 雪长老和花长老是被点了哑穴,强行的带下去。 “爹。”花公子一见,顿时就有点着急。 “放心,不会对他们做什么的。”刘陵见花公子如此着急的样子,因花公子对她还有用,便也开口解释了一句。 花公子虽还有些担忧,毕竟刚才他也是被刘陵的一些行为给吓到了。 不过还算他心理素质不错,很快就稳下来。 “雪长老也一样。” 刘陵察觉到雪重子和雪公子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两人也就不再提。 该因为雪重子虽然是个小孩模样,但其实已经年过三十,心智是十分成熟。知道刘陵既然当众这样说了,就不会私下动手。雪公子则是因为相信雪重子,见雪重子稳下来,他自然就跟着走。 倒是月公子,表情有些忿忿,只是他更知道,此时此刻压根就没有他说话的份量,不然的话,月长老也不会死了。 看来前山都说大小姐性情狠辣,这话真的是一点都不假。 感觉到月长老的身体渐渐没了温度,甚至变得僵硬起来。 月公子对刘陵的怨恨又多了一分,甚至心里想着,等会说执刃之位的时候,他是坚决反对大小姐这种篡权狠辣,心里没有半点感情的人成为执刃。 大小姐这等狠辣无情之人若是掌控了宫门,那将会是宫门所有人的不幸。 月公子是在心里如此坚定的想到。 却没想到, 接下来的事压根就不按照他所设想的那般走。 处理了刺客的事情,把花长老和雪长老也带走后,刘陵更是直接废除了那两位长老的长老之位,叫他们回后山去,终身再不许出来。 至于新的长老之位,则另选新人接任。 其中花长老就不用说,花公子是他的亲子,自是接任了长老之位。 若说花公子刚才那会子还诚惶诚恐的话,那么这会倒是高兴起来,毕竟成了长老,他以后再往前山,就不用偷偷的溜出来,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 至于他亲爹。 花公子表示:年纪也到了,留在后山养老也挺好。 还未退休的花长老:……你可真是个孝子(咬牙切齿版) 雪长老的位子,本该是由雪重子继承,但雪重子却拒绝了,说是自己的功法有所缺陷,每四年便会失忆一次,恐怕无法担任长老之责,当初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在他师父死了之后,才是雪长老继位,而非雪重子。 最后是由雪公子承继了长老之位。 雪公子:“我吗?不行的,雪重子,我,我……” 雪公子的第一反应那叫一个慌张无措,连连拒绝。 虽然他也对成为长老,便可以随意的进出前山后山有所意动,但长老的之责他是真的担不起来。 “没事,我说你可以,便可以。”雪重子却十分肯定的开口说道。 雪公子对上雪重子的眼神,里面带着信重,让他心里的那些犹豫和担忧,一下子就都没了,点了点头:“好,我听雪重子的。” 刘陵却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们。 不就是一个长老的位置吗?被他们弄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推辞皇位呢? 无语…… “至于月宫长老的位置,因我对月宫不算了解,等之后再行定论。”刘陵开口说道。 对她这话, 宫远徵和宫唤羽都没有意见。 “等一下。”月公子这才惊觉到不对的地方,“月宫长老的位置,我师父虽然没了,但还有我呢。”虽然月公子并不是很看重长老之位,但这是师父留给他的东西,他自是要守护好。 他这话一说出口, 刘陵都要被气笑了。 第51章 美事? 刘陵发现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不是,你的脑子是新生出来?没用过吗?”刘陵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月公子,这人是傻子吧? 且不说他对自己这么明显的敌意,就说月长老包庇无锋刺客,背刺宫门这一点,他是凭什么认为身为月长老的弟子和养子,宫门会允许他接任长老之位? 真把月宫当成自家继承制了? 听着刘陵骂人的话。 宫唤羽再次感叹刘陵的毒舌,同时也感叹,真的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似月长老这般拎不清的性格,养出的土地也和他一般。 宫门没有追究他的过错,就该偷着乐了。 毕竟他师父包庇无锋刺客,嘴上说月公子不知道,但谁知道呢? 没有牵连到他身上,追究他的罪责,还妄想接任长老之位。 想什么美事呢? 宫远徵头次和宫唤羽能有共情的时候,对着月长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老糊涂的长老养出的徒弟也是糊涂虫一个。 “姐姐,不用同他说那么多,”宫远徵上前一步,拉了一下刘陵的衣角,见刘陵颔首,立刻又扬声喊道:“金荣,还不赶紧把人弄走,留在这里碍眼做什么?” “你们……” 金荣是刘陵精心挑选出来,保护宫远徵的,人虽然不算聪明,但武学天赋没的说,年纪轻轻就已经通过黄玉侍的考核。 听到宫远徵的喊声,立刻应了一声。 “少主,你……” “月公子,月长老犯了错,不是他死了,就没事的。你身为他的弟子和养子,也是有一定责任在。犯下这样的大错,我这个做少主的都不敢妄想还接任执刃之位。怎么?你也想挑战宫门祖训?”宫唤羽看着月公子冷冷的开口说道。 别看后山的几位长老,都是偏向他一些,尤其是在他和宫尚角竞争少主之位的时候。 但宫唤羽可不会感激,甚至觉得他们恶心不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后山的那些长老,并非是偏心自己,而是因为宫鸿羽是执刃,双方已经有了默契。别说他是在三域试炼中光明正大的赢了,便他弱于宫尚角。 他们也会想办法,让自己成为少主之位。 宫鸿羽知道亲子宫子羽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还想等自己上任成为执刃后,可以关着宫子羽呢。至于三位长老,是想要借由自己,进一步的扩大长老院的权柄,他对自己的演技还是有信心,对比宫尚角那种锋芒外露。 长老们自然更喜欢他这样温厚待人的。 在月公子有限的脑子里压根就没想到宫唤羽会如此,月长老先前没少说宫唤羽的好话,听到月公子的耳朵里,受到月长老的影响。 月公子对宫唤羽自然有更多好感。 便以为他和宫唤羽是同盟之人,如今被宫唤羽这一番话,打击的可不轻。 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宫唤羽:“少主,你怎可?” 宫唤羽才懒得搭理月公子这个一看,脑袋里就有泡的人,直接上前,扬了一下手,随着一阵微风的扫过。 就见月公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金单,拖走。”宫唤羽不耐烦的喊道。 若非这个月公子在这里叽叽歪歪,他们的事情都定了下来,接下来便可以开始计划找无锋报仇的事。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大事,谁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捣乱。 所有可以制造麻烦的人,死的死,被带走的被带走,剩下宫唤羽和刘陵这对志同道合,又有着共同利益的搭档,接下来的事情,不要进行的太顺利。 宫唤羽请辞少主之位,也再没有人叽叽歪歪。剩下的小辈中,宫尚角不在,宫远徵和刘陵一向都十分亲近,是举双手双脚赞同自家姐姐接任执刃之外。 所以, 刘陵接任执刃之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好了,吩咐下去,三日后,举办接任大典。”刘陵对眼下的情况也十分满意,谋划了这么久的时间,她终于成为宫门说一不二的存在。 再没有人能置喙她的决定。 大小姐要接任执刃。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宫门,别看以宫鸿羽为首的人,一向对刘陵意见多多,觉得她这也不好,那也不行之类。但宫门其他人,对刘陵这个大小姐的评价还是十分高的。 尤其刘陵本身就是个十分擅长收买人心的。 他们对刘陵要接任执刃,成为宫门第一个女执刃的事,倒是没什么抵触。 甚至是十分欢喜的接受了。 尤其是在知道,为了庆祝这件喜事,宫门上下都赏了三个月的月钱,他们就更高兴了。 至于前执刃。 一个包庇无锋刺客,害的宫门死了那么多的罪人,也就是死了,不然的话合该拉出来鞭尸才对。他们和无锋是世仇,身为执刃,居然带头包庇无锋刺客。 他压根就不配做宫门执刃。 宫门的人, 都开始为刘陵的接任大典忙碌。 同时也向宫门外据点,传达了这个消息。 第52章 担心 “额?” 宫尚角在接到刘陵要接任执刃之位消息的时候,真的是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角公子,可是宫门中发生大事?”金复作为宫尚角的绿玉侍,对他也最了解,一看宫尚角的表情有些不对,便立刻开口问道。 宫尚角抿了抿嘴,眼中浮现出些许疑惑。 信上虽然写的简单,说是宫鸿羽和月长老包庇无锋刺客被发现,无颜面对,最后愧疚自杀,经过一番商议,宫唤羽也以此,推拒了执刃之位。 远徵还小,他不在,宫子羽更不用说,不成器,还是罪人之子。 宫门不可一日无主,最后由宫紫商接掌执刃之位。 话虽说得还算是清楚,但多年行走江湖历练出来的警觉和直觉,叫宫尚角知道,绝对不像是信中说得那般简单,肯定发生了大事。 他要回去问清楚。 “金复,让人立刻收拾东西,我们回去。” “啊?” 金复虽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宫尚角严肃的面庞,仿佛也懂了什么? 当即应了一声,便开始着人收拾东西。 回去。 跟着宫尚角一起出来的侍卫,都是训练有素,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准备完毕。 很快一行人便离开。 …… 在审判大会过去, 刘陵就正式的搬入了执刃殿中生活,至于先前宫鸿羽留在这里的东西,自然都清除出去,扔的扔烧的烧,总之不能留下一星半点来。 还有宫鸿羽先前用的那些侍女和侍从,也都是一个不留的换掉。 阿姈在庶务这一块上是真的有天赋,只需要刘陵交待下去,她便能办的妥妥当当。 叫刘陵十分满意。 她素来是个大方的主儿,底下的人做得好,自然有所奖赏,大手一挥,便把阿姈的月薪又翻了个倍。 这几日辛苦的侍女侍从也都有所赏赐。 一时间, 大伙自是高兴非常,连带着做事也都更有动力。 眼下对宫门来说, 最要紧的自然是刘陵的继任大典。 如今已经准备完毕,只等时间就可以了。 “姐姐,我们不用等尚角哥哥回来吗?”宫远徵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姐姐的继任大典,尚角哥哥不在,不就是角宫的人不在,这还是没有过,可以吗? 刘陵一想到性情固执己见的宫尚角,嘴角就瞥了一下,回答说:“没问题的,事出有因,相信尚角能理解。至于其他的事,等他回来再说也不迟。” 在不知不觉的陪伴中,刘陵在宫远徵的心里是已经超过宫尚角,就像是眼下,他虽然觉得有点不妥,但还是听姐姐话的点了点头。 “知道远徵担心什么?但我们远徵还小,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而后快快乐乐的长大,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有姐姐和哥哥在呢。”刘陵摸了摸宫远徵的脑袋,她知道小家伙操心什么? 无非是怕她和宫尚角闹翻。 执刃之位只有一个,宫尚角自然有心。 宫远徵自是担心姐姐和尚角哥哥会因此而吵架,到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被说中心思的宫远徵脸颊微红。 “姐姐。”他轻声喊了一声,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刘陵道:“姐姐和你保证,没事的。”对这个弟弟,刘陵纵然是有利用的心思,但这几年下来,疼爱之情也做不得假。 她还是很有感情,在不触及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她愿意多哄着一些。 宫远徵也真的是个很好哄的孩子,刘玲两句话,就打消了他心中的担忧。 姐姐无所不能,很厉害。 既然她说了不会和尚角哥哥起争执,那就一定没问题。 因为有人护着,宫远徵虽然看着是个狠戾的性子,但实则心肠是软的。 很快他就放下担忧,不去想其他的。 听从姐姐的话,好好学习就是。 …… 关于审判大会之后发生的事。 刘陵也没有瞒着人,在过后是第一时间公布出去了。 纵然当时在场的不少人都是知道,回去也都会讨论,但真的公开出来,还是引得宫门上下一片哗然之声。 真的是活久了,什么事都能撞见。 宫鸿羽何等的厚脸皮,居然在发生那种时候,还端坐执刃之位,一点愧疚都没有。甚至他还包庇无锋刺客,果然不愧是宫子羽的亲生父亲,一样的沉迷美色,被枕头风一吹,真把自己当无锋的女婿了。 但凡有点心气,要点脸,不说以死谢罪,也该引咎辞去执刃之位。 他倒好,不痛不痒。 感情死的不是他们羽宫的人。 呸! 不要脸! 第53章 最后的手段 羽宫的名声因宫鸿羽而一落千丈。 即便是宫鸿羽已经死了,甚至死的还不算体面,名声尽毁,尸身分离,却也不能让宫门的人对他的厌恶减少多少?只觉得这落得这样的下场,是他该得的。 如今宫鸿羽死了,但他们心中的恨意却没有减少多少,毕竟他们在那场大战中死掉的亲人,不会因为宫鸿羽的死而活过来。 但他们的亲人却是因为宫鸿羽而死。 连带着这份恨意也延续到了宫子羽的身上。甚至就连宫唤羽这个前任少主,现任羽宫宫主,也私下得了不少的蛐蛐和白眼。 宫唤羽没觉得不好,甚至心里诡异的还有些欣慰。 果然,宫门还是正常人多。 不像是宫鸿羽,脑子里都是粉,进了水后就成了浆糊,包庇窝藏茗雾姬这个无锋刺客不说,还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无锋刺客养。 真把自己当无锋女婿了。 倒是宫子羽有些接受无能,他尚且没能从父亲身死,姨娘落得死无全尸,哦,这一点。 宫鸿羽和月长老虽然犯了大错,但他到底是宫门中人,而且人死如灯灭,宫门的人虽然讨厌他,但还不至于做出鞭尸行为来。 两人都被安葬在后山,还算是有个体面的身后事。 倒是茗雾姬,作为无锋刺客,人死了,也不能安生,如今尸体还在城墙上挂着呢。 咳咳,有点跑题了。 宫氏一族在旧尘山谷延续了百年之久,历代执刃也各有特色,惊才绝艳者有之,平庸不出彩者也有,更还出了宫鸿羽这种世仇女婿的。 但若说特殊的话, 宫紫商绝对是最特殊的一个。 无她, 她是宫门第一个女执刃。 也是第一个没有参加三域试炼就成为执刃。 不过没人对此有所意见,有意见的都已经下去了。 继任大典是在执刃殿前的广场上举行的,也是在这里,前几日才举行过一场审判大会。 如今却张灯结彩,开始庆贺一件喜事。 入眼一样是黑压压的一群,又有红色点缀其中,看着和谐极了。 虽然人很多,却一点都不嘈杂,都安安静静的列队站着。 “时辰到!”随着一声长喝。 由远及近,就见一道身影而来,一身玄色衣衫,头上是一整套的金镶玉的头面首饰,打扮的极其庄重富丽,富贵却不浮夸。 “其实大小姐生的也挺好看的。”花公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也被允许出息的花长老听到儿子嘀咕的声音,不悦道:“不能再叫大小姐,该叫执刃了。” “哦,爹,你现在倒是承认大小姐的执刃之位了。你不是不喜欢她吗?”花公子听到他爹的话,有些好奇的问道。 花长老沉默。 他一直到现在都不大喜欢刘陵,但又能如何?形势比人强。 既是输了,就要认栽。 死扛着又有什么用? 上一个死扛的老月,坟头都有小草冒出来。他可不想落得和老月一样的下场。 他还想看着儿子成婚生子,他可以抱上大孙子呢。 花公子也不在意花长老的回答,他现在心神都放到了大典上。 继任大典的流程不算复杂,祭拜天地和祖宗之后,基本就礼成了。 “拜——” 听到这声,在场的所有人,动作统一的朝着上方的刘陵,低头行礼:“拜见执刃!” 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山谷中响彻,激起一阵阵的回音,像是宣告着什么一般。 刘陵站在最上方,轻声喊:“起!”她说着话,抬眸往下看过去,虽然这只是宫门的继位仪式,但感觉不会出错。 她十分享受和喜爱这种高高在上,手握大权的样子。 真的是太美妙了。 继任大典结束后, 刘陵就进入了忙碌中,虽然说执刃是统领宫门的首领,但其实寻常来说,都是各宫自己处理自己的事务。 若没有什么大事的话,执刃其实也就是个名头。 不过眼下的宫门是特殊的。 角宫不提,别看宫尚角是常年在外行走,但角宫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妥妥当当,从未有过纰漏。 徵宫的话,宫远徵虽然如今还年幼,不过早就开始接手徵宫的一应事务,刚开始是有点手忙脚乱,但他很快就上手适应。 虽然到现在不能说是彻底把徵宫掌控在手里,但也不差。 徵宫上下没人敢小看宫远徵这个才十五岁的少年宫主。 商宫就不用说了。 尽在刘陵的掌控之中,如今商宫更是刘陵的一言堂,说一不二的那种。 羽宫倒是特殊,特殊在哪儿呢? 特殊在宫唤羽成了宫主之后,不说一股脑,却也把羽宫一半的权柄给了刘陵,原因也简单。 宫唤羽压根不在意羽宫的大权是不是在自己手里,他在意的是什么时候能诛灭无锋?再退一步想的也是能出去,杀更多的无锋刺客。 而不是日复一日的在这宫门中,浪费光阴性命。 对宫唤羽所想,刘陵自是要成全,不说这也是她所想,就说这本来也是她和宫唤羽的交易之一。 当即答应下来。 并且把这件事交给宫唤羽全权负责。 成立了一队侍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倒不要求武功多高,但轻功一定要好,为人机灵懂得变通,对宫门也忠心。 是专门用来打探无锋消息的。 就是斥候。 其次也开始让侍卫们加紧练习武艺,还有商宫的武器研发,徵宫的医毒研发,都进入了一个高速运转阶段。 至于无量流火的话,宫唤羽是一直都惦记着。刘陵也好奇,两人曾偷偷摸摸的去后山看了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才发现是黑油,是一种比灯油更厉害的东西,只需一点火星,便能燃之,而且水轻易扑不灭。 不过这东西轻易不能动用,因为后山还有异人。 据说是百年前从天上掉落了一块石头,有附近的居民好奇查看,没多久便发生异变,身上开始溃烂,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力大无穷,还杀不死,沾之便会被感染,只能把头颅砍下来,但偏生皮肉又硬,寻常刀剑对其一点办法都没有。 后发现他们在寒冷和黑夜中,便会不动。 察觉到这一点后,宫门先祖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把异人们封印在了后山之中。 世代看守。 无量流火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但无量流火虽能消灭异人,但缺陷太大,一个不好,不说整个旧尘山谷,就是方圆千里之内,怕都要不复存在,甚至还会带来不可避免的麻烦,甚至会影响到天下。 所以, 若非无可奈何之下,并不建议用无量流火。 说实话,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不管是刘陵还是宫唤羽都是失望的。 尤其是宫唤羽,他本来是想在找到无锋的老巢后,借由无量流火,彻底消灭对方。 现在看来,怕是没什么希望。 顿时暴躁许多。 好在他虽然暴躁,理智还在,很快就调整心态。既然无量流火轻易用不得。 没错, 宫唤羽并没有完全放弃使用无量流火,而是把它作为最后的手段。 第54章 是敌人 “既然无量流火暂时不能动用,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宫唤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立刻开口问刘陵说道。 从合作以来的情况看,让他对刘陵充满信任,直觉告诉自己,刘陵一定有办法。 刘陵(白眼):……欠你的。 虽然是这么吐槽,但她还是很爽快的给了宫唤羽办法。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努力的练习武艺,并且组建属于自己的班底。”刘陵沉吟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宫唤羽无疑是个聪明人,立刻就听懂了刘陵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 “工欲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道理不用我告诉你吧。”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且不说无量流火没办法使用,便能用,但也要作用到该用的地方去。” “我且问你,可以知道无锋的老巢在什么地方?有多少刺客?魑魅魍魉又是按照什么等级分别?江湖上又有多少无锋的爪牙?又有多少人愿意和我们一起对抗无锋?”刘陵开口问道。 宫唤羽沉默了。 “不会吧,不会吧?”刘陵顿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宫唤羽,“你可别告诉我,你先前就没想过。”她的语调都高起来。 宫唤羽抿了抿唇,还是没有言语,因为无话可说。 他先前还真的就没想过。 “我的老天爷!”刘陵扶额,“也怪我被你的表象给欺骗,先前竟然没想到问你一句,你什么都不知道?敢情你是要凭借一腔热血,去和无锋拼命呢。” 我的老天,这宫门中,除了她还有正常人吗? 宫唤羽:……他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就知道你们指望不上。”强大的心理能力让刘陵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从现在开始,你一切听从我的调派。” “好。”宫唤羽答应的十分干脆。 “宫尚角马上就要回来了,等他这次回来,你便随着他一起出去。目的便是探听无锋老巢的下落,若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就抓刺客,要活的那种,还有就是探听江湖上有多少人家归顺无锋?牵扯最深的又是哪几家?”刘陵开口说道。 “这是你和宫尚角出去后要做的事,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是,执刃。” 宫唤羽虽然脑子也有点毛病,但对比宫门其他人来说,是要好许多,回去后便开始操练自己的心腹,一共三十余人,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个个都有家人死在无锋手下,恨极了无锋。 这些人是他最忠实的拥趸。 这件事结束后, 刘陵也交待宫远徵,多准备一些毒药 ,尤其是类似送仙尘的那种,越多越好,还有百草萃,也要多研制一些出来。 她是有用处。 还有商宫那边的制工坊,一日三班倒,就没有停过。 就连后山的人,也都被刘陵安排了事。 花公子被打发去了商宫制工坊,虽然他在武学上可能没什么天赋,但武器锻造却十分有天赋,刚好刘陵成了执刃后,忙,他刚好可以分担。月宫那边的长老也新鲜出炉,是刘陵亲自挑选出来,医药天赋不俗,就是年纪不大,已经送去徵宫的药房,着人好生的教导。 羽宫的职务,刘陵也全面接管起来。 对宫门的一应布防,还有一些机关布置什么都进行了一个 全面的改革。 等到宫尚角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看到的就是一个比之前,巡逻防卫更加严密的宫门,甚至就连旧尘山谷中刘陵也是一明一暗的放了许多的探子,为的就是防止无锋刺客混进来。 别说还真的找到了,之所以迟迟没动,也是因为还没有彻底摸清楚底细。 宫尚角回来的第一时间,自然是去了执刃殿。 他要问清楚所有的事情。 “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宫尚角沉声开口问道。 一双眸子格外凌厉。 刘陵很淡定的回答,“可以,那就从我和宫唤羽无意间知道茗雾姬的身份开始……” 她说的十分详细,半点没有隐瞒宫尚角的意思,打从她和宫唤羽是怎么达成合作?又如何发现不妥?找到证据,以及发现宫鸿羽的私心,和长老的交易等等,最终决定掀桌子。 可以没有隐瞒半分。 当然了,过程中他是修饰了一些用词。 语言这门艺术,刘陵从来都是佼佼者。 “……大概就是如此。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又或者哪里不明白?都可以开口问。我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刘陵喝了一口茶水,说这么多,她的口真的有点干。 宫尚角:……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因为他现在心头种种的疑惑,刘陵都给了答案。 若说有不明白的,那就只有一点—— “宫门中人的刀尖,因该是一致对外的,前执刃和月长老虽然犯下大错,但你也不该……” “宫尚角,你回来之前,脑子被驴给踢了吗?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刘陵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你把宫鸿羽当成长辈和执刃敬重,他可没把你当成侄子,甚至都没当人,不过是他的牛马而已。” “况且人我已经杀了,你若是想要追究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下去,同他团聚。”刘陵早就不耐烦宫尚角这种宫门人要团结,什么一致对外之类的鬼话。 真以为他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四宫虽然都是姓宫,是一个祖宗不假,但血脉关系早就远了,便是相互通婚都是可以的。 所以宫鸿羽算计人的时候,没有半分手软,因为对宫鸿羽来说,徵宫,商宫还有角宫的人,从不是他的亲人,而是敌人。 第55章 计划 宫尚角也不是那种没有半分眼色的人,况且刘陵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思绪。 看她暴躁的样子,宫尚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若你没有疑问的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与其担心那些入了土的人,倒不如想一想活着的人。”刘陵对宫尚角虽然有些意见,但还是十分承认他的能力。 况且宫唤羽那边也还需要宫尚角帮衬。 这么一想,宫尚角这样的性格,倒也是好事。 于是,也就软了自己的表情,“宫尚角,事已至此,你也改变不了什么?与其追究这些,不如看向以后。我打算对无锋动手了。” 宫尚角现在的心里是有些复杂,甚至是有点懵,因为刘陵刚才毫不客气的态度。 好在他的脑壳还没有彻底坏掉,又或者说,还没被宫鸿羽彻底给洗脑。压下了自己心里的那些不悦和不满,开口问:“你要对无锋动手?” 刘陵点点头。 “可是,宫门经过几年前……” “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刘陵也知道宫尚角的担心,毕竟八年前的大战,宫门确实死伤惨重,“……我也知道你的思量,我也不会贸然行事。只是宫门和无锋有世仇,终有一场大战,自是要早早做准备,免得和八年前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无锋打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宫门就未必有八年前的好运气。” 这话算是说到宫尚角心窝里,他也是这样想,只是前执刃固执己见,行事保守,他无法也只能听从命令。 “你下次出去,宫唤羽会和你一起出去。”既是开了口,刘陵便打算把话说清楚,顺带让侍卫去把宫唤羽也一起叫了过来。 宫尚角对宫唤羽要和自己一起出去,第一反应虽然是反对,不过他倒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解释后,很快也就同意。 第一步达成。 宫唤羽满意的回去。 宫尚角接收了太多的消息,也回去消化了。 “姐姐,姐姐。”会这样喊刘陵的,除了宫远徵,不做第三人想。 “你和尚角哥哥没有吵架吧?”宫远徵有些担心的开口问道。打从知道宫尚角回来,直奔执刃殿而来,小少年就一直让人注意着执刃殿的动静,并且十分担心。 不过没听到里面有吵闹的声音,他虽安心一些,却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想要进来,又有些胆怯和心虚。 自己做的事,没和尚角哥哥说,还帮着姐姐隐瞒了他一些事,有些不敢面对宫尚角。 所以, 一直等到宫尚角离开,宫远徵才敢进来。 “当然没有。”刘陵斩钉截铁的开口说道,“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宫子羽那个脑子有病的。事情我已经都同宫尚角说了,他也没表示异议,事情已经算是翻篇了。” 至于宫尚角的意见,刘陵表示不重要。 反正她都已经和宫尚角说过,至于他是个什么心情?又是如何想的? 那都是他的事,和自己没关系。 刘陵理直气壮的想道。 宫远徵到底是不够了解刘陵的厚脸皮,听到这话,只以为两人已经达成和解,顿时高兴起来,“太好了,说开了就好,我真担心你们会吵起来。”说着还皱了一下眉头。 “放心,我们怎么可能会做让远徵为难的事。”刘陵哄道。 宫远徵更高兴了。 他就知道哥哥姐姐是最疼自己的。 宫尚角:…… …… 宫尚角回去后,一度是有些纠结和想不通的。 但他到底比宫门其他人更多了几分阅历,长年在外,让他见识了诸多的人心险恶,纵然刚开始有些不明白,但很快也就想通了。 感情上他虽然觉得刘陵行事有些过,但理智告诉他,刘陵做的一点都没错。 尤其是看到宫门的其他人, 提起前执刃和月长老,都是以叛徒称呼,别说是尊敬。 宫尚角都怀疑,两人或是在跟前,哪怕是尸体,怕是都要被踢两脚。 可见他们的恨意。 宫尚角渐渐地也就想通了。 不再纠结此事,而且相对于纠结这些已经过去,且无法改变的事,还不如管好当前。 第56章 内鬼? 刘陵察觉到宫尚角的态度改变后,也满意了。 他能想通最好,到底也相交了多年,情分还是有一些,若非不得已的话,她也不用把手段用到宫尚角的身上。 现在, 皆大欢喜。 小少年宫远徵是最高兴的。 所有人都把心思放到了铲除无锋上,雪公子也被雪重子给送了过来,到宫唤羽手下,将来也会和他一起出去。 说是经过审判大会的事,他发现,自己把雪公子养的太单纯了一些,不懂得人心,担心这样下去,若是自己不在了,雪公子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让他外出见识见识,历练一番。 刘陵听着雪重子这般言之凿凿的话,很是沉默了一会儿。 刘陵:……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和雪公子是半斤八两的单纯呢? 不过为了不打击雪重子,她就没说出来,总要留些颜面给人。 宫门上下每个人都有事可做,哦,不对,也有人无所事事。 就是宫子羽。 被保护的太好的宫子羽,先前最大的烦恼就是被父亲嫌弃,不够上进,每每拿他和宫尚角甚至是宫远徵作对比,让他听得心中郁结。 但只一夕之间, 他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疼爱她的姨娘成了无锋刺客,死的凄凉,到现在尸身都还在宫门城墙外挂着,父亲也死了,被砍了头,疼爱他的月长老也自尽了。 护着他的金繁,也因为他的命令断了腿。 医馆那边却无人肯为他医治,一直到得了宫远徵的命令,才肯治。 他更是被宫门所有人避之不及,甚至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厌恶和恨意,都说他是无锋养大,所以才对宫门死去的人,一点都不动容,甚至为一个无锋刺客求情。 真是无锋刺客养大的小刺客。 还口口声声希望他去死。 那满满的恶意,让宫子羽想起来,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 “公子,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金繁看着眼泪又开始掉的宫子羽,开口说道。 相对于宫子羽的想不通,金繁倒是清醒,只是人都是有私心,即便是知道宫唤羽和刘陵做的没错,但他还是忍不住去埋怨两人? 为何不能稍微宽容一些? “金繁,我就是有些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宫子羽是个感情充沛的人,想起来,他就又开始掉泪。 “既是想不通,就不要想了。”金繁开口说道。 宫子羽扯了一下嘴角,没说话。 他是想放下,但一想到那天的事,就真的没办法释怀。 可是若是要报仇,他也没那个能力。 父亲,姨娘,对不起…… …… 刘陵对宫子羽的态度也十分明显,软禁在他的院子里,老老实实的,她也不介意多养一个人。 但若是还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被她发现了,也不会手软的。 索性, 宫子羽的无能是体现在方方面面上。 被关的这些日子,除了难过之外就是想不通,倒也没有给其他人添麻烦。 就这一点上,刘陵还是对死去的茗雾姬有一分感谢。 感谢她养出这么全方面的废物。 …… 三个月后, 地牢。 “姐姐,你怎么来了?这里潮湿阴暗,又冷的很,女孩子来这边对身体不好。姐姐若是有事的话,吩咐一声就是,何必自己亲自过来?若是过了寒气可如何是好?”这是宫远徵在看到刘陵后,立刻丢下手里的刑具,有些不赞同的皱眉说道。 刘陵虽然感动于弟弟的贴心,不过—— 伸手捏了捏他还有着明显婴儿肥的脸颊,“好了,别念了。都要成小老头了。” “节节……”被掐着脸的小少年,说话的语调都有些变了音。 “好了,不说这些,说说看,可有问出什么吗?”刘陵果断的岔开话题,开口问道。 宫远徵听到这话,露出嗜血的一笑:“目前还没有,不过姐姐放心,我会让她把知道的事情都吐出来的。” “对远徵,我自然是放心。只是女孩子家家,脸面要紧,非不要,不要伤了脸。”刘陵开口叮嘱说道。 宫远徵听到一阵沉默。 自家姐姐颜控的性子已经这么颜控了吗?就连刺客,也要看脸。 不过虽这么吐槽,但他面上还是答应下来。 这个刺客是在几日前才刚被抓到了。而且不是在外的宫尚角和宫唤羽送过来的,是她自己潜入进来,继而被抓了。 宫远徵的效率是杠杠的。 不过一下午, 很快就从女刺客的嘴里问出了消息。 但可惜的是,对方的年纪不大,身手也一般,顶多是魑阶刺客。知道的消息并不多,大多数他们都是已经知道的,新鲜有用的倒是没有多少? “你是说,她是奉命偷药而来?”刘陵屈指轻轻的敲着桌面,思索着。 宫远徵点点头:“准确来说是为了百草萃。” “百草萃?无锋高层之中有人中毒了。”刘陵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宫远徵点头:“可能性很大。若只是寻常的刺客,无锋怕不会理会,最大的可能就是,就是姐姐说得,高层中有人中毒,而且这个人对无锋很是重要。所以他们才会特意派人潜入到宫门里偷药。” 之所以会派这么一个小丫头过来,也是因为对方年纪小,修行了息肌之术,可以屏住呼吸和缩短骨骼,藏在药柜中进来。 这么一想, “采买那边可能有内鬼。”宫远徵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是有些难看。 医药的采买是归徵宫管,如今却有人借着采买,偷渡进来。潜入进来的刺客,便是年纪小,能缩骨,体型可以通过缩骨变小,体重却不能。 先前为了防止有人通过采购进来,每个抬进宫门的箱子,都不会太大,就连重要也有所要求。 那女刺客虽然年纪小,体重是轻,却也有八九十斤重,若是没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般重的箱子,绝对会打开仔细的验看。 但她却进来了。 虽然说,也有可能是负责检查的人员不上心,粗心大意。 但宫远徵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 第57章 无锋 刘陵一直都认为宫唤羽除了杀心重一点外,也是个很会忽悠和装相的人,就像是之前一样。 他装出来的温和敦厚的样子,就成功的骗过了后山的长老还有宫鸿羽,虽然可能也因为他们不大聪明,是个蠢货的缘故。 但不可否认,宫唤羽想要同一个人交好的时候,还是很有办法的。 这不, 和宫尚角才出去了一趟,和宫尚角的关系就变得融洽起来,甚至两人还达成了合作。 宫尚角在外多年,深谙江湖经验,宫唤羽老谋深算,即便是经验差一点,但心够狠,对无锋尤其能下得去手。 两人合作。 一个负责打听一个负责动手。 在外真的是嘎嘎乱杀。 在外三个月的时间,连挑了无锋数十个据点,死在宫唤羽手里的无锋刺客更是不知多少? 让人奇怪的是,宫门都这样对无锋下死手了。 无锋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甚至开始躲避起来。 再结合无锋派刺客到宫门偷百草萃的行为,这让刘陵更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无锋中绝对有高层中毒,而这个人甚至很有可能是无锋的首领。 不然的话,没办法解释眼下的情况。 刘陵很相信自己的判断。 若是真的,那这就是攻打无锋的最佳时机。 刘陵立刻就传了信,让宫尚角和宫唤羽回来,就此事进行详细的商讨。 宫唤羽一听是要对无锋发起总攻,那是想也不想的就回来了。 “可是从那些刺客的嘴里知道了无锋老巢的消息?”宫唤羽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刘陵点点头:“是,已经知道了。说起来,还要感谢一下宫子羽呢?他常年去万花楼点的那个花魁紫衣,是无锋南方之王司徒红。从她的嘴里知道了无锋老巢的下落,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宫唤羽是有一瞬间的沉默,他也没想到宫子羽的身边真的是处处都是无锋,没死都算是他命大。 但比起宫子羽,他更关心:“什么时候行动?” “已经着人准备,七天后出发。”刘陵回答说道。 其实在两人回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计划,开始准备起来。 宫唤羽对此很满意。 立刻询问有什么地方是他能帮上忙的? 刘陵也毫不客气,把宫唤羽指使的团团转,宫唤羽倒是不觉得,对无锋,他永远都充满恶意和精力。 只要能杀无锋,做什么都可以。 七天后, 以宫唤羽宫尚角为首,带着大批的侍卫,分批次,化整为零的朝着无锋的老巢而去。 其实无锋并不算是多可怕。 只是宫鸿羽这个执刃当的不合格,对上无锋只会一味的退缩,再加上八年前的屠杀,更是杀破了宫鸿羽的胆子,龟缩在宫门里,成了缩头乌龟。 一而再三的助长了无锋的气焰。 开始行动后, 刘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无锋控制手下低阶刺客的毒{}药,半月之蝇其实是补药的事情,公之于众。 或许宫门还是有些气运在,公布这个消息后。 别说是一些低阶刺客,就是一些并不是很情愿投靠无锋的江湖门派,也都暗自窃喜。 并且经过了一番实验,发现是真的。 更是欣喜若狂。 因此而发生了一些动乱,门派还在其次,一些不甘心的低阶刺客,更是纷纷的逃窜。 不过只是维持了一小会儿。 很快就被无锋给平息下来。 毕竟做了多年的刺客,就算是脱离了,也已经不能适应普通人的生活,到最后还是会走上老路。 刘陵本来也没打算用这个消息把无锋怎么着? 只是想要拖延一下时间罢了。 知无锋的老巢所在,和宫门坐落 在峡谷之中,易守难攻有些微妙的相似。 它的老巢设在高山之上,况且无锋来钱很快,想要钱就去屠杀一些有钱人,无本买卖,让无锋在短短数十年里就积累了可观的财富,连带着对老巢的修建也十分壮观。 “一群见不得光的刺客,倒是会享受。”刘陵通过千里镜,打量着几乎蔓延了半个山头的建筑,勾唇说道。 甚至她都已经想好,等到灭了无锋,这建筑,她是要充分的利用起来。 其他的不说,这里十分适合养私军。 刘陵一想到在这里居然只有江湖,并没有朝廷什么?她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咚咚的就跳起来,觉得是老天爷对她最好的补偿。 心里当时就已经下定决心。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无锋是有固定开例会的日子,今日也是,不过介于前两次已经取消,所有人也觉得这次说不定也会取消,但在首领没有发话之前。 他们还是都来了。 也幸好来了,因为这次的开会如以往举行了。 明明是在宽敞明亮的屋子里,但无锋刺客却一个比一个裹得严实,黑漆漆,只露出一双眼睛,其他的一干都看不见。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如此。 “因为半月之蝇被公布了,不少低阶刺客逃窜,不过杀鸡儆猴之后也消停下来。倒是那些投靠的不诚心的门派,有点麻烦。”一个平头男子开口说道。 “这些都是小事,可以慢慢处理。”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从最上方传出来,“…派去宫门的刺客可有消息?” “寒鸦肆被抓了,万花楼也没了,万俟哀也折了。至于派去的刺客,宫门那边有消息传出来,说是已经死了。”先头平头男子回答说道。 他是寒鸦柒,和寒鸦肆都是负责训练低阶刺客的教官。 也是对手。 这次派去宫门偷百草萃的刺客,叫云雀,便是寒鸦肆的手下,也是他最得意的两个弟子之一。 他被抓,寒鸦柒还是挺为其遗憾。 寒鸦柒的话说完,气氛一下就变得凝重起来。 “没想到宫门换了执刃后,倒是长进不少。” “听说宫门这次的执刃是女的,是商宫大小姐。”一直都无所事事的悲旭,忽而开口插了一句说道。 “商宫大小姐?” 不少人表示压根就没听说过,甚至就连名字都不知道。 “可有什么消息?” “没有。” 宫门一向都重男轻女,子嗣一贯都不丰厚,宫门的女儿都没什么存在感,最起码打交道多年,就只知道这一代宫门有个大小姐,具体叫什么多大年纪?性格如何? 还真的没关注过。 “让人立刻去查。” “是。” 直觉告诉点竹,这位新上任的女执刃,会是她最大的对手。 若是不弄清楚的话,她真的是坐立难安。 第58章 宫远徵 之后点竹又下达了一串的命令。 关于那些要背叛无锋刺客的门派的处理,和那些叛逃的低阶刺客一样,找几个不服管教的,杀鸡儆猴。 手下自是领命而去。 会议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 众人也打算离开,只是在第一个人才踏出去的时候,迎面而来的一阵粉雾,便顺着吹了进来。 警惕满分的刺客,立刻就屏住呼吸,喊道:“敌袭,有毒。” 其实他都不用喊,飘散进来的粉雾,那么明显,在场的也都是刺客出身,哪能不知道呢。 只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些粉雾很是奇怪,不需要吸入进去,只需要沾在皮肤上,哪怕一点点。人就变得奇怪起来。 晕晕乎乎,头脑发胀,浑身酸软无力,而且越用内力抵抗就发作的越快。 盏茶的时间不到,他们便都已经躺倒。 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 走进来一个少年,穿着一身蓝白衣衫,少年生的十分精致漂亮,脸颊有些肉嘟嘟,尚且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的稚嫩,满头的小辫子,轻轻的一动便发出叮铃铃的声响。 就这打扮和年纪。 除了宫远徵,就再无其他人。 宫远徵其人,虽然从未出过宫门半步,但关于他的消息,无锋可是有不老少。毕竟他可是传说中宫尚角最大的弱点,也是宫门百年不出的医药天才,未曾及冠,便医毒超绝,制作出来的毒药,可是给无锋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不少无锋刺客都是死于他制作出来的毒药。 更还有,江湖上人人都趋之若鹜的百草萃,也是出自他的手。 宫远徵早就上了无锋必死的名单,只是他从不出宫门,而宫门无锋虽派了不少刺客,但人都还没有进宫门,便已经死了。 无锋也不是没想过, 让驻守在旧尘山谷里的司徒红下手,但可惜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怎么说? 无锋舍不得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魍级刺客,毕竟进宫门刺杀,便是能杀了宫远徵,司徒红也不可能活着出来。在旧尘山谷内寻求机会,奈何这宫远徵是真的宅。 他和宫子羽是完全不同的人。 小小年纪,竟然真的耐得住性子,一次都没有踏出过宫门。 让无锋有些抓麻。 化名紫衣的司徒红也不是没有想过通过宫子羽哄骗宫远徵出来,谁知道,司徒红不过是开了个头,就引来了宫子羽的好一番吐槽。 也才知道。 宫子羽和宫远徵的关系,差的每次见面,不打一架就已经算是他们和平共处了。 所以,无锋也只能暂且的放弃,想着等到宫门二十年一次的选新娘,刺客混迹进去后,再做打算。 只是现在还不到选婚的时间,他怎么就出来了? 不对,不对,就更不对。 该说,宫远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场所有刺客似乎在这个时候,才清醒一些,面色上都是骇然。 不管他们的表情如何? 对宫远徵没能造成半分影响,甚至他十分高兴。(〃'▽'〃) “我就知道,果然是我的运气比较好,竟然拿到了头奖呢。”宫远徵满脸的兴奋,看着点竹他们的目光,都冒着渗人的青光,声音也欢快无比“……这次我的功劳最大,姐姐做的那个火铳是我的了。” “我倒要看看,雪公子还怎么和我争?”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一股子孩子气。 但却叫在场的所有无锋刺客都听得脊背发凉。 因为他说话的同时, 手上的动作可是一点都没停。 拎着一柄细长的刀,干脆利落的挑断了在场所有人的手脚筋,可能是因为动作不大熟练的缘故,他下手,轻重不一。 重了的,几乎是要砍断,却又未断,就那么将将的垂着,血更是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很快就湿成一小片。 但轻了些的就更不好。 因为宫远徵会补刀,力道控制不住之下,又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打算控制,便又会直接的砍断。 一时间, 房间里都是血腥味。 第59章 折磨 “你们谁是寒衣客?” 宫远徵在来的一路上都惦记着要为哥哥宫尚角报仇,而他运气也确实不错,最先找到他们。 想到既是无锋的高层都在这里,那么身为四魍刺客的寒衣客,也一定在这里,他们是已经从一些刺客的嘴里知道,高层在穿着打扮上和普通刺客,是有些不同的。 不过宫远徵从未见过寒衣客。 此时无锋高层的打扮还有些类似,身上也都没有带自己标志性的武器,一时半刻间,宫远徵还真的不知道谁是寒衣客? “快些承认了,我还能给个痛快。”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是他用来钓鱼,看看有没有人上钩。 宫远徵又道:“若是都嘴硬不肯说的话,那就不要怪我都动手了,横竖你们里面是一定有寒衣客。” “虽然都是要死,但干脆利索的死,和受尽折磨凄凄惨惨的死,还是有些区别的。”放过刺客,那是不可能的。 只能说,他或许会给个干脆。 不让人那么受罪。 “刚好,我这里还有新研制出来的许多药,都还没有实验呢。你们无锋这几年派到宫门的那些刺客,也是越来越低级,也越不中用,有的时候连一个月都撑不过,便死了。” “你们都是无锋高层,内力深厚,若是试药的话,或许能撑的时间更长一些。” 宫远徵也不听他们的回答,嘀嘀咕咕的说着话,而且说着说着,眼睛都亮起来。 “他,你右手边的人是寒衣客。”说话的是悲旭,他和寒衣客虽然都是无锋刺客,说起来像是同事,但杀手之间,哪有什么真情。 况且某种程度说起来,他们还是竞争对手。 所以, 悲旭卖起寒衣客,丁点犹豫都不带。 毕竟这期间他已经试了又试,想要冲破宫远徵下的药,那么恢复一点都行,他是顶尖高手。 一眼就看出来,眼前的宫远徵虽然也有武艺傍身,但或许年幼或许不精,总之他的功夫定然不佳,他不会是自己的对手,甚至在他的手里走过十招都十分困难。 但现实便是,任凭他如何折腾,都没有一点办法。 打从做了刺客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所以,面对自己认栽,即将被杀的事实,悲旭接受还算是良好。 不过正如同宫远徵所言, 干脆利索的死,还是落到他手里,受尽折磨而死,是有些区别。 “悲旭。”寒衣客虽然并不觉得自己身份会瞒住,还是那句话,刺客之间,哪有什么真情实感。 有真情的人,在无锋,是活不下来。 但他也没想到,宫远徵的话说完,连犹豫一点都没有,悲旭就卖了自己。 “原来你是寒衣客。” 宫远徵顺着悲旭的目光,落到了最靠近门口的那个刺客,慢慢的走了过去。 然后, 所有人就这么看着,那个年岁不大,还有着婴儿肥的宫远徵。 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金色的小锤子,看着小小巧巧,却像是有千斤力道一样。 看他用那个金色的小锤子,慢慢的,一点点的磨掉了寒衣客本就只剩下一点点根骨相连的手脚,而后又一颗颗的敲掉了寒衣客的牙齿,后者的嘴巴也是因此变得血肉模糊。 房间里都是寒衣客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听得在场的人头皮发麻。 生理和心理都有些不适起来。 无锋的刺客虽然干的是杀人的买卖,每个刺客的手里都有人命,在场的高层,说句杀人如麻都不为过,但除非本身就是变态,不然的话,多数时候是愿意给个干脆,哪像宫远徵这样,以折磨人为主。 不过他们很显然是低估了宫远徵残忍的程度。 以为他年少,毕竟确实不大,都还没有过十六岁的生日,还是个孩子呢。 又被保护的很好,从未出过宫门。 按道理来说,不谙世事的孩子,该是性情天真的孩子。 这种性情在宫远徵的身上自然也有,甚至十分明显,他那一双眼睛即便是再装出来沉稳,却也掩饰不住的明媚透亮,这是无锋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的眼神。 但就是拥有这么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的宫远徵。 刺客却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天真的残忍。 而且虽然宫远徵的手法生熟,但看的出来,他似乎很享受,漂亮的眼睛都愉悦的眯起来,嘴角翘起,还晃了晃头。 头上的小铃铛,发出‘叮叮’的清脆声响。 合着寒衣客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里直发颤。 第60章 欣赏 房间里所有的刺客,都不敢吭声,生怕引起这位徵公子的注意,以至于也步上和寒衣客一样的下场。 身为刺客,他们并不怕死,却也不想这么被人折磨。 看看现在的寒衣客,真的是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皮,偏生折磨他的那个少年,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不说,还不知道从哪儿又磨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徵,徵,徵公子?” 也就是你在这个时候,忽而传来了一道磕巴的声音,音调似乎因为看到眼前的血腥的场景而被吓的有些变形。 平日里看着徵公子,脾气虽然是大了一点,也有点暴躁,但总体来说也是个懂礼乖巧的。 尤其一声声甜甜的叫执刃姐姐的时候,声音都能掐出蜜来。 怎么忽然间就变异了? 看看这满室的血腥,断肢断臂,还有一个已经成血人的。 可见其经历了什么惨烈的事情? 徵公子这么吓人吗? 侍卫抖了抖身体,想要抱紧自己。 果然宫门中,除了羽公子外,其他几位公子,就没有一个单纯无害的。 “怎么了?有事?”正在兴头上的宫远徵,忽然被打断,顿时有些不高兴起来,声音一下就阴郁起来。 更是让侍卫一个激灵。 忙回答说:“是外面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这里。羽宫主遣属下询问,您可好了?”他的声音比之前不知道恭敬了多少。 宫远徵听到这话,好看的眉头蹙了蹙,他是有点没尽兴,不过知道事情轻重,也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只是低头又看了一眼寒衣客,还是觉得不够,他定是要给尚角哥哥报仇的。 便开口说:“知道了,略等我一刻钟。” “是。” 宫远徵是个说话算话之人,说一刻钟,真的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一刻后, “远徵。” 宫唤羽得了话后才进来,其实他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起来,只是碍于对方是宫远徵,才没有贸贸然进来,不然的话,但凡是换成宫门其他人,他早就来了。 毕竟在这屋里的刺客,才是他一直想要找的仇人。 至于被他杀掉的,都不过是小鱼小虾而已。 “你不许动寒衣客,他是我的,是我给尚角哥哥的礼物。”宫远徵起身,对宫唤羽说道。 他对这个总是和自己抢姐姐注意力的人,并没有多少好感,再加上他还是羽宫,就更让宫远徵看着不顺眼(??v?v??) “放心,我一定不会动他,也不会让他死,会完完整整的送到徵宫地牢里。”宫唤羽立刻保证说道。 他是有些能理解宫远徵的想法,毕竟他对杀了自己父亲的悲旭,还有带头屠杀了他外祖家孤山派的万俟哀也是一样的心情。 一刀杀了觉得便宜,要把对方千刀万剐,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若说能和他们俩相媲美的,就只有无锋刺客。 毕竟不管是当年攻打宫门还是下令屠杀孤山派,都是点竹下的命令。 其实宫远徵对宫唤羽还是有点信任度,尤其是在对待无锋刺客的态度上,他和自己的态度是一样。 不过傲娇的少年,狠话还是要说一说:“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的话,我就把你丢到地牢里去。” “放心吧。” 整个宫门之中,除了合作对象宫紫商之外,宫唤羽是最欣赏宫远徵的一个,甚至对他的欣赏,远超宫尚角。 原因也简单。 宫远徵对无锋刺客从不留情。 …… 宫远徵满意的走了。 外头的厮杀其实已经到了尾声。 今日是无锋每月一次的例会,风雨不改的那种,所以不止是无锋高层都在这里,高阶刺客也都在。 本来是密谋阴谋诡计来着。 却不知道自家的消息早就被泄露出去,如今更是被宫门悄悄的摸上来,一锅端了。 至于魑魅级别的刺客,数量虽然多,但武功都算是寻常。在无锋中算是消耗品。 有了宫远徵的药,如今都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 投降的统一的废了武功绑了,过后查清楚,再说去处,不过能进无锋当刺客,但凡是拿到令牌,成功出师的,手里都是沾过无辜之人的性命,之后多半也是落得一死的下场。 也是有人看透这一点,是极力的反抗,不过像是这样的刺客。 宫门自然不会留,自是都死了。 第61章 朋友 “远徵,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宫尚角在看到宫远徵的身上有血色后,表情顿时一变,立刻大步走过来,语气着急的开口问道。 不能保护好年幼的弟弟,一直都是宫尚角的心结。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让我过来看看。”宫尚角的语气越发着急。 被哥哥如此关怀着的宫远徵,心中自是高兴,哪怕他知道尚角哥哥如此紧张自己,是有一部分把自己当成了朗角哥哥,但自小就缺爱的小少年依旧高兴。 “尚角哥哥,我没事。身上都是无锋刺客的血,我没有受一点伤,谁也不能靠近我三步。”宫远徵忙回答说道。 他的话说到最后,下巴微微的抬起,一脸自信,显然对自己做出来的药,那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宫尚角见他这般活泼的样子,打量过后,也没有看到伤口,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没受伤就好,以后可不许这么莽撞了。” 一想到自己一个错眼的功夫,宫远徵就不见了,只想一下,他的心就吊起来。 “好啦,我知道了。”宫远徵乖乖的点头答应下来。 没等宫尚角又开口说什么,扫眼就看到了和雪重子一起走过来的雪公子,眼睛‘叮’的一下,顿时亮起来。 “雪松,你终于来了。”宫远徵欢快的跑过去。 宫尚角见弟弟把自己这么撇下,心里是有些别扭酸涩。 明明是他最先和远徵认识,先前他们也是一直都相依为命长大,但好像忽然间。 远徵的身边就不止他一个人。 先是有了宫紫商,他挂在嘴边的不再是哥哥,而是姐姐。 他当时虽然酸,却也为远徵高兴,他常年在外谋生,留在宫门的时间,并不多。远徵虽然是一宫之主,却还年幼,虽他也留了人照顾远徵,但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和宫紫商开始亲近之后,有宫紫商帮忙照顾远徵,他在外也就不用那么担心。 而且身边有个女性教导,对远徵的成长是有好处的。 不见远徵后来的 性格都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他是为远徵高兴,却也酸涩,因为远徵弟弟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他的身边有了紫商姐姐,后来和宫紫商的弟弟宫锦商,虽然差着年岁,但远徵的性子有些孩子气,倒是很能玩到一起。 宫紫商联合宫唤羽,夺权成了执刃后。 把宫门的祖训规矩,那是一统大改,如今后山的人也能到前山,甚至通过试炼后,还能出宫门。 远徵便又和后山雪宫的雪公子,熟了起来。 他们虽性子有些差异,但年岁相当,很能玩到一起。 如今认识都还不到一年,便已经是很要好的朋友了。 已经成功和雪松汇合的宫远徵,却完全不能理解宫尚角的心里,那是带着几分炫耀之色的同雪松道:“是我先找到了。你输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一副骄傲的样子。 “所以,姐姐做的火铳,是我的。” 雪松自小就没出过后山,生长环境单薄,再加上雪重子让他养成了极其单纯的性子。 对宫远徵略有些骄傲的话,他也没有生气,眼睛微微瞪圆了一点,真心实意的称赞道:“远徵,你真的好厉害,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既是我输了,自然不能和你抢。” “不过你既然也喜欢的话,我可以和商宫的制工坊说一声,让他们帮你照着打造一个,虽等的时间长了一点,不过喜欢的东西,便是等待也值得。”宫远徵又开口说道。 雪松闻言,更高兴了,“好,谢谢你远徵。你真好!” “那是自然,姐姐说了,好朋友之间是要学会分享的。我们是好朋友,东西虽然不能送给你,但我愿意分享给你。”宫远徵认真的回答说道。 “嗯。那我也把雪莲分享给你。”雪松点点头说道。 两个年岁不大的少年,你一言我一句,说得很是高兴。 旁边的雪重子听得也十分高兴,雪松是他捡回来,又养大成人的孩子,对他只能和自己困守在后山,他的心理是有那么点愧疚,毕竟雪宫孤寂,他连个同龄的朋友都没有。 虽然月宫的月公子和花宫的花公子,偶尔也会到雪宫,但他们两个一个比雪松大的好几岁,一个性子跳脱,不大合得来。 如今雪松有了同龄交好的朋友。 他也是为雪松高兴。 (〃'▽'〃) 只是雪重子怕是不知道,他顶着一张十岁出头的童子模样,看着宫远徵和雪松,面上却露出长辈般欣慰的样子。 怎么看? 嗯,都是有点让人觉得忍俊不禁的想笑。 第62章 覆灭 宫远徵和雪松汇合之后,便手拉手去找刘陵。 刘陵虽然也出来了,但她是宫门执刃,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她自身武艺又不佳的情况下,自然是镇守后方。 宫门为了这一战,那真的是做足了准备。 方方面面也都有考虑到。 所以, 在接到无锋已经被攻打下来,无锋的首领点竹还有一应的高层都已经落网,至于那些魑魅级别的刺客,基本上都死了,投降的也都被关押起来,虽也有人逃走。 但那两三只的漏网之鱼,便是真得逃走了。 也掀不起什么风波来。 更何况, 刘陵又已经让人地毯式的开始搜山。 但凡看到可疑的人,直接就是撒药,废武功一条龙,反抗的,格杀勿论。 不用担心会抓到无辜的百姓,这里可是无锋的老巢,方圆周遭二十里都是没有人烟。 山下虽然也有村子,生活着百姓,但无锋在这里又不是一两年,便开始不知道,但这么多年下来,也该品出这山上住的可不是一般人。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刘陵带人攻打无锋,虽然化整为零,但多数都是要在这里集合,动静再小,那也有动静。 那些人自然也该察觉到。 能在这里生活的百姓,趋利避害都已经修炼满级。 况且刚才打的时候,动静可不小,除了药,还带了霹雳雷火珠,一颗下去,说不上惊天动地的响声,却也足够山下的人听到。 若是如此,还凑过来。 那绝对不是寻常百姓。 杀了也不可惜。 “姐姐,我们回来了。” 宫远徵在看到刘陵后,立刻高声喊道。 “远徵。”刘陵见到宫远徵的第一时间,自然也是先看他有没有受伤,见他身上虽然沾惹了血迹,但看血迹的走向就知道不是他的。 表情顿时一松。 “姐姐,我是第一个找到点竹的。也是我把他们抓到的。”宫远徵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晶晶亮的看着刘陵。 眸子里带着期盼。 刘陵多了解他,一看就知道,伸手,先是捏了捏他还有点肉嘟嘟的小脸,在他抗议前,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我家阿远果然是最棒的,最厉害的。” 之后就是一串夸赞的话。 宫远徵听得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睛是亮晶晶的,嘴角是翘起的,眉眼是飞扬的,显然他是极为受用的。 …… 和无锋的这场大战,以宫门大获全胜告终。 接下来便是收拾战场。 刘陵也出现了。 实在是无锋的战利品太多了,这些年来无锋灭了不知道多少人家,其中不乏富贵的人家。 那攒下来的财富,说句金山银山都不差。 刘陵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 好多好多好多的钱。 刘陵觉得自己便是要打天下,最起码十年内,都不用担心钱财的问题。 不错不错。 省了她多少事呢。 刘陵满意极了。 立刻就指挥着自己的心腹,把这些钱财都搬回去,一点都不能留。当然了,她不可能自己独吞。 也分出去一些,都是用来奖励攻打无锋的侍卫,若是有伤亡,这抚恤金也给的足足的。 不过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除了钱财之外,还有不少的武器兵刃之类,这也是好东西。 光是整理这些就足足用了七八日的时间,再把这些东西运回宫门,又是折腾了一两个月的时间。 而江湖上的人, 是在无锋被剿灭后的第五日,才陆陆续续的得了消息,也是吃了一惊。 虽然都传宫门是能和无锋唯一对抗的。 但多年来宫门人一直都没有任何作为,哪怕交好的姻亲盟友遇难,也都端坐高台。 他们还以为宫门只是外强中干。 没想到是真的厉害。 才公布无锋控制人的毒药,半月之蝇不是毒药,而是大补的烈性药,这才几日就把无锋给灭了。 额,怎么说呢? 你们宫门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不早点出来干了对方? 任由对方为祸江湖?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63章 大业 江湖上众人的怨念,宫门是一点都没有接受到,对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当然江湖上那些对宫门有怨气的门派,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面上是断断不敢表现出来的。而且无锋灭了,对他们也十分有好处,最起码不用时时刻刻的担心自家什么时候就被灭了门。 至于宫门。 算了, 横竖招惹不起。 …… 无锋虽然没了,但并不代表宫门没事了。 作为一个有着绝对野心的执刃,刘陵在彻底弄清楚了这里的一些局势后,心脏是在疯狂的跳动中。 这里只有江湖,世家却没有朝廷的管辖。 天知道刘陵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咚咚的跳的多快,在这一刻,刘陵觉得自己之所以死了到这里来,那是天意注定。 她刘陵注定是要当女皇的人。 这也是她会下定决心要铲除无锋的最根本的原因。 无锋和宫门是两大势力,她绝对不会允许无锋站到她的头上,到时候别说什么皇权大业,就连性命怕都保不住。 自是要先一步动手。 事实上, 先前宫鸿羽在位的时候,说什么无锋势大,行踪又不定之类的鬼话,完全是因为他自己没那个能力和本事,又被无锋杀的失去了胆气,不敢和无锋正面刚。 也得亏无锋的首领点竹,也同样是个脑子不怎么好使的人,宫门才没有在宫鸿羽的手上灭了门。 …… 没了无锋的江湖可以说是一片风平浪静。 但对宫门来说却不是。 刘陵是个行动力超强的人,既是有了这个心,再加上宫门最大的敌人无锋已经被灭了。 她手里还不缺钱,自是要赶紧行动起来。 招兵买马。 她要找的第一个人便是宫唤羽,她和宫唤羽的合作是十分愉快,而且宫唤羽也曾答应了,自己帮他报了仇,他的这条命便是自己的。 如今,无锋已灭。 也是时候该他兑现承诺的时候。 宫唤羽还算是个有信誉的人,自然不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答应的事。所以,刘陵一开口,他虽满心的不解,但还是答应下来。 只是他还想知道的清楚。 宫唤羽:“可以是可以,但招兵买马,是又要做什么?”虽然他是不知道刘陵要做什么?但却对刘陵的性子有三分了解,知道她一定在谋划什么?而且还是很大的事。 虽然他不知道,也想不到,毕竟她心思深沉,寻常人压根就看不透。 况且在这个以江湖为主的时空里,压根就没有称帝称王这样的想法。 刘陵抬头看了一眼宫唤羽,头一次露出自己的野心:“自然是要做这天下之主。”语气坚定,声音都带着野心。 “你想一统江湖。”宫唤羽说道。 刘陵:“不是一统江湖,是一统天下。” 额? 宫唤羽虽然先前不知道,但一统江湖和一统天下,他还是明白其中的区别,他的心也开始跳动起来。 直觉告诉自己,自此以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起来。 但他却答应的十分大声。 …… 刘陵对宫唤羽还是有信任度,而且见他不解,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她可是发现了,在这些人的脑子里,是没有什么做天下之主的念头和想法。 不过不要紧, 她有这个想法就行了。 宫唤羽的能力本事还是不错的,再加上手里也不缺钱,所以在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便拉起了两万的民兵。 刘陵把这些士兵养到了无锋老巢的那座山,那里有着现成的房屋居住和地方,而且深山里也十分适合训练军队。 至于怎么训练民兵? 刘陵也是见过的,一应的方法,她也都是牢记在心,当初为了攻打长安,她也是熟读兵法,也曾得雷被的倾囊相授,也在军营里呆过一段时间,和士兵一起训练,虽是收买人心之举,但不得不说,她在那段时间确实是受益良多。 如今再次捡起来,也不算是多困难的事。 况且在这里她并没有什么政敌,脚步可以放缓一些,稍微慢一点也没问题。 第64章 淮南 刘陵虽然说可以慢一点,毕竟在这里有这个想法的,大概就只有她一个人。 不过刘陵也充分的了解一个道理,任何事情,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那都是会有变数发生。 有的时候便是尘埃落地还能平生风波,更何况其他。 所以, 她嘴里的慢,其实是一点都不慢的。 经过了长达一年时间的严苛训练,这些民兵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陵看着差不多,便开始带着这些人,去实践一下。 她第一个下手的便是这运城,就是无锋老巢所在的城镇,其繁华热闹之处虽然比不得江南一带,却也不算差。 因没有朝廷,管控运城的是一家姓张的世家。 张家也是无锋的狗腿子,毕竟距离这么近,无锋又不是傻子,自然要把周遭范围内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这张家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家,在无锋没有势大之前,他家在运城便作威作福,鱼肉百姓,投靠了无锋后,行事作风那是越发嚣张跋扈,先前还会遮掩那么一点点。 后来那是连遮掩都不遮掩一下。 不过在无锋覆灭的消息传来后,张家倒是被吓的不轻,那是连夜举家逃走,生怕慢一步便会被宫门清扫。 运城的百姓高兴极了。 可惜好景不长。 张家很快就发现,宫门压根就没管他们,灭了人之后,就走了。 所以张家便又回来。 刚开始还低调点,不敢作恶,但很快就发现,宫门是真的没想起自己,顿时就嚣张起来,继续作威作福。 百姓好日子没过两天,噩梦就又来了。 过得苦不堪言,却也没有办法。 所以, 在刘陵带着军队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苦不堪言的百姓,非但没有一丝的反抗,甚至还主动的打开城门,迎接刘陵他们的到来。 之所以这么顺从,一来是因为那人多势众,一看就是招惹不起的存在。二来,也是想着他们能解决张家。 让他们能脱离张家的泥潭。 至于张家反抗,那是不可能的,那么些人,个个都拿刀带枪,张家才多少人。 真的是一人一拳,都能解决张家。 刘陵虽然没有受过帝王教育,但先前作为翁主,又备受父王刘安的疼爱,整个淮南,就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这其中也包括刘安处理封地的书房。 耳濡目染之下,她自然也学的几分治理的本事。 成为宫紫商之后,她执掌商宫,后来成了执刃,执掌的是整个宫门。 这宫门虽偏安一隅,但盘踞整个旧尘山谷,连带着里面的城镇,说是一个小王城都不为过。 在那里得到了练手,刘陵自然更有心得。 更不用说, 在她带着军队驻扎运城之后,那个自她成为宫紫商,就跟死了一样的系统,居然也冒了头。 而且不再像是上次一样,丢下两句话就又没了动静。 不但开始教导自己学习,更还颁布了一长串的支线任务,从收回什么天外石再到诛杀异化人,还有什么清除恶霸等等,可以说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每完成一样,她就有积分收入。 积分则事关她能在系统里学习的时间长短,以及购买一些技能书。 有了系统做辅助。 刘陵在称帝这一条路上,就更加的如鱼得水起来,毕竟她学习的帝王之道,据说都是诸天世界中能流芳千古的明君。 不过即便是如此, 在不缺钱,也不怎么缺人的情况下,自身又有着名师的手把手的教导,刘陵的称帝之路依旧算不上多顺遂。 一直到十年后。 淮安王朝才正式的建立,刘陵在长安城登基,年号安泰。 第65章 番外 番外: 刘陵再次醒过来后,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宽阔的空间中,周遭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泛着冰冷的光芒,站在这里,隐约都能看到人影。 她正好站在中间,面前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圆台。 上面有一个圆滚滚的大珠子,还一闪一闪,泛着蓝色光芒。 还挺好看的。 刘陵眯了眯眼想到。 “欢迎宿主来到服务大厅。” 很快就有一道有些刺耳的音调响起来,“恭喜宿主刘陵通过考核,完美通关,现正式转正,成为诸天世界的任务者。” “宿主?考核?转正?”刘陵无疑是个聪明人,这词汇对她来说虽然是有些莫名,但转念基本上也能猜到其意思。 想到自己那个古板又不知道变通的系统君。 刘陵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加快了速度,她不由的低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她寿终正寝死的时候,已经七十有五,其实古来稀,在这个年纪,即便她是女帝,有着最好的资源供养,想要什么美容养颜的都能找到。更不用说,她身边还有宫远徵这个百年不出的医药天才。 培育出来了出云重莲这种神奇的药物。 用来驻颜,更是效果斐然。 但这些东西也都只是能延缓衰老,并不能够让她重回青春少艾。 刘陵这么大年纪,肌肤不可避免的也开始失去弹性,纵然比旁人保养的好些,但和十多岁的少女站在一起,差异也是很明显。 但现如今, 她的这双手,分明就是二九年华少女才能有的白嫩细腻。 “系统君?”刘陵轻声唤了一声。别看她的声音很稳,但实则她的心里一点都不稳,甚至‘砰砰’的跳动的极为厉害。不过多年女帝的生涯,早就让她养成了,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本领。 “我在。”又是刚才那道刺耳的声音。 但现在刘陵可不觉得它的声音刺耳,反倒是觉得有几分动听。 “转正不需要什么手续吗?”刘陵带着几分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随着她这话落音, 那悬浮空中的圆滚滚的大珠子,蓝光一闪,居然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屏幕,上面浮现了用金纹书写的契约。 “请宿主刘陵认真阅读,若无异议,请按掌印。” 刘陵自然是仔仔细细的阅读了一番,发现这契约立的还算是公平,其中的利益是四六之分。 对方得四,自己得六。 这个利益就是她做任务完成的积分。 这个积分的作用极大,相当于银钱,就像是她现在所处的什么服务大厅,是她要去做任务时候的一个中转站。 此外, 转正后,会给她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包裹,类似于小说里的储物空间,她做任务的时候可以带着过去。不过里面是空的,不管是扩充包裹还是购买东西,都需要消耗积分。 而且只有包裹里的东西,才可以动用。 当然, 包裹的使用也是有所限制,因为去的时空也都是各色不同,所以包裹里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超过时空极限。就像是她先前实习所在的那个时空,是个武侠时空,所以就绝对不能出现修仙时空的东西,那个时空的极限便是出云重莲。 认真阅读后, 刘陵并没有发现什么陷阱。 便干脆利落的伸出手掌,摁下了掌印。 而后就看到了屏幕上出现的‘成功’二字。 接下来就是她上个任务的结算。 是完美通过。 而所谓的完美通过,就是系统发布出来的所有任务,都成功才算。 对自己实习期间的表现,刘陵是满意的。 更重要的是, 她先前猜测的一点都没错,自己是得了一个天大的机缘,她刚才也简单的翻开了一下系统,每个通过考核的宿主,都有自己的系统。 也去了商城, 在上面看到了各色她闻所未见的东西,甚至还有延寿丹,修仙的功法等等。 让刘陵大开眼界。 同时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长生不老,对她来说,或许就不再是梦了。 饶是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刘陵的呼吸,在这一刻,还是有点乱掉。 “宿主刘陵实习任务已经结算完毕,请查收,若有任何异议,可以申诉。” 这个结算是积分的结算。 刘陵的术数不差,只扫了一遍,就知道不错。 便直接点击了确认键。 很快界面便又跳出一条信息,问她是休息片刻,还是要开启下个世界。 “确认。” 刘陵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第1章 爱你-----何苏叶 2010年,立秋。 郁家小院, 这一带是江州出了名的小巷里,青黛白墙,透着历史的古韵,住在这里的人家,都是独门小院,推开家门,就能看到一条蜿蜒而去的小河,在河面上偶尔还能看到有船只划过,岸边有垂柳伫立,随着微风丝绦微动。 恰是一幅江南小镇的画面。 在进到巷子里,右数第二家。 从旁路过的时候就能够闻到一股药味,淡淡的,不浓烈也不刺鼻,反倒是挺好闻。 这户人家姓郁,家长叫郁里仁,是个老中医,经营着一家中医馆,在这一带还挺有名气。 郁里仁在中医界也是大拿,能参加峰会的那种。 妻子出了意外,早早的去世,独女郁年香也在数年前病逝,只留他和外孙何苏叶一起生活。 “郁爷爷!” 人未到声先到。 过于高的声音,让坐在院子里正在整理中药的少年,便是郁里仁的外孙,何苏叶,十八岁,准大一的学生。 却见何苏叶皱了皱眉头。 这个李介,性子还是这么咋咋呼呼。 都说过他多少次了?这个时间,周围邻里正是午休的时间,让他不要那么大声。 他却从来都没有听过。 何苏叶轻叹了一口气,他拿这个小他几岁的弟弟,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叶哥,你在呢?郁爷爷呢?”李介推门进来,没看到自己想找的人,便直接问何苏叶说道。 郁家和李家是邻居,何苏叶和李介是从小一起长大。 “小声点,现在是午休时间,都提醒你多少次了?”何苏叶开口说道。 他们住的地方是个相对老旧一点的小巷子,住在这里的多数都是上了岁数的老人家,喜欢安静,也有午休的习惯。 眼下一点多,正是大家午休的时间。 李介一听这话,立刻用手做了个拉链的手势,“对不起,苏叶哥,我不是故意的。” 每次都道歉,但每次都不改。 何苏叶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这个邻家弟弟。 李介比何苏叶小了几岁,因两家离的近,父母忙碌之下,他没少受到何苏叶的照顾,尤其是在学业上。 因而, 尽管何苏叶是个温柔的性子,但李介却依旧有点怕他。 见何苏叶不说话,也知道他的意思,“苏叶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会小声,这次是太激动了一些。”他的声音有点小。 “你最好是记在心里,下次再犯,就让你抄《本草纲目》”何苏叶开口说道。 李介一听,立刻摇头:“不会不会,我真的记住了。” 《本草纲目》全书52卷呢,真要抄的话,他得抄到猴年马月去。 且他也不怀疑苏叶哥的话。 见他神色认真,何苏叶的面色才缓和下来:“你这个时间点过来找外公做什么?这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到李介手里拎着的东西上。 是个礼袋。 “对了,这就是我来的目的。”李介往上提了提手,回答说道,“…前段时间我们一起聚餐的时候,郁爷爷不是说想要找百年份的野人参吗?让我爸妈也留意着,刚好,东西这不就来了吗?” “这可是标准的长白山野人参,还新鲜热乎着呢。” “还真的找到了。”何苏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讶异。 外公找百年份的野人参,这件事他自然知道,只是随着养植技术越发成熟,人参也走入大众,价格也亲民起来,不过好的人参依旧是难求。尤其是外公要的还是天然野人参,还要百年份左右。 这个可真的是要撞大运才能找到。 李介点点头:“喏,东西就在这呢。还能骗你不成,而且还已经炮制好了。我妈让我送来给郁爷爷瞧一瞧,看成不成?” “那我去叫一下外公,你等一会儿。”何苏叶虽然也好奇,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忍住了。同时也低头看了看手表,午休的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便开口对李介说道。 李介点点头。 何苏叶很快去了内室,郁里仁年岁大了,就住在这一楼,走两步就到了。 敲了敲门。 片刻,才听到郁里仁的声音。 #何苏叶 外公,是我。您拜托李阿姨留意的野人参,已经找到了,已经送过来,让您瞧瞧成色。 “好,我知道了,这就来。” 郁里仁可能是刚醒,声音还带点沙哑。 第2章 未曾谋面的期待 只一分钟后, 郁里仁便有些匆忙的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面容生的本就慈爱,又是医者,眉宇间总是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善意。 虽然已经过了六十大寿,作为老中医,郁里仁擅养生,自身的身体也很好,在知道自己念了许久的野参终于找到后,脚步更是有些急切起来。 “东西在哪儿呢?”郁里仁语气有些急切的开口问道。 李介指了指石桌子:“郁爷爷,东西在这儿呢。” 郁里仁一听这话,脚步又快了两分,没注意下,以至于他自己险些从台阶上直接摔下来。 还是何苏叶眼疾手快,把人给扶住了。 不然的话,郁里仁摔下,虽只有两阶,但也够他受得了。 “外公,您慢点。东西就在这儿呢,没人会和你抢,不用这么着急。”何苏叶稳住后,忍不住念叨说道。 “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郁里仁有些不走心的摆了摆手。 一看这情况,何苏叶哪还能不知道? 外公此时的心神都在野参上。 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院子这台阶,真的是要找人修平一下了。 “不错,不错,这简直是野参中的极品,年份也只多不少,而且炮制的也很好,可以说最大限度的保留了药性。”郁里仁一看到东西,就赞不绝口。 这般品相的野参,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小苏,你快过来看看。这可真是好东西。”郁里仁开口说道。 何苏叶这才走过去,看了看,他从小就在医馆长大,本就对中医感兴趣,人也聪明,又有名师教导,别看还是个准大一的学生,但他本人其实已经可以在医馆坐诊了。 嗯,说得是他的医术,并不代表他真的可以行医,毕竟他什么证都没有。 自然的对各色的药材,也是如数家珍。 “来了。” 何苏叶只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外公说得一点都不错,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不过他最感兴趣的还是这野参的炮制,他也是从小跟着外公学习,自诩炮制药材的手艺还算是不错。 但对比眼前这根野参,却还是有点差异。 “李介,这是从什么地方收过来的?”何苏叶开口问李介说道。 像是这种好东西,但凡是中医碰到,只要不是囊中羞涩,多半都不愿意错过,不说这是郁里仁心心念念要找的,便不是,碰到这等药材,也不能错过。 李介回答说:“这是我表姐挖的。” “表姐?挖的?” 李介便又回答说:“是这样的。你们也知道,前段时间我大姨过世,我前姨夫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都等不及大姨百日,他便要再娶,人都已经领进家门,为此,和我表姐闹得很是不愉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这前姨夫为了遗产,竟然把我表姐给告……” “说重点!”何苏叶听着李介一长串下来,甚至就连自家的隐私都给秃噜出来,屈指,敲了一下桌面,提醒他别跑题。 还有就是这种事关隐私的家务事,不要随便乱说。 “哦。” “总之了,我妈去了。顺口和表姐说了一句,本来是让表姐帮忙留意一下的,谁知道刚巧表姐就喜欢往山上跑,机缘巧合下,就得了这么一株,知道我妈再找,就让我妈给带了回来。” “看样子,应该很符合郁爷爷的期待。”(*?w?) “简直是超出了我的期待。”郁里仁开口说道,“不过你说这野参是你表姐自己炮制的?” 李介点点头:“嗯。” “你表姐也喜欢中医?” 李介摇了摇头:“她应该不是很喜欢,因为我表姐大学读的是法医,虽然也是医,但和我们中医,应该是差了点。” “那她这……?”郁里仁指了指野参。 “哦,这个啊,我不是很清楚,反正是机缘巧合吧。不过我表姐在中医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我还记得,去年我去她家的时候,刚好碰到一个老人家在劝我表姐好好想想,说她是在浪费自己的天赋。还说什么凭借她的天赋,将来一定会是中医界的砥柱。” 说来说去, 也没说出她到底是跟谁学了中医。 算了,反正李介本来就是个不靠谱的,况且他也未必知道。 何苏叶如是的想到。 只是他的心里却对这个炮制技术很好的女孩儿,生出了几分期待。 第3章 谁是古人? 刘陵接到小姨打过来的电话,说是她那株百年份的野参,出手了。 对方是她们的邻居,关系很好,对方给的价格也很不错,问她是不是真的要卖掉? 要知道像是这种好东西,卖了就很难再找到。 “真的,反正那东西我留在手里,也没什么用处。”刘陵肯定的开口说道。 而且她也看了对方给的价格,比市场价还要高一点呢。 “至于价钱的话,就按照市场价来,不用特意提高。”刘陵又补了一句说道。 刘敏也点点头,她本来也是这个意思。 她家素日里就得了郁家不少照顾,也就是东西不是她的,不然的话,价格要比市场低才是。 不过讲如今外甥女既是这么说了,她也就应下了。 “那好。” 就这件事说定后。 刘敏又再一次的提出,让刘陵到江州生活的事情。 她爸妈早年就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她和姐姐这个亲人,如今人也没了,留下陵陵一个女儿家,亲爸又是那么不靠谱。她这个做小姨的,不得多照顾照顾。 “陵陵,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在那边生活,我实在不放心。要不,等你考研了,就到江州这边。江州医科大学的法医系也是很出名的。”刘敏开口劝说道。 刘陵也知道小姨是心疼自己,便道:“小姨,我这才大二呢,还早着呢。等我考研了,再说好不好?反正我上学,也不在白市,你不用担心我和他起冲突。” “而且我已经成年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刘敏一听外甥女这话,就知道,她不是很愿意。不过也没关系,孩子还小,距离大学毕业还有两年,她就不信了,自己把人叫不回来。 总有机会的。 还有得空也让李介多给陵陵打电话,做一下思想工作。 李介这孩子磨人的功夫可是很厉害的。 …… 刘陵这次的任务时空,说起来和她出生之地所在的时空,是有关联的。 是在那儿的两千年后, 她是从婴儿做起。 一点点的去了解这里。 她本来是叫周陵,后来成年后,因一些事,她自己去派出所改了名字叫刘陵,随亲妈姓。 她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是家里的独生女,重男轻女在什么时候,哪怕是讲究人人平等的这个年代,都不能免俗。 她亲奶不喜欢她这个孙女儿,甚至因为爸妈都是工人,不能生二胎,不然就要下岗离职。 承担不起后果。 便格外讨厌自己这个孙女儿。 小的时候她亲爸对她还算不错,但经不住亲奶的念叨,再加上他自己也觉得,没个儿子不行,渐渐的,对她对她亲妈刘雯也看不顺眼起来。 感情渐渐地开始走向破裂。 亲妈刘雯是个有些恋爱脑在身,即便是知道亲爸有了外遇,甚至还不止一两次,但她就是不愿意离婚?还说是因为要给她一个圆满的家。又说是哪些女人勾引她亲爸? 不然的话,她亲爸不会不回家。 再说了,男人偶尔偷腥也正常,早晚他是会回归家庭的。 这番话听得刘陵一愣又一愣,甚至都开始怀疑起来,她亲妈不会是从几百年前来的吧?不然的话,她怎么会有这样让人惊异的想法呢? 要知道, 在这里,大清封建王朝都已经亡国两百年,她脑子里的裹脚布,还没丢吗? 第66章 可跳过,分错卷,随便放上去的 虽然有了钱。 但宝镜并没有着急行动。 一则是因为她如今的年岁还不算大,连十八都不到,虽说在这里都是十五、六岁便成婚,早的十二、三岁成婚的也有。 不过宝镜可不想。 她到底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有着自己的底线。 十八岁,成年。 这是她的底线! 谁来了也不会改。 况且, 多上一两年,她手头更宽裕些,来日里行动也能更有余地一些。 宝镜开启了攒钱生涯,职场上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约莫是因为她办事利索,处事大方,又生的寻常,不会引起贵人的注意。 她的日子过得还算是不错。 职务也从二等宫女,升做了一等,在紫禁城里可走动的范围也大了起来,东西六宫都可出入。要知道先前,作为二等的时候,她能去的地方,那都是管事嬷嬷分配好的,她自己是不具备单独出行的资格。 不过升做一等宫女,就有了。 宝镜也开始暗戳戳的准备起来。 第一步,就是打探皇室宗亲的一些消息,其实是有些困难,不过宝镜有金手指在,也不吝啬钱财,很快就掌握了不少的消息。 而她经过一系列的删选并且和211讨论之后,敲定了人选。 庄亲王永瑺。 原因也十分简单,他如今都已经年过三十,府中妻妾不少却膝下无子,这个无子不单单是指能继承爵位的儿子,他甚至连女儿都没有留下一个。不是生不下来,直接流产了。就是生下来养不住,不过周岁就夭折了。 这其中不单单是妻妾相斗的结果,更还有庄亲王永瑺本人的身体在生育方面可能有些问题。 不然的话,儿子碍了路,女儿也没有一个存活,甚至活到周岁的都没有。 孩子不是同母所出,总不能都有问题,所以,有问题的这个,就只能是永瑺本人了。 至于什么是被皇室宗亲暗害,又或者是被内务府的包衣奴才把持,就现阶段来说,可能性不是很高。 若是后期的话,可能是这样。 但现在, 是乾隆三十三年,正是封建王朝君权最顶峰的时候。 而永瑺是乾隆帝的侄子,血脉关系也很近,他本人颇有才华,还挺得乾隆的看重,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他继承庄亲王之位。 要知道因庄靖亲王博果铎无子,雍正便把和自己没什么恩怨的弟弟,也就是康熙的十六子允禄过继给庄亲王,承袭了爵位。允禄的儿女缘分深厚,共有十子九女。虽说养大成人的就只有三子七女。 其中长子出生便夭折,没有名字,次子弘普便成了实际上的长子,无嫡子的情况下,长子便是明正言辞的继承人,但奈何弘普的福分比较浅一些。在乾隆七年的时候,他一病而亡,时年三十一岁。 他膝下有三子,永瑺是长子。 弘普死后被追封为世子,连带着永瑺这个才五岁的孩子,身上就有了辅国公之位。在乾隆三十一年的时候,他的祖父允禄去世,按道理来讲,该是六子弘明继承爵位,但乾隆却以弘普为世子,他虽死了,但膝下有子。 永瑺是他的长子,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所以, 永瑺跃过两个叔叔,继承了王位,成了庄亲王。 这庄亲王乃是世袭罔替的爵位,如今永瑺膝下无子,只要她能生下孩子,即便是女儿,也是珍贵,若是儿子的话就更不用说,妥妥的下一任庄亲王。 换句话说,只要她能平安的生下孩子,并且养大,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便也就有了。 第67章 请跳过 宝镜忽然间就有了动力。 不过如何才能不引起注意接近庄亲王,需要细细的筹谋一番。 宝镜初步是定在了元宵节,这一日,绝大多数的皇室宗亲都会到宫中来,庄亲王作为乾隆看重的侄子,自然也会过来。 只是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这不是一件容易得事。 尤其她的容貌并不算出众的时候。 好在她有金手指,系统211。 虽然很费钱,但钱她已经攒下不少,况且还有先前刚绑定的时候,发放的一个新手礼包,虽然宝镜的运气一贯寻常。 开出来的东西,只有五件不说,还没有特别珍贵的。 好在有她能用得上的。 美白丸一组(三颗),顾名思义,使用了之后,可以让你的肌肤变得白嫩有光泽,正所谓一白遮百丑,只要肌肤白了,便是再平常的容貌,也有三分姿色。 生子丸一组(三颗)只需一小滴男子的血,便能百分百的能生下健康的男婴,是最佳的宅斗利器。 健康丸一组(三颗)使用之后可以保证你身体健康,吃嘛嘛香,平平安安活到八十八。 新手储物背包一个(新手可升级版)内有储物格十个,每个格子可放一样东西,数量不能超过五十。 基础内功心法一本(残缺版) 在开始实行计划前,宝镜吃下了美白丸,先改善一下自己因劳作而有些粗糙蜡黄的肌肤。系统给的美白丸并不是立刻生效,而是会在半年内,慢慢的生效,以免一下子改善太多,引起怀疑。 宝镜:……还挺人性化。 不过她喜欢。 吃下美白丸后,宝镜也开始有意的养自己的肌肤,她如今虽然是一等宫女,但也是没有单独的房间,不过比起先前的大通铺,就是十多个人住在一起。她现在住的房间是四人间,上下铺,有点像她上大学时候的宿舍。 她住在上铺,上下虽然有点不大方便,不过床帘一拉,就有了自己的独立空间。 时间走的飞快。 就在宝镜养肌肤期间,宫中也出了一桩奇事。 皇上宠幸了一个辛者库当差的宫女,听闻对方生的仙姿玉貌,惹人怜爱,皇上不过是匆匆看了一眼,就惦记上,还让首领大太监陈进忠寻找,成了奉茶宫女,又过了没几日,就幸了对方。 并且在次日就封了卫贵人,还给了封号,玉,并且还把永寿宫拨给对方居住。 这位新封的玉贵人,不管是容貌还是出身来历,都像极了康熙年间的良妃。 因为如此,以至于满宫都讨论着这位玉贵人,听说对方祖上和良妃还真的有点关系呢。不过玉贵人虽然来历上像良妃,但这一应的待遇经历,却和现如今掌管宫务的令皇贵妃魏佳氏神似,甚至她还更顺遂一些。 前脚封了玉贵人,不过两个月,对方就有了身孕,皇上大喜,要知道自三十一年令皇贵妃生下十七阿哥永璘后,后宫就再无妃嫔产子。如今玉嫔有孕,昭示着皇上身体依旧康泰,自是让人高兴。 当即就把玉贵人诏晋为玉嫔,册封礼因玉嫔有孕,就放到了生下孩子后。 前后不到四个月的时间,玉嫔便从辛者库的宫女,成了人人艳羡的玉嫔娘娘,还怀有龙嗣。 这位玉嫔的一应经历,可以说勾起了后宫众多心有野望的宫女。 第68章 麻烦跳过 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宝镜现在已经完全的适应了宫中的日子,主要是四执库的事是真的少。 同事便是有外心,也是想扒着去更好的地方,而不是在四执库内搞内斗。 有的时候宝镜就想着,其实若一直都这样的话,也不错,虽不是大富大贵,但胜在清净,小富即安。 不过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有个211时常在她的耳边念叨,她便是想摆烂都不行。若是她自己活够了,自然可以无视211的话,但显然她没活够。 毕竟能活着,她也不想死。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三十四年。 这一年宝镜十九岁。 211:“宿主,后日便是颁金节了。” “这么快吗?”宝镜先是愣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颁金节,太宗皇帝定下了每年十月十三是颁金节,这个节日对满族而言,是很重要的,当天会载歌载舞的庆祝。 宫中也会有庆典,到时候大多数的皇室宗亲都会进宫。 也是宝镜定好的,要下手的日子。 为此,她已经足足准备了一年多的时间,又有外挂金手指在手,若是还不能成的话,额……宝镜也没办法了。 211提醒过后,宝镜是再三的检查了自己的计划,并没有发现遗漏的地方。 人事已尽,剩下来就要看天意。 十月十三,颁金节当天。 因为今日进宫的不止有皇室宗亲内命妇,还有皇帝看重的大臣以及外命妇。 贵人众多。 需要的宫人也多,便从各处抽调了不少,四执库也在内,甚至抽调的还不少,毕竟四执库工作不繁忙。 宝镜也在被抽调的人员当中。 要比往常更早起来准备,管事嬷嬷更是再三叮嘱,今日要安分守己,不能出错。 宝镜的心神也紧绷起来,准备这么久,就看今日。 而且经过这一年的调养,如今宝镜对自己的容貌还算是满意,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毕竟真的美人,也不会在四执库埋没至今。 便是你不想,也自是有人推你上位。 在宫中,美貌可是硬通货。 宝镜先前虽说只是个清秀的,但她吃了美白丸,经过调养,如今一身肌肤如雪,让她本只有四五分的容貌,如今也有六七分。 不过日常宝镜会遮掩一些。 “统子,成与不成,就看等会的一下子。”宝镜躲在一处死角,这里是皇室宗亲要出宫的必经之路。 等了半个时辰,她的手脚都开始僵硬了。 如今的天气已经很冷了。 “宿主,来了来了,目标人物来了。”211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 让宝镜的精神一震。 宝镜让系统准确的定位了方向,便从死角中出来,搓着手,佯装一个被冷到的小宫女,低头,小步的往前跑。 而后,就被跟在永瑺身边的侍卫给拦住。 “放肆,你是哪宫的宫女?好大的胆子,竟然在这里横冲直撞,若冲撞了王爷,你有几条命可赔?” 宝镜虽然已经有了预备,但听到这怒喝,还是有些惊慌,立刻跪了下来。 冰凉的青石板,让她有些慌乱的思绪,立时清醒不少。 第4章 药啊?药? 彼时还姓周的刘陵,被自家亲妈这一番话,给惊的足足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都有些怀疑亲妈是不是被人夺舍呢?不然的话她怎么会有这么封建的想法呢? 起先,念着这是亲妈,刘陵还尝试要劝说,想要让她改变这个想法。 但很可惜, 不管她怎么说亲妈都听不进去?说夫妻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都是相互需要包容,这样日子才能过得下去,就像她这般,碰到点事情,就嚷嚷着要离婚。 日子还怎么过? 还说刘陵一个小孩子家家,压根就不懂得婚姻之道,让她不要操那么多闲心,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的学习,其他的不是她该管的事? 刘陵:?Excuse me?你没事吧? 刘陵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这个正宗的古代人,都没这么封建老土的思想? 因此, 刘陵也不再劝说,而是决定抛开助人情节,尊重她人命运。 虽然这个人是她亲妈。 但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有着自己的想法和思维,不去勉强旁人不愿意做的事,是为人的基准。 横竖她亲妈到最后有她这个做女儿的养老,也算是有个退路。 却没想到,没上两年,亲妈得了重病,前后不过月余的时间,人就要不行了。 但亲爸别说在这个时候尽心尽力了,知道消息后,那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直到亲妈死,他都没有露头。 倒是亲妈下葬那天,他倒是出现了。 不过张嘴就是要分遗产。 怎么说呢? 亲妈先前曾经买过一份保险,是重大疾病险,若是得了重病,保险那边会负担起百分之六十的医疗费用,人若是没了,还有一笔约莫六位数的赔款可拿。 受益人本来写的是亲爸的名字,但亲妈病重的时候,脑子曾经有过清醒的时候,知道老公是不靠谱,所以她请了律师,在医院里,在护士和主治医师以及律师的见证下。 叫了保险公司的人过来,修改了受益人,改成了刘陵的名字。 还把自己名下的一套两居室,过户给了刘陵。 之后她就陷入了昏迷,一直到过世都没有再醒过来。 刘陵之所以和亲爸闹得不愉快,甚至还险些被亲爸告上法庭,也是因为亲妈临死前的操作,为了这份数额不小的赔偿款和房子。 亲爸认为,他作为配偶,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理应也享有一半的继承权,再说了,他们是夫妻,她给出的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得到自己这个配偶的同意,她凭什么做主把自己的钱给分了。 哪怕律师告诉他,若是在有遗嘱的情况下,是要以遗嘱为准,没有遗嘱,才会按照法律规定的继承顺序。 而且刘雯女士也不是给了别人,而是给了他们的亲生女儿,保险受益人是可以更改的,至于房产的话,那是刘雯女士婚前的财产,他们之前是立过婚前协议的。 哦,对了,说起这个,都要感谢一下她那好奶奶了。 她嫌弃亲妈是外地人,怕不安分,贪图他们家的钱财,在婚前非逼着两人立下婚前协议。 免得将来离了婚,亲妈会分走她家的钱。 纵然律师已经同亲爸说得十分清楚,但他依旧是不依不饶,还扬言要告刘陵来着。亲奶也跟着一起闹。 刘陵对亲爸压根就没什么感情,在他们刚闹腾的时候,就直接把人给摁了下去。 方法也简单粗暴。 直接关起门来把亲爸狠狠地打了一顿,断了腿的那种,正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亲爸就是被她给吓到,这才不甘不愿的消停下来。 不过他消停了,刘陵还不愿意就此罢休。 趁着对方卧病在床的时候,趁机给亲爸下了绝孕药,既然这么喜欢儿子,那就让他一辈子都没儿子。 说起这绝孕药,还要感谢一下远徵弟弟,果然是百年不错的医药天才,配出来的药,简直是仙品,无色无味,效果还杠杠的不说,还没有任何的不良表现。 是居家旅行必备的。 当然,也要顺带的感谢一下通过考核的自己。 不然的话,她也把药带不到这里。 第5章 回礼 “陵陵,钱已经打过去了,你记得看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了小姨温柔的说话声。 刘陵点点头:“嗯,我已经收到银行的信息了。不过,小姨,这钱是不是给的多了些?”这钱可比他们先前商谈好的要多了两万呢。 “对,多了两万。”刘敏回答说道,“本来我和他们是说好的,但打钱的时候,郁教授坚持,还说多出来的两万,不是药钱,而是他这个做长辈的给的见面礼,算是庆祝你考上大学。” 刘陵:……谢谢,但她是大二的学生,等到暑假过去,就大三了。 不过这个郁老先生倒是个好心人,她知道,多半是对方知道了自己的一些遭遇,和小姨又是邻里好友,可怜她一个小姑娘,这才多给的。 只是刘陵并不是个喜欢占人便宜的。 想了想,便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包裹,先前她买的那些药丸子,就不用想了,尤其是百草萃,功效有点太逆天,还有可以治愈一切的病症的出云重莲,她虽然买了过来,但这种神药,在这个时空是没有,也不允许出现。 别说拿不出来,就是能拿出来,她也不可能给出去。 用出云重莲去还人情,那是多大的家底。 反正她一个穷鬼可做不出来。 想着自己来之前,置办了一些装备,积分只剩下可怜兮兮的个位数。 刘陵又把包裹好好的扒拉一遍,最终翻出了一株何首乌,它自然不如人参来的贵重,但胜在这株何首乌的品相还算是不错,又是宫远徵亲手炮制的,最大限度的保留了药性。 再用礼盒包装一下,用来送人很能拿得出手。 刘陵当即便在网上下了单,买了个礼盒。 说起这个,她真的是有些感叹,这个时空位面的科技真的是很不错,尤其是网上购物。 真的是不要太方便。 同城到货只需要半天的时间,当天下午,刘陵便把何首乌给对方发了过去。 哦,是怎么知道对方的地址? 这不是废话吗? 他家和小姨家是邻居,她不知道对方的具体地址,还不知道小姨的地址吗? 把东西寄出去后,刘陵又开始处理后续的事情。 就是亲妈留给她的房子,直接挂牌出售,连带着房子里一应的东西,也都统一的拉到了二手市场,卖掉。 她日后未必会在江州市定居,但一定不会留在白市。 她对白市没有任何留恋,至于便宜爹,十年八年内,也不需要她操心。 至于等过了这个时间,就到时候再说。 也是刘陵的运气好,房子挂牌没多久,就找到了买家,而且对方也不是什么奇葩的性格。 她诚心想卖,对方也诚意想买。 双方就价格也都各自退了一步,并且在当天就签订了合同,并且第二天去房管局进行过户。 卖掉了房子。 刘陵收拾一下东西,便去了北市。 并且很快就投入了繁忙的学习中,嗯,没办法,到了这样一个科技比较发达的时空,她还不得可劲的学习啊! 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用到? 学无止境。 况且她不缺钱,自然可以一心一意的投入到学习中。 …… 江州市, 何苏叶刚从外头回家,门都还没进,就被快递小哥给叫住。 “小苏你回来的正好,帮你外公签收一下快递。”快递小哥显然和何苏叶是认识,见到他,立刻摁下了正在拨打电话的手,开口说道。 “快递?”何苏叶听到这话,是有些惊讶的。 他外公是不会网上购物,日常需要什么东西都是在商场买,又或者是让他买。 这是学会网上购物了? 何苏叶带着这个想法,接过快递小哥递过来的笔,干脆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还挺重的。”何苏叶嘀咕了一声。 而且他还在盒子上看到了‘贵重物品’四个大字。 这让他更好奇了,不知道外公到底买了什么?不过好奇归好奇,他却不会私自拆开。 “外公,你的快递。”何苏叶进门后,开口说道。 “什么快递?”郁里仁表示自己不会网购,哪来的什么快递? 何苏叶:“你不是在网上买东西了吗?还是贵重物品,喏,东西我已经给你拿过来了。” “不是啊,我没买啊!” “那这?”何苏叶是了解自家外公,他既说了没买,那就真的没买,“是送错了?” “也不对啊,这上面写的地址就是我们家,名字也是你的名字。”何苏叶又开口说道。 “可是我真的没印象。”郁里仁也看了一眼,地址名字确实没错。 难不成是他记错了。 “要不,先打开看一看,看到东西或许你就能想起来。”何苏叶开口说道。 郁里仁想了想,点头同意。 打开快递,看到一个精美的盒子,透过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是一株品相很是不错的何首乌。 等到拿出来后,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信封,上面还粘着薄荷,有着淡淡的清香。 信奉上写着‘敬:郁里仁教授收!’ 还是用毛笔字写的,十分标正的簪花小体。 虽然郁里仁不是很懂得书法,却也能看出来,对方的字,已经有了自己的风骨。 “这字真漂亮!”郁里仁忍不住赞叹道。 何苏叶也曾学过将近一年的书法,倒不是有兴趣,而是为了练字,对书法也懂得那么一点。 很是赞同外公的话。 第6章 美好的女孩子 看完信, 郁里仁轻叹:“这孩子也太客气了一些。”他之所以会让外孙多打两万块钱给对方,是因为从李介的嘴里知道,知道这孩子不容易,亲妈没了,亲爹不靠谱。 她又还是个学生,虽说还有小姨照顾,但终归有限。 想着女孩子的手里头,多些钱总是好的。 却没想到,这孩子太过客气,竟然还又给了回礼,而且还直接送到了他的心头上去。 这株何首乌的品相不错,炮制的也好,卖了,大概也要两三万。 还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呢。 何苏叶也十分赞同郁里仁这话,这让他心里本就有的一分好奇心,瞬间变成了三分。 说来也有些巧合。 几日后, 他在去给李介辅导作业的时候,刚好看到对方有些目瞪口呆的盯着一个箱子,嘴里还嘟嘟囔囔,说什么日常的学习任务本来就已经够重,学业够多了,偏生表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居然还是整整一箱的习题册。 “……还说是精心挑选,针对的都是我薄弱的科目,让我一定要好好的写,等寒假过来,她还要检查。我的老天爷啊,饶了我吧。送生日礼物,不是应该挑选我喜欢的吗?现在……” 李介看着这一大箱的练习册,真的是欲哭无泪。 “我倒是觉得你表姐倒是个细心之人,送的这份礼物很实用,瞧瞧,连计划都给你做好了。”何苏叶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上面是漂亮又熟悉的字体,钢笔字更显得漂亮。 他心里又赞叹了一回,扬了扬,对李介说,“……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你表姐的一番好意。其他不说,单是这份计划表,就已经很难得。” “我知道了。”李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那么点有气无力。 这种好意,他并不是很想要。 o(* ̄︶ ̄*)o “对了,你表姐叫什么?”何苏叶忽而开口问道,眼睛飘了一下,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何?他有点不自在。 李介对何苏叶也不设防,回答说:“刘陵。” “嗯,先前表姐是叫周陵来着,但她这不是和我那个不做人的前姨夫闹得有些僵吗?成年后,干脆的去改了姓,随母姓。说起来,她这一改名字,和历史上,汉朝汉武帝时淮南王的女儿一个名字。” “淮南王有女陵,慧,有口辩。” 李介有些感叹的说道,“《史记》中不是如此记载吗?我那表姐也不多承让,你不会以为我大姨没了,前姨夫又是那么一个不靠谱的,就以为我表姐是什么小可怜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抬头看向何苏叶。 说起来郁爷爷之所以会决定多给钱,也是因为苏叶哥的一句话,或许是让苏叶哥想到了己身。 真说起来, 苏叶哥和陵姐姐还真的有些相似。 都是亲妈去世的早,亲爸不做人,当然了,他那个前姨夫更多分一些。 苏叶哥的亲爸虽然人不出现,但该给的赡养费什么倒是没缺过,甚至还能说的上一句很大方。 毕竟苏叶哥的亲爸何盛是一位颇有名气的心外科专家,可以说是个功成名就之人。 不过李介对他的印象并不好,尤其是前段时间苏叶哥高考,想要学习中医,但对方却一点都不尊重苏叶哥,非要让他学西医,还说什么学中医没前途之类。 听得人火大。 中医才不是没有前途呢。 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比之西医,不知道好多少呢。 他将来也要学中医。 一定会做出很大很大的成就,超过他,不就是个心外科的医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谁家还没个医生? 李介气鼓鼓的想道。 “李介?你想什么呢?”何苏叶有些无语的看着明显是走神的李介。 李介这孩子就这一点不好,偶尔时候脑子会抽,性格还有点中二。 “没什么?对了,我刚才说到哪儿了?”李介总不能告诉何苏叶,是在蛐蛐你亲爸。 虽然苏叶哥不会生气,但这种背后说人坏话,还是算了。 心里蛐蛐一下就行了。 “说到你表姐不是小可怜。”何苏叶自然知道李介有事瞒着,便开口说道。 李介点头说道:“对哦,我表姐可不是什么小可怜,厉害着呢。准确的来说,我就没见过比我表姐还厉害的人。怎么说呢?虽然她那个家庭氛围不好,但她是我见过,把自己养的很好又很厉害的人。” “人非常聪明,早早就知道钱的重要性,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家附近的公园,去卖气球或者儿童玩具,来赚小金库,她嘴很甜,推销起来真的是一推销一个准。等到大一点,就开始倒腾做点小生意,就卖女孩子喜欢的发夹,手链项链之类的首饰,一夏天,就能把自己的学费给挣出来。再加上各种竞赛的奖金以及奖学金等等。” “她都还没成年,手里存的小金库,就有了六位数。” “等到上大学了,就更厉害,她虽然学的是法医,但辅修了第二专业金融,一个暑假下来,就把自己四年的学费生活费都给赚了出来。现在周六日的时候,会自己去旅旅游,踏踏青之类,就前不久的时间,今天和她打电话,人还在北市,第二天,人就去了新疆。她现在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服。” 李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羡慕嫉妒。 嗯,没有恨。 “那她真的是个性格坚韧,内心强大又厉害的女孩子。”何苏叶听得也有几分羡慕。 “对了,苏叶哥,我给你看看她照片吧。”李介说着便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喏,你看,这是她在新疆的时候,照的照片,我第一眼看到,也想过去。可惜被我爸妈驳回。” 何苏叶顺着李介看了过去。 照片上,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有零星的野花点缀,是一个女孩儿的背影,张开双臂,一副拥抱自由的样子。 纵然看不到女孩儿的脸,但何苏叶却能肯定,对方的脸上一定带着明媚又灿烂的笑容。 她定然是个美好的女孩子。 何苏叶颇有些笃定的想道。 第7章 初见 何苏叶在这一瞬间,对这个只听过名字,却还没有见过的女孩子,生出了三分好感。 \\(^o^)\/~ 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其他的想法,总之,何苏叶寻了个借口,让李介把这张照片传给了他。 面对李介猛然瞪圆的八卦脸,他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嘴:“小孩子家家,把脑子里的水倒一倒,我是喜欢这种风景图,看着就很治愈。” “哦。”李介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 其实苏叶哥不解释的时候他本来还没想歪,他这一解释,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但话又说回来,苏叶哥和表姐一个温柔有度,一个明媚灿烂,一动一静,长得又都是俊男美女,还真的挺般配的。 要不,改天给他们牵牵线,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李介脑子里忽然浮现这样的念头。 而且他们要是成了,苏叶哥那就是自家姐夫,那就真真的是一家人,到时候给自己检查作业也能手下留情一点。 他这么想着, 看向何苏叶的目光也就更加炙热直白。 何苏叶却被李介有些直白的目光,看的有点耳热,这一瞬间他倒是有点后悔,不敢这么贸贸然的开口要人家一个女孩子的照片。 但话已出口,也容不得他反悔。 “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何苏叶说道,语气里带了点懊恼。 李介嘟囔:“没说不给。”说着就在手机上点了两下,把照片传了过去。 “发了。” “嗯。” 何苏叶的心里更有些别扭,尤其他有点受不了李介看向他的目光,再快速的检查完李介的作业后,很快起身离开。 但回到家里, 看着手机里李介传过来的那张照片,何苏叶的耳朵也开始有些红,嘴唇抿紧。 而后,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把照片下载保存起来。 …… 对江州市发生的事情, 刘陵是一无所知,不缺钱的情况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的学习,鬼知道下个任务会到什么鬼地方? 对她来说, 只有学到手的知识,才是自己的。 就这么在忙碌中,很快一个学期就过去。 刘陵所在的法医学院,考试排期比较晚,最后一门考完,学校里基本上已经都没人了。 她所住的寝室,也是个混合寝室,各个专业的都有。其他人都已经走了。 按照刘陵的计划,她这个寒假是要留在学校里,继续奋斗在知识的海洋中,期间可以来个两三天周边的小短游,放松一下心情。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接到了小姨的电话。 不出意外, 是邀请她到江州过年的。 刘陵是不愿意麻烦别人,先前也都是寻了借口,没去,但这一次好像躲不过去了。 因为小姨连飞机票都给她买好了。 “好了,就这样,有什么话,等明天你到了,再说。”刘敏不想去听自家外甥的狡辩,根据她以往的经验,若是再说下去的话,她很容易就被她给带进沟里。 到最后,不了了之。 就像是前两年一样。 看着干脆利落挂断的电话,刘陵也只能无奈的回去收拾行李。算了,到底是小姨的好意,而且都已经拒绝两次,这才再拒绝……好吧,小姨也没给自己拒绝的机会。 去小姨家过年也不是不行。 江州是南方城市,气候温暖,便是冬日里,也不会太冷。 况且江州的中医还很有名气,她虽然学的是法医,但中医或许也可以学习巩固一下。 医术这技能,尤其是高明的医术,放到她出生的年代,算是生存必备的技能。 毕竟没人能保证,她的每次任务,身份都很厉害。 像是这次,不就是很寻常吗? …… 小姨给买的机票,是十点半。 到江州刚好是十二点。 下了飞机,刘陵便打开手机,便看到了小表弟李介轰炸式的微信,刚飞机上,手机关机了。 六十秒的语音是微信的极限,不是她家小表弟的。 “表姐表姐,爸妈今天临时有事,不能过去接你,便派了我去接你。不过你放心,我不是一个人,毕竟我又不会开车,去也白去。是和苏叶哥一起,他刚考了驾照。对了,苏叶哥,你知道吧?就是买你那株野人参的郁爷爷的外孙。” 刘陵回复了一个知道了。 拿到自己的行李箱,便往外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显眼包的小表弟李介同学。 拼命的挥舞着手臂:“表姐,这里,表姐。” 刘陵也挥手回应。 不过她的注意力并不在小表弟的身上,而是在和他一起来的少年身上。 少年生的高,目测一米八八,只高不低,眉眼五官生的清隽极了,黑色休闲裤,白衬衫,板鞋,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俨然就是一幅精致的美少年风景图。 频频的引起路人的视线,尤其是一些年轻女孩子。 长得真的很好看! 刘陵在打量了一遍对方后,肯定的点点头。 第8章 相谈甚欢 不过刘陵虽然觉得对方好看,却也没有其他的想法,毕竟她对美男已经免疫了。 刘陵对何苏叶免疫,何苏叶在见到刘陵却是被惊艳了一把。 o(* ̄▽ ̄*)o 少女生的秀气,脸上有着明媚的笑容,长发披肩,发尾微微有点卷曲,穿着一身颇有些民族风的浅蓝色连身裙,披着的同色针织衫,就像是把雨水冲刷过的碧玺天空穿在身上一样。 踏步而来的时候,让何苏叶想起了照片上,盛放的格桑花。 慵懒却开的自由自在。 难怪李介会说他表姐可不是什么小可怜,确实如此。 她确实把自己养的很好。 何苏叶头一次对李介的话有了十分的认同。 “表姐,你今天穿的真漂亮!”李介立刻快步上前,先是十分有眼色的接过刘陵手里的行李箱,而后又语气带了点谄媚的开口说道。 刘陵多了解自家小表弟,一听他这话,就知道有事儿。 不过有外人在,她也不想拆穿,只笑了笑,没接话。目光落到了何苏叶的身上,大大方方的开口:“你好,刘陵,李介的表姐,今天真的是麻烦你来接我了。” “你好,何苏叶。”何苏叶是在犹豫了一秒,才握住刘陵伸过来的手,“…不客气,都是邻里邻居,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陪着李介过来接人,还真的不是李介歪缠自己,而是他自己听到了刘敏阿姨的电话,说是要加班,可能没办法过来接人,在刘敏阿姨挂了电话后,主动提出来的。 “那也要谢谢你人帅心也善,况且和小家伙一起来,辛苦了。他这一路上应该没少叨叨吧。”刘陵语气带了点调侃的说道。 她说这话是有想要缓和有些尴尬的气氛,她看得出来,何苏叶虽然已经极力的平复,但他真的不算是个擅长言辞的人,尤其是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是会尴尬。 当然了,她说的话,同样也是事实,毕竟她家小表弟那话痨的性子,早在幼儿园时期,就已经初现。 何苏叶确实是有点小尴尬,主要是他接触过的女孩子不算多,虽然也知道刘陵,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心里是有些堂皇。 如今刘陵这话一开口,是找到了两人之间的共同话题,他有点堂皇的心情立刻就缓和下来,“确实,他一路上嘴没停,水都喝了两大瓶。” “苏叶哥,我哪有,你这是诽谤。”李介当即有些不愿意了,瘪了瘪嘴说道。 他才不是话痨呢。 “这话我是相信的。还是那句,辛苦了。”刘陵点点头开口说道。 “表姐!” 李介表示自己有点炸毛了。 不过李介的炸毛,不管是刘陵还是何苏叶,那都没放在心上,一个是靠着血脉碾压,一个是靠着辅导作业的老师威严。 总之, 李介自己很快又把炸的毛,给捋顺了。 还表示,我是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哼╭(╯^╰)╮ …… 若说交际能力满分是一百分的话,那么刘陵的交际能力绝对有一百一十分。 她若是想和一个人打好交道的话,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何况何苏叶是个很好相处的性子。 从机场到家里,车程差不多一个半小时,足够两人熟悉起来。尤其是说到他们共同的点——中医。 别看刘陵学的是法医,但中医也不俗,谁让她有个百年不出的医药天才弟弟?不跟着学两手,简直是浪费! 说起中医来,尤其是何苏叶很欣赏刘陵炮制药材的技术。 交流起来,很是轻松愉悦。 一路上两人侃侃而谈,说得高兴放松,倒是李介双手抱胸,有些抗议。 喂喂,虽然他是起了想要把表姐和苏叶哥凑一对的想法,但那也只是想法。 不带你们这么忽视人的。 车子里有三个人呢? 气鼓鼓的李介能做什么呢? 嗯,什么都做不了?毕竟两个人,不管是谁,都是他惹不起的。不像是李介,惹到他算是惹到棉花了。 …… 第9章 习题册 “哼!” 虽然惹到自己是惹到棉花,但李介小少年表示自己绝对不认输。 而他抗议的方式,就是在到家下车的时候,对着两人轻哼了一声。 李介表达的不满。 刘陵和何苏叶都没有表示,毕竟两人都了解他的性格,小孩脾气罢了。 不用在意。 倒是刚刚回来的小姨夫李琛,他之所以这个时间点回来,是因为落了一份重要的文件,若是家里有人,还能叫个跑腿。偏生两家都没人,他只能自己回来一趟,毕竟晚点开会是要用的。 倒是没想到刚巧碰到小苏接人回来。 在看着儿子一副气鼓鼓跑回家的样子,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他这是怎么了?挨批了?” 刘陵回答说:“可能是我刚才有些忽视他,和我闹性子呢。” “这孩子什么时候能长大一些。”李琛摇头说道。 都已经是初中生了,却还是这样一团孩子气,陵陵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很懂事,能养活自己了。 “陵陵来了,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先前你小姨给你打过多少次电话,让你到这边过来,你都不愿意过来。还和小姨姨夫这样生分呢,分的这样清,真的是太伤你小姨和我的心了。这次,若非你小姨有先见之明,直接把飞机票给你订好,你怕还是不愿意过来。你说说,这孩子,脾气怎么就这么犟呢?我和你说……” 刘陵听着自家姨夫在见到自己,就开启喋喋不休的模式。 总算是知道小表弟话痨的属性,是跟谁学的。 可不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吗? 因为知道小姨和小姨夫都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刘陵对长辈还是很敬重,并没有开口打断他的话,而是乖乖的听着他念念叨叨。 一直到他说完。 “……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 “是小姨夫,我知道了。”刘陵乖乖的应答下来。 李琛这才满意:“这才乖。” “小苏,我和你刘阿姨今天晚上有个会议,可能回来的会晚一些。今天晚上陵陵和李介,可能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李琛又转头对何苏叶说道,“……我给你转了钱,你今天晚上带他们俩,重点是陵陵,去吃顿好的。” 话说完,都没等何苏叶应答一声,人很快就离开。 两家的关系很是亲近,日常何苏叶便没少帮着照顾儿子,这次把外甥女一起托付给何苏叶,李琛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 何苏叶实在是个温柔又细心,知道刘陵刚下飞机,是有些累,故而晚上也没带人东奔西走,甚至晚饭都是在家附近的餐馆里解决。 虽然是个小餐馆,却是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店,味道一绝,尤其招牌的用铁皮石斛为主做的养生汤,在冬日里一口下去,真的是整个人都舒坦了。 刘陵也确实很喜欢。 “若是喜欢,我们可以常来。”何苏叶看着眼睛都亮了一下的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好啊。”刘陵点点头。 李介却抗议道:“不是,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自顾自的定下来,也要听一下群众的意见吧。我可不喜欢这种养生的东西,我想吃炸鸡喝可乐。” “行,我这个人呢。是很民主的,既然要听群众的意见,那我们就举手表决一下。”何苏叶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李介一听这话,脸立刻就垮下来:“你们欺负小孩子,你们两个沆瀣一气,我哪里斗得过?” “什么沆瀣一气?李介,你这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这词是用在这里的吗?”刘陵也开口说道。 “对了,我给你寄的习题册,你写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按照计划完成?等吃过饭回去,我……” “那什么?表姐,这个不着急。你看你,今天才刚过来,坐了一上午的飞机,肯定是有些累了,今天还是要早点休息才行。”李介忙打断刘陵的话,开口说道。 他的课业本来就不轻,还额外给他布置那么多的习题册,他又不是什么爱学习的好好少年,有点闲暇时间,他还想要玩玩游戏,放松一下呢。 哪里会想做什么习题册? 就他这态度,要是能按照计划写完,就奇了怪了。 “看来是没写完,又或者压根没写。”何苏叶多了解李介,便在旁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 李介(幽幽怨怨的眼神看向何苏叶):……你不用在这个时候补刀的? 是生怕我死的太慢吗? 何苏叶:不用谢o(* ̄▽ ̄*)o 李介:…… 第10章 方法的学习。 关于习题册的问题。 就像是何苏叶所说的一样,她邮寄给李介的习题册,他连一半都没做,只做了不到三分之一。 “表姐,姐,你别生气,我发誓,开学之前,我一定写完。”李介冲着刘陵讨好的一笑,声音也低了下来。 刘陵不是那种抓着个事情就不放的主儿,听他这样说,便点点头:“行,我就相信你这一次。那就从今天开始吧。我已经看过了,你还没写的习题册,按照假期的时间,一天一本,刚刚好。” “就从今天开始吧。喏,这是今天的。” “我相信我家小介一定会完成的,对么?” “对。” 李介这话答应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旁人家姐弟相处,一般来说,生气的时候都是叫大名,而他家表姐不同,越是生气,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说话的声音就越轻柔。 就像是他小学三年级还是二年级来着,暑假,他去大姨家,和几个玩的不错的小伙伴,一起去了公园,趁着午休时间,没什么人,便偷偷的在池塘里学游泳。 最后被管理员发现,扣在公园,还叫了家长。 当时就是表姐过来接他,本来看表姐脸上带着笑容,第一时间也不是责备他,而是关心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事?他听得感动极了,还以为不会和其他小伙伴一样,被打的哭爹喊娘。 但他更惨。 是,他是没挨揍,甚至连骂都没挨一句。 回家就开始让他抄写《汤头歌》整整三百余个药方,有一万字,他足足的抄了一百遍,手都快要抄断了,甚至因为抄的太多,等到他确定将来要学医,开始跟着郁爷爷学习的时候。 还因为背诵《汤头歌》太顺溜,被郁爷爷给夸了。 o(╯□╰)o 不知道这算不算另类的因祸得福。 这么一想,李介看向刘陵的表情就更谄媚了,“表姐,我一定会乖乖完成,你放心好了。” 他可不想再抄书了。 而且他有感觉,若是自己不写的话,这次他要抄的可就不是中医入门的《汤头歌》了。 怕不是《本草纲目》又或者《黄帝内经》之类。 到时候, 别说抄一百遍,就是一遍,他这个暑假就不用出门了。 “狗腿!”何苏叶看着李介如此献媚的样子,开口评价说道。 李介一听就有些不乐意,但在对上了何苏叶的眼神后,脖子一缩,瞬间怂了。 算了算了,一个两个,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学习去了。 李介拿着习题册,乖乖的回了客厅,开始做题。 “厉害。” 何苏叶看着李介竟然一点都不闹腾的回去做作业,对刘陵伸出一个大拇指,语气带了点敬佩的说道。 要知道李介就不是个消停的性子,十三岁的他,又正处在一个中二时期,不大耐得住性子,尤其是学习的时候。 常年给他辅导功课的何苏叶的话,他还能听进去一些,其他人,亲爸妈的话都不大管用。 如今见他这么听刘陵的话,没有讨价还价一点,心里有些惊奇。 “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教一下我吗?”若是能够学到的话,那么以后辅佐李介功课,应该会更省事。 刘陵看向何苏叶:“想学?” 何苏叶看着刘陵,总觉得她的眼神似乎有些意味深长,不过却还是点了点头:“嗯。” “无他,唯手熟。”刘陵回答说道。 这个答案让何苏叶着实愣了三秒钟。 手熟? 这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刘陵也看出了何苏叶的不解,笑眯眯的扬起巴掌。 何苏叶:懂了。 因为年龄相近,又都不是难相处的性格,还有共同的话题,中医和李介。 刘陵和何苏叶那是以最快的速度熟起来。 因为双方的家长。 小姨和小姨夫从事的都是医学,一个是麻醉师一个是药剂师,日常的工作以忙碌为主。日常在家见不到人,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于何苏叶的外公郁里仁教授,就更不用说了。 作为知名老中医,不止是在中医界,便是在整个医学界,他的地位都是杠杠的,虽说如今年岁大了,已经从中医院退休,但却在江州中医大学任教,带研究生。 自身还经营着一家中医馆。 日常也是很忙碌。 双方家长都没什么时间。 家里过年一应的准备,不管是定年夜饭也好,准备走亲访友的礼物也罢,还有布置家里,先前都是何苏叶在做。 不过刘陵来了,她是女孩子。 何苏叶自然要多询问她的意见,这是刘陵第一次到江州过年,自是要让她觉得过得舒服,这样以后她才能年年都过来。 这也是刘阿姨和李叔叔私下曾拜托自己的。 何苏叶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既是答应了,自然想要做到尽善尽美。 第11章 悸动的心 时光如水,日常就在辅导李介功课,还有也会教导他一些日常的中医药的小知识,也会同何苏叶一起切磋交流一下中医学心得,探讨一下药方和病人,以及药材的炮制问题。 尤其是后者, 何苏叶在见到那根百年野山参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莫大的好奇和想要学习。 如今本人来了,刘陵又十分乐意教导他。 有炮制药材的高手,一对一的教导,何苏叶自然高兴都来不及,学的也很认真。 除了学习之外,闲暇时间,也会一起去游玩。 刘陵虽不是第一次到江州,但先前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顶多一两天的时间,头一次像是今天这样待这么长时间。 江州一些好吃的好玩的,何苏叶自然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再有就是过年的准备。 对刘陵来说, 在江州的这段时间,真的是充足又愉悦,是很难得的一段经历。 这一日, 新年已经临近,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 经过这几日的一点点布置,家里已经很有过年的气氛,一进到小巷子里,就能看到大红灯笼,和贴在墙上的红纸,还有各色各样的小彩灯,缠绕挂在树枝上。 天一黑,打开后,一闪一闪,为小巷平添几分色彩。 家里也更是请了保洁,做了深度的清扫和收纳,各色过年的装饰品,也都布置起来。 还有年夜货也都已经置办齐全。 其中两家大门口的灯笼,是有些别具一格,其中一只是特别丑,是他们自己做的。 这也是他们去买灯笼的时候,偶然间刘陵看到了有手工灯笼,做的十分精致,便起了想要自己动手做灯笼的想法。 说出来,也得到了何苏叶和李介的全力支持。 尤其是李介,很感兴趣。 便买了材料回去。 刘陵是会做灯笼,手艺还很好,也是跟着宫远徵学的,小家伙的手艺很好,也很有做老师的天赋。 跟着学了一段时间,刘陵自己也能做出不错的灯笼。 虽然比不上宫远徵的手艺,但也不算差。 如今再重新捡起来,做的也是有模有样,尤其是做的卯兔送春,很是精致漂亮,是会让人一眼惊艳的那种。 “陵陵姐,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李介看着刘陵手里的那盏可以拿去卖的灯笼,表情都是震惊。 大家都是一起学的,她怎么就能学的那么快? 这不科学。 “嗯,天才的世界你一个麻瓜不需要了解。”刘陵看着李介,沉声说道,“而且你做的也丑的独一份,不用自卑。” 李介:……你这是损呢还是损呢还是损呢? 何苏叶听着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他觉得要颠覆一下对刘陵的一些认知。 还未曾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个性格明媚,心性坚韧的女孩子,而见了面,也确实如此。但经过这大半个月的时间,他对刘陵也有了新的认知。 觉得她和李介不愧是表姐弟,有的时候脑回路清奇的很一致,也有做搞笑女的潜质。 更可爱了。 (*?▽?*) 何苏叶弯了弯眉眼,如是的想到。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是有些悸动的。 他皮相生的不错,所以他从不缺少女孩子的喜欢,和他告白的人也很多,何苏叶虽然感谢她们的喜欢却都没有接受。 对感情,他是有些心理阴影的。 这个阴影是来自于父母的影响。 他父母是大学自由恋爱,曾经也有过一段甜蜜,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大学一毕业就结了婚。但这种甜蜜很短暂,随着工作日渐的繁忙,父母之间的交流也渐渐的减少,感情出现问题。 他爸爸更是对妈妈开启了冷暴力。 何苏叶清楚的记得,他和妈妈随着爸爸一起回老家,就那么冷眼的看着妈妈被他的亲戚给刁难,一言不发,就那么看着。 给年纪尚小的何苏叶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连带着也影响到了他的感情观。 他始终认为,若是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就不该随随便便的开启一段感情。 只为了自己心中一时的欢愉,脑子一冲动就去追人,那是极为不负责任的表现。 何苏叶不想在没有确定自己可以负担起感情前,他不想像何盛那样,随便的开启一段感情,却又在激情褪去后,冷眼以对。 更不想要给人带来麻烦,让他喜欢和心动的女孩子觉得为难。 不着急, 还有时间,他们可以慢慢来。 第12章 失落的心情 对何苏叶的悸动,和朦胧的情愫。 刘陵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对方没说,她也就当自己不知道,当然了,若是何苏叶开了口,她也是不介意来一段甜甜的恋爱。 毕竟不管是何苏叶的脸还是性格,刘陵她还是很喜欢的。 只不过对方没开口,而对刘陵来说,眼下最要紧的是自己的学业,而不是恋爱。 感情有可能会欺骗你,但知识却不会。 就在你我都心知肚明中,迎来了新年。 “郁爷爷,陵陵姐,苏叶哥,新年快乐,天天开心,还有红包拿来!”李介笑容灿烂的走到三人的跟前,拜了拜,而后就伸出双手,期待的看着他们。 红包红包快快来。 “你也新年快乐!”郁里仁性格很慈爱,也很喜欢闹腾的李介,早在李介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来来,这个是你的,陵陵,这是你的,还有你。” 把三个很有厚度的红包一一的递给他们三人,郁里仁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 “谢谢外公。” “谢谢郁爷爷。” 这是刘陵和李介。 李介更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红包,而后眼睛都亮了,“郁爷爷,我真的爱死了。太好了,我的游戏机有着落了。” 他这话一落音,就意识到自己是说错了话,忙用红包捂住自己的嘴,一双眼睛从何苏叶到刘陵。 “那个,今天可是除夕,这是郁爷爷给我的新年红包,我觉得我应该是有权决定红包的用途。”李介刚说还有点底气不足,不过很快想到郁里仁在这里,顿时觉得有了底气,到最后,说话的音调就又高起来。 “没人贪图你的红包。”何苏叶看着李介防备的样子,开口说道。 他对李介打游戏,是没什么意见,学习紧张之余玩游戏放松一下是完全没问题,只要不是无节制的去玩就行。 听到这话,李介就更支棱起来。 看向刘陵。 “你苏叶哥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意见。”刘陵也开口说道。 李介听到刘陵这话,那真的是欢呼出声。 不过很快他就又想到了什么? 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来回转,目光在刘陵和何苏叶的身上来回的扫过。 李介:“你们俩,什么时候达成的默契?”他怎么听着陵陵姐刚才的话,有点不大对劲呢。 总觉得有点别扭,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他这话一说出来,何苏叶便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下意识的抬头看了刘陵一眼。 正好对上了刘陵那双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灯光下,她的眼睛一闪一闪,像是星河璀璨,晃的他的思绪都有些飘忽起来。 郁里仁也意识到了什么? 目光也看了一眼刘陵和自家外孙。 你别说,就长相而言。 他外孙生的清俊,陵陵生的秀美,两人的个子也刚好差了一个头。 站在一起还真的是俊男美女很般配的一对。 不错不错! 郁里仁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何苏叶因为自己的情思还没有开口,被李介和郁里仁盯的有些害羞和不自在,不敢去看他们的脸,只能躲开。 倒是刘陵,心理素质强大,对李介和郁里仁的目光视若无睹。 …… 除夕夜,既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 同样也是何苏叶的生日。 本来何苏叶是很期待的,外公和李介就算了,对他们的生日礼物,他心里已经有数。 但刘陵—— 何苏叶悄悄的看了一眼。 却发现刘陵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在外公说要一起祝他生日快乐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好像自己的生日并不是什么大事。 确实是, 不过是他的生日罢了。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日子,只是何苏叶还是忍不住的心生期待? 她是不是也有给他准备生日礼物?之所以没拿出来,是因为外公和李介那个八卦的都在,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 何苏叶是这样想的。 (*?w?) 但一直到晚餐结束,陪着外公一起看会儿春晚,外公撑不住要去休息,李介更是早就和同学约好,一起打游戏,已经回去。 刘陵都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现。 这让何苏叶失落极了,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住。 “何苏叶。”刘陵看着情绪外露的何苏叶,轻声喊道:“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好。” 何苏叶虽然失落,却还是应了一声。 完全就没想到,两家是邻居,出门左拐,紧挨着便是李家。 第13章 生日礼物 “何苏叶,你是生气了么?” 在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刘陵停下脚步,抬头,开口问了一句。 何苏叶抿了抿嘴唇,有些言不由衷的回答说道:“没有。”他也不是生气,只是心里有那么点失落和难过而已。 “骗人。”刘陵直接戳穿对方的话。 她说着话,还从口袋里拿出一面小镜子,打开,直接递到何苏叶跟前,接着说:“…你自己看一下自己现在的表情?左脸写着‘失’右脸写着‘落’,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到,还说没有。” 何苏叶抿着唇,不说话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他也有点害怕自己脱口质问刘陵。 他在她的心里就一点位置都没有吗? 虽然何苏叶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格说这样的话。 他们只是朋友,最起码对刘陵来说如此。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生日? (﹏) “何苏叶,其实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才生气的?”刘陵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疑问的话,却是笃定的语气。 “你知道。”何苏叶脱口而出。 但说出来,他的面色就浮现出一丝懊恼:“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刘陵听着这话,有点哭笑不得,这明明就不是他的错。 而且期待喜欢的女孩子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是很正常的想法,迟迟没有等到,会不高兴,会失落,这也是正常的情绪。 压根就不用道歉。 何苏叶愣了愣。 刘陵不是个喜欢装傻充愣的人,开口说:“何苏叶,我不是忘记了。也不是没有把你放在心上,所以才没有准备。我准备了,只是需要特定的时间,才能送给你。” 听到这话的何苏叶猛然抬头。 也不是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这话翻译一下,那就是说,陵陵的心里也是有自己的。 对吧? 刘陵:……不愧是学霸,挺会抓重点的。 “跟我来吧。”刘陵牵起何苏叶的手,直接抬脚走出郁家小院,来到外面。 被刘陵牵着手的何苏叶,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不争气的开始跳动起来。 ‘砰砰砰’的像是要跃出来一样。 他忍不住抬头去看,因为是新年,为了应景,穿着印有兔子造型的红毛衣,头发是用簪子挽起,微微垂下来的流苏穗子,随着她的走动,也一晃一晃。 让何苏叶的眉眼也跟着变得更温柔。 “何苏叶。” “嗯。” 何苏叶回神。 “想什么呢?”刘陵开口说了一句,不等何苏叶回答,又接着开口说,“算了,先不说这个,你把眼睛闭起来。” “好。”何苏叶十分乖巧的闭上眼睛。 啧啧,看着听话闭上眼睛的何苏叶。 刘陵的色心也升起来。 实在是此时的何苏叶实在是有些姿色在身。 已经快要成标识的黑裤,浅蓝色的V领线衣,微微卷起手腕露雪白,黑发乖顺,本就清隽出众的五官,在小彩灯的照耀下,越发的动人。 灯月之下看佳人,果真是比白日更胜十倍。 “陵陵。”何苏叶也察觉到刘陵有些灼热的目光,虽心生欢喜,更多的还是害羞,忍不住轻喊了一声。 “嗯,你稍等一下,一分钟。”刘陵心里感叹着美色误人这话不假的同时,也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好,你慢慢来,我不着急。”何苏叶的声音温柔都能掐出水来。 片刻, 何苏叶便听到刘陵的声音:“可以睁眼了。” 饶是觉得自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但在睁开眼睛的瞬间,何苏叶却还是觉得有些震惊。 刚才还在闪烁着的小彩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已经灭了,但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了一盏盏的小桔灯,橘色的光芒,缠绕在他的周身。 心动的女孩子手里捧着一盏精致漂亮的紫苏叶造型的灯盏,整体呈现浅紫色,十分的精致漂亮,一片片的叶子上还描绘着小人儿,只需近看一下,便能够发现,这上面的小人儿便是何苏叶本人。 而且灯盏还能够转动,随着淡紫色的灯光,上面的小人儿似乎也在动。 这灯盏小巧精致,可以用来做摆件,也可以直接当做失眠灯来用。 “陵陵。” “何苏叶,频愿,一岁一礼,一寸欢喜,室家相庆,富寿百千年。”刘陵看着何苏叶的眼睛,认真的开口说道。 “谢谢。” 何苏叶现在只觉得心情激动,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先前自己想到的所有话,在这一刻都说不出口,只凭本能说出这么一句。 “那看来你是很喜欢我这份生日礼物,对不对?”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何苏叶毫不犹豫的点头:“对,我很喜欢这份礼物,这是我收到的最有心意也是我最喜欢的生日礼物。”他的声音都因为欢喜而带了些颤音。 “陵陵,谢谢你。”若非手里还拿着灯笼的话,何苏叶是想要把人搂入怀里,表达一下自己的欢喜。 “其实这个并不是生日礼物,真正的生日礼物在哪儿呢。” 刘陵说着话,便朝着一处指了指。 “喏!在那儿呢。” 第14章 盛大的心动 何苏叶下意识的顺着刘陵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便见在自家大门口处的墙面上,立着一个有点大的盒子,上面还绑着蝴蝶结,大红色,上面还缠绕了一圈小桔灯,一闪一闪。 很是招眼。 “那个?” “不是说了吗?这个紫苏叶的睡眠灯,是个开胃菜,那才是我要送你的真正的生日礼物。”刘陵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那我岂不是拿了两份礼物。”何苏叶脸上的笑容不受控制的扬起,越来越大。 刘陵:“我对你好吧?” 何苏叶听着重重的点了点头。 “还生气吗?” 何苏叶听到这话,想到自己十分钟前还因为喜欢的女孩子没能送自己生日礼物而觉得难过失落,耳尖微红,抿着的嘴角露出些许羞涩。 o(*\/\/\/\/▽\/\/\/\/*)q 小声道:“我没生气。” “嗯,你不是生气,只是失落。我懂。”刘陵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 何苏叶的脸都红了。 “好了,不去看看礼物吗?”刘陵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也没再逗下去,开口说道。 何苏叶笑着点点头。 抬脚走了过去,看着长方形的盒子,一时间还真的看不出来是什么? 不过没关系,不管里面是什么?只要是陵陵送的,他都喜欢。 何苏叶笑的温柔:“我可以现在拆吗?” “当然可以。”刘陵点点头,语气顿了下,又接着说:“……这个我可以帮你先拿着。”指了一下何苏叶手里的紫苏叶的灯盏。 何苏叶点点头,动作有点小心的把手里的灯放到刘陵手心里。 看他如此小心,刘陵不由笑道:“不用这么小心,它没那么容易坏。” “那可不行。”何苏叶立刻反驳说道。这是他喜欢的女孩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还是他名字的造型,他自当加倍的珍惜爱惜才是。 “好,我会注意。” 刘陵见何苏叶这么紧张和喜欢自己送的礼物,心里是很高兴的。 小心的拆开蝴蝶结,又撕掉外面的包装纸,露出了里面的盒子。 “是滑板。”何苏叶的声音不由的都高了些。 刘陵点点头:“对,上次我们一起去公园的时候,我都看到了,你盯着人家小孩子的滑板,眼珠子都快不会转了。便想着你一定会喜欢。” “嗯,我很喜欢。” 别看何苏叶一眼看过去,就应该是那种温柔安静的人,一应的爱好也应该是读书,绘画之类比较安静的。 但事实上却是, 何苏叶的性格温柔不假,但爱好上可不是,他喜欢骑行,家里有两辆山地车,喜欢滑板,房间里放着不少的模型。 “嗯,我很喜欢。”何苏叶应答的声音似乎都含着蜜一样。 除了他确实很喜欢这个礼物外,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察觉到刘陵如此的了解他的喜好,这就说明她平日里也是注意自己的。 意识到这一点,何苏叶的心里都冒出甜滋滋的泡泡。 “要试试吗?”刘陵开口说道,“其实我对滑板并不是很了解,这个是老板推荐的话,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们还可以去调换。” 何苏叶重重的点头。 小巷子安静,虽然已经快要凌晨,但巷子里的灯,也已经重新亮起来,不用担心看不到路。 他浅浅的试了一下。 “陵陵,这个很好。”何苏叶稳稳的停住,回头对刘陵扬了扬手,声音也高了点。 “喜欢便好。”刘陵也高兴,虽然她是不懂滑板,但有人懂便可以。 何苏叶是真的高兴。 他觉得今天这个生日是妈妈过世以来,他过得最高兴也最快乐的一个生日。 陵陵,谢谢你。 何苏叶在心里默念。 抬头的瞬间,看着不远处的刘陵,手里捧着自己那盏紫苏叶灯。 四目而望。 在那浅紫色的灯光下,他只觉得那女孩儿的眼里像是有一条星河一样。 璀璨又明亮。 “何苏叶,距离新年还有一分钟,十九岁生日快乐!” 少女高声顺道,脸上有些明媚的笑容。 何苏叶心如擂鼓。 他知道, 这是自己盛大的心动声。 第15章 新年 伴随着心动声,何苏叶这一晚上睡的格外香甜。 还做了个美梦。 虽然他已经有些忘记梦里是什么?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脸上幸福的笑容,还有喜悦的心情,是做不了假。 “外公,新年好!”何苏叶迈着轻快的脚步下了楼,打招呼说道。 郁里仁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爱外孙,也笑着回了一句:“新年好!你今天的心情好像格外好。是有什么喜事吗?” 何苏叶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咧开,心中甜蜜,不过这是他私藏的小秘密,他便是同外公感情深厚,现在也不愿意和他分享。 笑道:“过年嘛,自然心情好。” 郁里仁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觉得不是因为这个。却也没有多问,少年人嘛,有点自己的秘密很正常。 看着抬脚往外走的外孙,郁里仁忙开口说道:“你早餐还没有吃?就要出门?是有什么急事吗?” “就去隔壁找李介拿个东西,很快就回来。”何苏叶脚步不停的回答说道。 话落音, 人已经走出门。 看的郁里仁止不住的摇了摇头,也有点叹息,因为他真的很久都没看到小苏这么孩子气的样子了。 大概打从他妈妈过世,他整个人就变得沉稳起来。 沉稳的没有一点孩子的样子。 看来果然还是要多和孩子相处,尤其是活泼的,也能把人给带的活泼一些。 像是李介那孩子就很好。 郁里仁如是的想道。 …… 到了隔壁家, 何苏叶才发现,李家的大门紧闭,敲了敲门,压根就没人。 “这是出去了?”何苏叶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这么早吗?”今天可是年初一,难不成是去拜年了。 但他刚也没听外公提起啊。 没能想明白的何苏叶,立刻拿出手机,本来是想要直接问刘陵来着,但手指放到名字半天,也没摁下去。 最后还是q了李介,问他去哪儿了? 然后他就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 李介:“苏叶哥,我和表姐去医院和爸妈一起吃新年第一顿饭。下午才回来。” 这话叫何苏叶立刻就想到。 昨天李琛叔叔要值班,刘阿姨不放心,便去医院陪着了。也是因为如此,昨晚陵陵和李介才会在他家吃年夜饭。 失策了。 (⊙_⊙) 何苏叶摸了摸耳朵,只觉得今天自己有点莽撞,都不像自己了。 …… 刘陵和李介去了医院,陪着要值班的小姨和小姨夫吃了新年的第一顿饭。 李介不愿意被爸妈念叨,吃了饭就拉着刘陵离开,还美其名曰,带她去玩。 他知道好多地方,都很好玩。 只是苏叶哥不喜欢他去,把他的建议给反驳回去。 今天难得他这个电灯泡不在。 “表姐,你今天就跟着我吧。我保证你玩的一定很痛快,比苏叶哥去的什么湿地公园,草药基地什么要好玩十多倍。”李介握紧拳,信誓旦旦的保证说道。 刘陵等闲是不愿意打击小家伙的自信心,况且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她还能不知道么? 不过今天是年初一,他也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 便笑着点点头:“行,那就交给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李介拍着胸口说道。 自信的样子让刘陵笑了笑。 …… 李介嘴里说的好玩十多倍的地方,其实就是游戏城。 位于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大楼,就在九楼,几乎是占据了一整层,从一两岁小孩子玩的区域再到二十多岁小年轻玩的游戏,只要能想到的,这里都能找到。 李介一到这里,整个人的神色表情都不一样了。 整个人似乎都冒着光。 若非还有点理智,知道不是一个人出来,他怕是早就直接冲进去了。 “这是我资助你的游戏资金,去痛痛快快的玩吧。”刘陵看着李介的样子,直接给他发了个红包,主动开口说道。 李介一看到红包的金额,小嘴顿时就和抹了蜜一样,“姐,你果然是我亲姐,我最爱你了。么么哒。” 表姐果然是小富婆,出手就是一千。 不过—— “表姐,你不玩吗?”兴奋过后,李介又立刻想到。 刘陵摆手:“我们俩年纪不同,玩的也不一样,我想去那边看看。这样,两个小时后,还在这里集合。可以吗?”小表弟也辛苦了一段时间,适当的放松,有利于他的身心健康成长。 “好。” 李介答应的十分爽快。 第16章 想念 刘陵和李介本来预计要回去的时间,是下午来着,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尤其是玩起来。 这不, 一不小心,就到了晚饭的时间。 两人一合计,干脆吃了晚饭再回去,反正回去家里也没人。 只是两人玩的开心(*^▽^*)了,却叫何苏叶等的有些焦心。 “不是说下午就回来的吗?这都八点了,还不见人。”何苏叶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不由的嘟囔说道。 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能忍下去。 点开了刘陵的微信。 本来是想要发语音,但不知道手指的问题,还是他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直接视频拨打了出去。 何苏叶看着拨通的画面,表情神色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慌。 明明前不久刚问过,知道他们是在商场那边玩,可能会晚点,这才多长时间?他就在这里催促,会不会显的太粘人了一点? 也不对, 他还没有告白呢?他们还不是男女朋友,而且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的确定陵陵的想法,她对自己有好感是肯定的,但这份好感是不是喜欢?还有待商榷? 何苏叶的心忽然有点惴惴不安起来。 也就是在这时, 视频接通。 “何苏叶。”刘陵看着手机屏幕里,明显有点走神的何苏叶,音量不由的提高了两分,见他回神,才又接着说道,“…你这个时间打视频过来,是有事?” 何苏叶多聪明的人,一看背景,便知道两人是已经在回来的出租车上,回答道:“不是什么大事,是问问你们什么时候能到家?外公煲了百合鸡汤。” 虽然这个煲汤,是他临时找的一个借口,不过呢?外公也确实煲了百合鸡汤。 “最多十分钟就到家。”刘陵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点,可不是她贪嘴,而是郁爷爷在做药膳这一方面,真的很有一手。 她也是因为郁爷爷这一手,喜欢上吃药膳的。 “好,那我等你。”何苏叶听了也欢喜,眉眼瞬间就温柔下来。 “苏叶哥,还有我呢?”李介有些不甘的凑过来,语气有点不满的开口说道。 心里更是忿忿的想到,本来还想着把表姐和苏叶哥凑一对来着,但现在看来,他觉得苏叶哥不合格,都不知道讨好一下自己这个小舅子。 哼╭(╯^╰)╮ “没忘记你。”何苏叶先是忽然出现在屏幕里的脸,吓了一跳,而后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这还差不多。”他说着便顺理成章的从刘陵的手里接过了手机,而后不知道怎么?就说起了今天下午在游戏城玩的事情,这话匣子一打开,可就收不住。 直接开启了话痨模式。 这让何苏叶有些抓狂。 谁想听他在这里念念叨叨?挂了吧,他又舍不得,只能就这么忍着。 想着,看来平日里给李介的作业还是布置少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么空闲时间去游戏城。 话说,他都已经是初二的学生,距离中考,也只剩下一年多的时间,距离高考也只剩下不到五年的时间? 他不是要考江州中医大学,做自己的学弟吗? 现在就该努力起来了。 全套的黄冈试卷,还有三年模拟五年高考统统都可以安排上了。 何苏叶看向李介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带了点阴恻恻。 李介忽而打了一个激灵。 怎么冷飕飕的? “何苏叶,我们马上要下车了。就先挂了,有话等会聊。”刘陵看到了熟悉的场景,夺过手机,开口说道。 何苏叶点点头:“好。” 挂了视频。 何苏叶也起身,要把汤给热一热,等陵陵回来,刚好可以吃。 第17章 他的心意 新的一年,时间就像是飞一样。 很快寒假的假期便已经余额不足,每天都能听到李介的嚷嚷的,假期怎么过的这么快?之类的话。 “要回去?离你开学还有一个星期呢?”难得小姨和小姨夫都不加班。 他们能坐在一起吃个晚饭。 刘敏就听到外甥女要回北市的消息,有些吃惊,“是出了什么事吗?”不然的话,怎么这么早就要回去? “是有点事要处理。”刘陵点点头承认下来。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不过每逢开学,车票飞机票之类就比较难买,她可不愿意人挤人去。 便想着早点回去。 刘敏一听这话,倒也不好再劝说,也很有分寸的没有问什么事?只是问了一句:“事情大吗?自己可以处理吗?”虽然外甥女一向独立,不需要人太操心,但到底年纪还不大。 需要她这个做小姨多照顾一点。 “没问题。”刘陵回答说道。 刘敏点点头。 她对外甥女的信任度还是很高的。 不见她在这里的一个寒假,儿子都跟着乖巧了不少,让他们夫妻少操了不少心呢。 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 这么一想,刘敏的心里升起了些许的愧疚,本来让陵陵过来,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北市,让她过来,是方便照顾她来着。 但现在看来, 倒是有些反过来了。 他们夫妻日常工作忙,便是过年期间也一样。陵陵过来,没受他们照顾,反倒是他们一家三口,受了陵陵不少照顾。 越想越有些内疚的刘敏,当即就给刘陵发了个大红包,说是辛苦她照顾李介。 让她自己想吃什么,又或者缺什么?就去买,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本来刘陵是不愿意接红包,毕竟她不缺钱,但了解她性子的李介在旁,快速的伸手帮刘陵点击收了。 李介:“表姐,不用不好意思,我妈说的一点都不错。再说了,她有钱,不用愧疚。” “是啊,陵陵。”小姨父李琛也忙表明态度。 也就是他的工资大半都上交了,才攒下的小金库,前不久也被儿子搜刮出来,不然的话,他也高低要给外甥女包个红包。 儿子这个寒假有陵陵看着,不但一点祸没闯,作业什么也都按时的完成了。 不像是以前,疯玩的很,快要开学了。 就开始着急,趴在书桌上赶作业,连带着他和老婆都跟着不能睡觉。 “谢谢小姨和小姨夫。” 他们都这么说了,刘陵也不再矫情,开口说道。 …… 说要提前走,刘陵很快就订了飞机票。 东西也很快就收拾好。 又叮嘱了小表弟一番,不用担心他的作业,主要是有她和何苏叶看管…… 对了,何苏叶。 刘陵轻拍了一下头。 她就说自己总觉得忘了什么?但一时没想到。 是把何苏叶给忘了。 还没和他说自己要走的事。 知错就改,是刘陵一贯的优点,既然想到了,自然要补上。 拿起手机,先给何苏叶发了个微信,看看他在家么? 也很快就得了回信。 他现在并不在家,在中医馆帮忙呢。 “那我可以去找你吗?”刘陵开口说道。 何苏叶愣了一下,才点点头:“当然可以。”他虽然从小就跟着外公学中医,医术虽然还不算是出师,但给人把脉坐诊也是够资格了。 不过他如今在医馆,主要还是以学习为重。 当然了,他把脉的时候,是有外公在旁坐镇,也征的病人的同意。 挂了电话。 何苏叶就先和外公请假,他虽然不是医馆的正式员工,但到底是跟着外公一起过来学习,若是有事的话,还是要报备一下。 郁里仁一听,哪有不同意的? 他巴不得呢。 说起来何苏叶还没交过女朋友呢,对女孩子的态度也算不上热络,再加上他妈妈的影响,他都已经做好外孙晚婚的心理准备。 但现在看来, 有的时候缘分说来也就来了。 他看苏叶待陵陵的态度格外不同,而陵陵对苏叶也不是没意动。 俩孩子若是能成的话,他是很乐见其成的。 “去吧。”郁里仁大手一挥,“准你一整天的假,陪陵陵好好玩,这寒假开学可没剩下几天了。” “外公,你知道?”何苏叶刚听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也反应过来,耳尖顿时红了。 他的心意这么明显吗?就连外公都察觉到了。 郁里仁道:“我又不眼瞎,当然看得出来。你喜欢人家陵陵吧?” “嗯。”何苏叶虽然觉得和外公讨论自己的感情,是有点害羞,但还是大方的点头承认。 “眼光很好,随我。”郁里仁听到外孙承认,顿时笑开了花,“……陵陵这孩子,我也喜欢,长得漂亮,性格又是个大大方方的,又多才多艺,关键也是学医,将来你们不用担心 没有共同话题。” 法医也是医,况且陵陵这孩子的中医天赋真的很高,也就是她铁了心学法医。 一想到自己多次劝说都没能让刘陵改变主意,郁里仁就觉得遗憾。 李介在这一点上倒是没夸张,这孩子在中医上的天赋,是真的高,一点就通不说,还能举一反三。 不学医,真的是可惜了。 第18章 拉钩 弘安门。 便是何苏叶外公所开的中医馆,说起来刘陵还是第一次来。 不过她并没有进去,只在门外,给何苏叶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到了。 两分钟后, 何苏叶便出来了。 “陵陵。” 何苏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刘陵,嘴角的笑容不由的就露出来,轻唤说道。 “何苏叶!”刘陵也笑着挥了挥手。 何苏叶快步走到刘陵的身边。 不等他开口,刘陵的目光便率先的在何苏叶的身上打量了一遍。 “怎么了?”何苏叶不知道如何?忽然有点紧张起来。 刘陵笑道:“没什么。就是发现,你今天帅的有点超标了。” 她这话一说出来,何苏叶的脸都红了,他本来还以为是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妥?倒是没想,刘陵忽而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真的。嗯,很有做蓝颜祸水的潜质。”刘陵又补了一句说道。 她这话可不是客套恭维的话,而是真的这么认为。 何苏叶本就生了一副清隽的好皮相,今天不知道是有好事还是说什么?他的心情似乎很好,整个人似乎都洋溢着喜悦,让他本就勾人的样貌,更为出众。 不见他就出来这么一小会儿,就已经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都是一些年轻小姑娘,胆子大一点的,还直接拿出手机拍照。 叽叽喳喳的样子,看着是真的很有活力。 “走吧,先离开这里,再不走的话,我怕你要成为这里的景点了。”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陵陵。”何苏叶听着这明显的打趣声,既是有点羞涩也有些无奈。 “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刘陵开口说道。 两人很快相携离开。 惹得正在拍照的小女生感叹:“果然帅哥都是有主儿的。” 她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并不妨碍她欣赏。 帅哥谁不爱看。 …… “陵陵,你等一下,我去开车。”何苏叶开口说。 却被刘陵一把拽住手腕。 “怎么了?” 对自己要离开,刘陵也没什么纠结的不好说出口,便也直接说:“我过来找你是想和你说一声,我明天下午的飞机。” 见何苏叶的面上似有点迷茫。 便又补了一句:“回北市。” “你要走。”何苏叶这才反应过来,音量都高了些,“距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星期,这么早就要走?” “学校那边有点事要我去处理。”刘陵回答说道。 何苏叶沉默了一瞬。 而后才有点小心的开口问:“那你还回来吗?” “何苏叶。”刘陵听着他这话,是有些哭笑不得,屈指,微微的在他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小姨就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何苏叶听到这话,紧绷的心,这才松了点,他刚才大脑真的有一瞬空白。 本来欢喜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那你……” “好了,别苦着一张脸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你要是想我了,就打视频。”刘陵看着神情瞬间就蔫哒下来的何苏叶,心中微软。 无他,问就是忧郁美少年的杀伤力有点大。 “而且等到暑假或者有时间,我还会来的。”刘陵看着眉眼依旧皱着的何苏叶,又开口安慰说道,“我发现我还挺喜欢江州的,气候宜人,生活节奏也不快,是个适合养老的地方。” “那我们说好了?”何苏叶伸出手指,看着刘陵说道。 刘陵看着何苏叶的动作,哭笑不得:“何苏叶,你是李介吗?还拉钩?”她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却十分诚实的伸手,勾住了何苏叶的手。 “勾勾手,到永久。” “这样可以了么?” 何苏叶这才露出笑容,点点头。 他本就是个情绪十分稳定的人,刚才心绪不稳是因为消息太过于突然来着,但经过这几分钟,他的思绪也回神,又被刘陵如此安慰,沉重的心情,也好了些。 没错,只是开学了。 陵陵又不是一走不回来了。 陵陵说了她暑假还会来,而且他若是有时间,也可以去北市找她,江州距离北市也不算太远,坐飞机也只需要两个小时而已。 这么一想, 何苏叶的心绪彻底的稳下来。 第19章 我们的约会 不过思绪虽然是稳定下来,但一想到刘陵要走,心情还是免得不了郁闷。 (# ̄~ ̄#) 这一走,自己追人的进度不就停摆了吗? 可是现在直接告白的话,太过于仓促了。 何苏叶有些抓麻。 只觉得那句‘明天和意外不知道谁先来?’放在他的身上,倒也适用。 刘陵侧头就看到了何苏叶一脸的失落和懊恼,伸手,先戳了戳何苏叶的手臂,在对方看过来后,便又笑着说道:“怎么了?还不高兴呢?” “我没有。” 刘陵看着明显有点闷气的何苏叶,知道他此时的心情,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蠢笨没眼色,又或者智商高,情商低的人,对何苏叶的情愫心动,她是看在眼里的。 她对何苏叶也确实有些好感。 毕竟这人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她都很喜欢,只是对现在的刘陵来说,真的不是谈恋爱的好时候。 她现在已经是大三的学生,等到开学,再有一个多月,就要开始跟着导师实习,她自己还有第二专业,业余的时间也都安排的差不多。 说实话,还真的没给恋爱留时间。 所以, 对于何苏叶的感情,刘陵想了想,只要对方不开口,她便当不知道好了。 等到开学,何苏叶又是医学生,学习任务是很繁忙的,再加上她人在北市,这时间一长,说不定很快就淡了。 “好了,别不开心了。走,带你去个好地方,你不是说想去很久了吗?”刘陵又开口说道。 “什么地方?” 何苏叶开口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 何苏叶看着眼前的小红帽,大灰狼以及美人鱼等标准的童话故事里的人物形象,还有梦幻非常的大门,还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 他转身看向刘陵,声音里带了些迟疑:“这就是你说得好地方?” “嗯。”刘陵重重的点了点头。 何苏叶:“这是游乐场,还是针对儿童版的。” “我知道啊。”刘陵点头回答说道,“所以才会带你来。” “可是我没想来这里啊。”妈妈还在的时候,他的童年过得还是很幸福的,并不是那种连游乐场都没有去过的小可怜。 “我想来。”刘陵说这话的时候很是理直气壮。 何苏叶听到这话,挑了一下眉:“那你刚才……” “我刚才怎地?”刘陵截断了何苏叶的话,开口说道。 何苏叶摇头:“没有,陵陵你很好。” 虽说有那么点不合时宜,但陵陵刚才傲娇又带了点娇蛮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 让他瞬间就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既然你没意见,那走吧。”刘陵开口说道,“来之前,我可是做足了攻略,你现在只需要乖乖的把今天剩下的所有的时间都交给我,跟着我走就好。其他的不需要担心。” 她这一番话, 听得何苏叶心头一阵的柔软,不由自主的就点头应答下来:“好。” 声音又轻又柔,像是一池被融化的春水。 …… 江州梦幻王国游乐场,不止是在江州颇有名气,就是放眼全国,它也是数一数二的游乐场。 因为这个是专属于儿童的园区,不管是游乐设施还是内里的环境,里面可以一定概率触发剧情的Npc,甚至是里面的饮食等等。 都是很梦幻的那种。 主题也多是以童话,又或者小孩子看的动漫为主。 像是什么白雪公主王国,青蛙王子,又或者喜羊羊和灰太狼等等。 这里的游客,多数是家长带着孩子过来游玩。 像是何苏叶和刘陵这样的青春少年少女,是相对比较少见的。 不过虽然少见,但玩起来,放到他们身上的目光,并不多。 自己玩的时间都还不够,哪有时间去关心别人?又不是有什么惊年大瓜。 小年轻谈恋爱,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是何苏叶自妈妈过世后,第一次来到儿童版的游乐场里,刚开始他是有点不自在,毕竟这里小孩子多,一应的设备也都是小孩子喜欢的那种。 什么毛毛虫小火车,葫芦娃的秋千,小熊的草莓转转杯等等之类。 不过看得出来,刘陵很喜欢,玩的也很投入。 他渐渐的也被感染,心里的那点不自在,很快就消失殆尽,只剩下高兴。 期间接到了李介的来电,被两人统一的给无视了。 因为玩的高兴开心,他们还参加了晚间场,有真人版的小剧场,还有烟花秀。 因为还在新年里,这烟花的种类似乎都比平日里要多。 等到他们从游乐场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开车。”何苏叶开口说道。 刘陵却拉住何苏叶。 “怎么了?”何苏叶开口问。 “先拍张照片。”刘陵扬了扬手机说道,“怎么说也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出来,还是要纪念一下的。” “好。” 何苏叶欢喜的应答下来。 “何苏叶,伸手,跟我念,茄子。” “茄子。” (ˉ▽ ̄~) ~~ 第20章 他一定是脑子短路了。 临近十一点半, 刘陵和何苏叶也安全到家,停好车子,走到家门口,本来何苏叶还想要说点什么? 但李介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还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们,指责道:“你们两个真的是太过分了。竟然背着我偷偷的出去玩。” “你怎么知道?”何苏叶有些惊讶的开口问道。 虽然晚上的时候,接连的接到李介的电话,但都没接,到最后嫌烦,还直接把手机静音。 这才消停。 他确定,没和对方说是去游乐场,也是有点担心小家伙跟过来做电灯泡,虽然他和陵陵还没有确定关系,但他是有那个信心,他能十分清楚的感觉到,陵陵对他也是有好感。 他并非一厢情愿。 明天陵陵就要走,他可不愿意仅剩的二人时间,被李介这个超过一百万的电灯泡给打扰。 他也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这李介是哪里知道的? “哼,这么大的朋友圈,我又不是瞎子,哪能看不到?”李介语气有些愤怒的点开自己的手机,打开自己的朋友圈。 何苏叶一看,哦,破案了。 他是没发,但刘陵发了。 而且还是三条,第一条是在他们刚刚进去的时候,第二条是中间吃晚饭的时候,最后一条就是回来前。 虽没有配文字,但照片都是九宫格。 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来是在哪儿? 难怪陵陵刚才有些嫌弃自己,相对于他拍的照片,陵陵照的这些,完全是可以作为游乐场的宣传海报来出片。 不管是构图还是光线,都是美腻的一挂。 她拍的风景照很好看,拍的自己和他们更好看。 何苏叶点开自己的一张单独照,自己当时那么开心的吗?他怎么记得,他十分嫌弃啊? 难不成记错了?不应该啊! 不过相对于独照,他还是觉得自己和陵陵的合照,拍的更好,他也更喜欢。 “我说,你看够了没?”李介看着脸上的表情开始有点,嗯,荡漾的何苏叶,顿时觉得一阵恶寒,提高了一下自己的音量,开口说道,“看够了就把手机还我。” 说着就要去拿自己的手机。 却被何苏叶轻松的躲过。 何苏叶的净身高都接近一米八八,才十三岁的李介,才将将一米六。何苏叶只需要一抬手,李介便是踮脚都够不到。 顿时气成了河豚。 “苏叶哥,你太过分了,我要和你绝交十分钟。”自觉自尊心有些受挫了,李介小少年发出如此的抗议。 让在旁围观的刘陵,直接笑出声。 她家小表弟真可爱。~(@^_^@)~ 伸手捏了捏他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没关系,我们才十三岁,还有长高的空间呢。以后记得多喝牛奶,来日一定能超过何苏叶,到时候,我们再一起还回去。” “表姐!” 李介表示自己虽然年纪小,但可不好忽悠,表姐明显是在打趣自己呢。 他想要反抗,还回去,但对上自家表姐笑盈盈的笑脸,顿时就怂了。 算了, 看在表姐明天就要走的份上,他不和她计较。 而另一边, 何苏叶看完朋友圈,把照片一一的人保存下载,并且又发给自己,这才把李介的手机还他。 完全是忘记了。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他和刘陵是好友,是可以直接看刘陵的朋友圈,直接保存下载到自己手里。 “好了,别生气了。下次一定带你去。都要十二点了,该回去休息了。我明天还要赶飞机呢。”刘陵揉了揉李介的脸颊,笑着开口说道,“虽然你没去,不过我可一直都有想着你,给你带了礼物,保准你看了一会喜欢。” 李介听到这话,臭着的表情,这才好了点:“算你还有点良心,不像是某些人。”他这语调很是有些阴阳怪气。 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何苏叶。 不言而喻。 “你看我是想要表达什么?”何苏叶完全是不care李介这一点,直接开口说道。 李介顿时气结。 他现在真的是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有些进了水,导致短路了一段时间,不然的话,怎么会生出,想要把表姐和他凑成一对,这么荒谬的想法呢? 撤回撤回,坚决撤回!!! 第21章 分别 李介小少年虽然是一款很容易生气的弟弟,但同样的他也很好哄。 好眠一夜,又有礼物,他便什么都忘记了。 第二天一早, 便开始帮刘陵收拾东西,她是下午三点的飞机,吃了午饭就要走。 东西其实她都已经收拾妥当。 李介给准备的全部都是吃的,让她在飞机上打发时间的时候吃,还有一些江州这边特产,等开学了可以分享给同学。 可以说,他想的也十分周到呢。 小姨和小姨父依旧是忙碌,就和她来的时候一样,送她去机场的也是何苏叶和李介两人。 相对于那个时候他们还有些生疏,现在便有些依依不舍了。 这个依依不舍,重点圈一下何苏叶。 李介对此倒是适应良好。 虽然表姐这才是第一次来江州,不过在大姨去世之前,他的寒暑假几乎都是在大姨家度过。 对这种分别,已经很习惯。 “好了,我走了。到了给你们电话。”刘陵笑着摆了摆手说,“你们俩也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何苏叶却舍不得极了。 虽然嘴上答应,但脚步却是一动都没动。 刘陵看着心中叹息了一声,上前一步,给了何苏叶一个大大的拥抱,轻声开口说:“别担心,我到了会给你打电话,暑假也会来的。” 何苏叶在愣了一下后,才伸手回抱住刘陵。 点了点头:“好。” 又三秒钟,刘陵退出何苏叶的怀抱,挥了挥手,这次她没再停留,直接走了。 何苏叶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她都还没有走,自己便开始想念了。 ☆ㄟ( ??? )ㄏ☆ “不是,等一下。这是什么情况?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被刘陵和何苏叶抱在一起的画面给惊到的李介,一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跳脚的开口说道。 “何苏叶,你不觉得你该解释一下吗?你刚在做什么?”李介的眼睛都要瞪圆了。 这都什么情况?他们俩已经勾搭在一起了? 不能啊! 他全程都盯着,虽然看着是有那么点意思,但他发誓,两人绝对没在一起。 难不成是昨天他们去游乐场没带自己的时候,苏叶哥告白了? 李介越想越有些火大。 “什么解释?要和你一个小鬼头解释什么?”何苏叶本来是有些伤感难过来着,但被李介这么一闹腾,顿时就消散许多,“…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管。” 李介顿时被气的不轻。 他就说何苏叶这个人不堪托付。 “苏叶哥,你确定不告诉我。小心我在表姐跟前,给你小鞋穿。” “还学会威胁了。”何苏叶看着有些张牙舞爪的李介,那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你姐走了,辅导你作业和功课,又都落到我这里,你确定给我小鞋穿?”威胁人嘛,谁不会呢。 何苏叶双手抱胸,看着李介。 本来还气焰正盛的李介,一下就有点泄气,“怎么能这样啊?你不讲武德。”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讨好一下他这个小舅子吗? 怎么还带威胁人呢? 何苏叶: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 回到北市的刘陵,那是立刻就投入到了忙碌中,她所有的娱乐休闲时间,在江州的时候便已经消耗完。 如今只剩下忙碌。 学习不能放下,尤其她还修了第二专业,法医的学业已经不轻松,她第二专业的金融,学业也是繁忙。 两项叠加,若非刘陵还有点子外挂在身的话,还真的未必能够扛得住。 也是因为如此, 刘陵很是自然的减少了和何苏叶的联系,美少年什么虽然养眼,但都不如自己的事业来的重要。 这是她转正后的第一个任务,一定要十全十美的完成才行。 她很快就把江州那边的人暂时的放到了脑后,全心的投入到自己身上。 …… 刘陵在回到北市,适应的倒是良好。 何苏叶却不行。 刚开始几天他都没能适应,早起后,会习惯性的到隔壁喊刘陵吃饭,一直到出门,才惊觉,刘陵已经回北市了。 而且她回去后。 除了当天刚到北市的时候,她打了电话,此后都是语音留言,而且往往他早上发的消息,很有可能是中午又或者更晚,才能回复自己。 这样天长日久下来,他们是不是就渐渐的生疏,最后变成陌生人。 只这么一想,何苏叶便有些慌神起来。 但异地而处,再加上他对刘陵的了解,他也不能做什么? 一度, 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想着陵陵之所以会这样?是不是他被什么人给牵绊住了脚? 她读的医科大学里也多的是青年才俊。 怀抱着这样忐忑的心情,他数次选在休闲时间给刘陵打视频电话,暗戳戳的观察,发现她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宿舍里温习功课。 这总算是让何苏叶放心不少。 何苏叶骨子里就是个很会体贴人的性子,见刘陵学业如此忙碌,他也不好过多的打扰,从而影响到她的学业。 他也知道刘陵的志向,既然学了,那就要做到最好。 第22章 相互的想念 性格过于体贴温柔的人,情绪多数是内敛,不愿意麻烦别人,就很容易更多的去消耗自己。 何苏叶便是如此。 不过好在他有的时候会内耗,但也会想办法纾解自己这种内耗,就像是现在这样。 不愿意打扰刘陵学业,只能自己郁闷。 (# ̄~ ̄#) 这种情况下,何苏叶没有任凭自己的思绪左右心情,而是很快找到了排解的办法,那就是让自己也忙碌起来。 其实医学生,尤其是中医学生的学业那真的是一点都不轻松,况且何苏叶又是早早的确定了自己未来学医的方向,既然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他只需要努力向前走便是。 忙碌起来的何苏叶,果然没时间去想那么多,自然的他的心情也不再是那么沉沉郁郁。 忙碌不止可以让他不多想一些有的没的,更让他的学业也能更进一步。 自律加努力,让本就是学霸的何苏叶的成绩更是一骑绝尘,他本就是被导师教授偏爱的学生,如今还这般的努力,导师看着自然更为欢喜高兴。 时常的出言指点,若有什么机会的话,他也是导师教授们的第一人选。 要知道江州中医大学在全国也是能排到前十里的医学院,在这里教学的导师教授,那都是业内的大拿,平日里在医院挂号都要提前预约排队,还未必能挂的上的那种。 就像是何苏叶的外公郁里仁。 本身就有天赋,又有良师益友教导,自己还自律上进,在这样的环境下,何苏叶进步斐然。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这一年的暑假, 刘陵虽然如约的又一次来了江州,但因为已经确定了实习的地方和时间。 她在江州待的时间很短,只有两天时间。 偏生不巧,何苏叶还又不在江州。 他陪着外公去山区那边义诊了,需要三天。 两人就这么完美的错过。 刘陵对没能见到何苏叶虽觉得有些遗憾,但到时候要走的时候,脚步也是没有停留一刻。 走的很是干脆利落。 等到何苏叶回来,她已经又回了北市。 好在她寒假的时候,她的假期还算是充裕,前后加起来差不多有十天的假期。 她是腊月二十九那天放假,当天晚上就飞去了江州。 落地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了。 因为时间太晚的关系,刘陵本来是打算在机场的酒店里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回家。 却没想到, 她才到机场酒店,入住手续都还没来及得办,就先接到了何苏叶的电话。 “陵陵。” “何苏叶,你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这一年来,他们的联系虽然不算多,见面的次数更是少的可怜,一只手就能查清楚的那种。 但每次电话或者视频的时候,态度上却没有丝毫的生疏。 “你回来了?”何苏叶轻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刘陵是真的有点惊讶:“你知道。” 因为买的飞机票时间晚,她担心小姨和小姨父担心,都是告诉他们是明天早上的飞机。 今晚回来这事,她可是连李介都没说。 毕竟那是个大喇叭,他知道就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了。 “刚才是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何苏叶轻笑一声开口说道。 刘陵:……这人也是跟着李介学坏了。 李介(抗议):喂喂,别把什么锅都往他的身上扣,苏叶哥本来就是个蔫坏的好吧。 滤镜也要有个限度。 (# ̄~ ̄#) …… 刘陵觉得何苏叶知道她到江州已经是一件让她觉得惊讶的事,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因为在他们挂了电话后十分钟。 何苏叶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陵陵。” 何苏叶在真切的看到人,他的脚步不由的就快了。 到了跟前,才停下来。 本来是想要抱刘陵来着,但想到他还处在一个妾身未名的状态,就又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步伐。 “何苏叶!” 倒是刘陵,看出何苏叶的意图,她是毫不犹豫的主动抱住何苏叶。 何苏叶反应也快,很快回抱,继而心中的欢喜就涌了过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真好! 在他们没见的日子里,不止是他一个人深陷思念,他喜欢的姑娘也和他一样。 o(* ̄▽ ̄*)o 第23章 想你了。 刘陵对能在这里,又是凌晨这个时间点,见到何苏叶,自然是高兴万分,不过也还是有些疑惑,轻声开口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不该出现一样?”何苏叶说这话,伸手捏了捏刘陵的鼻子,说话的语气和看向刘陵的眼神,都带了那么点幽怨。 刘陵立刻摇头否决:“没有。”又解释说道:“…只是你这大半夜的来机场?怎么看都有点不大合乎常理,还有我的飞机班次,不管是谁?我说得都是明天上午十一点多的航班。按道理来说,你也是不知道的才对?” 所以, 这这就代表何苏叶是过来接自己的概率小了许多。话又转回来,还是那个问题。 他怎么会在凌晨到机场来? 可别告诉她,他是怕明天堵车,所以提前一天到机场来接机。 这话她可不会信。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何苏叶反问了一句道。 “你知道?”刘陵是真的惊讶了,“我已经到了?” 何苏叶点点头。 “不应该啊?” 刘陵抬头看向何苏叶的目光,那叫一个不解。 他怎么会知道? 何苏叶在看到刘陵那带了点懵懂疑惑的眼神,心立刻软了一下,只觉得自己所有不好的心情,都彻底飞走。 开口解释说道:“还记得我们之前打的那通电话吗?” “你是说九点多的那通电话?”刘陵问道。 何苏叶点头:“嗯。” 话都已经说的这样明显,刘陵若还是不明白,就白瞎了她的智商,“所以,你是通过那通电话知道我是这个时间的班次?” 何苏叶点点头:“嗯,先前是不知道的。不过在挂电话前,我听到了广播的声音,是播报航班抵达的声音。”他才立刻就意识到刘陵人,压根就不是她自己所说的在外面,嗯,其实也算是。 毕竟机场也是外面。 他便猜测陵陵回来的航班不是明天,而是今天凌晨,之所以没说,恐怕是怕他们担心。 立刻就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这天北市所有飞往江州的班次? 发现从北市到江州的航班,有一班十点四十的。 算了一下时间,飞机抵达江州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了。 “所以,你就来了?”刘陵开口问道。 何苏叶点点头:“嗯,我想你了,也想要早点见到你。” 他这话听得刘陵心头也是一软,再次张开双手。 何苏叶笑了笑,上前两步,把人再次拥在怀里。 “何苏叶,我也想你了。” 刘陵抱着何苏叶的腰,小声的开口说道。 声音虽小,却也能保证何苏叶可以听到。 何苏叶嘴角的笑容变得灿烂起来,先前眉宇间的那一丝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埋在刘陵的肩头,还蹭了蹭,带着些许依赖。 温情在两人的周身蔓延。 …… 清晨, 第一缕光照进来的时候。 刘陵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着还睡得香甜的何苏叶,走过去,直接把手贴到他的脖颈间。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何苏叶一下惊醒过来。 “早安,睡美人王子。” 这话听得何苏叶有些哭笑不得,睡美人就睡美人,这睡美人王子是什么鬼? (?◇?)? “美人是不分男女的。”刘陵回答说道,“而你是我的王子,自然是睡美人王子了。” 何苏叶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那番话,竟然问出了口。 彻底醒神的何苏叶,抬头,在对上刘陵的眼睛后,有些羞涩的瞥向一边。 打招呼的声音都有些磕巴起来:“早,早安。” “既然醒了,就起床吧。”刘陵知道何苏叶没有自己的厚脸皮,对此也不强求,而且别说,害羞的何苏叶,真的是别有风情。 很快, 她又开口说:“再有半个小时,酒店提供的早餐服务就要结束了。” “嗯。”何苏叶应答了一声。 很快起身。 五分钟后,便已经洗漱完毕。 两人手牵手离开房间。 酒店提供早饭的地方在一楼,地方不大,早餐的种类也还算是齐全。 既有极具特色的江州的油墩儿,葱包桧,老式馄饨,也有油条豆浆,又或者是白粥包子,还有西式的牛奶三明治。 早餐是自助式的。 每份都不算大,除了西式的,其他的刘陵都吃了些。 别说味道都还挺不错的,很对得起她住在这里一晚的价格。 “走吧。”刘陵擦了擦嘴,很是自然的伸手,开口说道。 何苏叶也自然的递上自己的手,不过面上却带着一丝纠结。 (ー`′ー) 他和陵陵这算是交往了吗?应该算吧?他们都住在一个房间里了?手也牵了,也抱了。 当然就是交往。 可是—— 陵陵又并没有明确的一句话。 交往是需要仪式感,更需要正式。 他虽然也享受暧昧期,但不明不白的暧昧,他却不愿意。 何苏叶虽是个温柔的性子,其实也有很果决的一面:“陵陵。” “嗯。”刘陵应答了一声,“怎么了?愁这一张脸?还不高兴呢?”她是知道何苏叶昨天那么晚到机场来,不单单是他们通电话的时候,他察觉到自己航班可能提前,才决定来。 不是说何苏叶说得是假话,而是促动他一声不吭,在那么晚过来机场。 不单单是想她,还有别的缘故。 他来的时候,眉宇间的郁闷是显而易见。 “你看出来了?”何苏叶听到刘陵这话,是有些惊异的,他还以为自己昨天晚上隐藏的很好呢。 刘陵开口说道:“很明显不是吗?”语气顿了一下,才又接着开口说,“……苏叶,你可能没发现,面对我的时候,你是从来都很难隐藏自己的情绪。”她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何苏叶:……o(*\/\/\/\/▽\/\/\/\/*)q “所以?现在能和我说一下,昨晚为什么会不高兴吗?”刘陵拉起何苏叶的手,十指交缠,轻声问道。 何苏叶回答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我爸爸,他打电话想让我陪他回老家过年,我没同意,起了点争执。” 他的这个答案其实是有些避重就轻来着,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想她也跟着担心。 第24章 是喜欢 何苏叶和爸爸何盛的关系并不好,很是冷淡,刘陵在还没有见过何苏叶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问就是有李介这个人形小喇叭。 而且还是为何苏叶抱不平。 何苏叶的妈妈郁年香和何盛是大学情侣,毕业就结婚,但随着工作的繁忙,还有家人对他们婚姻的指点,让恋爱的甜蜜被生活的琐碎给彻底磨光,两人的感情也只剩下冷漠。 那个时候何苏叶便对何盛有了怨念,有了心结。 既是不能好好的对妈妈,任凭亲戚对她冷言评论?工作忙碌,不能兼顾家庭,那你结什么婚?没时间管教孩子,为什么又要生下他? 当然,让何苏叶彻底对何盛生出嫌隙的还是那年,郁年香病重的时候,他的事业处在一个上升期,得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去北市。 他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欣然的答应,去了北市。 期间没过来看过几次郁年香,一直到郁年香病重,人快要不行了。 才匆匆的赶来,来了之后并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对郁年香没有丝毫的温言软语,冷静理智的,像是躺在病床的人不是陪伴他多年的妻子,只是最普通的病人。 甚至可能连他的病人都不如。 最起码他对待病人的态度,倒是关怀备至。 “…最让我不能释怀的是,他十分冷静的和妈妈的主治医生讨论了妈妈的病情,在分析过后,觉得没必要再治疗下去,不能减轻病情不说,还会让妈妈更加痛苦,所以他在同意放弃治疗的通知单上签了字。”何苏叶语气停了下来,眼角似乎也有些红。 刘陵抓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对不起,其实你可以不用说。”早知道她刚才就不该多问,不然的话,也不会勾起何苏叶的伤心事。 她刘陵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愿意做这揭人伤疤的事,哪怕并非是故意。 何苏叶看到刘陵眼里的歉意,微微摇头:“你不用抱歉,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先行说起。”他是愿意把自己的伤心难过和刘陵分享。 这是他认定的终身。 “其实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何苏叶低头看着刘陵,“…让你听到这样的事,让你也跟着不开心起来。” “没事”刘陵开口说道,“何苏叶,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喜欢你。” 何苏叶摇头:“没有。”虽然他能清楚的从刘陵的一言一行中,看得出来也听得出来,她是喜欢自己的。 却从未听她亲口说起。 “这是第一次。” 刘陵抬头,用手捧着何苏叶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开口说道:“那我现在就正式的告诉你。” “何苏叶,我喜欢你!请你做我男朋友吧?” “好。” 何苏叶答应的很干脆。 刘陵虽然肯定自己不会被拒绝,但说出口的时候,她还是有那么一点担心,不过现在不用了。 “答应的这么爽快,何苏叶,你都不考虑一下的吗?”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你现在又这么正式的和我告白了,我为什么要犹豫。”何苏叶开口说道。 刘陵:“有道理。” “那男朋友,抱一下吧。”刘陵又笑着开口说道。 “好的,女朋友。”何苏叶因说起妈妈而有些沉重的心情,在这个时候,已经消散的差不多,应答的同时,上前一步,再次把刘陵抱在怀里。 在她的脖子间轻轻的蹭了蹭,面上是一派的满足。 几乎不近的呢喃:“陵陵,谢谢你,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这话虽然说得十分轻,但架不住他女朋友是个开了挂的人,五官是格外灵敏。 自然把他这呢喃听到耳朵里。 对哦,她差一点忘记了。 今天还是何苏叶的二十岁的生日。 “何苏叶。” “嗯。” “你先松一下手。”刘陵开口说道,“今天是你二十岁的生日,若是放到古时的话,男子二十及冠,是很重要的一天。作为女朋友,我自然有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是什么?” “这次是我亲手做的,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准备了。”刘陵开口说道。 何苏叶听到这话,更高兴了:“你亲手做的?” “嗯,图纸都是我自己画的,费了我很大的功夫呢。”刘陵开口说道,“我现在拿给你。” 说着便打开行李箱,从一侧拿出一个小小的长方形锦盒。 “打开看看,我保证你会很喜欢。”刘陵自信满满的把东西交给何苏叶说道。 何苏叶接过,“我可以打开吗?” “给你的礼物,你当然可以打开。” 何苏叶轻轻拉开盒子上的彩带,是个檀香木的盒子,上面还雕刻着紫苏叶的纹路。 打开, 里面躺着一支银灰色的钢笔。 他抬头看向刘陵。 “将来你可是要做医生的人,自然要有一支专属自己的笔。这虽然是我自己做的,但我保证,做工可不输给那些大牌,说句不客气的,比起那些大牌,绝对好用的多。”刘陵对此是有着绝对的信心。 她上辈子可是商宫主,制作武器和暗器的手艺,哪怕是后来成了女皇,这门技艺她也没有丢下。 对她来说,做一支钢笔不要太简单。 “喜欢吗?” 刘陵对自己的手艺有着绝对的自信,也看见何苏叶脸上都是爱不释手,但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了一句。 何苏叶重重的点点头:“喜欢。” 这是他喜欢的女孩子亲手给他做的,还做的这么精致漂亮,笔帽上有自己的名字,周身纹路是长寿草的纹路,是她对自己最好也最美的祝福。 这么用心。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喜欢就好,我想它一直都陪着你,每每看到它的时候,就像是我就在你眼前一样。”刘陵开口说道,“……没办法,谁让几年内,我们都要异地恋。” “陵陵,你好破坏气氛。”何苏叶本来还感动的一塌糊涂,但听到‘异地恋’三个字,额头不由的滑下三条黑线。  ̄□ ̄|| 看向刘陵的眼神,也带了点控诉。 刘陵摊手:“不是我破坏气氛,而是,这就是事实。”不能因为怕破坏气氛,就当这个不存在。 何苏叶:…… 第25章 男朋友要找帅的 新鲜出炉的小情侣,自是腻腻歪歪,哪怕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对视,眼神都能拉丝,嘴角也是忍不住甜蜜的笑。 一眼就知道是热恋中的恋人。 “走吧,我们回家。”何苏叶把行李箱放好后,开口说道。 刘陵倒是有些不乐意,抿了抿嘴唇:“这就要回去么?”他们今天可才确立关系,正常的操作流程不应该是去约会吗? “你不想回去?”何苏叶开口。 刘陵诚实的点点头:“当然,今天可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我想去过二人世界。若是回了家,李介那个小电灯泡,难缠的很,我们会没什么私人时间的。” 对自家女朋友这番话,何苏叶是无比赞同。 ヾ(?^w^)ノ? 别看李介年纪小,但他这个电灯泡的瓦数度数却高的很,锃光瓦亮。 不过他虽然对过二人世界很动心,但何苏叶从来都是温柔体贴的性子,比起二人世界,他更担心,刘陵下飞机都已经是凌晨,他们睡下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 今天起的也不晚。 他有点担心陵陵会不会没有休息好? 纠结再三,还是对刘陵身体的担忧还是占了上风:“陵陵,假期还有一个星期呢。我们什么时间都可以约会,但……” “不听不听。”刘陵立刻打断何苏叶的话,“何苏叶,我说,我要和你去约会,过二人的甜蜜世界。而且我觉得我昨晚休息的很好,完全没问题。” “可是……” “啾”的一声。 何苏叶接下来的话也说不下去。 因为刘陵探身,亲了他一口。 完全没有想到的何苏叶有些愣住。(°ー°〃) “现在可以了吗?”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反应过来的何苏叶,脸瞬间就红透了。看的刘陵心中很是感叹,这么纯情的吗? 既然如此, 不得拿手机拍照记录一下啊。 “你,做什么?”何苏叶只觉得现在自己的脑子慢半拍。 刘陵看了他一眼回答:“这都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拍照留念啊。我家何苏叶长这么帅,不多拍照,那多吃亏啊。” 这话是百分百的实话,照片里的白衣少年,模样清隽,微红的脸颊像是涂了上好的胭脂一样,抬眸看你的瞬间,里面都是欢喜和羞怯。 让人看得色心微动。 唔! 男朋友果然要找长得帅的,其他不说,看着就很养眼。 她男朋友就很漂亮。 不夸张的说,看着这么一张帅脸,真的能多吃两碗饭。 刘陵有些自豪的想道。 何苏叶听着刘陵这一番话,心里也是欢喜又高兴。 虽然说女朋友是在称赞他的容貌,但这也是他的一部分,能用脸钓到一个女朋友。 何苏叶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 …… 虽然还没有想好约会的地方,不过先离开机场是对的? 从机场到市中心,路程一个多小时呢。 他们可以慢慢的商量。 “游乐场还去吗?我听说那里是约会的第一选择?”何苏叶轻声开口问道。 想到他们上次游乐场的约会,玩的还挺开心。 刘陵摇头:“不去了。这个时间,大家都放假了,人肯定很多。去的话,一天下来怕是光排队,玩不了几个项目。” “也是。”何苏叶点头,这一点他倒是疏忽了。 “你今天是寿星,你有想去的地方吗?”刘陵轻声开口问道。 何苏叶心里是有想去的地方,不过他有点担心,陵陵会嫌弃无趣,毕竟这大冬天的,又是他们交往的第一次约会,谁会去药草园? 刘陵最擅揣测人心,也了解何苏叶,见他犹豫没吭声,就知道。 开口说:“看来是有了。说吧,想去什么地方?” “药草园。”何苏叶回答说。 “可以。”刘陵应答的十分干脆。 倒是叫何苏叶有些惊异,侧头看了一眼刘陵。 “你这是什么眼神?以为我会反对?”刘陵瞬间明白何苏叶的意思,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开口问道。 何苏叶点点头:“嗯,其实也不算是药草园,还是个处在规划中的地方,风景虽然不错,但地方有点偏僻。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我担心你会不喜欢。” “只要是你选的,我不会不喜欢。”刘陵嘴甜的开口说道。 何苏叶听得眉眼瞬间变得更加温柔,心也像是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纵然知道这是女朋友哄人的话,但好听就行,更重要的是,是说给自己这个男朋友听。 他就欢喜。 第26章 恋爱的经验 敲定了约会的地方,自然直奔目的地。 中间刘陵也给自家小姨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何苏叶会来机场接自己,让他们不要担心。 刘敏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有的时候,感知情绪那是格外的敏锐,一听这话,立刻就察觉到不同,开口问:“陵陵,你和小苏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刘陵:……该说不该说。 有的时候自家小姨这灵机一动的敏锐,是有那么点叫人害怕的。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她回答的却没有半分犹豫,“嗯,我们在一起了。” 刘敏不是那种封建古板的家长,觉得孩子上学期间就该好好学习,不能恋爱之类。 外甥女都是大学生,谈个恋爱不是很正常吗?而且女孩子在大学里是该谈个恋爱,最好是能多谈两段,积累一下恋爱经验。这样将来大学毕业,才不会被一个男人两句好话就给骗走。 她大姐就是吃了上学时候没谈恋爱的亏,没经验,才叫周建宇那个狗东西,两句好话就给骗走了。 而且大学里的男孩子,即便是性格上会有些缺陷,但到底都是没出社会门的学生,便是有些坏心思,也坏不到什么地方去? 不像是出了社会,见识了人性的多样性后,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况且小苏这孩子知根知底,是个品德很好的男孩子,即便是将来他和陵陵闹矛盾,感情不再了,也绝对不会走上大姐的老路。 刘敏是十二分赞同两人恋爱。 并且对自家外甥女的挑选恋爱对象的眼光,给予满分的肯定。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刘陵回答说道。 何苏叶来找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就是今天了。 “那真的是太好了,小姨很为你高兴。大学生,青春年华正好的年纪,就该多出来走走看看,谈谈恋爱,放松一下,不要把自己崩的那么紧。”刘敏虽然欣慰外甥女的懂事独立,但也是心疼的。 因为身后没有人护着,才会早早的懂事独立起来。 若是可以,谁不想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小苏那孩子,也是我和你小姨父看着长大,知根知底,是个很好的男孩子,你和他在一起,小姨是高兴且全力支持的。” “谢谢小姨。” “那行,小姨这里就不打扰你了。” “小姨晚上见。” “晚上见。” 挂了电话后,何苏叶才开口:“我听到了,小姨很喜欢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笃定,脸上的笑容也无比灿烂。 虽然才开始恋爱,还没想过以后得事,不过能得到家长的支持,何苏叶自然是高兴的。 更不用说他能理解刘敏阿姨对陵陵的重要性。 就像是外公对他而言。 “这就叫上小姨了?”刘陵挑眉说道,“你倒是改口挺快。” 何苏叶先前都是叫刘阿姨的。 何苏叶自信一笑,转头说:“嗯,早晚要改,我这不是想要早点适应吗?”他对和陵陵的感情,是有着百分百的信心。 “贫嘴。” “我这可不是贫嘴,是真心话。”何苏叶笑着说道。 “看路,好好开车。”刘陵拍了一下他,提醒说道。 “好。” ……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他们便也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真的挺不错的。”刘陵这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别说,景色真的挺好。 何苏叶见刘陵是真的喜欢,也是高兴的。 在看到刘陵身上的衣着有些单薄,开口说:“陵陵,山上风大,换件厚一点的外套,把帽子也戴上。” “知道了。”刘陵应答下来。 很快就从行李箱里扒拉出一件披风,是羊绒的,她很喜欢,不过在北市,初冬的时候还可以穿,到现在已经不行。不过江州是南方城市,冬日里不太冷,她便带了过来。 披风上自带帽子。 除了披风外,她还有同款的围巾。 也拿了出来,不是她戴,而是给何苏叶的。 他们来这里约会是临时起意,何苏叶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厚,就像是他说的,山上的温度要低一些,还有风。 “弯腰,低头。” 何苏叶乖乖的配合。 “虽然是我的围巾,不过我特意买的加长版,你戴着也完全没问题。”刘陵仔细的给何苏叶戴上。 “好看,我男朋友就是帅。”刘陵是真的觉得何苏叶十分适合戴围巾。 他的身量高,比例也很高,一双大长腿,让人看着真的是羡慕到要流泪的程度,又生了一副清隽的好样貌,又是医学生,让他眉眼都透着一股温润。 搭配长围巾,真的像是书香世家出来的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我女朋友也好看。”何苏叶满是喜色的开口说,“而且我们现在这样,旁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对。” “我喜欢!” 他觉得各种情侣装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第27章 倒霉孩子 何苏叶虽是个温柔和煦的性子,但他的执行力其实也很强。 当天从山上约会回来,他便在网上下单了好几套的情侣装,是他自己搭配的,不一定要款式一样,色系相配也行,又或者是衣服上的配饰相同也行。 他的眼光不错,刘陵很是喜欢。 尤其是一条米色的针织裙,外罩是一件同色系的披肩,上面还勾勒着她喜欢的蔷薇花,是让人看了一眼就惊艳的程度。 “啊啊,何苏叶,你的眼光也太好看了吧。”刘玲是欢笑着扑到何苏叶的怀中,声音里也都是欢喜。 自己精心挑选的衣服,能得到女朋友的喜欢,何苏叶自然也是高兴的,稳稳的接住扑过来的刘陵,笑道:“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你挑的我怎么可能不喜欢。”甜言蜜语那是脱口而出。 哄得何苏叶更加高兴。 (〃'▽'〃) “那我们今天就穿这一身出去约会吧。”刘陵拍板说道。 何苏叶自是点头同意。 刘陵很快就换了衣服,为此还化了个妆,女人爱美是天性,刘陵自然也不例外,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买了美容丸,花了她三百多的积分,吃下去能让肌肤细腻有光泽,而且延缓衰老。 也是因为有美容丸做底,再加上如今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刘陵日常是不爱化妆,都是纯天然素颜的那种。 今天却为了一身衣服特意化了全套装,可见其喜爱。 打扮过后的刘陵,让何苏叶看的呆住了好片刻。 他一直都知道女朋友是漂亮的,他们一起约会的时候,就还有那愣头青一样的混蛋小子,上来要联系方式。 何苏叶想到就有点咬牙切齿,那真的是当他是死的。 “我有点后悔了。” “什么?”刘陵正在欣赏自己的美貌,听到何苏叶这话,便顺口问了一句。 何苏叶叹了口气,“我都能想到,今天出去,我的情敌大概都要翻个倍了。不过,他们即便是喜欢,也只能羡慕嫉妒的看着我。” 话到最后他的语调又带了点得意。 刘陵笑道:“你这算是吃醋吗?” “嗯。”何苏叶毫不犹豫的点头。 他是有些吃醋,一想到女朋友会给他招来许多情敌,也有那么一瞬间想过今天不出去。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更多的还是高兴。 女朋友这么漂亮,他这个做男朋友的也是自豪。 况且他也不算差啊。 他这张脸,也还是可以的。 何苏叶喜滋滋的想道。 打扮好, 两人准备出发,何苏叶自然的拎起刘陵的包。 “你们要去哪儿?我也要去!” 就在这时,一道幽怨且坚定的声音忽然响起。 吓了何苏叶一跳。 回头一看, 不出意外,是李介这个倒霉孩子。 “你怎么在这?”何苏叶避开李介的话,开口问道,“你不应该去补习班了吗?”李介是初三的学生,今年夏天就要中考。 他的成绩虽然一直都不错,但有些偏科。 本来辅导他学习一直都是何苏叶,但很显然,今年寒假,何苏叶没时间。 他也是大二的学生,学业日渐忙繁忙,跟着外公学习的中医课程也不能停,自己又恋爱了。 自然没什么时间去辅导李介。 刘陵的理由同上。 刘敏也怕儿子去打扰表姐恋爱,一合计,干脆把人送到了家附近的一家英语补习班里。 “今天老师有事,不用去。”李介回答说道。 而后幽幽怨怨的目光看着两人,“表姐,苏叶哥,你们两个太没义气了,每次出门都不带我。我不管,我今天不上课,要跟你们一起去,别想甩开我。” 说完,他自己就麻溜的爬上了车。 李介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小孩。 好不容放了假,别说痛痛快快的玩,直接被亲妈打包送进了英语补习班,放假了跟没放一样。终于盼到表姐过来,但表姐和苏叶哥,一个两个都是重色轻弟,忙着约会。 丁点没想起他这个正在受苦受难的弟弟。 何苏叶:……能打吗? 刘陵:……算了,罪不至此。 第28章 得罪不起 非要跟着刘陵和何苏叶出来游玩,做个瓦亮电灯泡的李介,到底还是被两人给丢了。 不是字面意义的丢。 而是刘陵知道小表弟心念想什么?直接带人去了市中心的游戏城,给充了一千块,把人放下就走。 李介虽然擅长作死,但又不是真的一点眼力界都没有,拿到了充值好的游戏卡,还有苏叶哥转给自己一百块的午饭钱。 立刻拍着胸口表示:“表姐,苏叶哥,你们放心的去约会,我会乖乖的在这里打游戏等你们,不乱跑。没有什么重要事,也绝对不给你们打电话。” 不会打扰到你们谈情说爱。 “知道就好。”何苏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没好气。 也就是今天他和陵陵的约会行程,是逛街看电影,没有特殊的安排,不然的话,就李介刚才那撒泼打滚非要跟着来的样子。 何苏叶一定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过有事还是记得要找家长,知道吗?”何苏叶虽然对李介打扰自己约会,是有点怨言,但该叮嘱的话还是要有。 李介点点头。 “行,那我们先走了。若是你玩的烦了,要转移阵地的话,记得发微信,截图,报备一下。”刘陵拍了拍李介的脑袋,轻声开口说道。 “放心吧。” 李介说完就欢快的叫了一声,整个人直接冲进了游戏城。 天知道, 他上次过来还是上次,而且因为囊中羞涩的缘故,玩的也不畅快,不像是今天这样。 表姐大手笔的给充好了钱,苏叶哥又给了午饭钱。 他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管玩就行了。 他家表姐和苏叶哥就是天下最最般配的一对。 o(* ̄▽ ̄*)o “果然还是个孩子。”刘陵看着连背影都透着欢呼雀跃的李介,不由的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说道。 何苏叶也笑了笑,“才十四岁,可不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屁孩吗?”他对李介打扰自己谈恋爱,是有点怨念。 不过李介作为弟弟,真的是可可爱爱没脑袋的那一款。 是很招人喜欢的, 李介(尾巴翘上天版本):……我就知道,我是最讨喜的小孩子。 (≧?≦)? …… 机场, 纵然恋爱再怎么甜蜜美好,分别还是如期而至。 “啊,陵陵,我不想你走。”何苏叶把刘陵整个人都抱在怀里,撒娇道。 ?(????) 刘陵伏在何苏叶怀里,顺毛道:“我也不想走,但没办法。不过我有时间就会过来,而且你若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到龙番市来找我。” “……嗯。”何苏叶低低的应了声。 唯一让他有点安慰的便是,自家女朋友实习的地方是龙番市,距离江州并不算远,就在隔壁。 每逢周六日他便可以过去。 比先前刘陵在北市上学要好得多。 “好了,我走了。”又一次听到广播的播报时间后,刘陵轻拍了一下何苏叶,开口说道。 何苏叶这才不舍的松开手。 “陵陵,你具体的实习时间是什么时候?”何苏叶开口问道。 刘陵想了一下,“还有一些手续要办,估计要到三月份了。” “嗯,那等手续完了,记得和我说一声,到时候我送你去龙番市。”何苏叶是真的舍不得,刚恋爱就要异地什么?真的是最讨厌了。 (o_o)??? “好了,我送你的小皮筋记得戴好,这可是我给你的标识。”刘陵点了点何苏叶手腕上那条粉紫色的皮筋,上面还有一朵向日葵花点缀,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东西,“……要记得自己是有主的人,不要在学校里给我招蜂引蝶,知道吗?” “我哪有。”何苏叶表示自己冤枉的很,“我才没有,我很乖的好么?” “是是是,我家苏叶最乖了。”刘陵自然是知道的。 何苏叶对待女孩子的态度,虽然是暖男,一起出去,对女孩子是会多照顾一些,但他绝对不是中央空调,相处的时候很有分寸感。 不然话,刘陵也不能看上他不是。 “表姐,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就要赶不上飞机了。”李介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你们即便是要腻歪,以后也有的是时间,不用着急在这个时候。”而且昨晚还没腻歪够吗?据他所知,昨晚苏叶哥就没回去,是住在他家里的。 李介这话只能在心里吐槽,是不敢说出来的。 毕竟这俩人,一个管着他的功课,一个管着他的零花钱。 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o(╥﹏╥)o 第29章 入职 龙番市警局刑警支队, 不知道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呢,还是说自己先前的祈祷有效果,总之这一个月里,刑警队出奇的平稳,是没有命案发生,故而,一向都以忙碌着称的刑警队,也难得有了一个相对空闲的时间。 姜飞从外面回来,看着大家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便也开口说:“大家,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带我一个呗。”说着便也凑了过去。 “没什么,这不是鉴证科那边调来了一个实习法医么?还是个大美人,大家便都八卦一下。”立刻就有一个和姜飞关系好的警员,接口说道。 “又来一个实习法医?”姜飞有些疑惑。 “嗯,就是前段时间,自从陈老退休后,鉴证科的法医就只剩下秦科长了。实在是忙不过来,上头申请了又申请,据说这才调了一个刚刚转正的法医过来,叫李大宝,还没有过来报道呢。” “也就是我们这段时间没什么案子,不然的话,鉴证科那边都要忙翻了。林局便想着磨一磨,这不,又给磨了个实习生过来。听说虽然是实习生,但在校的成绩可是很优秀,也跟着出过现场,不算是菜鸟了。”小李是队里后勤上,主管电脑信息这一块,为人又是机灵,在消息这一块一向都灵通的很。 姜飞闻言,也高兴:“那就好,若是有案子了……”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给我闭嘴。”小李立刻打断姜飞的话,而后就是双手合掌,“老天莫怪,他胡说的。莫怪莫怪。” 也不怪小李反应这么大。 在他们刑侦队,像是这种话,是不能随意开口说得,因为,真的会成真。 嗯,就是这么玄学。 “抱歉,是我嘴瓢了。”姜飞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也双手拜了拜。 ‘咚咚咚’几下敲门声响起。 “林局。” 大家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局,立刻起身,喊了一声。 不过他们的目光多数都是放在林局身边的女孩儿身上。 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身警服,俨然就是警中一枝花,就是这一年岁看着小了一点,不过也是,人家本来就不大,大学都还没毕业呢。 “林局,不解释一下吗?”姜飞笑嘻嘻的开口问道。 虽然他心里对眼前女孩儿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 林局看了一眼姜飞,笑道:“你个猴精儿,不是已经猜到了么?刘陵,鉴证那边新来的实习法医助理,以后要和你们一起共事的同事。别看她还没毕业呢,但可是陈老的得意弟子,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儿,才把人抢到我们局里的,以后记得好好关照人家小姑娘,知道吗?” 刘陵的导师陈达,在法医界也是赫赫有名,只是年岁大了,再加上身体不好,早半年前就退休了。他自己又是个闲不住的,身体许可后,又被学校那边返聘回去。 教导的是解剖课程,也带研究生,刘陵在报名考研究生的时候,就已经被陈达给定下来。 成了他又一关门弟子。 她上头还有个学姐,叫夏萤,比他高两届,如今在龙江市警局任职。 最开始林局想要的法医,也是她。 但奈何他没龙江警局的赵局动作快。 …… 和刑警一队的人相互认识了之后,林局又带刘陵去了隔壁的二队,也都叫她认一下人。 其实先前是没这个流程的,不过这段时间没案子,大家比较闲,陈达那边又特意叮嘱过,林局这才走了这一趟。 认人结束后, 这才去了鉴证科那边。 “秦科长。” 刘陵推开门,便看到了正在写什么的秦明,轻声开口说道。 “嗯。” 秦明的性格有点高冷,见到刘陵,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既是回来了,就开始工作吧。那边的一摞是你要在两天内完成的。” 说完便也不再理会刘陵。 刘陵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到了厚厚一叠的文件夹。 翻看一看, 是这三个月来发生案子的一些检查结果,相关资料,还有一些需要她归纳总结的报告等等。 看来这鉴证科是真的缺少人手,不然的话,也不会一下子积累三个月。 心里感叹完, 刘陵迅速的投入到忙碌中。 听到敲键盘的声音,秦明抬头看了一眼,眉宇间松了一下,对刘陵有了些认同。 敲字速度不慢,看来最迟一个星期,应该就可以完成。 不错,以后这些东西,也有人处理了。 秦明满意的点点头,很快又投入了工作中。 第30章 请客 秦明更正一下对新来实习法医助理的认知,先前他是有点嫌弃的,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能懂什么?顶多也就是打打下手罢了。 不过现在看来, 能被陈老推荐过来,是有两把刷子在身。 其他不说,这归纳档案的能力本事,真的没的说。 他交到对方手里的文件资料,他本以为一个星期内,她能完成,就已经是很速度了。 却不想, 在第三天中午,对方就交给了他。 “秦科长,麻烦您签字。”刘陵把一个文件夹放到秦明的桌子上,开口说道。 秦明翻看了一下,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开口表扬道:“做的不错。” “谢谢秦科长夸奖。”刘陵弯了弯眉眼说道。 经过三天的相处,刘陵对这个秦科长也有了更一步的认知。 秦明在他们法医界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相反,他很有名气,不但技术过硬,他的逻辑能力也极强,心思缜密,常常能通过死者身上一些细微的线索,为案子的侦破提供新的思路。 是她老师陈老提起都赞不绝口的对象。 来之前,刘陵对他的印象就是性格高冷,技术过硬。 不过相处后也发现,虽然他的性格高冷傲娇了一点,但人其实一点都不难相处。 在教学上也不藏私,是个很不错的带教老师。 “对了,明天那个李大宝也要来报到,你们都是女孩子,让她坐你旁边的位置。等她来了,你负责带她熟悉一下这里。”秦明又开口说道。 刘陵点点头:“好。” 她和李大宝本该是一起来报到,只是听说李大宝那边手续出了一点问题,刚好这段时间比较清闲,也就没那么催促,所以才会拖到明天,才是林大宝正式入职的时间。 …… 又是一天即将下班。 刑警一队的队长林涛来了,说是过来拿个报告。 不过很显然,报告什么是个借口。 来了之后, 就直接坐到了秦明对面,“老秦,等会下班了,我们要一起去聚聚,啤酒烧烤小龙虾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明冷声说道。 “别介,难得这段时间没那么忙。”林涛忙开口说道。 他和秦明是一起入职了龙番警局,因为脾性比较相合,工作上往来也多,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再说了,人小陵刚入职,你这个做上司的不得表示一下嘛。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一来,就帮你分担了你堆积了三个月的文字工作,叫你轻松不少。” 林涛说着这话,又转头对刘陵说,“小陵,你不敲你家老大一顿大餐,真的是有些说不过去。” “要知道,这货是夹带私货,把本来不……” “林涛,你是不是太闲了。”秦明见林涛越说越有点过分,直接打断他的话。 说完看了刘陵一眼,有点心虚。 对此,刘陵并不在意,反正对她来说,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嗯,这话算是你说对了。我这段时间还真的是闲的有点不大习惯,总感觉骨头都有点松了。”林涛点点头。 秦明翻了个白眼:“闲了就去陪你家宝宝。” 林涛有个神秘女友,秦明虽然是林涛多年的好友,不过林涛这个宝贝女朋友,他还真的没见过。 “那不行,我家宝宝这段时间忙。”林涛叹了口气说道。 以为他不想吗? 这不是宝宝没空搭理他,所以他才会来骚扰秦明。 听到这话的秦明,又是一个白眼下来。 到底秦明没能扭过林涛的缠磨,还是答应了,下班一起去烧烤,刘陵也被邀请了。 刘陵本来是想要拒绝,不过林涛这人显然是有点自来熟的性子,完全没给刘陵拒绝的机会。 “我知道一家烧烤店,就在我们警局附近,别看店面不大,但那里的肉很新鲜,而且秘制的烧烤料真的是一绝,我保证你在其他地方吃不到。最重要的是,今天这一顿,你家老大请客!”林涛笑嘻嘻的指了指秦明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31章 反了吧 秦明虽然百般不情愿,但到最后还是经受不住林涛的缠磨,到底还是答应了。 “小陵,一起吧。”林涛得偿所愿,脸上的表情都明亮了几分,“你老大请客,难得一见。” “林涛。”秦明的语气里带着警告。 但林涛并不在意,依旧是笑嘻嘻的。 “我就不去了。”刘陵摇头拒绝说道。虽说林涛嘴上说着什么秦明为她接风洗尘之类,不过刘陵从未放在心上,毕竟这只是个传统,不是必要做的事。 “为什么?若你是怕自己一个小姑娘家家不好意思的话,别担心这点,队里的荣荣也会去。”林涛虽然看着是个粗狂的性格,但却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忙开口说道。 “不是这个缘故。”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是我和男朋友约好了。”说着话她扬了扬手机。 “男朋友。”林涛一听这话,八卦因子顿时就上来了,忙开口问道,“你有男朋友啊?” 刘陵点点头。 秦明又是个一个白眼下来,发动了自己的毒舌模式:“人家有男朋友是什么很稀罕的事吗?你这样的人都有人要。” 相交多年,林涛早就对秦明的毒舌免疫。 “你男朋友叫什么?你学弟还是学长?你们怎么认识的?你来龙番市工作?他没意见吗?你是怎么平衡感情和工作的?有什么经验可传授一下吗?我和我家宝宝也是异地恋,可辛苦了,你都不知道……”颇有些自来熟性格的林涛,不止是八卦刘陵的感情问题,顺带的还询问了一下碰到一样的,该怎么解决? 刘陵:…… “好了,别在这里八卦了。不是要吃烧烤吗?走吧。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秦明看着不说话的刘陵,以为是林涛过度的热情,把对方给吓到了,忙开口说道。 说话间,也没忘记拽着林涛离开。 “秦明,你别这么拉我,不舒服。” “给我消停点。” “……哎呀” 看着人虽已经不见,但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刘陵弯了弯眉眼,嘀咕了一句:“有那么点欢喜冤家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其他,总觉得秦明和林涛站在一起的时候,那周身的气场,寻常人压根就挤不进去,自成一界。 也就是他们是两个男子,不然的话,他们那相处方式,真的很容易让人想歪。 好吧,两个男的更容易让人想歪。 也就是秦明已经走了,没看到刘陵此时的表情,不然的话,他一定后悔开口。 …… 刘陵不是龙番市本地人,而是异地。 警局这边是提供宿舍,一应的环境和她大学宿舍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双人间,但目前为止只住了刘陵一个人。 日常的一日三餐也都是在警局食堂解决。 对这里的生活,刘陵是相当的满意。 下班, 晚饭是带回宿舍吃。 同何苏叶视频。 他也正吃着饭,也是在宿舍。 “你自己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知道吗?”何苏叶开口叮嘱说道。 听着他这话,刘陵有点无奈的开口:“小何同学,我这里是警局。”可以说就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我也是关心你嘛。”何苏叶的语气撒娇又有点委屈。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瞪大了看你,里面装着委屈还有对你的深情,再配上他那张清隽的脸,真的是让人一眼就心软。 所以, 刘陵也不能,忙轻声哄道:“好了,是我错了。” “错哪儿呢?”蹬鼻子上脸说得就是此时的何苏叶。 刘陵愣了一下,才开口说:“…不该怀疑我家小何对我的真心。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话说,他们俩到底谁是女孩子?需要人哄啊。 反了吧。 刘陵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说道。 何苏叶却心满意足的开口说:“知道就好。”语气顿了顿,才又开口说:“对了,我们周五下午的课,因为老师有点事,调了一下,所以,我周五下午去找你?你那边有时间吗?” “应该没问题。”刘陵想了一下回答说道。 她现在确实不忙,多数时候是在整理资料,又或者是看一下往年的卷宗之类。 “那就好。” 何苏叶顿时高兴了。(〃'▽'〃) 第32章 今晚不用睡了 只是很快何苏叶就发现,自己高兴早了。 因为他这话才落音没两分钟的时间,就清楚的听到刘陵的手机铃声响了。 两人的视频也因此直接断了。 电话是秦明打给刘陵的。 “地址,中华步行街小吃街。”秦明只说了这么一句,电话就又挂断了。 刘陵和秦明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擅长察言观色的她,已经是摸清楚和秦明的相处之道,也知道他的性格。 这是有案子发生了。 立刻把手里还没吃完的晚饭丢下,换衣服,直奔鉴证科那边。 她住的宿舍楼,和鉴证科的科室,只隔了一面墙,走路也只需要不到三分钟,可以说近的很。 路上, 刘陵给何苏叶发了个微信,告诉他有案子要忙,让他不用了。 而后就不再管,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上。 这可是她来这里实习后的第一个案子,自是要好好的表现,对她将来的职业前程有好处。 …… 江州医科大学,医学系,男生宿舍,三楼。 何苏叶看着猛然被挂断的手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只以为是网络不好,被卡掉了。 只是他再拨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一直处在通话中,没办法接通。 没两分钟, 便接到了刘陵的微信语音,说是有案子,让他不用等了。 一听这话, 何苏叶的眉头就蹙了蹙,这晚饭都没吃完,就出警,而且这个时间点,若是案子再难一点,陵陵怕是要加班熬夜了。 也不知道她去的时候,有没有带一点吃的。 好歹饿的时候能垫一下肚子。 何苏叶虽然很是担心,却也没打扰刘陵忙碌。 他可不是那种不懂事的男朋友。 对于这一点,何苏叶是有那么点骄傲。 …… 刘陵很快就和其他的同事一起赶去了步行街的小吃。 因为距离不算远,他们算是第一批到的。 也很快就了解了情况,报案的是城管大队,前不久上面下达了要整顿小吃街一些不良现象,其中打四黑和除四害是重中之重。今天城管大队的工作人员,就拦住了一辆泔水车,发现里面都是地沟油不说,还有脏兮兮的泔水桶,散发着恶臭,是从下水道里抽出来的。 教育对方的时候,无意间打捞了一下,竟然在一个泔水桶里发现了一个像是人手的东西。 因为不能确定,便报警,想着让法医过来确认一下。 误会也就罢了。 这要是真的人手,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这妥妥的是杀人分尸啊! 不但是刑事案,性质也是极其恶劣。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刘陵开口说道。 很快就跟着人,一起去看了类似是人手的东西,不用仔细的查看,看一眼,她便肯定的开口:“是人手。” “这能看出来?”旁边的小警员一震,立刻开口问道。 他怎么看都是一个大一点的鸡爪子。 刘陵知道自己只这么说,对方不会相信,便打开了工具箱,拿出小桌子,组成了一个临时作业台。 把东西放到托盘上,用手术刀,把东西隔开,用镊子,夹出一小块骨头,开口说道:“这是指骨,它是人类拥有的比较有特征形态的骨骼之一。人在进化的过程中,这指骨骨体会变得比较短,为了让手更加灵活,关节面积都会比较大。而这一根,就是典型的人类指骨。” 她这番话说完,迎接她的是几脸的茫然,刘陵知道,想让非专业人士听懂,是有点困难,不过过程听不懂,知道结论就行。 很显然,被叫过来的片警儿也是这么想。 “叫刑警队吧。” “是。” 秦明和林涛是在刘陵做完检查五分钟后到达,他们一到,林涛就抓着片警儿了解情况。 而刘陵的话,自是第一时间和秦明汇报。 听完刘陵的汇报,秦明虽然没说话,不过他看向刘陵的目光,带了一丝夸赞。 不过他还是自己又检查了一遍,确认了刘陵的判断,没错。 便对林涛说:“看来今晚有的忙了。” 那边的泔水桶,粗粗的看过去,就有大小不一十多个,光是打捞这些,就有的忙了。 “也没办法。”林涛挠了挠头,也没想到,才闲了一个月而已,一忙,就给他来了这么大的案子。 杀人分尸,照着秦明的意思,根据找到的这只人手,还被烹炸过,性质就更恶劣了。 案发七十二小时内,是破案的黄金时间。 别说今晚,未来的三四天,怕都没什么空闲时间。 “我让人这就开始对泔水桶进行检查打捞。”林涛开口说道。 秦明点点头:“对了,把明天要过来报到的那个,也一起打电话叫过来。只有我和小陵两个人,效率还是太慢了一点。你的队员,不懂得医理,无法分辨食物的残渣和躯尸块。” “明白。”林涛立刻应答下来。 既是确定了是尸块,大家很快就忙碌起来。 彻底封锁现场,疏散围观的百姓,要知道现在是晚上七点多,小吃街正式热闹的时候,事情一出,这一片,可以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还要审讯小贩。 问清楚他这泔水桶都是在什么地方收的?也要过去查看,还有对现有泔水桶的打捞,等等之类的事。 只这么一想, 刘陵就知道,今晚上大概可以不用睡了。 第33章 忙碌 刘陵负责的是和刑警一队的人,配合打捞现有的泔水桶,要把里面的残渣都给捞出来。 她不是负责捞的那个,而是负责分辨的。 秦明的话,则在林涛问出泔水桶是在什么地方收?跟着一一去走访了。 泔水桶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十一二个之多。 又脏得很,刘陵即便是不是娇气的人,但恶劣的工作环境,让她很快就戴上了口罩。 也幸好眼下才是三月下旬,天气还不算热,味道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刘陵和刑警队的警员,虽然今天算是第二次见,不过大家都是专业人士,配合的还是相当默契。 二十分钟不到,泔水桶就已经检查了一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真的是法医,你们让我进去……” 听到声音的刘陵立刻抬头,她刚才有听到,秦明给明天才来报到的李大宝打了电话,让她半个小时内赶到。 这声音…… 虽没见过,不过刘陵和李大宝通过电话,自是知道他的声音。 抬头,扬声喊道:“小姜,让人进来。” 得了话的小姜,立刻走过去。 未几,便拎着一个短发的姑娘过来,看着比刘陵大几岁,生的很英气,行动间也是大大咧咧,看得出来,性格应当是直爽不拘小节的那种。 “你就是大宝吧?”刘陵开口说道,“我这正忙,可能没办法起身。不过认识一下,我是刘陵,比你早入职几天的实习法医助理。” “你好,我是李大宝。”虽然隔了个口罩,但李大宝可以肯定,对方长得一定很漂亮。 两人才相互介绍, 那边跟着林涛走访完毕的秦明也来了,看到李大宝,面色就不大好,冷声道:“你迟到了。” “对不起,我刚来的路上……” 李大宝正开口解释,却被秦明直接打断,“不用在这里找借口,迟到就是迟到。你连人都做不好,还怎么做法医?” 真是毒舌的一批。 刘陵对秦明的毒舌,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李大宝被秦明这话,说得面色不好。 “好了,老秦,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先做事。”林涛立刻开口打圆场说道。 他有点害怕,让秦明这么说下去,会不会把人家小姑娘给说哭了。 现在可不是哄人的时候。 秦明为人虽然有些傲娇毒舌,性子还有点龟毛,但专业能力上那是没的说。 李大宝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也是个要强的。 很快就穿了一次性防护服,和那些警员一起进行打捞。 有了她的加入,泔水桶的打捞就更快一些。 又半个小时,所有的泔水桶都已经打捞完毕,里面一应的尸块什么也都分辨完。 大多数里面都只是泔水,就只有其中的两桶里面是有尸块,都不大,而且经过检查确定,或是被油炸,或是被煮过。 之后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便打道回府。 而这个时间,已经是接近凌晨了。 关于中华小吃街这边出了命案,还是分尸这种,已经是在网上逐渐发酵开,主要是案发的时候,现场围观的人很多,不少人都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去。 因为这个关系,林局那边已经下了命令,让林涛务必在七十二小时内破案,也就是三天。 可以说时间紧,任务重。 其他部门全力配合。 林局这话一说出来,刘陵就知道,别说是今晚了,接下来的几天,估计都没什么休息时间。 …… 刘陵想的一点都不错,因为上头催促的紧,而这个案子的性质也确实很恶劣,又在网上传开,不少人都盯着呢。 而且尸块碎的很彻底,还被处理过。 不管是组装还是化验等等,难度也都很大。 刘陵虽然只是个实习法医助理,像是解剖什么自然不用她,但也意味着一件事。 那就是各种的杂活,像是记录,登记,整理等等,都归到她的身上。 真的是恨不能一个人掰成三个人用。 忙得别说去睡觉,就是吃饭,也都是面包对付,连泡个泡面的时间都没有。 在这样的忙碌中, 刘陵成功的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家男朋友何苏叶。 一直到第四天, 这桩闹得沸沸扬扬的小吃街分尸案,终于是抓到了凶手,宣告破案。 刘陵也终于结束了扎根在鉴证科的日子,可以回宿舍休息了。 还有了一天半的假期。 因为这几天连轴转的缘故,便是刘陵这等有外挂的人,都累的不行,眼睛都要睁不开的那种。 连带着回宿舍的时候,走路都像是在飘一样。 好在住在宿舍里,不用出警局,不用担心什么安全问题。 “陵陵。” 何苏叶是做好了登记,又把身份证压在警卫那边,才得以进到警局的宿舍楼。 也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之所以没打电话,也是小吃街的案子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何苏叶自然也知道,不敢去打扰刘陵,怕耽搁她工作。 甚至在今天来之前,他还想着,自己过来,会不会影响陵陵工作? 但到底是耐不住思念之情,还是来了,自过年分别,他都已经两个月没见过亲亲女朋友了。 刘陵觉得自己是不是被累出幻觉了,不然的话,怎么会宿舍门口看到何苏叶。 过于劳累让她的大脑变得有点迟钝。 “陵陵。” “何苏叶,真的是你。”刘陵直接快走几步,扑进何苏叶的怀里。 何苏叶也忙上前几步,抱住刘陵,“陵陵,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忽而,觉得怀中一沉,何苏叶低头一看,发现刘陵已经睡着了。 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第34章 探班 这就睡着了? 何苏叶看着怀里的刘陵,有些哭笑不得的想道。不过紧接而来的便是心疼,这是多累?才能在见到他这不到一分钟就睡着? 看着刘陵眼下的青黑色,何苏叶伸手摸了摸,眉眼都是心疼。 轻叹了一口气,打横把刘陵抱起来。 抬脚往宿舍楼走去,不过没走两步,他就又停下来,因为发现一件事。 他也不知道陵陵住在哪间啊? 不过好在很快他就看到了负责打扫的阿姨,上前两步,轻声开口问道:“麻烦,阿姨,你知道陵陵住在哪间房吗?” 芩婶在何苏叶来没多久,就已经看到了他,见他久久不动,便上前问了,知道他是来找刘陵的。 她是很喜欢刘陵这小姑娘,人漂亮,嘴也甜,还想着把她和自家侄子介绍一下。没想到,她这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知道对方已经有了男朋友。 也幸好没开口,不然多尴尬。 一听何苏叶是来找刘陵的,又看他的年纪,便知道对方是刘陵的男朋友。 虽然她觉得自家侄子也不差,但光看身高样貌,确实比小刘的男朋友差一点。 真是可惜了。 心里虽然想了一大堆,但嘴上却回答说:“我知道。就这一楼,左拐第三间,106就是。” “谢谢阿姨。”何苏叶礼貌的点点头,很快就抱着刘陵离开。 在刘陵的包里找到了房间钥匙,打开。 房间不算大,不过胜在干净整洁。 动作小心的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这才又出去,准备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回来。 他这才从房间里出来, 就看到芩婶推着他的行李箱过来,笑眯眯的递给他,“这是你的吧?” “是,谢谢阿姨。”何苏叶忙开口道谢说道。 芩婶道:“不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你就是小刘的男朋友对吧?” 虽然知道,但还是不死心的又多问了一句。 何苏叶点点头:“对,我是陵陵的男朋友,何苏叶,今天真是麻烦您了。也谢谢您平日里对陵陵的照顾。” 芩婶摆了摆手,“没什么?对了,小何,你和小刘是大学同学?学什么的?也是警察?” “不是,我们是邻居。”何苏叶回答说道,他这户没毛病,陵陵回江州都是住在隔壁,他们自然是邻居,虽然才没两年。 “你们是青梅竹马啊!”芩婶一听这话,是彻底死心,“…那挺好的。”言语里还是带了点遗憾。 而后就嘟囔着离开。 何苏叶刚开始还有点不解,不过在听到芩婶嘟囔的那两句话后,立刻就明白了。 感情这是惦记上自己女朋友了? 何苏叶郁闷。 他虽知道上了年岁的,喜欢做媒,却也没想到自己还能亲身经历一回呢。 “还说我招蜂引蝶,我看你才是。这才到龙番市多久,就给我招来这么大一个情敌。”何苏叶坐在床边,忍不住碎碎念的开口说道,“看来以后我要常过来才行,不然的话,什么时候被人挖墙角都不知道?听说体制内的人,最喜欢给人做媒了。” 他的话音渐渐的轻了些,又伸手给刘陵腋了一下被子。 便也起身, 而后打开行李箱,把笔记本拿出来,开始写论文。 …… 第35章 调情 一夜好眠到天亮。 这一觉刘陵睡得极好,下意识的伸手,想要长一长身,但才一动,就发现碰到了什么? 立刻抬眼看去。 是何苏叶。 对了, 她想起来了,昨天何苏叶来了,只是那个时候她真的太困太困了。 已经连续熬了三天大夜,满脑子想的就只有赶紧睡觉,被何苏叶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沉香气,再加上对何苏叶的信任,让她直接趴在对方怀里就睡着。 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恬静睡美男。 这人还是自己男朋友。 这么一想,睡饱了心情本就不错的刘陵,心情就更好了。 她的心里涌起一个念头,等到她的工作彻底稳定下来,何苏叶到了法定结婚年纪,或许她可以早点把人拐回家。 他身上的气息真的让人很安心。 刘陵想着,对何苏叶越发满意,伸手,环住对方的腰。 而后就发现,何苏叶动了动,抱着自己的手,也紧了一下。 “你醒了?”刘陵开口问道。 何苏叶点点头,应了一声,说道:“嗯,被某人那么直直又灼热的目光盯着,想不醒都难。” 因为才醒,他的声音还带了点哑。 却意外的好听,有一种苏感。 听着何苏叶这打趣的话,换个女孩儿,必定要害羞脸红,可惜在刘陵的字典里,才没有不好意思,这几个字呢。 很是理直气壮的开口说:“我男朋友,我当然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对,我是你男朋友,你想怎么看都可以。”何苏叶轻笑了一声,附和说道。 他是很喜欢刘陵这种独占欲。 听着他这话, 刘陵的眼珠子转了转,忽而凑近,低声道:“你不穿衣服也可以吗?” ‘轰’的一下。 何苏叶被刘陵这话给炸的不行,脸一下红了个透彻,连带着语气都磕巴起来:“陵,陵陵。” “不行么?”刘陵语气有点遗憾。话说她和何苏叶交往也有三个月,虽说是异地恋,但每次见面,亲吻拥抱,也都没少做。 她自然是知道,何苏叶虽然看着有点瘦瘦的,但身材却很有料。 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 哦,你问她怎么会这么清楚? 这不是废话吗? 何苏叶可是她男朋友啊。 (刘陵:当然是亲手摸过,还不止一次!!(超大声)) 可惜何苏叶小气的很,只肯让她隔着衣服摸。 “当然不行,你个小色女。”何苏叶伸手点了点刘陵的额头,脸通红,语气里也都是羞意。 “哦。” 刘陵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逮到机会还是要问一问,万一呢? 不过看来这次是不行了。 “不给看,亲一下总可以吧。”刘陵说着话,便抬头,亲了一下何苏叶的嘴角。 并且很快退出。 让何苏叶愣了下。 因为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来说,他们应该会缠绵悱恻好一会儿才是。 这次…… “还说我是小色女,我看你也没比我强多少。”刘陵在看到何苏叶脸上的表情后,伸手轻点了一下他的唇瓣,“……敢说你刚才脑子里不是在想我们亲密的画面吗?” 何苏叶的脸更红,对此没法反驳。 “好了,不逗你了。先起床吧。不然食堂那边要没饭了。”刘陵抬头看了一眼墙面上的钟表,已经快要八点了。 “嗯。” …… 等到他们洗漱好,时间刚刚八点钟。 “因为刚破了案子,领导放了我们一天假,恰好又碰上周日,就有了两天的假期,等会吃了早饭,我们出去玩。龙番市这里虽然不比江州那边来的繁华热闹,却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刘陵开口说道。 何苏叶没意见。 到了食堂,这个时间点其实已经晚了。 警局是八点钟上班,按道理来说,这个时间点,除了熬夜破案的刑侦队那边,很少有人在这个时间点,到食堂吃饭。 不过今天倒是例外, 因为她带着何苏叶走进来的时候,刑侦大队一队的队员,都在呢。 看到刘陵走进来,也都愣了一下。 还是林涛反应快,“小陵,你也来了。你这是?” “我男朋友何苏叶。”刘陵大方的开口说道,“小苏,这是刑侦一队的警官们,说话的那个是支队长,林涛。” “你好。” “你好。”林涛上下打量着何苏叶。 他是知道刘陵有男朋友的,老实说他对小陵的男朋友是有点好奇的,刚见面的时候,还能被这姑娘的外表给骗了,相处后就会发现,这姑娘是个极其有主见,也很有事业心的女孩儿。 本来他以为就这姑娘的性子,不会这么早谈恋爱的,因为会很浪费时间。 所以,在知道她有男朋友后,便好奇。 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孩子?能俘获她的芳心。 今天一见, 其他的不做评价,这长相真的是一等一的好,应该就是学校里那些小女生嚷嚷的校草标准。 果然是小女生,还是比较注重皮相。 林涛在心里如是的感叹道。 第36章 结束异地恋。 在食堂吃了饭,刘陵便和何苏叶一起外出约会。 走之前顺带也去门卫那边把何苏叶的身份证拿回来,同时也和门卫的李叔,介绍了一下何苏叶的身份。 让他下次过来的时候,不用抵押身份证,就可以进到家属院。 “走吧,今天我们就开启在龙番市的第一次约会。”刘陵把相机拿出来,稍微调整了一下,“来,拍个照留念一下。” 何苏叶自然十分配合。 “我拍照技术好吧?”刘陵满意的对何苏叶邀功说道。 何苏叶也看了,照片里的两个人,都笑的十分灿烂,一看就知道是热恋中的情侣。 好看。 点点头肯定的回答说道:“嗯,很漂亮。”她女朋友的拍照技术,真的是没的说。 当然,也要得益于他们两个长得都好看。 (???) 何苏叶有些自恋的想道。 拍了照片, 便正式的开启了他们的约会。 刘陵虽然到龙番市的时间不长,对这里其实也不算是多了解,不过宝哥是本地人,又在吃喝玩乐这方面颇有些建树,知道她要和男朋友一起约会。 当即推荐了不少的地方,都十分适合情侣约会。 用宝哥的话来说,虽然她是母胎单身,但龙番市什么地方有好吃的,什么地方好玩?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你说宝哥是谁? 就是李大宝,虽然听着是个男孩儿名,但实则是个爽直的女孩子。 都还没有入职,就碰到了小吃街的分尸案子,上来就忙了个昏天黑地,不过刘陵和李大宝都是女孩子,女孩子的友谊有的时候只需要一句话。 更不用说,两人还有一个共同的可以吐槽的话题。 秦明。 傲娇又毒舌,是怼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虽说除了说话不讨喜之外,秦明其他方面,不管是做朋友,做上司,都没得说。 但只凭借他毒舌。 就足够刘陵和李大宝在私下里蛐蛐他了。 有的时候林涛也会加入,不过更多时候,林涛都是当面蛐蛐。 qUqU 因为有宝哥提供的龙番市一日游的攻略,刘陵和何苏叶玩的也是十分开心。 第三天上午,刘陵送何苏叶回去。 他下午有课。 …… 虽然说刘陵和何苏叶是异地恋,但对他们的感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何苏叶是个包容付出型恋人,性格温柔,情绪也稳定的很。 便是两人偶尔有争执的地方,也很快能解决。 最开始因为刘陵实习外加攻读研究生,让她没什么时间回江州,多数时候都是何苏叶到龙番市过来找刘陵。 不过随着何苏叶本科毕业,也开始实习读研读博,还有各种证书证件的考核等等,让何苏叶变得十分忙碌。 好在这个时候,刘陵研究生毕业,没打算继续往上考,彻底结束学业。至于工作的话,就更不用提,早就已经转正,如今也已经是一名正式的法医。 早就已经能独当一面。 虽说工作也忙碌,不过时间相对于何苏叶来说,到底还是空闲。 便是她开始频繁的回江州。 在李介高考的这一年,她接受了调令,回到了江州工作。 她和何苏叶终于结束了三年的异地恋。 并且也是在同一年,刘陵决定,在江州定居,不过因为她在江州工作尚且没有满三年的时间,还不具备购房的资格。 先开始是住在小姨家里,只是小姨家距离她上班的警局,路程有点远,开车都需要半个小时,而且她的工作性质也比较特殊。 不忙的时候可以正常的上下班,一旦有案子发生,那就是昏天黑地的忙碌。 为了不打扰小姨和小姨父休息,刘陵决定搬出去。 刚开始小姨是不同意,不过刘陵的嘴皮子多厉害,很快就说服了小姨。 成功的从李家搬了出去。 因为不差钱的关系,刘陵租住的房子就在警局对面的小区,徒步也只需要三分钟便能到她上班的地方。 可以说近的很。 三年后,也就是李介考上研究生这一年,刘陵工作年限到了,便第一时间购置了房子。 说起来她买房子的地方,是在郁爷爷经营的中医馆附近,是在一年前交付,附近不管是交通还是地理环境,都很好。 何苏叶在知道刘陵买房子后,也跟着一起买了,而且就在刘陵的隔壁。 “小何医生,你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思,有点明显哦。”刘陵指了指房门开口说道。 何苏叶的下巴在刘陵的脖子上蹭了蹭,轻笑道:“是啊,就是不知道陵陵你给不给进。” “当然。”刘陵答应的毫不犹豫。 主要是她也馋何苏叶很久了。话说在这之前,她是真的没想过,她竟然会谈这么长时间的柏拉图恋爱。 她和何苏叶恋爱到今天,已经七年了,却还没能更进一步。 每次想起,刘陵都觉得自己有点亏。 并且十分敬佩自己的意志力,放着这么帅的一个男朋友,居然能忍了七年没下手吃了。 这要是哪天分手了。 是半夜起来都要懊恼的程度。 第37章 大型电灯泡李介 买了房子, 还要装修,之后也需要通风空置。 为了上下班方便,刘陵暂时的申请了宿舍,其实江州本地人,警局这边是不提供住宿。 不过刘陵虽然决定定居在江州,但她的户籍目前可不在江州。 因而,她的宿舍申请的很是顺利。 倒是何苏叶对此有点怨念,毕竟刘陵住宿舍的话,两人见面的时间,必定要减少许多。 “别怨念了,最多也就半年时间。等房子装修好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们住那么近,说不定,你都开始嫌烦了。”刘陵伸手捏了捏何苏叶的脸颊,笑着开口说道。 何苏叶立刻否认:“这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呢。我可是巴不得能天天和陵陵在一起呢。”他和陵陵从恋爱到现在,除了陵陵刚刚调回来的时候,其他时间,不是异地恋,就是工作和学业忙碌,便是住的近,但日常相处约会的时间也不是很多。 更不用说,在他们中间还有李介这么大个的电灯泡。 犹记得,陵陵刚回来,就碰到李介高考。 本来陵陵刚调任回来工作就比较忙,私人时间少的可怜,这其中还有大半要放到李介身上,帮他补习功课,照顾他。 李介那性子,又最是个会顺杆爬的人,导致他足足半年时间,和陵陵约会,都要带着李介这个电灯泡。偏生这个电灯泡还一点自觉性和眼力界都没有。 一直到他高考结束,顺利的考上了江州中医药大学,也没见他消停。 因为这货是和他一个学校,甚至是何苏叶的直系学弟,又有他们打小的关系,还有陵陵的原因。 那两年,他真的是被李介烦的不行。 而且他最讨厌李介的一点就是,这人都不知道哪来的消息,每次陵陵过来学校找自己,他都能知道。并且十次里有六次都要过来做电灯泡,还美其名曰,想和姐姐和姐夫多联络一下感情。 这话把何苏叶气的一度是想把李介给切成片。 当然这个危险的想法,他也只能想一想。 不过李介的下场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 原因就更简单了,李介落到何苏叶手里了。 就字面上的意思。 李介在本科还没有毕业的时候,他所实习的医院也是在江州中医药医院,主修的也是肿瘤科,偏还不巧的被分给了何苏叶来带。 何苏叶成了李介的带教医生。 嗯,补一句,二十七岁的何苏叶,经过努力奋斗,在今年初的时候正式的成了江州中医药医院肿瘤科的主治大夫。 刚知道的时候,李介没少哀嚎, 他的运气怎么这么寸? 分给谁不行?偏偏分到了何苏叶手底下。 简直是天要亡他。 李介:……不活了。o(╥﹏╥)o …… 郁家小院, 虽说工作后何苏叶就已经搬出去,因为工作忙碌,回来这里的时间就少了许多。 不过得空他便会回来陪外公一起吃饭。 这一日, 何苏叶因为下班早,又不用加班,未婚妻在加班,他便回来陪外公。 对何苏叶回来,郁里仁心知肚明:“看来今天陵陵又在加班?所以你才有时间回家陪我这个糟老头子吃晚饭?”他的语气调侃。 “外公。”何苏叶抗议道:“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多久没回来一样。我记得,昨天中午,我们才一起吃的午饭。”虽说他因为工作忙碌,不大常回来,但他和外公见面的次数不少。 虽然多半都是在中医馆。 郁里仁笑了笑,“怎么?我说错了。” “…没。” “这不就结了。”郁里仁是个心性极其豁达的人,刚才那话也不是在埋怨外孙的意思,只是调侃罢了。 不过说起这个, 郁里仁又开口:“对了,小苏,你和陵陵谈恋爱也好几年,这订婚也有一年多。这下一步也可以考虑起来了吧。翻年过去,你可就三十了,年纪不小了。” “外公,您放心,我和陵陵心里有数。”何苏叶开口说道。 他不是不想结婚。 事实上,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甚至好几次都梦到他和陵陵婚后的生活。只是现在不行,陵陵的工作正值上升期,他不想陵陵太分心。 而且他们已经订婚了,感情一直也都很好。 结婚是早晚的事。 况且他求婚成功后,他们就住在一起,其实和结婚已经没多大区别。 只差一张证书罢了。 其实也没什么。 第38章 情绪和心思 别看何苏叶面对外公催婚的时候,语调那叫一个风轻云淡,还侃侃而谈,表示他有自己的节奏,让郁里仁不要担心。 但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尤其是下午上班的时候,听到宋峰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在休息室里发表自己的爱情感叹:“都说谈恋爱久了,就会没感觉,谈的时间越长,到最后往往走不到最后。” 宋峰只是一时感叹,却戳中了何苏叶的心。 因为他和陵陵从交往到现在,已经十年的时间。 都十年了。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孩子说不定都能打酱油了。但他和陵陵的婚期却还遥遥无期。 像是这种事,是不能多想。 因为越想就越担忧。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这句话用来形容何苏叶此时的心情,简直再适合不过。 “何苏叶,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宋峰回头就看到愣怔的站在储物柜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何苏叶?好奇心上来的他,直接走过去,用力拍了一下何苏叶,开口问道,“下班了,还不赶紧走,留在这里等加班呢?” “嗯,知道了。”何苏叶这才回神,没好气的瞪了宋峰一眼,“你提醒就提醒,那么大力气做什么?谋杀啊。” 宋峰笑嘻嘻的说:“我谋杀你做什么?我可还等着你的烤肉呢。”虽然有的时候他是真的挺想把何苏叶给谋杀了,但绝对不是现在。 何苏叶听到这话,哼了一声:“打我,还想让我请吃烤肉,你做梦那么美呢?” “嗯,这可是你打赌输给我的,要是敢说话不算话的话,我可就要找裁判帮我仲裁,给我做主了。”宋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威胁。 (* ̄︶ ̄) 宋峰之所以底气这么足,那是因为裁判是刘陵。 何苏叶一噎:“……行,你底气足。你说了算?” “知道就好。”宋峰面露得意的开口说道。 何苏叶白了他一眼,脱掉身上的白大褂,把东西一拿,就准备离开。 宋峰也赶紧跟上,“我们医院旁边开了一家烤肉店,听说味道很不错,咱们科室里的好些小护士都喜欢,不如我们就去那家吧?” “谁说要和你一起去吃烤肉了?”何苏叶头也不回的说道。 宋峰一听,立刻伸手拉了一下何苏叶,“嗯,我说你这人,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刚我们可说好了。” “谁和你说好了。”何苏叶淡定的回了一句,“是,我是输给你一顿烤肉,这不假。但又没说什么时候请。”说着他便伸手拨开宋峰的手。 又接着说,“好了,我要去接未婚妻了。烤肉的话,你这个单身狗就慢慢吃吧。” 说完拍了一下宋峰的胳膊,快步的走开。 “何苏叶,不带你这么人参攻击的。看我回头不找刘法医告状。” 这是被戳中痛点后的宋峰,在后面有点抓狂的喊道。 而回应他的是何苏叶不在意的摆摆手。 “有未婚妻很了不起吗?谈了这么多年恋爱,也没见你把人真的拐回去,指不定哪天就被甩了。”宋峰看着何苏叶的背影,不服气的嘀咕。 言语里还不乏羡慕嫉妒。 他也很想恋爱,但上学的时候没空,想着工作了就好,等到真的工作了,就发现,更没时间。 …… 江州市警局。 “刘科长,下班了。” “嗯,下班了。” 刘陵现在已经是鉴证科的科长,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就不断的有人打招呼。 “陵陵姐,你男朋友来了。在外面等你呢。”这时,有一个长相甜美,怀抱文件夹的女孩子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刘陵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莹莹提醒。”宋莹,是在去年才正式入职这里,前不久被调到刑警一队,不过她很少出外勤,多半都是留在警局,主要负责网络信息这一块,刑侦队忙碌的时候,也会做做后勤跑腿。 “不客气,陵陵姐还是赶紧出去吧。别让姐夫久等了。”宋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有点小羡慕的。 没有其他原因,主要是姐夫太帅了。 她将来的男朋友,若是能有姐夫一半帅,她就满足了。 刘陵快步走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何苏叶。 “何苏叶。”刘陵高兴的挥手喊道。 何苏叶听到声音,立刻抬头,在看到刘陵的瞬间,脸上就漾起笑容,快步的走过去。 先是给刘陵一个大大的拥抱,才开口说:“陵陵,我想你了。” 刘陵敏锐的察觉到何苏叶的情绪有点不对,似乎有点不高兴,她是知道何苏叶的工作环境,想着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又或者是病人。 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我也想你。” (??v?v??) 何苏叶很快就松开了手,这里是警局大门口,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走吧,带你吃好吃的。听宋峰说,我们医院附近开了一家烤肉店,味道很不错,不如我们去尝尝?” “可是,我今天想吃麻辣烫。”刘陵看着明明心里有事,但却还装作没事的何苏叶,轻声开口说道。 “那就去吃麻辣烫,说起来,我们似乎也很久没去了。”何苏叶开口说道。 他们所住的小区对面,有一家麻辣烫的摊子,别看是摊子,但却很干净,所用的食材也都很新鲜,最重要的是他家的麻辣烫,底汤是用中药材熬出来的。 味道也很好。 若是没时间做饭,又或者想吃夜宵,他家就是第一选择。 只是这段时间, 因为两人工作都比较忙,晚饭什么都是直接在工作单位食堂解决。 真的是有大半个月没去了。 第39章 “恨嫁”吧? “老板。” “何医生,刘法医。”老板张叔在看到刘陵和何苏叶后,立刻露出笑容,语气也带了点惊喜,“……你们俩个可是有段时间没来。” “这段时间工作有点忙。”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张老板笑了笑,说道:“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刘陵和何苏叶是老顾客,对他们的一应喜好张老板自然熟记于心。 “对,不过今天多加一份虾滑,另外,一份不要辣椒。”何苏叶虽然有点心理情绪,不过他很少把情绪带出来,尤其是外人面前,语气依旧温柔。 张老板应答下来:“没问题。” 他自是去忙了。 这个时间点,还不算太早,客人还不算太多,老板的动作很快,不过五分钟,便端了过来。 “不辣的才是你的。” 就在刘陵要去接那份带辣椒的,却被何苏叶阻止,并且把不辣的那份放到了刘陵跟前,轻声开口说道,“你忘记了,再有两天,便是你的生理期。不能吃辣,不然的话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刘陵的体质是有点寒凉,平日里就不大能吃辣,一吃就容易冒痘上火不说,生理期更是遭罪。但她偏又喜欢吃辣。 为了改善,还吃了大半年的中药调理自己的体质,但却没能改善多少。 打那儿之后何苏叶便记牢了刘陵的生理期,尤其在前后几天,他都会盯着刘陵,严禁她吃辣椒。 “哦。”刘陵也不是那种刁蛮女友,对中医男友的话,还是很能听进去。关键是,听不进去,受罪的是自己。 可是, 刘陵悄咪咪的看了一眼何苏叶的那碗,麻辣烫,到底是麻辣的好吃一些。 “再看也不能吃。乖一点,等过几天,我们再来。”何苏叶伸手,摸了摸刘陵的头,轻声开口说道。 “知道了。” 吃了麻辣烫。 “走吧,回家。”何苏叶此时的情绪已经彻底调整好,语气也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刘陵还惦记着何苏叶先前有点不大对的情绪,挽住何苏叶的胳膊,抬头,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正所谓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小何医生,我们散个十分钟的步,再回去呗。” “好。” …… 穿过马路对面就是个小型公园。 虽然面积不算大,但日常锻炼身体或者是散步,却已经够了,而且公园的绿化做的十分好,尤其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景色尤其漂亮。 眼下虽然已经是初秋的时节,不如春季漂亮,却也不差。 而且在紧挨马路的那边,有一条路上,种了不少的桂花树,正是花开时节,香气馥郁,最是漂亮的时候。 两人散步就到了这里。 大约因为不是星期日的时间,来来往往的人,并不是很多。 “说吧。” 刘陵拉着何苏叶坐了下来,开口问道。 “什么?” 刘陵开口说道:“当然是你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可别想瞒我,你是知道的,我可是进修过心理课程的人。” 何苏叶默然。 “怎么?很为难。”刘陵又问道。 何苏叶摇头:“并不是,只是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他总不能说自己‘恨嫁’吧? 虽然说恋人之间,应该无比信任和坦诚,但这种话,他真的说不出口。 会被笑吧。 第40章 我们结婚吧。 “很难说出口?” 刘陵看着沉默却又纠结的何苏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既然你说不出口,那就我来猜一猜好了。” Y(^o^)Y “额?”何苏叶扭头看向刘陵。 刘陵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淡淡的开口说:“是因为结婚的事吗?” “你知道?”何苏叶有些讶异的看着刘陵,“我,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他有这么‘恨嫁’么? 不能啊。 他觉得自己藏的还挺好的。 刘陵笑道:“看来真的是这个了。”先前她还有点不大相信,但何苏叶此时的表情却说明,还真的是这个。 “嗯。” 何苏叶的脸都红了,脸色通红的点点头。 “唔,没想到我家小何医生,竟然还生了一颗恨嫁心呢。”刘陵得到何苏叶的肯定,不由的调侃了一句。 她多数都是见女子恨嫁,这男子的话,何苏叶算是她捡的头一个。 “陵陵。”何苏叶的语气带了点讨饶。 他刚才之所以迟迟说不出口,就是因为这个。 “好了,不笑了。”刘陵在嘴前做了个拉链的手势,轻声开口说道,“既然我家小何医生这么想结婚的话,那何苏叶,我们结婚吧。” 听到这话的何苏叶愣住。 (°ー°〃) “怎么?小何医生又不愿意了。”刘陵开口说道。 “才没有。”何苏叶立刻回神,并且快速反驳说道。 他早就盼着这一天,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只是—— 何苏叶:“陵陵,虽然我很想很想和你成为一家人,组成属于我们的幸福家庭。但凌凌,我更尊重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就是,我愿意嫁给你。”刘陵听着何苏叶的话,又抬头对上他那双写满真挚的眼睛,心软一瞬间,握紧他的手,认真的回答说道。 “真的?”何苏叶的声音有点轻,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刘陵本来还想要调侃他一句,但看着何苏叶渐渐有些发红的眼眶,也敛起自己嘴角的笑容,眼眸也变得认真起来:“何苏叶,你是知道我的性子,没有人能勉强我去做我不愿意的事。其实愿意和你结婚,我们一起努力,相携白首,这个答案,一年前,我就已经告诉你了。” “我愿意的!” 她说着话,扬起自己的手。 无名指的戒指,在有点昏黄的灯光下,也是闪闪发亮。 “嗯。”何苏叶点点头。 而后就伸手把刘陵搂入怀中,“那,陵陵,我们什么时候领证?”何苏叶感动归感动,心里也是有了安全感。 但一些事却不能轻易过去,还是要问清楚。 若是第二天一早,就这么没了。 他能哭死。 “明天。”刘陵想了想说道。 “你说真的?”何苏叶的音调都高了些,里面都是欢喜:“不是在哄我?” 刘陵忽然开口道:“看来我这个做未婚妻的有点不合格呢。” 何苏叶虽然不明白话题为什么忽然跳转到这里?但秉承着不懂就问的道理,开口问了一句。 “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我才发现,我家尖尖角,似乎没什么安全感。”刘陵开口说道。 何苏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沉吟片刻,才开口说:“是我自己太过于敏感了。”外公的几次催婚,还有今天下午宋峰说得那些话,勾起了他所有的情绪,才会一时情绪上头,觉得不安极了。 其实他自己也是可以调整过来的。 不过现在看来,偶尔情绪上头,也是会有意外之喜发生。 ╰(*°▽°*)╯ 何苏叶趴在刘陵的肩头,脸上是一派的狡黠之色。 第41章 领证 刘陵和何苏叶都是执行力杠杠的人,所以,今天就是他们领证的日子。 何苏叶激动的不止是昨天晚上兴奋极了,半夜才睡不说,今天还一大早就起来折腾。洗了澡,洗了头,还吹了个发型,一贯都不打扮,今天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还用了刘陵的护肤品。 衣服也是挑了大半天都没能决定好。 “陵陵,你快点帮我看看,我是穿这件,还是这件?” 何苏叶拿着两件在刘陵看来,其实没差多少的白衬衫,开口询问说道。 虽然没分辨出来,但刘陵还是仔细的观察后,指了指右边的衬衫:“这件,我觉得这件的版型更好一些。” “那就穿这件。”何苏叶立刻拍板决定。 刘陵:“那你去换衣服,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去的话,路上就要堵车了。” “马上,等我一分钟。” 说一分钟就一分钟,何苏叶一秒都没有多。 “我家尖尖角真帅!”刘陵看着从衣帽间走出来的何苏叶,眼里都是赞赏,伸出大拇指夸赞说道。 话说她之所以能忍住,这么多年都只有何苏叶一个人,他的那张帅脸,绝对是头一等功劳,更不用说,何苏叶不止是长得帅,还有一八八的身高,宽肩窄腰,身材更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性格温柔有包容,三观正,情绪也稳定。 何苏叶虽然知道这是彩虹屁,但听到耳朵里,依旧是心花怒放。 “我家陵陵也一样,聪明又漂亮。我们就是天底下最般配的一对。” “好了,互夸到此为止。走吧。” “好。” …… 刘陵和何苏叶领证这天,天气晴好,不冷不热,虽不是什么很有纪念意义,只是最为普通的一天。 但从今天起, 对他们来说,这一天就不普通了。 因为不是情人节又或者是七夕这样的日子,再加上现如今社会的发展,又是结婚不用户口本,又是离婚冷静期,又有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导致年轻对结婚的欲望大幅度降低。 以至于结婚登记的那边,人流量十分稀少。 都没有离婚登记那边的五分之一。 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填写了相关的流程表,接着就是照相,宣誓,最后领取结婚证。 前后也不过十分钟左右。 看着手里的两个红本本。 刘陵翻了翻,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结婚呢,很是有几分新鲜感。 这便是这里的婚书了。 “陵陵。”何苏叶看着把结婚证翻来覆去看的刘陵,心里是颇有几分心惊胆战来着,他生怕刘陵会后悔。 认真的计较起来的话,他们结婚是有几分草率。 “嗯。”刘陵多精明有眼色的人,一看何苏叶的表情,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伸手揉了揉何苏叶的脸颊,甜甜的喊道:“老公。” 何苏叶听到这个称呼,眼睛蹭的一下就亮起来,“老婆。”一直到现在,他才有了些实质感。 他和陵陵结婚了,以后他们便是最亲密的家人,是会相携走一辈子的夫妻。 夫妻。 何苏叶品着这两个字,越想心中就越有几分甜蜜。 “老婆。”他的声音似乎都含着蜜。 “老公。” “老婆……”何苏叶的声音越发的温柔欢喜。 刘陵抬头看向何苏叶,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晶晶亮,像是夜空中盛满的星光一样璀璨。 真漂亮! “老婆。” “行了,意思过后就可以了。不用这么黏黏糊糊的。”刘陵看着似乎除了‘老婆’二字,就不会说其他话的何苏叶,扯了扯他的脸颊。 瘦了。 看来这段时间要给他补一补,督促他多吃一些,他这一瘦,摸着的手感都有些不好了。 刘陵如是的想道。 “老婆,陵陵。” “嗯?”刘陵回神。 何苏叶道:“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今天可是他们结婚的大喜日子呢,她竟然在走神?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是怎么和这个扯上关系?”刘陵有些无语。有的时候,她都觉得何苏叶的脑洞比她还大,而且思维散发之广阔,寻常人压根就比不上。 何苏叶控诉道:“我们才结婚,你就这么走神?是我已经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吗?”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哀怨? o(╯□╰)o 刘陵直接上手,“胡说什么?我是在想,你这段时间工作忙,都瘦了,虽然看着更帅了,不过捏你的时候,手感都不好了。想着是不是应该配一些药材,吃段时间药膳,给你补一下。”瘦了虽然好看,但太瘦也不行。 他就知道,陵陵最爱的还是自己。 何苏叶美滋滋的想道。 也开口说:“好,等晚点,我们就去医馆那边,拿些当归,天麻。” “再拿些黄芪。” “可以,刚好听外公说,药馆这次来的药材,品质很好。” “嗯。” 第42章 官宣 上 “还没看够吗?” 这次换刘陵说何苏叶了。 何苏叶喜滋滋的回答说道:“当然没够,看一辈子都不够的。”这是他和陵陵已经成为一家人的最佳证明。 他怎么可能看得够? “行吧,你高兴就行。”刘陵笑着说道,“要不,把我这个也给你。” “好。”何苏叶立刻接了过来,“刚好,以后结婚证就放到我这里,这样我才能更安心一些。” “行。”刘陵笑着说道,“对了,我们是先官宣呢,还是先告诉外公和小姨?” 何苏叶想了想说:“还是先和外公小姨他们说一声吧,免得他们在朋友圈看到,会多想。到时候我们一定挨批。” \"那可以,我给小姨和小姨父打电话,你同外公打电话。\"刘陵说道。 何苏叶应了一声。 两人便分别给郁里仁还有刘敏打了电话。 刘敏听到刘陵和何苏叶今天领证,她虽然觉得有点惊讶,毕竟先前完全没听他们说起过这件事,不过转念一想,两个孩子都谈了这么长时间,去年的时候小苏也已经求婚成功,若非两人工作忙,实在有点抽不开的话。 早就该结婚了。 如今领证,倒也是顺理成章。 刘敏恭喜了刘陵,想着今天让他们晚上回去,大家吃个团圆饭来着,但回头一想,家里的几个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忙,就连李介,自从开始实习后,工作和学校两头跑,也没多少私人时间。 临时想要凑在一起,真的有点难。 只能作罢,约定,等周日了再说。 & “真的领证了?不是忽悠我的?”郁里仁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吃惊,“外公的年纪大了,你可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外公可承受不起什么反差。” 何苏叶无奈的喊道:“外公,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和你开玩笑。我和陵陵真的领证了,等会就拍照给你看。” “那太好了。”郁里仁立刻笑道。 只是高兴过后,郁里仁又觉得外孙有点不懂事,“虽然领证是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但你就有点不懂事了。”这可是终身大事,小苏这孩子,不会是只和人提了一嘴吧。 陵陵这孩子又是个实诚的,就这么答应下来,总觉得有点亏着人家姑娘了。 “好,外公,我知道了。”何苏叶听着郁里仁那头的碎碎念,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不会委屈了您孙媳妇的,该有的我一定会补上。”他真的不是没准备,只是今天领证真的是有些突然,可以说完全不在计划之内。 所以,他准备的那些东西,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郁里仁对外孙的信任度还是很高,听他这么说了,这才算满意。 不过大约人上了年岁,都有些碎碎念,纵然知道外孙靠谱,他还是又叮嘱了好一会儿。 …… 终于挂了电话, 何苏叶也松了一口气。 “外公和你说了什么?怎么这副表情?”刘陵伸手戳了戳何苏叶的脸颊,笑着说道。 何苏叶故作委屈的开口说道:“外公嫌弃我对你不够好,说我太草率了。老婆~”说着还张开双手,求抱抱~ 那样子…… 嗯,刘陵就很吃这一套。 “好了,不委屈了。外公只是那么一说,除了你这个人,其他的我都不在意。”刘陵接过何苏叶,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开口说道。 她是真的不大在意。 早在还没有大学毕业的时候,她就已经不缺钱了。才调回江州的时候,恰逢郁里仁和市政府合作的中医药种植基地,也正式的开启。看在何苏叶的份上,郁里仁也给刘陵留了些份额,虽然不算很多。 但也足够刘陵实现财富自由。 “好了,你要官宣一下吗?”刘陵开口问道。 “官宣?”何苏叶的眼睛顿时亮起来,“我要。” 刚才他们就在说这个来着,不过打电话后,光顾着和老婆撒娇,倒是把正事给忘了。 “那先拍照。” “好。” …… 中医药医院,肿瘤科。 才巡查过一轮,宋峰到休息室里拿东西,就看到李介一副天塌了的哭丧表情,便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了?这么一副表情,你这是论文选题又被否了?” 李介却还处在震惊中不能回神。 没能得到答案的宋峰,好奇心是真的上来了。 便凑了过去,伸手在李介的眼前晃了晃:“哈喽,你的魂还在吗?” “宋师兄。” 李介这才回神,哭唧唧的说道:“我这次是真的完了。” “什么?”宋峰有些不解。 李介便把自己的手机放到宋峰的跟前。 “我去!” 第43章 官宣 下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宋峰有些不可置信的直接抓过李介的手机,看了又看,抬头对李介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却见最新的朋友圈里,有这样一条消息。 一屋两人有他与我立黄昏。 三餐四季有她问我粥可温。 配图是两人站在民政局门前,手持结婚证,虽遮挡了半张面,欢喜依旧从眉眼跑出来的两人。 李介到现在都没能回神,“我,我不知道啊!”他俩先前是一点征兆都没有,没听他们说,近期要领证啊? “你怎么能不知道?”宋峰对这话那是一百二十分的不相信,“这领证结婚乃是终身大事。于情于理,你都不应该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论理,你是何苏叶的邻居兼发小弟弟,还是直系的学弟,带教老师也是何苏叶。论情就更不用说了,何苏叶的未婚妻,不对,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老婆了,她是你亲表姐。” “他们俩领证,怎么可能会不告诉你。”宋峰表示你别想忽悠我。 “可是……”李介委屈的嘴巴都能挂酱油瓶了,“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是真不知道苏叶哥今天请假,是为了要和陵陵姐领证。 不管是陵陵姐还是苏叶哥,都没告诉他啊! 李介只觉得委屈极了。 平日里都一口一个好弟弟叫着,真的有事了,却又一个两个都没把自己当回事。 他真的要生气了。 何苏叶:随便啦。 “你真不知道啊。”宋峰也是个察言观色的好手,看李介委屈的样子,心里也就有数了。 不过仔细想一下,也正常,就李介怎么可能管得住何苏叶,他在何苏叶手下从来都是艰难求生模式。至于他表姐,就更不用说了。 他虽然见刘法医的次数不多,一只手都能查得出来,但也看得出来。 那刘法医瞧着柔弱,但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李介在刘法医那边,怕也只有被管的份儿。 “赶紧打电话问一下啊。”宋峰说着话,又把手机塞给李介,如是的说道。 李介有点手忙脚乱的接过,应了一声:“额?哦,好。” 虽然是在生气,但叫李介给何苏叶打电话,李介是不敢的。 问就是老师对学生的杀伤力。 尤其这个老师还是从小管到大的那种,杀伤力更是翻倍。 便拨通了刘陵的电话。 相对于何苏叶来说,只要不生气,就对自己十分温柔的表姐,果断是李介的第一选择。 电话很快就通了,但可惜尚且在通话中。 “正在通话中。”李介抬头。 “给何苏叶打。”宋峰毫不犹豫的开口说。 李介立刻摇头:“不行,我不敢。要打你打。”李介表示别想坑他。 “看你这怂怂的样子,怕什么?”宋峰开口蛊惑说道,“你现在可是他名正言顺的小舅子,只有做姐夫的讨好小舅子的,哪有你这么怂的?” 李介一听这话,很有道理。 对啊, 陵陵姐最疼他了,以往他曾经不知道几次打扰了他们的约会,甚至去年苏叶哥求婚成功后,他们一起去旅行,自己都跟过去。 陵陵姐都没生气。 可见在陵陵姐心里,自己要比何苏叶重要。 那还怕什么? 他就不信了,苏叶哥还敢和陵陵姐叫板子。 这么一想, 李介的表情一变,顿时有底气极了。 立刻拨通了何苏叶的电话。 何苏叶的电话倒是通了。 “何苏叶,你和陵陵姐领证了?为什么没告诉我?”李介像是一鼓作气一样,开口就是质问。 何苏叶直接反问:“我和陵陵领证,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李介一噎,一时没了话。 还是宋峰在旁提醒,小舅子,三个字。 他才反应过来:“我告诉你,你别嚣张,我现在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小舅子,你对我不能是这个态度。” 对,就是这样。 李介暗暗的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那么小舅子,你现在打电话过来,是想做什么?”何苏叶开口问道。 李介一噎。 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宋峰。 请客。 “当然是请客了,你和表姐领证,还没和我们说,不应该请吃大餐,赔礼道歉吗?”李介开口说道。 “没问题。”对这个何苏叶是一口答应下来,即便是李介不提,他也会做。 (o′w`o)? 嗯,这就答应了。 李介有点不习惯何苏叶这么干脆的答应自己的要求。 “好了,你应该也没其他事,我挂了。” 说着不等李介反应,就直接挂了电话。 第44章 终于进剧情了。 刘陵见何苏叶挂了电话,才开口问:“是李介吗?” 何苏叶点了点头:“除了他,还能有谁。”想到李介刚才说话的语气态度,他的嘴角漾起一抹笑意。 其实对李介,他还真的很喜欢。虽作为学生,让他头疼,但其他时候,不管是做邻家弟弟还是小舅子,他多半时候都是讨人喜欢的。 (≧?≦)? “那小子应该气炸了吧。”刘陵肯定的开口说道。 “可不是吗?”何苏叶笑着说道,“刚才还讨伐我来着。” 语气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应该不是只有他一个,宋峰应该也在。”不然的话就李介那一碰到事,就容易糊涂的小脑袋瓜,才不能反应这么快呢。 何苏叶表示,他对李介不要太了解。 “没趁机敲你一顿?”刘陵笑着问道。 “有,不过也是应该的。” 何苏叶笑着说道,一顿饭而已,他又不是请不起。 刘陵和何苏叶在朋友圈官宣领证的事,虽说太过于突然,毕竟先前真的一点征兆都没有。除开像是李介这样的,其他不管是朋友还是同学,都是纷纷的点赞,表示祝福。 关系好的,诸如刘陵和李大宝,对方是直接电话就过来。 这也是李介为什么没能打通电话的原因。 在朋友圈下,回复了一些朋友的祝福。 还有处理了一下李介发过来的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刘陵只点开了个开头,就知道他除了控诉之外,没什么重要事,都没听完,就直接返回。 合上手机。 抬头对何苏叶说:“今天是我们新婚的第一天,我们去庆祝一下吧。” “嗯。”何苏叶果断的跟上刘陵,也把手机收起来。 而后牵起刘陵的手,十指相扣。 “等会你想去哪儿庆祝?” “还记得我们刚交往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吗?” “你是说中药基地?” “对,我想去那,为我们的恋情画上圆满的句号,并且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好,我听老婆的安排。” 何苏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甜滋滋的。 …… 古南华庭, 这里是江州最大的五星级酒店。 沈惜凡大学还没有毕业,就拿到了这里的offer,她工作认真努力,又认真踏实,经过五年的努力奋斗。 终于在前不久升了职,成了前厅部经理。 虽说升职是好事。 但事业得意,情场就会失意。 这话放到沈惜凡的身上,也很贴切。 沈惜凡有个交往了七年的男朋友,两人是校园情侣走到现在,感情一直都很好,但自从毕业后,这份感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开始慢慢的变质? 一直到现在, 一个星期都联系不了一次,而且也开始有些无话可说,往往通话没两分钟,便挂了。从去年圣诞节到现在,他们更是有三个月都没见面。 沈惜凡也清楚的知道,她和严恒的感情出现问题,也想着要解决。 但奈何联系不上人,再加上工作的忙碌,让她也不能直接飞去北市找人。 又有酒店承办了这一年江州It峰会,这个峰会在业内很是有名气,来的都是科技新秀又或者是大咖。 忙碌的工作,联系不上的男朋友,两厢叠加,让沈惜凡的失眠也越来越严重。 失眠喷雾,香薰,甚至褪黑素等等手段。 网上能促进睡眠的手段,她几乎用了个遍,却都没什么效用。 最后在父母的建议下,她决定去看中医调理一下,或许有办法。 “稀饭,你这是在搜什么?”午休时间,许向雅拿着奶茶过来,看到沈惜凡正在拨着手机,把奶茶递过去,坐下来,顺口也问了一句。 沈惜凡回答道:“我最近失眠有点严重,我爸妈建议我去看中医调理一下。但我对中医不了解,就想着搜一下。” “中医啊?”许向雅想了想,“那你问我啊。” “你?你懂中医?”沈惜凡看向许向雅。 她们是闺蜜,是大学同学,脾气秉性又十分合得来,毕业后又一起进了古南华庭,感情一直都很好,对彼此也了解。 她怎么不知道许向雅还知道中医? 这和她们的专业也不搭啊? 许向雅摆了摆手:“我当然不懂,不过我认识的人,有中医。” “我们酒店前几天不是推出了樱花女神套餐吗?很是受到欢迎,这个套餐我在备餐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喜欢美食的小姐姐指点,因为她给出的建议不错,在开始后,也特意跑过来支持。我们就认识了,她老公就是中医,我帮你问一问。” “当然,谢谢象牙。”沈惜凡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你和我还客气呢。” “等着。” 许向雅说着就拿出手机,找到了刘陵的微信,把情况说了一声,发送过去。 第45章 看病 刘陵接到许向雅的微信,还有点惊异。 她和对方算是因美食结缘,还以食客的角度,给对方说要推出的樱花女神套餐一些建议,被采纳后,对方送了自己美食劵作为谢礼。 刘陵本来是打算和何苏叶一起去,只是何苏叶工作忙碌,赶报告,她便带着李介一起去了。 别说, 真的很惊艳。 不但好吃,还好看,最重要的是,热量还很低。 因而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甚至还成了网红套餐,如今网上的热度都还没下来,不少网红大V还有一些美食大咖。 古南华庭也因此得到了极大的关注度,吸引了不少的客人。 不过她和许向雅的交际,也仅限于那一次,虽然加了联络方式,但真的不熟。 她会给自己发微信。 刘陵还是有点讶异。 点看就看到对方原来是问中医的事?嗯,不是询问何苏叶的事,而是问她知不知道,江州有什么中医馆治疗失眠比较好。 说是她闺蜜失眠严重,想要中医调理。 像是这种事,当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刘陵自然第一推荐的是自家的弘安门中医馆。 “叮咚。” 微信响的时候,许向雅正在备餐,看到是刘陵的微信,也没着急看,而是等到忙完,才点开。 先是对刘陵表示了感谢。 而后上网查了一下,发现弘安门确实很有实力,在江州很有名气,不过因为是中医,关注的人多数是中老年人,在年轻一辈中倒是不显。 当即便推给了沈惜凡。 沈惜凡点开一看,发现弘安门竟然就在她家附近,出了小区走没两分钟就到。 “看来天意都要我看中医。”沈惜凡盯着地址,轻叹了一句。 沈惜凡最近两天被失眠折磨精神也都有些不好,想着还要应对即将到来的It峰会,她下定决心,明天就去。 恰好, 第二天刚好是星期六,是沈惜凡的休息时间。 在家里吃了早饭,便在爸妈的催促下,前往中医馆。 从家里出来,跟着导航,很快就到了弘安门。 “距离家这么近,我先前怎么没注意过,这里居然有家中医馆。”沈惜凡拿着奶茶,站在大门口,嘟囔说道。 迈着有点沉重的脚步, 沈惜凡走了进去。 中医馆和医院不同,来这里看病的多半是上了年岁的老人,就连坐诊的医生,一眼看过去,也都是很有经验的那种。 观察了一遍。 又询问了护士,在对方的推荐下,沈惜凡挂了唯一一个没有照片的何苏叶,何医生的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没有照片可参考的缘故。 挂他号的病人并不是很多。 她前面就只有两个病人。 等到沈惜凡到了诊室前,就诊室也刚好打开,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一眼看上去就很年轻的医生领着一对略上了年岁的老者走了出来,嘴里还叮嘱着什么。 没注意下, 甚至还差点撞到沈惜凡。 这么年轻,靠谱吗? 沈惜凡盯着自己手里的叫号单,有点质疑。 “你挂的是我的号?”何苏叶送老者出去,交待芳姐后,回来,就看到一个年轻女子拿着叫号单,站在他办公室门前,便开口问道。 沈惜凡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挂号单,又看了看何苏叶胸前的铭牌才点点头:“对,何医生。” “进来吧。” “好。” 第46章 做媒 沈惜凡一进到诊室里,就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中药味,这种味道很奇特,怎么说呢?微微带了点甜,有点像是烘焙坊的味道,却又没那么腻,反倒是淡淡的,似乎还夹杂了点薄荷的味道,总之很好闻。 深吸一口气,让她郁结的心情似乎都跟着开阔了许多。 何苏叶也看到沈惜凡的举动,不过他没吭声。他诊室里的味道,说起来是他和陵陵用中医药材还有香料调配出来的,为的就是让患者可以平心静气。 这样不但对病人有好处,对诊脉也有很大的帮助。 “请坐!”何苏叶坐到椅子上,侧头对沈惜凡说道。 “谢谢何医生。”沈惜凡也开口说。 她余光也没忘记打量何苏叶,刚在门口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位何苏叶何医生,出乎意料的年轻,尤其和那一栏的老中医们相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医生栏上,唯独他是没有照片。 医术不说。 人应该长得挺好,那双眼睛,是桃花眼,哪怕戴着眼镜,也遮挡不住的漂亮。 声音也挺好,温温柔柔。 气质也很不错。 何苏叶抬头看了一眼沈惜凡,知道她在打量自己,他已经很习惯了。他都能猜到此时沈惜凡的想法,不是觉得自己太年轻在怀疑自己的医术,就是在打量自己的样貌。 相对于前者,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沈惜凡的眼神,除了好奇之外,没有其他意思。 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有哪里不舒服?”何苏叶扫了对方的叫号单,建立了档案后,轻声开口问道。 沈惜凡这才回神,回答说道:“失眠。” “多久了?” “那还蛮久的。”沈惜凡想了想回答说道。 “那你通常都是几点睡?”何苏叶惯例的询问。 “大概…额,一点多。” 那是挺晚的。 何苏叶想到,并且动作迅速的记录下来。 “伸手,把个脉。”何苏叶又开口说道。 并且伸手把脉枕拿过来,放到沈惜凡的跟前,示意她把手放上去。 沈惜凡撸了一下衣袖,把手放上去。 何苏叶把脉。 指甲也很干净,而且他的手也很漂亮,骨节分明,戴着戒指很有人夫感……等一下。 沈惜凡的眼睛瞪大了一点,又看了过去。 确定自己没看错。 戒指。 还是戴在无名指上。 那不就是婚戒吗? 沈惜凡猛然抬头,脱口而出问道:“何医生,你已经结婚了?” “对。”何苏叶点点头,“我已经结婚了。是有什么问题吗?”他又开口问道。其实不用问,他也能猜出来。 毕竟他刚才可是把自己打量了个遍,目光虽好奇,却没有什么旖旎? 八成是想给他做媒,给他介绍对象。 这种事,在他还没有养成戴口罩的习惯之前,真的是碰到过无数次,不过像是沈惜凡这么年轻的,倒还是头一次见。 毕竟来中医馆看病的,多数都是老年人。 “没,没问题。”沈惜凡心里觉得可惜,果然好男人都是已经有主儿的,而且她觉得,何医生这种类型,是象牙会喜欢的。 可惜,已经结婚了。 沈惜凡无不扼腕的想到。 “沈小姐?”何苏叶看着从进来,不知道走神多少次的沈惜凡,轻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沈惜凡一震,职业习惯让她下意识的道歉:“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何医生你的婚戒很漂亮。” “没事,你不用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何苏叶看着恨不能就要站起来鞠躬的沈惜凡,也是被吓了一跳,“我是想提醒你一下,把脉要平心静气一些。” “哦。” 沈惜凡听到这话,也不再动弹,老老实实的让何苏叶把脉。 之后何苏叶又看了她的气色。又问了她一些情况。 敲定了她失眠的原因。 是情之所伤,思虑伤肝,损伤心脾,从而导致的神经衰弱,心烦多梦。 “我给你开一副疏肝理气的药,让你不再心烦多梦。不过你的病情,最重要的是,要把心里的事放下。”何苏叶一边敲打下药方,一边对沈惜凡叮嘱说道,“还有想让你的病情好的快一点,冰的东西,咖啡还有你这冰的奶茶,都暂时不能喝。” “好。” 沈惜凡应答下来。 何苏叶很快就写好药方,又问了一句,需不需要代煎? 这是当然要了。 她又不会熬中药。 “拿着这个处方单,去前台付钱就行。下周六记得过来复诊。”何苏叶在处方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并且开口说道。 “好。” “下周六记得过来复诊。” “嗯。” 沈惜凡点头应答下来。 …… 等沈惜凡出去, 何苏叶看了一眼时间,基本上已经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他后面也没有其他病人,便想着早点下班,这个时间,刚好可以去警局接老婆,一起吃个午饭。 这么想着, 何苏叶很快就和前台挂号的交待了一声,他有点事,需要早一会儿下班,上午不要给他排病人了。 路过前台药房的时候,又想到家里的藿香,薄荷不多了。 陵陵的香包也改换了。 不如趁机拿点回去,放到车里,省的下午忘了。 便抬脚去了药房。 “芳姐。” 芳姐这才交待完沈惜凡拿药的时间,以及一些喝药期间的注意事项,就听到何苏叶的声音,笑着开口:“小何医生。” “帮我拿点藿香和薄荷,对了甘草也帮我拿一点。”何苏叶开口说道。 “看来小刘法医的香囊又该换了。”芳姐调侃说道。 何苏叶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沈惜凡是已经有些惊呆,这个何医生,长这么帅吗?也难怪会戴着口罩? 知 何苏叶注意到沈惜凡的目光,点了点头。 第47章 约会 “一起吃午饭?” 刘陵接到何苏叶电话的时候,是有些吃惊的,何苏叶虽然是走的是双休,不过呢?他自己也还在弘安门上班,就是周六。 这个时间,他应该还没有下班才对? 怎么忽然要一起吃午饭了。 要知道弘安门距离刘陵上班的地方,虽然不算远,却也不近。 “是有什么事吗?” 知道何苏叶一听这话,顿时就有点委屈,“就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吃饭吗? ”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刘陵十分干脆的道了歉,有的时候她是真的有点怀疑,她和何苏叶的身份是有些反了。 “你找我一起吃午饭,我当然是高兴的。”刘陵又开口说道,“只是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呢?你旷工了?” “哪有,顶多是早退了几分钟。”何苏叶开口说道。 刘陵道:“不怕外公骂你啊!”虽说弘安门是自家产业,但像这种早退的事情,事关职业操守。 哪怕何苏叶这个继承人,也该遵守。 “没事,外公若是知道我是为和他孙媳妇吃饭,才早走的,绝对不会骂我,甚至他还会觉得十分欣慰。”何苏叶语气笃定的开口说道,“…况且我也不是早走,请假了。” 何苏叶表示,自己不差那点工资。 “还是外公疼我。”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不过我现在不在警局,而是在古南华庭酒店呢。”刘陵又接着说道。 “你怎么在那边?出案子了?”何苏叶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刘陵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小何医生,你倒是很有做家属直觉。” “真的有案子?是命……” 何苏叶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都明白。 “不是。”刘陵否认说道。 又不是柯南,行走的死神。 “是一桩盗窃案。”刘陵回答说道:“其他的你可以等一下官方通报。” “嗯。”何苏叶表示作为警方家属,对纪律规矩还是很清楚的。 不过—— 他现在更担心,“你既然在忙,中午?” “我这里已经结束了。你直接来就行了,刚好,我们午饭就在这里解决。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古南华庭这里新晋推出的春季樱花女神套餐,很不错。”刘陵开口说道,“上次你还吃醋,我和李介一起来,没带你。这次刚好补上。” 何苏叶一听这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先是低头浅笑了一下,这才开口应答下来。 “好。” …… 古南华庭酒店。 刘陵之所以会到古南华庭,是因为这里有个客人报警,说自己价值百万的钻石手表丢了。 涉案价值高达百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警方这边自然立刻出动。 作为鉴证科的科长,刘陵虽然主要职责是法医,但不忙的时候,这种非命案,她也是要出现场。 眼下,初步的勘验已经结束。 至于进一步的调查,那都是赵队他们的事,刘陵只负责把现场的所有证据都带回去,配合赵队他们调查。 等到所有的取证都已经完成了,刚好卡到下班的时间,大家也都陆陆续续离开。 “今天真是麻烦警察叔叔了。”万总笑着开口说道。 这话听得刘陵嘴一歪,这万总少说也有四十了,却对着还不到三十的赵队叫警察叔叔。 嗯,别说还真的没啥违和感。 果然全民称呼。 刘陵心里吐槽。 赵队带人收队,其他同事也都回去了。 只有刘陵留了等何苏叶吃午饭。 万总见刘陵没走,还以为有什么没到位呢?颇有点小心翼翼的问了,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她留下来纯粹是等老公吃饭来着。 “那正好,我们酒店的樱花女神套餐,很是受到你们女孩子的欢迎,刘科长一看也是女神级的,和我们的套餐一定很搭。”万总想着自己等会要交代一下餐饮部那边,一定要注意再注意,争取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虽说公职人员,来他们这种星级酒店的机会,可能不是很多。 但和对方打好关系,没准哪天就用上了。 “那就谢过万总好意。” “应该的。” …… 第48章 樱花 又十分钟, 何苏叶便到了。 别看他虽然早了大半个小时下班,但弘安门距离古南华庭可不近,开车也要半个小时左右呢。 “老婆。” 何苏叶在侍应生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刘陵坐的位置,扬声喊到后,又给了刘陵一个拥抱。 “对不起,我迟到了。你等很久了吧?”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歉疚。 刘陵摇头:“没有,而且才十分钟。不着急,时间还宽裕的很。” “那你点好餐了吗?”何苏叶坐到刘陵对面,轻声开口问道。 刘陵点了点头:“嗯,已经点好了。你看一下,还有什么想吃的?” 何苏叶象征性的翻看了一下,发现不用,刘陵点的除了酒店的特色菜之外,其他也都是他爱吃的。 双眼弯弯。 他老婆就是了解他。 两人吃了饭, 期间还碰到了许向雅,她是这里的餐饮部部长,刘陵和对方虽然只见了几次,但脾气秉性上比较合的来。刚巧,她喜欢吃美食,而许向雅则喜欢做。 算得上一拍即合。 如今也算是交情还不错的朋友。 “走吧,还有些时间,去消消食。古南华庭的景致在江州也算是独一份的,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正是樱花盛开,我刚听许经理说,从这里出去,后面有条樱花小路,在那边拍照,超级出片的。等会我帮你多拍一些。” 刘陵笑着开口说道,她老公长这么帅,就不能浪费他的那张脸,自然趁着青春正茂,多留下美丽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说是她拍? 嗯,实在是何苏叶在摄影这方面,天赋有限,这么多年,他拍照的技术,可以说没有什么进步。 倒是刘陵,对这方面颇为感兴趣,再加上她工作的缘故,也需要拍摄技术。 特意去进修了一下,这些年来,摄影技术那是嘎嘎的上涨。放到网上,还有人向她约摄影,一天给五百块呢。 刘陵拉着何苏叶到了樱花路,别说,虽然花期即将过去,但依旧美的很。 樱花树下站谁都美,更何况她老公还是个大帅哥,站在那里就更是帅的不可方物。 让刘陵的灵感大爆发,对着何苏叶咔咔一顿拍。 “可惜,今天没带摄影装备,只有手机,不然的话,我一定能拍的更好看。”刘陵看着手机的照片,有点遗憾的说道。 何苏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若是没拍过瘾的话,我们在这里开个房间,等下午下班,我拿了设备,我们明天再拍。”反正明天是周日,不用上班。 “嗯,可行,准了。”刘陵想了一下,表示没毛病。 (v^_^)v …… “何医生。” 沈惜凡没想到还能在古南华庭见到何苏叶,一时有点惊讶。 何苏叶点点头,礼貌的打招呼:“沈小姐。” “你们认识?” “沈小姐是我的病人。”何苏叶忙开口解释说道,陵陵的醋劲可是大得很,他可不想因为话没说清楚,制造夫妻矛盾。 沈惜凡作为服务行业的,察言观色也算是她的职业范围内,也立刻点头认证何苏叶说得一点都没错。 并且很快的就转换话题,知道刘陵和何苏叶之所以想住一晚,是为了樱花路拍照。 立刻给安排了一个靠近樱花路的房间,而且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樱花。 不错, 是个细心又很有眼色的漂亮女孩儿! 第49章 闺蜜 第二天, 刘陵才睁开眼睛,思绪还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侧头,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是何苏叶,他此时用一只手支撑着,满脸柔情的看着自己。 “醒了。” “唔。”刘陵应了一声,眼睛还是半睁不开,余光看到了墙面上的钟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半。 已经这么晚了吗? “还说要在日出初现的时候,到花园那边,吃着早餐赏樱花呢。醒这么晚,这个时间,别说日光,早餐也没了。就只剩下樱花可看了。”何苏叶低头,用鼻子蹭了蹭刘陵的鼻尖,轻笑着说道。 语气里带着调侃。 “啾”的一声响。 温热的气息打下来,刘陵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又反应过来。 微微抬头,亲了何苏叶一下,这可不能怪她,是何苏叶先勾的她,开口道:“樱花什么的都是次要,早起睁开眼,就能看到我家尖尖角这么个大帅哥,真是幸福啊!”她说着话,伸手,搂住何苏叶的腰,往他的怀里钻了钻,声音也带了些瓮声瓮气。 何苏叶听着这话,脸上不由的就漾起笑容。 虽说几乎是隔三差五,就要被自家老婆这种甜言蜜语攻击,不过何苏叶却表示,那是听不腻的。 低头蹭了蹭刘陵的头发,“让老婆觉得幸福,是我的荣光。”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o(* ̄▽ ̄*)o “现在起床吗?” 抱着老婆享受难得静谧的早上,片刻后,何苏叶才开口问道。 刘陵摇头:“再眯五分钟。”反正都已经起晚了,横竖今天不上班,不用着急。 刘陵是个说话算数的人,说是五分钟,就五分钟。 绝对不存在,五分钟又五分钟,这种情况的发生。 起床, 等他们换衣洗漱完毕,准备去餐厅的时候,已经快要九点半了。 倒是不用担心过了早餐时间,会没有饭,像是这种五星级酒店,基本都是全天供应餐饮。 到了餐厅, 已经是没什么人?拿了三明治咖啡。 吃了早饭, 两人便又去了樱花路那边,不过人没到,就又回去了。 没其他的, 因为古南华庭推出的樱花女神套餐,此时的热度虽然已经比不上刚刚推出的时,却也不差。 不长的樱花路上,此时有不少青春靓丽的男女,正在拍照,还有酒店员工帮忙维持秩序。 看着熙熙攘攘,虽热闹。 但刘陵一向都不喜欢。 便拉着何苏叶离开,她也不是非要在樱花下拍照,她家尖尖角长得好,随便站在哪里,都是能出大片。 况且古南华庭的景致是真的很好。 将江南园林的意境和西式风格,融合的很好。 在找景的时候,刚好又碰到沈惜凡。 知道刘陵和何苏叶要拍照,便很热心的给指了一个地方,说那边人少,景致也很好,虽然有点偏僻,但照相很出片。 还用摆渡车,把刘陵和何苏叶送过去。 “若是你们要回去的话,可以随时的call我。”沈惜凡开口说道。 刘陵笑着应答下来,对沈惜凡的印象越来越好。 她明明很难过,但提供帮助的时候,却让难过的情绪影没有影响自己。 很专业。 “对她的评价这么高?”何苏叶有些警惕的开口问道。 总不能又来一个李大宝吧? 他心里有点嘀咕。 李大宝是自家老婆的闺蜜,先前一起工作,后来陵陵调任回来,两人的感情没淡不说,还因为距离,感情更好了。 十年如一日。 他犹记得,昔年陵陵还在龙番市工作的时候,但凡有个私人时间,李大宝这个闺蜜就占了一半,剩下的李介那个混球儿也来插一手,剩下很小一部分才给自己。 那时的他,可少吃醋。 幸好陵陵事业心强,碰到机会,毫不犹豫的就抓住,没有理会李大宝劝说留在龙番市。 而是回了江州。 如今她们虽然好,但到底有距离,见面的次数不自觉的就减少。 这要是放到她们都还在龙番市工作的时候,就这周日的时间,十次里有七次,都是李大宝占着。 压根就轮不到他。 想起李大宝,何苏叶就怨气满满。 第50章 八卦 面对何苏叶的询问,刘陵毫不犹豫的点头。 开口说道:“虽然认识的时间短,但也能看得出来,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何苏叶顿时抱住刘陵,哼哼唧唧的撒娇道:“我们的约会时间,就别提外人了吧。” ?(????) 有被何苏叶撒娇可爱到的刘陵,那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沈惜凡推荐的地方很是不错,就像她说的,虽偏僻了一些,但景致确实一等一的好,拍照超级出片。 就连何苏叶那种拍照技术不咋地的人,给她拍的照片,都很有质感。 “真不错!” 刘陵和何苏叶凑在一起,看着他刚才拍的照片,开口说道。 何苏叶顿时抬起了下巴:“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拍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是是是,我家尖尖角拍照技术真的没的说。”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何苏叶狐疑的看着刘陵,嘀咕说道:“你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这是在夸我吗?”他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啊。 “当然是在夸你了。”刘陵听到这话,眼里迅速的飘过一丝心虚,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她刚才是在调侃,所以她立刻伸手揉了揉何苏叶的脸,语气凿凿的的开口说道。 “是么?” “就是,你不相信我啊?”刘陵立刻倒打一耙说道。 何苏叶反驳:“没有,我家陵陵说的我都信。” “这还差不多。” 刘陵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何苏叶看着刘陵灿烂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 …… 在回去的路上,刘陵和何苏叶是慢慢走着回去,反正也不算远。 在途经小花园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哭声。 是那种很压抑的呜呜咽咽的声音,若非这个地方静的话,还真的未必能听到。 两人对视了一眼。 很快就达成默契。 像是这种情况,自然要悄无声息的离开才对。 不管是谁?躲在这里哭,定是受了委屈,声音这么小,想来也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还是不要戳破的好。 两人便绕了一圈回去。 在酒店里吃了午饭,便办理了退房。 不过在离开前,因为耳朵过于灵敏,她听到了许向雅和一个年轻男子在骂人。八卦的好奇心,让她多停留了一会儿。 便知道, 他们是在骂一个叫严恒的。 因为他玩冷暴力,给沈惜凡发了一条分手的微信,然后就消失无踪了。 “死渣男,他不得好死。稀饭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看上他。别让我碰到他,不然一定要他好看。” “好了,先别骂了。稀饭呢?稀饭怎么样?”一个男声开口说道。 “能怎么样?整个人都有点崩溃?我看她精神实在不好,就让她请了假,回家休息。本来是想送她回去,但稀饭没让,我把她送上出租车,又交待了师傅。也给阿姨打了电话。”许向雅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语气显然还是担心。 “等晚点下班,去稀饭家,看看她。” “行,那下班后,我们一起。” “好。” …… 刘陵听了八卦,在回去的车上,自然和何苏叶分享了一下。 何苏叶听完刘陵的话,便说道:“难怪她她的脉象会是心神惧伤,还失眠,看来不止是工作上压力大,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情伤吧。”他也理解沈惜凡为什么没告诉他? 毕竟感情这种事,等闲是不愿意同外人说的。 哪怕他是医生。 “男人果然是没一个好东西,便是感情出现问题,不爱了。想要分手,那就约出来,说清楚便是。便是真的没时间过来,打一通电话总是可以吧。只发了一条短信,这种人,还真的是死渣男。”刘陵对沈惜凡的印象好,自然而然,就对沈惜凡的前男友没有丁点好感。 “嗯,你骂了他,可就不能骂我了。而且我要纠正一下,他代表不了全天下的男人,其他人不敢保证,但是你老公我绝对是个好男人,也不会做出这么没品的事。”虽说背后不语人事非。 但作为刘陵的老公,何苏叶是要有立场,他的立场就是毫不犹豫和自家老婆站一队。 “那是,我家尖尖角是天下第一好。”刘陵毫不吝啬对何苏叶的称赞。 何苏叶勾唇一笑。 “苏叶,找个地方停一下车。” 刘陵忽然开口说道。 “怎么了?”何苏叶听着刘陵有点着急的语气,忙开口问道。 刘陵:“看到一个人。” “额?”他顺着刘陵的目光看过去。 便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沈惜凡。 第51章 好人好事 “你不是说,她闺蜜把她送上出租车了吗?是直接到家的?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何苏叶说这话的同时,也没忘记赶紧找地方,把车子停下来。 沈惜凡现在的神情看着就有点不对劲,她一个女孩子,别出什么事? 停好车, 刘陵侧头看向何苏叶。 不用刘陵开口,就听何苏叶开口:“我在车里等你们,有事记得打电话。” “木嘛” 刘陵探身亲了何苏叶一口,“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是我家尖尖角。” 何苏叶勾唇一笑。 “那我去了。” “嗯。” …… 沈惜凡现在整个人都处在emo当中,突如其来的被严恒断崖式分手,一句话一句交代都没有,只发了一条简讯,甚至都不是语音,只是文字。 这让沈惜凡是有些无法接受,下意识的给严恒打了电话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拉黑。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严恒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虽然这段时间他们的感情是出现了一些问题,她也有想要解决,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和严恒见面对方永远都只有指责,完全就不听她说话。 沈惜凡不算是个能言会道之人。 每次都憋屈的很,本来她都已经想好,要约严恒出来,好好的聊聊他们之间的事。却没想到,严恒直接就发来一条分手的短信。 其他什么都没有,还拉黑了她。 他们之间有七年的感情,分手了,她竟然连一句正式的分手都不配得到。 沈惜凡露出苦笑。 越想越难过,她也知道象牙是好意,再加上突然被分手,她实在也没心情工作。也就顺势请了假,本来她是反对象牙给妈妈打电话,却被象牙说服,而且象牙也只是说她的身体有点不舒服,请假回家,并没有说自己被严恒分手的事。 沈惜凡才同意。 只是半路上,妈妈打来电话,再三的确认她的身体没什么大事,才说出,她要给爸爸送份文件去学校。 沈惜凡不想让爸妈担心,自是表示她一个人回家也完全没问题,让妈妈不要担心。 快要到小区的时候,沈惜凡提前下了车。 想自己走走,想着散散步,或许能让她心中的郁结之气少一些。 “沈经理。” 刘陵下了车,很快就追上沈惜凡,毕竟她走的又不快。 “刘法医。”沈惜凡听到有人喊她,本来还愣了一下,回头,才发现是刘陵。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沈惜凡对刘陵的印象也很好,还以为法医都是那种不苟严肃的性子,却没想到刘陵爱说爱笑,极其好相处。 不到一日的时间,两人就熟络起来。 甚至还交换了联络方式。 其实酒店工作人员是不能私下里和客人交换联系方式,不过她是下班时间交换的,应该不算违规。 沈惜凡思维有些散发的想道。 “沈经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看你脸色也不大好,是身体不舒服吗?”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嗯,是身体有点不大舒服。”沈惜凡点点头。 刘陵又开口说:“不如我帮你把个脉。” “刘法医,你这?”沈惜凡犹豫的开口说。 刘陵自是知道沈惜凡的想法,笑道:“我虽然是法医,但也是有中医的行医资格证的,正规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惜凡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怕刘陵误会,又开解释,“我没有不相信刘法医,只是……”只是她不善言辞,总觉得自己越说越有点乱。 最后干脆闭嘴。 (⊙x⊙;) 而后抬眼,抿了抿嘴,“刘法医,对不起。” “你干嘛道歉。你这样怀疑,很正常,我没生气。”刘陵笑着说道,“走吧,那边有长椅,我们去那边坐,我给你看看。” 沈惜凡下意识反应就是要拒绝。 “女孩子的身体可是很宝贵,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不然的话,耽搁的时间长了,小病也会拖成大病。现在不少病人的病情,之所以会严重,就是这么来的。” 刘陵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沈惜凡自然不会不同意,轻轻的点了点头。 第52章 心灵导师 对沈惜凡的情况,刘陵一上手就摸了七七八八,再加上她今天在酒店听到的那些八卦之语。 对她的情况就更明白了一些。 只是她该怎么告诉对方呢?显然,沈惜凡和她闺蜜许向雅并不是一个性格,她的性格更内秀一些,再加上正处在一个感情受伤期,也就会更敏感一些。 措词不好的话,可能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刘陵对沈惜凡的印象不错,如今碰到,她难得起了想要做一回心灵导师,自是要尽善尽美一些才好。 “刘法医。” 沈惜凡有些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语气有些紧张,“我的身体情况很糟么?” 想到自己这一天下来胸口都有些不舒服,这让她有些害怕起来。 “倒也没有。”刘陵多精明的人,一看沈惜凡的表情,就知道她此时心里所想,立刻开口否认说道,“…你的身体情况还是很不错,也很健康,就是多思伤肝,脾胃有损,再加上你可能有些心事,郁结在心。” “刘法医,你真的把的出来?”沈惜凡听着刘陵这话,尤其是最后一句‘郁结在心’这四个字,让她有些惊奇。 中医这么神奇么? Σ(⊙▽⊙\"a “嗯,虽然我没有坐诊过,但自夸一句,中医术还是过得去的。”刘陵笑了笑开口说道。 沈惜凡眉宇间的忧愁,似乎散开了一些,笑道:“难怪你和象牙才见了几次,就玩的很不错,你们的性子真的有点像。”尤其是自恋的时候。 不过这话,她不会说出来。 她到底和刘法医不是很熟悉。 “沈经理这是在吃醋吗?”刘陵侧头问了一句。她觉得自己可能找到让沈惜凡尽快走出失恋阴霾的办法了。 沈惜凡摇头:“那还不至于。”她对自己和象牙十年如一日的闺蜜之情,那是很有信心。 即便是象牙和刘法医也是不错的朋友,但绝对比不过她们的。 “沈经理,我看的出来,你有些心事在心。医病医身容易,但医心很难,若你相信我的话,或许我可以给你解惑。毕竟有的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刘陵想了想开口说道。 她不是贸贸然开口,而是通过刚才有些推断出沈惜凡的一些性格,虽说有些内秀,但绝对不是什么胆怯的人,也不是什么心性软弱之人,相反她看着温温柔柔,但很有一股子韧劲,也颇有几分雷厉风行。 这一点,在她工作的时候就能体现出来。 不然的话,她也不能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五星级酒店的前厅经理一职。 感情上,现在之所以会受挫,继而导致她有些想不通。。 原因也很简单,沈惜凡是独生女,而且一看就知道家庭氛围很好,她父母感情也很好,家里即便不说多有钱,但也应该是中产家庭。毕竟她和何苏叶所住的小区,房价可不低。 再加上她自己也努力,如今说是个单身小富婆不为过。 她长到至今,沈惜凡的人生可以说一直顺风顺水。 和严恒的感情也是自校园就在一起,长达七年,校园期间她们的感情一定很好,而感情中在学校的时候,感情会是最纯粹的时候。 所以, 严恒突如其来冷暴力分手,让她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进而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刘法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沈惜凡是个聪慧的女孩儿,听着刘陵这话,立刻就想到了什么?轻声开口问道。 刘陵轻轻的点了点头,“今天无意间听到了一些话。” “……刘法医,你之所以会叫住我,是怕我会做出什么傻事吗?”沈惜凡听到刘陵这话,一思索,明白刘陵为什么会叫住自己?直接开口问出来。 很聪明的一个女孩子。 刘陵听着沈惜凡这话,对她的印象是越发好了。 轻轻的点点头:“嗯,或许你因为难过,没有注意过,你刚才面色有点白,我又知道你是请假回来,却看到你在这里散步,自是有些担心。毕竟天色也不早了。” 刚才沈惜凡的神情真的是能用失魂落魄来形容。 都是认识的朋友,碰到了,她也不吝伸手帮一把。 女孩子就是要帮女孩子。 沈惜凡沉默了片刻。 就在刘陵以为自己可能太过于贸然,不该这么直接开口,毕竟她和沈惜凡真的说不上熟悉。 沈惜凡却轻声开口问:“刘法医,你和何医生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刘陵回答说:“他家和我小姨家是邻居,我寒暑假会到小姨家来,就这么认识了。” “那你们是青梅竹马?” 刘陵笑道:“不是,我和她认识的时候,我们都已经成年了。”青梅竹马这四个字,总体来说,和他们不沾边。 “若是有一天,何医生忽然就说不爱你了,要分手。刘法医,你会怎么做?”沈惜凡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了许多。 刘陵想也不想的就回答说道:“不爱就分开啊。” “这么干…脆?”沈惜凡没想到刘陵回答的这么毫不犹豫,有些愕然的看向刘陵,“……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都不会舍不得吗?” 刘陵摇头:“不会。” “为什么?” 刘陵想了一下回答说:“感情是双方的事,如果一段感情,如果让我感觉痛苦了,难过了,那就说明我和这段感情已经缘分尽了。那么自然就没什么好留恋的。感情这种事,其实很简单,在不违背法律道德的情况下,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 “这么简单吗?”沈惜凡听着刘陵的话,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感情这种事,哪有这么简单的。 刘陵:也弄不懂,干嘛搞这么复杂? 便言之凿凿的回答说:“嗯,就这么简单。而且做人呢。不要内耗。凡事要学会,凡事多指责别人,少责怪自己。若是你觉得我错了,那就一定是你不对。” “啊?”沈惜凡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话,当即就有些呆愣住。 “我说的不对吗?” 沈惜凡想了想,这话刚听到,虽说是有点吃惊,但细想一下,嗯,越想越有道理。 “话是这样没错。” “既然没错,就行了。沈经理,若是发生有些事想不通的话,那就丢开,不去想。去看看其他美好就行了。你的人生里,除了爱情之外,应该还有更重要的,像是亲情,友情。这都是你十分珍贵的东西。” “你细想一下。若是让你用爸妈,闺蜜好友,来交换爱情,你愿意吗?” “我当然不愿意。”沈惜凡脱口而出说道。 刘陵笑道:“这不就结了。” …… 沈惜凡彻底的陷入了沉思中。 不得不说,在和刘法医交谈了之后,她郁闷的心情确实好了许多。 而且她刚才脱口而出的话,虽未经过思考,但恰恰证明,这是她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爱情从来都不是最要紧的东西,她还有更重要的,爸妈,象牙,亿深,都是她最重要的人。 若说让她一定要选的话。 严恒在自己心里,绝对比不上他们重要。 这么想着的沈惜凡,只觉得自己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明,就像是被拨开了的云雾一样。 心头所有的阴霾也都在一点点的消散。 …… 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沈惜凡,刘陵既是有些欣慰,又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只觉得心灵导师也不是那么好做,很是庆幸,她从来都想过做这一行。 也幸好沈惜凡虽然为感情所困,却不是什么心性软弱之人,而且也愿意接受别人的开导。积极的面对,也在调整自己的心态。 只是七年的感情,真的很长,再加上她和严恒之间,真的是有过一段十分美好的过往,让她心里不舍。 所以她才会犹豫,会痛苦。 人之常理。 第53章 他的‘情敌\’ “今天给你们带来麻烦,真的不好意思。” 沈惜凡在下了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道歉,“耽搁了你们这么久。真是对不起。” “你这话就太见外了一些。我们是朋友,顺手帮一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还是说,沈经理,你没把人家当朋友?”刘陵适当的露出了些许哀怨的神情来。 沈惜凡忙摆手道:“不是,我没有。”虽说认识的时间短,但她确实把刘陵当朋友,不然的话,先前也不会私下里交换联系方式了。 “那不就行了吗?”刘陵直接说道。 沈惜凡也笑了笑。 又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 就听到了一声有点焦急的声音,“惜凡。”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惜凡忙回头,就看到了妈妈面色有点焦急的走过来,轻声喊道:“刘主任,你怎么来了?” “你还说呢。”沈母在看到女儿后,心里的着急之色也褪去了大半,开口说道,“我这都从学校回来了,你还没到家,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还身体不舒服,我能不着急吗?” 她走到跟前,先是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女儿,见她除了唇色有点发白之外,没有其他不妥,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沈惜凡一听这话,便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未接来电,发现竟然有十多通,顿时有些傻眼。 检查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关了静音。 自然也就没听到妈妈打来的电话。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我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静音了。”沈惜凡立刻道歉说道。 沈母刚也已经看到了。 开口说道:“下次别这么粗心。你身体怎么样?象牙说你不舒服,我多担心你昏倒在车上,没事吧?” “没事。”沈惜凡回答说道,“我可能快要到生理期了,再加上峰会马上要开始了,这是我成为前厅部经理的第一个大型活动,心里也有些紧张,生怕会出错。可能因为这样,我有点头疼。” “你说说,不过就是一份工作,就是国家总理都没你忙。把自己折腾的又是失眠,又是紧张,真是划不来。”沈母听到女儿的解释,语气虽有些责怪,但更多的还是对女儿的心疼。 “好了,我真的没事。等峰会过去,就没事了。而且我也有喝中药调理,效果还挺不错,这段时间我睡眠质量可比以前好多了。”沈惜凡忙安慰妈妈说道。 “这倒是。”沈母点头。 正要开口说让沈惜凡不要忘记去复诊,抬眸就看到刘陵和何苏叶,便生生的转了话题:“惜凡,这是你朋友?” “啊?” 沈惜凡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向刘陵和何苏叶,表情有点惊慌,“对不起,刚才失礼了。” 说着立刻为双方介绍。 “妈,这是何医生和刘法医,何医生就是帮我看病的大夫。” “刘法医,何医生,这是我妈妈。刚才真的抱歉。” “没事。”刘陵笑着摆摆手,“阿姨也是担心你,情有可原。阿姨好,我叫刘陵,是惜凡的朋友。这是我老公何苏叶。” “阿姨好。”何苏叶也开口打招呼说道。 沈母连连点头:“你们好,刚才真的失礼。希望你们不要见怪。” “没事,惜凡身体不舒服,阿姨担心她,很正常。不过阿姨你放心,我已经帮惜凡看过了,她就是这段时间累到了,再加上心理压力大,才会头疼不舒服,多休息就没事了。”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沈母听到这话,有些疑惑的开口问:“你不是法医吗?” 刘陵自然又解释了一番。 沈母面露恍然。 很快, 沈母在知道他们也住在这个小区后,自是很高兴,表示是缘分。在知道他们住的地方,和她家住的楼栋,没多远后,更是热情的邀请刘陵和何苏叶有空到家里来玩。 刘陵自是笑着答应下来。 到了路口,四人便分开了。 …… 开解沈惜凡, 虽说是刘陵一时偶然心起,但她们的联络倒是没断,刘陵也和沈惜凡还有许向雅一起约着出去玩。 她爱玩也会玩, 三人的友谊倒是发酵的很快。 常常约着出去一起玩。 因为是女生局,林亿深便被排除在外,这让林亿深很是有点郁闷。 (# ̄~ ̄#) 不过也没办法,他总不能去变性吧。 比林亿深更郁闷的还有何苏叶,刘陵的私人时间本来就不多,先前有个李大宝,现在又多了许向雅和沈惜凡。 他‘情敌’怎么这么多? 第54章 亲爸 番外1:小小怨气 郁家小院 在接连几天的阴雨天气后,江州难得迎来了一个秋日好时光,气温也不冷不热,最难得的是,今天是周日。 不少人都纷纷的出门,和家人朋友来个秋日游。 情侣也都出来约会。 不比前几日的萧条,今天街道上很是热闹。 便是在郁家这种处在小巷子里的院落,也能听到外头的欢声笑语。 郁里仁从医药馆里回来,就看到坐在石桌上,品茗的外孙,虽看着是一派岁月静好,却叫他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因为外孙身上有着明显的怨念。 o(一︿一+)o “这么好的天气,又是周日,你怎么没和陵陵出去约会?”郁里仁开口说道,“难得你今天休息,虽说你们已经领证结婚了,但也不能怠慢了陵陵,还是要多多陪着她出去游玩。” 何苏叶听着外公这话,顿时有些不服气的抬头:“外公,不是我怠慢陵陵,是她怠慢我好吗?” 是他不想和陵陵一起出去游玩吗?先前不知道天气这么好,他就已经计划好今天的休息日,要过个二人世界。 以弥补他们前段时间的忙碌,没时间出去。 但—— 何苏叶的面容都有些扭曲起来,“人家和闺蜜约会去了,不要我陪。”他连拎包和付款机都没能混上。 要不然,以为他乐意在这里呢? 就连李介那个小混蛋都跟同龄好友出去玩了。 只留他一个。 越想何苏叶的怨念就越重,面色也就越不好。 “哦,那挺好。”郁里仁一听外孙是被抛弃的一方,立刻表示没问题了。 又说道:“你一个大男人,不要这么小心眼。陵陵难得休息,和闺蜜一起出去逛逛街,吃吃饭,聊聊天,八卦一下,这多好啊。非得每天都对着你这个臭小子,你才愿意啊。”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黏人,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 听着郁里仁前后变化这么大的话。 何苏叶:……还有木有天理了。 “陵陵是个小沈她们出去了吗?”郁里仁又开口问道。 何苏叶咬牙切齿:“不是。是李大宝来了。” 他说起李大宝就真的是一百二十万分的怨气,果然,这李大宝才是他的终极情敌。 …… 番外2:关于亲爸 刘陵和何苏叶领证,算得上是一时冲动,虽然两人都不后悔,也及时的告知了家人。 但他们嘴里的家人,是他们认可的。 像是对刘陵来说,那就是小姨和小姨父还有表弟李介,以及闺蜜李大宝。除此之外,她觉得不需要再告知其他人。 这就导致, 她亲爸周大海一直都不知道,嗯,刘陵和亲爸几乎在她大学毕业后就没有任何联系,仅有的两次联系。 一次是她亲奶不小心从台阶上掉下来,摔断了腿,需要人照顾。 但周大海的新媳妇不愿意照顾事多毛病多还爱骂人的婆婆,又心疼钱请保姆,不知道怎么就想起刘陵这个亲女儿。 想着她都大学毕业了。 让她过来照顾一下亲奶,合情合理。 周大海也是个拎不清的,他还真的给刘陵打电话了,得了一顿骂,好受了。 第二次呢, 就是她即将调任到江州的时候,周大海打电话过来炫耀,说他老当益壮,老来得子,她有弟弟了。 让她回去参加满月宴,还特意提醒了,她这个做姐姐的给的满月礼可不能轻了,要知道,她以后结婚了。若是在婆家过得不好,还要靠这个弟弟给她撑腰呢。 刘陵都没让他把话说完,又是一顿骂,过后还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拉黑了。 还他的大胖儿子,呸,他早就不能生了好吗? 她亲自下的药,不然的话,就他那多情的样子,她妈死后,他绝对第一时间就闹出人命了。 还能等到现在。 不过刘陵也没想着提醒他,等他养上几年,有感情了,再给他一击。到时候周大海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也算是为亲妈报仇了。 虽然她那个恋爱脑的亲妈,不一定要,可能知道后,还会责骂自己。 但刘陵表示, 自己爽了就行。 其他人的意见不重要。 自此, 两人就彻底没了联系。 要知道再次接到……嗯,公安局的电话。 是周大海出事了,脑淤血,人在医院呢,很可能要不行了,家里只剩下她亲奶,上了年岁,撑不起事,让她赶紧回去一趟。 刘陵的心里是不愿意的,但转念就想到,说不定是发现养的儿子不是亲生的,脑淤血完全是被气出来的。 本着看好戏的想法,刘陵立刻就答应了。 在请假的时候,直接和领导说,是回去给亲爸奔丧。 得了七天的假期。 刘陵以为,七天的时间,处理亲爸,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何苏叶知道后,也跟着请了假。 刘陵刚开始还想着不用,怕对他太刺激,但何苏叶说,他们结婚了,是一家人,不带他去,是不是没把他当成老公。 那可怜兮兮的绿茶样,刘陵自然受不住,也就答应了。 她又不是那种怕家丑外扬的人。 况且, 何苏叶也不是外人。 第55章 狗血 番外2:依旧是关于亲爸 刘陵和何苏叶到北市的时候,刚好是上午十点钟,因为先前已经和警局那边联系过,两人没回家,而是直奔医院去。 到了医院, 正是乱糟糟的时候。 她亲奶,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战斗力爆棚,扯着一个风韵犹存,四十出头的妇人,又抓又扇。 对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旁边过来的两个警察,虽然在努力拉架,但很显然,他们碰上这种难缠的家务事,完全无力招架。 又因为她亲奶是个上了年岁的老人,也不敢用力。 导致自己身上也挨了好几下。 旁边的医生护士看着警察都搞不定,自然也不敢上前。 这老太太岁数这么大了,万一出点什么事?他们可担当不起。 “这……” 何苏叶震惊的看向刘陵,这样的场景,可以说他除了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现实生活中,真的是第一次见。 “淡定点。”刘陵开口说道。 这情况,放到这里,很正常。 亲爸周大海之所以脑淤血住院,就和刘陵想的一样,是发现,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大胖儿子,不是他的。 而是老婆和旁人生的。 刚开始他自然不知道,但孩子越长越不像他,也不像他媳妇。 他倒是没想法,毕竟不像爸妈的孩子多了去。但亲奶思想封建,每次看到都嘀咕,再加上旁人也没少说,时间长了,她心里就嘀咕起来。 偷偷摸摸的扒了亲爸和孩子的头发,去鉴定中心做了dNA的鉴定。 刘陵:……小老太太还挺跟得上时代,知道dNA鉴定,不错! 然后, 就得到了孙子不是他周家的孩子。 亲奶觉得天都塌了,那是想也不想,立刻就告诉了儿子。 周大海第一反应当然是不信,但架不住这是亲妈说得,心里也嘀咕,便又偷偷的做了第二次鉴定。 哦豁, 没有任何搞错的意外反转,孩子就不是他的。 怒气冲冲的去找媳妇算账,争吵之间,被牙尖嘴利的媳妇给气的半死,尤其是那一句‘虽然孩子不是你的,但媳妇是你的,这么斤斤计较做什么?’ 让周大海听得火冒三丈,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挺了过去。 然后, 他人就到医院抢救室去了。 刘陵:……都想给继母的嘴皮子战斗力点个赞了。o( ̄▽ ̄)d …… 看着那边还有一阵子的闹腾,刘陵也没理会,直接拉着何苏叶,走到了旁边的医生面前,经过询问,知道对方就是亲爸的主治医生后,在询问了一番周大海的情况。 知道他抢救及时,已经度过危险期,再养上一段时间,期间情绪起伏不要太大,就没什么事了。。 “一定要好好劝说病人,一定要平心静气,什么都比不上自个的身体。”医生如是的叮嘱说道。 刘陵点头答应下来,“放心吧。给医生添麻烦了。” \"应该的。\" 等到她和医生交谈完毕, 那边在两个警察的努力下,也终于消停下来。 “两位警官,今天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接下来交给我处理就可以了。”刘陵直接走过去,没理会亲奶,对警察笑着说道。 两位警官一听这话,立刻如蒙大赦,连连摆手表示,是他们应该做的。 但走的时候,脚步却叫一个利索。 不带丁点停留。 “奶奶,你先进去,我和这位阿姨谈一谈。”刘陵侧头对亲奶说道。 亲奶还生着气呢,听刘陵这话,张嘴就要骂。 “你敢骂,我立刻就走,你们随便。” 亲奶立刻被遏住咽喉一样,不敢再说话。 她虽然重男轻女,但脑子不糊涂,知道宝贝多年的大孙子,不是自家的,是野种。 也就是说儿子就只有一个丫头片子。 若是惹恼了对方,就那丫头的狠心,真撇下不管。 儿子岂不是没人照顾了。 低声骂骂咧咧的回了病房。 “阿姨,这边来,我想你也不愿意在这里让人看了笑话吧。”刘陵说话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语气。 女人也没意见,还率先抬脚,往旁边的大厅走去,那边有个阳台,可以谈话。 何苏叶本来打算避避嫌。 “避什么嫌?你是我老公,周家女婿,没什么事是你不能知道的。”刘陵语气坚定的说道。 何苏叶心中甜蜜,自然乖乖的跟上。 第56章 理论 刘陵也没什么心情和一个婚前就和周大海搞在一起,让亲妈都没机会见周大海最后一面。 虽然说她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归根到底是因为周大海太渣。 但对她,刘陵也没什么好感,话说的也很直接:“阿姨,我不管你现在还来医院做什么?又或者说你打的什么主意?周大海的钱也好,房子也好,但你最好都打消这个念头。” “凭什么?”女子卢梅脱口而说道。 刘陵看着她,挑眉:“凭什么你不知道吗?你那个宝贝儿子,是周家的孩子吗?还敢贪图周家的房子,你想的倒是挺美啊!” 卢梅语塞。 “阿姨,你要是聪明的话,就赶紧把房子和钱还回来,不然的话,就等着周大海告你吧。到时候,你一样要还钱,而且闹上法庭,对你对你儿子都不好。而且还落不到好处。”刘陵又开口说道,“当然,这只是我个人建议,你可以不采纳的。” “只是,你不要再来医院了。若是把周大海气的更严重了,加重了我身上的负担,到时候,你怕更要大出血了。” 刘陵不是很在意周大海,但事情真的闹太大,她也不能丢手。 怎么说?她倒是不在意,但体制内,名声还是很重要。 “我跟着你爸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伺候他,没功劳也有苦劳,你……” 卢梅说着就哭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刘陵年轻,心肠就软。 可惜, 她哭错人了。 “停,我对你的无奈什么?不感兴趣,而且真的追究起来,你勾搭周大海的时候,我妈还在呢。还因此让她没见到周大海最后一面,让她留下遗憾,我都没和你算账,你还敢在我面前说这些。” “要点脸吧。怎么说也是做妈妈的人了?你这样,也不怕你儿子日后难做人。” “行了,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听不听呢,就随你便。” “最后警告你一声,不许再到医院,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把事情放到网上,如今网络这么发达,传播速度也一向不会让人失望。这么狗血八卦的事,想来那些网友最感兴趣了。” 刘陵和卢梅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丢下最后一句带着些许警告威胁的话,便拉着何苏叶直接离开。 徒留卢梅留在阳台,看着刘陵的背影,咬牙切齿。 又想到自己刚和周大海在一起时候承受的那些闲言碎语,还有她爸妈的责骂,旁人的看不起,她都忍了。 好不容易他老婆死了。 自己终于上位了。 先前看不起的他的那些人,还不是要转过头巴结她。 只是周大海虽然有钱,但却不算是个大方的人,钱攥的紧。 加上她一直都没有孩子,周大海就更不愿意把家底都交给她。她也知道周大海一直想要个儿子,说了不知道多少次?卢梅也心急,但心急没用,她和周大海没少努力,就是没消息。 因为她小时候,大冬天掉到过水里,还以为是伤了身子,不能生。 就不敢吭声。 后来医学发达,有了试管婴儿,她便生了心思,特意去检查了身体,才发现,自己身体没问题。 既然不是她不能生,那就是周大海有问题。但又想不通,毕竟周大海已经有个女儿了。想着是不是周大海年纪太大了。 便以做试管婴儿为由,让周大海也做了个身体检查。 好家伙,才知道。 周大海因为早年玩的太厉害,损伤了身体,早就不能生了。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都这么多年了,她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陪着到了三十多,惦记的就是周大海的钱,哪能甘心。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周大海不能生,就找个能生的。 恰好碰到了早年的前男友,两人很快就厮混在一起,很快她就有了身孕。 卢梅本来就是想借种,怀孕后,果断和人分开,那男人也不过是对送上门的女人不拒绝,没想真和卢梅发展下去。 很干脆的答应断了。 卢梅如愿以偿,十月怀胎,生下儿子,周大海对这个老来子那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疼得很,还主动的把自己名下一套房子过户给了宝贝儿子。 卢梅虽不高兴,但也知道,这已经是极限。 想着反正她儿子的不就是她的么?再说了,周大海还把自己一半的存款,十多万给了卢梅,又给买了大几万的奢侈品项链。 她这才高兴。 只是没想到,好日子才过没几年。 那个老虔婆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竟然起了怀疑,还偷偷的背着他们去做了dNA。 等到周大海拿着亲子鉴定找她算账的时候,卢梅都傻了。 但不管原因为何? 她都不会这么轻易认输和放弃呢? 她辛苦了这么多年,钱和房子本来就是她应得的。 不然的话,当初她一个大好年华的黄花闺女,怎么会和一个有妇之夫搅合在一起? 除了周大海会哄人之外,最重要的是,他的条件好,是厂里的技术工,工资很高,家里有房,还是两套。 所以,那钱和房子,她绝对不可能还回去的。 她就不信,周大海那么要脸的人,真敢告她,把事情闹大。 卢梅恶狠狠的想到。 第57章 结束 番外2:关于亲爸的那点事 送走了卢梅,刘陵这才进了病房。 她亲爸虽然人品道德上是有些瑕疵,但不得不说,能力本事还是有的,不然的话,也撑不起他那拈花惹草的爱好。 因此周大海不说身家上千万,大大几百万还是有的。 所以他住的是单人房。 “周大海,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早就醒了。赶紧睁开眼,别逼我动手。”刘陵进来后,就对着躺在病床上的周大海,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 亲奶顿时不乐意了,“陵丫头,你咋和你爸爸说话呢?” 刘陵翻了个白眼,没理会。 继续对周大海说:“你早就醒了,别装了。赶紧的,我这时间紧的很,没功夫在这看你唱苦情戏。” “你若打定主意不睁眼的话,我就走了。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说着话转身就要走。 周大海也装不下去了,“等一下,死丫头,一回来就知道气我。” “做点人吧。”刘陵也毫不客气,“咱俩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要不是警察叔叔给我打电话,说你快死了,你以为我愿意来呢。” “你个死丫头,你……” “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还叫你一声奶奶,你就可以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刘陵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说道。 她真的是神烦周大海和她亲奶。 亲奶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一看刘陵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这才不吭声了,不过嘴里却依旧嘀嘀咕咕。 虽听不清楚她说的什么话,但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行了,我看你这情况也不严重,想来可以自己处理。叫我过来到底做什么?若是继承家产的话,就不用了。你那仨瓜俩枣的我也瞧不上。留着给自己养老吧。”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她不愿意和周大海牵扯太多,在她不缺钱的情况下,对他的财产也没多大的兴趣。 “你一个女孩子说话就不能软和一些吗?你这样子,都不知道你老公……” “有事说事,别叨叨这些有的没的。你知道,我耐心不多的。”刘陵虽然想着过来看大戏,但并不想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周大海一噎。 看向何苏叶:“你是怎么瞧上她的,整个就一母老虎。” “那也是叔叔你行事太过于不羁了一些,况且我觉得陵陵很好。”何苏叶对刘陵的暴躁并不以为然,不会真以为他们恋爱多年,他都不知道自家老婆,是个什么性格吧?那不管是做人男朋友还是老公。 也太失败了吧。 周大海:……总觉得这小子是在点自己。 只是像是周大海这种人,可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错。 只觉得刚才还看得顺眼的何苏叶,瞬间就变得面目可憎起来,果然是那死丫头领回来的,和她一样可恶。 (〃>皿<) “我这身体不好,你奶上了年岁。我就只有你一个孩子,这家里的事,你得担起来,还有,我和你奶现在也需要人照顾,你是我闺女,这事你要管。”周大海知道自己和刘陵这个女儿不能和平共处,也不再装什么慈父心肠? 直接开口说道。 刘陵:“早说不就好了。放心。”她这次来就是要一次性的解决周大海的事。 周大海听刘陵答应的这么干脆,还以为这闺女转了性呢。 别有什么陷阱吧。 但转念一想,到底是亲闺女,又是在体制内工作,总不能谋害亲爹。 这才放心下来。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她虽然没打算谋害亲爹,但让他吃个哑巴亏,还是没问题的。 周大海是坚持要和卢梅离婚,还有给对方的钱和房子也都要拿回来,绝对不能留给卢梅还有那个野种。 刘陵也麻利的找了最擅长打离婚官司的律师,直接以周大海的名义,把对方告上了法庭,要求归还周大海赠给他‘宝贝儿子’的房子,至于他给卢梅的存款什么?那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她虽然出轨了。 但和周大海也还是夫妻,花就花了。 主要是律师说,像是那种钱,是很难追回来的。 刘陵只想着快点解决事,对这点也就在乎了。反正这钱又不是她的。 卢梅本来是打定主意和周大海死磕到底,等到周大海真的把她告了,又着急起来,她当初怀孕生子,虽说是为了周大海的钱,但孩子生下来,她也真的是有一腔慈母之心,孩子现在也不小了。 七岁了。 也到了明白事理的年纪。 她生怕孩子受到影响,又跑了几次医院,见周大海态度坚决,也只能妥协。 最后, 两人达成了庭外和解。 房子还了回来,卢梅净身出户,至于周大海说的让卢梅归还婚姻期间花的钱,这一点怎么可能?至于他又要求什么精神损失费,直接被刘陵这个‘大孝女’给驳回去。 表示事情就这么着了。 若他要折腾的话,就自己折腾,她可不奉陪了。 周大海这才骂骂咧咧的答应了。 离婚后, 刘陵麻溜的把周大海送进了一家规格颇高的养老院,连带着亲奶一起,他们母子住在一起,又有人照顾,虽然每个月花销不少,但周大海的退休金还有租出去房子的租金,他自己可以负担的起来。 更不用说,他还有不少存款呢。 把人安置好后,刘陵这才和何苏叶回了江州。 周大海和亲妈在养老院过得还算是不错,毕竟衣食住行都有人照顾,养老院里也有不少同龄人,业余活动也很多,母子俩过得还挺开心。 对刘陵不去看她,也不在意。 几年后,亲奶去世,周大海因为悲伤过度,情绪起伏太大,导致再次卒中,这才他就没上次那么幸运。 人直接没了。 刘陵去处理他的身后事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身家已经被他霍霍的只剩下家里的两套房子了。 至于存款什么就只剩下几万块而已。 倒是亲奶留下了一个木匣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都是黄金。 上了年纪的人,就喜欢金灿灿的黄金,周大海虽然人品不大好,但对亲妈还可以,逢年过节又或者老太生日,便会买个金镯子又或者金戒指给老太太。 二三十年来,老太太就攒下了这么一木匣子的金子。 刘陵去秤了。 加起来,竟然差不多三斤重了。 按照现在的金价,价值超过百万。 乖乖,没发现,老太太还是个有钱的老太太呢。 两人也都是鬼精的母子俩,也都有留下遗嘱,老太太走了便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留给儿子,周大海呢。 虽然不待见刘陵这个女儿,也知道,自己就这一个孩子。 立遗嘱的时候,刘陵当仁不让的是唯一的继承人。 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亲戚,别想过来沾边,但立下遗嘱后,他对刘陵又十分有意见,所以才会可劲的去花钱,与其给那个不孝女,倒不如自己花了。 可惜, 到底没把钱花完,人就没了。 倒是都便宜刘陵了。 第58章 番外三四 番外3:关于黄金的二三事。 这要从刘陵继承了亲爸周大海的财产说起。 周大海给她留下两套房子,虽然都是老小区,但架不住地段好,卖了也有近两百万呢。 再加上亲奶留下的近三斤的黄金,也值一百多万,这加起来,差不多四百万。 虽然对比刘陵的身家来说,不算什么?毕竟她大学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财富自由,房子车子票子,一个都不缺。 但天下掉馅饼,身家多增了四百万,刘陵也是高兴的。 尤其是亲奶留下的那些金首饰,摊开来,金灿灿的,让人看着就高兴。 果然,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觉醒爱金子的基因。 刘陵也不例外。 在觉醒了黄金的基因后,刘陵买首饰,也从珠宝玉石,转向了黄金。 她有钱,何苏叶也一样。 当然不是因为他的工资多高,而是他自己也有投资。作为中医药世家出身,何苏叶的外公郁里仁早年曾经投资过中医药基地,就是刘陵和何苏叶第一次约会的那个山,接连三个山头都被包下来,用于中药材的种植。 其中的大头就是何苏叶的外公郁里仁投资,他自己也有份投资了一些,占比不算高,还不到两成。 但即便是这样,每年他也有大几百万的分红收入。 虽然比不上刘陵,但也不是个差钱的主儿。 发现刘陵喜欢黄金后,没少给她买,有了女儿后,更是想起来就要买一点,还美名其曰,要给女儿攒嫁妆。 不过他们的这些黄金,还没等到给女儿打成嫁妆。 就先迎来了一场黄金热。 女儿禾禾才两岁,因为经济大环境的不景气,导致黄金的价格自翻年后,那是一路飙升。 从最开始的六百出头,一直狂飙到了九百。 便是回收的价格,都超过七百。 刘陵看着那一路飙升的价格,当机立断,便把那些用来做投资理财的小金条都给卖了,喜提一百多万。 让她本就丰厚的钱包,又厚了些。 看的李介羡慕不已,嚷嚷着,早知道自己也跟着买点了。 番外4:关于孩子 刘陵和何苏叶是在结婚的第五年,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孩子,女儿苏木,小名禾禾。 小家伙完全继承了父母的好基因,并且还是专挑父母的好看的地方长。 鹅蛋脸,五官清隽的就像是经过滤镜美化一样,尤其是那双像极了爸爸的桃花眼,水汪汪的,嘴角还带有一侧小梨涡,抿嘴轻笑的时候,真的是能把人的心都给融化。 妥妥的小甜豆一枚。 “舅舅,我来了。”三岁的禾禾,说话已经十分清晰,本来是乖乖的被爸爸抱在怀里,不过在看到李介后,立刻张开双臂,“舅舅抱。”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像极了李介爱吃的糯米糍,听得李介的心完全融化。 连忙上前几步,接过小家伙:“禾禾,你来了,几天没见,有没有想舅舅。” “有,禾禾很想很想舅舅。”奶声奶气的回答。 听得李介越发心软,把头埋在小家伙的脖颈间,不同于其他小孩子身上的奶香气,她的身上是淡淡的药草香。 “呀,你注意点,我女儿不是猫,你给我注意点。”何苏叶脸臭的看着李介,开口说道。 李介哪有心思搭理何苏叶,自外甥女出生,这家伙在他心里完全就没地位了,听着他这话,有些不走心的回答:“我知道了。” 何苏叶看着李介如此,觉得把孩子交给他带,还是两天,真的没问题吗? 别看李介已经三十了,但却还是一团孩子气。 “爸爸拜拜,禾禾会照顾好舅舅的。”禾禾知道爸爸妈妈有事要忙,她这两天要跟着舅舅生活,对此她没有抗拒。 “禾禾乖~” o(*^@^*)o 事实上证明,何苏叶是有些想多了。 李介虽然是孩子气,脸上似乎写着‘不靠谱’三个字,但事实上,他很细心,而且他性格还带着一定的童真,和小孩子很能玩的来。 两天时间, 等到何苏叶忙完,过来接女儿的时候,小家伙都有点舍不得走。 想到对李介爱护有加的妻子,再看看抱着李介脖子不肯撒手的女儿。 何苏叶:……好气,他怎么那么会哄人? 第1章 清平乐+知否 “娘子,您已经两日都没有合眼,且去休息片刻,奴会守着公主。” “不用了,安平一日不退烧,我便睡不着。” “……那娘子且进一些吃食吧。” “我没胃口。” “娘子,您疼爱公主,也要顾惜自己的身体,好歹用一口。” “嬷嬷不必再劝,我实在吃不下。” “娘子!” 嬷嬷见劝说不下,只能一横心又道:“娘子,您若是也累到,公主这里就失了看顾,便是为了公主,您也要吃些东西才是。” 听到这话的俞婕妤这才转头看向嬷嬷,轻叹一声应答了一声:“好。” 杜嬷嬷闻言大喜,连忙扶着俞婕妤去了饭桌旁,虽然吃食摆了不少,但因俞婕妤担忧女儿的病情,实在没那个心情,勉强自己吃了两块糕点,便有些吃不下,还是杜嬷嬷好说歹说的劝着,才又喝了碗乌鸡汤。 放下碗, 俞婕妤立刻就守在女儿身边,看着女儿因高烧而通红的小脸,心疼的泪珠直掉,恨不能以身替代。 老天已经收走了她的昉儿,如今竟连安平也留不下吗? 俞婕妤愁绪万千,但也做不了什么?便开始默默诵经,想着为女儿祈福,不知道是经书生了用处,还是她太久没有合眼。 在一遍遍的默念佛经的时候,她竟然睡着了。 杜嬷嬷进来看了, 也不敢叫醒,毕竟娘子都已经两日没合眼,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更不用说娘子的身体一贯不是很好。 而是叫宫女送了炭盆进来,如今虽才初秋,但天气已经转凉。 她劝说不下娘子,为免娘子也生凉,只能如此。 但又不敢太靠近,万一熏着公主就不好。 做完这些,又打起精神,隔一会儿便要进来看一眼,生怕公主和娘子出事故。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杜嬷嬷的眼皮也有些打架。 刘陵定定的看着明显是小孩子的手,感觉到身体里都是不舒服,尤其是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不过她还是打起精神,开始接收起这具身体的记忆。 她这次运气不错,开局竟然是公主? 刘陵挑了一下眉,话说这公主是皇帝的女儿,看来她这辈子不管任务如何?过得都不会太差,早知道如此,她来之前,就不买那么多东西了。 幸好背包里的东西没有时间限制,不然的话,自己那么多积分,不就白花了吗? 言归正传。 虽说是公主,金枝玉叶,但知道是大宋的公主后,刘陵的表情都凝固了一下。 大宋公主,那可是出了名的苦命。 e(┬┬﹏┬┬)3 崇庆公主,宋仁宗的次女。 宋仁宗所有的子女中,最为出名的便是她的长姐,福康公主,除此之外,多数都是幼年早夭,活到成年的都很少。 这位崇庆公主五岁便夭折。 小孩子也没什么可记载,史书上的记载,也只有生卒年月,和父母籍贯。 对公主可以说没有多少记载,倒是在《宋大诏令集*卷三十六中》册封的时候,有些许对崇庆公主的描述:皇次女,秉柔婉之庆,赋秾华之容,虽粤在于妙年,已蚤成于淑范。 意思就是公主虽然年纪还小,却已经具备了美好的品德和规范。 此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片语。 对了,她还有个同胞的兄长,是宋仁宗的长子,但可惜落地即夭折,连一日都没有活过。 不过因为是长子,再加上她便宜爹爹求子心切,还是给起了名字赵昉,字宗明,还赠太傅,赠褒王,追封了谥号“怀靖”,葬于永定陵。 崇庆公主作为宫中目前唯三活着的孩子,虽然比不得长姐福康公主还有弟弟最兴来受宠,但赵祯子嗣艰难,她也是十分得赵祯的疼爱。 赵祯在知道次女发了高热后,也是关怀不已,这几日下了朝,是哪里都不去,就连心爱的儿子,都暂且退了一步之地。 下了朝,就直奔合安阁而来。 第2章 清平乐+知否2 杜嬷嬷算着时间,想着娘子已经小憩了半个时辰,已经够了。 再说了, 娘子就那么伏在床边,也不甚舒服,便想着起身去叫醒娘子。 却没想到,她才放下针线筐,回头就看到官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 便行礼:“奴婢见过官家。” 赵祯是个仁慈宽厚之人,记得有次用餐,他吃饭时吃到了一粒沙子,牙齿一阵剧痛,吐出来后,还交待陪侍的宫女,不要声张,生怕连累了做饭的厨子。 杜嬷嬷这种没注意到他来的情况,更是小事一桩,摆了摆手:“起来吧。安平现在的情况如何?” “回官家的话,公主已经好了许多,虽还未完全退烧,但高热已经开始减退。”杜嬷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了些喜色。 她是时不时的就要到内室里去看望一番。 公主的病情确实在好转,肉眼可见的脸没那么红了。 “真的?”赵祯一听这话,大喜过望,忙问道。 “不敢欺瞒官家。” “好好好。”赵祯欢喜道,“我进去瞧瞧安平。”说着便直接往内室而去。 杜嬷嬷才反应过来,她还没叫醒娘子呢?顿时有些着急,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官家性情宽厚,不会责怪,再说了叫官家亲眼见到娘子累及睡了,也能展示娘子的一番慈母之心。 面上的焦急这才慢慢褪去。 赵祯进到内室后,并没有看到伺候的宫女,是有些不高兴的,他的性格虽然仁厚,但女儿病着却被人这般怠慢。 他自然是生气。 尤其是看到伏在床榻边睡着的俞婕妤,便是睡着也掩饰不住眼底的青黑,憔悴之色可见,顿时心疼起来。 这几日真的是辛苦惠云了。 俞婕妤闺名俞惠云。 上前一步,轻声喊道:“惠云。” 俞婕妤本就担心女儿,便是睡梦中也不安稳,听到声音立刻就醒了。 抬头就看到官家,本来还有些迷茫的神色,彻底清醒,“官家。”说着立刻起身,行礼说道。 “不必多礼,我来看看安平的情况?” 听到赵祯提起女儿,俞婕妤一震,她刚竟是睡着了。虽说她知道,外头还有杜嬷嬷守着,她是个细心妥帖的性子,不会有事,但她心中还是升起好些愧疚。 也顾不得,忙朝女儿看过去。 见她睡前还因高烧而通红的小脸,现在已经恢复正常。 这让俞婕妤心生欢喜,连忙伸手去探,温度果然比起先前降下来许多,虽还有些热,但按照太医先前的说法,只要高烧能退,安平就没什么大事。 “官家,安平的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真是太好了。”俞婕妤喜极而泣道。 赵祯虽刚才已经从杜嬷嬷嘴里知道,安平情况好了许多,但亲眼见了,才算是放心,他甚至亲自前走两步,探了一下女儿的额头。 高烧果然在消退。 高兴道:“好好好,退了就好。来人,宣太医进来,给公主再诊治一番。” 他最后的音量高起来。 跟在身后的宫女立刻就忙起来。 因安平这几日高烧不退,赵祯下令让太医驻守在了合安阁,公主有任何情况,方便及时就诊。 太医很快就到了。 细心的把脉之后,发现公主的脉搏相较于之前,开始变得有力,便知道公主已经没什么大事。只需要好生的养上一段时间,就彻底痊愈了。 赵祯一听这话,自是高兴不已。 让人赏了太医,并且让身边的内侍,亲自送太医回去,并说他辛苦,可以在家多歇几日时间,再来上工。 俞婕妤也跟着赏赐了一番。 她对太医是真的感激,要知道前两日女儿高烧,用尽了法子都不见退,真的是把她吓坏了。 还以为安平要走上哥哥的老路。 甚至她心里都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安平也没了,她也不活了,索性跟着女儿一并而去,到了下头,他们母子三人,也能团聚。 如今女儿在太医的诊治下,开始转好。 她自是要感谢一番才是。 …… “安平。” 刘陵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明。 先听到了一道温柔的声音。 她有点费力的睁眼看去,却见是一个穿着碧色衣衫,生的俏丽的女子,正是原身的生母,俞婕妤。 “姐姐……” (宋朝的规定,儿女要称生母为姐姐) 俞婕妤听着女儿弱弱小小的声音,心还是被揪了一下,立刻上前,小心的把人搂在怀里,“姐姐在,我的安平终于没事了。” 被人这般搂在怀里,刘陵还有点不适应,扭了一下身子。 旁边的赵祯看着她们母女情深的样子,心下也是感叹万分。 第3章 清平乐+知否3 “安平,你看这是谁?” 俞婕妤抱着女儿转向赵祯,轻声问道。 她的性子虽不张狂,也不是什么温柔之人,也有自己的算计,她的女儿只比福康小两个月而已,但论受宠的程度却远远不如,更不用说福康公主还有一个同胞弟弟,来日可以给她撑腰,自己却无用。 没能给儿子一个好身体,叫昉儿出生便夭折。 所以, 她只能尽可能的为女儿争取。 不叫安平落后福康太多。 刘陵在俞婕妤还没侧身的时候,余光就已经看到一人,三十出头,容貌生的有几分俊秀,穿着竹纹窄袖长袍,腰系红色玉跨带,身形清瘦,若非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威仪,乍眼看去,就像是一个儒雅的书生一般。 “爹爹。”刘陵是懂得俞婕妤的一番慈母之心,所以在她转向赵祯的时候,她也十分配合的张开双手,“爹爹抱!” 三岁的孩子,本来就是正讨喜的时候,这还病着,声音又轻又软。 便是外人听得都要软了心肠,更不用说赵祯了,看着女儿更是慈父之心大起,上前一步,从俞婕妤的手里接过女儿。 抱着很是温柔的轻哄了一番。 原身年岁小,又被教导的规矩,再加上和赵祯并不常见,是有些害怕赵祯的,若非赵祯的子嗣少,像是原身这样的性情,是不讨喜的。 但换成刘陵就不同了。 她是个情商满分的人,几句话就哄得赵祯高兴不已。 而赵祯对次女这样一反常态的亲近自己,也不觉得异样,小孩子,又病着,天性就会和父母亲近。 没问题。 (o′w`o)? 刘陵的身体在快速的好转,又过了三日的时间,她的身体基本已经痊愈了。 不过俞婕妤还是压着刘陵,还喝着药,想着巩固一番。 可是苦了刘陵,因为中药真的很难喝,她每次喝完药,都要吃上一碟子的蜜饯,才能把嘴里那又苦又酸又涩的味道给压下去。 女儿的身体大好,连带着赵祯这几日的心情也都是晴朗。 “爹爹,安平想要学骑射可以吗?”刘陵拽着赵祯的衣袖,晃了又晃,撒娇说道。她说话的语调也变得比先前更软糯。 赵祯听到这话一愣,要知道大宋和其他朝代不同,时下女子虽讲究才艺兼备,但多是插花弄香,又或者是点茶,以风雅之道为荣。闺阁女儿,哪有学骑射的? 所以, 他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安平,你怎么想起要学骑射?这不是女孩儿该学的,不如跟着姐姐一起学点茶插花。” “安平听人说,学骑射可以强健身体。安平想要身体好,这样爹爹和姐姐以后就不会因为安平生病而难过了。”刘陵低下头,掩饰住翻的白眼,声音却越发软糯。 赵祯听到这话,很是贴烫。 很是夸了刘陵一番,但对她要学骑射的事,却没松口。 刘陵知道这大宋的调调,也知道想赵祯立刻同意她学骑射,是不现实的。 毕竟骑射那可是男子才能学得。 她也没想赵祯会一下答应,反正她多磨两次不就行了。 横竖她现在年纪小,即便是撒娇什么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赵祯的性格,好听点的就是仁慈宽厚,但在刘陵看来,那就是窝囊。说实话,像是赵祯这种性格的皇帝,这要是当初刘彻是这种性格的话, 她父王睡着都能笑醒过来。 可惜了! 刘陵在心里数次的惋惜想到。 赵祯到底是经不住刘陵的缠磨,又有俞婕妤在旁帮着女儿说话,又想着可能女儿只是新鲜一时,才三岁出头的小孩子,本来就没多少耐心。 说不得两日新鲜劲过去,她自己就放弃了。 也就答应了。 第1章 前言 金銮大殿上,因为刚刚平息了淮南王的叛乱,素日不许上朝的御林军,此时把控着大殿,里里外外围了三层,确保不会有人闯进来,当然了,同样也不会让人走出去便是。 坐在最高台的便是当今天子,刘彻。 他穿着金文玄色龙袍,看着下方的女子,即便是被押解而来,一身的狼狈也掩盖不住的明艳大方,想到以前的事他的脸上顿时浮现了复杂之色。 先前他是真的把这位本家堂姊当成亲姐姐对待,给予了十二分的信任。 而他们父女也曾给与自己不少的帮助,是诸王侯中第一个支持自己的,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他也一直都心存感激,想着等自己大权在握,会好好的对待这位叔父。 却不知,慈祥叔父的背后一直都是野心勃勃,和其他诸王没什么不同,一心一意的想要取而代之,还有这位堂姊,俏丽大方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么大的野心,竟然敢鼓动叔父以攻打匈奴之名,行造反之事。 若非东方朔提醒的话,又有姐姐及时的把自己带了回来,他还真的没发现。 不过老天终归是站在自己这一边。 到底还是他赢了。 轻声道:“以前,是朕太轻看你了。” “对。”女子毫不犹豫的抬头,凶恶的看着刘彻说道,“我不光只会做豆腐,我还要得到这大汉江山。” 她这话说得不止在堂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就连上座的皇帝都面色大变,看向女子的神色猛然变得狠戾起来:“你……” “哈哈哈。”女子即便是已经沦为阶下囚,却依旧态度嚣张,“成者王侯败者寇,如今我只不过是输了,我只不过是输了。” 她把话接连说了两遍,若非平阳公主及时把人带回去,让她失了先机的话,自己怎么可能会输了。真是老天不公,不公。 都是高祖的后人,这大汉的江山他刘彻坐的,她淮南一脉自然也坐的,只是差了点运气而已。只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把人压下去。”刘彻看着表情有点疯魔的刘陵,再也忍受不了,直接摆手让人把女子带下去。 至于对刘陵的处理,还需要经过廷尉府的审讯,才能最终的确定她的下场。 毕竟刘陵先前对他也有恩不说,她也是刘家人,他们都是同一个祖宗,都是高祖的子嗣后代。 廷尉府那边还没等到正式的升堂审理关于淮南王造反事情的处理,毕竟淮南王已经死在了叛乱之中,不过他这个祸首虽然死了,但叛乱不是其他,即便是平息了。 留下的后续事却十分多,处理其女刘陵还真的不算是最要紧的事。 想着等上几日,等这边事情都处理了再说。 却没想到, 就是这么一忽视,却又让自己失了一员俊才。 张汤。 自杀于廷尉府的案前,留下遗言,一失足成千古恨。 而后廷尉府牢狱也有人传来,淮南王刘安之女刘陵,也在狱中服毒自杀,也有遗言留下。 上书:生如雷霆死为厉,卷土重来未可期。 当真是死不悔改。 【此处也是脑子寄存处!】 第2章 生病 旧尘山谷,宫门。 商宫。 宫门所在本就偏僻,临近深山,天气也冷得很,一场大雪过后,更甚。 冷风吹的人脸疼。 刘陵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想要去医馆,但身体实在很难争气,酸软无力,才走了没几步就没了力气。 不是一宫之主吗?便是有名无实,她也是大小姐,宫门子嗣稀缺的情况下,她便是女子,也该受到重视才对。身边竟然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这都是什么破道理? 什么宫门?还大户人家,呸。等她身体好了,等着。这商宫下人还有她那个仗着生了儿子就耀武扬威的继母以及那个眼里只有儿子没女儿的偏心眼的爹。 都给她等着。 等她痊愈了。 到时候不让他们尝尝自己受的苦,她就不是刘陵。 不过也对,她现在还真的已经不是刘陵了。 刘陵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散发,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大骂不止,但凡她此时能想到的人,不管是宫流商还是她那个继母亦或者商宫所有伺候的下人,那真的是一个都没放过,统统的都问候了一遍,即便是骂的时候把她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她也不在乎。 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刘陵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口,还以为能看到个人,却发现整个院子还真的就空荡荡,别说一个,就是半个人都没有。 心里再次大骂起来。 就这还是商宫代宫主,宫门这一代唯一的大小姐呢。 就没见过这么窝囊的。 都给她等着! 刘陵身上已经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过她好不容易才活了一次,可不想就这么挂了,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让疼痛刺激自己,不至于一头栽过去。 不过好在,她的运气还没有差到家。 很快她就看到有人过来了。 刘陵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就是这么一松,让她一直都靠着意志力才能撑到现在的力道卸下来,就这么一头栽倒下去。 栽倒之前, 她看到了有人影飞奔而来,这让她放心的晕厥过去。 “大小姐。” 金繁本来是不想过来,不过宫子羽有命,让他到商宫找大小姐拿个东西,他才不得不过来。羽公子和大小姐一贯感情不错,两人虽然差了几岁的年纪,但秉性相投,很能玩的来,也素有来往。 身为羽公子的贴身绿玉侍,他几乎是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的进了商宫。 然后就发现发高烧已经晕厥过去的大小姐。 金繁虽然是有些烦大小姐日常看他时有点花痴的神色,素日能避就避,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要紧的是大小姐。 轻功都用上。 抱着大小姐直奔徵宫医馆而去。 宫门四宫,商角徵羽,职责分明。 商宫负责武器的锻造和研发,角宫则负责家族营生以及在外斡旋,徵宫负责医毒暗器,羽宫负责宫门的防卫守备。 四宫相互辅佐,共同为宫门的发展而努力。 “大夫,大夫呢。” 金繁抱着宫紫商,人还没进门,就先喊起来。 这让在医馆正在研制新药的宫远徵,很是有些不高兴,因为金繁这么一喊,吓了他一跳,导致他正在添加的药粉,倒进去多了些,这副药算是废了。 “医馆需静,大喊大叫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了。”才不过十三岁的宫远徵有些不高兴的喊道。 尤其是看到来人还是金繁的时候,脸色就更臭了。 他自幼便和宫子羽不对付,这几年两人发生冲突,宫远徵都是吃亏的那个,因而别指望他对宫子羽的绿玉侍有什么好脸色。 第3章 训斥 “见过徵公子,属下无状。”金繁被宫远徵训斥,他心里也是不高兴的,不过他到底只是侍卫,对上徵公子,若是顶撞的话,那就是以下犯上。 素来和自家公子不和的徵公子,若是抓住绝对不会错过。 所以, 金繁只能适时的低了头,解释道:“不是属下要大嚷大叫,而是大小姐发了高烧,人已经昏过去,属下担心大小姐身体,不得已这才高喊起来。” 宫远徵这才注意到金繁的怀里抱着一个人,看着衣衫,正是宫紫商。 宫远徵和宫子羽不和,但对宫紫商倒是没太多意见,见宫紫商烧的满脸通红,嘴唇都干裂,整个人都处在昏厥之中,也意识到她的情况严重。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抱进来。”宫远徵训斥说道。 金繁听得心里更不舒服,不过却也没多说什么? 抱着宫紫商进了医馆。 在医馆大夫的指挥下,把人放到了软榻之上,宫远徵上前给人把脉,他虽然年纪小,甚至都还没有过十三岁的生辰,但医术高明之处,却已经得到了宫门上下的认可,前两年就已经研制出白芷茶,对抵御宫门的瘴气有着很好的疗效。 “寒气入体引起的高烧,没什么大事,敷上两贴药很快就会好了。”宫远徵放下手后,轻声开口说道。 并且很快就报出了一串的药名,自是有药童已经把药方子写下,而后去抓药。 “好了,紫商姐姐晚上才能醒来,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滚吧。”宫远徵看着金繁还在,眉头一皱,不明白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怎么?还等着他给赏赐呢? 开什么玩笑?他不过是个绿玉侍,还是宫子羽那个废物的绿玉侍,身为侍卫,为主子做事是他份内的事。 金繁也是个心性高傲的,早就对宫远徵的毒舌冷语受不了,只是担心宫紫商的身体,才忍着没走。但如今宫远徵都开口赶人了,他也不是没自尊的人,立刻转身离开。 至于大小姐,相信医馆会照顾好。 宫远徵看金繁离开,翻了个白眼,不过是个绿玉侍而已,不知道整日里高傲个什么劲儿? “派个人守在紫商姐姐身侧,等她醒了,就让她把药喝了。”宫远徵自然不会亲自守着,他有不少事要做呢。自是指派了个药童负责照顾宫紫商。 “让人再端两个火盆过来,再拿一条薄被过来,你多注意点紫商姐姐。” 宫远徵虽年纪小,但心思却十分细,把一应事情交待好,这才又进了自己的制药房,开始忙活自己之前的药物制作。 …… 傍晚时分, 天黑下来,各宫的灯盏慢慢的亮起来。 刘陵睁开了眼睛,想着自己睡梦中见到的事情,眼神有一瞬间的冷凝。 真是丢人。 身为宫门大小姐,又是商宫代宫主,竟然整日里追在一个绿玉侍身后跑,不管对方脸色多冷,她都不在意,反而是笑嘻嘻认为对方是矜持。 她这以行为,真真的是丢尽了她们女儿家的脸面。 遥想当初,从来就只有男人追在她刘陵身后跑的份。 就连死,她也找好了陪葬的。 哪像宫紫商那般。 也就难怪宫门上下都有些看不上她,真是她自找的。 第4章 宫紫商 “大小姐,您醒了。” 药童见刘陵睁开了眼,忙起身,开口说:“您的药一直都温着,小童这就给您端过来。”说着便‘哒哒’的跑了出去。 片刻, 就又进来,不过手里却多了一碗药,黑乎乎的,一股苦涩的味道就在空气中蔓延开。 这味道让刘陵不喜的皱了皱眉头,不过她也察觉到自己身上的不同,酸软无力,身上还有些热,所以对药童端过来的药,也没有拒绝。 而是干脆的端起来,一饮而尽。 难喝! 这是刘陵的第一感受。 “大小姐,这里有梅子,您可以吃一颗,压一压。”药童又说道。 刘陵捏了一颗,放到嘴里,酸甜的味道,把口中苦涩的味压下去一些,“你这小童倒是机灵的很,不知道可有兴趣到我商宫来伺候。” 药童眼睛亮了一下,不过他还更喜欢学医,只能摇头拒绝。 刘陵也就是随口一说的收买人,也不是真心。 她睡了一下午,梦中也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整理好,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些微妙,回去后,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醒了。” 宫远徵研究了一下午新药的制作,没能成功,心烦意乱下,也不打算再继续,想着时间也不早了。直接出了制药房,反正制作新药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成的。 出了门,本来打算回去。 不过忽而想到宫紫商高烧进了医馆,这个时间的话,她应该已经醒了。不管是作为大夫还是作为弟弟,他觉得自己都该过来看看。 “远徵弟弟。” “嗯。”宫远徵态度有点冷硬的应了一声,“手伸出来,我看看。” 从记忆里她知道这个弟弟虽然年纪小,但医术却十分高明,自然不会反对,顺从的伸出手,还主动的拉了一下衣袖,露出了手腕。 宫远徵见宫紫商态度这么配合,绷着的小脸,似乎柔和了点。 片刻, “既然醒了,就没什么大事,喝上两天药就好了。这两天忌生冷辛辣,吃食也清淡点,还有注意保暖。”宫远徵叮嘱说道。 “谢谢远徵弟弟。”刘陵笑着道谢说道,“远徵弟弟年纪小小,医术就这般高明,不愧是我们宫门百年难见的医药天才。” 宫远徵被刘陵这话说得很高兴,只是却还努力绷着表情,只是一双已经红通的耳朵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刘陵见了心中一动。 她本就擅长收买人心,她不是原身,最大的愿望就是得到父亲的认可,再进一步也不过是成为商宫的宫主。而她是要做天下至尊的人,便是退一万步来讲,最次最次也要做宫门的执刃。 根据她所知道的宫门规矩,对女子十分看不起,女子别说是成为执刃,就是想要成为一宫之主,都需要在没有男丁的情况下。就像是现在的宫紫商,因老宫主宫流商瘫了,那时他膝下只有宫紫商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便是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扶女儿登位。 但去岁他续弦的那个继室,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如今商宫上下,都一致的认为商宫宫主之位是那个还不会跑的小娃娃的,默认她不过是替弟弟代管商宫,等到对方有能力接任的时候,她就要退位让贤。 开什么玩笑? 到她刘陵手里的东西,还想让她让出去。 做梦呢! 第5章 宫紫商 傲娇 刘陵想要彻底把商宫捏在手里,成为商宫名正言顺的宫主,是需要人帮助的。 主要是原身不争气,自五年前宫门被无锋偷袭,元气大伤,她便接掌商宫到现在,五年了。这人别说是手握大权了,她连自己的人手都没有。 真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刚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刘陵都要气笑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争气的人。 明明她自己在制作武器的天赋一点都不低,便是不精通庶务,也可以培养人手啊,她倒是好。 白日里和宫子羽那个不学无术的人胡来,一起叽叽喳喳,尽做一些不讨喜的事,什么吃喝玩乐,探讨话本子,到了晚上倒是知道努力了。 又有什么用? 没人看到的努力顶屁用。 刘陵对此嗤之以鼻。 再说了宫子羽做个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那是因为他上头有个哥哥,他养成这么个性子,或许是执刃故意为之,防止他们兄弟阋墙。 宫紫商你有什么? 先天上就已经矮了一头,后天还不知道努力。 刘陵是真的有些恨铁不成钢。 但也没办法,她现在就是宫紫商,只能想办法。宫流商那个老登,自从得了儿子后就对宫紫商防备的紧,而且还会言语上侮辱,也是宫紫商自己不争气,如今倒是为难了她。 不过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刘陵来说,现阶段想要在短时间内把商宫握在自己手里。 最好的办法,便是借力打力。 而这份力。 刘陵的目光落到宫远徵的身上。 “你看我做什么?”宫远徵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不许这么看我。”他一不好意思,人就容易傲娇,连带着话都不肯好好说了。 刘陵对人才一向还是很宽容,对宫远徵有些不大好的态度,也不介意,笑道:“远徵弟弟好看,我才会看的。” “你,你懂懂不懂女子的矜持?”宫远徵被夸,因害羞,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你是我弟弟,夸你两句,扯什么女子的矜持。”刘陵笑着说道,“说起来,我是真的有点羡慕远徵弟弟。” 本来还有点恼羞成怒的宫远徵,被刘陵最后的话给吸引:“羡慕我?” “是啊。羡慕你有那么一个好哥哥。”刘陵笑着说道。 五年前的那场大战,江南霹雳堂的人是装扮成病人,当时便住在医馆,是徵宫的范围内,所以他们动手后,也是徵宫最先受到冲击,自然伤亡也是最大。 整个徵宫逃出生天的寥寥无几,嫡系更是只剩下宫远徵一个才七岁的小娃娃。 宫远徵才七岁,显然是担不起一宫之主的位置。后还是得到了宫尚角的看重,角宫也只剩下宫尚角一个人,两人孤单影怜,慢慢亲近起来。 宫尚角那时已经十六,是半大少年,不但撑起了角宫更是担起了教养宫远徵的职责。 端看宫远徵如今进退有度,年纪小小就有了如此高明的医术,管理起徵宫和角宫的庶务,也是颇有条理,优秀程度可见一斑。 纵然是宫远徵聪慧,却也要宫尚角教养得当才是。 “那是,我哥哥是最好的。”宫远徵最是喜欢听别人称赞宫尚角的话,当即就扬起下巴,语调都高了些,“整个宫门最出色的就是尚角哥哥,等明年尚角哥哥过了三域试炼后,少主之位也会是哥哥的。” “这是自然。” 短短时间,刘陵已经拿捏住了宫远徵的脾气秉性,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果然得到了宫远徵一个赞赏的眼神。 刘陵轻笑了一下。 小家伙还挺可爱的。 第6章 宫紫商 可怜 虽然觉得宫远徵可爱,但该利用的时候刘陵也不会手软。 “说起来我不像是你,没有你好运气,碰到那么好的一个哥哥,教导你。我虽说也是宫主,但说话却没人肯听,爹一直都不喜欢我,觉得是我抢了弟弟的位置,别说是教导我如何执掌商宫,他是恨不得我赶紧给弟弟让路呢。哎!”带了点可怜兮兮的语气,说到动情之处,刘陵还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做足了一副不受父亲重视的可怜女儿姿态。 到底是年纪小,又长在这宫门,没出去过,生活环境单纯,刘陵这一番话,就让宫远徵面露同情之色,甚至拍了拍胸口表示,若是她也想学的话,他可以问问尚角哥哥。 反正哥哥也要教他,多教一个,想来哥哥也是愿意的。 “谢谢远徵弟弟,弟弟果然人长得漂亮,心底也善良。”刘陵又称赞说道。 宫远徵这还是头一次听到称赞他的话,要知道日常,除了宫尚角偶尔会在他做得好的时候称赞他一两句,宫门众人,对宫远徵多是畏惧的姿态,私下里讨论起他,也多说他是冷血,浑身都是毒,这样的话。 虽然宫远徵已经不在意,但每次听到还是心情不好。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夸他善良呢。 宫远徵的耳朵都红透了。 真是小孩子,好哄的很。 刘陵也察觉到宫远徵通红的耳朵,眼睛也跟着弯起来。 说巧也巧的很,宫尚角没多久竟然就来了。主要是他已经习惯只要他在,宫远徵就会去找他一起吃饭,但今天,时间都过了,却还不见宫远徵来。 宫尚角便有些担心,怕弟弟炼药不知道时间。 刚好他庶务也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便起身来了医馆,才从医馆药童的嘴里知道,宫远徵早就出了制药房,之所以没回去,是因为大小姐发烧被送过来,他正陪着大小姐呢。 宫紫商。 老实说宫尚角对这个族姐是有些印象,主要是这位族姐研发武器的能力本事还不错,这几年研发出来的几样武器都不错,他用着也十分顺手。 而且用于售卖的一些武器,改造的也不错。 叫他对宫紫商有了些印象。 如今知道她生病到了医馆,不知道也就罢了,既是知道了他人也在医馆,少不得要去看一看,况且远徵也在那边。 “哥哥。” 在看到宫尚角后,宫远徵才发现,自己刚才和紫商姐姐说得太过于开心,都有点忘了时间,“对不起,我有点忘时间了。” “嗯。”宫尚角为人是有些沉默,不过面对弟弟的时候,面色是柔和的。 “紫商姐姐身体如何?” 脸变得可真快。 刘陵看着宫尚角看向宫远徵的时候,面色还是柔和,但等到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就一秒高冷,不由的腹诽道。 不过心里如何想?都不会露在面上半分,笑着回答道:“嗯,已经好了不少。有远徵在,他医术高明,我不过是发烧,不值一提。更不用说远徵弟弟心细,照顾的也周到,我已经好了不少,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宫远徵被夸的高兴的眼睛都弯起来。 紫商姐姐,似乎有点奇怪。 宫尚角眼里浮现一丝不解,只是他日常和这位族姐接触的次数不多,对她所有的了解,也都是听来。说她和宫子羽一样,不学无术,性子也不着调。 但今天见了便发现。 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紫商姐姐说话挺得体,和他听到的完全就不是一个人。 果然, 人不能人云亦云。 第7章 宫紫商 利用 刘陵之所以会这么捧着宫远徵,为的就是宫尚角。 别看对方比自己还要小上一岁,是弟弟,但他人在宫门的威望名声却仅次于执刃,甚至私下里大家都说,宫尚角是众望所归的下一任执刃。 来年少主的选拔,他一定能拔得头筹。 记忆里宫尚角就已经十分出彩,如今见了本人,确实很不错,虽然眉眼间还有这一丝青涩稚嫩,不过周身更多的还是沉稳,以及脑门上刻着两个字‘靠谱’。 这让刘陵对宫尚角更有信心了一点。 而且她也敏锐的发现,宫尚角很重视族人,这一点对现在的她来说尤其重要。 他看重族人对她来说就是有利。 所以, 刘陵毫不犹豫的开了口:“尚角,我想问你借几个人?” “借人?”宫尚角听到这话,有点惊异的看了一眼宫尚角,总觉得这个族姐和他以往见到的有些不一样,但他本来也不大了解她。 刘陵点点头:“嗯,武艺高强一些,口也紧一些。” “你要做什么?”怎么听着不像是干好事一样。 宫尚角觉得自己要问清楚,免得闯了祸,他这里也要担一头。 “别紧张,我不是要做坏事。而是要整顿一下商宫,我手头没有十分得用的人,便想着问你借几个?”刘陵摆了摆手说道,毫不介意自己把商宫的一些事说出来。 宫尚角愣了一下:“你现在是商宫之主?”怎么能没有人用? “我弟弟不是出生了吗?这不,我这个女儿就不中用了。”刘陵轻声说道。面对宫尚角她并没有卖惨,因为对他来说卖惨无用。 倒不如直接实话实说。 宫尚角听到这话,眉头就拧了起来。关于宫流商重男轻女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毕竟他人都瘫了都还闹着要续娶妻子,以延续自己的血脉,这事他也知道。去年商宫小公子出生,满月宴他刚好也在。 自是还记得宫流商笑成花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宫锦商还这么小,都不到一岁,来日里品性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就这么着急为他铺路?也太早了一点吧。 不过宫流商到底是长辈,又是商宫之人,宫尚角虽然心里有些意见,却也不好当着宫紫商的面多说什么? 对她要借人的事,却点了头:“好,你什么时候用人?我让金复带过去。” “明日。”刘陵从来都是快刀斩乱麻的人。 她可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被旁人捏着,哪怕这个人是她亲爹也一样。 “我明日便要回去,劳烦尚角让金复明日里带几个人,随我一起回去。”刘陵又说道。 宫尚角点点头。 表示自己知道了 ,明日会让金复准时的过来。 谈完了公事,接下来刘陵便开始和兄弟俩联系感情了,笑眯眯道:“难得我们今日坐一起,平日里鲜少有这样的机会,不如一起吃个晚饭。说起来若非我生了病,还真不好找这个机会呢。” 她话都说到这里,宫尚角和宫远徵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尤其是对宫远徵来说,和宫紫商一起吃饭,这是个十分新奇的事。 侍女送过来的晚膳是十分清淡的,主要刘陵是病人,需要忌口,而宫尚角的话,素日吃的就清淡,连带着宫远徵也跟着学了个十成十。 “阿姈,去让厨房那边做个白切鸡过来,若是有其他荤菜,也端来一些。”刘陵开口吩咐说道。阿姈是医馆的侍女,因她生病,由宫远徵指派了,目前照顾她。 阿姈领命下去。 倒是宫远徵开口提醒:“你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荤腥,小心肠胃不适。” “是给你们准备的。”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哥哥从不吃荤菜,我晚间也不喜油腥油腻之物。”宫远徵撇嘴说道。 不过心里对有人这么关心自己,还是高兴的,虽然她关心错了方向。 刘陵听到这话一惊,看向宫尚角,宫尚角点点头,表示宫远徵说得是真的。 “尚角你已经及冠,有所喜好自是应当。但远徵还小,如今正值长身体的年岁,还是需要吃些肉菜,这样营养上才能均衡,对身体也好。”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于养生一道她其实是有些心得。 “放心,我让阿姈准备的都是些清淡爽口,不会油腻,晚间吃一些也不会消化不良。”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宫尚角自己不吃荤腥,但对弟弟倒是没有要求,就像是紫商所说的那般,远徵还在长身体,是需要吃些有营养的。 第8章 讨厌 不管是宫尚角还是宫远徵,吃饭的礼仪都很好。 刘陵就更不用说了,作为王侯之女,翁主之尊,她的礼仪也是打小学起,这么些年早就已经浸润在骨子里,不用刻意去注意,举手投足之间,便带着尊贵优雅。 食不言寝不语。 三人寂然吃了晚饭,又略说了一会子话,又有阿姈把药送过来。 刘陵吃了之后,便有些昏睡。 宫尚角和宫远徵也起身告辞,留下话让阿姈好生的照顾大小姐。 兄弟俩往回走。 短短一个傍晚的时间,宫远徵对刘陵的印象已经大改观,在他心里宫紫商不再是和宫子羽挂钩的人,而是个说话风趣又温柔,懂得也很多的姐姐。 是仅次于宫尚角的存在。 一路上叽叽喳喳,宫远徵说得都是她。 “远徵弟弟很喜欢紫商姐姐?”宫尚角忽而开口问道。 这还是头一次,远徵和他说话,嘴里不再是一些庶务,也不是什么医理知识,而是宫紫商,虽然说话是有点别扭,像是什么说话直白,没有女子的矜持之类,但他能听得出来。 远徵很喜欢宫紫商。 也是远徵出生没多久就没了母亲,老宫主在时,又是个沉迷医药研究的人,对远徵的照顾算不上周到。七岁的时候老宫主死于大战,失恃又失怙的远徵,便成了孤儿。 那段时间宫门死的太多,执刃长老一时间也顾不上远徵。 让小小的他受了不少委屈。 虽然后来他们兄弟相依为命,他也把远徵当成亲弟弟,但他到底是男子,女性长辈的包容和温柔,他没办法代替。 便是寻一些年长的嬷嬷,他们是下人不说,也都惧怕远徵多一些,压根不敢亲近。 若是紫商姐姐能多照顾远徵一些,他日出门也能更放心一些。 宫远徵有些害羞,别扭道:“我哪有,只是觉得她还不错,和传闻中不一样。我并没有很喜欢她。”话到最后声音其实已经很轻。 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听得宫尚角觉得有点好笑。 远徵弟弟这别别扭扭的样子,是真的挺可爱。(*?▽?*) 让他忍不住想要逗弄:“这么说你不喜欢她了,那就是讨厌了,那明天我让金复告诉她一声,让她以后离我们远徵弟弟远一点,别靠过来,不然的话有点烦人。” “我哪有。”宫远徵没听出哥哥是在逗他,一下就着急了,“我没有讨厌她,我不讨厌她。” “真的哥哥,我不讨厌她的。”宫远徵看垂着眸子的宫尚角,忙开口说道,“哥哥,你别让金复和她说。”万一宫紫商她哭了怎么办? 而且他真的不讨厌她,甚至还挺喜欢和她说话。 她说话很好听,而且还会夸她,虽然听了很让人不好意思,但他是高兴的,其实。 “哈哈,远徵弟弟还说不喜欢她。我看你分明很喜欢紫商姐姐才对。”宫尚角的声音里难得带了笑意。 宫远徵垮了脸:“哥哥,你笑话我。” “没有,以后哥哥不在的话,你既是喜欢她,就多去商宫走动。”宫尚角开口说道。 “我才不要呢。”宫远徵却拒绝了,低声道:“会碰到宫子羽那个笨蛋的,宫子羽很讨厌,每次说不过我,就只会去找长老告状,他是个告状精。我讨厌他。”一说起讨厌的人,宫远徵整个人都进入了防御模式。 宫尚角并没有太强求,让远徵弟弟去商宫,也是想他更高兴。 但每次远徵碰到宫子羽,就是针尖对麦芒,远徵要强,每次都吃亏。他不希望远徵受委屈。 紫商姐姐和宫子羽似乎是走的近了一些。 “罢了,你若是不想去,便也不用去。” “其实若是宫紫商不和宫子羽玩,我还是很喜欢她的。”宫远徵小声说道,“去商宫找她也不是不行。” 这话说得宫尚角有些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都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宫远徵的脑袋。 第9章 天要变了 宫尚角是知道远徵弟弟是寂寞的,他对远徵弟弟虽然照顾有加,但毕竟负责宫门外出的一应事务,一年到位在宫门的时间其实很有限,这就导致远徵弟弟大部分时间其实是孤单的。 关于这一点,他也没办法。 曾经他想过给远徵弟弟找个玩伴,但别人一听是要给远徵弟弟做玩伴,就吓的不行,连连拒绝。 这让宫尚角心里既是觉得愤怒又难过,知道他们是害怕远徵弟弟。 在这一点上, 他并没有勉强,因为即便是他强压着到了远徵弟弟身边,远徵弟弟那般聪明的孩子,也能很快察觉出来对方不是真心的,到时候就会弄巧成拙。 只是希望弟弟好的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现在看来,或许紫商姐姐可以。 而且紫商姐姐是女子,又比远徵大几岁,性情又是个开阔之人,说话也言之有物,是可以适当的教导远徵弟弟。 最重要的一点是,远徵弟弟也很喜欢紫商姐姐。 或许是可以的。 不过这个还是要问过紫商姐姐才行。 宫尚角如是的想到。 在此之前,他回到角宫后,先吩咐金复点了几个武功不错的侍卫,让他明天一早去医馆,听候紫商姐姐的吩咐。 金复:“大小姐?” “对。”宫尚角看着疑惑的金复,“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属下这就去。”金复忙回答说道。虽然不知道公子怎么就想起这一出,不过他是下属,听从便是。再者大小姐是女子,能做什么?了不起是帮着试一下新发明的武器,又或者是帮忙搬什么东西。 这些先前也都有过。 这个时候的金复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女子寻人帮忙,不止是搬东西又或者是试东西这样的事。 还有可能是——威慑。 …… 金复只觉得自己现在大脑都有些被放空了。 他对大小姐的印象不深,没人告诉他,大小姐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捅人都不带犹豫不说,她脸上甚至还带着笑。^_^ 嘛呀,真的是能吓死人的程度。 金复的心理活动十分丰富,不过跟着角宫子大江南北的走,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面上是十分能端得住,面无表情。 刘陵可不知道自己给一个年轻侍卫留下‘心狠手辣’的印象。 事实上她现在压根就顾不上侍卫。 今天一早,才吃了早膳,就见宫尚角十分干净利落的送了人过来,比她预计的要好很多,因为根据宫远徵的话,宫尚角派过来的侍卫,不单单都是好手,为首的金复甚至还是宫尚角的心腹。 这让刘陵满意。 横竖她也是要借着对方的手,告诉宫尚角一个相对真实一点的刘陵,擦掉过往宫紫商留下的不着调的印象。 以一个全新形象出现在宫尚角面前。 所以, 吃完早膳,刘陵就带着金复他们几个,匆匆的回了商宫。 而且是一进门,不由分手,直接让人把商宫封锁起来,不许进也不许出。为此还特意指了两个人,守在门口。 又让剩下的人把商宫所有的人,包括制作坊的师傅们也都叫过来,说是有事要宣布。 刘陵到底是挂着代宫主的名头,商宫上下虽然不大看得上,但名分还在,他们自然不敢太过分,兔子急了还咬人,若真的惹怒了大小姐,他们也是吃不消。 更不用说,过来喊他们的是侍卫,看着很是眼生,手腕间的绿丝带表明他们是绿玉侍的身份 这让一些聪明的察觉出不同。 他们商宫的天,可能要变了。 果不其然, 接下来事情发展的真的是太出乎意料之外,商宫所有人,包括已经瘫了的老宫主,都让人抬了出来。因此惹得对方大骂不已。 大小姐却完全不理由。 “父亲,你瞧瞧我弟弟,生的还真的是不错,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早产儿,想来陈阿姨是照顾很是精心,才能把弟弟养的这样白胖。”刘陵对宫流商的辱骂充耳不闻,反而冲他一笑,从乳母的怀里把便宜弟弟抱了过来。 宫流商显然是个十分识时务且心疼儿子的慈父。 在刘陵抱起儿子宫锦商的时,他就停了口。 “这就清净多了,瞧,父亲,没了您这么叽叽喳喳的说话,弟弟睡的也更香甜了。”刘陵伸手在小孩子的脸蛋上弹了一下。 那一下,惊的宫锦商的生母珠夫人险些要尖叫出声。 要知道这个儿子可是她后半辈子荣华富贵的保障,若是有个万一的话,她就真的没法活了。 而事实也证明,蠢人是真的很少,虽然日常珠夫人从未把这个继女放在心上,尤其是生下儿子后,对她的态度更是趾高气昂。 但如今她的命根子被人捏着,她不敢轻易的出声,生怕惹了刘陵的怒火,她对儿子不利。 第10章 底线? 宫流商也被宫紫商的动作给惊的一惊,眼睛是一眼不错的看着刘陵,生怕她一个松手,就把他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儿子就这么弄死了。 到时候即便是宫紫商会付出代价,但儿子已经没了,再怎么罚也救不回儿子。 知道这个女儿吃软不吃硬,便开始用怀柔政策,软声道: “紫商,锦儿可是你亲弟弟,你们是亲姐弟,体内流着一样的血脉。来日你们姐弟一起相互扶持,相互帮忙,才能重振我商宫第一宫的名头。” “哈哈。”刘陵被宫流商这话给说得生了笑。 “父亲,你不会以为我会对弟弟做什么吧?” 宫流商眼神飘忽,扯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你不会。” “不,我会。”刘陵笑着打断了宫流商的话,“当然了,只要父亲你和珠夫人乖乖的,不要惹我的眼,弟弟自然会快快乐乐的长大。” “父亲,你说呢?” 轻柔的语气,不过在场的除非是天生的蠢货,笨蛋,不然谁都听得出来其中的威胁。 宫流商不是笨蛋,也不是蠢人,自然听得出。 眼珠子在别人手里宫流商自然不敢多做什么?动作有些僵硬的点头:“自然。” 刘陵这才满意的把怀里的孩子重新还给乳娘,珠夫人更是一个箭步过去,先是细细的检查了一番儿子,没有任何异样,小孩子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倒是睡得很香甜,还时不时的咂把嘴,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个美梦。 珠夫人却被刘陵吓到,此时抱着儿子不撒手。 人也退缩到一边去。 “紫商,你这是要做什么?”宫流商知道女儿今天闹这么一出,把所有人都叫出来,甚至还借了人。 金复是宫尚角身边的贴身绿玉侍,宫流商是认得,毕竟以往宫尚角从外面回来,带回来的东西,按需分配,金复偶尔也会过来。 宫流商自然认识。 “看不出来吗?夺权啊!”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她还以为自己表现的已经十分明显了。 宫流商:……沉默。 不止是他,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有些沉默。 那啥,这话是能这么直接说出来的吗? “你已经是商宫宫主了。”好片刻,宫流商才开口说道。 “一点权力都没有的宫主,算是哪门子的宫主。”刘陵笑眯眯的说道,“父亲,你是自己主动把商宫印交出来呢,还是想要见识了女儿的手段后,再交出来。五年我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宫流商沉默不语。 此时他心中在天人交战,他本就是个重男轻女的人,先前是一直瞧不上这个女儿,尤其是对方明明是姐姐,却喜欢跟在宫子羽那个纨绔子弟屁股后面跑,丢尽了他商宫的脸面。 先前她对女儿的态度也不好,都是动辄打骂,尤其是得了儿子后。 对她的态度就更差了。 因为那个时候宫流商能够察觉到,女儿对他是十分孺慕,不管他怎么责骂,她虽然难过,但对他的态度却没变。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行事太过了一些,似乎把人刺激的有点过头了。 今天他一见到女儿, 就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同,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不再有濡慕,想要亲近,期盼这样的神情,反倒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漠,明明她的脸上是带着笑,却让宫流商觉得冷的一哆嗦。 “哇哇”的属于孩子的哭声响起。 也让宫流商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父亲。” 刘陵笑眯眯的看着对方,“女儿在等您的答案,虽然我是不着急,但如今天冷,弟弟毕竟年岁还小,受不得冷。您也是知道的,小孩子家家,其实最脆弱了,有的时候甚至就是大人的一点点疏忽,就能让他夭折。” “你威胁我?” 刘陵点点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宫流商:…… 心里天人交战许久的时间,宫流商到底是低了头,他不低头也没办法,他实在赌不起。 他觉得女儿即便是变了,也不是能下得了狠手的,但权利面前,谁又知道呢? “商宫印可以给你,但你要保障,将来要把商宫的宫主之位,交给锦儿。”宫流商试图讨价还价,毕竟便是没有今天这一出,在锦儿及冠长大之前,他也是需要女儿为锦儿守好商宫宫主之位。 “父亲,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要挑战我的无限。”刘陵不是原身,她对宫流商那是一点父女之情都没有,见对方到现在都叽叽歪歪说个没停,心里也有些不耐烦了。 宫流商却不肯轻易放弃:“这是我的底线。” 第11章 利索 “蠢货!” 刘陵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也难怪宫紫商先前是那般的行事,敢情她的蠢笨是遗传到宫流商的蠢。 “父亲,我想你似乎还没有彻底的认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已经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了。”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宫紫商!我可是你父亲。” “又如何?我只是要商宫大权,又不是要你的命,何必这么激动呢?”刘陵一副‘你不要闹’的表情看着宫流商,“您现在已经是个瘫了的废人,便是把持着商宫大权又能如何?又能做什么呢?除了为难为难我这个做女儿的,又有什么用处呢?” “您这样冥顽不灵,女儿我很苦恼呢。”刘陵轻声说道。 到底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若非必要,刘陵是真的不想动粗。 但偏生宫流商却这般不合作。 “你们是贴身伺候父亲的侍女和随从,应当知道,父亲把东西放到什么地方了?告诉我,就饶你们不死。”刘陵不再理会宫流商,而是问伺候宫流商的下人侍女说道。 说这话, 刘陵来到了一个侍从的身前,笑着问:“你知道吗?” “属下誓死效忠老宫……”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再也说不下去。 低头,他看到自己腹部扎了一柄匕首,上面似乎还镶嵌着红宝石,被冬日的阳光依照,明亮的刺眼。 他倒了下去。 “那你呢?” 看了刘陵半点犹豫都没有的捅了刀子,把这位侍女是吓得不轻,“奴,奴婢真的不知道老宫主把东西放到什么地方去?奴婢不是近身伺候,只是负责收拾老宫主和珠夫人的衣服什么?其他的,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大小姐饶命,饶命!”说着整个身子都匍匐在地,姿态卑微。 再不见先前看到刘陵时候,眉眼间带着的那一丝依仗宫流商而有的高傲。 “这就乖了。”刘陵听出对方没有撒谎,自然不会动手。 她虽然杀人,但她可不是弑杀的人。 又走到另外一个侍女身侧,轻声问:“你呢?也不知道?” “大小姐,不不不,是宫主,奴婢没见过商宫印,不过我知道老宫主把一样十分要紧的东西,藏到了床榻上,但是不是商宫印,奴婢就不知道了。”侍女吓得浑身打哆嗦,连忙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她可不想死。 哦,果然是有意外之喜。 刘陵轻挑了一下眉头,对金复道:“去搜。” “孽女,你敢。”宫流商一时有些着急,连带着声音都有点不对。 “看来东西还真的在床上。”刘陵看着宫流商的神色,脸上的笑意深了,“仔细一点,哪怕把床给我劈成一块一块,也要把东西给我找出来。” “是,大小姐。”金复领命而去。 宫流商抬头,恶狠狠的瞪着刘陵。 “父亲,我不喜欢你看我的眼神。”刘陵轻笑一声,“劝您最好低下头,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有个瞎眼的父亲。” 宫流商,他只能屈辱的垂下头。 若是以前的宫紫商,他自是相信对方不会动手,但今日的宫紫商,他也有些看不懂了。甚至心里还有那么点小后悔,开始反思,觉得自己先前是不是对她太过于苛责了一些,说话也太过分了,以至于把人给逼疯了。 因为现在的宫紫商,虽然是笑语盈盈的样子,但他总觉得宫紫商的精神是有些不正常的。 正常人会捅人刀子那么利索吗? “来人,把这些人,一人三十板子,然后撵出商宫,永不录用。宫中缺少的人手,从新另择。”刘陵才不管宫流商此时想的什么呢? 反正她自己开心就行了。(*^▽^*) 而她的这份开心,在看到金复找到的商宫印后,更高兴了。 “不愧是尚角弟弟都看重的人才,果真是有些本事。”刘陵毫不吝啬的称赞说道。 听得金复有些汗颜。 找东西而已,随意一个侍卫也都能找到,况且床就那么大,其实很好找。 不过老宫主也确实会藏东西,竟然在自己的床上做了机关,若非他跟着角公子外出,有些见识,怕还真的要把床劈开才能找到东西。 第12章 扮猪吃老虎? 商宫在一日之内就来了个大换血。 消息传出去,其他几宫也都是议论纷纷,诸如角宫和徵宫,因为刘陵是当着面同宫尚角借人,两人的心里也早就有所准备,得了消息也不觉得太意外。 “她下手倒是利索。”宫远徵双手抱胸,对刘陵下手如此干脆表示有点赞赏。 她若是早如此,先前怎么会被人‘欺负’的生了病都无人理会的地步,还是太过于宽容了。再看看现在,他保证商宫之内绝对没有人敢对宫紫商不敬。 果然,比起害怕人,还是要让人害怕才行。 宫尚角在听了金复的回复后,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说呢? 这还是他知道的宫紫商吗?捅人下手,一击毙命,干脆利落,捏着亲爹的软肋,动手的时候也不带丁点犹豫。 嗯? 这还是那个和宫子羽同款的不着调的宫紫商吗?难不成一直以来,她都是在扮猪吃老虎,若是如此的话,那他只能说。 宫紫商演的十分成功。 毕竟在此之前,他对宫紫商是没有半点怀疑。 刘陵:……不,先前的宫紫商没演,她就是那么蠢。 羽宫, “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你说的是紫商姐姐吗?”那个和他一起看话本子,一起被长老罚的人? 金繁也觉得诧异,点点头:“对,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就是大小姐,现在商宫大换血,先前的那些人,除了制工坊的几个老师傅,其他人都已经被撵出去。” “没看出来,紫商姐姐还有这等魄力呢。”宫子羽虽然赞叹,但更多的却也没有多想,毕竟他对这等的庶务是一贯不操心也不上心。 除了惊异一点外,其他也没念想。 不过他没念想,并不代表羽宫其他人没想法。 首当其中的宫唤羽,羽宫大公子以及少宫主,在得了这个消息后,表情一瞬间就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说起来宫门中,除了宫子羽之外,他算是见宫紫商次数最多的一个人。 先前他对宫紫商的印象,就是武器做的不错,但性子实在不着调,和宫子羽一般。 但如今—— 宫唤羽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有些走眼了。 没想到宫紫商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没能力之前,按兵不动,甚至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来迷惑人,等到有了本钱,便一击必中,不留后患。 听说老宫主宫流商和继夫人珠夫人已经被她给软禁起来,两人也不敢闹腾,因为他们的宝贝儿子宫锦商捏在宫紫商的手里。 真是厉害! ?(???????)? 宫唤羽是有些欣赏宫紫商这手段,果然,蠢的就只有宫子羽那个蠢货! 宫唤羽嘴角勾了勾,开始思考起和宫紫商能合作的可能性,再三思索后,他发现,两人一起合作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如此, 甚好! “真是不像话。珠夫人再如何也是紫商的继母,担着一个‘母’的名头,便是看在老宫主的份上,她也该敬重三分,更不用说珠夫人于宫门也是有功之人,她怎可软禁对方?真是不像话!”花雪月三位长老对刘陵是有些意见的。 主要是觉得她对珠夫人的态度太过于冷硬,珠夫人虽然是继室,但终究也是宫紫商的母亲,便是有什么做的不对之处,她也该敬重三分。 如今把人给软禁了,还用宫锦商做威胁,这像什么话? 宫鸿羽本就觉得宫紫商做的不对,尤其是她没有打一声招呼,就把商宫来了个大换血的行为,让他有些不悦,宫紫商不过是个女子,继承商宫,成为宫主,她不说感激,好生研发武器。如今倒是在家里发难,处理和换人,竟然都没通知一下他这个做执刃的。 确实是有些不像话。 “长老说的是,紫商这次是做的太过了一些。不如这样,让人把紫商叫过来,我们也问问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别是误会了。”宫鸿羽开口说道。 花雪月三位长老一听,也都觉得有道理。 依照他们以往对宫紫商的了解,此番实在不像是她行事,别是有什么内情。 便点点头。 “好,那就叫侍卫把宫紫商叫过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宫鸿羽点点头。 第13章 不悦 “请我到执刃殿,执刃可说了有什么事?” 刘陵在接到黄玉侍的通知,是有些不情愿的,要知道她才料理了商宫的下人,这新调过来的人,还需要她重新做个安排,她此时忙着呢。 难怪远徵一说起执刃和长老就撇嘴,真是不讨喜。 惯是会给人添乱。 黄玉侍摇头:“未曾明说,只是请大小姐去一趟执刃殿。” “好,我知道了。”刘陵心下思索着执刃叫自己过去的用意。 八成是为了她处理商宫这些下人的事,还有软禁了宫流商和珠夫人的事。 真是多事! 刘陵的领地意识是很强,有所猜测后,心里当即是有些不高兴,只觉得他们管得多,还管的宽,虽然说执刃统领宫门,但各宫的一应事务素来都是各宫自己处理,相互不干涉,她不过是处理商宫的内务事,也没闹的多大,这都要管。 执刃闲着没事的话,就不能专注自己的事情吗? 得空把宫门巡防的守卫给换一换,以免被人钻了空子。 还有长老们,那不是后山的吗?虽然有辅佐之责,但她若是没记错的话,长老们应该没有插手各宫事务的职责,闲着没事的话就滚回自己的后山。 在前山指手画脚什么? 刘陵是带着满心的不高兴,去了执刃殿。 “见过执刃,花长老,雪长老,月长老。”刘陵虽然对这四人意见极大,但面上的礼仪却是不会让人挑出任何错处,“……不知执刃唤我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宫鸿羽只觉得刘陵说这话有些奇怪,不过他并不多聪慧,想了,也没察觉到不妥,便道:“今日叫你过来,是想要问一问,昨日商宫到底发生何事?叫你大动肝火,竟把商宫的下人罚了个遍不说,还都给换了。就连珠夫人也受到牵连。” “紫商,知道你心中对珠夫人是有些意见,但她到底是你的继母,又为商宫生下继承人,便是看在锦商的份上,也你不该和她太计较。”宫鸿羽说这话的时候颇为语重心长。 面上更是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看的刘陵心中翻白眼,老登。 偏生三位长老却附和宫鸿羽的话,“是啊,紫商,珠夫人到底也是你母,你行事是该多注意些。不可太过了。” “宫紫商,珠夫人无论如何都是你的长辈,不看僧面看佛面,便是为了你父亲,你对她也该尊重一些。”月长老谆谆开口说道。 花长老在旁虽然没吭声,不过看他的表情,也是赞同他们所言。 “执刃,长老容禀。”刘陵心中虽然已经把四人问候了一遍又一遍,但面上却不显,“…我对珠夫人并没有做什么?她同我父亲到底是夫妻,如今搬到一起,也是情理之中。况且父亲身体不便,有珠夫人的照料,我这个做女儿的也能放心一些。她帮我照顾父亲,我敬重她都来不及,断然没有冒犯她之举。” “也不知道执刃和长老到底是哪里听来的闲话?掐头去尾,倒是误会了我。”刘陵说这话的时候,毫不脸红,“…至于锦商的话,他是我嫡亲弟弟,我自是盼着他好,只是珠夫人出身小户,担不起教养之责,为免锦商来日长成一个只会吃喝玩乐,逗猫遛狗,花眠宿柳的纨绔公子哥儿,锦商自然不能教养在珠夫人手下。正所谓长姐如母,父亲没空,珠夫人无能,我这个做姐姐的抚养幼弟,便是说出去,也是美谈。 宫鸿羽被宫紫商先前一句‘吃喝玩乐,逗猫遛狗,花眠宿柳的纨绔公子哥儿’这一句话给创到,好片刻才开口说:“紫商,紫商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因为他的亲子宫子羽虽然才十五岁,但却已经是宫门内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他不是不恼怒儿子的不争气,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却都无用。 最后也只能听之任之。 第14章 一个眼神的共识。 宫鸿羽和花雪月三位长老,把人叫过来,但却没能从刘陵的嘴里知道多少?她那张嘴,歪曲事实那叫一个厉害。 最起码在宫鸿羽和三位长老眼里,是这个样子。 索性她行事还是有那么点分寸,没有做的太过,留了些余地,宫鸿羽和花雪月三位长老,最后也只是言语上敲打了一回,就让人回去了。 他们觉得自己是一番好意的提醒。 不过却惹得刘陵极为不高兴,在走出执刃殿的时候,垂下的目光里都是冷意。 只是眼下她羽翼未丰,即便是想要对执刃和三位长老做点什么?都不能够,只能徐徐图之,以待来日。 刘陵相信这个时间不会让她等太久的。 因为在走出执刃殿没多久,她就碰到了一个人,羽宫的宫唤羽。 四目相对,刘陵就对其人有了更深一层次的了解,性情有几分相同的人,不需要多言,一个眼神就能够达成共识。 而她和宫唤羽就是。 宫唤羽,羽宫大公子,也是羽宫少宫主,他并非是执刃宫鸿羽的亲子,不过是养子,五年前宫门遭遇大乱,宫唤羽的父亲战死,没多久外祖之家,孤山派又惨遭无锋的突袭,不过当时因为宫门受到重创已经无力支援,宫唤羽之母,荣夫人,在求援不成后独自出去营救母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事后,宫鸿羽或许是因为愧疚,便把宫唤羽收为养子,养在自己身边,还立其为羽宫少宫主,将来承袭羽宫宫主之位。 对宫鸿羽如此行事。 刘陵只能呵呵一笑。 宫唤羽父母死的时候,他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都已经十六七,这个年纪都已经有人成婚了,他却收养宫唤羽,不过是做个面子情罢了。 没多少真心。 …… “紫商姐姐。” 就在刘陵在心里蛐蛐宫鸿羽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清朗的声音。 回头, 就看到了一个貌美少年,正是先前和宫紫商玩的很好的纨绔公子哥儿,宫子羽。 宫子羽和宫紫商先前是如出一辙的不着调。 也是因为性情相投的缘故,两人十分能玩得来。 不过—— 他们纯粹就是酒肉朋友,至于真心什么的压根就没有。 不见宫紫商生了病,在医馆住了两天的时间,也没见这个弟弟过去瞧一眼。别说他不知道宫紫商生了病,就说宫紫商高烧昏迷,人还是宫紫商的贴身绿玉侍金繁给送到医馆去的。 你说他不知道。 骗鬼呢。 “是子羽弟弟啊,有事吗?”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宫子羽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素日和宫紫商是最亲近的,如今见她态度冷淡,着实有些不适应,“……紫商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啊。”刘陵看他傻不愣的样子,倒是有些能理解,宫远徵为什么提起他就烦了。 真的是脸上就写着‘蠢’这个大字。 “你是不是怪我没去医馆看你。”宫子羽忽而想到什么,开口说道,“紫商姐姐,不是我不想去看你,是医馆是宫远徵的地盘,你也知道,我们素来不对付,我不是不想去看你。而是不想看到宫远徵。”宫远徵的那张嘴,就跟淬了毒一样,说话十分难听。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幼年他拿着糕点去找宫远徵玩,宫远徵却骂他小野种,现在回想起来,心里都还难受。 “我没怪你。”才怪。 宫子羽却没听出来,还以为刘陵是真的没怪他,立刻笑起来:“那紫商姐姐你现在身体已经好了吧?什么时候我们再一起出去吧。听说旧尘山谷里有灯会,很是热闹。” “子羽弟弟,抱歉啊,我这几日有些忙,可能没办法和你出去。”刘陵拒绝说道,“…而且偷溜出去是有违宫规,我可不想再抄写家规了。” “那个什么?子羽弟弟,我还有事,先走了。” 刘陵话落音,人也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徒留宫子羽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回头:“金繁,紫商姐姐这是怎么了?” “大小姐可能真的在忙。”金繁回答说道。同时他心里也有些奇怪,要知道以往大小姐见到他,总喜欢调{戏他两句不说,有的时候还会动手动脚,但这次,她却连看自己一眼都没有。 这让金繁的心里有些失落,觉得有些不适应。 “她能忙什么?”宫子羽嘟囔说道。 金繁道:“商宫出了点事,所有的下人都被换了,大小姐可能就在忙这些。毕竟她现在也是商宫之主。” “下人被换了?都被换了?” 见金繁点头,宫子羽便觉得有些稀奇,“为什么?” 金繁摇了摇头。 关于这一点商宫那边也没多说。 想来大小姐之所以会被叫到执刃殿,大概也是为了这个。 “算了,既然紫商姐姐在忙,那我们就自己出去。”宫子羽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便也就丢开了,反正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也不会有人告诉他。 “公子,你就不能消停一些吗?你忘了,前几日,才被执刃罚过。”金繁也觉得有些心累,摊上这么一个不肯守规矩的人,他也觉得很无奈啊。 宫子羽听到这话,一愣。 不过很快就恢复。 反正他也被罚习惯了,不在乎多这一次。 金繁到底是侍卫,宫子羽非要出去,他也无可奈何,也只能跟着。免得这位文不成武不就,却偏偏没什么自知之明的主子,在外遇到什么危险? 到时候还是他的锅。 第15章 不聪明的系统 刘陵无事的回到商宫,这让得了消息的宫流商是有些失望。 本来他还寄希望执刃和长老会管一管这个孽女,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 拿到商宫印的刘陵,便开始对商宫大刀阔斧的改革,商宫的所有下人,都是才被调过来没两天,也都是新人,调教起来是很容易。尤其是来之前,已经有人敲打过他们。 而进了商宫,又被刘陵一个棒子一颗枣,很快就服帖下来。 对宫流商和珠夫人,刘陵从来奉行的就是荣养,但权利却一点都不让沾。宫流商本身就已经废了,倒是适应的还好,珠夫人刚开始是有些不适应,但刘陵可不是原身宫紫商。 不适应也要给我适应。 有宫锦商在手,也不怕珠夫人做什么幺蛾子。 要知道先前珠夫人之所以敢做幺蛾子,一则是宫流商向着她,二则就是宫紫商自己不作为,面对继母的,那是步步退让,才纵的她胆子越来越大。 换成刘陵后。 退让,那是不存在的。 珠夫人又不是真的蠢,两次试探下来,见识了刘陵嘴上说的越甜,下手就越狠的珠夫人,果断的老实下来。 珠夫人老实了。 商宫就稳定大半。 宫流商虽然气恼刘陵下手狠,但心里也诡异的生出了那么点欣慰来,这般手段,才能坐稳商宫之主的位置,也才能教好儿子,来日不至于堕落成宫子羽之流。 他商宫先前就是宫门第一宫,来日也一定能重振辉煌。 报着这样一个念头,宫流商倒是也没多做什么? 他们俩不闹事了,宫锦商还是个几个月大的娃娃,这让刘陵做事也顺遂了不少。 一个月后, 她就把商宫里里外外都给理顺清楚,现在的商宫,那就是刘陵的一言堂,只要她不许的事,那是一个字都传不出商宫来。 对自己这一个月的成果,刘陵也满意极了。 她先前帮父王打理属地一应的事务,都能处理的很好,没道理一个小小的商宫,她搞不定。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新手试炼,成为真正的商宫之主。” 就在她彻底把商宫握在手里的时,脑海里,忽然想起了这么一道清脆的小奶音。 正是在刘陵身死之后,又让她在这新世界活下来的,自称是系统的东西。 刘陵对这个叫系统的,戒备很深,刚开始非必要是不会和它打交道,但慢慢的她便发现,这个叫土星系统的,貌似也不大聪明,而且它公布的一应的所有任务,似乎都有固定的一套流程。 察觉到这一点后,刘陵对系统的戒备到了小了一些。 但过后还有待观察。 “宿主,完成新手试炼后,就算是通过了考验,等到完成这次任务,就可以转正了。真的是太好了。”系统是真的挺高兴的,自己这次的宿主十分争气,人也努力。 不错不错。 “是么?那可就太好了。”刘陵有些不走心的开口说道,“那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宿主,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帮你把任务列表拉出来,其中除了主线任务是一定要做的之外,其他的支线任务,看宿主你自己的意愿,当然了。系统还是建议你做的,因为都有奖励。” 系统说着就扯出了一串的任务列表。 刘陵扫了扫,在看到主线任务,是得到宫流商的认可后,脸上的表情凝在那里。 是她眼花了吗? 主线任务就是这么个鬼? 与主线任务相对比来说,支线任务就要五花八门的多,其中宫尚角还有宫远徵都在支线任务中,奖励也都挺不错,还有宫子羽,狗屁的保卫他的爱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 拉了一下列表。 刘陵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到了宫唤羽的名字,括号里用朱砂描绘的‘阻止黑化’四个字,让刘陵生了兴趣。 觉得自己真的要找个时间和宫唤羽聊一聊了。 想到在执刃殿门口见到的羽宫大公子,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寻个时间,和对方见一面。或许会让她有意外的收获。 刘陵的嘴角勾了勾,如是的想到。 第16章 礼物 在执刃和长老那边过了明路后,刘陵对商宫的改革那更是不留余地。 商宫先前定下来的那些什么规矩,基本上被她来了个大换血,其中有一条便是‘不经过宫主的允许,商宫任何武器,哪怕是有瑕疵的也都不许流出商宫’。 在这一点上, 她主要针对的是羽宫,她整顿商宫事务的时候才发现,羽宫那边到商宫拿东西,有的时候只需要说一声,还不是主子,像是金繁一个侍卫。 到商宫来一趟,就可以带走商宫锻造的武器。 这一点让刘陵很是不爽,商宫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地方?随意来随意去,还连吃带拿的。 除了这点改了之外,还有商宫的一些庶务,也都进行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细致的规划。因为心腹还在培养当中,而刘陵又是个掌控欲有点强的人,这就导致事事都需要刘陵亲自处理,导致她这段时间那叫一个忙碌。 一直到又过去一个多月。 旧尘山谷中迎来了第一场冬雪,刘陵忙碌的生活才慢下来。 这一日, 宫尚角身侧的金复来了。 刘陵这才知道宫尚角又要外出了,而且这一次走,大概要到年前才能回来。 想到自己之所以能这般顺利掌控商宫,少不了宫尚角的帮衬,刘陵想了一下,除了宫尚角所需要的一应武器之外,又亲自去翻了库房,寻出了一件软丝甲来。 这件软丝甲算是商宫压箱底的宝贝,是上上任商宫之主,用特殊的技艺锻造,把天山精铁拉成一根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细丝,又经能工巧匠编织,做成了这件软丝甲。质地柔软如烟,却又水火不侵,便是商宫最好的刀砍下去,也不能对其造成分毫的损伤。 刘陵决定把这件软丝甲送给宫尚角作为谢礼。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宫尚角看着眼前的软丝甲,他是有见识的人,自是知道其珍贵之处,忙推拒说道。 刘陵却道:“东西要用,才能发挥它该有的作用。我在宫门中,这件东西几乎是用不到,倒不如你,常年在外,有这件软丝甲护身,对你的生命安全也能多一分保障。” “可是……” “可是什么?这般磨磨唧唧,可不像是宫二先生的行事作风,给你就拿着,这般啰嗦。”刘陵知道这位弟弟的性格,直接开口说道。 宫尚角这才收下,不过心中却记下了这位姐姐的好意。 “另外,这些是你要的东西,这是单子,多出来的那些簪环之类的,是商宫新晋锻造的暗器,专用于一些闺阁女儿家,便是没有武功内力,也不妨碍用。看看这东西能不能打出一条商路来。无锋猖獗,女儿家若能多份保障的话,想来那些人家也是愿意的。”刘陵开口说道。 宫尚角又不是蠢笨的,相反,别看他不怎么爱说话,但于商道一途,是有点子天分在身上,刘陵其实都不用说,他多看两眼也就能明白这些东西的用途。 而且得当的话,这或许会是宫门最能赚钱的一条路。 点点头:“好,这次外出,我会多留心。” “嗯。”在这一点上,刘陵对宫尚角还是十分放心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子的公务事,主要是新武器的一些介绍和用途等等之类。 等到刘陵离开角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宫尚角本来想要留刘陵吃了饭再走,但刘陵对角宫的饭菜,实在是敬敏不谢,因为宫尚角是实实在在的素食主义者。 她可不喜欢那一桌子的绿草。 离开角宫,本是要直接回去,但途经徵宫的时候却又想到,自己还给宫远徵也准备了礼物,本来想着宫远徵几乎是角宫常客,今天也不例外,可以一起给了。 倒是没想到今日宫远徵却没去角宫。 倒是让她先前的打算落了空。 不过眼下也不晚,抬脚又进了徵宫。 “远徵弟弟可忙完了?”刘陵见到了熟人,就是先前她生病时,负责照顾她的侍女阿姈。 这又让刘陵想到,她先前是想过要把阿姈要到商宫,因为她发现阿姈在庶务上颇有天赋,若是培养的好,自己将来就不用太操心商宫庶务之事。 只需要把阿姈培养出来,自己定期查看就行了。 等会和远徵弟弟提一句,顺带的问问阿姈愿不愿意跟她走。 第17章 多了一个人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徵宫?” 宫远徵看到刘陵的时候,是很高兴的,不过小家伙性子傲娇,转念又想到,她自上次痊愈离开后,这还是第一次来徵宫,又有点不高兴起来。 骗子,明明说过,会常到徵宫来的。 女人果然天生就会骗人。 “过来给你送礼物的。”刘陵对小家伙的性子也有几分了解,知道有的时候小家伙是个嘴硬的,便直接说,“…这段时间商宫事情多,我一时抽不出时间来,心里便有些愧疚。这不,今日有了时间,就赶紧过来给远徵弟弟赔礼道歉,顺带的谢过先前远徵弟弟的照顾之情。”、 “算你还有点良心。”宫远徵心里高兴,嘴角都翘起来,但嘴上却还嘀咕这么一句。 刘陵对长得好看还有本事的小家伙,都十分有宽容度,也不计较他的嘴硬,而是把给他准备的礼物拿出来,递过去:“喏,这是给你的,打开看看,喜欢吗?” 这还是宫远徵第一次收到来自除了宫尚角之外的礼物,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那点子小矜持被他立刻抛诸脑后去。 拿过东西, 小小巧巧的一个,看着像是暗器,但这么个怪样子,他还是头一次见。 立刻就来了兴趣,直接打开。 确实是件暗器。 徵宫本来就擅长暗器,虽是新制出来的,不过宫远徵很快就知道,是怎么用的?是改良过的弓弩,重量很轻,是可以直接套在手腕之上。 操作起来也简单,只需要一拉一推。 “宫远徵,你谋杀啊!还是用我送你的暗器谋杀。”刘陵拍了拍胸口,有些心有余悸。 她是真的没想到,宫远徵这么唬,直接就上手了,还对着她。 幸好这段时间她没懈怠,虽说她的武学天赋一般,但轻功练的还不错,身手也敏捷了不少,不然的话,还真的未必能躲得过去。虽然没毒,但那么多细如牛毛的丝针入体,也够人受的。 宫远徵有些讪讪,表情也心虚:“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我要是有事的话,就已经躺下了。还能和你说话。”刘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知道自己刚才行为是过了点的宫远徵,因为理亏,也没计较刘陵的话,“对不起嘛,我下次会注意的。” 刘陵也知道宫远徵不是故意,自然也不会揪着不放,很快就把这件事揭过去。 倒是宫远徵, 在见识了暗器的威力后,顿时就来了兴趣。 “紫商姐姐,这是?” “暴雨梨花针。”虽然是个偷工减料版,不过也已经是很难得的暗器,“……是专门为你设计的,就如同刚才,操作简单,一拉一推就可以,里面装了上千跟细如牛毛的银针,可以发射三次,每次就像是炸开的梨花一样,四面八方,正面对敌的话,是绝对躲不开的。到时候,你再银针上淬些厉害的毒,这就是绝对的大杀器。而且用过之后,换也很简单,看到这个没?只需要打开,再把装有银针的盒子装进去,就可以了。动作熟练的话,便是打斗中,也可以换。” 宫远徵听得双眼发亮,显然很喜欢。 “谢谢紫商姐姐为我费心。”宫远徵虽然性子傲娇,但同样也是个乖巧的好孩子,知道东西看起来简单,但真的做起来,工序一定很复杂,对技艺要求也很高。 一看就知道是费了心思。 心里很是高兴。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紫商姐姐给他锻造的专属礼物,还这般合乎他的心意。 “不客气。”刘陵看着小家伙爱不释手的样子,嘴角也露出笑容。 相对于宫子羽来说,她觉得宫远徵倒是更符合她对弟弟的期望,尤其是宫远徵肉眼可见的是个有本事的。 以后倒是可以多亲近亲近。 刘陵垂下眼眸,心里做了决定。 又陪了宫远徵一会儿子,刘陵才起身回去,走的时候身后多了一个人。 阿姈。 第18章 她的滤镜 次日一早, 刘陵难得起了大早,去了角宫,送宫尚角离开,并且也接下了他拜托自己的事,就是在他不在的时间里,会多多照顾上年年幼的宫远徵的请求。 “哥哥,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人照顾。”宫远徵虽然心里是有点期待,但嘴上却还是嘟囔了这么一句。 宫尚角知道弟弟傲娇的性子,没多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开口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远徵就劳烦紫商姐姐多费些心了。”若是以往的话宫尚角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因为以前的宫紫商明显是不靠谱的,但现在不同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宫紫商的改变那是肉眼可见。 虽然瞧着还是有那么点神神叨叨,但人确实靠谱了许多。 虽然在宫门之中无人敢怠慢远徵,但远徵到底年幼,若是能有个女性长辈照顾,对他的成长是有好处的。 “客气什么?远徵也是我弟弟。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小家伙的。”刘陵笑眯眯的把宫远徵拉过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惹得宫远徵连连抗议。 不过嘴上虽然抗议,但行为上却纵容了刘陵的动作,并没有反抗。 宫尚角看着心下有点酸涩,不过更多的还是安慰。 远徵弟弟多一个人疼爱他,他是高兴的。 “你也是,出门在外,一切以安全为重。”刘陵开口说道。 宫尚角点点头。 很快,宫尚角带着金复和侍卫们离开。 刘陵也拉着依依不舍的宫远徵回去。 她对照顾宫远徵并不反感。首先,宫远徵并不是几个月大的奶娃娃,需要人事事处处都操心,他现在已经十二岁了。 是个半大少年。 不管衣食住行还是其他什么,他其实都已经能够很好的照顾自己。 刘陵要做的也不过是偶尔口头上的一些关心,又或者得空闲时间,去徵宫陪一陪小家伙。 这些对刘陵来说,压根就是举手之劳的事。 不值一提。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看在今日宫尚角刚走,你没人陪的份上,今天我就屈尊陪你一起吃午膳。”刘陵笑着揉了一把宫远徵的头。 “不要乱动我的头发。”宫远徵再次抗议道。 这人怎么和哥哥一样,都这么喜欢揉他的头发。 “还有你若是忙碌的话,我其实也不用你陪,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吃个饭都要人陪。”宫远徵又嘀咕说道。 不过虽然是这般嘀嘀咕咕,但他说话的时候,却不住的用眼睛的余光去看刘陵,显然还是希望有人陪着自己的。 刘陵也知道宫远徵口嫌体正直的本质,不在意,“是是是,我家远徵是大孩子了。是我小女子需要人陪着,不然的话一个人吃饭,真的是太可怜了。远徵弟弟心善,就陪陪我吧。” “那,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陪陪你。”宫远徵的嘴角明明都咧开,但嘴上却依旧如是的说道。 看一个人顺眼的时候,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可爱的。 而刘陵目前对宫远徵就处在这样一种滤镜之中。 …… 作为一个相对来说,还比较有诚信的人。 刘陵在宫尚角走了之后,那是很遵守和他的约定,只要是时间上允许,她都会去徵宫,或是盯着宫远徵吃饭,又或者盯着他,不让他太沉迷于医药的研究。 宫远徵嘴上虽然傲娇,觉得刘陵管的有点宽,但实则他很喜欢这种有人惦记的感觉。 也十分听刘陵的话。 而刘陵也从宫远徵的身上,找到了养孩子的快乐(*^▽^*)。 实在宫远徵这孩子性子虽然傲娇,但人真的很可爱,嘴上嘟嘟囔囔,但行为上却十分诚实。而且对刘陵的所有行为都十分配合,哪怕有的事,看上去有些匪夷所思。 例如说,拉着宫远徵大晚上的赏雪吃茶。 这一行为让宫远徵很是不解,谁家大晚上赏雪吃茶?看得清楚吗?不过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他人却还是配合刘陵的行为。 在商宫的凉亭子里陪着刘陵坐了大半宿。 次日,早起之时,还担心刘陵吹了冷风,会身体不适,更是早早的让人送了药茶过来,说是可以防风寒的,知道她不爱苦味,还特意改了味道,是酸甜口。 让刘陵感叹着小家伙的贴心可爱。(*?▽?*) 果然这样的弟弟才是她刘陵的好弟弟。 刘陵笑的眉眼弯弯的想到。 第19章 他也有自尊心 介于宫远徵的贴心懂事,刘陵去徵宫的次数是越发勤快起来。 她和宫远徵的关系也有了飞跃式的进步,关系肉眼可见的亲密起来。 这个消息传出去,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宫子羽心里是不高兴的。要知道,以前,都是他和宫紫商一起玩,两人脾气秉性相合,很是能玩到一起。 但如今, 宫紫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和他的死对头,宫远徵好了起来不说,并且再也没有过来找他玩过。刚开始宫子羽还能安慰,宫紫商是忙于公务事,一时分不开身,这才没时间。 但现在, 却不能自欺欺人了。 生气的宫子羽当即就带着金繁,不高兴的来了商宫,想要找刘陵算账,问个清楚。 不就是她生病的时候没去看她吗?他也不是故意的,情有可原,何必这么小气抓着不放。 宫子羽认为宫紫商之所以和他关系疏远,就是因为她生病的时候,自己没去医馆看他,但这不能怪他,宫门中人谁人不知道,他和宫远徵素来不对付。 若非必要的话,从不踏足徵宫。 “见过羽公子。”阿姈看着一脸不高兴过来的宫子羽,行礼。 “是阿姈啊,起来吧。紫商姐姐呢?”宫子羽虽然是个纨绔,但倒是有一副柔软的心肠,对下人态度很好,而且记忆力过人的他,通常情况下,见过一次,就能记得对方的名字和长相。 他虽然只见过阿姈一次,却还是一眼认出了阿姈。 阿姈回答:“宫主人在锻造室,一时半刻怕是不能出来。羽公子若是有急事的话,奴婢可帮忙转达。” “啊,让紫商姐姐直接出来不就行了吗?”宫子羽开口说道。他是个不学无术的人,对宫门的所有事物一干都不上心,只知道个大概,像是知道商宫是锻造武器。 至于怎么锻造?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自然也就不知道,人一旦进了锻造室的话,在没完成之前,轻易不能出来,因为有的东西一旦中断,很容易就废了。 “这怕是不行,宫主一旦出来的话,正在锻造的武器很容易就报废了。这次锻造的武器材料珍贵,宫门上下拢共也没两份。”阿姈又开口说道。 阿姈话都说到这里了,宫子羽也不能揪着不放,非要见刘陵。 只能说:“等紫商姐姐出来,你同她说一声,我今日来过。让紫商姐姐去羽宫寻我,有些话要同她说。” “是,羽公子。”阿姈福身应答下来。 其实不用他特意交待,今日宫子羽过来的事,阿姈也会同刘陵说的。 …… 宫子羽前脚才回去,一炷香的时间,刘陵便已经从锻造室里出来了。 “宫主,刚才羽宫的羽公子来了。”阿姈忙上前给刘陵披上大氅,开口说道。 锻造室内的温度高,里面穿着少,但一出来,冷气就上来,这一冷一热,若不赶紧添衣的话,很容易生事。尤其对刘陵来说,她的武功前不久才开始学习。 年纪大了不少,根骨也定型,关键是她可能真的没什么武学天赋。 所以学了这小两个月的时间,才修炼出一层浅薄的内力,就连最基本的保暖都有点困难,更何况其他。 “他来可有说是为了什么事吗?”刘陵顺口问了一句。 说起来, 自那天在执刃殿门前碰到过宫子羽一回,她还真的没再见过对方。 阿姈摇头:“羽公子并没有明说。” “那就算了。”刘陵生平是不喜欢猜猜猜,尤其是这个人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处的时候,很显然她在分析了宫子羽的情况后,那就是个纯粹的纨绔子弟,自身是没什么能力。 若非是执刃亲子的话,宫门中,能瞧得起他的没几个。 刘陵转头就把宫子羽给忘到脑后去。 反正对她来说宫子羽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 对她来说,去找宫子羽的时间,还不如去徵宫陪陪宫远徵,最起码对方的能力和本事是实打实的。 …… 刘陵扭头把宫子羽忘到脑后去。 但宫子羽可还记得呢,一直都在羽宫巴巴的等着刘陵去找他,但等了很久都没见人。 让金繁一打听,便知道刘陵从锻造室里出来,就直接去了徵宫找宫远徵,顿时气到不行。 他只觉得刘陵叛变了。 再也不是那个和他天下第一好的姐姐了。 宫子羽表示自己也是有自尊心的,既然不来找他,他也不会再去找对方。 第20章 使绊子 刘陵压根就没把宫子羽放在心上,对他的一应行为自然也不在意。 她现在除了商宫所有的事务外,所有的心思都在宫远徵的身上,尤其是相处的多了,在他身上越发的发现,对方实在是个有能力有本事。 小小年纪,不但做出了百草金芷茶,可以很好的抵御谷中的瘴气之毒,如今正研究可以解百毒的百草萃,也有了点成效。 对有本事的人,刘陵一向都是另眼相待。 待宫远徵是越发上心了,不但是叮嘱着他的一日三餐,就连衣衫首饰也都包圆了。 刘陵的审美很好,又舍得银钱,主要是徵宫和角宫都不缺钱,宫尚角不在,角宫的庶务也都是宫远徵在打理,可以调动角宫一应的资源。 不缺钱的情况下,自然是怎么好怎么来? 宫远徵穿着打扮的精致度更上一层楼。 他自己生的也精致漂亮,被这么一打扮,就更显得贵气,虽如今年纪还小,但站在那里,却已经有了世家贵族子弟的气质。 刘陵瞧着是越发满意了。 别看宫远徵的性子是傲娇的,但人其实很单纯,就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他忘记了先前他和宫紫商是有些不对付的,只记得刘陵如今对他的好。 也是真的把刘陵当成自己的亲姐姐来看,在她跟前,乖巧的不像话。 时间走的飞快。 又过去了月余的时间,外面传来了消息,宫尚角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宫远徵得了消息,十分的高兴,早早的就让人去宫门口守着,若是有了消息立刻就要过来汇报。 四五日后, 宫尚角终于回来了。 这次他外出的时间,相对于先前,是有些短,但收获却十分丰厚,带回来大笔的财富。 回来后, 这些钱财会按需分配给各宫之中,角宫自然是占了大头,毕竟宫尚角出力最多,徵宫和商宫分配的也不少,毕竟宫远徵研制出来的一些药物,真的是十分受欢迎,商宫先前虽然比徵宫是差点,但刘陵来了之后,迅速的开窍,不管是对武器的改良还是新武器的研发,都是花样百出。 这次宫尚角新带走的那些可以适用于闺阁女儿家的暗器,尤其受到欢迎,不但卖的精光,甚至还下了大批的订单。 刘陵看着被抬进来的钱财东西,喜笑颜开,大手一挥,表示商宫上下也都同喜,恰逢临近年关,所有的月钱都翻倍,另外锻造坊的师父辛苦,额外每人奖励十两银子。 商宫的所有人各个都喜笑颜开,高兴的不行。 宫主虽然要求严,但赏赐给的是真大方,比先前珠夫人当家的时候大方多了。 宫远徵知道了,也是有样学样。 得了实惠的所有人,也都念着刘陵的好。 “这些是给羽宫的?”刘陵得了大笔的钱,不管是商宫的库房还是她自己的小金库,都丰厚了一波,心情正好,刚好新出的武器图纸,想着让宫尚角看一看,确定的话,商宫这边就要开炉了。 却没想到角宫的人正忙碌,询问之下才知道。 是要送到羽宫的东西。 刘陵对羽宫的印象不好,看着那些东西,小心眼有些发作,“这也太多了一些吧。按照先前的惯例,羽宫不该得这么多才对。” “羽宫负责宫门的防卫巡逻,没有自己的私产,这次外出,收获丰富,多给一些也无妨。”宫尚角开口说道。 “尚角,你这个想法可不对。”刘陵立刻开口说道。 宫尚角:“如何不对。” “你看,你这次是收获丰厚,但做生意这件事,不可能每次都这般顺遂,你这次给的多了,下次若是得的少,给的少了。难免会落下埋怨,升米恩斗米仇,这个道理不用我来告诉你吧。”刘陵开口说道,势必要打消宫尚角的想法,“……再有,你不怎么在宫门之中,怕是有些不知道。宫子羽不知道哪里学来了一身纨绔子弟的习性,吃喝玩乐不在话下不说,还学会逛花楼了。每次外出,少则上百两,多则上千也是有的。宫门虽富贵,但他一个不事生产的公子哥儿,这般花费可不行。” “宫门的钱财,可是你风里来雨里去才得来,却被他一掷千金,这样不好。” 宫尚角并非是笨蛋,刘陵这么一番话下来,他哪里能不知道,刘陵这是对羽宫有了意见,尤其是宫子羽。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刘陵所说的话,也是句句都在理。 便也点头认了下来。 给羽宫送过去的东西,也都还按照先前的份例送过去。 刘陵对宫尚角如此听劝,表示十分的欣慰。 “这就对了,多的这些,你该自己收起来,或是奖励那些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侍卫,也比被宫子羽扔到花楼里来得强。” 第21章 达成共识 刘陵给羽宫使了个不大不小的绊子,她自己是全然没当回事。 只是少给,又不是不给。 宫鸿羽对庶务之事并不算是多上心,看着送过来的东西也挺多,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直接丢给雾姬夫人,他就不管了。 他的原配夫人兰夫人,几年前便已经过世,不过他却纳有一房侧室,是先前伺候在兰夫人身边的侍女,便是如今的雾姬夫人。 宫唤羽上位娶妻,宫子羽还小。 所以如今这羽宫的一应庶务都是这位雾姬夫人在管。 她早就听说了这次宫尚角收获颇丰,还想着这次送到羽宫来的东西,也该比以往多一些。却没想到,和以往没什么不同,这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起来,尤其是听说了送到徵宫和商宫的箱子数量,比羽宫都要多,这让她对宫尚角更有意见了。 觉得他是在排斥羽宫。 有心想要和宫鸿羽抱怨两句,但对宫鸿羽来说,从来都没缺少他那一份,他自然也就不管,况且送过来的东西也没少。 这话说得雾姬夫人心中一梗。 男人对这些事果然是粗枝大叶。 至于宫子羽就更不用说了,有他花的,他才不在意这些俗务呢。 倒是宫唤羽知道后,心里有了点想法,不过他可不会出头。况且对现在的他来说,最要紧的可不是这些小事,而是翻年过去,即将到来的三域试炼。 根据宫门的规定,各宫的宫主还有竞争执刃候选人或者少主候选人的宫门子弟,都要参加三域试炼,并且通过后才能得到认可。 而三域试炼,是及冠后才能参加。 上一代就不必提。 新一代中,宫唤羽最年长,如今已经二十有二,早就及冠了,只是三域试炼危险,为了能保证自己绝对通过,他特意以事务繁忙为由,晚参加了两年。 好让自己有更充分的准备。 而今年宫尚角也及冠了,也有资格参加三域试炼。 宫尚角是个要强的人,执刃虽然还在,但少主之位,他自然有所想法。 自然也要参加。 …… 刘陵如今是商宫之主,按道理来说,她也要参加三域试炼,才算是名正言顺,但宫门历来就没有女子参加三域试炼的先例,再说刘陵自身的武艺太差。 已经从宫流商的嘴里套出三域试炼的内容,刘陵也只能打消去参加的念头。 其他不说,单说第一关考验内力,她就过不去。 反正不管她参加不参加,她都是商宫之主,未来也会是宫门的执刃。 没人能和她抢。 只是在此之前,她要多准备一些。 她本就是女子,先天就比宫尚角和宫唤羽这样的男丁,少了些机会,再不参加三域试炼,又是落了一乘,自然要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 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 “唤羽哥哥考虑的如何?可要和我合作。”刘陵站在宫唤羽的跟前,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打从那天在执刃殿前看到唤羽哥哥起,我就知道,咱们是一类人。都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只是我们的目的不同,不是敌人,甚至可以做合作对象。” “多个合作的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强,你说对吧。唤羽哥哥。” 宫唤羽在接到信,决定前来的时候,这心里就已经有了决断。若是先前的宫紫商,他那是半点都不会考虑,但如今的宫紫商。 他表示,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而且他的第六感觉告诉自己,若是不能成为对方的朋友,而是成了敌人。 别说是报仇了,他可能就要和亲生父母团聚了。 “这是自然。”宫唤羽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他答应但也干脆。 “紫商妹妹,我们会是最好的盟友。” “这是当然。” 言笑交谈之间,刘陵和宫唤羽就达成了一个共识。 而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太多,就能明白。 第22章 情绪波动 翻年过去, 上元佳节之后,宫尚角和宫唤羽便要准备去参加三域试炼。 为此,宫远徵是忙碌的一批,忙着给宫尚角准备各种可能用得到的药草,甚至还遗憾,出云重莲才发了芽,不然的话,让宫尚角吃下,才是最大的保证呢。 “好了,别跟个小蜜蜂一样,忙忙碌碌,你要相信尚角才对。”刘陵拉住宫远徵开口说道,“况且你能想到的,你哥哥也都已经想到了,他身侧又有金复跟着一起,不会有问题的。” “你要相信你哥哥,他可是宫尚角,名满江湖的宫二先生。” 看着还想要说什么的宫远徵,刘陵又补了一句说道。 宫远徵这才消停下来。 “好了,远徵弟弟,紫商姐姐,你们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宫尚角看着前来送自己的宫远徵和刘陵,心中也是一暖,开口说道。 “金复,好好照顾尚角。”刘陵也知道,不参加三域试炼,其他宫门子弟,若无执刃的命令,是不能去后山的,况且这次宫尚角和宫唤羽之争。 她可是站在宫唤羽这边。 金复应答下来。 很快宫尚角就在黄玉侍的带领下,和金复进了后山。 他走后,刘陵和宫远徵也回去了。 至于宫唤羽的话,据说是比宫尚角早一刻进去了。 …… 宫尚角去参加三域试炼,宫远徵担心的不行,连带着炼药都没了心思。 刘陵倒是不担心,因为她已经清楚的知道结果。 宫尚角不会是宫唤羽的对手。 果然, 十二天之后,宫唤羽先行的通过了第一关,得了这个消息,宫远徵是有些气恼,尤其是碰到宫子羽,被对方骄傲的样子给刺激的不轻。 回来就骂骂咧咧,嗯,骂的都是宫子羽。 隔了一日的时间,宫尚角通过第一关的消息也传了过来,但终究是慢了宫唤羽一步。 不过两人却是一起回来的。 宫远徵担心哥哥伤心难过,特意去接了人。 虽然说宫唤羽是最先通关的那个,但见到宫唤羽和宫尚角的人都能知道,宫唤羽的境况看着比宫尚角差了许多,一看就知道受了好大苦楚。 因此惹得宫远徵嘀嘀咕咕,觉得宫唤羽是用了什么手段,才会比自家哥哥先通过试炼。 “好了,远徵弟弟,不许胡说。”宫尚角对自己输给宫唤羽是有些郁闷,要知道他出发之前,那可是信誓旦旦,但技不如人就要认输。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 宫远徵还是很听宫尚角的话,见他这么说,也不再嘀咕,但鼓起的腮帮子表明,他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远徵弟弟真可爱(*?▽?*)”刘陵看着气鼓鼓的宫远徵,没忍住,伸手,在他的脸上捏了一把。 手感不错。 “姐姐。”宫远徵被捏,立刻抬头看过去。 “不能怪我,谁叫我家远徵太可爱了。”刘陵那是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直接摊手说道。 她这话让宫远徵有点羞涩o(*\/\/\/\/▽\/\/\/\/*)q,低声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 …… 三域试炼虽然允许每次通关后可以回前山修整,但也是有时间要求。 故而, 没两天,宫尚角就再次去了后山。 比起第一关来说第二关似乎相对简单一些,三天内,宫尚角和宫唤羽便都一前一后的通关出来了。这一次倒是宫尚角比宫唤羽先通关,那么能够决定他们胜负的就只剩下最后一关了。 大约宫唤羽真的给了宫尚角很大的压力,只略休整了一夜的时间,宫尚角就再次出发去后山,参加最后一关的试炼。 宫唤羽也紧随其后。 刘陵虽然没参加三域试炼,但已经从宫流商的嘴里套出了三域试炼所有的流程和要考验的关卡内容,知道最后一关是花宫。 考核内容就是打造一把刀。 这对宫唤羽和宫尚角来说,都是新知识,之前也都没有接触过,考核起来倒也算是公平。到底是宫唤羽早早的知道考核内容,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所以,一点都不意外,他比宫尚角率先完成武器的制作,并且也成功的通过了考核。 率先出来。 通过了三域试炼。 既是如此那少主之位基本上已经确定,花落宫唤羽的手里。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来,宫远徵是第一个不服气的,但是结果就摆在那里,他便是再不服气也没办法。宫尚角晚了一步通过。 他虽然觉得是有些遗憾,但宫唤羽的表现也确实不俗,所以他的情绪波动不如宫远徵那般大。 第23章 惩罚 三域试炼过后, 宫唤羽便成了宫门的少主,也就是下一任的执刃。 看得出来宫鸿羽对宫唤羽力压宫尚角一头,成为少主很是高兴,其中宫子羽更是骄傲的不行,还显摆到了宫远徵的跟前来。 说什么他哥哥成了少主。 把宫远徵气的不行,但就这一点上来说,他偏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气的耳朵都红了。不过宫远徵也不是个肯认输的人,虽然在比哥哥这一点上,他是暂时性的输了。 但他表示,宫子羽一个废物纨绔,在这里骄傲什么。 “少主确实厉害,但有你这么一个废物弟弟,真的是少主人生中的污点。”宫远徵冷笑一声说道。对他来说,只要能打击宫子羽,让他承认宫唤羽厉害,也不是不行。 宫子羽:“你……” “我什么?我又没有说错。少主多厉害,你就多废柴。”宫远徵乘胜追击说道。 把宫子羽气的不行,但他确实文不成武不就,在这一点上,还真的没法反驳。 说不过宫远徵的宫子羽,一气之下,就动了手,然后就被摁着打。 怎么说呢? 其实单论武学天赋的话,宫子羽是比宫远徵要好的,但宫子羽虽然天赋不错,但人惫懒的厉害,对练武那是三天打鱼两天晒,从不肯努力,不努力,再好的天赋也要废。 宫远徵却不同,他虽然武学天赋一般,但他为人勤勉,练武从不需要催促,自律性很好。 所以, 他虽然年纪更小,但武功还真的比宫子羽高,把宫子羽摁着打,不成问题。 “金繁。” 宫子羽不是宫远徵的对手,不过一会儿,就已经挨了好几拳,宫远徵也聪明,没打脸,都是往身上招呼。但宫子羽娇气的很,挨了几下就撑不住,立刻就高喊金繁的名字。 金繁在旁早就担心的不行,宫子羽这一喊,他立刻就动了手。 有了金繁的插手,二打一不说,肉眼可见金帆的武功比宫远徵的要高许多,几招下来,就变成了宫远徵被压着打。 看的刘陵眼睛都眯起来。 “都给我住手!” 她这个商宫之主说话还是有些份量,她开口后,宫远徵是最先停手,他一停,不管是宫子羽还是金繁自然也不会再动手。 “金繁,以下犯上,自行去刑堂领三十鞭。”刘陵看着金繁冷声说道。 虽然是宫子羽发了话,但金繁身为一个绿玉侍,以下犯上,对徵宫之主动手,这就不对。只让他领三十鞭,已经是便宜他了。 “宫紫商,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宫子羽没想到刘陵会向着宫远徵,虽然这些天来宫紫商和宫远徵走的很近,和他也疏远了,但在宫子羽的心里,他们还是一国的,如今见刘陵居然向着宫远徵,顿时气的不行,高吼说道。 “我当然是站在公理和正义这边。”刘陵眉眼不抬的回答说道,“你和宫远徵打架,技不如人就要认输,你倒是好,居然还叫帮手。金繁作为侍卫,他对远徵这个徵宫之主动手,那就是以下犯上,我罚他,合乎情理。你叫嚷什么?真说起来,他会挨罚,都要怪你。” “打架就打架,谁和你一般,打不过就叫外援。打输已经很丢了,还叫人帮忙。远徵说的倒是没错,少主那般厉害的人,居然有你这么个弟弟,真是他的不幸。” 刘陵是已经确定了,宫子羽于她来说,那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对她来说没用的人,就该丢掉。 所以她怼起宫子羽来说,那是一点都不带客气。 “姐……”宫子羽没想到刘陵会这么说,顿时气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到最后实在有点受不了刘陵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直接跑开。 金繁也连忙跟上。 “别忘了去刑堂领罚,你若是不去,就不要怪我上报到长老院了。”刘陵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金繁脚步一顿,“是。” 而后就追着宫子羽而去。 “姐姐,你真的太厉害了。”宫远徵眼睛晶晶亮的看着刘陵,“我就知道,比起宫子羽,我才是你最喜欢的弟弟,对不对?” 小家伙显然对刘陵向着他的举动,表示十分满意和高兴。 身后那条隐形的尾巴都要翘起来,说话的音调,也奶呼呼的,可爱极了。 “对。” 刘陵满意宫远徵这个弟弟,自然也不吝o(′^`)o对他的称赞。 况且就现下来说,她确实很喜欢宫远徵这个弟弟。 “我就知道。” 得了刘陵肯定回答的宫远徵,更骄傲了,下巴也扬的高高的。 第24章 交谈 宫远徵和宫子羽闹出的那点事,并没有在宫门中掀起什么波澜? 毕竟他们两个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每次碰到都是针尖对麦芒,已经成了宫门惯例,所以没有人会把他们的那点小矛盾放到心上,包括宫鸿羽,他对亲子宫子羽抱有极大的期望但奈何宫子羽实在不争气,让他丢尽脸面。 如今还打不过比他小的宫远徵,这让宫鸿羽当即就黑了脸。 过来给他送吃食的雾姬夫人看了,心下探口气的同时也又开始做自己的解语花,很是宽慰了一回,说什么宫子羽年纪还小,还不懂事,等再大一些自然就好了。 她这番话听得宫唤羽嘴角勾了一下,都是讽刺。 还小。 宫远徵不比他还小么? 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不过这样也好,宫子羽不争气,对他来说才是最有利的,所以宫唤羽也附和着雾姬夫人的话。 有了雾姬夫人和宫唤羽的相继劝慰,宫鸿羽的脸色这才好了不少。 相对于宫鸿羽已经习惯了儿子这般,雾姬夫人就想的更多了一些。 羽宫因为宫鸿羽成了执刃的缘故,又有宫唤羽也成了少主,如今那是当之无愧的宫门第一宫,力压其他三宫,宫子羽便是一辈子都不上进,也能富贵荣华一生。 但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雾姬夫人虽然不是宫子羽的亲生母亲,但她在宫子羽不过一岁的时候就来了宫门,又因兰夫人厌恶宫鸿羽,连带着对宫子羽这个亲生儿子也感情复杂,忽冷忽热。 看着小小的宫子羽讨好兰夫人却不得好,雾姬夫人也是心疼。 后嫁给宫鸿羽为侧室,她自己也没有亲子,便把一腔母爱都放到了宫子羽的身上,可以说宫子羽能养成今天这个样子,雾姬夫人也功不可没,毕竟每每宫鸿羽严格要求宫子羽,而宫子羽做不到,被罚的时候,都是雾姬夫人出来劝说。 雾姬夫人把宫子羽当成亲生儿子,自然盼着他好。 在这次宫子羽和宫远徵的打斗中,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宫子羽和宫远徵两个人,觉得他们打打闹闹很正常,但她却从中看到了不同。 那就是宫紫商和宫子羽的疏离,甚至已经开始亲近徵宫。 这一点从她这几个月都没再过来羽宫,甚至开口罚了金繁就能看出来。 雾姬夫人的眉头皱起。 虽说她先前不怎么看得上宫紫商,觉得她一个女孩子丝毫没有女孩子该有的贞静贤淑,但她到底是商宫之主,宫门这一代唯一的大小姐。 在宫门中还是有那么点份量。 子羽和她亲近,自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如今却因为她生病时宫子羽没去看她,而掰了。 雾姬夫人心中觉得宫紫商小心眼的同时也考量起来,还是觉得交好比疏远要有利可图。 她觉得自己可以做点什么?缓和宫紫商和宫子羽的关系,便是不成,也不能让宫紫商再和徵宫角宫交好下去,长久下去,羽宫岂不是被其他三宫孤立了,到时候即便是执刃是羽宫的人,那威信也是大打折扣。 这可不是雾姬夫人想要看到的。 她也是个心有成算的人,心中既然有了决定,很快就行动起来。 做了点心,便朝着商宫而去。 刘陵得了人禀告,说是雾姬夫人来了,眉头皱了一下,不知道她来做什么?要知道宫紫商以前虽然和宫子羽关系交好,但和这位深居简出的雾姬夫人交集还真的不多。 好端端的她怎么来了商宫? 难不成是为了她今早上不给宫子羽面子,罚了金繁的缘故? 刘陵有些阴谋论。 不过很快, 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雾姬夫人还真的不是为这个而来,不过也有些关系。 是来询问她和宫子羽好好的怎么就不往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嘴里还说着什么宫子羽心性赤诚,有的时候说话可能直接了一些,若是有得罪之处的话,让宫紫商一个做姐姐的不要同宫子羽计较。 诸如此类的话。 听得刘陵心里生出好些不耐烦。 便随意的寻了个借口,想要打发了雾姬夫人,她时间宝贵,没时间在这里听她说这么些废话。 “我也是担心子羽,这才上门叨扰,不过我也是希望大小姐和子羽好好的,不要受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挑拨。”雾姬夫人也是个有眼色的人,注意到了刘陵的情绪有些不耐,眼眸顿时锐利了许多,觉得宫紫商实在是有些不识抬举,“……今日打扰了。希望大小姐日后还是要多多和子羽走动,莫要伤了姐弟情分。” 说完便起身离开。 “阿姈,送雾姬夫人。” “是。” 第25章 上道 就像是雾姬夫人是个有眼色的人,同样的对刘陵来说,察言观色这种技能,那是已经刻进她骨子里,自然发现了雾姬夫人看向她时候那一瞬间的锐利。 绝对不是一个在内宅中养尊处优的妇人该有的眼神。 怎么说呢?倒不是说贵妇人不能有这样的眼神,事实上,在她父王的内宅中,但凡是有名分的女人,个顶个的厉害,下手的时候也黑,有这样的眼神,不会觉得奇怪。 但雾姬夫人却不该有。 理由很简单,宫鸿羽的后院是很清静的,先前只有兰夫人,兰夫人病逝后,就只有一个雾姬夫人,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女人,压根也就不存在斗争的问题。 既是连对手都没有,她的心性应该是松散的。 但刚才雾姬夫人的眼神却无比锐利。 她一定还有其他的身份。 刘陵细细的想了一下,这雾姬夫人并不是随着兰夫人陪嫁到宫门,而是兰夫人嫁给宫鸿羽后,一直都闷闷不乐,甚至忧郁成疾,宫鸿羽很喜欢兰夫人,为了讨好她,做了不少事。 像是一直到现在羽宫都还有人精心照料的兰花,那是兰夫人最喜欢的花。 再比如, 接了兰夫人的贴身侍女,也就是雾姬夫人进宫门。 但雾姬夫人进宫门之前的情况,没有任何人知道,难保她没有其他身份。 例如说无锋刺客,又或者是被无锋策反的内应。 总之刘陵觉得雾姬夫人不像是什么好人。 她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不过她心中虽然有怀疑,但没有证据,即便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更不用说雾姬夫人还是执刃的侧室。 若是要动她的话,就要一击必中,不然的话就是再给自己找麻烦。 “或许我该去见一见宫唤羽了。”刘陵既然察觉到雾姬夫人对她是有些恶意,她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必然要做点什么才是。 深夜, 月上中天,繁星满天,看着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商宫待客厅。 刘陵斜斜歪歪的坐在塌椅之上,面前还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 “唤羽哥哥既然已经来了,就进来喝口茶吧。”刘陵忽而开口说道。 她的话落音,就见从外头走进来一个男子,穿着黑色大氅,眉眼一改人前的温厚,倒是有了几分锐利,“不知道紫商妹妹传信,约我深夜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商议吗?” “坐!” 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 宫唤羽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水,“茶不错。” “这是尚角从外面带回来的云雾茶,据说生长在悬崖峭壁上,采的也是茶树最嫩的叶子,要一两金子一两茶,珍贵着呢。”刘陵开口说道。 宫唤羽听着,是有些弄不清楚刘陵到底想要说什么? 话说他觉得自己先前真的是小瞧了这个妹妹,看着大大咧咧,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相交了才知道,她的心思深沉着,算测人心的本事,更是从无遗漏。 “不知道唤羽哥哥对雾姬夫人了解多少?”刘陵直接开口问道。 “雾姬夫人?”宫唤羽有些惊异,不知道刘陵为何说起雾姬夫人。 他虽然也在羽宫,但老实说和雾姬夫人相交不多,毕竟他年岁大了,雾姬夫人是父亲的侧室,他们之间是需要避嫌一点,“怎么会忽然问起她?是她有什么不妥之处么?” 宫唤羽是敏锐的。 “我怀疑她是无锋刺客。”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无锋刺客四个字,像是开启了宫唤羽身上的开关一样,让他一瞬间变得阴郁许多。 “若是有证据的话,我就直接动手了。而不是寻你过来。”刘陵说道。 宫唤羽也是个聪明人,“你想我调查雾姬夫人。” 刘陵点点头。 “想来你也知道今天雾姬夫人来了商宫,她是过来为宫子羽做说客的,但她当中说话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可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内宅妇人该有的,尤其是被我婉拒后,那一瞬间流露出的锐利,还带着淡淡的杀意。”刘陵开口说道,“……虽然我是没证据,不过我却可以确定,雾姬夫人一定不是单纯的侍女,定另有身份。便不是刺客,先前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宫唤羽和刘陵合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对刘陵还是十分信服。 心中对雾姬夫人也迅速的升起了怀疑,甚至他比刘陵想的还要更多一些,若雾姬夫人不是刺客最好,若是的话,那么几年前无锋刺客假扮成霹雳堂的人进到宫门,从而大开杀戒的事,多半和她脱不了关系。 只这么一想, 宫唤羽的眼睛都有些红。 他亲爹就是死在那场大战之中,甚至他母亲会死,也和那场大战脱不了关系。就是因为被偷袭,宫门元气大伤,在面对孤山派求援的时候无力支援,导致孤山派被灭,他母亲接受不了,丧夫和母家被灭的事实,没多久人也没了。 若这一切和雾姬夫人有关的话。 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第26章 走神 “原来竟是真的,我竟然对杀父杀母的仇人敬重有加,真是天大的笑话。还有宫鸿羽,他怎么敢包庇茗雾姬这个无锋刺客?作为宫门执刃,他居然包庇无锋刺客,果然刀子不砍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茗雾姬!我一定会杀了她,连带着宫鸿羽也跑不了。” “……” 刘陵淡定的看着宫唤羽发疯,任凭他在那边摔摔打打,不多久房间里就已经是一片狼狈,没事,反正过后宫唤羽会赔。 刚好,她也不喜欢这个房间的布置,如今可以重新布置了。 刘陵在心里思考着,这个房间应该布置成什么风格?话说,她和远徵走的近了些,是不是该在商宫给他留个房间出来?这样小家伙应当会更高兴一些。 还是说把这间房布置成小孩房。 她那个便宜弟弟,如今也周岁了,已经是会叫爹娘了。 她爹宫流商还有继母珠夫人的人品都有点堪忧,这个弟弟,自然是放到她眼皮子底下才最放心,不但可以拿捏住两人,日后她还能多个帮手出来。 她是要做宫门执刃的人,既是如此,那商宫总要有人继承才对。 虽然她不喜欢珠夫人,但锦商到底也是她弟弟,培养他,总比培养旁人要强。 “我要杀了宫鸿羽,你觉得该怎么做?” 发疯过后的宫唤羽很快就冷静下来,直接坐到了刘陵对面,开口问道。 “那就要看看你想让他如何死了?”刘陵对宫唤羽这话那是一点吃惊都没有,说实话,她也想让宫鸿羽死,除了他人品实在不行之外,再有就是,他死了,自己才能上位。“……若是想要他悄无声息的死了,那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帮你实现,不过……” “当然不能让他那么简单的死了,甚至死后还要享受后人的香火。他既然包庇无锋刺客,死也该身败名裂才对。”宫唤羽毫不犹豫的说道。 就宫鸿羽这等的行径,根本就不配和他父亲一般受人供奉。 “想要他身败名裂的话,那就要好好的计划一下,毕竟虽然查到了茗雾姬的身份,但我们手里没有证据,一旦说出来,很容易被他们反过来掣肘,说我们诬陷。”刘陵开口说道,“蛇若不打七寸,很容易就遭到反噬。这个道理,唤羽哥哥,你应当比我懂得才对。” 宫唤羽自然懂得,直接开口说:“这是自然。宫鸿羽的弱点其实很明显,就是宫子羽,还有那个茗雾姬,我瞧着她对宫子羽也是一派慈母之心。我们可以从宫子羽下手,想来他们是不会防备宫子羽的。” “那羽宫那边就拜托唤羽哥哥了。”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宫唤羽点点头,也道:“长老那边?” “交给我就行了。三个老头子,既然已经上了年岁,就该安享天年,而不是在前山啰啰嗦嗦个没完。”刘陵笑着说道。 她早就看长老院的那三个长老不爽了,尤其是月长老和雪长老,仗着长老的身份还有年纪,很喜欢倚老卖老。 宫唤羽听到这话,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一事,“月长老那边无论如何留他一命,无锋控制刺客的手段,我们也都有所了解,茗雾姬却能安然在宫门呆了这么多年,除了宫鸿羽包庇之外,还必定有人帮忙。徵宫那边,远徵虽然已经表现出医药的天赋,但年纪小,和羽宫又不对付,绝对不会是他。” “明白,在你拿到证据之前,我会留他一条命。当然,不会让他太过于舒坦。”刘陵点头说道。 宫唤羽对刘陵的能力本事还是挺放心,她既是这么做了,那就一定能做到。 “正事说完了,那就说说其他的。” “什么其他的?”宫唤羽有些不解。 刘陵眼睛扫了一圈:“你自己看看,这房间除了面前的桌椅,可还有其他好的。” 宫唤羽:…… “好,明日里我会把赔偿送过来。” 听到宫唤羽这般上道的话,刘陵才满意的点点头。 第27章 天都要他们死 宫唤羽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次日一早, 刘陵这才起身,早膳都没有吃完,就收到了他派绿玉侍送来的一个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都是金银珠宝,数量之多,别说重新布置房间,就是重新盖一个院子都够了。 “真是看不出来,宫唤羽这么有钱呢。”刘陵嘀咕了一声,把东西交给阿姈入库,也就不再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刘陵忙着对长老院那边暗戳戳的下手,至于宫唤羽那边,对待宫子羽的态度也有了点转变,没几天就把本就脑子不聪明的宫子羽哄得高高兴兴。 而从宫子羽的嘴里,宫唤羽确实知道不少事。 当然不是说宫鸿羽和茗雾姬会把一些重要事告诉他,而是两人都觉得宫子羽是一片赤诚之心,对他并不是很防备,尤其是宫子羽如今年岁还不算大,所以有的时候他们说话并不是很避讳宫子羽。 如此,无形中,也就叫宫子羽知道不少事,纵然他是不懂得,但宫唤羽却能从他的话里,推测出不少的事。 借着从宫子羽。 倒是叫宫唤羽行事顺遂不少。 没多久, 还真的让宫唤羽找到了证据,不知道是茗雾姬太过于放心还是其他,表明她无锋魅级刺客的令牌,还有无锋刺客特有的薄刃长剑,她竟然都还留着。 就放在自己的房间里,藏得还不算太隐蔽。 本来宫唤羽是打算拿出来,在众人面前,直接戳穿对方的刺客的身份,到时候茗雾姬便是最大的证据,可以指证宫鸿羽,便是不能把人一棍子打死,也能让他下台。 不过很快看他自己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只是让宫鸿羽下台不算什么,他却依旧能在宫门享受富贵,这不是宫鸿羽该有的结局。 他的结局该是被宫门所有人唾骂,而后身败名裂,遗臭万万年才对。 抱着这样的想法,叫宫唤羽忍住了揭穿茗雾姬的想法。 只是宫唤羽也更知道,自己的脑子不够聪明,耍不来太过于复杂的阴谋诡计。 不过有人却可以,那就是宫紫商。 论算计人心计谋,她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翘楚。 所以,宫唤羽想了想,便正在一天晚上,该他巡逻的时候,又来了商宫。 想要询问一下刘陵,接下来该怎么做? “宫鸿羽倒是好说,他的结局就只有一个,身败名裂的死去。倒是那个茗雾姬……” 无锋刺客这四个字对宫唤羽来说,就像是一个开关一样。 让他立刻就变得敏锐起来,开口说:“你该不会是告诉我,要留她一命吧。” “有何不可?”刘陵开口说道,不过在对上宫唤羽陡然变得杀意的眼睛,却又道:“……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报仇雪恨吗?宫鸿羽虽然也是凶手,但你我最大的仇人,却是无锋刺客,只是这无锋的老巢,却藏的十分严实,宫尚角撒了多少人出去,却都不得其处?无锋刺客分为魑魅魍魉,这茗雾姬是魅阶刺客,虽然已经入了宫门多年,但她知道的消息,还是应当比那些抓到了魑阶刺客多。她要死,但却要把她身上所有的价值都榨干了之后,才能杀。” 宫唤羽的面色越听就越缓和,听到最后,眼睛是彻底亮了。 宫鸿羽茗雾姬固然该死,但无锋刺客更该死。 若是茗雾姬还有这点利用价值的话,让她晚死一些时日,也不是不行。 不过他很快眉头皱了皱,“只是茗雾姬的七寸,单凭一个宫子羽是不够格的。” 刘陵却笑道:“宫子羽不够格,那就找够格的人。先让人去详细的查茗雾姬的一些过往,看看她还有没有什么亲人,又或者是秘密?” 宫唤羽开口:“好,我会找人安排。” “嗯,隐蔽些,别让人察觉了。”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这点事都做不好。” “那谁知道呢。” …… 从商宫离开后。 宫唤羽便开始忙着调查茗雾姬。 刘陵自然也不会闲着,只是不同于宫唤羽,她要对花雪月三位长老下手,必定要更隐蔽,是铺垫了两三个月的时间,才开始动手。 介于月长老也是懂得医药,所以直接下毒下药什么的,她不会考虑的,以免被人发现端倪,凭空的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但可以从其他方面着手。 在后宅之中,有的时候杀人,并不需要药。 只需吃食便可以伤人,又或者流言蜚语也可做刀。 对付这三个从来都没有踏出宫门半步的长老,只前者便够了。别看他们年纪有这么大,但心性上,其实可以说单蠢的很。 而且长老院看似很严苛,其实规矩松散的很,又有他们对女子的轻视,让刘陵很容易就在长老院安插了人手,各处都有的那种,甚至就连他们身侧负责保护的黄玉侍,都让刘陵策反了两位。 最让刘陵觉得有些发笑的是,食物相克之法,月长老一个自诩医术还很高明的人,竟然真的半点都没看出来。 所以说, 连老天爷都不站在他们那边。 天都要他们死。 第28章 小可爱 在刘陵精心的策划之下, 又过了半月有余的时间,长老院那边就传来了三位长老身体不适的消息,因医者不自医的关系,又有月长老是三位长老之中,病情最重的那个。所以,特意从徵宫医药馆那边请了医术最为高明的一个老大夫,桑大夫为他们诊治。 桑大夫乃是已故荆芥先生的弟子,虽年纪不算大,但医术却高明。 经他诊治之后只是说他们年岁大了些,又有旧尘山谷之中的瘴气越发厉害。 才导致了三位长老一时身体的不适。 只需喝上几日的汤药,再好生休养一段时间,便会痊愈。 桑大夫从长老院里出来没多久,便又被请进了商宫,说是商宫小少爷身体不适,请他过来看诊。 前脚桑大夫才离开商宫,后脚宫远徵兴致冲冲的跑了过来。 “姐姐,这是我特意为你配制的补药。阿姈说,你这段时日忙碌的很,再怎么忙碌,也要顾惜自己的身体才是。”宫远徵脸色有些微红的把一包药,送到刘陵的跟前,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姐姐放心,这补药的味道我也已经改良过,不会苦的。” “姐姐果然是没白疼你,就你知道心疼姐姐。我家远徵真的是太好了。”刘陵笑着捏了捏小家伙的脸颊,开口说道。 越是相处的时间长,她就越喜欢远徵这个小家伙,实在是过于的乖巧懂事不说,还细心又体贴,别管在其他人面前,多么的阴鸷狠毒,一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样子,但到了他认可的人面前,那妥妥的就是个贴心的小甜豆。 可爱的不行。 宫远徵得了夸奖,嘴角也有些翘起来,“姐姐喜欢便好,等你吃完了,再让阿姈同我说,我再给你配。” 刘陵笑着应了一声好。 “来,带你看个好东西。”刘陵瞧着小家伙乖乖巧巧的样子,想到给他准备的生辰礼物,目前还没有完成,不过先前被宫唤羽砸掉的那个房间,她倒是重新布置过。 是给宫远徵的。 至于便宜弟弟宫锦商的话,他现在年纪还小,等过了三岁,开始启蒙的时候,再单独给他布置房间也不晚。 现阶段的话他多数时候都是乳母在带。 “当当,这是给你准备的房间,看看喜欢吗?”刘陵拉着宫远徵到了房间门前,开口说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喜好所准备,这里的空间是给你制药做准备,防止你万一有了灵感什么?可以随时制药,别看空间是小了点,比不上你的制药房,但东西还是很齐全的。” “还有床榻,也是我特意给你设计的,看看喜欢吗?若是不喜欢的话,我再让人换过来。”刘陵指了指颇具有童趣的床榻。 宫远徵却一声都不吭。 “怎么?不喜欢?”刘陵开口说道。心里却有点嘀咕,不应该啊,她在揣测人心这一点,还从来都没有失手过,就宫远徵的性格而言,他应该是喜欢的才对。 “没有,我很喜欢。”宫远徵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大声喊道,“姐姐,谢谢你为我费心,我很喜欢。”他的声音似乎都哑了一点。 “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宫远徵又抬头,眼眶里似乎都有了水渍。 被刘陵一看,似乎还生出了一些不好意思来。 伸手环抱住刘陵的腰。 感受到自己腰间似乎有些湿润,刘陵也回抱住小家伙,伸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既然喜欢的话,那要不要考虑,先住在这里两天。” “嗯嗯嗯。”宫远徵连连的点头答应下来。 有被宫远徵动作可爱到的刘陵,在宫远徵住在商宫的这几日,对他也是越发好,从衣食住行,再到心里的关怀,势必要自己成为宫远徵心里最重要的人,把宫尚角给挤出去。 而宫远徵也确实很好哄。 一顿饭,一件衣服,都能让他高兴老半天。 宫远徵是很喜欢在商宫的生活,尤其喜欢时时刻刻都被人挂在心上的感觉,让他沉溺其中,压根不想回去。 甚至起过想要把徵宫制药房搬到这里来,后来发现不可行,才打消这个念头,只是为此很是不高兴,小嘴撅的都能吊酱油瓶了。 不过他倒也好哄。 被刘陵一句‘商宫有他的房间,这里也会是他的家,他可以随意过来’给哄好。 \\(^o^)\/~ 第29章 没法反驳 又三个月过去了, 宫门这才收到宫尚角的传信,说不日即将回来。 “哥哥终于要回来了,太好了。”宫远徵得了消息,就高兴的蹦起来,要知道这次宫尚角外出的时间很长,这都差不多五个多月了,宫远徵先前就没少抱怨,说宫尚角这次外出的时间怎么这么长? 不过后来刘陵特意每日都抽出时间陪伴,有了人陪伴的宫远徵,抱怨之声倒是少了许多,到如今已经不怎么再提。 虽然宫尚角的份量在宫远徵的心里是减少了许多,但也还是他最重要的哥哥,听到宫尚角要回来的消息,自然是高兴的。 “姐姐,等尚角哥哥回来的那天,你陪我去接好不好?”宫远徵扯了扯刘陵的手,笑着开口说道。 “好。” 刘陵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又过了大概四五日的时间,守在旧尘山谷的宫门侍卫过来传话,说宫尚角已经进谷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宫远徵,立刻兴致勃勃的拉着刘陵,到了宫门前等待宫尚角的回归,不过在大门前却遇到了宫子羽带着金繁从外头也回来。 老远就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脂粉气息,一看便知道,是从不正经的地方刚刚出来。 “果然是个废物。”宫远徵一看到宫子羽,身上的防御和攻击立刻就开启,冷哼一声说道。 宫子羽喝了些酒水,虽还不至于醉了,但头脑亦有点昏沉,走了这一路,才清醒过来。只是对宫子羽来说,便是清醒过来,脑子也就那样,和醉酒的时候没什么分别,都是稀里糊涂的。 “你说谁呢?”宫子羽听到这话,立刻对位入座,厉色看向宫远徵说道。 不过他这样子可吓不到宫远徵半分,只会让宫远徵更嗤笑,双手抱胸:“谁应谁就是。” “宫远徵你……” “我什么?你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从青楼楚馆里刚出来,这浓浓的脂粉气息,便是走了一路,也没散掉。宫子羽,你说说你一个什么都不会,还喜欢逛青楼楚馆的公子哥儿,不是废物是什么?总不会厚着脸皮说自己是一等一的青年俊才吧。” 宫子羽被宫远徵这一番话说得一噎。 宫远徵说话虽然是过分了一些,但这话还真没法反驳。 看着宫子羽敢怒却没法反驳的样子,宫远徵嗤笑了一声,当即就拉着刘陵离开。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宫子羽只觉得委屈极了。 先前他和宫紫商还交好的时候,每逢他和宫远徵有什么矛盾,宫紫商都是向着自己的,但自去岁,宫紫商病了他没去探望,两人便逐渐疏远。 又有她和宫远徵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慢慢的亲近起来,到如今俨然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姐弟,宫紫商甚至在商宫为宫远徵留了房间。 他和宫紫商关系最好的时候,她也没想过如此。 刘陵可不管宫子羽心里委屈不委屈,到了大门口处。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听到侍卫高喊:“角公子到!” “人不大,架子倒是不小。”刘陵看着随着宫门打开,一声声的‘角公子到’的话,层层的传过来,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宫远徵听到了,也点点头。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察觉到自己竟然吐槽了敬重的尚角哥哥,顿觉便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后,发现并没有人看到,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却没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被刘陵尽收眼底,不过她也知道宫远徵的性子,虽面上带了笑意,却没吭声,以免宫远徵会恼羞成怒。 就在这时,宫尚角也到了,从马上下来,本来锐利的眉眼,在看到宫远徵和刘陵后,立刻就软下来,轻声开口说道:“远徵弟弟,紫商姐姐。” “尚角哥哥,你回来了。” 宫远徵高兴的跑到宫尚角的身边,眼睛晶晶亮。 “嗯,辛苦远徵弟弟过来接我。”宫尚角上下打量了一下宫远徵,发现自己小半年没回来,远徵弟弟并没有不妥的地方,甚至身高都比他走之前要长高了一些,眉眼也长开了一些,瞧着比他走前更精致了。 “这是我应当做的。” “好了,待在这里不嫌热啊,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刘陵看着亲亲热热的兄弟二人,上前一步,笑着开口说道。 “嗯。” 第30章 多疑 宫尚角这次回来的收获很是丰富,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外头的新鲜物件,那是成箱成箱的被抬了进来,角宫的库房都有些放不下。 “这几箱是专程给紫商姐姐准备的,都是外头一些女儿家正时兴的首饰还有衣物以及配饰等东西,还有给锦商弟弟的一些小玩意儿,劳烦紫商姐姐等会回去了,一并带回去。”宫尚角开口说道。 刘陵虽没打开,不过她对宫尚角的审美还是很满意的。 他挑选的东西一定不会差了。 “尚角哥哥,那我呢?我呢?”宫远徵立刻就凑过来,拽了拽宫尚角的衣袖,语气有些着急的开口问道。 宫尚角低头看了一眼被拽住的衣袖,露出了些许无奈的表情,他才多久没回来,远徵弟弟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这些撒娇的小动作,他是男孩子,不能这般。 但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很喜欢宫远徵这般和自己亲近,“好了,怎么会缺少你那份,那边的都是你的。这次意外找到了不少稀罕的药草,已经让金复送到徵宫去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尚角哥哥是最疼我的。”宫远徵抱了一下宫尚角,便蹦蹦跳跳的往徵宫跑去,他虽年纪还不大,但作为徵宫之主,他还是有些徵宫的痴性在身,就是对药草,尤其是一些珍奇罕见的,那是很上心,听到宫尚角的话,眼睛当即就亮了,“……我先去徵宫看一看,等会再过来。” 话落音,人也已经不见了。 眼见宫远徵连轻功都用上,可见心急之处,这让宫尚角忍不住摇了摇头。 “远徵弟弟走了也好,我这里有些事要同尚角你说。”刘陵看向宫尚角开口说道。 宫尚角常年在外,眼睛也是锐利的很,侧头看到刘陵的表情有些不同寻常,便知道不是小事,便给了金复一个眼神。 金复微微颔首,立刻去办。 “紫商姐姐里面说话。”宫尚角开口说道。 刘陵点了点头。 …… 刘陵进到房间里后,便简单的把发现茗雾姬身份不对的事,同宫尚角说了一声。 实在是迫于无奈。 主要是她和宫唤羽都身处在宫门之中,不能外出,茗雾姬入宫门的时间也已经十余年,时间久远了一些,想要调查她过往的一些事,对他们俩来说是有些困难。 但宫尚角就不同了。 他是长年在外走动的人,消息什么也都比他们更灵通,想要调查一个人的话,也更容易。 所以, 她和宫唤羽商量了之后,觉得可以让宫尚角适当的知道一些。 就宫尚角的性情来说,他可能不愿意甚至会维护宫鸿羽,只因为宫鸿羽是宫门中人,就这一点不管是刘陵还是宫唤羽都是不赞同。 他们更倾向于,犯了错就要罚。 宫鸿羽便是执刃也不能例外。 所以他们不会告诉宫尚角对宫鸿羽的打算,甚至已经想好,掀开事情的日子,会选在一个宫尚角外出不在宫门的时候。 宫尚角虽会因为宫鸿羽是宫门中人而维护他,不管如何,会留他一命。 但对无锋刺客, 他就没那么好的心肠了。 不管是上任角宫主还是泠夫人,以及他弟弟朗角都是死在无锋刺客手里,他恨无锋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维护对方? 要知道他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内,闯下偌大的名声,甚至还拯救了宫门这些年意味龟缩的懦夫行为,凭借的除了他颇具有经商才能之外,再有就是他杀无锋刺客的时候从来都不手软。 这几年内,不知道多少无锋刺客折在他的手里。 把茗雾姬的身份告诉他,是不用担心,他不会对茗雾姬下不了手。至于他自己会不会因为茗雾姬的身份,延伸想到其他的事。 例如宫鸿羽早就知道茗雾姬的身份这样的事。 那不在刘陵和宫唤羽考量的范围之内,毕竟他便是知道了又如何?并不会影响宫鸿羽一定要死的下场。 “……所以雾姬夫人很有可能是无锋刺客?”宫尚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沉了下。 刘陵点了点头:“虽然是没有证据,不过也有五分的把握。不过若是要证据的话,还要劳烦尚角你,下次外出的时候,去江南兰夫人老家探听一下,若是雾姬夫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在那边一定能查到线索。” “好,这事我记下了。”宫尚角内心里其实不愿意相信雾姬夫人是无锋刺客。 但刘陵刚才说的话,却还是叫他心中动摇,因为刘陵说出的雾姬夫人不妥的地方,确实十分让人怀疑。 宫尚角本来就是个多疑的人,即便是不愿意相信,但性格使然,还是叫他心中生疑。 第31章 保险 把茗雾姬的异样告诉宫尚角后, 刘陵很快也就回去了,毕竟宫尚角这次带回来的东西,确实很多,特定给刘陵的就有好几大箱子,在不能出宫门的这个时候,这些礼物就是她最期待的事情。 她本来也是在美食华服之下长大,虽然她本人对这些并不是很看重,但有了还是很喜欢的,毕竟能享福谁愿意吃苦啊。 宫尚角的审美果然没让她失望。 不管是衣服首饰还是一些配饰,挑选的都是精致又漂亮,风格也很多,有清雅的,也有奢华的,还有可爱的,不管什么类型,都不差。 看的刘陵很是高兴。 或许是刘陵所说的茗雾姬的事,太过于让他在意的缘故,所以这次宫尚角回来,只呆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着还是要等商宫和徵宫备医药武器,便又出发离开。 “但愿这次宫尚角回来,能给我们带来一些好消息。”刘陵在宫尚角离开后,低声开口说道。 不过她虽然希望宫尚角能查出一些茗雾姬过往的一些线索,而不是找到她是无锋刺客的证据。 其实证明茗雾姬是刺客的证据,他们是有的。现在缺少的是,想要让茗雾姬把自己做无锋刺客所知道的消息,都说出来。 而不是为了证明她便是无锋刺客,从而把她处置了。 “我这次也派了人一起跟着宫尚角出去,若是他真的查到什么?会有人第一时间给我们传信的。”宫唤羽作为宫门少主,今日又是他负责巡防,碰巧到宫尚角要离开,作为少主他也就过来送了一程。 刘陵听到宫唤羽这话,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虽然宫尚角对宫门十分忠心,若真的有了消息的话,很大可能会说出来,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上位者都是多疑的。 这一点宫唤羽就做的不错。 因为她也同样派了人混在队伍里,不过这话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对她来说不管是作为盟友的宫唤羽还是宫尚角,她都不会全身心的去相信。主要是宫唤羽脑子不大好,想法有的时候还偏激,宫尚角的话,则是正义的有些不合时宜。 “那就让我们静候佳音。”刘陵轻声说道。 茗雾姬或许该祈求一下,让宫尚角最好是能找到点什么?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多活一些时日,若真的什么都找不到,那就不好意思了。等宫尚角下次回来再出去的时候,便是茗雾姬的死期。 远在羽宫的茗雾姬忽然身体一冷,抬头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窗户未关,虽然如今是夏日里,天气炎热,但今日的天气却不大好,一早起来便有了风,瞧着是像要下雨的样子。 风吹过,是会有些凉意。 她上前一步,关了窗,继而又想到了宫子羽,那孩子是个粗心大意的人,金繁也是男子,保护子羽可以但若论心细的话,那也是不够。 就像是前几日炎热,子羽贪凉,这身体便有些不适,如今又转了凉,她要过去瞧一瞧,别好了些的病情又加重了。 茗雾姬这样一想,很快就起身往宫子羽的院子而去。 …… 等待的时间总归是焦灼的。 尤其是在特别期待一件事的时候。 刘陵还好一些,能稳得住,宫唤羽就没那么好的心绪了,已经找借口,到了商宫几次,嘴里念叨这些事,都叫刘陵生出烦躁。 嗯,是对宫唤羽的。 前两次更是直接把人给撵了回去,让他消停点。 又过了大概月余的时间,宫唤羽安插的人终于是来了消息,不过说宫尚角才到了江南兰夫人的老家,虽说已经遣人去打探,不过打探也需要时间,尤其还要多注意些,免得引起无锋的注意。 会打草惊蛇不说,可能还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 不过既是传了信过来,想来也快了。 果然, 又过了七八日的时间,又来信了。 别说还真的是查出了一些东西,茗雾姬并非是孤身一人,根据打探而来,茗雾姬有个弟弟,她之所以卖身到杨家,也是因为弟弟生了事,需要银钱,她迫不得已才卖身。 虽然这个消息可能是无锋捏造出来,但也有可能是真的。 “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其实也不难。”刘陵在拿到这个消息后,嘴角就勾起来。 “什么?” 刘陵看向宫唤羽:“试探一下就知道了。她在宫门已经这么多年,警惕心想来已经不如当初。” 她的话都已经说到这里,宫唤羽自然不可能不懂。 当即就开始思索起来,如何才能不着痕迹的让宫子羽去试探茗雾姬,不过介于宫子羽的脑子,他问的时候自己也要在场。 这才保险。 第32章 相信 不得不说,宫唤羽的执行力真的很强,而且涉及到无锋刺客,他的脑子都好使了许多。 不过两日的时间,宫唤羽就通过宫子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茗雾姬还有个弟弟的事情,多半是真的。”宫唤羽想着昨日茗雾姬的表情,不像是说谎,便知道茗雾姬有个弟弟的消息,八成是真的。 而且这个弟弟,多半不是在无锋的手里,不然的话,茗雾姬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背叛宫门。 “是真的那就好说了。”刘陵笑了笑说道,“现在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看一下这个多年未见的弟弟,在茗雾姬的心里有多少的分量?”想要用他威胁茗雾姬的话,分量不够可不行。 宫唤羽点点头:“放心,我早知道该怎么做?”一旦确定这个弟弟能影响茗雾姬的话,那么茗雾姬就可以朝着他们给她设定的死亡之路。 上路了。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刘陵端起茶杯,冲宫唤羽扬了一下。 宫唤羽颔首。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宫唤羽都在想办法,确定这个弟弟在茗雾姬的心里到底有多重的份量。 刘陵也开始着手的准备一些东西,首先就是花雪月三位长老的身体,可以适当的好一些,这样日后审判的宫鸿羽和茗雾姬的时候,他们的脸色也会更好看一些不说,也不会因身体不好,一口气上不来,万一就那么死了。 就太便宜他们了。 因为要准备一些药物的关系,刘陵往徵宫跑的就更勤快了一些。毕竟宫门上下所有的药物,除了后山的月宫之外,都归徵宫管。所以她若是想要做药的话,就只能到徵宫。 宫远徵不知道刘陵的打算,只觉得姐姐是待他好,要陪着自己,倒是高兴的很。 连带着制药都有了更多的动力。 因为每天他从制药房出来,都能看到姐姐,还能和姐姐一起吃饭,她会陪自己练功。不再是他一个人,每每只要一想到,他就忍不住的笑容。 “姐姐,姐姐,你看,我真的做出来了。”宫远徵拿着一个药瓶,兴致冲冲的的跑到刘陵跟前,语气带着炫耀说道。 刘陵看他一脸的‘求夸奖’的表情,笑道:“让我看看我家远徵又做出什么神药了。” “是先前我同姐姐说过的,要制一种可以解百毒的药,我给起名叫百草萃,虽然说药还有点缺陷,不够完全,不过我会再改良改良,一定让百草萃真的能解百毒。”宫远徵信心满满的说道。 “真的?” “嗯。” 刘陵摸了摸宫远徵的头,“那现在百草萃可以解多少种毒药?” “大部分都可以,只有几种特定的毒药,百草萃对它们还无用。”宫远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有点低落。 刘陵忙开口说道:“已经很厉害了。远徵如今都还不到十四岁,就已经能做出这么厉害的药了。不愧是百年都难出的药草天才。” 宫远徵被夸的脸都红了,嘿嘿,他也觉得自己很厉害。?(???????)? …… 宫远徵做出了可以解大部分毒药的百草萃,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来,立刻就在宫门引起了轰动。 便是还病着的花雪月三位长老知道了,都震惊了。 其中也是以医药为主的月长老,更是立刻要求宫远徵把百草萃的配方,送到长老院一份,以作备份。宫远徵自然不愿意,这是他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为什么要送到长老院,也不见那月宫配出来的一些医药方,也送一份备份到长老院。 哦,对了,他想起来了,这些年月宫压根就没做出什么有用的药方。 “好了,别不高兴了。你不愿意送去,咱们就不送。”刘陵看着嘴角撅的都能挂酱油瓶的宫远徵,摸了摸他的脑袋,开口说道。 宫远徵先是眼睛一亮,“真的?” 不过很快眼神又暗淡下来,“可是,执刃和长老都不会同意的。便是尚角哥哥知道了,也会赞同。”一想到他先前做出的一些药方,也都有送到长老院做备份,宫远徵就更不高兴了。 “没事,交给姐姐处理。既然我们远徵不愿意,那就不送。便是宫尚角来了,也一样。”刘陵开口说道。 宫远徵对刘陵还是很有信任度,点点头:“好,我相信姐姐。” 第33章 质问 “真是不像话。尚角不在,还真没人能管宫远徵了。这孩子的脾气秉性如今是越发乖戾起来。研究出药方,送到长老院以作备份,这是宫门历来的惯例,他竟然敢阳奉阴违的不送。”月长老等了许久的时间,都没见宫远徵送药方到长老院。 便是他重新派了身边的黄玉侍去徵宫,也被打了回来。 说没有。 这话把月长老气的不行。 “虽是惯例,但也没有祖训规定,一定要送吧。”花长老听到月长老的念叨,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他是很能理解宫远徵的心情,因为他每次打出什么好的刀刃,被人要走的时候,心中也是极为舍不得,不愿意也不想给。 月长老瞪了花长老一眼:“你到底哪边的?” 花长老这才不吭声。 “好了,我看这件事未必是宫远徵的意思。”雪长老忙打圆场说道,“……宫远徵性子虽然乖戾,但先前还是个听话的孩子,之前研究出来的所有医药方,也都有送到长老院。这次不给,怕是有人说了什么?” 月长老也觉得有道理。 “难不成是宫紫商?” 宫远徵性情乖戾是出了名的,不过他也有听话的人,便是宫尚角和宫紫商。只是前者如今不在宫门之中,且宫尚角的性情稳重,一贯都以宫门为重,他若是在的话,有他劝说,他们自然不需要有任何担心。 但宫紫商却不同。 先前还看不出来,只觉得她性情大大咧咧,和宫子羽颇能合得来,虽无女德之才,却也还算是听话,知晓分寸。但这一年多来,她的变化很大,行事作风也变得狠戾起来。 竟然还疏远了子羽,不知道怎么?就和宫远徵亲近起来。 “我看,八成就是那宫紫商教唆宫远徵。”月长老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宫紫商这一年多性情大变,对父母都不大敬重,就连商宫若是有新出的武器和暗器,也不会第一时间送到羽宫来,甚至他们长老院的侍卫,若是想要换刀具武器的话。 还要提前报备,不然的话,就不给换。 而且即便是报备了,也未必给换,她还总能找到各种理由。 至于暗器就更不用说了,现在有了新暗器,她都是第一时间送到徵宫,而不是如先前那般,会先给子羽送一份,因为子羽身体弱,练武又不大上心,便是身边跟着金繁,但自身的自保能力还是弱的。 先前两人交好,商宫那边有了新出的暗器,便会第一时间送给子羽一份,虽然子羽性情光明磊落,一直都不大喜欢用暗器。但子羽不喜欢用和宫紫商不肯给,那是不同的。 “……定是这样。”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也越生气的月长老,当即就喊了自己的贴身黄玉侍过来,“去,商宫传话,让宫紫商到长老院来。还有宫远徵,也一并叫过来。” 黄玉侍应了一声,正要离去。 却被花长老给叫住。 “就宫紫商那丫头现在的性情,她怕是不肯过来。”花宫也是以制作武器为主,花长老和宫紫商打交道的次数也算勤快,对她的性情还是知道一些。 “那就由不得她了。真以为做了商宫之主,就可以违背长老院的命令,真是天真。”月长老开口说道。 不过他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这一年多来,宫紫商的种种举动,是叫他心里有些担忧的,这才改了主意,让黄玉侍先去执刃殿通知一下执刃,而后以执刃的名义,把宫紫商和宫远徵叫去执刃殿。 他们敢对长老不敬,就不信也敢不敬执刃。 刘陵接到执刃身边黄玉侍金鸣的传话,说是执刃召见,她确实会去,毕竟宫门之中执刃最大。虽然她并没有把宫鸿羽这个执刃看在眼里。 不过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姐姐。” 她和宫远徵是在执刃殿门口碰到的,宫远徵一看到她,立刻就跑过来,“你来了。执刃他……” “别担心,我既是答应你了,就一定能做到。放心吧。”刘陵摸了摸牵起对方的手,笑着说道,“你就安心的跟着姐姐,一切都有我。”说着还伸手刮了一下宫远徵的鼻子。 她的这一番话听得宫远徵本来有些担忧的心,瞬间就安稳下来。 重重的点点头:“嗯。” 姐姐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第34章 怼人 执刃殿, 宫鸿羽看着三位表情面色都有些不善的长老,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他虽然不是很想管,但月长老的话说的倒也不错。 紫商这一年多来,性情也越发乖戾不受控,不止是对长老院那边的命令,有些阳奉阴违,糊弄敷衍了事,就连有的时候他的话,紫商也不愿意听。 那也都是能敷衍就敷衍。 这让他的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宫紫商即便是继承了一宫之主的位置,却也是小辈,她还是女子,一点都没有女子该有的贞静贤淑就算了,还目无长辈。 确实该敲打了。 “月长老,紫商的年岁尚小,一些事上难免会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您是长辈,便不要同她计较了。”宫鸿羽看着还面色不悦的月长老,开口劝说了两句。 月长老本就生气,如今被宫鸿羽这般一说,不觉得消气,反倒是因为有人赞同他的话,更生气,“执刃,也不是我要同一个小辈计较,实在是宫紫商太过嚣张了。其他的不说,你且看看,这都让人传话多久了,便是我们三个长老都已经到了,她却还未来。竟然摆起架子来,哼,古语有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果真是一点都不错。” “好了,月长老消消气,紫商定然不是故意的。想来是有事牵绊,这才会晚了一点。”宫鸿羽道。 “什么有事?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 听着月长老和宫鸿羽这一来一往的话,站在宫鸿羽下方的宫唤羽只觉得讽刺极了。 抬眸看向宫鸿羽的眼神,都带了些不屑。 嘴上说的倒是好听,其实他的心里也是不满吧。不过依照他对宫鸿羽的了解,凭借他的那点脑容量,之所以对宫紫商不满,绝对不是因为宫紫商一些行事,又或者因为长老之类。 他怕是纯粹是因为宫紫商不再捧着宫子羽的缘故。 宫鸿羽是在为宫子羽抱不平呢。 可笑! 都不知道宫门当初为什么会推这么一个人做宫门执刃,也难怪其他执刃在位的时候,都是平安无事,就只有宫鸿羽成了执刃,事情倒是多起来,更有了五年前,无锋大举进攻宫门。以至他的父亲,角宫还有徵宫,商宫都死伤严重。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恢复元气。 他呢? 不思为宫门复仇,想着怎么杀进无锋刺客,却还包庇了一个无锋刺客。 宫唤羽察觉到自己的思绪有点不对,立刻就垂下了眸子,生怕自己脸上的怨恨表情会被察觉到,引起宫鸿羽的警惕。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也有了计划,绝不容许有失。 刘陵牵着宫远徵的手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殿内的气氛有点小不对劲。不过她是完全没当回事,直接行礼:“执刃,三位长老。” 宫远徵也在刘陵之后,也行礼喊人。 “哼。”月长老看到宫紫商就生气,对她的打招呼也不理会,冷哼一声,便撇过头去。 宫紫商也不在意,就一个快要死的老头子,何必同他计较。 抬头看向宫鸿羽,直接开口问道:“不知道执刃急召紫商前来,是有何事要吩咐? ” “是这样的。远徵不是研制出了可解百毒的百草萃么?按照以往的惯例,这药方应当送一份到长老院那边,以作备份。但听闻你不许远徵送过去,可有此事?”宫鸿羽倒也没有啰嗦,也直接的开口问出来。 “确有此事。”刘陵从来都不否认自己做过的事,直接点头承认。 月长老眼见刘陵这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当即怒道:“宫紫商,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凭何做这样的决定。这压根就不是你该管的。宫门祖训……” “祖训并没有哪一条是说,徵宫新研制出来的医药方子,要送一份到长老院。惯例,它并不是祖训。”刘陵直接打断了月长老的话,态度强硬的开口说道,“……你月宫自己没有本事研制新药,就要抢旁人辛苦研制出来的果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月长老,你逾越了。” “你……” “你什么?我可有半点说错了么?”三位长老之中,刘陵最看不上的便是这位月长老,尤其在知道是他为茗雾姬解了体内的毒药之后,看他就更不顺眼。 月长老没想到刘陵的态度会这般强硬,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宫紫商,你这话说可太过了。”雪长老也皱着眉头说道。 “过了么?可是我不觉得啊。只是些实话而已,这就听不得了,那三位长老,你们的心性可需要多锻炼一下,免得那天有人说了不中听的话,一个不注意,把自己给气死了,这多亏啊。”刘陵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她这番话气的月长老的脸通红。 雪长老也不敢吭声了。 实在宫紫商这一张嘴太过于厉害。且这件事本来就不关他的事,何必掺和其中,而后被宫紫商那个小心眼的记恨心中。 来日里再给他雪宫使绊子。 第35章 真丑! 见雪长老不吭声了,刘陵的嘴角满意的勾了一下。 她是喜欢这种识时务的人。 不过雪长老不吭声了,花长老又来了,他的脾气一贯都是三个长老中,最为暴躁的一个,虽然先前也觉得月长老说得宫紫商教坏了宫远徵这话是有些不妥,不过这宫紫商来了执刃殿后,态度嚣张。 确实让人不悦。 心下当即就对刘陵生出意见来,如今见她眼尖嘴利,几句话便把月长老说得有些喘不过气,又有雪长老也不敢说话。 也就来了火气,“宫紫商,你态度太嚣张了。这里是执刃殿,容不得你在这里放肆。” “那又如何?谁叫你们先不做人,不要脸的问一个孩子要东西呢。”虽按照计划来说,是还有段时间,但也别想让刘陵受什么委屈。 她刘陵从来都不是个肯受委屈的主儿。 说起这一点,花长老也偃声息鼓,因为就这一点而言,长老院这里确实不占理。 “紫商,三位长老都是德高望重之人,你说话还是要有些敬意才是。”宫鸿羽看着刘陵一人怼三人,都不在话下,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装聋作哑,也就开了口,“你到底是小辈,三位长老对宫门有贡献诸多,不得这般无礼。” “贡献?他们有什么贡献?专门抢孩子东西的贡献吗?”刘陵现在是越来越不耐烦宫鸿羽这个执刃了,每次见了,心中就会杀意升起。 但现在想要动宫鸿羽却还不行。 也只能忍耐。 “长老也是为宫门好,这药方子极其重要,放一份备份到长老院,也是以防万一。远徵毕竟年幼,若是有管理疏忽或者不当,丢了药方子的话,那……” “执刃,慎言!” 刘陵看着随着宫鸿羽的话,脸都有些气红的宫远徵,直接打断了宫鸿羽的话。 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眼神,“远徵弟弟虽然年幼,但七岁起就执掌徵宫,这么多年来,从无任何错漏之处,何谈疏忽和不当?执刃这话过分了点吧。 当然了, 也有可能是因为执刃自己有这方面的苦恼。所以这才有些感同身受。不过还请执刃放心,远徵弟弟不是旁人,最是懂事,不会出错。况且既是远徵弟弟研制出来的,便是药方子丢了,也无妨。毕竟那些东西都记在远徵弟弟的脑海里。” 宫鸿羽被刘陵这番意有所指的话,气的不轻,眼眶都有一瞬间的发红。 真丑! 刘陵在心里吐槽说道。 她总算是知道兰夫人为什么会郁郁而终了,整日里对着这么一个丑八怪,心情能好才怪。 “执刃,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和远徵就先告退了。毕竟徵宫和商宫斗事务繁忙,没那么多闲暇时间,还能外出去逛逛青楼什么,消遣一下。”刘陵说完就拉着宫远徵直接离开。 宫远徵则是亮晶晶的看着刘陵。 紫商姐姐真的是太厉害了。 就连执刃和长老都不能拿紫商姐姐如何?他以后也要向姐姐学习,也要变得这么厉害。 宫远徵在心里暗暗的下定决心。 第36章 管你是谁? 刘陵带着宫远徵走的倒是干脆,留下宫鸿羽和三位长老面面相觑,既是生气又没办法,最终只能无能的狂怒一番。 然后,然后也就这么过去了。 毕竟他们还真不能把宫紫商怎么着? 花雪月三位长老的身体本来就有些不好,这次又被刘陵给气到,隔天就传去了又病倒的消息。还隐隐的传出,说什么是宫紫商气到的。 一时间宫门中倒是有宫紫商嚣张,不敬长辈之言。 但谁会在意这个。 别说刘陵不在意,就是宫流商知道后,更是大笑,畅快道:“倒是觉得头一次为这孽女诡辩之言而觉得庆幸。那三个老头子,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不过就是长老罢了,偏生架子摆的比谁都大,竟然敢对一宫之主指指点点,偏生那宫鸿羽是个软弱之人,别说是弹压那些长老,竟然还认同了。倒是纵容的那些长老权势越发大,竟然开始倚老卖老起来。” 打从那年他和宫鸿羽竞争宫门执刃失败之后,宫流商就对长老院的那些长老,生出了老大的意见。 一些老不死的,无锋刺客来袭的时候,怎么就没把他们给杀了呢。 “紫商是个有本事的人,那些长老奈何不了她的,你也别担心。”珠夫人开口说道。 “谁担心她了。那个孽女,一张嘴都能把人气死,担心她。还不如担心担心别人。”宫流商冷哼一声说道。 珠夫人知道宫流商对宫紫商的一应作为是满意的,没再说话,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给锦儿做多两件衣服,小孩子真的是长得太快了一些。 他先前许多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倒不是说有人委屈了锦儿,只是她这个做娘的,总觉得那些下人不够尽心。连带着衣服,尤其是贴身穿的里衣,不如她亲手做的舒服。 对刘陵的行为。 不管是商宫,徵宫亦或者角宫,都不觉得有问题,甚至还觉得大小姐厉害,不愧是徵宫之主。 但也有人不满。 那就是羽宫的宫子羽和茗雾姬。 前者虽然和父亲宫鸿羽的关系不好,尤其是今年以来,他为了排解心中的苦闷,偷溜出去的次数多了些,又认识了解语花紫衣,但父亲却觉得紫衣是风尘中人,对她十分有意见。 多次勒令他不许再去找紫衣。 父子俩的关系纵然有大哥和姨娘从中调和,却还是急转直下。 但不管是如何不和,他终究是自己父亲,如今被紫商姐姐这般说,她真的是太过分了。 宫子羽便想着要去找对方讲理去,奈何连商宫的大门都没有进去,气的宫子羽跳脚也没办法,还想让金繁直接闯进去,好在金繁没和他一般,昏了头,真的强闯商宫。 而是把宫子羽劝了回去。 不然的话,他高低又要到刑堂再走一遭。 茗雾姬的话也是不高兴,但她的不高兴就更不值一提,本来女眷在宫门中就没什么话语权,便是宫紫商身为宫门血脉,还是商宫之主,都不大受重视。若非自己态度强硬起来,也有手段,怕也没有现在的日子。 因而,茗雾姬便是不高兴,也只能关起门来,自己不高兴,对人倒是没有任何影响。 …… 宫门中关于宫紫商的那些流言蜚语,随着宫尚角的回来,很快就消散于无形了。 他回来后,在拜会了宫鸿羽之后,第一时间来了商宫。 说是给她从这次的盈利,但也是说事情。 “我确实查到了雾姬夫人的不同寻常之处,她并非是和兰夫人自小一起长大,而是在兰夫人嫁入宫门前两年,才卖身到杨家,表面上瞧着她的身份倒是清白。是一个铁匠的女儿,父亲早逝,和弟弟相依为命长大,后因弟弟病重,才卖身为奴。” “但是就是因为太过于普通寻常,没有一丝错漏,才让人觉得不妥。”宫尚角从来都是个多疑之人,对他来说,越是完美没有破绽,便是最大的破绽。 “所以没能确认雾姬夫人到底是不是不轨之人?”刘陵开口问道。 宫尚角点点头:“虽然没能找到确切的证据,不过雾姬夫人确实有不妥之处。我会继续让人留意的。”他既然是生了疑,又发现了不妥的地方,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 最好是他想多了。 又或者说只要雾姬夫人不是无锋刺客,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不然若她真的是无锋刺客潜入到宫门中的话,不管她是谁?又不是不执刃的侧室,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第37章 前夕 或许对茗雾姬的过于在意,再加上这次查出的一些异样,到底叫宫尚角在意的厉害,所以这次他回来,在处理了一些事情,又发现宫远徵把角宫一应庶务打理的很是妥当。 就连他要外出时候准备的一些医药什么的也都准备的齐全。 心中觉得欣慰的同时,也毫不犹豫的再次离开宫门。 “等再过几日的时间,确定宫尚角已经走远,三五日之内绝计赶不回来后,我们便动手吧。”刘陵笑眯眯的对宫唤羽说道。 这让宫唤羽的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但过后却又道:“现在动手的话,是不是太早了一些?茗雾姬那边……” “不用担心,宫尚角此人多疑,性子又有些固执,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说是可能性,但已有七八分可以确定下来。他既是说了茗雾姬还有一个弟弟,那这个消息理应假不了。”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耐心再等了。” 宫唤羽听到刘陵这话,心里莫名的有那么点心虚,因为茗雾姬弟弟在她心里的重要性到底如何?是归他处理,但自消息带回来,再到宫尚角再次离开,他都没能找到很好的机会确认。 如今听刘陵这话,让他觉得有点对不起刘陵,辜负了她的信任。 “那你想怎么做?”宫唤羽开口问道。 刘陵打从怀疑茗雾姬身份有异后,便已经开始计划,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小半年的时间,可以说她方方面面都已经考虑的十分周全。 至于巡逻守卫什么的她也不用担心。 有宫唤羽这个少主在,又有宫鸿羽可能到底对宫唤羽是有些愧疚之心,又或者是知道自己儿子不成器,想要给他留一条后路,对宫唤羽放权那是放的很大方。 如今宫门的守卫所有的调遣之类,宫唤羽捏在手里不说全部,也已经有大半。 并不担心他们会向着宫鸿羽这个执刃,还是犯了大错的执刃。 至于后山三个长老就更不用担心了。 他们的身体在被刘陵下药后,一直都处在时好时坏当中,反反复复,身子骨已经大不如前,况且她也已经从徵宫那边得到了化功散,只需要一小勺,就能让他们的内力彻底消散,变成普通人。 没了内力,就等于没了武力值,这样的长老就是个纸人,一戳就破。 要动手的前一天晚上, 刘陵去了一趟福苑,这里是宫流商和珠夫人的住所,她无事是不会踏足这里。 所以, 她一来,宫流商就知道有事。 只是他不知道如今自己还能做什么? “不用你做什么?只需要听着,并且明天适时的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就行了。”刘陵要做的事,明面上看是处理米无锋刺客,宫门叛徒,但实则细想一下就知道,是在夺权。 不过很显然,宫门上下,除了外出的宫尚角还有一个一心复仇的宫唤羽之外,其他人没那个脑子,便是刘陵已经把自己准备的所有计划都告诉了宫流商,他也想不到夺权二字身上。 只以为是女儿查出了宫鸿羽包庇无锋刺客,甚至几年前无锋刺客之所以能联合霹雳堂那么顺利的在宫门内部,掀起一场血腥刺杀,是因为茗雾姬把宫门的部分巡防图传了出去。 一想到, 自己之所以会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终身残废,都是因为茗雾姬还有宫鸿羽这个执刃,宫流商的仇恨的眼睛都红了。 都不用刘陵在开口敲打,便开口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放过茗雾姬,也不会放过包庇茗雾姬的宫鸿羽。 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刘陵最是知道宫流商的性子,对他这番话那是半点都不带怀疑。 离开福苑之后, 她又去了徵宫找宫远徵,对姐姐这么晚了,还过来找自己,宫远徵是高兴的。 不过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在看到刘陵的表情神色和以往不同,便知道刘陵过来绝对不是想念自己之类,怕是有要紧正经的事情要同他说。 刘陵在听到宫远徵这话,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不愧是她教导出来的弟弟,就是聪明。 第38章 风雨欲来 宫远徵这孩子自小就和寻常孩子不同,打从出生开始就不喜欢哭闹,是个很好带的孩子,再加上前徵宫之主痴迷于医药,对孩子缺乏关怀。 就养的宫远徵性子有些孤僻,在宫门没出事之前,他便是宫门人口中出了名的怪孩子。 不爱和同龄小孩子一起玩乐,只喜欢和一些毒虫毒草打交道,沉默寡言的很。 而宫门出事后就更不用说了。 彻底失了父母的宫远徵,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一个无人管的状态,徵宫的那些下人,对他的照顾也是不周的,饭菜都常常是冷的。 宫远徵性子孤僻,也不是个会告状的孩子。 所以那段时间他过的很差,一直到宫尚角注意到这个年幼的弟弟,对他照顾有加,这才叫宫远徵有了该有的待遇。 在宫尚角的教导之下,也渐渐的有了寻常小孩子的哭闹嬉笑。 把宫远徵养的很是不错。 只是宫尚角需要时常外出,更多的时候,宫远徵还是一个人,是有些孤独的。 刘陵来了,出于交好的目的,开始和宫远徵亲近,这才让宫远徵在宫尚角外出的时候,有了人陪伴,有了人照顾,也有了更好的教导。 如今的宫远徵,可比以前开朗活泼许多。 只是在宫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不管刘陵和宫尚角对他多好,宫远徵还是比寻常孩子要更早熟懂事。 正是因为如此。 在刘陵告诉他所有事的时候,他才能迅速的理解明白。 “……茗雾姬是无锋刺客,宫鸿羽和月长老都背叛了宫门。”宫远徵在听完刘陵的话,反应极快的做出了如是的总结。 刘陵:……不错,很到位。 “姐姐,我要杀了他们。”宫远徵抬头开口说道。 无锋和宫门之间的仇恨,那是世代的,宫远徵自己又亲身经历过六年前那场大战,就是在那场大战中他没了父亲,虽然说他和父亲的关系历来并不算是多亲近,但终究是血脉相连。又有在宫门中耳濡目染的长大,他对无锋刺客的恨意,那是一点都不少。 他对那些落在他手里的无锋刺客,从不手下留情,都是往死里下手。 刘陵点点头:“他们自是该死。今日我告诉远徵,就是想远徵明日里和我们一起去执刃殿,见证这一时刻。” “好。” …… 这一夜对刘陵来说是有些漫长的,她睡的也有些晚,不过她睡的却很好。 多年筹谋, 明日里终于是要迈出第一步了。 而羽宫,宫唤羽是几乎都没睡,说实话他此时的心绪是十分复杂难辨的。 一起在羽宫生活这么多年,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怎么可能?他又不是生来就是狼心狗肺的人,事实上,他亲生父亲还在的时候,宫鸿羽那个时候是他叔叔,待他也好。 宫子羽未出生的时候,他也是十分期待这个弟弟,之前他们感情好也是真的。 只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六年前毁了。 父亲战死,母亲离世,还有每日里梦到的无锋刺客大举进攻宫门,那一地的尸身血海,还有母亲临终之前那泣血般的恨意,都让宫唤羽无法释怀。 心中的恨意一日日的加深。 到现在,他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报仇。 不管任何人,阻挡他报仇,都是他的仇人。而他也绝对不会后悔。 宫唤羽本就坚定的决心,更坚定了。 …… 卯正初刻, 已经立秋,天亮的也越来越晚,这个时辰,天还有些黑。 不过宫门中却已经有侍女和侍从开始忙碌起来,或是打扫,或是准备吃食等。 辰初, 所有的主子都已经起身,甚至勤勉的诸如宫远徵,甚至已经练武一个时辰了。 不过徵宫的侍女却发现,今日徵公子却和以往有些不同。 按照以往的习惯,练武过后便要洗漱而后吃早膳,之后就是去医馆,开始学习和一日的忙碌。但今日,徵公子洗漱过后,先是去了医馆,而后又点了徵宫的几个侍卫,去了商宫。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第39章 揭秘1 其实不止是徵宫的人觉得奇怪,羽宫这里也觉得有些奇怪。 宫子羽因起的晚,又被宫鸿羽给骂了。 虽有宫唤羽从中帮忙调和,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此,叫宫子羽叛逆的心思也上来,不但没有认错不说,更是和宫鸿羽辩白了几句。 惹得宫鸿羽更是生气。 宫子羽心中难过,便又要溜出去,散散心头的烦闷。 却不想, 他人都还没走出羽宫,就被宫唤羽抓个正着。 “好了,子羽,你如今也不小了,还如此惫懒。这样下去可不行,我知道你身边有金繁这个贴身侍卫保护,他也确实不错,但打铁还需自身硬,你自己还是要多上心才是。”宫唤羽温和的开口说道。面上也是一派关切之色,俨然就是一副好哥哥的样子。 宫子羽对宫唤羽的话还是肯听得,“可是哥,你看爹刚才说的,好似我是他的什么污点一样,我看他恨不能没有生过我一般。”他的语气委屈极了。 “好了,刚才父亲的话是重了一些,但言语间的关心还是有的。”宫唤羽开口说道,“你不许闹了,赶紧随我一起回去,不许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了。”今日若是宫子羽不在的话,岂不是少了许多的乐趣。 他也是牵制宫鸿羽和茗雾姬最佳的人选。 宫子羽说起来其实也是个挺好哄的人,被宫唤羽这番一说,也就顺着台阶下来,跟他回去了。 茗雾姬此时已经摆好了膳食。 见宫唤羽把人劝回来,当即就露出笑容:“子羽来了,快些过来,今日姨娘准备了你爱吃的鸡丝粥,昨日里就开始准备,小火煨了一夜的时间。快些来尝尝。”说着就给宫子羽先盛了一小碗,摆放到他面前。 “谢谢姨娘。” 宫鸿羽在看到宫子羽的时候,面色其实是柔和下来,不过作为父亲的尊严,却叫他放不下,冷哼了一声。 这声冷哼,叫宫子羽本来缓和的心情又开始有些难过。 雾姬夫人一看,忙开口打岔,免得父子二人又吵起来。 有了茗雾姬从中调和,又有宫唤羽的劝说。 早膳吃的还算是融洽。 饭毕, 宫鸿羽去执刃殿,处理一些庶务,这是惯例。而宫唤羽则开始一日的巡逻,宫子羽倒是无所事事,先前还有个宫紫商和他一起胡闹,如今他和宫紫商也疏远,还是准备溜出去。 “羽公子,执刃请你去一趟执刃殿。”就在他才踏出羽宫大门,就见一个侍卫而来,行礼之后轻声说道。 “可知道有什么事?”宫子羽开口问道。 心中却有点嘀咕,在他父亲眼里,他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也从不和他商议,如今却叫他去执刃殿。难不成,今早骂他不过瘾,还要把他叫过去骂吗? 但不管他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人还是抬脚去了执刃殿。 一到就发现, 执刃殿里已经有不少人,除了父亲之外,还有三位长老也在,甚至自身体瘫痪后一直都没出过商宫的宫流商也在,他那个才会跑话都还说不利索的宫锦商也在。 宫远徵和宫紫商也来了。 甚至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个和宫远徵年岁差不多的少年,蓝色头发,额间还有这一枚倒三角的印记,叫宫子羽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好像在那里见过一般。 可以说除了外出不在的宫尚角之外,宫门所有人都在。 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宫子羽虽然纨绔,但真的不是个蠢笨的人。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必定是发生了大事。 行礼过后,便乖乖的站到哥哥宫唤羽旁边。 “唤羽,你说有事关宫门生死存亡的事要说,还假借我的名义,把后山的人也都叫了过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现在总可以说了吧?”宫鸿羽有些生气看向宫唤羽说道。 大哥? 宫子羽立刻看向宫唤羽,然后就发现,今日大哥似乎格外不同。 “这是自然。”宫唤羽说着便挥了挥手,“带进来。” “姨娘!” 宫子羽惊呼喊道。 却见茗雾姬被两个侍卫拖进来,身上也有伤,立刻就小跑过去:“姨娘,你这是怎么了?”但茗雾姬却没有办法给他回答,只摇了摇头。 这让宫子羽愤怒的抬起头,看向拽茗雾姬的两名绿玉侍:“谁给你们的权利?敢这么对姨娘。” 两名绿玉侍却不言不语,只是看向宫子羽的目光,却带着极尽的鄙夷。 宫子羽没得到回答,也不再管他们,对他来说现在最要紧的是茗雾姬。 小心翼翼的要去搀扶茗雾姬,却又怕怕碰触到她的伤口,“姨娘,你没事吧?来,我扶你,慢一点。” 茗雾姬看着这样着急的宫子羽,她的心里是很高兴的,连带着身上疼痛难忍的伤口,似乎都轻了许多,嘴上也安慰宫子羽道:“子羽,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姨娘,你当我眼瞎不成,您伤成这样,这怎么可能没事?”宫子羽喊道,忽而表情就变得愤怒起来:“您告诉我,到底谁把您打伤的,我定要为您讨还一个公道。”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茗雾姬也满脸感动,觉得不枉费自己抚养他一场。 但殿内的其他人,听着他这话,只觉得膈应极了。 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愤怒。 第40章 揭秘2 便是宫鸿羽心里虽觉得安慰,他的儿子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心性却是这般的良善。 如此才最好。。 宫鸿羽的心里虽然觉得非常安慰,但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他虽不是个多聪明的人,但也不傻,一看茗雾姬这情况,哪还能不知道。 这怕是茗雾姬刺客的身份暴露了。 他的心下生出一丝慌张。 毕竟他早就知道了茗雾姬的身份,甚至选择包庇,还让月长老为茗雾姬解了身体内的毒,他自觉自己是没有做错,毕竟茗雾姬已经弃暗投明,这么些年来,在宫门生活,也没有做出任何有损宫门的事情,还帮他把子羽抚养长大,教导的这般重情重义。 便是先前有错,也都已经过去了。 宫鸿羽是这样想的,可惜他更知道,宫门中人对无锋刺客的仇恨,知道茗雾姬刺客的身份一旦暴露,便是有他的作保,宫门中的其他人也都不会相信的。 茗雾姬怕是逃不过一死的下场。 “唤羽,若只是因为雾姬的身份,你就闹这么大的动静?前山后山都叫了过来,这是否阵仗大了些。”宫鸿羽的语气里带了些责备。 因为他忽然间意识到一点,若只是因为茗雾姬是刺客的身份,只前山他们处理就可以,便是因为茗雾姬是他侧室的身份,比较特殊一些,却也用不着把后山的人都叫过来。 单凭一个茗雾姬,有这样的份量? 他的心头生出这般的怀疑来,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在看到宫唤羽后,便忘记了,“唤羽,你可明白?若事情没你说得严重,可是要担责任的?”他的心里清楚,能把后山的人也一起叫过来的。 整个宫门之中,除了他这个执刃之外。 就只有宫唤羽这个少主了。 宫唤羽上前一步,微微的欠了一下身:“我自是知道。”他从不否认自己做过的事,“……还请执刃稍等片刻,唤羽说事关宫门生死存亡,绝不是空话。” 宫鸿羽听着宫唤羽如此信誓旦旦,他心头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不过面上却还点头:“最好如此。” 只是言语之中还是带出了些许的惶恐。 这一点让刘陵和宫唤羽都敏锐的捕捉到,嘴角泛起冷笑。 宫鸿羽没注意到刘陵,不过却看到了宫唤羽嘴角的冷笑,他的身形一顿,那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只是他自持身份,他便是一时糊涂,也不会有什么事。 只是让他叹息的是宫唤羽。 先前他还觉得唤羽成了少主之后,性情稳重了不少,现在看来,到底是不如尚角。他发现茗雾姬的身份不妥,私下里动手,让人捉了茗雾姬就算了。却不该把茗雾姬的身份公布出来,这行为一看就知道,他是想茗雾姬死的,甚至对自己也心怀怨恨。 毕竟宫门之中,痛恨无锋刺客的人,太多太多。 一旦茗雾姬是刺客的身份被公布出去,便他是执刃,也不能枉顾宫门其他人的意见,怕是保不住茗雾姬。 唤羽这孩子还是太过冲动了。 茗雾姬虽是刺客,但自被他发现身份便,已经是改邪归正,没再做出有损宫门利益之事。素日里对唤羽这孩子也十分的照顾。 唤羽倒好,发现茗雾姬的身份后,他竟然一丝情面都不留,就这么闹起来。 当真是有些无情了。 宫鸿羽有些叹息的想道。 也就是这是他心里的想法,无人知道。 不然的话, 别说是被唾弃,怕是要挨打了。 宫唤羽虽不知道宫鸿羽此时心中的想法,但依他对宫鸿羽的了解,对他此时的想法,也能猜出一二,尤其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那是一点掩饰都没有,是带着叹气和失望。 他居然还对自己失望,怎么? 失望自己没有放过茗雾姬这个刺客吗? 论失望也该是他对宫鸿羽失望才是,身为宫门执刃,居然包庇一个满手都是血腥的无锋刺客,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心中对宫鸿羽的恨意渐渐的涌现出来,开口道:“执刃,经过探查,这茗雾姬非兰夫人的贴身侍女,而是……” “唤羽。”宫鸿羽还是想要努力一把。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 他还想着包庇茗雾姬这个刺客呢。 刘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觉得宫鸿羽和三位长老不愧是一丘之貉的蠢。 到现在都还看不清楚一些事。 “执刃,我知道您心疼子羽,但茗雾姬乃是无锋刺客,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作为宫门执刃,您这样包庇无锋刺客,也让唤羽很是失望呢。”宫唤羽猛然抬头,冷声说道。 若说在这之前,他对宫鸿羽还有那么一丝愧疚的话,现在,那一丝愧疚已经消散无形了。 宫鸿羽他不配。 “什么?她是无锋刺客。” “雾姬夫人是刺客。” 这两声分别出自于雪长老和花长老,他们俩虽然脑容量也有些不够,但对无锋刺客的态度倒是一样,那就是杀之而后快。 “这不可能!姨娘怎么可能是无锋刺客?”——这是宫子羽的话。 而后就看向宫唤羽,“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姨娘不过是一介柔弱女子,怎么可能会是无锋刺客呢?”只是他却没发现,自己说话时候的语气都是颤抖的。 很显然,他的心中也有一杆秤。 也知道宫唤羽不会无的放矢。 “是啊,唤羽,这话可不能胡说,你可有证据?”雪长老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心里却已经信了八九分。 在他的心中,宫唤羽是个性格温厚,做事也稳重谨慎的人,若无证据的话,他断然不可能让人对茗雾姬动手的。 一想到茗雾姬入宫门都已经十多年,这期间也不知道传了多少宫门的消息出去,甚至就连宫门最高机密,无量流火。 她怕都知道了。 毕竟她可是执刃的枕边人,而无量流火的秘密,有部分就在执刃的身上。 花长老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第41章 揭秘3 “证据,我自然是有的。” 宫唤羽轻声开口说道,并且很快就甩出了茗雾姬是刺客的证据,就是从茗雾姬房间内搜出的无锋刺客的身份令牌,还有一柄无锋刺客的剑刃。 宫门和无锋既是死仇,自然不可能辨别不出无锋刺客东西的真假。 转了一圈,让人看了之后,立刻就知道,东西是真的。 宫鸿羽的心也彻底沉下来,心里对茗雾姬也生出一点不满来,这些东西他不是早就让茗雾姬处理了吗?她为什么没有处理?以至于让唤羽抓到了把柄。 还是说她的心其实还是在无锋? 不过这个想法,宫鸿羽拒绝承认。 因为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在说他有眼无珠,错信了人。 只是不等他思考更多。 却又听宫唤羽说:“茗雾姬是无锋刺客的事情,其实不止是我一个人知道,她作为刺客却能在宫门生活这么久,一点马脚都没有露出来,自然不是因为她本事大,而是有人包庇。不然的话无锋行事狠辣,刺客的体内都有毒控制,她却好好的在宫门生活了数十年,一点事都没有。” “可见是有人帮她解了体内的毒,她才能在宫门生活的富贵无忧。”宫唤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有些咬牙切齿。 他的父母都已经身死,深埋地下多年,早已经成了枯骨一副。 但茗雾姬一个无锋刺客,却在宫门中享尽富贵,生活无忧。 他心中的恨意都要喷涌而出,若非宫紫商说了,茗雾姬还有用,要榨干她所有的价值才能死,他绝不会让茗雾姬还活着,定把徵宫所有的刑法都在她的身上用一遍。 可惜了。 因宫唤羽这个时候看了刘陵一眼。 却被和刘陵一起的宫远徵给误会了,以为宫唤羽是在说他帮茗雾姬解毒。 当即就不高兴了。 开口说道:“宫唤羽你看我做什么?我可不喜欢这个老女人,更不知道她是无锋刺客,不然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杀了她。况且我现在都还不到十四岁呢,茗雾姬入宫门的时候,我顶多也就是两三岁的样子,那时候,字都认不全,更遑论医毒。怎么可能会帮她解毒?” “我自是知道远徵弟弟不会做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毕竟宫门和无锋,乃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宫唤羽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慢慢的移到月长老的身上,“……只是宫门之中,又不止徵宫掌管医毒之物。” “你说对吧,月长老。” 他这番话石破天惊,让殿内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月长老。 月长老打从宫唤羽说出茗雾姬是无锋刺客后,就有种不大好的预感,此时见宫唤羽这话,本来还算红润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给茗雾姬解体内毒药的就是我们这位备受宫门敬重的月长老呢。”宫唤羽冷冷的看向月长老,他恨毒了无锋刺客,更恨的是月长老这种分不清自己立场的蠢货。 尤其这个蠢货还是宫门的人。 “月长老,我可有说错?” “……”月长老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自己给茗雾姬解毒的时候,是不知道茗雾姬的身份,只是因茗雾姬体内毒药,和后山月宫的蚀心之月很是相似,让他生出了一些怀疑,询问之下,宫鸿羽大约也知道瞒不住,这才把茗雾姬是无锋魅阶刺客的事,告诉了他。 只是那个时候知道也已经晚了。 又是执刃发话,说茗雾姬已经改邪归正,他才不得已隐瞒下来。 不过月长老也知道,他这个时候说这话,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因为殿内所有的人,哪怕是和他共事了多年的老友,雪长老和花长老,也都用一种愤恨的目光看着他。 “糊涂,老月你真是糊涂啊!你怎可帮无锋刺客?那无锋刺客杀了我们宫门多少人,我们之间说一句血海深仇都是轻的,你怎么能帮无锋刺客?” 花长老虽然偏心脾气也暴躁,但三位长老里,矮子拔高,倒是属他的品性最好一些。 花长老的话,让月长老的脸色更白了。 “你之所以知道雾茗姬的身份?是执刃告诉你的吗?”宫唤羽乘胜追击,月长老该死,但宫鸿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能让他置身事外? 此话一出口,宫鸿羽的面色也不好起来。 “好啊,我就知道宫鸿羽你个小人,身为宫门执刃,竟然带头包庇窝藏无锋刺客!你如此行径,压根就不配做宫门执刃,不对,你连作为宫门的人都不配。”都说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朋友,也有可能是敌人,这话放到宫流商的身上,那是一点都不带作假。 他单看宫鸿羽此时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宫唤羽的话一点都不假。 宫鸿羽可能早就知道茗雾姬的身份了。 这让他不由的想到,几年前无锋刺客之所以能大举进攻宫门,都是因为宫鸿羽这个做执刃的,该软的时候不软,该硬心肠的时候却又在那里假好人,以至于无锋混进宫门,大肆屠杀,他也是在那场大战之中废了。 对宫鸿羽的恨意那是再也压制不住,当即怒骂道,“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做出如此事情,该以死谢罪,以告慰那些被无锋刺客杀死的宫门中人才对。” 宫流商的一番怒骂,让宫鸿羽的面色越发苍白。 第42章 处理1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先前知道茗雾姬身份暴露的时候,宫鸿羽虽然有些惊慌,但心里还是能稳得住,毕竟他是宫门执刃,而且在茗雾姬这件事上,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只是,只是情有可原罢了。 (情有可原:……呸呸,我脏了。) 但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预料之外,尤其看到在场的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那是各种都有,好奇的,复杂的,不可思议的,不过更多的还是怒不可遏。 尤其是宫远徵。 虽然年岁小,但看向他的目光却都是恨意,他毫不怀疑,若非宫远徵是被宫紫商给牵着手,他都要对自己动手了。 毕竟几年前的大战,属徵宫的死伤最为惨重。 宫鸿羽的脸色更白了。 刘陵当即看向宫流商。 宫流商察觉到刘陵的眼神,心中骂了一句孽女,倒是会使唤人。 不过却又接着开口,“宫鸿羽包庇窝藏无锋刺客,等同于背叛宫门,他不配再做宫门执刃。”目光看向雪长老和花长老, “两位长老,事到如今,我要求废了宫鸿羽执刃的身份,重新另选。”一想到商宫又会重新回到宫门第一宫的风光。 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激动?(?>?<?)?。 对宫流商提出的话,雪长老和花长老虽然觉得宫鸿羽是做错了事,但也有可能是他被茗雾姬给蒙蔽了。 执刃之位,何其重要,岂能说废就废。 传出去,未免有些儿戏? 只是看着大家看宫鸿羽的表情,他们也知道,宫鸿羽这个执刃做出如此事情,执刃的位置是保不住了,定是要下台的,他们便是不同意,宫门中的人也不会由一个包庇窝藏无锋刺客的人,成为执刃。 那激进一些的怕是都想让宫鸿羽以死谢罪。 两人对视一眼,由花长老开口:“我们没有意见。” 至于月长老,哦,作为同样包庇无锋刺客的人,他的下场或许可能大概,会比宫鸿羽好那么一丢丢,但也只是一丢丢。 听到雪长老和花长老的话,宫鸿羽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 “不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定眼一看,竟然是月长老。 却见月长老还在为宫鸿羽鸣不平:“…执刃便是有错,却也罪不至此,况且茗雾姬在宫门的数年确实没有做损害宫门利益的事情,甚至还教导抚养子羽,便是没有功劳,却也有苦劳。以这个为由,就要废了执刃,简直是儿戏。” “我月宫坚决反对。”月长老的声音越发大了。 这都还没找他算账了,自己倒是先跳出来了。 刘陵冷笑了一声:“月长老,在为宫鸿羽鸣不平之前,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污泥吧。都还没有追究你给无锋刺客解毒,伙同包庇窝藏之罪,你还有脸开口。说什么代表月宫。” “……”月长老一顿。 他还真没想起来。 不过他自诩身份,刘陵虽是商宫之主,却也是小辈,即便心中有些发虚,却还是开口:“宫紫商,这里没有你一介小辈说话的份儿。” “那就更没有你一个窝藏无锋刺客的叛徒说话的份儿了。”刘陵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 “宫鸿羽一个无锋的女婿不配做宫门执刃,难道你觉得你一个同伙,还配长老之位吗?”刘陵早就看这三个倚老卖老的长老不顺眼,“…你说茗雾姬没有做过损害宫门的事。那茗雾姬自己都承认了,她曾送出了宫门的部分巡防图,就连宫门选婚的事,也是她传出去的,甚至几次,前任角宫主遭遇刺杀,也是她泄露了消息。” “种种桩桩事件,你却在同我说,她没做什么?况且在明知道茗雾姬身份的情况下,把宫子羽交给对方抚养,更是天大的笑话。” “你看看宫子羽在她的抚养下,养成了一个什么鬼样子。文不成武不就,这就算了,小小年纪就宿眠花柳,花钱如流水,日子过得比谁都舒服,却还在那里悲秋伤风的说宫门不好,不够自由。” “宫子羽既然你觉得宫门困顿了你的一生,那你怎么不滚出宫门,既是能从密道里跑出去到旧尘山谷中,想来直接离开,也不是难事。” 刘陵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无差别攻击,“真是又当又立。那花楼里的妓子都比你强。” “还有你宫鸿羽,存有私心就算了,但为了自己的废物儿子,把最年轻的红玉侍卫贬为绿玉侍,就为了保护你儿子。很骄傲吗?觉得自己父爱爆棚,别恶心死人了。还说什么他年纪小小,就没了母亲,着实可怜。” “宫门上下,谁人不可怜,宫尚角早早就没了父亲,十五岁就撑起了角宫,又失了母亲和弟弟,他不可怜。远徵,更是七岁就父母双亡,无人教导,他不可怜?我也是,十岁出头就没了母亲,父亲待我也不亲近,非打即骂,很快就续娶了新夫人,我成了拖油瓶,我不可怜吗?就宫子羽一个有你这个做执刃的父亲,为他以权谋私,还有茗雾姬这个刺客疼爱,甚至宫唤羽对他也照顾有加。” “宫门中,没谁比他过得更幸福。” “也不知道他整日里瞎矫情什么?” 第43章 处理2 刘陵这一番话下来,在场的人都有些听呆了。 宫唤羽和宫远徵却觉得刘陵的这番话,真的是说出了他们的心声,因为宫子羽可不就是如此吗? 不过—— 宫唤羽看向刘陵,“紫商,话虽没错,但你……”是否跑题了。 现在不是开宫子羽的讨伐大会啊。 “我知道了。只是抒发一下心中的不忿罢了。”刘陵摆了摆手,开口说道,“刚才有些跑题,现在进入正题。” “宫鸿羽,你觉得,你一个包庇窝藏无锋刺客的人,还够资格做执刃吗?是你自己下台,还是被轰下去,你随意选。我这个人,很民主的?”刘陵也不再客气,直接开口说道。 宫鸿羽:“宫紫商,你……” “我可有说错?”刘陵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对他想要说的话,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看来你是选择第二条。” “很好,作为一个民主的人,我很乐意成全你。”刘陵开口说道。 “来人!” 随着刘陵的话,很快就有一队侍卫走进来,刘陵指了指上头的宫鸿羽,“把这个宫门叛徒拉下来。” 这些侍卫都是刘陵的人,况且作为宫门中人,对这个包庇窝藏无锋刺客的执刃,早就不满了。 应了一声是。 便直接朝着宫鸿羽而去。 “你们要做什么?”接受了太多消息的宫子羽,一直到现在才有些回神,见他们要对宫鸿羽动手,立刻喊道。 “滚开!” 话是宫远徵说得,甚至还动了手。 别看宫子羽比宫远徵大了三岁,但论身手,他还真不是宫远徵的对手,压根无力抵抗,直接被宫远徵一拳打到一边去。 “子羽” “子羽。” 这是宫鸿羽和茗雾姬。 “宫紫商,这一切都和子羽没关系,他是无辜的。”宫鸿羽心里其实最是在意这个儿子,生怕刘陵对宫子羽动手,忙开口说道。 “只要他老实一些,我不会动他。”毕竟一个废物,不值得。 不过若他不依不饶,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废了他的武功。”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你……”宫鸿羽才一动,就发现自己的内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立刻看向刘陵。 不过却对上了宫远徵那张笑的有些乖张的脸。 顿时也就明白,这一出,是宫远徵的手段。 “我劝在场的诸位,都老实一些,这是远徵弟弟新配出的药,连解药都没来记得配呢。动作越大,内力消散的就越快。不过放心,只要老实一点,就不会有事了。”刘陵开口说道。 其他人:……沉默是金。 尤其是后山的几个人,不管是雪重子还是雪公子,亦或者花公子和月公子,都是头一次踏出后山,生活环境的简单,让他们的心性也是简单的。 刚才大殿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所有认知。 神情在恍惚不知所措中。 以至于便是武功最高的雪重子,都没发现自己内力的消散,也有可能是因为这里是执刃殿,下意识的认为,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也没来得及动用内力,宫远徵的药,又是真的厉害。 才没有发现。 “拉出去。” 刘陵挥了挥手。 立刻就有侍卫把宫鸿羽给拖了出去,一起的还有月长老。 “大……” 月公子是月长老捡回去的,两人是师徒,见月长老如此,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开口,却被花公子及时的拉住和捂住嘴,低声道:“小月,不想死就别吭。” “可是……” “没有可是,月长老既然犯了错,就该受罚,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花公子对此适应良好。 包庇窝藏无锋刺客什么?这事月长老也敢犯,莫不是真的老糊涂了吧。 花公子嘀咕想到。 他知道月长老这次多半凶多吉少,既是如此,就不能把月公子也搭进去。他十分相信,小月若是开口的话,说不定他就要和月长老一起,被同罪论处了。 他是真的为月公子好。 宫鸿羽和月长老,还有茗雾姬,三人被一起带了出去。 “雪长老,花长老,请吧。”宫唤羽开口说道。 雪长老和花长老心中是有些抗拒,因为他们知道,被带出去的宫鸿羽和月长老会遭受怎样的待遇? 心里到底还抱着希望,顿了顿,还是抬脚跟着一起出去。 第44章 处理3 两人出来后, 才发现,执刃殿门前的广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 执刃殿作为执刃办公的场所,也是执刃继位或者大婚的场所,占地是宫门数一数二的,门前的那一大片空地,可容纳好几百人同时在。 宫鸿羽看着眼前的一切,又看了看宫唤羽,心头有些悲凉。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这个执刃的权柄,竟然已经被掏空了吗?这么大的动静,调遣他竟然一点都没接到消息。 察觉到宫鸿羽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不知道是恨意多一些还是怨念多一点。 但宫唤羽一点都不在意。 “没,没必要闹这么大吧?”花公子一出来,就看到他们来的时候还空无一人的地方,此时却已经聚满了人。 他觉得自己的腿脚软了一下。 “你给我闭嘴!”花长老听到儿子的话,拉了他一把,低声训斥道,“这个时候你给我老实一点,只看不说,知道吗?” “知道了。”花公子最是惧怕亲爹,缩了一下脖子,立刻应答下来。 花长老虽然还有点不放心,毕竟他这个儿子是个什么性子,没人比他这个亲爹更知道。想着自己等会多注意他一下。 他虽然算不上多聪明,却也不会到了现在都还不清楚。 今天的这个局面,是少主宫唤羽和商宫主宫紫商,两人合谋而做出来的。而且他看得清楚,两人是势在必得,宫门的巡防权已经彻底落到少主的手里,没有人能阻止他们。 花长老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倒是无所谓,但却不能让儿子也卷进来。 况且就这件事而言。 执刃和月长老是做错了。 既是错了,那接受惩罚也是应当的。 花长老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只觉得命运弄人,今天在来执刃殿之前,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不过转念又想到执刃和月长老所做的事,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身为宫门中人,包庇窝藏无锋刺客,若非亲眼所见,他只觉得是天方夜谭。 他虽然不喜宫紫商的性子,但她有句话倒是没有说错,对宫门人来说包庇窝藏无锋刺客,等同于背叛,而叛徒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果然, 等到宫唤羽和宫紫商一言一句的把执刃还有月长老的所作所为都公布出来后,广场之上所有宫门的人,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从刚开始的好奇疑惑变成了怨气恨意。 也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叛徒都该死!” 有人率先开了口,很快就有人跟从,毕竟这些年来死在无锋刺客手里的宫门人,太多太多了,更不用说这次到广场来的人,看似是随意的,但实则都是宫唤羽和刘陵挑选过的。 都是有亲人死在无锋刺客手里。 对无锋的恨意比谁都强烈。 “叛徒都该死!” “叛徒都该死!” “叛徒都该死!” 这些声音从刚开始的起起落落,很快就变成了一片高喊。 齐齐的声音,震耳欲聋。 别说被审判的宫唤羽和月长老震撼,面露骇然,若非还有点尊严的话,怕是都要直接瘫躺在地上。 不过便是硬撑着,但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色,颤抖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额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沁出汗珠,一滴滴的落下,狼狈的可以。 也就是没有镜子,不然的话,宫鸿羽和月长老就能看到自己狼狈无比的样子。 真是可惜呢。 不枉费她和宫唤羽花费了多日的时间,精挑细选出那些和无锋刺客有死仇的宫门中人。 这效果,真心不错。 刘陵如是的想到。 而处在中心的宫鸿羽和月长老却快要崩溃了。 在场所有的人,宛若一体,齐齐的催命符一般的声音还有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的恶意眼神,并不是人人都能够承受得住。 尤其对宫鸿羽和月长老这种,先前在宫门中一直都是受人尊敬的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而言。 此时, 更觉得可怕。 也是一直到这个时候宫鸿羽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包庇茗雾姬到底是个什么罪名?再也无法说出,情有可原四个字。 也是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包庇茗雾姬的后果,便他是执刃或许也无法承受。 不止是宫鸿羽和月长老满脸骇然。 在场的人, 除了刘陵这个心理素质极佳的人来说,多少都觉得有些震撼,便是宫唤羽这个始作俑者都不例外。 第45章 崩溃和恶意 若说在场最受到震撼的便是宫子羽,他先前并不觉得茗雾姬是无锋刺客,父亲又帮着姨娘隐瞒身份,有什么错误。 在他看来,姨娘纵然是无锋刺客,但她已经改邪归正,弃暗投明了,如今在宫门中老老实实的生活,并没有做出任何恶事,一起相伴多年,也早就已经是宫门的一份子。算不得无锋的人,既是如此父亲没有把姨娘身份公布出来,也不算错。 但如今看着这漫天的喊叫声,重复不断地声音。 便是宫子羽这种素日不学无术的人,也都知道,那一道道的声音,是父亲的催命符。 他无措,害怕,想要救父亲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恍恍惚惚之中,他就只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宫唤羽。 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哥,我求你,让他们停下好不好?父亲他虽然做错,但真的罪不至死,看在他抚养你一场的份上,你救救他好不好?” 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看向宫唤羽的目光里也都是哀求。 宫唤羽也曾真心的把宫子羽当成弟弟,听到他的话,心中是有一瞬间的动容,但这点动容却不足以动摇他要复仇的决心。 只淡淡道:“子羽,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便他是执刃,也不例外。” “哥!”宫子羽听出宫唤羽话里的决绝之意,顿时绝望的喊出来。 宫唤羽却已经不再理会他。 刘陵见气氛已经差不多,扬手,那些喊声便就停止了。 她的目光先是落到了茗雾姬的身上:“无锋刺客恶贯满盈,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我们宫门和无辜之人的鲜血,便是将其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都不为过。”说着她抬眼看了看宫唤羽。 宫唤羽早就等着呢。 快速且毫不犹豫的抽出腰间的佩刀,朝着茗雾姬一步步走去。 “哥。”宫子羽连忙去阻止,他知道姨娘是无锋刺客,但想到这些年姨娘对他的好,他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姨娘死在自己面前。 纵然知道自己势单力薄,但有的事情,总要试一试。 “求你不要杀姨娘。” 他的声音有些凄厉。 不过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同情,看向他的目光,都是憎恶的。果然不愧是无锋刺客养大的,居然为一个无锋刺客求情,甚至这个刺客还参与了几年前的那场屠杀。 这样的人,也配做宫门公子,受他们尊敬。 呸! 也就是宫子羽此时的心都在雾茗姬和宫唤羽身上,不然的话,他很快就能理解,他爹宫鸿羽刚才的心情。 “唤羽,我知道我难逃一死,我也不会反抗。只是临死前,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弟弟他……” “噗”的声音。 茗雾姬的话都没有说完,便被宫唤羽当胸一刀捅穿。 这还不算,宫唤羽更是低头,看着茗雾姬逐渐有些涣散且祈求的眼神,他知道茗雾姬想要问什么?想要知道什么? 可是,他为什么要成全一个无锋刺客呢。 有些恶劣的勾唇,“我是知道你弟弟的消息。”他的语气顿住。 茗雾姬的眼睛似乎都比刚才亮了许多。 “可是,我为什么要成全你呢。”宫唤羽说着,便抽出刀,而后又给茗雾姬的脖子来了一刀,深可见骨的伤势。 让本就心脏被捅,活不了多久的茗雾姬,彻底的没了性命。 最后只能不甘的闭上眼,带着遗憾死去。 “把她给我挂到城墙上,曝尸七日,然后烧了,把她的骨灰也给我扬了。”宫唤羽冷声说道。 宫唤羽是宫门少主,他的话自是管用的很,一开口,立刻就有几个侍卫走了过来。 就要拖茗雾姬的尸体出去。 宫子羽在看到宫唤羽杀了茗雾姬的时候,已经是愣住,如今见宫唤羽杀了人不算,连尸身都不打算放过,心中对宫唤羽生出些许怨气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惊恐。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宫唤羽。 但他也不想姨娘死了还不能安生,便转头高喊:“金繁!” 随着他的喊声,金繁叹了口气,便纵身一跃,就朝着那抬茗雾姬的侍卫而去。 金繁日常仗着宫子羽,还有他自己又曾是红玉侍的身份,心性是高傲的,对自己的武功也是有着绝对的自信,但他的这份自信,很快就没了。 因为他人都还没有到侍卫跟前,就发现自己的内力竟然在消散一空,没了内力支持的金繁,直接从空中掉落下来。 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却见宫远徵笑嘻嘻的走过去,看到他金繁哪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内力为什么空了? 以往大家都说徵宫的宫远徵虽然年纪小,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医毒天才,金繁从不以为然,他还在后山的时候,月长老也不止一次的赞叹,月公子在医毒这一块也是天赋斐然,但他和月公子打交道,从不觉得对方多厉害。 也不觉得医毒多厉害? 也从未把宫远徵放在心上,因宫子羽和宫远徵不合,两人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有的时候还会动手,金繁也曾听从宫子羽的话,和宫远徵对打过。 倒是从不见宫远徵用医毒手段,让他觉得说宫远徵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医毒天才这话,不过是夸大之言。 还觉得是宫尚角为宫远徵造势。 毕竟宫远徵的年纪小,并不能服众,想要坐稳徵宫宫主之位,有了医毒天才的名头,自然更好一些。 不过, 今天他倒是直观的感受到,宫远徵‘医毒天才’的名头,不是吹嘘而来,而是真的可怕。 他甚至都不知道宫远徵是什么时候对他吓得毒。 “真是和宫子羽一样让人觉得厌恶!”宫远徵从来都是个记仇的孩子,对金繁一介侍卫居然敢对他一宫之主动手,早就不满,但奈何执刃和长老每次都大事化小,说是小孩子间的打闹,不予理会。 宫远徵自尊高傲,两次过后就不再同执刃和长老说。 只一心想要自己找回场子。 但却又钻了牛角尖。 他一个徵宫之主,和人对打,不用医毒暗器手段,居然用武功比个高低,以至于每次都落于下风。 偏他自己还不觉得有什么? 后来还是被刘陵给点破。 这才恍然明白(o′w`o)? 也就有了这一次。 “下去吧。” 宫远徵对金繁恶意的一笑,而后抬脚,直接把人踢了下去。 第46章 阴鸷 “金繁。” 宫子羽也没想到宫远徵竟然敢这么做,当即惊恐的喊道。 并且连忙的追着下了台阶,要知道这台阶不算高却也不低,也有三十余阶,宫远徵下脚重金繁又没了内力护身,就这么直接滚落下去,冲击力是很大。 难保不会落下腿瘸残疾之症。 “小月,你别动。” 花公子正感叹着徵公子年纪小小,下手就这般狠辣,不愧是玩毒的,余光就看到有些蠢蠢欲动的月公子,连忙一把拉住对方,低声道:“小月,金繁便是没了内力,也知晓该如何保护自己,不会有事的。” 但月公子若是开了口,就不一定了。 在场的人现在怨气正是重的时候,月长老更是犯下大错,看少主处置茗雾姬那般不留情面,想也知道月长老的下场不会好的什么地方去?小月作为月长老的养子,现下低调最宜,不然的话一旦出声,难保不会被牵累。 虽然是有些对不起金繁,毕竟金繁先前是后山最年轻的红玉侍卫,和他们也是相识,只是朋友之间,也是有先后深浅之分。 在他这里,自然是小月更重要一些。 他的朋友本来就不多,可不想来一趟前山,就丢一个。 这般想的花公子拽着月公子的手,越发紧了起来,就怕自己一个松手,月公子就傻乎乎的开口。 到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月公子这里有花公子看着,他心里虽有些生气和不解,却还很看重花公子这个朋友,也相信花公子不会害自己,只能秃自在心中纠结不已(ー`′ー) 处理了茗雾姬, 下一个是宫鸿羽和月长老中的谁呢? 见了血之后,宫唤羽一直都潜藏体内的恨意被勾了出来,一双眼睛阴翳的从两人的身上一一的扫过。 宫鸿羽和月长老看到,身体都一僵。 “紫商妹妹,觉得宫鸿羽和月长老到底是谁的过错更多一些呢?”宫唤羽现在连父亲都懒得称呼宫鸿羽,直呼其名,“……不过我觉得两个过错都一样。” “我不同意,自然是宫鸿羽的错处更多一些。”没等刘陵开口,却是宫远徵脆声声的开了口,“他身为宫门执刃,护佑宫门族人,这是理所应当之事,但他享受着族人的簇拥,尊敬,坐卧高位,却没有做到执刃该承担的责任。甚至还窝藏包庇无锋刺客,岂是失职背叛就能揭过。” “背叛宫门者,背叛族人者,该和无锋刺客同处论罪才是。” 宫远徵这一番话说出来,除了刘陵之外,其余人都是震惊的张开嘴巴,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徵公子嘴巴毒,却也不知道这般利索。 而且关键他说得字字句句都在道理,让人反驳不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宫唤羽,对宫远徵的话做出了十分肯定,“远徵弟弟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错,背叛宫门族人者,当同无锋刺客论罪痛处。”他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之中都带着几分笑意。 显然他对宫鸿羽已有了杀心。 “不许叫我远徵弟弟,只有尚角哥哥和姐姐才能叫我远徵弟弟。”宫远徵显然是有些不满宫唤羽的账,当即反驳说道。 宫唤羽对宫远徵不以为然。 “唤羽,我……” “只有你死了,宫子羽在宫门之中才能有活命之地,不然的话,您看看,这周遭人看您的眼神,您是聪明人,想来不用我细说,您也明白。”宫唤羽话音落,就把从茗雾姬房间里搜罗出来的长剑,直接扔到了宫鸿羽的跟前。 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宫鸿羽是他的叔父,也勉强算是教养他几年,感情两人之间还是有一些。但那些感情不足以抵消他心中的恨意。 但让他亲自动手,他也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他自刎,于他而言,才是两全之策。 “少主,不至于如此吧?” 都听出了宫唤羽的言外之意,雪长老和花长老震惊的同时也忙开口,他们以为执刃便是犯下大错,但到底是执刃,又是长者,终身囚禁在别苑之中,已经是够了。 却没想到宫唤羽竟要执刃自裁谢罪。 宫唤羽抬头,看了一眼花长老和雪长老,眼眸阴鸷。 惊的两人胆寒,他们的印象中,少主的性情稳重宽宥,比之宫尚角的深沉,宫远徵的狠辣,不知道好了多少。 如今还是第一次见到宫唤羽如此阴鸷深沉的眼眼神,真的是吓了好一跳,因过于震惊的缘故,他们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 第47章 请吧! “宫鸿羽,你还等什么?” 宫唤羽看着颤颤巍巍拿起剑,但就是没有任何动静的宫鸿羽,直接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催促之色。 “是啊,你还在等什么?不会是等你那个废物儿子来救你吧?我说,别痴心妄想了。他现在正抱着金繁,哭唧唧呢,可能没空搭理你这个父亲。也是,宫门中一直都有流传宫子羽不是你亲生的传言,你待宫子羽也不算好。” “父子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亲近。所以别在这里装什么父慈子孝啦,干脆利落的去死不好吗?还是说,你也怕死了。若是你真的下不去手的话,或许我可以帮你一把。”刘陵看着还满眼期待看向下方的宫鸿羽,开口说道。 这个时候才表现自己的慈父心肠,太晚了一些吧。 宫鸿羽没说话,他知道宫门中所有人都恨透了他,只想自己死。他是怕死,但更在意儿子,死可以,但他想最后叮嘱宫子羽几句话。 “把宫子羽抓过来,他父亲都要死了,他在那边叽叽歪歪什么呢?”刘陵不想落个逼迫的名头,毕竟眼前的形势那是一片大好。 便侧头对一个侍卫说道。 侍卫点头领命,很快就下去,并且带回宫子羽。 宫子羽本来就因为金繁摔断腿,但却没人愿意帮忙,把金繁送去医馆而在哭唧唧,如今看宫鸿羽要自刎,更是哭的不行。 “哥,我求求你,放过父亲吧。” “花长老,雪长老,你们说句话啊。” “我不想没了母亲又没了父亲。” 宫子羽不断的哀求周围的人。 雪长老和花长老虽然不如月长老那般疼爱宫子羽,但偏爱这种东西,那是偏着偏着就习惯了。两人还是露出了不忍的表情,况且他们本来也没想杀宫鸿羽,甚至在他们眼里宫鸿羽最坏的打算,就是被废了武功,囚禁一生。 宫子羽这般哀求他们,便再也忍不住开口:“少主,执刃虽然犯下大错,但已知悔改,请您看在亲情的份上,饶过他一命吧。” 两人面对宫唤羽的态度,不自觉的就恭敬了许多。 她就说,这些长老都是贱皮子,畏威而不畏怀德。 这不就知道恭敬二字是怎么写的了吗? 刘陵冷笑了一声,如是的想到。 宫唤羽虽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但真的不是坏人,宫子羽的哀求,长老的求情,又看到宫鸿羽颓废的样子,真的生出了几分心软来。 他要的是报仇,并不是真的要杀宫鸿羽,其实留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刘陵看出宫唤羽的犹豫,冷笑一声开口说道,“宫唤羽,你别忘记了,你答应我什么?怎么?你现在想要反悔了不成?”就知道宫唤羽不可信,幸好她也从未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到他的身上。 宫唤羽听到刘陵的话,似乎才回神意识到什么? 抬头,犹豫道:“其实留他一命也一样可以。” 刘陵知道宫唤羽是心软了,报仇有望,他和宫鸿羽之间也确实有感情,便不是父子之情,曾经叔侄之情也是有的。他先前对宫子羽的兄弟之情,就更不是作假。 当即抬手,挥了一下。 “噗嗤!”的一声沉重的声响。 却见宫鸿羽被他身后的一个侍卫,直接砍掉了头颅,随着飞出去的头颅,鲜血撒了一地,头更是滚落滚落,到了下面。 “父亲!”宫子羽反应过来后,发出凄厉的喊叫声。 宫唤羽也露出骇然的神情。 更不用说其他人。 后山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几个人,更是惊呆了。(?`?Д?′)!! 其中胆子比较小的花公子,更是吞咽了一口口水,我勒个乖乖,前山的人都这么凶残吗?连执刃说杀就杀。 难怪父亲总说让他不要偷偷溜往前山。 呜呜,还是父亲对他好,他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宫唤羽,你违约了。”刘陵冷冷的看了一眼宫唤羽,迅速的开口,接过了在场的指挥权,“若是狠不下手的话,就滚到一边去,不要打扰我。”不然她不会手下留情的。 宫唤羽理亏,也看透刘陵要表达的意思。 一言不发的站到了最边上。 她说得对,自己还是不够狠。 “月长老,该你了。”对比宫唤羽的有些拖沓,刘陵的态度就更加干脆利落,“你是要我送你上路,还是你自己来,留个最后的体面。” 月长老不想死,但更不想如宫鸿羽那般,死无全尸。 他颤抖着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药,侧头对月公子说:“以后月宫就交给你了。” 月公子心软,早在刚才就想要开口,一直被花公子拉着,才勉强沉住气,后不管是宫唤羽处理茗雾姬还是宫紫商让人对宫鸿羽动手,都让他震惊。 如今论到月长老,他真的做不到,坐视不理。 “大小姐,请您看在月长老先前也是被隐瞒的份上,网开一面,饶他性命。”月公子开口说道。他和月长老虽非父子,却胜父子,他年幼便被月长老捡回来,抚养长大,教导本事,真的无法做到,眼睁睁看他去死。 刘陵笑着摇头:“不行哦,背叛宫门者,死!”最后一个字说得虽然轻,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肯定。 “月长老,请吧!” 第48章 可怕 月长老本来心生一点希望,如今彻底断灭,他的心中也生起一丝怨恨来。 只是便是怨恨又能如何? 若是还有内力的话,或许他还能一博,但没了内力,他也不过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在场的这么些人,几乎都是宫紫商的人,他便是逃都没地儿逃。 难道他就只有一死吗? 可是他还不想死。 月长老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怎么?月长老还不动手,是真的等我送你一程吗?”刘陵看着磨磨蹭蹭的月长老,很明显,他在拖时间。 不想死。 只是做错了事,怎么能不付出代价? 刘陵的耐心不多,挥手,正要让侍卫动手的时候。 月长老颤声道:“我自己来。”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瓷瓶,瞧着里面装的应当是药,看他的面色,约莫是送自己上路的毒药。 “师父。”月公子拨开花公子的手,跑过去,他此时满脸慌张,眼含泪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月,你要好好的,守好月宫。不要像师父这般,一步错步步错。”月长老一直到这个时候才恍然明白,当初答应帮着执刃隐瞒茗雾姬刺客的身份,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只是这份代价有些过于沉重。 还没有碰到情爱的月公子,脑子虽然不算是聪明,却也不蠢笨。 含泪的点点头。 月长老最后不舍的看了一眼,而后像是快刀斩乱麻一样,拔塞子,喝下,一气呵成。 他吃的乃是见血封喉的东西。 只呼吸之间,便嘴流黑血,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月公子抱起月长老,冷声对刘陵和宫唤羽道:“大小姐,少主,请允许我告辞,带师父回去安葬。” “我让你走了么?”刘陵最讨厌的便是这种看不清楚自己身份的人。 不过是后山月宫的公子,便是继承人,但他还没有继承长老之位呢。况且月长老犯了大错,月公子眼见因月长老心里生了些怨怼之色,再让他继承长老之位。 刘陵又没疯,等他日后给自己找麻烦呢。 要知道在宫鸿羽的放纵之下,宫门的长老权利很大,大的都已经能够决定执刃和少主的人选,她日自己登上执刃之位的时候,第一件事要做的,便是削弱长老的权利。 “大小姐,纵然你是商宫之主,也无权拦我?” “那我呢?”宫唤羽看着面色有些不对的刘陵,虽然达成合作的时间不长,但这并不影响他了解刘陵的性格,毕竟知己知彼嘛。 一看她的眼睛,就知道不好。 他敢保证,此时刘陵心中所想的,一定是想弄死月公子,便开口说道:“月长老犯下大错,如今也付出代价,一应的丧仪,自是按照以往的规矩而来。在这一点上,月公子倒是不必担心他的身后事,会落得如同茗雾姬那般下场。” 月公子敢反驳刘陵的话,却不敢无视宫唤羽的话。 毕竟按照规定,他是少主,执刃又犯了大错而死,那他便是宫门下一任的执刃,说起来是他的顶头上司。 月公子不敢和宫唤羽对着,只能沉默以对。 这一幕看的刘陵眯了一下眼。 看来她还是被人小瞧了呢。 不管月公子是因月长老的事,故意无视她的话,还是说天长日久养成的一些臭毛病,她都记下了。 她这个人最是个小气之人呢。 刘陵笑的那叫一个温柔。 却叫看个正着的雪公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虽然大小姐脸上笑的一派温柔可亲,人畜无害,他却觉得可怕极了。 第49章 密文 在宫鸿羽和月长老也都死了之后。 今天的审判已经结束,现在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宫鸿羽既是已经死了,就要择出新的执刃,带领宫门对抗无锋。 宫唤羽作为少主,本该是最佳的人选。 只是在花长老和雪长老恭请他接任执刃之位的时候,他自己推辞了。 “两位长老羽宫犯下这样的大错,我也是羽宫出身,哪还有什么脸面和资格继承执刃之位,相对于接掌执刃之位,我更希望能外出,诛杀更多无锋刺客。为羽宫赎罪,也为我们宫门过往而死的族人报仇雪恨。”宫唤羽刚开始说得还是客套话,但渐渐的真的说出了恨意,对无锋的恨意,“……还请两位长老成全。” “这……”雪长老和花长老有些犹豫,雪长老更是开口宽慰:“唤羽,你是少主,接掌执刃之位是理所应当之事,而且羽宫做出的那些事,是前执刃犯糊涂,同你无关,你不必这样揽在自己身上。” “糟了,执刃死亡后,需得是少主立刻继位,不然的话……”花长老面色忽而大变,看向雪长老说道。 雪长老也反应过来花长老说的是什么?也面色骤变,立刻高喊:“来人,快些把前执刃的尸身带回来。” “唤羽,你赶紧同我们进来,立刻接掌执刃之位,不得有误。” “长老,我已经说了……” “这件事由不得你说了算。”雪长老立刻打断了宫唤羽的话,他虽然不聪明也不傻,自然看得出来,宫唤羽推辞是为了能让宫紫商坐上执刃之位,甚至两人之间的交易,约莫也是这个。 只是他可不愿意。 宫紫商为人工于心计,不动声色间竟然已经掌控了宫门的巡防,还有前执刃即便是犯下大错,她也不能那般无情,直接让人砍了前执刃的头颅。 可见她的性子是怎么的狠辣无情。 这样的性情岂能成为执刃,更不用说,她还是女子,更不行了。 花长老也是同意雪长老的话。 只是两人自顾自说着的时候,却忘记了,刘陵从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也不是什么会给人做嫁衣的好人。 更忘记了,他们俩现在已经没了内力,自己的身家性命如今还捏在刘陵手里,却还敢在这里侃侃而谈,真的惹人发笑。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去。”雪长老见自己开了口,侍卫却无一人动弹,顿时就怒了,“难道还让我亲自去不成?” “雪长老,我觉得你现在可能还没有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不是你长老院,这里所有的人,也都是我的人。不是跟在你身边的黄玉侍,任由你吩咐。在这里,我说了才算。”刘陵冷冷的开口说道。 雪长老听着这番话,顿时一噎。 “宫紫商,现在也不是你耍威风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执刃一旦身死的话,那他身后……” “我当然知道了。不就是执刃背上有密文嘛,一旦身死,失去血气的供养,会在一个时辰之内消散。”刘陵摆了摆手,不在意的开口说道。 花长老真没想到刘陵的手,竟然伸的这么长,连这样的消息都知道。 “你既是知道,就当以大局为重。不要在这里耍脾气,若密文没了,那你就是宫门最大的罪人。”花长老脾气火爆,如今便是受制于人,着急之下,语气也是恼怒的。 “这般着急做什么?你们以为我是你们这些脑子蠢笨到不会转圈的人吗?我既是都已经知道了密文,你猜,我会不会记下来。”刘陵冷笑一声,“笨蛋就是笨蛋,纹在背后,除了执刃本人之外,但凡是个人,扒了执刃的衣服就能看到。况且,你们在这里冲我嚷嚷什么?茗雾姬是无锋刺客,又是宫鸿羽的妾室,两人同床共枕多年,你们猜,茗雾姬是不是眼瞎,看不到执刃背上的密文?” “说不定早就已经传出去给无锋了,偏你们还在这里当成个宝贝呢。不知所谓。” 刘陵的这一番话输出后,雪长老和花长老顿时傻眼了。 就他们那点只能看到自己一亩三分地的眼界,先前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第50章 长老 刘陵对这些长老的智商早就不抱希望了 也怕和他们说太多,容易拉低自己的智商。 挥了挥手:“来人,把他们带走。” 花长老和雪长老自然不愿意就这么离开,他们在还能稍微钳制一些刘陵,若是他们走了。 就刘陵的性子,指不定闹出什么大事? “堵上嘴巴,赶紧带走。”刘陵直接预判了他们接下来的行为,挥手说道。 能出现在今日的侍卫,自都是刘陵的心腹,自是听从她的命令。 在听出刘陵语气里的不耐烦后,本就不慢的动作更快了。 雪长老和花长老是被点了哑穴,强行的带下去。 “爹。”花公子一见,顿时就有点着急。 “放心,不会对他们做什么的。”刘陵见花公子如此着急的样子,因花公子对她还有用,便也开口解释了一句。 花公子虽还有些担忧,毕竟刚才他也是被刘陵的一些行为给吓到了。 不过还算他心理素质不错,很快就稳下来。 “雪长老也一样。” 刘陵察觉到雪重子和雪公子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两人也就不再提。 该因为雪重子虽然是个小孩模样,但其实已经年过三十,心智是十分成熟。知道刘陵既然当众这样说了,就不会私下动手。雪公子则是因为相信雪重子,见雪重子稳下来,他自然就跟着走。 倒是月公子,表情有些忿忿,只是他更知道,此时此刻压根就没有他说话的份量,不然的话,月长老也不会死了。 看来前山都说大小姐性情狠辣,这话真的是一点都不假。 感觉到月长老的身体渐渐没了温度,甚至变得僵硬起来。 月公子对刘陵的怨恨又多了一分,甚至心里想着,等会说执刃之位的时候,他是坚决反对大小姐这种篡权狠辣,心里没有半点感情的人成为执刃。 大小姐这等狠辣无情之人若是掌控了宫门,那将会是宫门所有人的不幸。 月公子是在心里如此坚定的想到。 却没想到, 接下来的事压根就不按照他所设想的那般走。 处理了刺客的事情,把花长老和雪长老也带走后,刘陵更是直接废除了那两位长老的长老之位,叫他们回后山去,终身再不许出来。 至于新的长老之位,则另选新人接任。 其中花长老就不用说,花公子是他的亲子,自是接任了长老之位。 若说花公子刚才那会子还诚惶诚恐的话,那么这会倒是高兴起来,毕竟成了长老,他以后再往前山,就不用偷偷的溜出来,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 至于他亲爹。 花公子表示:年纪也到了,留在后山养老也挺好。 还未退休的花长老:……你可真是个孝子(咬牙切齿版) 雪长老的位子,本该是由雪重子继承,但雪重子却拒绝了,说是自己的功法有所缺陷,每四年便会失忆一次,恐怕无法担任长老之责,当初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在他师父死了之后,才是雪长老继位,而非雪重子。 最后是由雪公子承继了长老之位。 雪公子:“我吗?不行的,雪重子,我,我……” 雪公子的第一反应那叫一个慌张无措,连连拒绝。 虽然他也对成为长老,便可以随意的进出前山后山有所意动,但长老的之责他是真的担不起来。 “没事,我说你可以,便可以。”雪重子却十分肯定的开口说道。 雪公子对上雪重子的眼神,里面带着信重,让他心里的那些犹豫和担忧,一下子就都没了,点了点头:“好,我听雪重子的。” 刘陵却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们。 不就是一个长老的位置吗?被他们弄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推辞皇位呢? 无语…… “至于月宫长老的位置,因我对月宫不算了解,等之后再行定论。”刘陵开口说道。 对她这话, 宫远徵和宫唤羽都没有意见。 “等一下。”月公子这才惊觉到不对的地方,“月宫长老的位置,我师父虽然没了,但还有我呢。”虽然月公子并不是很看重长老之位,但这是师父留给他的东西,他自是要守护好。 他这话一说出口, 刘陵都要被气笑了。 第51章 美事? 刘陵发现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不是,你的脑子是新生出来?没用过吗?”刘陵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月公子,这人是傻子吧? 且不说他对自己这么明显的敌意,就说月长老包庇无锋刺客,背刺宫门这一点,他是凭什么认为身为月长老的弟子和养子,宫门会允许他接任长老之位? 真把月宫当成自家继承制了? 听着刘陵骂人的话。 宫唤羽再次感叹刘陵的毒舌,同时也感叹,真的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似月长老这般拎不清的性格,养出的土地也和他一般。 宫门没有追究他的过错,就该偷着乐了。 毕竟他师父包庇无锋刺客,嘴上说月公子不知道,但谁知道呢? 没有牵连到他身上,追究他的罪责,还妄想接任长老之位。 想什么美事呢? 宫远徵头次和宫唤羽能有共情的时候,对着月长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老糊涂的长老养出的徒弟也是糊涂虫一个。 “姐姐,不用同他说那么多,”宫远徵上前一步,拉了一下刘陵的衣角,见刘陵颔首,立刻又扬声喊道:“金荣,还不赶紧把人弄走,留在这里碍眼做什么?” “你们……” 金荣是刘陵精心挑选出来,保护宫远徵的,人虽然不算聪明,但武学天赋没的说,年纪轻轻就已经通过黄玉侍的考核。 听到宫远徵的喊声,立刻应了一声。 “少主,你……” “月公子,月长老犯了错,不是他死了,就没事的。你身为他的弟子和养子,也是有一定责任在。犯下这样的大错,我这个做少主的都不敢妄想还接任执刃之位。怎么?你也想挑战宫门祖训?”宫唤羽看着月公子冷冷的开口说道。 别看后山的几位长老,都是偏向他一些,尤其是在他和宫尚角竞争少主之位的时候。 但宫唤羽可不会感激,甚至觉得他们恶心不已。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后山的那些长老,并非是偏心自己,而是因为宫鸿羽是执刃,双方已经有了默契。别说他是在三域试炼中光明正大的赢了,便他弱于宫尚角。 他们也会想办法,让自己成为少主之位。 宫鸿羽知道亲子宫子羽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还想等自己上任成为执刃后,可以关着宫子羽呢。至于三位长老,是想要借由自己,进一步的扩大长老院的权柄,他对自己的演技还是有信心,对比宫尚角那种锋芒外露。 长老们自然更喜欢他这样温厚待人的。 在月公子有限的脑子里压根就没想到宫唤羽会如此,月长老先前没少说宫唤羽的好话,听到月公子的耳朵里,受到月长老的影响。 月公子对宫唤羽自然有更多好感。 便以为他和宫唤羽是同盟之人,如今被宫唤羽这一番话,打击的可不轻。 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宫唤羽:“少主,你怎可?” 宫唤羽才懒得搭理月公子这个一看,脑袋里就有泡的人,直接上前,扬了一下手,随着一阵微风的扫过。 就见月公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金单,拖走。”宫唤羽不耐烦的喊道。 若非这个月公子在这里叽叽歪歪,他们的事情都定了下来,接下来便可以开始计划找无锋报仇的事。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大事,谁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捣乱。 所有可以制造麻烦的人,死的死,被带走的被带走,剩下宫唤羽和刘陵这对志同道合,又有着共同利益的搭档,接下来的事情,不要进行的太顺利。 宫唤羽请辞少主之位,也再没有人叽叽歪歪。剩下的小辈中,宫尚角不在,宫远徵和刘陵一向都十分亲近,是举双手双脚赞同自家姐姐接任执刃之外。 所以, 刘陵接任执刃之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好了,吩咐下去,三日后,举办接任大典。”刘陵对眼下的情况也十分满意,谋划了这么久的时间,她终于成为宫门说一不二的存在。 再没有人能置喙她的决定。 大小姐要接任执刃。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宫门,别看以宫鸿羽为首的人,一向对刘陵意见多多,觉得她这也不好,那也不行之类。但宫门其他人,对刘陵这个大小姐的评价还是十分高的。 尤其刘陵本身就是个十分擅长收买人心的。 他们对刘陵要接任执刃,成为宫门第一个女执刃的事,倒是没什么抵触。 甚至是十分欢喜的接受了。 尤其是在知道,为了庆祝这件喜事,宫门上下都赏了三个月的月钱,他们就更高兴了。 至于前执刃。 一个包庇无锋刺客,害的宫门死了那么多的罪人,也就是死了,不然的话合该拉出来鞭尸才对。他们和无锋是世仇,身为执刃,居然带头包庇无锋刺客。 他压根就不配做宫门执刃。 宫门的人, 都开始为刘陵的接任大典忙碌。 同时也向宫门外据点,传达了这个消息。 第52章 担心 “额?” 宫尚角在接到刘陵要接任执刃之位消息的时候,真的是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角公子,可是宫门中发生大事?”金复作为宫尚角的绿玉侍,对他也最了解,一看宫尚角的表情有些不对,便立刻开口问道。 宫尚角抿了抿嘴,眼中浮现出些许疑惑。 信上虽然写的简单,说是宫鸿羽和月长老包庇无锋刺客被发现,无颜面对,最后愧疚自杀,经过一番商议,宫唤羽也以此,推拒了执刃之位。 远徵还小,他不在,宫子羽更不用说,不成器,还是罪人之子。 宫门不可一日无主,最后由宫紫商接掌执刃之位。 话虽说得还算是清楚,但多年行走江湖历练出来的警觉和直觉,叫宫尚角知道,绝对不像是信中说得那般简单,肯定发生了大事。 他要回去问清楚。 “金复,让人立刻收拾东西,我们回去。” “啊?” 金复虽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宫尚角严肃的面庞,仿佛也懂了什么? 当即应了一声,便开始着人收拾东西。 回去。 跟着宫尚角一起出来的侍卫,都是训练有素,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准备完毕。 很快一行人便离开。 …… 在审判大会过去, 刘陵就正式的搬入了执刃殿中生活,至于先前宫鸿羽留在这里的东西,自然都清除出去,扔的扔烧的烧,总之不能留下一星半点来。 还有宫鸿羽先前用的那些侍女和侍从,也都是一个不留的换掉。 阿姈在庶务这一块上是真的有天赋,只需要刘陵交待下去,她便能办的妥妥当当。 叫刘陵十分满意。 她素来是个大方的主儿,底下的人做得好,自然有所奖赏,大手一挥,便把阿姈的月薪又翻了个倍。 这几日辛苦的侍女侍从也都有所赏赐。 一时间, 大伙自是高兴非常,连带着做事也都更有动力。 眼下对宫门来说, 最要紧的自然是刘陵的继任大典。 如今已经准备完毕,只等时间就可以了。 “姐姐,我们不用等尚角哥哥回来吗?”宫远徵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姐姐的继任大典,尚角哥哥不在,不就是角宫的人不在,这还是没有过,可以吗? 刘陵一想到性情固执己见的宫尚角,嘴角就瞥了一下,回答说:“没问题的,事出有因,相信尚角能理解。至于其他的事,等他回来再说也不迟。” 在不知不觉的陪伴中,刘陵在宫远徵的心里是已经超过宫尚角,就像是眼下,他虽然觉得有点不妥,但还是听姐姐话的点了点头。 “知道远徵担心什么?但我们远徵还小,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而后快快乐乐的长大,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有姐姐和哥哥在呢。”刘陵摸了摸宫远徵的脑袋,她知道小家伙操心什么? 无非是怕她和宫尚角闹翻。 执刃之位只有一个,宫尚角自然有心。 宫远徵自是担心姐姐和尚角哥哥会因此而吵架,到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被说中心思的宫远徵脸颊微红。 “姐姐。”他轻声喊了一声,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刘陵道:“姐姐和你保证,没事的。”对这个弟弟,刘陵纵然是有利用的心思,但这几年下来,疼爱之情也做不得假。 她还是很有感情,在不触及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她愿意多哄着一些。 宫远徵也真的是个很好哄的孩子,刘玲两句话,就打消了他心中的担忧。 姐姐无所不能,很厉害。 既然她说了不会和尚角哥哥起争执,那就一定没问题。 因为有人护着,宫远徵虽然看着是个狠戾的性子,但实则心肠是软的。 很快他就放下担忧,不去想其他的。 听从姐姐的话,好好学习就是。 …… 关于审判大会之后发生的事。 刘陵也没有瞒着人,在过后是第一时间公布出去了。 纵然当时在场的不少人都是知道,回去也都会讨论,但真的公开出来,还是引得宫门上下一片哗然之声。 真的是活久了,什么事都能撞见。 宫鸿羽何等的厚脸皮,居然在发生那种时候,还端坐执刃之位,一点愧疚都没有。甚至他还包庇无锋刺客,果然不愧是宫子羽的亲生父亲,一样的沉迷美色,被枕头风一吹,真把自己当无锋的女婿了。 但凡有点心气,要点脸,不说以死谢罪,也该引咎辞去执刃之位。 他倒好,不痛不痒。 感情死的不是他们羽宫的人。 呸! 不要脸! 第53章 最后的手段 羽宫的名声因宫鸿羽而一落千丈。 即便是宫鸿羽已经死了,甚至死的还不算体面,名声尽毁,尸身分离,却也不能让宫门的人对他的厌恶减少多少?只觉得这落得这样的下场,是他该得的。 如今宫鸿羽死了,但他们心中的恨意却没有减少多少,毕竟他们在那场大战中死掉的亲人,不会因为宫鸿羽的死而活过来。 但他们的亲人却是因为宫鸿羽而死。 连带着这份恨意也延续到了宫子羽的身上。甚至就连宫唤羽这个前任少主,现任羽宫宫主,也私下得了不少的蛐蛐和白眼。 宫唤羽没觉得不好,甚至心里诡异的还有些欣慰。 果然,宫门还是正常人多。 不像是宫鸿羽,脑子里都是粉,进了水后就成了浆糊,包庇窝藏茗雾姬这个无锋刺客不说,还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无锋刺客养。 真把自己当无锋女婿了。 倒是宫子羽有些接受无能,他尚且没能从父亲身死,姨娘落得死无全尸,哦,这一点。 宫鸿羽和月长老虽然犯了大错,但他到底是宫门中人,而且人死如灯灭,宫门的人虽然讨厌他,但还不至于做出鞭尸行为来。 两人都被安葬在后山,还算是有个体面的身后事。 倒是茗雾姬,作为无锋刺客,人死了,也不能安生,如今尸体还在城墙上挂着呢。 咳咳,有点跑题了。 宫氏一族在旧尘山谷延续了百年之久,历代执刃也各有特色,惊才绝艳者有之,平庸不出彩者也有,更还出了宫鸿羽这种世仇女婿的。 但若说特殊的话, 宫紫商绝对是最特殊的一个。 无她, 她是宫门第一个女执刃。 也是第一个没有参加三域试炼就成为执刃。 不过没人对此有所意见,有意见的都已经下去了。 继任大典是在执刃殿前的广场上举行的,也是在这里,前几日才举行过一场审判大会。 如今却张灯结彩,开始庆贺一件喜事。 入眼一样是黑压压的一群,又有红色点缀其中,看着和谐极了。 虽然人很多,却一点都不嘈杂,都安安静静的列队站着。 “时辰到!”随着一声长喝。 由远及近,就见一道身影而来,一身玄色衣衫,头上是一整套的金镶玉的头面首饰,打扮的极其庄重富丽,富贵却不浮夸。 “其实大小姐生的也挺好看的。”花公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也被允许出息的花长老听到儿子嘀咕的声音,不悦道:“不能再叫大小姐,该叫执刃了。” “哦,爹,你现在倒是承认大小姐的执刃之位了。你不是不喜欢她吗?”花公子听到他爹的话,有些好奇的问道。 花长老沉默。 他一直到现在都不大喜欢刘陵,但又能如何?形势比人强。 既是输了,就要认栽。 死扛着又有什么用? 上一个死扛的老月,坟头都有小草冒出来。他可不想落得和老月一样的下场。 他还想看着儿子成婚生子,他可以抱上大孙子呢。 花公子也不在意花长老的回答,他现在心神都放到了大典上。 继任大典的流程不算复杂,祭拜天地和祖宗之后,基本就礼成了。 “拜——” 听到这声,在场的所有人,动作统一的朝着上方的刘陵,低头行礼:“拜见执刃!” 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山谷中响彻,激起一阵阵的回音,像是宣告着什么一般。 刘陵站在最上方,轻声喊:“起!”她说着话,抬眸往下看过去,虽然这只是宫门的继位仪式,但感觉不会出错。 她十分享受和喜爱这种高高在上,手握大权的样子。 真的是太美妙了。 继任大典结束后, 刘陵就进入了忙碌中,虽然说执刃是统领宫门的首领,但其实寻常来说,都是各宫自己处理自己的事务。 若没有什么大事的话,执刃其实也就是个名头。 不过眼下的宫门是特殊的。 角宫不提,别看宫尚角是常年在外行走,但角宫还是在他的掌控之中,妥妥当当,从未有过纰漏。 徵宫的话,宫远徵虽然如今还年幼,不过早就开始接手徵宫的一应事务,刚开始是有点手忙脚乱,但他很快就上手适应。 虽然到现在不能说是彻底把徵宫掌控在手里,但也不差。 徵宫上下没人敢小看宫远徵这个才十五岁的少年宫主。 商宫就不用说了。 尽在刘陵的掌控之中,如今商宫更是刘陵的一言堂,说一不二的那种。 羽宫倒是特殊,特殊在哪儿呢? 特殊在宫唤羽成了宫主之后,不说一股脑,却也把羽宫一半的权柄给了刘陵,原因也简单。 宫唤羽压根不在意羽宫的大权是不是在自己手里,他在意的是什么时候能诛灭无锋?再退一步想的也是能出去,杀更多的无锋刺客。 而不是日复一日的在这宫门中,浪费光阴性命。 对宫唤羽所想,刘陵自是要成全,不说这也是她所想,就说这本来也是她和宫唤羽的交易之一。 当即答应下来。 并且把这件事交给宫唤羽全权负责。 成立了一队侍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倒不要求武功多高,但轻功一定要好,为人机灵懂得变通,对宫门也忠心。 是专门用来打探无锋消息的。 就是斥候。 其次也开始让侍卫们加紧练习武艺,还有商宫的武器研发,徵宫的医毒研发,都进入了一个高速运转阶段。 至于无量流火的话,宫唤羽是一直都惦记着。刘陵也好奇,两人曾偷偷摸摸的去后山看了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才发现是黑油,是一种比灯油更厉害的东西,只需一点火星,便能燃之,而且水轻易扑不灭。 不过这东西轻易不能动用,因为后山还有异人。 据说是百年前从天上掉落了一块石头,有附近的居民好奇查看,没多久便发生异变,身上开始溃烂,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力大无穷,还杀不死,沾之便会被感染,只能把头颅砍下来,但偏生皮肉又硬,寻常刀剑对其一点办法都没有。 后发现他们在寒冷和黑夜中,便会不动。 察觉到这一点后,宫门先祖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把异人们封印在了后山之中。 世代看守。 无量流火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但无量流火虽能消灭异人,但缺陷太大,一个不好,不说整个旧尘山谷,就是方圆千里之内,怕都要不复存在,甚至还会带来不可避免的麻烦,甚至会影响到天下。 所以, 若非无可奈何之下,并不建议用无量流火。 说实话,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不管是刘陵还是宫唤羽都是失望的。 尤其是宫唤羽,他本来是想在找到无锋的老巢后,借由无量流火,彻底消灭对方。 现在看来,怕是没什么希望。 顿时暴躁许多。 好在他虽然暴躁,理智还在,很快就调整心态。既然无量流火轻易用不得。 没错, 宫唤羽并没有完全放弃使用无量流火,而是把它作为最后的手段。 第54章 是敌人 “既然无量流火暂时不能动用,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宫唤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立刻开口问刘陵说道。 从合作以来的情况看,让他对刘陵充满信任,直觉告诉自己,刘陵一定有办法。 刘陵(白眼):……欠你的。 虽然是这么吐槽,但她还是很爽快的给了宫唤羽办法。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努力的练习武艺,并且组建属于自己的班底。”刘陵沉吟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宫唤羽无疑是个聪明人,立刻就听懂了刘陵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 “工欲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道理不用我告诉你吧。”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且不说无量流火没办法使用,便能用,但也要作用到该用的地方去。” “我且问你,可以知道无锋的老巢在什么地方?有多少刺客?魑魅魍魉又是按照什么等级分别?江湖上又有多少无锋的爪牙?又有多少人愿意和我们一起对抗无锋?”刘陵开口问道。 宫唤羽沉默了。 “不会吧,不会吧?”刘陵顿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宫唤羽,“你可别告诉我,你先前就没想过。”她的语调都高起来。 宫唤羽抿了抿唇,还是没有言语,因为无话可说。 他先前还真的就没想过。 “我的老天爷!”刘陵扶额,“也怪我被你的表象给欺骗,先前竟然没想到问你一句,你什么都不知道?敢情你是要凭借一腔热血,去和无锋拼命呢。” 我的老天,这宫门中,除了她还有正常人吗? 宫唤羽:……他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就知道你们指望不上。”强大的心理能力让刘陵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从现在开始,你一切听从我的调派。” “好。”宫唤羽答应的十分干脆。 “宫尚角马上就要回来了,等他这次回来,你便随着他一起出去。目的便是探听无锋老巢的下落,若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就抓刺客,要活的那种,还有就是探听江湖上有多少人家归顺无锋?牵扯最深的又是哪几家?”刘陵开口说道。 “这是你和宫尚角出去后要做的事,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是,执刃。” 宫唤羽虽然脑子也有点毛病,但对比宫门其他人来说,是要好许多,回去后便开始操练自己的心腹,一共三十余人,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个个都有家人死在无锋手下,恨极了无锋。 这些人是他最忠实的拥趸。 这件事结束后, 刘陵也交待宫远徵,多准备一些毒药 ,尤其是类似送仙尘的那种,越多越好,还有百草萃,也要多研制一些出来。 她是有用处。 还有商宫那边的制工坊,一日三班倒,就没有停过。 就连后山的人,也都被刘陵安排了事。 花公子被打发去了商宫制工坊,虽然他在武学上可能没什么天赋,但武器锻造却十分有天赋,刚好刘陵成了执刃后,忙,他刚好可以分担。月宫那边的长老也新鲜出炉,是刘陵亲自挑选出来,医药天赋不俗,就是年纪不大,已经送去徵宫的药房,着人好生的教导。 羽宫的职务,刘陵也全面接管起来。 对宫门的一应布防,还有一些机关布置什么都进行了一个 全面的改革。 等到宫尚角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看到的就是一个比之前,巡逻防卫更加严密的宫门,甚至就连旧尘山谷中刘陵也是一明一暗的放了许多的探子,为的就是防止无锋刺客混进来。 别说还真的找到了,之所以迟迟没动,也是因为还没有彻底摸清楚底细。 宫尚角回来的第一时间,自然是去了执刃殿。 他要问清楚所有的事情。 “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宫尚角沉声开口问道。 一双眸子格外凌厉。 刘陵很淡定的回答,“可以,那就从我和宫唤羽无意间知道茗雾姬的身份开始……” 她说的十分详细,半点没有隐瞒宫尚角的意思,打从她和宫唤羽是怎么达成合作?又如何发现不妥?找到证据,以及发现宫鸿羽的私心,和长老的交易等等,最终决定掀桌子。 可以没有隐瞒半分。 当然了,过程中他是修饰了一些用词。 语言这门艺术,刘陵从来都是佼佼者。 “……大概就是如此。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又或者哪里不明白?都可以开口问。我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刘陵喝了一口茶水,说这么多,她的口真的有点干。 宫尚角:……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因为他现在心头种种的疑惑,刘陵都给了答案。 若说有不明白的,那就只有一点—— “宫门中人的刀尖,因该是一致对外的,前执刃和月长老虽然犯下大错,但你也不该……” “宫尚角,你回来之前,脑子被驴给踢了吗?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刘陵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你把宫鸿羽当成长辈和执刃敬重,他可没把你当成侄子,甚至都没当人,不过是他的牛马而已。” “况且人我已经杀了,你若是想要追究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下去,同他团聚。”刘陵早就不耐烦宫尚角这种宫门人要团结,什么一致对外之类的鬼话。 真以为他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四宫虽然都是姓宫,是一个祖宗不假,但血脉关系早就远了,便是相互通婚都是可以的。 所以宫鸿羽算计人的时候,没有半分手软,因为对宫鸿羽来说,徵宫,商宫还有角宫的人,从不是他的亲人,而是敌人。 第55章 计划 宫尚角也不是那种没有半分眼色的人,况且刘陵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思绪。 看她暴躁的样子,宫尚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若你没有疑问的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与其担心那些入了土的人,倒不如想一想活着的人。”刘陵对宫尚角虽然有些意见,但还是十分承认他的能力。 况且宫唤羽那边也还需要宫尚角帮衬。 这么一想,宫尚角这样的性格,倒也是好事。 于是,也就软了自己的表情,“宫尚角,事已至此,你也改变不了什么?与其追究这些,不如看向以后。我打算对无锋动手了。” 宫尚角现在的心里是有些复杂,甚至是有点懵,因为刘陵刚才毫不客气的态度。 好在他的脑壳还没有彻底坏掉,又或者说,还没被宫鸿羽彻底给洗脑。压下了自己心里的那些不悦和不满,开口问:“你要对无锋动手?” 刘陵点点头。 “可是,宫门经过几年前……” “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刘陵也知道宫尚角的担心,毕竟八年前的大战,宫门确实死伤惨重,“……我也知道你的思量,我也不会贸然行事。只是宫门和无锋有世仇,终有一场大战,自是要早早做准备,免得和八年前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无锋打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宫门就未必有八年前的好运气。” 这话算是说到宫尚角心窝里,他也是这样想,只是前执刃固执己见,行事保守,他无法也只能听从命令。 “你下次出去,宫唤羽会和你一起出去。”既是开了口,刘陵便打算把话说清楚,顺带让侍卫去把宫唤羽也一起叫了过来。 宫尚角对宫唤羽要和自己一起出去,第一反应虽然是反对,不过他倒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解释后,很快也就同意。 第一步达成。 宫唤羽满意的回去。 宫尚角接收了太多的消息,也回去消化了。 “姐姐,姐姐。”会这样喊刘陵的,除了宫远徵,不做第三人想。 “你和尚角哥哥没有吵架吧?”宫远徵有些担心的开口问道。打从知道宫尚角回来,直奔执刃殿而来,小少年就一直让人注意着执刃殿的动静,并且十分担心。 不过没听到里面有吵闹的声音,他虽安心一些,却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想要进来,又有些胆怯和心虚。 自己做的事,没和尚角哥哥说,还帮着姐姐隐瞒了他一些事,有些不敢面对宫尚角。 所以, 一直等到宫尚角离开,宫远徵才敢进来。 “当然没有。”刘陵斩钉截铁的开口说道,“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宫子羽那个脑子有病的。事情我已经都同宫尚角说了,他也没表示异议,事情已经算是翻篇了。” 至于宫尚角的意见,刘陵表示不重要。 反正她都已经和宫尚角说过,至于他是个什么心情?又是如何想的? 那都是他的事,和自己没关系。 刘陵理直气壮的想道。 宫远徵到底是不够了解刘陵的厚脸皮,听到这话,只以为两人已经达成和解,顿时高兴起来,“太好了,说开了就好,我真担心你们会吵起来。”说着还皱了一下眉头。 “放心,我们怎么可能会做让远徵为难的事。”刘陵哄道。 宫远徵更高兴了。 他就知道哥哥姐姐是最疼自己的。 宫尚角:…… …… 宫尚角回去后,一度是有些纠结和想不通的。 但他到底比宫门其他人更多了几分阅历,长年在外,让他见识了诸多的人心险恶,纵然刚开始有些不明白,但很快也就想通了。 感情上他虽然觉得刘陵行事有些过,但理智告诉他,刘陵做的一点都没错。 尤其是看到宫门的其他人, 提起前执刃和月长老,都是以叛徒称呼,别说是尊敬。 宫尚角都怀疑,两人或是在跟前,哪怕是尸体,怕是都要被踢两脚。 可见他们的恨意。 宫尚角渐渐地也就想通了。 不再纠结此事,而且相对于纠结这些已经过去,且无法改变的事,还不如管好当前。 第56章 内鬼? 刘陵察觉到宫尚角的态度改变后,也满意了。 他能想通最好,到底也相交了多年,情分还是有一些,若非不得已的话,她也不用把手段用到宫尚角的身上。 现在, 皆大欢喜。 小少年宫远徵是最高兴的。 所有人都把心思放到了铲除无锋上,雪公子也被雪重子给送了过来,到宫唤羽手下,将来也会和他一起出去。 说是经过审判大会的事,他发现,自己把雪公子养的太单纯了一些,不懂得人心,担心这样下去,若是自己不在了,雪公子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让他外出见识见识,历练一番。 刘陵听着雪重子这般言之凿凿的话,很是沉默了一会儿。 刘陵:……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和雪公子是半斤八两的单纯呢? 不过为了不打击雪重子,她就没说出来,总要留些颜面给人。 宫门上下每个人都有事可做,哦,不对,也有人无所事事。 就是宫子羽。 被保护的太好的宫子羽,先前最大的烦恼就是被父亲嫌弃,不够上进,每每拿他和宫尚角甚至是宫远徵作对比,让他听得心中郁结。 但只一夕之间, 他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疼爱她的姨娘成了无锋刺客,死的凄凉,到现在尸身都还在宫门城墙外挂着,父亲也死了,被砍了头,疼爱他的月长老也自尽了。 护着他的金繁,也因为他的命令断了腿。 医馆那边却无人肯为他医治,一直到得了宫远徵的命令,才肯治。 他更是被宫门所有人避之不及,甚至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厌恶和恨意,都说他是无锋养大,所以才对宫门死去的人,一点都不动容,甚至为一个无锋刺客求情。 真是无锋刺客养大的小刺客。 还口口声声希望他去死。 那满满的恶意,让宫子羽想起来,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 “公子,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金繁看着眼泪又开始掉的宫子羽,开口说道。 相对于宫子羽的想不通,金繁倒是清醒,只是人都是有私心,即便是知道宫唤羽和刘陵做的没错,但他还是忍不住去埋怨两人? 为何不能稍微宽容一些? “金繁,我就是有些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宫子羽是个感情充沛的人,想起来,他就又开始掉泪。 “既是想不通,就不要想了。”金繁开口说道。 宫子羽扯了一下嘴角,没说话。 他是想放下,但一想到那天的事,就真的没办法释怀。 可是若是要报仇,他也没那个能力。 父亲,姨娘,对不起…… …… 刘陵对宫子羽的态度也十分明显,软禁在他的院子里,老老实实的,她也不介意多养一个人。 但若是还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被她发现了,也不会手软的。 索性, 宫子羽的无能是体现在方方面面上。 被关的这些日子,除了难过之外就是想不通,倒也没有给其他人添麻烦。 就这一点上,刘陵还是对死去的茗雾姬有一分感谢。 感谢她养出这么全方面的废物。 …… 三个月后, 地牢。 “姐姐,你怎么来了?这里潮湿阴暗,又冷的很,女孩子来这边对身体不好。姐姐若是有事的话,吩咐一声就是,何必自己亲自过来?若是过了寒气可如何是好?”这是宫远徵在看到刘陵后,立刻丢下手里的刑具,有些不赞同的皱眉说道。 刘陵虽然感动于弟弟的贴心,不过—— 伸手捏了捏他还有着明显婴儿肥的脸颊,“好了,别念了。都要成小老头了。” “节节……”被掐着脸的小少年,说话的语调都有些变了音。 “好了,不说这些,说说看,可有问出什么吗?”刘陵果断的岔开话题,开口问道。 宫远徵听到这话,露出嗜血的一笑:“目前还没有,不过姐姐放心,我会让她把知道的事情都吐出来的。” “对远徵,我自然是放心。只是女孩子家家,脸面要紧,非不要,不要伤了脸。”刘陵开口叮嘱说道。 宫远徵听到一阵沉默。 自家姐姐颜控的性子已经这么颜控了吗?就连刺客,也要看脸。 不过虽这么吐槽,但他面上还是答应下来。 这个刺客是在几日前才刚被抓到了。而且不是在外的宫尚角和宫唤羽送过来的,是她自己潜入进来,继而被抓了。 宫远徵的效率是杠杠的。 不过一下午, 很快就从女刺客的嘴里问出了消息。 但可惜的是,对方的年纪不大,身手也一般,顶多是魑阶刺客。知道的消息并不多,大多数他们都是已经知道的,新鲜有用的倒是没有多少? “你是说,她是奉命偷药而来?”刘陵屈指轻轻的敲着桌面,思索着。 宫远徵点点头:“准确来说是为了百草萃。” “百草萃?无锋高层之中有人中毒了。”刘陵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宫远徵点头:“可能性很大。若只是寻常的刺客,无锋怕不会理会,最大的可能就是,就是姐姐说得,高层中有人中毒,而且这个人对无锋很是重要。所以他们才会特意派人潜入到宫门里偷药。” 之所以会派这么一个小丫头过来,也是因为对方年纪小,修行了息肌之术,可以屏住呼吸和缩短骨骼,藏在药柜中进来。 这么一想, “采买那边可能有内鬼。”宫远徵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是有些难看。 医药的采买是归徵宫管,如今却有人借着采买,偷渡进来。潜入进来的刺客,便是年纪小,能缩骨,体型可以通过缩骨变小,体重却不能。 先前为了防止有人通过采购进来,每个抬进宫门的箱子,都不会太大,就连重要也有所要求。 那女刺客虽然年纪小,体重是轻,却也有八九十斤重,若是没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般重的箱子,绝对会打开仔细的验看。 但她却进来了。 虽然说,也有可能是负责检查的人员不上心,粗心大意。 但宫远徵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 第57章 无锋 刘陵一直都认为宫唤羽除了杀心重一点外,也是个很会忽悠和装相的人,就像是之前一样。 他装出来的温和敦厚的样子,就成功的骗过了后山的长老还有宫鸿羽,虽然可能也因为他们不大聪明,是个蠢货的缘故。 但不可否认,宫唤羽想要同一个人交好的时候,还是很有办法的。 这不, 和宫尚角才出去了一趟,和宫尚角的关系就变得融洽起来,甚至两人还达成了合作。 宫尚角在外多年,深谙江湖经验,宫唤羽老谋深算,即便是经验差一点,但心够狠,对无锋尤其能下得去手。 两人合作。 一个负责打听一个负责动手。 在外真的是嘎嘎乱杀。 在外三个月的时间,连挑了无锋数十个据点,死在宫唤羽手里的无锋刺客更是不知多少? 让人奇怪的是,宫门都这样对无锋下死手了。 无锋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甚至开始躲避起来。 再结合无锋派刺客到宫门偷百草萃的行为,这让刘陵更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无锋中绝对有高层中毒,而这个人甚至很有可能是无锋的首领。 不然的话,没办法解释眼下的情况。 刘陵很相信自己的判断。 若是真的,那这就是攻打无锋的最佳时机。 刘陵立刻就传了信,让宫尚角和宫唤羽回来,就此事进行详细的商讨。 宫唤羽一听是要对无锋发起总攻,那是想也不想的就回来了。 “可是从那些刺客的嘴里知道了无锋老巢的消息?”宫唤羽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刘陵点点头:“是,已经知道了。说起来,还要感谢一下宫子羽呢?他常年去万花楼点的那个花魁紫衣,是无锋南方之王司徒红。从她的嘴里知道了无锋老巢的下落,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宫唤羽是有一瞬间的沉默,他也没想到宫子羽的身边真的是处处都是无锋,没死都算是他命大。 但比起宫子羽,他更关心:“什么时候行动?” “已经着人准备,七天后出发。”刘陵回答说道。 其实在两人回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计划,开始准备起来。 宫唤羽对此很满意。 立刻询问有什么地方是他能帮上忙的? 刘陵也毫不客气,把宫唤羽指使的团团转,宫唤羽倒是不觉得,对无锋,他永远都充满恶意和精力。 只要能杀无锋,做什么都可以。 七天后, 以宫唤羽宫尚角为首,带着大批的侍卫,分批次,化整为零的朝着无锋的老巢而去。 其实无锋并不算是多可怕。 只是宫鸿羽这个执刃当的不合格,对上无锋只会一味的退缩,再加上八年前的屠杀,更是杀破了宫鸿羽的胆子,龟缩在宫门里,成了缩头乌龟。 一而再三的助长了无锋的气焰。 开始行动后, 刘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无锋控制手下低阶刺客的毒{}药,半月之蝇其实是补药的事情,公之于众。 或许宫门还是有些气运在,公布这个消息后。 别说是一些低阶刺客,就是一些并不是很情愿投靠无锋的江湖门派,也都暗自窃喜。 并且经过了一番实验,发现是真的。 更是欣喜若狂。 因此而发生了一些动乱,门派还在其次,一些不甘心的低阶刺客,更是纷纷的逃窜。 不过只是维持了一小会儿。 很快就被无锋给平息下来。 毕竟做了多年的刺客,就算是脱离了,也已经不能适应普通人的生活,到最后还是会走上老路。 刘陵本来也没打算用这个消息把无锋怎么着? 只是想要拖延一下时间罢了。 知无锋的老巢所在,和宫门坐落 在峡谷之中,易守难攻有些微妙的相似。 它的老巢设在高山之上,况且无锋来钱很快,想要钱就去屠杀一些有钱人,无本买卖,让无锋在短短数十年里就积累了可观的财富,连带着对老巢的修建也十分壮观。 “一群见不得光的刺客,倒是会享受。”刘陵通过千里镜,打量着几乎蔓延了半个山头的建筑,勾唇说道。 甚至她都已经想好,等到灭了无锋,这建筑,她是要充分的利用起来。 其他的不说,这里十分适合养私军。 刘陵一想到在这里居然只有江湖,并没有朝廷什么?她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咚咚的就跳起来,觉得是老天爷对她最好的补偿。 心里当时就已经下定决心。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无锋是有固定开例会的日子,今日也是,不过介于前两次已经取消,所有人也觉得这次说不定也会取消,但在首领没有发话之前。 他们还是都来了。 也幸好来了,因为这次的开会如以往举行了。 明明是在宽敞明亮的屋子里,但无锋刺客却一个比一个裹得严实,黑漆漆,只露出一双眼睛,其他的一干都看不见。 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如此。 “因为半月之蝇被公布了,不少低阶刺客逃窜,不过杀鸡儆猴之后也消停下来。倒是那些投靠的不诚心的门派,有点麻烦。”一个平头男子开口说道。 “这些都是小事,可以慢慢处理。”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从最上方传出来,“…派去宫门的刺客可有消息?” “寒鸦肆被抓了,万花楼也没了,万俟哀也折了。至于派去的刺客,宫门那边有消息传出来,说是已经死了。”先头平头男子回答说道。 他是寒鸦柒,和寒鸦肆都是负责训练低阶刺客的教官。 也是对手。 这次派去宫门偷百草萃的刺客,叫云雀,便是寒鸦肆的手下,也是他最得意的两个弟子之一。 他被抓,寒鸦柒还是挺为其遗憾。 寒鸦柒的话说完,气氛一下就变得凝重起来。 “没想到宫门换了执刃后,倒是长进不少。” “听说宫门这次的执刃是女的,是商宫大小姐。”一直都无所事事的悲旭,忽而开口插了一句说道。 “商宫大小姐?” 不少人表示压根就没听说过,甚至就连名字都不知道。 “可有什么消息?” “没有。” 宫门一向都重男轻女,子嗣一贯都不丰厚,宫门的女儿都没什么存在感,最起码打交道多年,就只知道这一代宫门有个大小姐,具体叫什么多大年纪?性格如何? 还真的没关注过。 “让人立刻去查。” “是。” 直觉告诉点竹,这位新上任的女执刃,会是她最大的对手。 若是不弄清楚的话,她真的是坐立难安。 第58章 宫远徵 之后点竹又下达了一串的命令。 关于那些要背叛无锋刺客的门派的处理,和那些叛逃的低阶刺客一样,找几个不服管教的,杀鸡儆猴。 手下自是领命而去。 会议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 众人也打算离开,只是在第一个人才踏出去的时候,迎面而来的一阵粉雾,便顺着吹了进来。 警惕满分的刺客,立刻就屏住呼吸,喊道:“敌袭,有毒。” 其实他都不用喊,飘散进来的粉雾,那么明显,在场的也都是刺客出身,哪能不知道呢。 只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些粉雾很是奇怪,不需要吸入进去,只需要沾在皮肤上,哪怕一点点。人就变得奇怪起来。 晕晕乎乎,头脑发胀,浑身酸软无力,而且越用内力抵抗就发作的越快。 盏茶的时间不到,他们便都已经躺倒。 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 走进来一个少年,穿着一身蓝白衣衫,少年生的十分精致漂亮,脸颊有些肉嘟嘟,尚且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的稚嫩,满头的小辫子,轻轻的一动便发出叮铃铃的声响。 就这打扮和年纪。 除了宫远徵,就再无其他人。 宫远徵其人,虽然从未出过宫门半步,但关于他的消息,无锋可是有不老少。毕竟他可是传说中宫尚角最大的弱点,也是宫门百年不出的医药天才,未曾及冠,便医毒超绝,制作出来的毒药,可是给无锋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不少无锋刺客都是死于他制作出来的毒药。 更还有,江湖上人人都趋之若鹜的百草萃,也是出自他的手。 宫远徵早就上了无锋必死的名单,只是他从不出宫门,而宫门无锋虽派了不少刺客,但人都还没有进宫门,便已经死了。 无锋也不是没想过, 让驻守在旧尘山谷里的司徒红下手,但可惜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怎么说? 无锋舍不得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魍级刺客,毕竟进宫门刺杀,便是能杀了宫远徵,司徒红也不可能活着出来。在旧尘山谷内寻求机会,奈何这宫远徵是真的宅。 他和宫子羽是完全不同的人。 小小年纪,竟然真的耐得住性子,一次都没有踏出过宫门。 让无锋有些抓麻。 化名紫衣的司徒红也不是没有想过通过宫子羽哄骗宫远徵出来,谁知道,司徒红不过是开了个头,就引来了宫子羽的好一番吐槽。 也才知道。 宫子羽和宫远徵的关系,差的每次见面,不打一架就已经算是他们和平共处了。 所以,无锋也只能暂且的放弃,想着等到宫门二十年一次的选新娘,刺客混迹进去后,再做打算。 只是现在还不到选婚的时间,他怎么就出来了? 不对,不对,就更不对。 该说,宫远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场所有刺客似乎在这个时候,才清醒一些,面色上都是骇然。 不管他们的表情如何? 对宫远徵没能造成半分影响,甚至他十分高兴。(〃'▽'〃) “我就知道,果然是我的运气比较好,竟然拿到了头奖呢。”宫远徵满脸的兴奋,看着点竹他们的目光,都冒着渗人的青光,声音也欢快无比“……这次我的功劳最大,姐姐做的那个火铳是我的了。” “我倒要看看,雪公子还怎么和我争?”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一股子孩子气。 但却叫在场的所有无锋刺客都听得脊背发凉。 因为他说话的同时, 手上的动作可是一点都没停。 拎着一柄细长的刀,干脆利落的挑断了在场所有人的手脚筋,可能是因为动作不大熟练的缘故,他下手,轻重不一。 重了的,几乎是要砍断,却又未断,就那么将将的垂着,血更是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很快就湿成一小片。 但轻了些的就更不好。 因为宫远徵会补刀,力道控制不住之下,又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打算控制,便又会直接的砍断。 一时间, 房间里都是血腥味。 第59章 折磨 “你们谁是寒衣客?” 宫远徵在来的一路上都惦记着要为哥哥宫尚角报仇,而他运气也确实不错,最先找到他们。 想到既是无锋的高层都在这里,那么身为四魍刺客的寒衣客,也一定在这里,他们是已经从一些刺客的嘴里知道,高层在穿着打扮上和普通刺客,是有些不同的。 不过宫远徵从未见过寒衣客。 此时无锋高层的打扮还有些类似,身上也都没有带自己标志性的武器,一时半刻间,宫远徵还真的不知道谁是寒衣客? “快些承认了,我还能给个痛快。”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是他用来钓鱼,看看有没有人上钩。 宫远徵又道:“若是都嘴硬不肯说的话,那就不要怪我都动手了,横竖你们里面是一定有寒衣客。” “虽然都是要死,但干脆利索的死,和受尽折磨凄凄惨惨的死,还是有些区别的。”放过刺客,那是不可能的。 只能说,他或许会给个干脆。 不让人那么受罪。 “刚好,我这里还有新研制出来的许多药,都还没有实验呢。你们无锋这几年派到宫门的那些刺客,也是越来越低级,也越不中用,有的时候连一个月都撑不过,便死了。” “你们都是无锋高层,内力深厚,若是试药的话,或许能撑的时间更长一些。” 宫远徵也不听他们的回答,嘀嘀咕咕的说着话,而且说着说着,眼睛都亮起来。 “他,你右手边的人是寒衣客。”说话的是悲旭,他和寒衣客虽然都是无锋刺客,说起来像是同事,但杀手之间,哪有什么真情。 况且某种程度说起来,他们还是竞争对手。 所以, 悲旭卖起寒衣客,丁点犹豫都不带。 毕竟这期间他已经试了又试,想要冲破宫远徵下的药,那么恢复一点都行,他是顶尖高手。 一眼就看出来,眼前的宫远徵虽然也有武艺傍身,但或许年幼或许不精,总之他的功夫定然不佳,他不会是自己的对手,甚至在他的手里走过十招都十分困难。 但现实便是,任凭他如何折腾,都没有一点办法。 打从做了刺客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所以,面对自己认栽,即将被杀的事实,悲旭接受还算是良好。 不过正如同宫远徵所言, 干脆利索的死,还是落到他手里,受尽折磨而死,是有些区别。 “悲旭。”寒衣客虽然并不觉得自己身份会瞒住,还是那句话,刺客之间,哪有什么真情实感。 有真情的人,在无锋,是活不下来。 但他也没想到,宫远徵的话说完,连犹豫一点都没有,悲旭就卖了自己。 “原来你是寒衣客。” 宫远徵顺着悲旭的目光,落到了最靠近门口的那个刺客,慢慢的走了过去。 然后, 所有人就这么看着,那个年岁不大,还有着婴儿肥的宫远徵。 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金色的小锤子,看着小小巧巧,却像是有千斤力道一样。 看他用那个金色的小锤子,慢慢的,一点点的磨掉了寒衣客本就只剩下一点点根骨相连的手脚,而后又一颗颗的敲掉了寒衣客的牙齿,后者的嘴巴也是因此变得血肉模糊。 房间里都是寒衣客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听得在场的人头皮发麻。 生理和心理都有些不适起来。 无锋的刺客虽然干的是杀人的买卖,每个刺客的手里都有人命,在场的高层,说句杀人如麻都不为过,但除非本身就是变态,不然的话,多数时候是愿意给个干脆,哪像宫远徵这样,以折磨人为主。 不过他们很显然是低估了宫远徵残忍的程度。 以为他年少,毕竟确实不大,都还没有过十六岁的生日,还是个孩子呢。 又被保护的很好,从未出过宫门。 按道理来说,不谙世事的孩子,该是性情天真的孩子。 这种性情在宫远徵的身上自然也有,甚至十分明显,他那一双眼睛即便是再装出来沉稳,却也掩饰不住的明媚透亮,这是无锋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的眼神。 但就是拥有这么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的宫远徵。 刺客却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天真的残忍。 而且虽然宫远徵的手法生熟,但看的出来,他似乎很享受,漂亮的眼睛都愉悦的眯起来,嘴角翘起,还晃了晃头。 头上的小铃铛,发出‘叮叮’的清脆声响。 合着寒衣客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里直发颤。 第60章 欣赏 房间里所有的刺客,都不敢吭声,生怕引起这位徵公子的注意,以至于也步上和寒衣客一样的下场。 身为刺客,他们并不怕死,却也不想这么被人折磨。 看看现在的寒衣客,真的是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皮,偏生折磨他的那个少年,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不说,还不知道从哪儿又磨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徵,徵,徵公子?” 也就是你在这个时候,忽而传来了一道磕巴的声音,音调似乎因为看到眼前的血腥的场景而被吓的有些变形。 平日里看着徵公子,脾气虽然是大了一点,也有点暴躁,但总体来说也是个懂礼乖巧的。 尤其一声声甜甜的叫执刃姐姐的时候,声音都能掐出蜜来。 怎么忽然间就变异了? 看看这满室的血腥,断肢断臂,还有一个已经成血人的。 可见其经历了什么惨烈的事情? 徵公子这么吓人吗? 侍卫抖了抖身体,想要抱紧自己。 果然宫门中,除了羽公子外,其他几位公子,就没有一个单纯无害的。 “怎么了?有事?”正在兴头上的宫远徵,忽然被打断,顿时有些不高兴起来,声音一下就阴郁起来。 更是让侍卫一个激灵。 忙回答说:“是外面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这里。羽宫主遣属下询问,您可好了?”他的声音比之前不知道恭敬了多少。 宫远徵听到这话,好看的眉头蹙了蹙,他是有点没尽兴,不过知道事情轻重,也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只是低头又看了一眼寒衣客,还是觉得不够,他定是要给尚角哥哥报仇的。 便开口说:“知道了,略等我一刻钟。” “是。” 宫远徵是个说话算话之人,说一刻钟,真的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一刻后, “远徵。” 宫唤羽得了话后才进来,其实他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起来,只是碍于对方是宫远徵,才没有贸贸然进来,不然的话,但凡是换成宫门其他人,他早就来了。 毕竟在这屋里的刺客,才是他一直想要找的仇人。 至于被他杀掉的,都不过是小鱼小虾而已。 “你不许动寒衣客,他是我的,是我给尚角哥哥的礼物。”宫远徵起身,对宫唤羽说道。 他对这个总是和自己抢姐姐注意力的人,并没有多少好感,再加上他还是羽宫,就更让宫远徵看着不顺眼(??v?v??) “放心,我一定不会动他,也不会让他死,会完完整整的送到徵宫地牢里。”宫唤羽立刻保证说道。 他是有些能理解宫远徵的想法,毕竟他对杀了自己父亲的悲旭,还有带头屠杀了他外祖家孤山派的万俟哀也是一样的心情。 一刀杀了觉得便宜,要把对方千刀万剐,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若说能和他们俩相媲美的,就只有无锋刺客。 毕竟不管是当年攻打宫门还是下令屠杀孤山派,都是点竹下的命令。 其实宫远徵对宫唤羽还是有点信任度,尤其是在对待无锋刺客的态度上,他和自己的态度是一样。 不过傲娇的少年,狠话还是要说一说:“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的话,我就把你丢到地牢里去。” “放心吧。” 整个宫门之中,除了合作对象宫紫商之外,宫唤羽是最欣赏宫远徵的一个,甚至对他的欣赏,远超宫尚角。 原因也简单。 宫远徵对无锋刺客从不留情。 …… 宫远徵满意的走了。 外头的厮杀其实已经到了尾声。 今日是无锋每月一次的例会,风雨不改的那种,所以不止是无锋高层都在这里,高阶刺客也都在。 本来是密谋阴谋诡计来着。 却不知道自家的消息早就被泄露出去,如今更是被宫门悄悄的摸上来,一锅端了。 至于魑魅级别的刺客,数量虽然多,但武功都算是寻常。在无锋中算是消耗品。 有了宫远徵的药,如今都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 投降的统一的废了武功绑了,过后查清楚,再说去处,不过能进无锋当刺客,但凡是拿到令牌,成功出师的,手里都是沾过无辜之人的性命,之后多半也是落得一死的下场。 也是有人看透这一点,是极力的反抗,不过像是这样的刺客。 宫门自然不会留,自是都死了。 第61章 朋友 “远徵,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宫尚角在看到宫远徵的身上有血色后,表情顿时一变,立刻大步走过来,语气着急的开口问道。 不能保护好年幼的弟弟,一直都是宫尚角的心结。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让我过来看看。”宫尚角的语气越发着急。 被哥哥如此关怀着的宫远徵,心中自是高兴,哪怕他知道尚角哥哥如此紧张自己,是有一部分把自己当成了朗角哥哥,但自小就缺爱的小少年依旧高兴。 “尚角哥哥,我没事。身上都是无锋刺客的血,我没有受一点伤,谁也不能靠近我三步。”宫远徵忙回答说道。 他的话说到最后,下巴微微的抬起,一脸自信,显然对自己做出来的药,那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宫尚角见他这般活泼的样子,打量过后,也没有看到伤口,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没受伤就好,以后可不许这么莽撞了。” 一想到自己一个错眼的功夫,宫远徵就不见了,只想一下,他的心就吊起来。 “好啦,我知道了。”宫远徵乖乖的点头答应下来。 没等宫尚角又开口说什么,扫眼就看到了和雪重子一起走过来的雪公子,眼睛‘叮’的一下,顿时亮起来。 “雪松,你终于来了。”宫远徵欢快的跑过去。 宫尚角见弟弟把自己这么撇下,心里是有些别扭酸涩。 明明是他最先和远徵认识,先前他们也是一直都相依为命长大,但好像忽然间。 远徵的身边就不止他一个人。 先是有了宫紫商,他挂在嘴边的不再是哥哥,而是姐姐。 他当时虽然酸,却也为远徵高兴,他常年在外谋生,留在宫门的时间,并不多。远徵虽然是一宫之主,却还年幼,虽他也留了人照顾远徵,但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和宫紫商开始亲近之后,有宫紫商帮忙照顾远徵,他在外也就不用那么担心。 而且身边有个女性教导,对远徵的成长是有好处的。 不见远徵后来的 性格都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他是为远徵高兴,却也酸涩,因为远徵弟弟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他的身边有了紫商姐姐,后来和宫紫商的弟弟宫锦商,虽然差着年岁,但远徵的性子有些孩子气,倒是很能玩到一起。 宫紫商联合宫唤羽,夺权成了执刃后。 把宫门的祖训规矩,那是一统大改,如今后山的人也能到前山,甚至通过试炼后,还能出宫门。 远徵便又和后山雪宫的雪公子,熟了起来。 他们虽性子有些差异,但年岁相当,很能玩到一起。 如今认识都还不到一年,便已经是很要好的朋友了。 已经成功和雪松汇合的宫远徵,却完全不能理解宫尚角的心里,那是带着几分炫耀之色的同雪松道:“是我先找到了。你输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一副骄傲的样子。 “所以,姐姐做的火铳,是我的。” 雪松自小就没出过后山,生长环境单薄,再加上雪重子让他养成了极其单纯的性子。 对宫远徵略有些骄傲的话,他也没有生气,眼睛微微瞪圆了一点,真心实意的称赞道:“远徵,你真的好厉害,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既是我输了,自然不能和你抢。” “不过你既然也喜欢的话,我可以和商宫的制工坊说一声,让他们帮你照着打造一个,虽等的时间长了一点,不过喜欢的东西,便是等待也值得。”宫远徵又开口说道。 雪松闻言,更高兴了,“好,谢谢你远徵。你真好!” “那是自然,姐姐说了,好朋友之间是要学会分享的。我们是好朋友,东西虽然不能送给你,但我愿意分享给你。”宫远徵认真的回答说道。 “嗯。那我也把雪莲分享给你。”雪松点点头说道。 两个年岁不大的少年,你一言我一句,说得很是高兴。 旁边的雪重子听得也十分高兴,雪松是他捡回来,又养大成人的孩子,对他只能和自己困守在后山,他的心理是有那么点愧疚,毕竟雪宫孤寂,他连个同龄的朋友都没有。 虽然月宫的月公子和花宫的花公子,偶尔也会到雪宫,但他们两个一个比雪松大的好几岁,一个性子跳脱,不大合得来。 如今雪松有了同龄交好的朋友。 他也是为雪松高兴。 (〃'▽'〃) 只是雪重子怕是不知道,他顶着一张十岁出头的童子模样,看着宫远徵和雪松,面上却露出长辈般欣慰的样子。 怎么看? 嗯,都是有点让人觉得忍俊不禁的想笑。 第62章 覆灭 宫远徵和雪松汇合之后,便手拉手去找刘陵。 刘陵虽然也出来了,但她是宫门执刃,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她自身武艺又不佳的情况下,自然是镇守后方。 宫门为了这一战,那真的是做足了准备。 方方面面也都有考虑到。 所以, 在接到无锋已经被攻打下来,无锋的首领点竹还有一应的高层都已经落网,至于那些魑魅级别的刺客,基本上都死了,投降的也都被关押起来,虽也有人逃走。 但那两三只的漏网之鱼,便是真得逃走了。 也掀不起什么风波来。 更何况, 刘陵又已经让人地毯式的开始搜山。 但凡看到可疑的人,直接就是撒药,废武功一条龙,反抗的,格杀勿论。 不用担心会抓到无辜的百姓,这里可是无锋的老巢,方圆周遭二十里都是没有人烟。 山下虽然也有村子,生活着百姓,但无锋在这里又不是一两年,便开始不知道,但这么多年下来,也该品出这山上住的可不是一般人。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刘陵带人攻打无锋,虽然化整为零,但多数都是要在这里集合,动静再小,那也有动静。 那些人自然也该察觉到。 能在这里生活的百姓,趋利避害都已经修炼满级。 况且刚才打的时候,动静可不小,除了药,还带了霹雳雷火珠,一颗下去,说不上惊天动地的响声,却也足够山下的人听到。 若是如此,还凑过来。 那绝对不是寻常百姓。 杀了也不可惜。 “姐姐,我们回来了。” 宫远徵在看到刘陵后,立刻高声喊道。 “远徵。”刘陵见到宫远徵的第一时间,自然也是先看他有没有受伤,见他身上虽然沾惹了血迹,但看血迹的走向就知道不是他的。 表情顿时一松。 “姐姐,我是第一个找到点竹的。也是我把他们抓到的。”宫远徵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晶晶亮的看着刘陵。 眸子里带着期盼。 刘陵多了解他,一看就知道,伸手,先是捏了捏他还有点肉嘟嘟的小脸,在他抗议前,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我家阿远果然是最棒的,最厉害的。” 之后就是一串夸赞的话。 宫远徵听得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睛是亮晶晶的,嘴角是翘起的,眉眼是飞扬的,显然他是极为受用的。 …… 和无锋的这场大战,以宫门大获全胜告终。 接下来便是收拾战场。 刘陵也出现了。 实在是无锋的战利品太多了,这些年来无锋灭了不知道多少人家,其中不乏富贵的人家。 那攒下来的财富,说句金山银山都不差。 刘陵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 好多好多好多的钱。 刘陵觉得自己便是要打天下,最起码十年内,都不用担心钱财的问题。 不错不错。 省了她多少事呢。 刘陵满意极了。 立刻就指挥着自己的心腹,把这些钱财都搬回去,一点都不能留。当然了,她不可能自己独吞。 也分出去一些,都是用来奖励攻打无锋的侍卫,若是有伤亡,这抚恤金也给的足足的。 不过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除了钱财之外,还有不少的武器兵刃之类,这也是好东西。 光是整理这些就足足用了七八日的时间,再把这些东西运回宫门,又是折腾了一两个月的时间。 而江湖上的人, 是在无锋被剿灭后的第五日,才陆陆续续的得了消息,也是吃了一惊。 虽然都传宫门是能和无锋唯一对抗的。 但多年来宫门人一直都没有任何作为,哪怕交好的姻亲盟友遇难,也都端坐高台。 他们还以为宫门只是外强中干。 没想到是真的厉害。 才公布无锋控制人的毒药,半月之蝇不是毒药,而是大补的烈性药,这才几日就把无锋给灭了。 额,怎么说呢? 你们宫门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不早点出来干了对方? 任由对方为祸江湖?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63章 大业 江湖上众人的怨念,宫门是一点都没有接受到,对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当然江湖上那些对宫门有怨气的门派,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面上是断断不敢表现出来的。而且无锋灭了,对他们也十分有好处,最起码不用时时刻刻的担心自家什么时候就被灭了门。 至于宫门。 算了, 横竖招惹不起。 …… 无锋虽然没了,但并不代表宫门没事了。 作为一个有着绝对野心的执刃,刘陵在彻底弄清楚了这里的一些局势后,心脏是在疯狂的跳动中。 这里只有江湖,世家却没有朝廷的管辖。 天知道刘陵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咚咚的跳的多快,在这一刻,刘陵觉得自己之所以死了到这里来,那是天意注定。 她刘陵注定是要当女皇的人。 这也是她会下定决心要铲除无锋的最根本的原因。 无锋和宫门是两大势力,她绝对不会允许无锋站到她的头上,到时候别说什么皇权大业,就连性命怕都保不住。 自是要先一步动手。 事实上, 先前宫鸿羽在位的时候,说什么无锋势大,行踪又不定之类的鬼话,完全是因为他自己没那个能力和本事,又被无锋杀的失去了胆气,不敢和无锋正面刚。 也得亏无锋的首领点竹,也同样是个脑子不怎么好使的人,宫门才没有在宫鸿羽的手上灭了门。 …… 没了无锋的江湖可以说是一片风平浪静。 但对宫门来说却不是。 刘陵是个行动力超强的人,既是有了这个心,再加上宫门最大的敌人无锋已经被灭了。 她手里还不缺钱,自是要赶紧行动起来。 招兵买马。 她要找的第一个人便是宫唤羽,她和宫唤羽的合作是十分愉快,而且宫唤羽也曾答应了,自己帮他报了仇,他的这条命便是自己的。 如今,无锋已灭。 也是时候该他兑现承诺的时候。 宫唤羽还算是个有信誉的人,自然不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答应的事。所以,刘陵一开口,他虽满心的不解,但还是答应下来。 只是他还想知道的清楚。 宫唤羽:“可以是可以,但招兵买马,是又要做什么?”虽然他是不知道刘陵要做什么?但却对刘陵的性子有三分了解,知道她一定在谋划什么?而且还是很大的事。 虽然他不知道,也想不到,毕竟她心思深沉,寻常人压根就看不透。 况且在这个以江湖为主的时空里,压根就没有称帝称王这样的想法。 刘陵抬头看了一眼宫唤羽,头一次露出自己的野心:“自然是要做这天下之主。”语气坚定,声音都带着野心。 “你想一统江湖。”宫唤羽说道。 刘陵:“不是一统江湖,是一统天下。” 额? 宫唤羽虽然先前不知道,但一统江湖和一统天下,他还是明白其中的区别,他的心也开始跳动起来。 直觉告诉自己,自此以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起来。 但他却答应的十分大声。 …… 刘陵对宫唤羽还是有信任度,而且见他不解,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她可是发现了,在这些人的脑子里,是没有什么做天下之主的念头和想法。 不过不要紧, 她有这个想法就行了。 宫唤羽的能力本事还是不错的,再加上手里也不缺钱,所以在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便拉起了两万的民兵。 刘陵把这些士兵养到了无锋老巢的那座山,那里有着现成的房屋居住和地方,而且深山里也十分适合训练军队。 至于怎么训练民兵? 刘陵也是见过的,一应的方法,她也都是牢记在心,当初为了攻打长安,她也是熟读兵法,也曾得雷被的倾囊相授,也在军营里呆过一段时间,和士兵一起训练,虽是收买人心之举,但不得不说,她在那段时间确实是受益良多。 如今再次捡起来,也不算是多困难的事。 况且在这里她并没有什么政敌,脚步可以放缓一些,稍微慢一点也没问题。 第64章 淮南 刘陵虽然说可以慢一点,毕竟在这里有这个想法的,大概就只有她一个人。 不过刘陵也充分的了解一个道理,任何事情,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那都是会有变数发生。 有的时候便是尘埃落地还能平生风波,更何况其他。 所以, 她嘴里的慢,其实是一点都不慢的。 经过了长达一年时间的严苛训练,这些民兵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陵看着差不多,便开始带着这些人,去实践一下。 她第一个下手的便是这运城,就是无锋老巢所在的城镇,其繁华热闹之处虽然比不得江南一带,却也不算差。 因没有朝廷,管控运城的是一家姓张的世家。 张家也是无锋的狗腿子,毕竟距离这么近,无锋又不是傻子,自然要把周遭范围内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这张家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家,在无锋没有势大之前,他家在运城便作威作福,鱼肉百姓,投靠了无锋后,行事作风那是越发嚣张跋扈,先前还会遮掩那么一点点。 后来那是连遮掩都不遮掩一下。 不过在无锋覆灭的消息传来后,张家倒是被吓的不轻,那是连夜举家逃走,生怕慢一步便会被宫门清扫。 运城的百姓高兴极了。 可惜好景不长。 张家很快就发现,宫门压根就没管他们,灭了人之后,就走了。 所以张家便又回来。 刚开始还低调点,不敢作恶,但很快就发现,宫门是真的没想起自己,顿时就嚣张起来,继续作威作福。 百姓好日子没过两天,噩梦就又来了。 过得苦不堪言,却也没有办法。 所以, 在刘陵带着军队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苦不堪言的百姓,非但没有一丝的反抗,甚至还主动的打开城门,迎接刘陵他们的到来。 之所以这么顺从,一来是因为那人多势众,一看就是招惹不起的存在。二来,也是想着他们能解决张家。 让他们能脱离张家的泥潭。 至于张家反抗,那是不可能的,那么些人,个个都拿刀带枪,张家才多少人。 真的是一人一拳,都能解决张家。 刘陵虽然没有受过帝王教育,但先前作为翁主,又备受父王刘安的疼爱,整个淮南,就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这其中也包括刘安处理封地的书房。 耳濡目染之下,她自然也学的几分治理的本事。 成为宫紫商之后,她执掌商宫,后来成了执刃,执掌的是整个宫门。 这宫门虽偏安一隅,但盘踞整个旧尘山谷,连带着里面的城镇,说是一个小王城都不为过。 在那里得到了练手,刘陵自然更有心得。 更不用说, 在她带着军队驻扎运城之后,那个自她成为宫紫商,就跟死了一样的系统,居然也冒了头。 而且不再像是上次一样,丢下两句话就又没了动静。 不但开始教导自己学习,更还颁布了一长串的支线任务,从收回什么天外石再到诛杀异化人,还有什么清除恶霸等等,可以说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每完成一样,她就有积分收入。 积分则事关她能在系统里学习的时间长短,以及购买一些技能书。 有了系统做辅助。 刘陵在称帝这一条路上,就更加的如鱼得水起来,毕竟她学习的帝王之道,据说都是诸天世界中能流芳千古的明君。 不过即便是如此, 在不缺钱,也不怎么缺人的情况下,自身又有着名师的手把手的教导,刘陵的称帝之路依旧算不上多顺遂。 一直到十年后。 淮安王朝才正式的建立,刘陵在长安城登基,年号安泰。 第65章 番外 番外: 刘陵再次醒过来后,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宽阔的空间中,周遭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泛着冰冷的光芒,站在这里,隐约都能看到人影。 她正好站在中间,面前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圆台。 上面有一个圆滚滚的大珠子,还一闪一闪,泛着蓝色光芒。 还挺好看的。 刘陵眯了眯眼想到。 “欢迎宿主来到服务大厅。” 很快就有一道有些刺耳的音调响起来,“恭喜宿主刘陵通过考核,完美通关,现正式转正,成为诸天世界的任务者。” “宿主?考核?转正?”刘陵无疑是个聪明人,这词汇对她来说虽然是有些莫名,但转念基本上也能猜到其意思。 想到自己那个古板又不知道变通的系统君。 刘陵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加快了速度,她不由的低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她寿终正寝死的时候,已经七十有五,其实古来稀,在这个年纪,即便她是女帝,有着最好的资源供养,想要什么美容养颜的都能找到。更不用说,她身边还有宫远徵这个百年不出的医药天才。 培育出来了出云重莲这种神奇的药物。 用来驻颜,更是效果斐然。 但这些东西也都只是能延缓衰老,并不能够让她重回青春少艾。 刘陵这么大年纪,肌肤不可避免的也开始失去弹性,纵然比旁人保养的好些,但和十多岁的少女站在一起,差异也是很明显。 但现如今, 她的这双手,分明就是二九年华少女才能有的白嫩细腻。 “系统君?”刘陵轻声唤了一声。别看她的声音很稳,但实则她的心里一点都不稳,甚至‘砰砰’的跳动的极为厉害。不过多年女帝的生涯,早就让她养成了,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本领。 “我在。”又是刚才那道刺耳的声音。 但现在刘陵可不觉得它的声音刺耳,反倒是觉得有几分动听。 “转正不需要什么手续吗?”刘陵带着几分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随着她这话落音, 那悬浮空中的圆滚滚的大珠子,蓝光一闪,居然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屏幕,上面浮现了用金纹书写的契约。 “请宿主刘陵认真阅读,若无异议,请按掌印。” 刘陵自然是仔仔细细的阅读了一番,发现这契约立的还算是公平,其中的利益是四六之分。 对方得四,自己得六。 这个利益就是她做任务完成的积分。 这个积分的作用极大,相当于银钱,就像是她现在所处的什么服务大厅,是她要去做任务时候的一个中转站。 此外, 转正后,会给她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包裹,类似于小说里的储物空间,她做任务的时候可以带着过去。不过里面是空的,不管是扩充包裹还是购买东西,都需要消耗积分。 而且只有包裹里的东西,才可以动用。 当然, 包裹的使用也是有所限制,因为去的时空也都是各色不同,所以包裹里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超过时空极限。就像是她先前实习所在的那个时空,是个武侠时空,所以就绝对不能出现修仙时空的东西,那个时空的极限便是出云重莲。 认真阅读后, 刘陵并没有发现什么陷阱。 便干脆利落的伸出手掌,摁下了掌印。 而后就看到了屏幕上出现的‘成功’二字。 接下来就是她上个任务的结算。 是完美通过。 而所谓的完美通过,就是系统发布出来的所有任务,都成功才算。 对自己实习期间的表现,刘陵是满意的。 更重要的是, 她先前猜测的一点都没错,自己是得了一个天大的机缘,她刚才也简单的翻开了一下系统,每个通过考核的宿主,都有自己的系统。 也去了商城, 在上面看到了各色她闻所未见的东西,甚至还有延寿丹,修仙的功法等等。 让刘陵大开眼界。 同时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长生不老,对她来说,或许就不再是梦了。 饶是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刘陵的呼吸,在这一刻,还是有点乱掉。 “宿主刘陵实习任务已经结算完毕,请查收,若有任何异议,可以申诉。” 这个结算是积分的结算。 刘陵的术数不差,只扫了一遍,就知道不错。 便直接点击了确认键。 很快界面便又跳出一条信息,问她是休息片刻,还是要开启下个世界。 “确认。” 刘陵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第1章 爱你-----何苏叶 2010年,立秋。 郁家小院, 这一带是江州出了名的小巷里,青黛白墙,透着历史的古韵,住在这里的人家,都是独门小院,推开家门,就能看到一条蜿蜒而去的小河,在河面上偶尔还能看到有船只划过,岸边有垂柳伫立,随着微风丝绦微动。 恰是一幅江南小镇的画面。 在进到巷子里,右数第二家。 从旁路过的时候就能够闻到一股药味,淡淡的,不浓烈也不刺鼻,反倒是挺好闻。 这户人家姓郁,家长叫郁里仁,是个老中医,经营着一家中医馆,在这一带还挺有名气。 郁里仁在中医界也是大拿,能参加峰会的那种。 妻子出了意外,早早的去世,独女郁年香也在数年前病逝,只留他和外孙何苏叶一起生活。 “郁爷爷!” 人未到声先到。 过于高的声音,让坐在院子里正在整理中药的少年,便是郁里仁的外孙,何苏叶,十八岁,准大一的学生。 却见何苏叶皱了皱眉头。 这个李介,性子还是这么咋咋呼呼。 都说过他多少次了?这个时间,周围邻里正是午休的时间,让他不要那么大声。 他却从来都没有听过。 何苏叶轻叹了一口气,他拿这个小他几岁的弟弟,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叶哥,你在呢?郁爷爷呢?”李介推门进来,没看到自己想找的人,便直接问何苏叶说道。 郁家和李家是邻居,何苏叶和李介是从小一起长大。 “小声点,现在是午休时间,都提醒你多少次了?”何苏叶开口说道。 他们住的地方是个相对老旧一点的小巷子,住在这里的多数都是上了岁数的老人家,喜欢安静,也有午休的习惯。 眼下一点多,正是大家午休的时间。 李介一听这话,立刻用手做了个拉链的手势,“对不起,苏叶哥,我不是故意的。” 每次都道歉,但每次都不改。 何苏叶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这个邻家弟弟。 李介比何苏叶小了几岁,因两家离的近,父母忙碌之下,他没少受到何苏叶的照顾,尤其是在学业上。 因而, 尽管何苏叶是个温柔的性子,但李介却依旧有点怕他。 见何苏叶不说话,也知道他的意思,“苏叶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会小声,这次是太激动了一些。”他的声音有点小。 “你最好是记在心里,下次再犯,就让你抄《本草纲目》”何苏叶开口说道。 李介一听,立刻摇头:“不会不会,我真的记住了。” 《本草纲目》全书52卷呢,真要抄的话,他得抄到猴年马月去。 且他也不怀疑苏叶哥的话。 见他神色认真,何苏叶的面色才缓和下来:“你这个时间点过来找外公做什么?这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到李介手里拎着的东西上。 是个礼袋。 “对了,这就是我来的目的。”李介往上提了提手,回答说道,“…前段时间我们一起聚餐的时候,郁爷爷不是说想要找百年份的野人参吗?让我爸妈也留意着,刚好,东西这不就来了吗?” “这可是标准的长白山野人参,还新鲜热乎着呢。” “还真的找到了。”何苏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讶异。 外公找百年份的野人参,这件事他自然知道,只是随着养植技术越发成熟,人参也走入大众,价格也亲民起来,不过好的人参依旧是难求。尤其是外公要的还是天然野人参,还要百年份左右。 这个可真的是要撞大运才能找到。 李介点点头:“喏,东西就在这呢。还能骗你不成,而且还已经炮制好了。我妈让我送来给郁爷爷瞧一瞧,看成不成?” “那我去叫一下外公,你等一会儿。”何苏叶虽然也好奇,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忍住了。同时也低头看了看手表,午休的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便开口对李介说道。 李介点点头。 何苏叶很快去了内室,郁里仁年岁大了,就住在这一楼,走两步就到了。 敲了敲门。 片刻,才听到郁里仁的声音。 #何苏叶 外公,是我。您拜托李阿姨留意的野人参,已经找到了,已经送过来,让您瞧瞧成色。 “好,我知道了,这就来。” 郁里仁可能是刚醒,声音还带点沙哑。 第2章 未曾谋面的期待 只一分钟后, 郁里仁便有些匆忙的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面容生的本就慈爱,又是医者,眉宇间总是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善意。 虽然已经过了六十大寿,作为老中医,郁里仁擅养生,自身的身体也很好,在知道自己念了许久的野参终于找到后,脚步更是有些急切起来。 “东西在哪儿呢?”郁里仁语气有些急切的开口问道。 李介指了指石桌子:“郁爷爷,东西在这儿呢。” 郁里仁一听这话,脚步又快了两分,没注意下,以至于他自己险些从台阶上直接摔下来。 还是何苏叶眼疾手快,把人给扶住了。 不然的话,郁里仁摔下,虽只有两阶,但也够他受得了。 “外公,您慢点。东西就在这儿呢,没人会和你抢,不用这么着急。”何苏叶稳住后,忍不住念叨说道。 “好好,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郁里仁有些不走心的摆了摆手。 一看这情况,何苏叶哪还能不知道? 外公此时的心神都在野参上。 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院子这台阶,真的是要找人修平一下了。 “不错,不错,这简直是野参中的极品,年份也只多不少,而且炮制的也很好,可以说最大限度的保留了药性。”郁里仁一看到东西,就赞不绝口。 这般品相的野参,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小苏,你快过来看看。这可真是好东西。”郁里仁开口说道。 何苏叶这才走过去,看了看,他从小就在医馆长大,本就对中医感兴趣,人也聪明,又有名师教导,别看还是个准大一的学生,但他本人其实已经可以在医馆坐诊了。 嗯,说得是他的医术,并不代表他真的可以行医,毕竟他什么证都没有。 自然的对各色的药材,也是如数家珍。 “来了。” 何苏叶只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外公说得一点都不错,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不过他最感兴趣的还是这野参的炮制,他也是从小跟着外公学习,自诩炮制药材的手艺还算是不错。 但对比眼前这根野参,却还是有点差异。 “李介,这是从什么地方收过来的?”何苏叶开口问李介说道。 像是这种好东西,但凡是中医碰到,只要不是囊中羞涩,多半都不愿意错过,不说这是郁里仁心心念念要找的,便不是,碰到这等药材,也不能错过。 李介回答说:“这是我表姐挖的。” “表姐?挖的?” 李介便又回答说:“是这样的。你们也知道,前段时间我大姨过世,我前姨夫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都等不及大姨百日,他便要再娶,人都已经领进家门,为此,和我表姐闹得很是不愉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这前姨夫为了遗产,竟然把我表姐给告……” “说重点!”何苏叶听着李介一长串下来,甚至就连自家的隐私都给秃噜出来,屈指,敲了一下桌面,提醒他别跑题。 还有就是这种事关隐私的家务事,不要随便乱说。 “哦。” “总之了,我妈去了。顺口和表姐说了一句,本来是让表姐帮忙留意一下的,谁知道刚巧表姐就喜欢往山上跑,机缘巧合下,就得了这么一株,知道我妈再找,就让我妈给带了回来。” “看样子,应该很符合郁爷爷的期待。”(*?w?) “简直是超出了我的期待。”郁里仁开口说道,“不过你说这野参是你表姐自己炮制的?” 李介点点头:“嗯。” “你表姐也喜欢中医?” 李介摇了摇头:“她应该不是很喜欢,因为我表姐大学读的是法医,虽然也是医,但和我们中医,应该是差了点。” “那她这……?”郁里仁指了指野参。 “哦,这个啊,我不是很清楚,反正是机缘巧合吧。不过我表姐在中医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我还记得,去年我去她家的时候,刚好碰到一个老人家在劝我表姐好好想想,说她是在浪费自己的天赋。还说什么凭借她的天赋,将来一定会是中医界的砥柱。” 说来说去, 也没说出她到底是跟谁学了中医。 算了,反正李介本来就是个不靠谱的,况且他也未必知道。 何苏叶如是的想到。 只是他的心里却对这个炮制技术很好的女孩儿,生出了几分期待。 第3章 谁是古人? 刘陵接到小姨打过来的电话,说是她那株百年份的野参,出手了。 对方是她们的邻居,关系很好,对方给的价格也很不错,问她是不是真的要卖掉? 要知道像是这种好东西,卖了就很难再找到。 “真的,反正那东西我留在手里,也没什么用处。”刘陵肯定的开口说道。 而且她也看了对方给的价格,比市场价还要高一点呢。 “至于价钱的话,就按照市场价来,不用特意提高。”刘陵又补了一句说道。 刘敏也点点头,她本来也是这个意思。 她家素日里就得了郁家不少照顾,也就是东西不是她的,不然的话,价格要比市场低才是。 不过讲如今外甥女既是这么说了,她也就应下了。 “那好。” 就这件事说定后。 刘敏又再一次的提出,让刘陵到江州生活的事情。 她爸妈早年就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她和姐姐这个亲人,如今人也没了,留下陵陵一个女儿家,亲爸又是那么不靠谱。她这个做小姨的,不得多照顾照顾。 “陵陵,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在那边生活,我实在不放心。要不,等你考研了,就到江州这边。江州医科大学的法医系也是很出名的。”刘敏开口劝说道。 刘陵也知道小姨是心疼自己,便道:“小姨,我这才大二呢,还早着呢。等我考研了,再说好不好?反正我上学,也不在白市,你不用担心我和他起冲突。” “而且我已经成年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刘敏一听外甥女这话,就知道,她不是很愿意。不过也没关系,孩子还小,距离大学毕业还有两年,她就不信了,自己把人叫不回来。 总有机会的。 还有得空也让李介多给陵陵打电话,做一下思想工作。 李介这孩子磨人的功夫可是很厉害的。 …… 刘陵这次的任务时空,说起来和她出生之地所在的时空,是有关联的。 是在那儿的两千年后, 她是从婴儿做起。 一点点的去了解这里。 她本来是叫周陵,后来成年后,因一些事,她自己去派出所改了名字叫刘陵,随亲妈姓。 她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是家里的独生女,重男轻女在什么时候,哪怕是讲究人人平等的这个年代,都不能免俗。 她亲奶不喜欢她这个孙女儿,甚至因为爸妈都是工人,不能生二胎,不然就要下岗离职。 承担不起后果。 便格外讨厌自己这个孙女儿。 小的时候她亲爸对她还算不错,但经不住亲奶的念叨,再加上他自己也觉得,没个儿子不行,渐渐的,对她对她亲妈刘雯也看不顺眼起来。 感情渐渐地开始走向破裂。 亲妈刘雯是个有些恋爱脑在身,即便是知道亲爸有了外遇,甚至还不止一两次,但她就是不愿意离婚?还说是因为要给她一个圆满的家。又说是哪些女人勾引她亲爸? 不然的话,她亲爸不会不回家。 再说了,男人偶尔偷腥也正常,早晚他是会回归家庭的。 这番话听得刘陵一愣又一愣,甚至都开始怀疑起来,她亲妈不会是从几百年前来的吧?不然的话,她怎么会有这样让人惊异的想法呢? 要知道, 在这里,大清封建王朝都已经亡国两百年,她脑子里的裹脚布,还没丢吗? 第66章 可跳过,分错卷,随便放上去的 虽然有了钱。 但宝镜并没有着急行动。 一则是因为她如今的年岁还不算大,连十八都不到,虽说在这里都是十五、六岁便成婚,早的十二、三岁成婚的也有。 不过宝镜可不想。 她到底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有着自己的底线。 十八岁,成年。 这是她的底线! 谁来了也不会改。 况且, 多上一两年,她手头更宽裕些,来日里行动也能更有余地一些。 宝镜开启了攒钱生涯,职场上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约莫是因为她办事利索,处事大方,又生的寻常,不会引起贵人的注意。 她的日子过得还算是不错。 职务也从二等宫女,升做了一等,在紫禁城里可走动的范围也大了起来,东西六宫都可出入。要知道先前,作为二等的时候,她能去的地方,那都是管事嬷嬷分配好的,她自己是不具备单独出行的资格。 不过升做一等宫女,就有了。 宝镜也开始暗戳戳的准备起来。 第一步,就是打探皇室宗亲的一些消息,其实是有些困难,不过宝镜有金手指在,也不吝啬钱财,很快就掌握了不少的消息。 而她经过一系列的删选并且和211讨论之后,敲定了人选。 庄亲王永瑺。 原因也十分简单,他如今都已经年过三十,府中妻妾不少却膝下无子,这个无子不单单是指能继承爵位的儿子,他甚至连女儿都没有留下一个。不是生不下来,直接流产了。就是生下来养不住,不过周岁就夭折了。 这其中不单单是妻妾相斗的结果,更还有庄亲王永瑺本人的身体在生育方面可能有些问题。 不然的话,儿子碍了路,女儿也没有一个存活,甚至活到周岁的都没有。 孩子不是同母所出,总不能都有问题,所以,有问题的这个,就只能是永瑺本人了。 至于什么是被皇室宗亲暗害,又或者是被内务府的包衣奴才把持,就现阶段来说,可能性不是很高。 若是后期的话,可能是这样。 但现在, 是乾隆三十三年,正是封建王朝君权最顶峰的时候。 而永瑺是乾隆帝的侄子,血脉关系也很近,他本人颇有才华,还挺得乾隆的看重,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他继承庄亲王之位。 要知道因庄靖亲王博果铎无子,雍正便把和自己没什么恩怨的弟弟,也就是康熙的十六子允禄过继给庄亲王,承袭了爵位。允禄的儿女缘分深厚,共有十子九女。虽说养大成人的就只有三子七女。 其中长子出生便夭折,没有名字,次子弘普便成了实际上的长子,无嫡子的情况下,长子便是明正言辞的继承人,但奈何弘普的福分比较浅一些。在乾隆七年的时候,他一病而亡,时年三十一岁。 他膝下有三子,永瑺是长子。 弘普死后被追封为世子,连带着永瑺这个才五岁的孩子,身上就有了辅国公之位。在乾隆三十一年的时候,他的祖父允禄去世,按道理来讲,该是六子弘明继承爵位,但乾隆却以弘普为世子,他虽死了,但膝下有子。 永瑺是他的长子,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所以, 永瑺跃过两个叔叔,继承了王位,成了庄亲王。 这庄亲王乃是世袭罔替的爵位,如今永瑺膝下无子,只要她能生下孩子,即便是女儿,也是珍贵,若是儿子的话就更不用说,妥妥的下一任庄亲王。 换句话说,只要她能平安的生下孩子,并且养大,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便也就有了。 第67章 请跳过 宝镜忽然间就有了动力。 不过如何才能不引起注意接近庄亲王,需要细细的筹谋一番。 宝镜初步是定在了元宵节,这一日,绝大多数的皇室宗亲都会到宫中来,庄亲王作为乾隆看重的侄子,自然也会过来。 只是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这不是一件容易得事。 尤其她的容貌并不算出众的时候。 好在她有金手指,系统211。 虽然很费钱,但钱她已经攒下不少,况且还有先前刚绑定的时候,发放的一个新手礼包,虽然宝镜的运气一贯寻常。 开出来的东西,只有五件不说,还没有特别珍贵的。 好在有她能用得上的。 美白丸一组(三颗),顾名思义,使用了之后,可以让你的肌肤变得白嫩有光泽,正所谓一白遮百丑,只要肌肤白了,便是再平常的容貌,也有三分姿色。 生子丸一组(三颗)只需一小滴男子的血,便能百分百的能生下健康的男婴,是最佳的宅斗利器。 健康丸一组(三颗)使用之后可以保证你身体健康,吃嘛嘛香,平平安安活到八十八。 新手储物背包一个(新手可升级版)内有储物格十个,每个格子可放一样东西,数量不能超过五十。 基础内功心法一本(残缺版) 在开始实行计划前,宝镜吃下了美白丸,先改善一下自己因劳作而有些粗糙蜡黄的肌肤。系统给的美白丸并不是立刻生效,而是会在半年内,慢慢的生效,以免一下子改善太多,引起怀疑。 宝镜:……还挺人性化。 不过她喜欢。 吃下美白丸后,宝镜也开始有意的养自己的肌肤,她如今虽然是一等宫女,但也是没有单独的房间,不过比起先前的大通铺,就是十多个人住在一起。她现在住的房间是四人间,上下铺,有点像她上大学时候的宿舍。 她住在上铺,上下虽然有点不大方便,不过床帘一拉,就有了自己的独立空间。 时间走的飞快。 就在宝镜养肌肤期间,宫中也出了一桩奇事。 皇上宠幸了一个辛者库当差的宫女,听闻对方生的仙姿玉貌,惹人怜爱,皇上不过是匆匆看了一眼,就惦记上,还让首领大太监陈进忠寻找,成了奉茶宫女,又过了没几日,就幸了对方。 并且在次日就封了卫贵人,还给了封号,玉,并且还把永寿宫拨给对方居住。 这位新封的玉贵人,不管是容貌还是出身来历,都像极了康熙年间的良妃。 因为如此,以至于满宫都讨论着这位玉贵人,听说对方祖上和良妃还真的有点关系呢。不过玉贵人虽然来历上像良妃,但这一应的待遇经历,却和现如今掌管宫务的令皇贵妃魏佳氏神似,甚至她还更顺遂一些。 前脚封了玉贵人,不过两个月,对方就有了身孕,皇上大喜,要知道自三十一年令皇贵妃生下十七阿哥永璘后,后宫就再无妃嫔产子。如今玉嫔有孕,昭示着皇上身体依旧康泰,自是让人高兴。 当即就把玉贵人诏晋为玉嫔,册封礼因玉嫔有孕,就放到了生下孩子后。 前后不到四个月的时间,玉嫔便从辛者库的宫女,成了人人艳羡的玉嫔娘娘,还怀有龙嗣。 这位玉嫔的一应经历,可以说勾起了后宫众多心有野望的宫女。 第68章 麻烦跳过 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宝镜现在已经完全的适应了宫中的日子,主要是四执库的事是真的少。 同事便是有外心,也是想扒着去更好的地方,而不是在四执库内搞内斗。 有的时候宝镜就想着,其实若一直都这样的话,也不错,虽不是大富大贵,但胜在清净,小富即安。 不过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有个211时常在她的耳边念叨,她便是想摆烂都不行。若是她自己活够了,自然可以无视211的话,但显然她没活够。 毕竟能活着,她也不想死。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三十四年。 这一年宝镜十九岁。 211:“宿主,后日便是颁金节了。” “这么快吗?”宝镜先是愣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颁金节,太宗皇帝定下了每年十月十三是颁金节,这个节日对满族而言,是很重要的,当天会载歌载舞的庆祝。 宫中也会有庆典,到时候大多数的皇室宗亲都会进宫。 也是宝镜定好的,要下手的日子。 为此,她已经足足准备了一年多的时间,又有外挂金手指在手,若是还不能成的话,额……宝镜也没办法了。 211提醒过后,宝镜是再三的检查了自己的计划,并没有发现遗漏的地方。 人事已尽,剩下来就要看天意。 十月十三,颁金节当天。 因为今日进宫的不止有皇室宗亲内命妇,还有皇帝看重的大臣以及外命妇。 贵人众多。 需要的宫人也多,便从各处抽调了不少,四执库也在内,甚至抽调的还不少,毕竟四执库工作不繁忙。 宝镜也在被抽调的人员当中。 要比往常更早起来准备,管事嬷嬷更是再三叮嘱,今日要安分守己,不能出错。 宝镜的心神也紧绷起来,准备这么久,就看今日。 而且经过这一年的调养,如今宝镜对自己的容貌还算是满意,虽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毕竟真的美人,也不会在四执库埋没至今。 便是你不想,也自是有人推你上位。 在宫中,美貌可是硬通货。 宝镜先前虽说只是个清秀的,但她吃了美白丸,经过调养,如今一身肌肤如雪,让她本只有四五分的容貌,如今也有六七分。 不过日常宝镜会遮掩一些。 “统子,成与不成,就看等会的一下子。”宝镜躲在一处死角,这里是皇室宗亲要出宫的必经之路。 等了半个时辰,她的手脚都开始僵硬了。 如今的天气已经很冷了。 “宿主,来了来了,目标人物来了。”211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 让宝镜的精神一震。 宝镜让系统准确的定位了方向,便从死角中出来,搓着手,佯装一个被冷到的小宫女,低头,小步的往前跑。 而后,就被跟在永瑺身边的侍卫给拦住。 “放肆,你是哪宫的宫女?好大的胆子,竟然在这里横冲直撞,若冲撞了王爷,你有几条命可赔?” 宝镜虽然已经有了预备,但听到这怒喝,还是有些惊慌,立刻跪了下来。 冰凉的青石板,让她有些慌乱的思绪,立时清醒不少。 第4章 药啊?药? 彼时还姓周的刘陵,被自家亲妈这一番话,给惊的足足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都有些怀疑亲妈是不是被人夺舍呢?不然的话她怎么会有这么封建的想法呢? 起先,念着这是亲妈,刘陵还尝试要劝说,想要让她改变这个想法。 但很可惜, 不管她怎么说亲妈都听不进去?说夫妻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都是相互需要包容,这样日子才能过得下去,就像她这般,碰到点事情,就嚷嚷着要离婚。 日子还怎么过? 还说刘陵一个小孩子家家,压根就不懂得婚姻之道,让她不要操那么多闲心,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的学习,其他的不是她该管的事? 刘陵:?Excuse me?你没事吧? 刘陵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这个正宗的古代人,都没这么封建老土的思想? 因此, 刘陵也不再劝说,而是决定抛开助人情节,尊重她人命运。 虽然这个人是她亲妈。 但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有着自己的想法和思维,不去勉强旁人不愿意做的事,是为人的基准。 横竖她亲妈到最后有她这个做女儿的养老,也算是有个退路。 却没想到,没上两年,亲妈得了重病,前后不过月余的时间,人就要不行了。 但亲爸别说在这个时候尽心尽力了,知道消息后,那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直到亲妈死,他都没有露头。 倒是亲妈下葬那天,他倒是出现了。 不过张嘴就是要分遗产。 怎么说呢? 亲妈先前曾经买过一份保险,是重大疾病险,若是得了重病,保险那边会负担起百分之六十的医疗费用,人若是没了,还有一笔约莫六位数的赔款可拿。 受益人本来写的是亲爸的名字,但亲妈病重的时候,脑子曾经有过清醒的时候,知道老公是不靠谱,所以她请了律师,在医院里,在护士和主治医师以及律师的见证下。 叫了保险公司的人过来,修改了受益人,改成了刘陵的名字。 还把自己名下的一套两居室,过户给了刘陵。 之后她就陷入了昏迷,一直到过世都没有再醒过来。 刘陵之所以和亲爸闹得不愉快,甚至还险些被亲爸告上法庭,也是因为亲妈临死前的操作,为了这份数额不小的赔偿款和房子。 亲爸认为,他作为配偶,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理应也享有一半的继承权,再说了,他们是夫妻,她给出的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得到自己这个配偶的同意,她凭什么做主把自己的钱给分了。 哪怕律师告诉他,若是在有遗嘱的情况下,是要以遗嘱为准,没有遗嘱,才会按照法律规定的继承顺序。 而且刘雯女士也不是给了别人,而是给了他们的亲生女儿,保险受益人是可以更改的,至于房产的话,那是刘雯女士婚前的财产,他们之前是立过婚前协议的。 哦,对了,说起这个,都要感谢一下她那好奶奶了。 她嫌弃亲妈是外地人,怕不安分,贪图他们家的钱财,在婚前非逼着两人立下婚前协议。 免得将来离了婚,亲妈会分走她家的钱。 纵然律师已经同亲爸说得十分清楚,但他依旧是不依不饶,还扬言要告刘陵来着。亲奶也跟着一起闹。 刘陵对亲爸压根就没什么感情,在他们刚闹腾的时候,就直接把人给摁了下去。 方法也简单粗暴。 直接关起门来把亲爸狠狠地打了一顿,断了腿的那种,正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亲爸就是被她给吓到,这才不甘不愿的消停下来。 不过他消停了,刘陵还不愿意就此罢休。 趁着对方卧病在床的时候,趁机给亲爸下了绝孕药,既然这么喜欢儿子,那就让他一辈子都没儿子。 说起这绝孕药,还要感谢一下远徵弟弟,果然是百年不错的医药天才,配出来的药,简直是仙品,无色无味,效果还杠杠的不说,还没有任何的不良表现。 是居家旅行必备的。 当然,也要顺带的感谢一下通过考核的自己。 不然的话,她也把药带不到这里。 第5章 回礼 “陵陵,钱已经打过去了,你记得看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了小姨温柔的说话声。 刘陵点点头:“嗯,我已经收到银行的信息了。不过,小姨,这钱是不是给的多了些?”这钱可比他们先前商谈好的要多了两万呢。 “对,多了两万。”刘敏回答说道,“本来我和他们是说好的,但打钱的时候,郁教授坚持,还说多出来的两万,不是药钱,而是他这个做长辈的给的见面礼,算是庆祝你考上大学。” 刘陵:……谢谢,但她是大二的学生,等到暑假过去,就大三了。 不过这个郁老先生倒是个好心人,她知道,多半是对方知道了自己的一些遭遇,和小姨又是邻里好友,可怜她一个小姑娘,这才多给的。 只是刘陵并不是个喜欢占人便宜的。 想了想,便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包裹,先前她买的那些药丸子,就不用想了,尤其是百草萃,功效有点太逆天,还有可以治愈一切的病症的出云重莲,她虽然买了过来,但这种神药,在这个时空是没有,也不允许出现。 别说拿不出来,就是能拿出来,她也不可能给出去。 用出云重莲去还人情,那是多大的家底。 反正她一个穷鬼可做不出来。 想着自己来之前,置办了一些装备,积分只剩下可怜兮兮的个位数。 刘陵又把包裹好好的扒拉一遍,最终翻出了一株何首乌,它自然不如人参来的贵重,但胜在这株何首乌的品相还算是不错,又是宫远徵亲手炮制的,最大限度的保留了药性。 再用礼盒包装一下,用来送人很能拿得出手。 刘陵当即便在网上下了单,买了个礼盒。 说起这个,她真的是有些感叹,这个时空位面的科技真的是很不错,尤其是网上购物。 真的是不要太方便。 同城到货只需要半天的时间,当天下午,刘陵便把何首乌给对方发了过去。 哦,是怎么知道对方的地址? 这不是废话吗? 他家和小姨家是邻居,她不知道对方的具体地址,还不知道小姨的地址吗? 把东西寄出去后,刘陵又开始处理后续的事情。 就是亲妈留给她的房子,直接挂牌出售,连带着房子里一应的东西,也都统一的拉到了二手市场,卖掉。 她日后未必会在江州市定居,但一定不会留在白市。 她对白市没有任何留恋,至于便宜爹,十年八年内,也不需要她操心。 至于等过了这个时间,就到时候再说。 也是刘陵的运气好,房子挂牌没多久,就找到了买家,而且对方也不是什么奇葩的性格。 她诚心想卖,对方也诚意想买。 双方就价格也都各自退了一步,并且在当天就签订了合同,并且第二天去房管局进行过户。 卖掉了房子。 刘陵收拾一下东西,便去了北市。 并且很快就投入了繁忙的学习中,嗯,没办法,到了这样一个科技比较发达的时空,她还不得可劲的学习啊! 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用到? 学无止境。 况且她不缺钱,自然可以一心一意的投入到学习中。 …… 江州市, 何苏叶刚从外头回家,门都还没进,就被快递小哥给叫住。 “小苏你回来的正好,帮你外公签收一下快递。”快递小哥显然和何苏叶是认识,见到他,立刻摁下了正在拨打电话的手,开口说道。 “快递?”何苏叶听到这话,是有些惊讶的。 他外公是不会网上购物,日常需要什么东西都是在商场买,又或者是让他买。 这是学会网上购物了? 何苏叶带着这个想法,接过快递小哥递过来的笔,干脆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还挺重的。”何苏叶嘀咕了一声。 而且他还在盒子上看到了‘贵重物品’四个大字。 这让他更好奇了,不知道外公到底买了什么?不过好奇归好奇,他却不会私自拆开。 “外公,你的快递。”何苏叶进门后,开口说道。 “什么快递?”郁里仁表示自己不会网购,哪来的什么快递? 何苏叶:“你不是在网上买东西了吗?还是贵重物品,喏,东西我已经给你拿过来了。” “不是啊,我没买啊!” “那这?”何苏叶是了解自家外公,他既说了没买,那就真的没买,“是送错了?” “也不对啊,这上面写的地址就是我们家,名字也是你的名字。”何苏叶又开口说道。 “可是我真的没印象。”郁里仁也看了一眼,地址名字确实没错。 难不成是他记错了。 “要不,先打开看一看,看到东西或许你就能想起来。”何苏叶开口说道。 郁里仁想了想,点头同意。 打开快递,看到一个精美的盒子,透过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是一株品相很是不错的何首乌。 等到拿出来后,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信封,上面还粘着薄荷,有着淡淡的清香。 信奉上写着‘敬:郁里仁教授收!’ 还是用毛笔字写的,十分标正的簪花小体。 虽然郁里仁不是很懂得书法,却也能看出来,对方的字,已经有了自己的风骨。 “这字真漂亮!”郁里仁忍不住赞叹道。 何苏叶也曾学过将近一年的书法,倒不是有兴趣,而是为了练字,对书法也懂得那么一点。 很是赞同外公的话。 第6章 美好的女孩子 看完信, 郁里仁轻叹:“这孩子也太客气了一些。”他之所以会让外孙多打两万块钱给对方,是因为从李介的嘴里知道,知道这孩子不容易,亲妈没了,亲爹不靠谱。 她又还是个学生,虽说还有小姨照顾,但终归有限。 想着女孩子的手里头,多些钱总是好的。 却没想到,这孩子太过客气,竟然还又给了回礼,而且还直接送到了他的心头上去。 这株何首乌的品相不错,炮制的也好,卖了,大概也要两三万。 还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呢。 何苏叶也十分赞同郁里仁这话,这让他心里本就有的一分好奇心,瞬间变成了三分。 说来也有些巧合。 几日后, 他在去给李介辅导作业的时候,刚好看到对方有些目瞪口呆的盯着一个箱子,嘴里还嘟嘟囔囔,说什么日常的学习任务本来就已经够重,学业够多了,偏生表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居然还是整整一箱的习题册。 “……还说是精心挑选,针对的都是我薄弱的科目,让我一定要好好的写,等寒假过来,她还要检查。我的老天爷啊,饶了我吧。送生日礼物,不是应该挑选我喜欢的吗?现在……” 李介看着这一大箱的练习册,真的是欲哭无泪。 “我倒是觉得你表姐倒是个细心之人,送的这份礼物很实用,瞧瞧,连计划都给你做好了。”何苏叶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上面是漂亮又熟悉的字体,钢笔字更显得漂亮。 他心里又赞叹了一回,扬了扬,对李介说,“……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你表姐的一番好意。其他不说,单是这份计划表,就已经很难得。” “我知道了。”李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那么点有气无力。 这种好意,他并不是很想要。 o(* ̄︶ ̄*)o “对了,你表姐叫什么?”何苏叶忽而开口问道,眼睛飘了一下,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何?他有点不自在。 李介对何苏叶也不设防,回答说:“刘陵。” “嗯,先前表姐是叫周陵来着,但她这不是和我那个不做人的前姨夫闹得有些僵吗?成年后,干脆的去改了姓,随母姓。说起来,她这一改名字,和历史上,汉朝汉武帝时淮南王的女儿一个名字。” “淮南王有女陵,慧,有口辩。” 李介有些感叹的说道,“《史记》中不是如此记载吗?我那表姐也不多承让,你不会以为我大姨没了,前姨夫又是那么一个不靠谱的,就以为我表姐是什么小可怜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抬头看向何苏叶。 说起来郁爷爷之所以会决定多给钱,也是因为苏叶哥的一句话,或许是让苏叶哥想到了己身。 真说起来, 苏叶哥和陵姐姐还真的有些相似。 都是亲妈去世的早,亲爸不做人,当然了,他那个前姨夫更多分一些。 苏叶哥的亲爸虽然人不出现,但该给的赡养费什么倒是没缺过,甚至还能说的上一句很大方。 毕竟苏叶哥的亲爸何盛是一位颇有名气的心外科专家,可以说是个功成名就之人。 不过李介对他的印象并不好,尤其是前段时间苏叶哥高考,想要学习中医,但对方却一点都不尊重苏叶哥,非要让他学西医,还说什么学中医没前途之类。 听得人火大。 中医才不是没有前途呢。 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比之西医,不知道好多少呢。 他将来也要学中医。 一定会做出很大很大的成就,超过他,不就是个心外科的医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谁家还没个医生? 李介气鼓鼓的想道。 “李介?你想什么呢?”何苏叶有些无语的看着明显是走神的李介。 李介这孩子就这一点不好,偶尔时候脑子会抽,性格还有点中二。 “没什么?对了,我刚才说到哪儿了?”李介总不能告诉何苏叶,是在蛐蛐你亲爸。 虽然苏叶哥不会生气,但这种背后说人坏话,还是算了。 心里蛐蛐一下就行了。 “说到你表姐不是小可怜。”何苏叶自然知道李介有事瞒着,便开口说道。 李介点头说道:“对哦,我表姐可不是什么小可怜,厉害着呢。准确的来说,我就没见过比我表姐还厉害的人。怎么说呢?虽然她那个家庭氛围不好,但她是我见过,把自己养的很好又很厉害的人。” “人非常聪明,早早就知道钱的重要性,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家附近的公园,去卖气球或者儿童玩具,来赚小金库,她嘴很甜,推销起来真的是一推销一个准。等到大一点,就开始倒腾做点小生意,就卖女孩子喜欢的发夹,手链项链之类的首饰,一夏天,就能把自己的学费给挣出来。再加上各种竞赛的奖金以及奖学金等等。” “她都还没成年,手里存的小金库,就有了六位数。” “等到上大学了,就更厉害,她虽然学的是法医,但辅修了第二专业金融,一个暑假下来,就把自己四年的学费生活费都给赚了出来。现在周六日的时候,会自己去旅旅游,踏踏青之类,就前不久的时间,今天和她打电话,人还在北市,第二天,人就去了新疆。她现在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服。” 李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羡慕嫉妒。 嗯,没有恨。 “那她真的是个性格坚韧,内心强大又厉害的女孩子。”何苏叶听得也有几分羡慕。 “对了,苏叶哥,我给你看看她照片吧。”李介说着便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喏,你看,这是她在新疆的时候,照的照片,我第一眼看到,也想过去。可惜被我爸妈驳回。” 何苏叶顺着李介看了过去。 照片上,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有零星的野花点缀,是一个女孩儿的背影,张开双臂,一副拥抱自由的样子。 纵然看不到女孩儿的脸,但何苏叶却能肯定,对方的脸上一定带着明媚又灿烂的笑容。 她定然是个美好的女孩子。 何苏叶颇有些笃定的想道。 第7章 初见 何苏叶在这一瞬间,对这个只听过名字,却还没有见过的女孩子,生出了三分好感。 \\(^o^)\/~ 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其他的想法,总之,何苏叶寻了个借口,让李介把这张照片传给了他。 面对李介猛然瞪圆的八卦脸,他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嘴:“小孩子家家,把脑子里的水倒一倒,我是喜欢这种风景图,看着就很治愈。” “哦。”李介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 其实苏叶哥不解释的时候他本来还没想歪,他这一解释,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但话又说回来,苏叶哥和表姐一个温柔有度,一个明媚灿烂,一动一静,长得又都是俊男美女,还真的挺般配的。 要不,改天给他们牵牵线,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李介脑子里忽然浮现这样的念头。 而且他们要是成了,苏叶哥那就是自家姐夫,那就真真的是一家人,到时候给自己检查作业也能手下留情一点。 他这么想着, 看向何苏叶的目光也就更加炙热直白。 何苏叶却被李介有些直白的目光,看的有点耳热,这一瞬间他倒是有点后悔,不敢这么贸贸然的开口要人家一个女孩子的照片。 但话已出口,也容不得他反悔。 “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何苏叶说道,语气里带了点懊恼。 李介嘟囔:“没说不给。”说着就在手机上点了两下,把照片传了过去。 “发了。” “嗯。” 何苏叶的心里更有些别扭,尤其他有点受不了李介看向他的目光,再快速的检查完李介的作业后,很快起身离开。 但回到家里, 看着手机里李介传过来的那张照片,何苏叶的耳朵也开始有些红,嘴唇抿紧。 而后,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把照片下载保存起来。 …… 对江州市发生的事情, 刘陵是一无所知,不缺钱的情况下,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的学习,鬼知道下个任务会到什么鬼地方? 对她来说, 只有学到手的知识,才是自己的。 就这么在忙碌中,很快一个学期就过去。 刘陵所在的法医学院,考试排期比较晚,最后一门考完,学校里基本上已经都没人了。 她所住的寝室,也是个混合寝室,各个专业的都有。其他人都已经走了。 按照刘陵的计划,她这个寒假是要留在学校里,继续奋斗在知识的海洋中,期间可以来个两三天周边的小短游,放松一下心情。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接到了小姨的电话。 不出意外, 是邀请她到江州过年的。 刘陵是不愿意麻烦别人,先前也都是寻了借口,没去,但这一次好像躲不过去了。 因为小姨连飞机票都给她买好了。 “好了,就这样,有什么话,等明天你到了,再说。”刘敏不想去听自家外甥的狡辩,根据她以往的经验,若是再说下去的话,她很容易就被她给带进沟里。 到最后,不了了之。 就像是前两年一样。 看着干脆利落挂断的电话,刘陵也只能无奈的回去收拾行李。算了,到底是小姨的好意,而且都已经拒绝两次,这才再拒绝……好吧,小姨也没给自己拒绝的机会。 去小姨家过年也不是不行。 江州是南方城市,气候温暖,便是冬日里,也不会太冷。 况且江州的中医还很有名气,她虽然学的是法医,但中医或许也可以学习巩固一下。 医术这技能,尤其是高明的医术,放到她出生的年代,算是生存必备的技能。 毕竟没人能保证,她的每次任务,身份都很厉害。 像是这次,不就是很寻常吗? …… 小姨给买的机票,是十点半。 到江州刚好是十二点。 下了飞机,刘陵便打开手机,便看到了小表弟李介轰炸式的微信,刚飞机上,手机关机了。 六十秒的语音是微信的极限,不是她家小表弟的。 “表姐表姐,爸妈今天临时有事,不能过去接你,便派了我去接你。不过你放心,我不是一个人,毕竟我又不会开车,去也白去。是和苏叶哥一起,他刚考了驾照。对了,苏叶哥,你知道吧?就是买你那株野人参的郁爷爷的外孙。” 刘陵回复了一个知道了。 拿到自己的行李箱,便往外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显眼包的小表弟李介同学。 拼命的挥舞着手臂:“表姐,这里,表姐。” 刘陵也挥手回应。 不过她的注意力并不在小表弟的身上,而是在和他一起来的少年身上。 少年生的高,目测一米八八,只高不低,眉眼五官生的清隽极了,黑色休闲裤,白衬衫,板鞋,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俨然就是一幅精致的美少年风景图。 频频的引起路人的视线,尤其是一些年轻女孩子。 长得真的很好看! 刘陵在打量了一遍对方后,肯定的点点头。 第8章 相谈甚欢 不过刘陵虽然觉得对方好看,却也没有其他的想法,毕竟她对美男已经免疫了。 刘陵对何苏叶免疫,何苏叶在见到刘陵却是被惊艳了一把。 o(* ̄▽ ̄*)o 少女生的秀气,脸上有着明媚的笑容,长发披肩,发尾微微有点卷曲,穿着一身颇有些民族风的浅蓝色连身裙,披着的同色针织衫,就像是把雨水冲刷过的碧玺天空穿在身上一样。 踏步而来的时候,让何苏叶想起了照片上,盛放的格桑花。 慵懒却开的自由自在。 难怪李介会说他表姐可不是什么小可怜,确实如此。 她确实把自己养的很好。 何苏叶头一次对李介的话有了十分的认同。 “表姐,你今天穿的真漂亮!”李介立刻快步上前,先是十分有眼色的接过刘陵手里的行李箱,而后又语气带了点谄媚的开口说道。 刘陵多了解自家小表弟,一听他这话,就知道有事儿。 不过有外人在,她也不想拆穿,只笑了笑,没接话。目光落到了何苏叶的身上,大大方方的开口:“你好,刘陵,李介的表姐,今天真的是麻烦你来接我了。” “你好,何苏叶。”何苏叶是在犹豫了一秒,才握住刘陵伸过来的手,“…不客气,都是邻里邻居,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陪着李介过来接人,还真的不是李介歪缠自己,而是他自己听到了刘敏阿姨的电话,说是要加班,可能没办法过来接人,在刘敏阿姨挂了电话后,主动提出来的。 “那也要谢谢你人帅心也善,况且和小家伙一起来,辛苦了。他这一路上应该没少叨叨吧。”刘陵语气带了点调侃的说道。 她说这话是有想要缓和有些尴尬的气氛,她看得出来,何苏叶虽然已经极力的平复,但他真的不算是个擅长言辞的人,尤其是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是会尴尬。 当然了,她说的话,同样也是事实,毕竟她家小表弟那话痨的性子,早在幼儿园时期,就已经初现。 何苏叶确实是有点小尴尬,主要是他接触过的女孩子不算多,虽然也知道刘陵,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心里是有些堂皇。 如今刘陵这话一开口,是找到了两人之间的共同话题,他有点堂皇的心情立刻就缓和下来,“确实,他一路上嘴没停,水都喝了两大瓶。” “苏叶哥,我哪有,你这是诽谤。”李介当即有些不愿意了,瘪了瘪嘴说道。 他才不是话痨呢。 “这话我是相信的。还是那句,辛苦了。”刘陵点点头开口说道。 “表姐!” 李介表示自己有点炸毛了。 不过李介的炸毛,不管是刘陵还是何苏叶,那都没放在心上,一个是靠着血脉碾压,一个是靠着辅导作业的老师威严。 总之, 李介自己很快又把炸的毛,给捋顺了。 还表示,我是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哼╭(╯^╰)╮ …… 若说交际能力满分是一百分的话,那么刘陵的交际能力绝对有一百一十分。 她若是想和一个人打好交道的话,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何况何苏叶是个很好相处的性子。 从机场到家里,车程差不多一个半小时,足够两人熟悉起来。尤其是说到他们共同的点——中医。 别看刘陵学的是法医,但中医也不俗,谁让她有个百年不出的医药天才弟弟?不跟着学两手,简直是浪费! 说起中医来,尤其是何苏叶很欣赏刘陵炮制药材的技术。 交流起来,很是轻松愉悦。 一路上两人侃侃而谈,说得高兴放松,倒是李介双手抱胸,有些抗议。 喂喂,虽然他是起了想要把表姐和苏叶哥凑一对的想法,但那也只是想法。 不带你们这么忽视人的。 车子里有三个人呢? 气鼓鼓的李介能做什么呢? 嗯,什么都做不了?毕竟两个人,不管是谁,都是他惹不起的。不像是李介,惹到他算是惹到棉花了。 …… 第9章 习题册 “哼!” 虽然惹到自己是惹到棉花,但李介小少年表示自己绝对不认输。 而他抗议的方式,就是在到家下车的时候,对着两人轻哼了一声。 李介表达的不满。 刘陵和何苏叶都没有表示,毕竟两人都了解他的性格,小孩脾气罢了。 不用在意。 倒是刚刚回来的小姨夫李琛,他之所以这个时间点回来,是因为落了一份重要的文件,若是家里有人,还能叫个跑腿。偏生两家都没人,他只能自己回来一趟,毕竟晚点开会是要用的。 倒是没想到刚巧碰到小苏接人回来。 在看着儿子一副气鼓鼓跑回家的样子,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他这是怎么了?挨批了?” 刘陵回答说:“可能是我刚才有些忽视他,和我闹性子呢。” “这孩子什么时候能长大一些。”李琛摇头说道。 都已经是初中生了,却还是这样一团孩子气,陵陵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很懂事,能养活自己了。 “陵陵来了,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先前你小姨给你打过多少次电话,让你到这边过来,你都不愿意过来。还和小姨姨夫这样生分呢,分的这样清,真的是太伤你小姨和我的心了。这次,若非你小姨有先见之明,直接把飞机票给你订好,你怕还是不愿意过来。你说说,这孩子,脾气怎么就这么犟呢?我和你说……” 刘陵听着自家姨夫在见到自己,就开启喋喋不休的模式。 总算是知道小表弟话痨的属性,是跟谁学的。 可不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吗? 因为知道小姨和小姨夫都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刘陵对长辈还是很敬重,并没有开口打断他的话,而是乖乖的听着他念念叨叨。 一直到他说完。 “……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 “是小姨夫,我知道了。”刘陵乖乖的应答下来。 李琛这才满意:“这才乖。” “小苏,我和你刘阿姨今天晚上有个会议,可能回来的会晚一些。今天晚上陵陵和李介,可能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李琛又转头对何苏叶说道,“……我给你转了钱,你今天晚上带他们俩,重点是陵陵,去吃顿好的。” 话说完,都没等何苏叶应答一声,人很快就离开。 两家的关系很是亲近,日常何苏叶便没少帮着照顾儿子,这次把外甥女一起托付给何苏叶,李琛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 何苏叶实在是个温柔又细心,知道刘陵刚下飞机,是有些累,故而晚上也没带人东奔西走,甚至晚饭都是在家附近的餐馆里解决。 虽然是个小餐馆,却是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店,味道一绝,尤其招牌的用铁皮石斛为主做的养生汤,在冬日里一口下去,真的是整个人都舒坦了。 刘陵也确实很喜欢。 “若是喜欢,我们可以常来。”何苏叶看着眼睛都亮了一下的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好啊。”刘陵点点头。 李介却抗议道:“不是,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自顾自的定下来,也要听一下群众的意见吧。我可不喜欢这种养生的东西,我想吃炸鸡喝可乐。” “行,我这个人呢。是很民主的,既然要听群众的意见,那我们就举手表决一下。”何苏叶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李介一听这话,脸立刻就垮下来:“你们欺负小孩子,你们两个沆瀣一气,我哪里斗得过?” “什么沆瀣一气?李介,你这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这词是用在这里的吗?”刘陵也开口说道。 “对了,我给你寄的习题册,你写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按照计划完成?等吃过饭回去,我……” “那什么?表姐,这个不着急。你看你,今天才刚过来,坐了一上午的飞机,肯定是有些累了,今天还是要早点休息才行。”李介忙打断刘陵的话,开口说道。 他的课业本来就不轻,还额外给他布置那么多的习题册,他又不是什么爱学习的好好少年,有点闲暇时间,他还想要玩玩游戏,放松一下呢。 哪里会想做什么习题册? 就他这态度,要是能按照计划写完,就奇了怪了。 “看来是没写完,又或者压根没写。”何苏叶多了解李介,便在旁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 李介(幽幽怨怨的眼神看向何苏叶):……你不用在这个时候补刀的? 是生怕我死的太慢吗? 何苏叶:不用谢o(* ̄▽ ̄*)o 李介:…… 第10章 方法的学习。 关于习题册的问题。 就像是何苏叶所说的一样,她邮寄给李介的习题册,他连一半都没做,只做了不到三分之一。 “表姐,姐,你别生气,我发誓,开学之前,我一定写完。”李介冲着刘陵讨好的一笑,声音也低了下来。 刘陵不是那种抓着个事情就不放的主儿,听他这样说,便点点头:“行,我就相信你这一次。那就从今天开始吧。我已经看过了,你还没写的习题册,按照假期的时间,一天一本,刚刚好。” “就从今天开始吧。喏,这是今天的。” “我相信我家小介一定会完成的,对么?” “对。” 李介这话答应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旁人家姐弟相处,一般来说,生气的时候都是叫大名,而他家表姐不同,越是生气,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说话的声音就越轻柔。 就像是他小学三年级还是二年级来着,暑假,他去大姨家,和几个玩的不错的小伙伴,一起去了公园,趁着午休时间,没什么人,便偷偷的在池塘里学游泳。 最后被管理员发现,扣在公园,还叫了家长。 当时就是表姐过来接他,本来看表姐脸上带着笑容,第一时间也不是责备他,而是关心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事?他听得感动极了,还以为不会和其他小伙伴一样,被打的哭爹喊娘。 但他更惨。 是,他是没挨揍,甚至连骂都没挨一句。 回家就开始让他抄写《汤头歌》整整三百余个药方,有一万字,他足足的抄了一百遍,手都快要抄断了,甚至因为抄的太多,等到他确定将来要学医,开始跟着郁爷爷学习的时候。 还因为背诵《汤头歌》太顺溜,被郁爷爷给夸了。 o(╯□╰)o 不知道这算不算另类的因祸得福。 这么一想,李介看向刘陵的表情就更谄媚了,“表姐,我一定会乖乖完成,你放心好了。” 他可不想再抄书了。 而且他有感觉,若是自己不写的话,这次他要抄的可就不是中医入门的《汤头歌》了。 怕不是《本草纲目》又或者《黄帝内经》之类。 到时候, 别说抄一百遍,就是一遍,他这个暑假就不用出门了。 “狗腿!”何苏叶看着李介如此献媚的样子,开口评价说道。 李介一听就有些不乐意,但在对上了何苏叶的眼神后,脖子一缩,瞬间怂了。 算了算了,一个两个,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学习去了。 李介拿着习题册,乖乖的回了客厅,开始做题。 “厉害。” 何苏叶看着李介竟然一点都不闹腾的回去做作业,对刘陵伸出一个大拇指,语气带了点敬佩的说道。 要知道李介就不是个消停的性子,十三岁的他,又正处在一个中二时期,不大耐得住性子,尤其是学习的时候。 常年给他辅导功课的何苏叶的话,他还能听进去一些,其他人,亲爸妈的话都不大管用。 如今见他这么听刘陵的话,没有讨价还价一点,心里有些惊奇。 “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教一下我吗?”若是能够学到的话,那么以后辅佐李介功课,应该会更省事。 刘陵看向何苏叶:“想学?” 何苏叶看着刘陵,总觉得她的眼神似乎有些意味深长,不过却还是点了点头:“嗯。” “无他,唯手熟。”刘陵回答说道。 这个答案让何苏叶着实愣了三秒钟。 手熟? 这是什么意思? “就这样。”刘陵也看出了何苏叶的不解,笑眯眯的扬起巴掌。 何苏叶:懂了。 因为年龄相近,又都不是难相处的性格,还有共同的话题,中医和李介。 刘陵和何苏叶那是以最快的速度熟起来。 因为双方的家长。 小姨和小姨夫从事的都是医学,一个是麻醉师一个是药剂师,日常的工作以忙碌为主。日常在家见不到人,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于何苏叶的外公郁里仁教授,就更不用说了。 作为知名老中医,不止是在中医界,便是在整个医学界,他的地位都是杠杠的,虽说如今年岁大了,已经从中医院退休,但却在江州中医大学任教,带研究生。 自身还经营着一家中医馆。 日常也是很忙碌。 双方家长都没什么时间。 家里过年一应的准备,不管是定年夜饭也好,准备走亲访友的礼物也罢,还有布置家里,先前都是何苏叶在做。 不过刘陵来了,她是女孩子。 何苏叶自然要多询问她的意见,这是刘陵第一次到江州过年,自是要让她觉得过得舒服,这样以后她才能年年都过来。 这也是刘阿姨和李叔叔私下曾拜托自己的。 何苏叶是个责任心很重的人,既是答应了,自然想要做到尽善尽美。 第11章 悸动的心 时光如水,日常就在辅导李介功课,还有也会教导他一些日常的中医药的小知识,也会同何苏叶一起切磋交流一下中医学心得,探讨一下药方和病人,以及药材的炮制问题。 尤其是后者, 何苏叶在见到那根百年野山参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莫大的好奇和想要学习。 如今本人来了,刘陵又十分乐意教导他。 有炮制药材的高手,一对一的教导,何苏叶自然高兴都来不及,学的也很认真。 除了学习之外,闲暇时间,也会一起去游玩。 刘陵虽不是第一次到江州,但先前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顶多一两天的时间,头一次像是今天这样待这么长时间。 江州一些好吃的好玩的,何苏叶自然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再有就是过年的准备。 对刘陵来说, 在江州的这段时间,真的是充足又愉悦,是很难得的一段经历。 这一日, 新年已经临近,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 经过这几日的一点点布置,家里已经很有过年的气氛,一进到小巷子里,就能看到大红灯笼,和贴在墙上的红纸,还有各色各样的小彩灯,缠绕挂在树枝上。 天一黑,打开后,一闪一闪,为小巷平添几分色彩。 家里也更是请了保洁,做了深度的清扫和收纳,各色过年的装饰品,也都布置起来。 还有年夜货也都已经置办齐全。 其中两家大门口的灯笼,是有些别具一格,其中一只是特别丑,是他们自己做的。 这也是他们去买灯笼的时候,偶然间刘陵看到了有手工灯笼,做的十分精致,便起了想要自己动手做灯笼的想法。 说出来,也得到了何苏叶和李介的全力支持。 尤其是李介,很感兴趣。 便买了材料回去。 刘陵是会做灯笼,手艺还很好,也是跟着宫远徵学的,小家伙的手艺很好,也很有做老师的天赋。 跟着学了一段时间,刘陵自己也能做出不错的灯笼。 虽然比不上宫远徵的手艺,但也不算差。 如今再重新捡起来,做的也是有模有样,尤其是做的卯兔送春,很是精致漂亮,是会让人一眼惊艳的那种。 “陵陵姐,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李介看着刘陵手里的那盏可以拿去卖的灯笼,表情都是震惊。 大家都是一起学的,她怎么就能学的那么快? 这不科学。 “嗯,天才的世界你一个麻瓜不需要了解。”刘陵看着李介,沉声说道,“而且你做的也丑的独一份,不用自卑。” 李介:……你这是损呢还是损呢还是损呢? 何苏叶听着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他觉得要颠覆一下对刘陵的一些认知。 还未曾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个性格明媚,心性坚韧的女孩子,而见了面,也确实如此。但经过这大半个月的时间,他对刘陵也有了新的认知。 觉得她和李介不愧是表姐弟,有的时候脑回路清奇的很一致,也有做搞笑女的潜质。 更可爱了。 (*?▽?*) 何苏叶弯了弯眉眼,如是的想到。 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是有些悸动的。 他皮相生的不错,所以他从不缺少女孩子的喜欢,和他告白的人也很多,何苏叶虽然感谢她们的喜欢却都没有接受。 对感情,他是有些心理阴影的。 这个阴影是来自于父母的影响。 他父母是大学自由恋爱,曾经也有过一段甜蜜,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大学一毕业就结了婚。但这种甜蜜很短暂,随着工作日渐的繁忙,父母之间的交流也渐渐的减少,感情出现问题。 他爸爸更是对妈妈开启了冷暴力。 何苏叶清楚的记得,他和妈妈随着爸爸一起回老家,就那么冷眼的看着妈妈被他的亲戚给刁难,一言不发,就那么看着。 给年纪尚小的何苏叶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连带着也影响到了他的感情观。 他始终认为,若是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就不该随随便便的开启一段感情。 只为了自己心中一时的欢愉,脑子一冲动就去追人,那是极为不负责任的表现。 何苏叶不想在没有确定自己可以负担起感情前,他不想像何盛那样,随便的开启一段感情,却又在激情褪去后,冷眼以对。 更不想要给人带来麻烦,让他喜欢和心动的女孩子觉得为难。 不着急, 还有时间,他们可以慢慢来。 第12章 失落的心情 对何苏叶的悸动,和朦胧的情愫。 刘陵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对方没说,她也就当自己不知道,当然了,若是何苏叶开了口,她也是不介意来一段甜甜的恋爱。 毕竟不管是何苏叶的脸还是性格,刘陵她还是很喜欢的。 只不过对方没开口,而对刘陵来说,眼下最要紧的是自己的学业,而不是恋爱。 感情有可能会欺骗你,但知识却不会。 就在你我都心知肚明中,迎来了新年。 “郁爷爷,陵陵姐,苏叶哥,新年快乐,天天开心,还有红包拿来!”李介笑容灿烂的走到三人的跟前,拜了拜,而后就伸出双手,期待的看着他们。 红包红包快快来。 “你也新年快乐!”郁里仁性格很慈爱,也很喜欢闹腾的李介,早在李介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来来,这个是你的,陵陵,这是你的,还有你。” 把三个很有厚度的红包一一的递给他们三人,郁里仁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 “谢谢外公。” “谢谢郁爷爷。” 这是刘陵和李介。 李介更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红包,而后眼睛都亮了,“郁爷爷,我真的爱死了。太好了,我的游戏机有着落了。” 他这话一落音,就意识到自己是说错了话,忙用红包捂住自己的嘴,一双眼睛从何苏叶到刘陵。 “那个,今天可是除夕,这是郁爷爷给我的新年红包,我觉得我应该是有权决定红包的用途。”李介刚说还有点底气不足,不过很快想到郁里仁在这里,顿时觉得有了底气,到最后,说话的音调就又高起来。 “没人贪图你的红包。”何苏叶看着李介防备的样子,开口说道。 他对李介打游戏,是没什么意见,学习紧张之余玩游戏放松一下是完全没问题,只要不是无节制的去玩就行。 听到这话,李介就更支棱起来。 看向刘陵。 “你苏叶哥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意见。”刘陵也开口说道。 李介听到刘陵这话,那真的是欢呼出声。 不过很快他就又想到了什么? 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来回转,目光在刘陵和何苏叶的身上来回的扫过。 李介:“你们俩,什么时候达成的默契?”他怎么听着陵陵姐刚才的话,有点不大对劲呢。 总觉得有点别扭,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他这话一说出来,何苏叶便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下意识的抬头看了刘陵一眼。 正好对上了刘陵那双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灯光下,她的眼睛一闪一闪,像是星河璀璨,晃的他的思绪都有些飘忽起来。 郁里仁也意识到了什么? 目光也看了一眼刘陵和自家外孙。 你别说,就长相而言。 他外孙生的清俊,陵陵生的秀美,两人的个子也刚好差了一个头。 站在一起还真的是俊男美女很般配的一对。 不错不错! 郁里仁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何苏叶因为自己的情思还没有开口,被李介和郁里仁盯的有些害羞和不自在,不敢去看他们的脸,只能躲开。 倒是刘陵,心理素质强大,对李介和郁里仁的目光视若无睹。 …… 除夕夜,既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 同样也是何苏叶的生日。 本来何苏叶是很期待的,外公和李介就算了,对他们的生日礼物,他心里已经有数。 但刘陵—— 何苏叶悄悄的看了一眼。 却发现刘陵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在外公说要一起祝他生日快乐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好像自己的生日并不是什么大事。 确实是, 不过是他的生日罢了。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日子,只是何苏叶还是忍不住的心生期待? 她是不是也有给他准备生日礼物?之所以没拿出来,是因为外公和李介那个八卦的都在,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 何苏叶是这样想的。 (*?w?) 但一直到晚餐结束,陪着外公一起看会儿春晚,外公撑不住要去休息,李介更是早就和同学约好,一起打游戏,已经回去。 刘陵都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现。 这让何苏叶失落极了,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住。 “何苏叶。”刘陵看着情绪外露的何苏叶,轻声喊道:“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好。” 何苏叶虽然失落,却还是应了一声。 完全就没想到,两家是邻居,出门左拐,紧挨着便是李家。 第13章 生日礼物 “何苏叶,你是生气了么?” 在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刘陵停下脚步,抬头,开口问了一句。 何苏叶抿了抿嘴唇,有些言不由衷的回答说道:“没有。”他也不是生气,只是心里有那么点失落和难过而已。 “骗人。”刘陵直接戳穿对方的话。 她说着话,还从口袋里拿出一面小镜子,打开,直接递到何苏叶跟前,接着说:“…你自己看一下自己现在的表情?左脸写着‘失’右脸写着‘落’,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到,还说没有。” 何苏叶抿着唇,不说话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他也有点害怕自己脱口质问刘陵。 他在她的心里就一点位置都没有吗? 虽然何苏叶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格说这样的话。 他们只是朋友,最起码对刘陵来说如此。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生日? (﹏) “何苏叶,其实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才生气的?”刘陵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疑问的话,却是笃定的语气。 “你知道。”何苏叶脱口而出。 但说出来,他的面色就浮现出一丝懊恼:“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刘陵听着这话,有点哭笑不得,这明明就不是他的错。 而且期待喜欢的女孩子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是很正常的想法,迟迟没有等到,会不高兴,会失落,这也是正常的情绪。 压根就不用道歉。 何苏叶愣了愣。 刘陵不是个喜欢装傻充愣的人,开口说:“何苏叶,我不是忘记了。也不是没有把你放在心上,所以才没有准备。我准备了,只是需要特定的时间,才能送给你。” 听到这话的何苏叶猛然抬头。 也不是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这话翻译一下,那就是说,陵陵的心里也是有自己的。 对吧? 刘陵:……不愧是学霸,挺会抓重点的。 “跟我来吧。”刘陵牵起何苏叶的手,直接抬脚走出郁家小院,来到外面。 被刘陵牵着手的何苏叶,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不争气的开始跳动起来。 ‘砰砰砰’的像是要跃出来一样。 他忍不住抬头去看,因为是新年,为了应景,穿着印有兔子造型的红毛衣,头发是用簪子挽起,微微垂下来的流苏穗子,随着她的走动,也一晃一晃。 让何苏叶的眉眼也跟着变得更温柔。 “何苏叶。” “嗯。” 何苏叶回神。 “想什么呢?”刘陵开口说了一句,不等何苏叶回答,又接着开口说,“算了,先不说这个,你把眼睛闭起来。” “好。”何苏叶十分乖巧的闭上眼睛。 啧啧,看着听话闭上眼睛的何苏叶。 刘陵的色心也升起来。 实在是此时的何苏叶实在是有些姿色在身。 已经快要成标识的黑裤,浅蓝色的V领线衣,微微卷起手腕露雪白,黑发乖顺,本就清隽出众的五官,在小彩灯的照耀下,越发的动人。 灯月之下看佳人,果真是比白日更胜十倍。 “陵陵。”何苏叶也察觉到刘陵有些灼热的目光,虽心生欢喜,更多的还是害羞,忍不住轻喊了一声。 “嗯,你稍等一下,一分钟。”刘陵心里感叹着美色误人这话不假的同时,也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好,你慢慢来,我不着急。”何苏叶的声音温柔都能掐出水来。 片刻, 何苏叶便听到刘陵的声音:“可以睁眼了。” 饶是觉得自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但在睁开眼睛的瞬间,何苏叶却还是觉得有些震惊。 刚才还在闪烁着的小彩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已经灭了,但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了一盏盏的小桔灯,橘色的光芒,缠绕在他的周身。 心动的女孩子手里捧着一盏精致漂亮的紫苏叶造型的灯盏,整体呈现浅紫色,十分的精致漂亮,一片片的叶子上还描绘着小人儿,只需近看一下,便能够发现,这上面的小人儿便是何苏叶本人。 而且灯盏还能够转动,随着淡紫色的灯光,上面的小人儿似乎也在动。 这灯盏小巧精致,可以用来做摆件,也可以直接当做失眠灯来用。 “陵陵。” “何苏叶,频愿,一岁一礼,一寸欢喜,室家相庆,富寿百千年。”刘陵看着何苏叶的眼睛,认真的开口说道。 “谢谢。” 何苏叶现在只觉得心情激动,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先前自己想到的所有话,在这一刻都说不出口,只凭本能说出这么一句。 “那看来你是很喜欢我这份生日礼物,对不对?”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何苏叶毫不犹豫的点头:“对,我很喜欢这份礼物,这是我收到的最有心意也是我最喜欢的生日礼物。”他的声音都因为欢喜而带了些颤音。 “陵陵,谢谢你。”若非手里还拿着灯笼的话,何苏叶是想要把人搂入怀里,表达一下自己的欢喜。 “其实这个并不是生日礼物,真正的生日礼物在哪儿呢。” 刘陵说着话,便朝着一处指了指。 “喏!在那儿呢。” 第14章 盛大的心动 何苏叶下意识的顺着刘陵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便见在自家大门口处的墙面上,立着一个有点大的盒子,上面还绑着蝴蝶结,大红色,上面还缠绕了一圈小桔灯,一闪一闪。 很是招眼。 “那个?” “不是说了吗?这个紫苏叶的睡眠灯,是个开胃菜,那才是我要送你的真正的生日礼物。”刘陵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那我岂不是拿了两份礼物。”何苏叶脸上的笑容不受控制的扬起,越来越大。 刘陵:“我对你好吧?” 何苏叶听着重重的点了点头。 “还生气吗?” 何苏叶听到这话,想到自己十分钟前还因为喜欢的女孩子没能送自己生日礼物而觉得难过失落,耳尖微红,抿着的嘴角露出些许羞涩。 o(*\/\/\/\/▽\/\/\/\/*)q 小声道:“我没生气。” “嗯,你不是生气,只是失落。我懂。”刘陵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 何苏叶的脸都红了。 “好了,不去看看礼物吗?”刘陵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也没再逗下去,开口说道。 何苏叶笑着点点头。 抬脚走了过去,看着长方形的盒子,一时间还真的看不出来是什么? 不过没关系,不管里面是什么?只要是陵陵送的,他都喜欢。 何苏叶笑的温柔:“我可以现在拆吗?” “当然可以。”刘陵点点头,语气顿了下,又接着说:“……这个我可以帮你先拿着。”指了一下何苏叶手里的紫苏叶的灯盏。 何苏叶点点头,动作有点小心的把手里的灯放到刘陵手心里。 看他如此小心,刘陵不由笑道:“不用这么小心,它没那么容易坏。” “那可不行。”何苏叶立刻反驳说道。这是他喜欢的女孩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还是他名字的造型,他自当加倍的珍惜爱惜才是。 “好,我会注意。” 刘陵见何苏叶这么紧张和喜欢自己送的礼物,心里是很高兴的。 小心的拆开蝴蝶结,又撕掉外面的包装纸,露出了里面的盒子。 “是滑板。”何苏叶的声音不由的都高了些。 刘陵点点头:“对,上次我们一起去公园的时候,我都看到了,你盯着人家小孩子的滑板,眼珠子都快不会转了。便想着你一定会喜欢。” “嗯,我很喜欢。” 别看何苏叶一眼看过去,就应该是那种温柔安静的人,一应的爱好也应该是读书,绘画之类比较安静的。 但事实上却是, 何苏叶的性格温柔不假,但爱好上可不是,他喜欢骑行,家里有两辆山地车,喜欢滑板,房间里放着不少的模型。 “嗯,我很喜欢。”何苏叶应答的声音似乎都含着蜜一样。 除了他确实很喜欢这个礼物外,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察觉到刘陵如此的了解他的喜好,这就说明她平日里也是注意自己的。 意识到这一点,何苏叶的心里都冒出甜滋滋的泡泡。 “要试试吗?”刘陵开口说道,“其实我对滑板并不是很了解,这个是老板推荐的话,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们还可以去调换。” 何苏叶重重的点头。 小巷子安静,虽然已经快要凌晨,但巷子里的灯,也已经重新亮起来,不用担心看不到路。 他浅浅的试了一下。 “陵陵,这个很好。”何苏叶稳稳的停住,回头对刘陵扬了扬手,声音也高了点。 “喜欢便好。”刘陵也高兴,虽然她是不懂滑板,但有人懂便可以。 何苏叶是真的高兴。 他觉得今天这个生日是妈妈过世以来,他过得最高兴也最快乐的一个生日。 陵陵,谢谢你。 何苏叶在心里默念。 抬头的瞬间,看着不远处的刘陵,手里捧着自己那盏紫苏叶灯。 四目而望。 在那浅紫色的灯光下,他只觉得那女孩儿的眼里像是有一条星河一样。 璀璨又明亮。 “何苏叶,距离新年还有一分钟,十九岁生日快乐!” 少女高声顺道,脸上有些明媚的笑容。 何苏叶心如擂鼓。 他知道, 这是自己盛大的心动声。 第15章 新年 伴随着心动声,何苏叶这一晚上睡的格外香甜。 还做了个美梦。 虽然他已经有些忘记梦里是什么?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脸上幸福的笑容,还有喜悦的心情,是做不了假。 “外公,新年好!”何苏叶迈着轻快的脚步下了楼,打招呼说道。 郁里仁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爱外孙,也笑着回了一句:“新年好!你今天的心情好像格外好。是有什么喜事吗?” 何苏叶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咧开,心中甜蜜,不过这是他私藏的小秘密,他便是同外公感情深厚,现在也不愿意和他分享。 笑道:“过年嘛,自然心情好。” 郁里仁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觉得不是因为这个。却也没有多问,少年人嘛,有点自己的秘密很正常。 看着抬脚往外走的外孙,郁里仁忙开口说道:“你早餐还没有吃?就要出门?是有什么急事吗?” “就去隔壁找李介拿个东西,很快就回来。”何苏叶脚步不停的回答说道。 话落音, 人已经走出门。 看的郁里仁止不住的摇了摇头,也有点叹息,因为他真的很久都没看到小苏这么孩子气的样子了。 大概打从他妈妈过世,他整个人就变得沉稳起来。 沉稳的没有一点孩子的样子。 看来果然还是要多和孩子相处,尤其是活泼的,也能把人给带的活泼一些。 像是李介那孩子就很好。 郁里仁如是的想道。 …… 到了隔壁家, 何苏叶才发现,李家的大门紧闭,敲了敲门,压根就没人。 “这是出去了?”何苏叶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这么早吗?”今天可是年初一,难不成是去拜年了。 但他刚也没听外公提起啊。 没能想明白的何苏叶,立刻拿出手机,本来是想要直接问刘陵来着,但手指放到名字半天,也没摁下去。 最后还是q了李介,问他去哪儿了? 然后他就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 李介:“苏叶哥,我和表姐去医院和爸妈一起吃新年第一顿饭。下午才回来。” 这话叫何苏叶立刻就想到。 昨天李琛叔叔要值班,刘阿姨不放心,便去医院陪着了。也是因为如此,昨晚陵陵和李介才会在他家吃年夜饭。 失策了。 (⊙_⊙) 何苏叶摸了摸耳朵,只觉得今天自己有点莽撞,都不像自己了。 …… 刘陵和李介去了医院,陪着要值班的小姨和小姨夫吃了新年的第一顿饭。 李介不愿意被爸妈念叨,吃了饭就拉着刘陵离开,还美其名曰,带她去玩。 他知道好多地方,都很好玩。 只是苏叶哥不喜欢他去,把他的建议给反驳回去。 今天难得他这个电灯泡不在。 “表姐,你今天就跟着我吧。我保证你玩的一定很痛快,比苏叶哥去的什么湿地公园,草药基地什么要好玩十多倍。”李介握紧拳,信誓旦旦的保证说道。 刘陵等闲是不愿意打击小家伙的自信心,况且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她还能不知道么? 不过今天是年初一,他也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 便笑着点点头:“行,那就交给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李介拍着胸口说道。 自信的样子让刘陵笑了笑。 …… 李介嘴里说的好玩十多倍的地方,其实就是游戏城。 位于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大楼,就在九楼,几乎是占据了一整层,从一两岁小孩子玩的区域再到二十多岁小年轻玩的游戏,只要能想到的,这里都能找到。 李介一到这里,整个人的神色表情都不一样了。 整个人似乎都冒着光。 若非还有点理智,知道不是一个人出来,他怕是早就直接冲进去了。 “这是我资助你的游戏资金,去痛痛快快的玩吧。”刘陵看着李介的样子,直接给他发了个红包,主动开口说道。 李介一看到红包的金额,小嘴顿时就和抹了蜜一样,“姐,你果然是我亲姐,我最爱你了。么么哒。” 表姐果然是小富婆,出手就是一千。 不过—— “表姐,你不玩吗?”兴奋过后,李介又立刻想到。 刘陵摆手:“我们俩年纪不同,玩的也不一样,我想去那边看看。这样,两个小时后,还在这里集合。可以吗?”小表弟也辛苦了一段时间,适当的放松,有利于他的身心健康成长。 “好。” 李介答应的十分爽快。 第16章 想念 刘陵和李介本来预计要回去的时间,是下午来着,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尤其是玩起来。 这不, 一不小心,就到了晚饭的时间。 两人一合计,干脆吃了晚饭再回去,反正回去家里也没人。 只是两人玩的开心(*^▽^*)了,却叫何苏叶等的有些焦心。 “不是说下午就回来的吗?这都八点了,还不见人。”何苏叶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不由的嘟囔说道。 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能忍下去。 点开了刘陵的微信。 本来是想要发语音,但不知道手指的问题,还是他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直接视频拨打了出去。 何苏叶看着拨通的画面,表情神色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慌。 明明前不久刚问过,知道他们是在商场那边玩,可能会晚点,这才多长时间?他就在这里催促,会不会显的太粘人了一点? 也不对, 他还没有告白呢?他们还不是男女朋友,而且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的确定陵陵的想法,她对自己有好感是肯定的,但这份好感是不是喜欢?还有待商榷? 何苏叶的心忽然有点惴惴不安起来。 也就是在这时, 视频接通。 “何苏叶。”刘陵看着手机屏幕里,明显有点走神的何苏叶,音量不由的提高了两分,见他回神,才又接着说道,“…你这个时间打视频过来,是有事?” 何苏叶多聪明的人,一看背景,便知道两人是已经在回来的出租车上,回答道:“不是什么大事,是问问你们什么时候能到家?外公煲了百合鸡汤。” 虽然这个煲汤,是他临时找的一个借口,不过呢?外公也确实煲了百合鸡汤。 “最多十分钟就到家。”刘陵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点,可不是她贪嘴,而是郁爷爷在做药膳这一方面,真的很有一手。 她也是因为郁爷爷这一手,喜欢上吃药膳的。 “好,那我等你。”何苏叶听了也欢喜,眉眼瞬间就温柔下来。 “苏叶哥,还有我呢?”李介有些不甘的凑过来,语气有点不满的开口说道。 心里更是忿忿的想到,本来还想着把表姐和苏叶哥凑一对来着,但现在看来,他觉得苏叶哥不合格,都不知道讨好一下自己这个小舅子。 哼╭(╯^╰)╮ “没忘记你。”何苏叶先是忽然出现在屏幕里的脸,吓了一跳,而后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这还差不多。”他说着便顺理成章的从刘陵的手里接过了手机,而后不知道怎么?就说起了今天下午在游戏城玩的事情,这话匣子一打开,可就收不住。 直接开启了话痨模式。 这让何苏叶有些抓狂。 谁想听他在这里念念叨叨?挂了吧,他又舍不得,只能就这么忍着。 想着,看来平日里给李介的作业还是布置少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么空闲时间去游戏城。 话说,他都已经是初二的学生,距离中考,也只剩下一年多的时间,距离高考也只剩下不到五年的时间? 他不是要考江州中医大学,做自己的学弟吗? 现在就该努力起来了。 全套的黄冈试卷,还有三年模拟五年高考统统都可以安排上了。 何苏叶看向李介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带了点阴恻恻。 李介忽而打了一个激灵。 怎么冷飕飕的? “何苏叶,我们马上要下车了。就先挂了,有话等会聊。”刘陵看到了熟悉的场景,夺过手机,开口说道。 何苏叶点点头:“好。” 挂了视频。 何苏叶也起身,要把汤给热一热,等陵陵回来,刚好可以吃。 第17章 他的心意 新的一年,时间就像是飞一样。 很快寒假的假期便已经余额不足,每天都能听到李介的嚷嚷的,假期怎么过的这么快?之类的话。 “要回去?离你开学还有一个星期呢?”难得小姨和小姨夫都不加班。 他们能坐在一起吃个晚饭。 刘敏就听到外甥女要回北市的消息,有些吃惊,“是出了什么事吗?”不然的话,怎么这么早就要回去? “是有点事要处理。”刘陵点点头承认下来。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不过每逢开学,车票飞机票之类就比较难买,她可不愿意人挤人去。 便想着早点回去。 刘敏一听这话,倒也不好再劝说,也很有分寸的没有问什么事?只是问了一句:“事情大吗?自己可以处理吗?”虽然外甥女一向独立,不需要人太操心,但到底年纪还不大。 需要她这个做小姨多照顾一点。 “没问题。”刘陵回答说道。 刘敏点点头。 她对外甥女的信任度还是很高的。 不见她在这里的一个寒假,儿子都跟着乖巧了不少,让他们夫妻少操了不少心呢。 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 这么一想,刘敏的心里升起了些许的愧疚,本来让陵陵过来,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北市,让她过来,是方便照顾她来着。 但现在看来, 倒是有些反过来了。 他们夫妻日常工作忙,便是过年期间也一样。陵陵过来,没受他们照顾,反倒是他们一家三口,受了陵陵不少照顾。 越想越有些内疚的刘敏,当即就给刘陵发了个大红包,说是辛苦她照顾李介。 让她自己想吃什么,又或者缺什么?就去买,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本来刘陵是不愿意接红包,毕竟她不缺钱,但了解她性子的李介在旁,快速的伸手帮刘陵点击收了。 李介:“表姐,不用不好意思,我妈说的一点都不错。再说了,她有钱,不用愧疚。” “是啊,陵陵。”小姨父李琛也忙表明态度。 也就是他的工资大半都上交了,才攒下的小金库,前不久也被儿子搜刮出来,不然的话,他也高低要给外甥女包个红包。 儿子这个寒假有陵陵看着,不但一点祸没闯,作业什么也都按时的完成了。 不像是以前,疯玩的很,快要开学了。 就开始着急,趴在书桌上赶作业,连带着他和老婆都跟着不能睡觉。 “谢谢小姨和小姨夫。” 他们都这么说了,刘陵也不再矫情,开口说道。 …… 说要提前走,刘陵很快就订了飞机票。 东西也很快就收拾好。 又叮嘱了小表弟一番,不用担心他的作业,主要是有她和何苏叶看管…… 对了,何苏叶。 刘陵轻拍了一下头。 她就说自己总觉得忘了什么?但一时没想到。 是把何苏叶给忘了。 还没和他说自己要走的事。 知错就改,是刘陵一贯的优点,既然想到了,自然要补上。 拿起手机,先给何苏叶发了个微信,看看他在家么? 也很快就得了回信。 他现在并不在家,在中医馆帮忙呢。 “那我可以去找你吗?”刘陵开口说道。 何苏叶愣了一下,才点点头:“当然可以。”他虽然从小就跟着外公学中医,医术虽然还不算是出师,但给人把脉坐诊也是够资格了。 不过他如今在医馆,主要还是以学习为重。 当然了,他把脉的时候,是有外公在旁坐镇,也征的病人的同意。 挂了电话。 何苏叶就先和外公请假,他虽然不是医馆的正式员工,但到底是跟着外公一起过来学习,若是有事的话,还是要报备一下。 郁里仁一听,哪有不同意的? 他巴不得呢。 说起来何苏叶还没交过女朋友呢,对女孩子的态度也算不上热络,再加上他妈妈的影响,他都已经做好外孙晚婚的心理准备。 但现在看来, 有的时候缘分说来也就来了。 他看苏叶待陵陵的态度格外不同,而陵陵对苏叶也不是没意动。 俩孩子若是能成的话,他是很乐见其成的。 “去吧。”郁里仁大手一挥,“准你一整天的假,陪陵陵好好玩,这寒假开学可没剩下几天了。” “外公,你知道?”何苏叶刚听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也反应过来,耳尖顿时红了。 他的心意这么明显吗?就连外公都察觉到了。 郁里仁道:“我又不眼瞎,当然看得出来。你喜欢人家陵陵吧?” “嗯。”何苏叶虽然觉得和外公讨论自己的感情,是有点害羞,但还是大方的点头承认。 “眼光很好,随我。”郁里仁听到外孙承认,顿时笑开了花,“……陵陵这孩子,我也喜欢,长得漂亮,性格又是个大大方方的,又多才多艺,关键也是学医,将来你们不用担心 没有共同话题。” 法医也是医,况且陵陵这孩子的中医天赋真的很高,也就是她铁了心学法医。 一想到自己多次劝说都没能让刘陵改变主意,郁里仁就觉得遗憾。 李介在这一点上倒是没夸张,这孩子在中医上的天赋,是真的高,一点就通不说,还能举一反三。 不学医,真的是可惜了。 第18章 拉钩 弘安门。 便是何苏叶外公所开的中医馆,说起来刘陵还是第一次来。 不过她并没有进去,只在门外,给何苏叶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到了。 两分钟后, 何苏叶便出来了。 “陵陵。” 何苏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刘陵,嘴角的笑容不由的就露出来,轻唤说道。 “何苏叶!”刘陵也笑着挥了挥手。 何苏叶快步走到刘陵的身边。 不等他开口,刘陵的目光便率先的在何苏叶的身上打量了一遍。 “怎么了?”何苏叶不知道如何?忽然有点紧张起来。 刘陵笑道:“没什么。就是发现,你今天帅的有点超标了。” 她这话一说出来,何苏叶的脸都红了,他本来还以为是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妥?倒是没想,刘陵忽而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真的。嗯,很有做蓝颜祸水的潜质。”刘陵又补了一句说道。 她这话可不是客套恭维的话,而是真的这么认为。 何苏叶本就生了一副清隽的好皮相,今天不知道是有好事还是说什么?他的心情似乎很好,整个人似乎都洋溢着喜悦,让他本就勾人的样貌,更为出众。 不见他就出来这么一小会儿,就已经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都是一些年轻小姑娘,胆子大一点的,还直接拿出手机拍照。 叽叽喳喳的样子,看着是真的很有活力。 “走吧,先离开这里,再不走的话,我怕你要成为这里的景点了。”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陵陵。”何苏叶听着这明显的打趣声,既是有点羞涩也有些无奈。 “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刘陵开口说道。 两人很快相携离开。 惹得正在拍照的小女生感叹:“果然帅哥都是有主儿的。” 她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并不妨碍她欣赏。 帅哥谁不爱看。 …… “陵陵,你等一下,我去开车。”何苏叶开口说。 却被刘陵一把拽住手腕。 “怎么了?” 对自己要离开,刘陵也没什么纠结的不好说出口,便也直接说:“我过来找你是想和你说一声,我明天下午的飞机。” 见何苏叶的面上似有点迷茫。 便又补了一句:“回北市。” “你要走。”何苏叶这才反应过来,音量都高了些,“距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星期,这么早就要走?” “学校那边有点事要我去处理。”刘陵回答说道。 何苏叶沉默了一瞬。 而后才有点小心的开口问:“那你还回来吗?” “何苏叶。”刘陵听着他这话,是有些哭笑不得,屈指,微微的在他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小姨就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何苏叶听到这话,紧绷的心,这才松了点,他刚才大脑真的有一瞬空白。 本来欢喜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那你……” “好了,别苦着一张脸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你要是想我了,就打视频。”刘陵看着神情瞬间就蔫哒下来的何苏叶,心中微软。 无他,问就是忧郁美少年的杀伤力有点大。 “而且等到暑假或者有时间,我还会来的。”刘陵看着眉眼依旧皱着的何苏叶,又开口安慰说道,“我发现我还挺喜欢江州的,气候宜人,生活节奏也不快,是个适合养老的地方。” “那我们说好了?”何苏叶伸出手指,看着刘陵说道。 刘陵看着何苏叶的动作,哭笑不得:“何苏叶,你是李介吗?还拉钩?”她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却十分诚实的伸手,勾住了何苏叶的手。 “勾勾手,到永久。” “这样可以了么?” 何苏叶这才露出笑容,点点头。 他本就是个情绪十分稳定的人,刚才心绪不稳是因为消息太过于突然来着,但经过这几分钟,他的思绪也回神,又被刘陵如此安慰,沉重的心情,也好了些。 没错,只是开学了。 陵陵又不是一走不回来了。 陵陵说了她暑假还会来,而且他若是有时间,也可以去北市找她,江州距离北市也不算太远,坐飞机也只需要两个小时而已。 这么一想, 何苏叶的心绪彻底的稳下来。 第19章 我们的约会 不过思绪虽然是稳定下来,但一想到刘陵要走,心情还是免得不了郁闷。 (# ̄~ ̄#) 这一走,自己追人的进度不就停摆了吗? 可是现在直接告白的话,太过于仓促了。 何苏叶有些抓麻。 只觉得那句‘明天和意外不知道谁先来?’放在他的身上,倒也适用。 刘陵侧头就看到了何苏叶一脸的失落和懊恼,伸手,先戳了戳何苏叶的手臂,在对方看过来后,便又笑着说道:“怎么了?还不高兴呢?” “我没有。” 刘陵看着明显有点闷气的何苏叶,知道他此时的心情,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蠢笨没眼色,又或者智商高,情商低的人,对何苏叶的情愫心动,她是看在眼里的。 她对何苏叶也确实有些好感。 毕竟这人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她都很喜欢,只是对现在的刘陵来说,真的不是谈恋爱的好时候。 她现在已经是大三的学生,等到开学,再有一个多月,就要开始跟着导师实习,她自己还有第二专业,业余的时间也都安排的差不多。 说实话,还真的没给恋爱留时间。 所以, 对于何苏叶的感情,刘陵想了想,只要对方不开口,她便当不知道好了。 等到开学,何苏叶又是医学生,学习任务是很繁忙的,再加上她人在北市,这时间一长,说不定很快就淡了。 “好了,别不开心了。走,带你去个好地方,你不是说想去很久了吗?”刘陵又开口说道。 “什么地方?” 何苏叶开口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 何苏叶看着眼前的小红帽,大灰狼以及美人鱼等标准的童话故事里的人物形象,还有梦幻非常的大门,还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 他转身看向刘陵,声音里带了些迟疑:“这就是你说得好地方?” “嗯。”刘陵重重的点了点头。 何苏叶:“这是游乐场,还是针对儿童版的。” “我知道啊。”刘陵点头回答说道,“所以才会带你来。” “可是我没想来这里啊。”妈妈还在的时候,他的童年过得还是很幸福的,并不是那种连游乐场都没有去过的小可怜。 “我想来。”刘陵说这话的时候很是理直气壮。 何苏叶听到这话,挑了一下眉:“那你刚才……” “我刚才怎地?”刘陵截断了何苏叶的话,开口说道。 何苏叶摇头:“没有,陵陵你很好。” 虽说有那么点不合时宜,但陵陵刚才傲娇又带了点娇蛮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 让他瞬间就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既然你没意见,那走吧。”刘陵开口说道,“来之前,我可是做足了攻略,你现在只需要乖乖的把今天剩下的所有的时间都交给我,跟着我走就好。其他的不需要担心。” 她这一番话, 听得何苏叶心头一阵的柔软,不由自主的就点头应答下来:“好。” 声音又轻又柔,像是一池被融化的春水。 …… 江州梦幻王国游乐场,不止是在江州颇有名气,就是放眼全国,它也是数一数二的游乐场。 因为这个是专属于儿童的园区,不管是游乐设施还是内里的环境,里面可以一定概率触发剧情的Npc,甚至是里面的饮食等等。 都是很梦幻的那种。 主题也多是以童话,又或者小孩子看的动漫为主。 像是什么白雪公主王国,青蛙王子,又或者喜羊羊和灰太狼等等。 这里的游客,多数是家长带着孩子过来游玩。 像是何苏叶和刘陵这样的青春少年少女,是相对比较少见的。 不过虽然少见,但玩起来,放到他们身上的目光,并不多。 自己玩的时间都还不够,哪有时间去关心别人?又不是有什么惊年大瓜。 小年轻谈恋爱,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是何苏叶自妈妈过世后,第一次来到儿童版的游乐场里,刚开始他是有点不自在,毕竟这里小孩子多,一应的设备也都是小孩子喜欢的那种。 什么毛毛虫小火车,葫芦娃的秋千,小熊的草莓转转杯等等之类。 不过看得出来,刘陵很喜欢,玩的也很投入。 他渐渐的也被感染,心里的那点不自在,很快就消失殆尽,只剩下高兴。 期间接到了李介的来电,被两人统一的给无视了。 因为玩的高兴开心,他们还参加了晚间场,有真人版的小剧场,还有烟花秀。 因为还在新年里,这烟花的种类似乎都比平日里要多。 等到他们从游乐场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开车。”何苏叶开口说道。 刘陵却拉住何苏叶。 “怎么了?”何苏叶开口问。 “先拍张照片。”刘陵扬了扬手机说道,“怎么说也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出来,还是要纪念一下的。” “好。” 何苏叶欢喜的应答下来。 “何苏叶,伸手,跟我念,茄子。” “茄子。” (ˉ▽ ̄~) ~~ 第20章 他一定是脑子短路了。 临近十一点半, 刘陵和何苏叶也安全到家,停好车子,走到家门口,本来何苏叶还想要说点什么? 但李介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还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们,指责道:“你们两个真的是太过分了。竟然背着我偷偷的出去玩。” “你怎么知道?”何苏叶有些惊讶的开口问道。 虽然晚上的时候,接连的接到李介的电话,但都没接,到最后嫌烦,还直接把手机静音。 这才消停。 他确定,没和对方说是去游乐场,也是有点担心小家伙跟过来做电灯泡,虽然他和陵陵还没有确定关系,但他是有那个信心,他能十分清楚的感觉到,陵陵对他也是有好感。 他并非一厢情愿。 明天陵陵就要走,他可不愿意仅剩的二人时间,被李介这个超过一百万的电灯泡给打扰。 他也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这李介是哪里知道的? “哼,这么大的朋友圈,我又不是瞎子,哪能看不到?”李介语气有些愤怒的点开自己的手机,打开自己的朋友圈。 何苏叶一看,哦,破案了。 他是没发,但刘陵发了。 而且还是三条,第一条是在他们刚刚进去的时候,第二条是中间吃晚饭的时候,最后一条就是回来前。 虽没有配文字,但照片都是九宫格。 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来是在哪儿? 难怪陵陵刚才有些嫌弃自己,相对于他拍的照片,陵陵照的这些,完全是可以作为游乐场的宣传海报来出片。 不管是构图还是光线,都是美腻的一挂。 她拍的风景照很好看,拍的自己和他们更好看。 何苏叶点开自己的一张单独照,自己当时那么开心的吗?他怎么记得,他十分嫌弃啊? 难不成记错了?不应该啊! 不过相对于独照,他还是觉得自己和陵陵的合照,拍的更好,他也更喜欢。 “我说,你看够了没?”李介看着脸上的表情开始有点,嗯,荡漾的何苏叶,顿时觉得一阵恶寒,提高了一下自己的音量,开口说道,“看够了就把手机还我。” 说着就要去拿自己的手机。 却被何苏叶轻松的躲过。 何苏叶的净身高都接近一米八八,才十三岁的李介,才将将一米六。何苏叶只需要一抬手,李介便是踮脚都够不到。 顿时气成了河豚。 “苏叶哥,你太过分了,我要和你绝交十分钟。”自觉自尊心有些受挫了,李介小少年发出如此的抗议。 让在旁围观的刘陵,直接笑出声。 她家小表弟真可爱。~(@^_^@)~ 伸手捏了捏他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没关系,我们才十三岁,还有长高的空间呢。以后记得多喝牛奶,来日一定能超过何苏叶,到时候,我们再一起还回去。” “表姐!” 李介表示自己虽然年纪小,但可不好忽悠,表姐明显是在打趣自己呢。 他想要反抗,还回去,但对上自家表姐笑盈盈的笑脸,顿时就怂了。 算了, 看在表姐明天就要走的份上,他不和她计较。 而另一边, 何苏叶看完朋友圈,把照片一一的人保存下载,并且又发给自己,这才把李介的手机还他。 完全是忘记了。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他和刘陵是好友,是可以直接看刘陵的朋友圈,直接保存下载到自己手里。 “好了,别生气了。下次一定带你去。都要十二点了,该回去休息了。我明天还要赶飞机呢。”刘陵揉了揉李介的脸颊,笑着开口说道,“虽然你没去,不过我可一直都有想着你,给你带了礼物,保准你看了一会喜欢。” 李介听到这话,臭着的表情,这才好了点:“算你还有点良心,不像是某些人。”他这语调很是有些阴阳怪气。 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何苏叶。 不言而喻。 “你看我是想要表达什么?”何苏叶完全是不care李介这一点,直接开口说道。 李介顿时气结。 他现在真的是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有些进了水,导致短路了一段时间,不然的话,怎么会生出,想要把表姐和他凑成一对,这么荒谬的想法呢? 撤回撤回,坚决撤回!!! 第21章 分别 李介小少年虽然是一款很容易生气的弟弟,但同样的他也很好哄。 好眠一夜,又有礼物,他便什么都忘记了。 第二天一早, 便开始帮刘陵收拾东西,她是下午三点的飞机,吃了午饭就要走。 东西其实她都已经收拾妥当。 李介给准备的全部都是吃的,让她在飞机上打发时间的时候吃,还有一些江州这边特产,等开学了可以分享给同学。 可以说,他想的也十分周到呢。 小姨和小姨父依旧是忙碌,就和她来的时候一样,送她去机场的也是何苏叶和李介两人。 相对于那个时候他们还有些生疏,现在便有些依依不舍了。 这个依依不舍,重点圈一下何苏叶。 李介对此倒是适应良好。 虽然表姐这才是第一次来江州,不过在大姨去世之前,他的寒暑假几乎都是在大姨家度过。 对这种分别,已经很习惯。 “好了,我走了。到了给你们电话。”刘陵笑着摆了摆手说,“你们俩也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何苏叶却舍不得极了。 虽然嘴上答应,但脚步却是一动都没动。 刘陵看着心中叹息了一声,上前一步,给了何苏叶一个大大的拥抱,轻声开口说:“别担心,我到了会给你打电话,暑假也会来的。” 何苏叶在愣了一下后,才伸手回抱住刘陵。 点了点头:“好。” 又三秒钟,刘陵退出何苏叶的怀抱,挥了挥手,这次她没再停留,直接走了。 何苏叶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她都还没有走,自己便开始想念了。 ☆ㄟ( ??? )ㄏ☆ “不是,等一下。这是什么情况?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被刘陵和何苏叶抱在一起的画面给惊到的李介,一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跳脚的开口说道。 “何苏叶,你不觉得你该解释一下吗?你刚在做什么?”李介的眼睛都要瞪圆了。 这都什么情况?他们俩已经勾搭在一起了? 不能啊! 他全程都盯着,虽然看着是有那么点意思,但他发誓,两人绝对没在一起。 难不成是昨天他们去游乐场没带自己的时候,苏叶哥告白了? 李介越想越有些火大。 “什么解释?要和你一个小鬼头解释什么?”何苏叶本来是有些伤感难过来着,但被李介这么一闹腾,顿时就消散许多,“…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管。” 李介顿时被气的不轻。 他就说何苏叶这个人不堪托付。 “苏叶哥,你确定不告诉我。小心我在表姐跟前,给你小鞋穿。” “还学会威胁了。”何苏叶看着有些张牙舞爪的李介,那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你姐走了,辅导你作业和功课,又都落到我这里,你确定给我小鞋穿?”威胁人嘛,谁不会呢。 何苏叶双手抱胸,看着李介。 本来还气焰正盛的李介,一下就有点泄气,“怎么能这样啊?你不讲武德。”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讨好一下他这个小舅子吗? 怎么还带威胁人呢? 何苏叶: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 回到北市的刘陵,那是立刻就投入到了忙碌中,她所有的娱乐休闲时间,在江州的时候便已经消耗完。 如今只剩下忙碌。 学习不能放下,尤其她还修了第二专业,法医的学业已经不轻松,她第二专业的金融,学业也是繁忙。 两项叠加,若非刘陵还有点子外挂在身的话,还真的未必能够扛得住。 也是因为如此, 刘陵很是自然的减少了和何苏叶的联系,美少年什么虽然养眼,但都不如自己的事业来的重要。 这是她转正后的第一个任务,一定要十全十美的完成才行。 她很快就把江州那边的人暂时的放到了脑后,全心的投入到自己身上。 …… 刘陵在回到北市,适应的倒是良好。 何苏叶却不行。 刚开始几天他都没能适应,早起后,会习惯性的到隔壁喊刘陵吃饭,一直到出门,才惊觉,刘陵已经回北市了。 而且她回去后。 除了当天刚到北市的时候,她打了电话,此后都是语音留言,而且往往他早上发的消息,很有可能是中午又或者更晚,才能回复自己。 这样天长日久下来,他们是不是就渐渐的生疏,最后变成陌生人。 只这么一想,何苏叶便有些慌神起来。 但异地而处,再加上他对刘陵的了解,他也不能做什么? 一度, 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想着陵陵之所以会这样?是不是他被什么人给牵绊住了脚? 她读的医科大学里也多的是青年才俊。 怀抱着这样忐忑的心情,他数次选在休闲时间给刘陵打视频电话,暗戳戳的观察,发现她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宿舍里温习功课。 这总算是让何苏叶放心不少。 何苏叶骨子里就是个很会体贴人的性子,见刘陵学业如此忙碌,他也不好过多的打扰,从而影响到她的学业。 他也知道刘陵的志向,既然学了,那就要做到最好。 第22章 相互的想念 性格过于体贴温柔的人,情绪多数是内敛,不愿意麻烦别人,就很容易更多的去消耗自己。 何苏叶便是如此。 不过好在他有的时候会内耗,但也会想办法纾解自己这种内耗,就像是现在这样。 不愿意打扰刘陵学业,只能自己郁闷。 (# ̄~ ̄#) 这种情况下,何苏叶没有任凭自己的思绪左右心情,而是很快找到了排解的办法,那就是让自己也忙碌起来。 其实医学生,尤其是中医学生的学业那真的是一点都不轻松,况且何苏叶又是早早的确定了自己未来学医的方向,既然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他只需要努力向前走便是。 忙碌起来的何苏叶,果然没时间去想那么多,自然的他的心情也不再是那么沉沉郁郁。 忙碌不止可以让他不多想一些有的没的,更让他的学业也能更进一步。 自律加努力,让本就是学霸的何苏叶的成绩更是一骑绝尘,他本就是被导师教授偏爱的学生,如今还这般的努力,导师看着自然更为欢喜高兴。 时常的出言指点,若有什么机会的话,他也是导师教授们的第一人选。 要知道江州中医大学在全国也是能排到前十里的医学院,在这里教学的导师教授,那都是业内的大拿,平日里在医院挂号都要提前预约排队,还未必能挂的上的那种。 就像是何苏叶的外公郁里仁。 本身就有天赋,又有良师益友教导,自己还自律上进,在这样的环境下,何苏叶进步斐然。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这一年的暑假, 刘陵虽然如约的又一次来了江州,但因为已经确定了实习的地方和时间。 她在江州待的时间很短,只有两天时间。 偏生不巧,何苏叶还又不在江州。 他陪着外公去山区那边义诊了,需要三天。 两人就这么完美的错过。 刘陵对没能见到何苏叶虽觉得有些遗憾,但到时候要走的时候,脚步也是没有停留一刻。 走的很是干脆利落。 等到何苏叶回来,她已经又回了北市。 好在她寒假的时候,她的假期还算是充裕,前后加起来差不多有十天的假期。 她是腊月二十九那天放假,当天晚上就飞去了江州。 落地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了。 因为时间太晚的关系,刘陵本来是打算在机场的酒店里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回家。 却没想到, 她才到机场酒店,入住手续都还没来及得办,就先接到了何苏叶的电话。 “陵陵。” “何苏叶,你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这一年来,他们的联系虽然不算多,见面的次数更是少的可怜,一只手就能查清楚的那种。 但每次电话或者视频的时候,态度上却没有丝毫的生疏。 “你回来了?”何苏叶轻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刘陵是真的有点惊讶:“你知道。” 因为买的飞机票时间晚,她担心小姨和小姨父担心,都是告诉他们是明天早上的飞机。 今晚回来这事,她可是连李介都没说。 毕竟那是个大喇叭,他知道就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了。 “刚才是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何苏叶轻笑一声开口说道。 刘陵:……这人也是跟着李介学坏了。 李介(抗议):喂喂,别把什么锅都往他的身上扣,苏叶哥本来就是个蔫坏的好吧。 滤镜也要有个限度。 (# ̄~ ̄#) …… 刘陵觉得何苏叶知道她到江州已经是一件让她觉得惊讶的事,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因为在他们挂了电话后十分钟。 何苏叶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陵陵。” 何苏叶在真切的看到人,他的脚步不由的就快了。 到了跟前,才停下来。 本来是想要抱刘陵来着,但想到他还处在一个妾身未名的状态,就又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步伐。 “何苏叶!” 倒是刘陵,看出何苏叶的意图,她是毫不犹豫的主动抱住何苏叶。 何苏叶反应也快,很快回抱,继而心中的欢喜就涌了过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真好! 在他们没见的日子里,不止是他一个人深陷思念,他喜欢的姑娘也和他一样。 o(* ̄▽ ̄*)o 第23章 想你了。 刘陵对能在这里,又是凌晨这个时间点,见到何苏叶,自然是高兴万分,不过也还是有些疑惑,轻声开口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不该出现一样?”何苏叶说这话,伸手捏了捏刘陵的鼻子,说话的语气和看向刘陵的眼神,都带了那么点幽怨。 刘陵立刻摇头否决:“没有。”又解释说道:“…只是你这大半夜的来机场?怎么看都有点不大合乎常理,还有我的飞机班次,不管是谁?我说得都是明天上午十一点多的航班。按道理来说,你也是不知道的才对?” 所以, 这这就代表何苏叶是过来接自己的概率小了许多。话又转回来,还是那个问题。 他怎么会在凌晨到机场来? 可别告诉她,他是怕明天堵车,所以提前一天到机场来接机。 这话她可不会信。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何苏叶反问了一句道。 “你知道?”刘陵是真的惊讶了,“我已经到了?” 何苏叶点点头。 “不应该啊?” 刘陵抬头看向何苏叶的目光,那叫一个不解。 他怎么会知道? 何苏叶在看到刘陵那带了点懵懂疑惑的眼神,心立刻软了一下,只觉得自己所有不好的心情,都彻底飞走。 开口解释说道:“还记得我们之前打的那通电话吗?” “你是说九点多的那通电话?”刘陵问道。 何苏叶点头:“嗯。” 话都已经说的这样明显,刘陵若还是不明白,就白瞎了她的智商,“所以,你是通过那通电话知道我是这个时间的班次?” 何苏叶点点头:“嗯,先前是不知道的。不过在挂电话前,我听到了广播的声音,是播报航班抵达的声音。”他才立刻就意识到刘陵人,压根就不是她自己所说的在外面,嗯,其实也算是。 毕竟机场也是外面。 他便猜测陵陵回来的航班不是明天,而是今天凌晨,之所以没说,恐怕是怕他们担心。 立刻就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这天北市所有飞往江州的班次? 发现从北市到江州的航班,有一班十点四十的。 算了一下时间,飞机抵达江州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了。 “所以,你就来了?”刘陵开口问道。 何苏叶点点头:“嗯,我想你了,也想要早点见到你。” 他这话听得刘陵心头也是一软,再次张开双手。 何苏叶笑了笑,上前两步,把人再次拥在怀里。 “何苏叶,我也想你了。” 刘陵抱着何苏叶的腰,小声的开口说道。 声音虽小,却也能保证何苏叶可以听到。 何苏叶嘴角的笑容变得灿烂起来,先前眉宇间的那一丝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埋在刘陵的肩头,还蹭了蹭,带着些许依赖。 温情在两人的周身蔓延。 …… 清晨, 第一缕光照进来的时候。 刘陵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着还睡得香甜的何苏叶,走过去,直接把手贴到他的脖颈间。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何苏叶一下惊醒过来。 “早安,睡美人王子。” 这话听得何苏叶有些哭笑不得,睡美人就睡美人,这睡美人王子是什么鬼? (?◇?)? “美人是不分男女的。”刘陵回答说道,“而你是我的王子,自然是睡美人王子了。” 何苏叶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那番话,竟然问出了口。 彻底醒神的何苏叶,抬头,在对上刘陵的眼睛后,有些羞涩的瞥向一边。 打招呼的声音都有些磕巴起来:“早,早安。” “既然醒了,就起床吧。”刘陵知道何苏叶没有自己的厚脸皮,对此也不强求,而且别说,害羞的何苏叶,真的是别有风情。 很快, 她又开口说:“再有半个小时,酒店提供的早餐服务就要结束了。” “嗯。”何苏叶应答了一声。 很快起身。 五分钟后,便已经洗漱完毕。 两人手牵手离开房间。 酒店提供早饭的地方在一楼,地方不大,早餐的种类也还算是齐全。 既有极具特色的江州的油墩儿,葱包桧,老式馄饨,也有油条豆浆,又或者是白粥包子,还有西式的牛奶三明治。 早餐是自助式的。 每份都不算大,除了西式的,其他的刘陵都吃了些。 别说味道都还挺不错的,很对得起她住在这里一晚的价格。 “走吧。”刘陵擦了擦嘴,很是自然的伸手,开口说道。 何苏叶也自然的递上自己的手,不过面上却带着一丝纠结。 (ー`′ー) 他和陵陵这算是交往了吗?应该算吧?他们都住在一个房间里了?手也牵了,也抱了。 当然就是交往。 可是—— 陵陵又并没有明确的一句话。 交往是需要仪式感,更需要正式。 他虽然也享受暧昧期,但不明不白的暧昧,他却不愿意。 何苏叶虽是个温柔的性子,其实也有很果决的一面:“陵陵。” “嗯。”刘陵应答了一声,“怎么了?愁这一张脸?还不高兴呢?”她是知道何苏叶昨天那么晚到机场来,不单单是他们通电话的时候,他察觉到自己航班可能提前,才决定来。 不是说何苏叶说得是假话,而是促动他一声不吭,在那么晚过来机场。 不单单是想她,还有别的缘故。 他来的时候,眉宇间的郁闷是显而易见。 “你看出来了?”何苏叶听到刘陵这话,是有些惊异的,他还以为自己昨天晚上隐藏的很好呢。 刘陵开口说道:“很明显不是吗?”语气顿了一下,才又接着开口说,“……苏叶,你可能没发现,面对我的时候,你是从来都很难隐藏自己的情绪。”她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何苏叶:……o(*\/\/\/\/▽\/\/\/\/*)q “所以?现在能和我说一下,昨晚为什么会不高兴吗?”刘陵拉起何苏叶的手,十指交缠,轻声问道。 何苏叶回答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我爸爸,他打电话想让我陪他回老家过年,我没同意,起了点争执。” 他的这个答案其实是有些避重就轻来着,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想她也跟着担心。 第24章 是喜欢 何苏叶和爸爸何盛的关系并不好,很是冷淡,刘陵在还没有见过何苏叶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问就是有李介这个人形小喇叭。 而且还是为何苏叶抱不平。 何苏叶的妈妈郁年香和何盛是大学情侣,毕业就结婚,但随着工作的繁忙,还有家人对他们婚姻的指点,让恋爱的甜蜜被生活的琐碎给彻底磨光,两人的感情也只剩下冷漠。 那个时候何苏叶便对何盛有了怨念,有了心结。 既是不能好好的对妈妈,任凭亲戚对她冷言评论?工作忙碌,不能兼顾家庭,那你结什么婚?没时间管教孩子,为什么又要生下他? 当然,让何苏叶彻底对何盛生出嫌隙的还是那年,郁年香病重的时候,他的事业处在一个上升期,得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去北市。 他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欣然的答应,去了北市。 期间没过来看过几次郁年香,一直到郁年香病重,人快要不行了。 才匆匆的赶来,来了之后并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对郁年香没有丝毫的温言软语,冷静理智的,像是躺在病床的人不是陪伴他多年的妻子,只是最普通的病人。 甚至可能连他的病人都不如。 最起码他对待病人的态度,倒是关怀备至。 “…最让我不能释怀的是,他十分冷静的和妈妈的主治医生讨论了妈妈的病情,在分析过后,觉得没必要再治疗下去,不能减轻病情不说,还会让妈妈更加痛苦,所以他在同意放弃治疗的通知单上签了字。”何苏叶语气停了下来,眼角似乎也有些红。 刘陵抓着他的手,更紧了一些,“对不起,其实你可以不用说。”早知道她刚才就不该多问,不然的话,也不会勾起何苏叶的伤心事。 她刘陵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愿意做这揭人伤疤的事,哪怕并非是故意。 何苏叶看到刘陵眼里的歉意,微微摇头:“你不用抱歉,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先行说起。”他是愿意把自己的伤心难过和刘陵分享。 这是他认定的终身。 “其实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何苏叶低头看着刘陵,“…让你听到这样的事,让你也跟着不开心起来。” “没事”刘陵开口说道,“何苏叶,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喜欢你。” 何苏叶摇头:“没有。”虽然他能清楚的从刘陵的一言一行中,看得出来也听得出来,她是喜欢自己的。 却从未听她亲口说起。 “这是第一次。” 刘陵抬头,用手捧着何苏叶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开口说道:“那我现在就正式的告诉你。” “何苏叶,我喜欢你!请你做我男朋友吧?” “好。” 何苏叶答应的很干脆。 刘陵虽然肯定自己不会被拒绝,但说出口的时候,她还是有那么一点担心,不过现在不用了。 “答应的这么爽快,何苏叶,你都不考虑一下的吗?”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你现在又这么正式的和我告白了,我为什么要犹豫。”何苏叶开口说道。 刘陵:“有道理。” “那男朋友,抱一下吧。”刘陵又笑着开口说道。 “好的,女朋友。”何苏叶因说起妈妈而有些沉重的心情,在这个时候,已经消散的差不多,应答的同时,上前一步,再次把刘陵抱在怀里。 在她的脖子间轻轻的蹭了蹭,面上是一派的满足。 几乎不近的呢喃:“陵陵,谢谢你,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这话虽然说得十分轻,但架不住他女朋友是个开了挂的人,五官是格外灵敏。 自然把他这呢喃听到耳朵里。 对哦,她差一点忘记了。 今天还是何苏叶的二十岁的生日。 “何苏叶。” “嗯。” “你先松一下手。”刘陵开口说道,“今天是你二十岁的生日,若是放到古时的话,男子二十及冠,是很重要的一天。作为女朋友,我自然有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是什么?” “这次是我亲手做的,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准备了。”刘陵开口说道。 何苏叶听到这话,更高兴了:“你亲手做的?” “嗯,图纸都是我自己画的,费了我很大的功夫呢。”刘陵开口说道,“我现在拿给你。” 说着便打开行李箱,从一侧拿出一个小小的长方形锦盒。 “打开看看,我保证你会很喜欢。”刘陵自信满满的把东西交给何苏叶说道。 何苏叶接过,“我可以打开吗?” “给你的礼物,你当然可以打开。” 何苏叶轻轻拉开盒子上的彩带,是个檀香木的盒子,上面还雕刻着紫苏叶的纹路。 打开, 里面躺着一支银灰色的钢笔。 他抬头看向刘陵。 “将来你可是要做医生的人,自然要有一支专属自己的笔。这虽然是我自己做的,但我保证,做工可不输给那些大牌,说句不客气的,比起那些大牌,绝对好用的多。”刘陵对此是有着绝对的信心。 她上辈子可是商宫主,制作武器和暗器的手艺,哪怕是后来成了女皇,这门技艺她也没有丢下。 对她来说,做一支钢笔不要太简单。 “喜欢吗?” 刘陵对自己的手艺有着绝对的自信,也看见何苏叶脸上都是爱不释手,但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了一句。 何苏叶重重的点点头:“喜欢。” 这是他喜欢的女孩子亲手给他做的,还做的这么精致漂亮,笔帽上有自己的名字,周身纹路是长寿草的纹路,是她对自己最好也最美的祝福。 这么用心。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喜欢就好,我想它一直都陪着你,每每看到它的时候,就像是我就在你眼前一样。”刘陵开口说道,“……没办法,谁让几年内,我们都要异地恋。” “陵陵,你好破坏气氛。”何苏叶本来还感动的一塌糊涂,但听到‘异地恋’三个字,额头不由的滑下三条黑线。  ̄□ ̄|| 看向刘陵的眼神,也带了点控诉。 刘陵摊手:“不是我破坏气氛,而是,这就是事实。”不能因为怕破坏气氛,就当这个不存在。 何苏叶:…… 第25章 男朋友要找帅的 新鲜出炉的小情侣,自是腻腻歪歪,哪怕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对视,眼神都能拉丝,嘴角也是忍不住甜蜜的笑。 一眼就知道是热恋中的恋人。 “走吧,我们回家。”何苏叶把行李箱放好后,开口说道。 刘陵倒是有些不乐意,抿了抿嘴唇:“这就要回去么?”他们今天可才确立关系,正常的操作流程不应该是去约会吗? “你不想回去?”何苏叶开口。 刘陵诚实的点点头:“当然,今天可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我想去过二人世界。若是回了家,李介那个小电灯泡,难缠的很,我们会没什么私人时间的。” 对自家女朋友这番话,何苏叶是无比赞同。 ヾ(?^w^)ノ? 别看李介年纪小,但他这个电灯泡的瓦数度数却高的很,锃光瓦亮。 不过他虽然对过二人世界很动心,但何苏叶从来都是温柔体贴的性子,比起二人世界,他更担心,刘陵下飞机都已经是凌晨,他们睡下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 今天起的也不晚。 他有点担心陵陵会不会没有休息好? 纠结再三,还是对刘陵身体的担忧还是占了上风:“陵陵,假期还有一个星期呢。我们什么时间都可以约会,但……” “不听不听。”刘陵立刻打断何苏叶的话,“何苏叶,我说,我要和你去约会,过二人的甜蜜世界。而且我觉得我昨晚休息的很好,完全没问题。” “可是……” “啾”的一声。 何苏叶接下来的话也说不下去。 因为刘陵探身,亲了他一口。 完全没有想到的何苏叶有些愣住。(°ー°〃) “现在可以了吗?”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反应过来的何苏叶,脸瞬间就红透了。看的刘陵心中很是感叹,这么纯情的吗? 既然如此, 不得拿手机拍照记录一下啊。 “你,做什么?”何苏叶只觉得现在自己的脑子慢半拍。 刘陵看了他一眼回答:“这都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拍照留念啊。我家何苏叶长这么帅,不多拍照,那多吃亏啊。” 这话是百分百的实话,照片里的白衣少年,模样清隽,微红的脸颊像是涂了上好的胭脂一样,抬眸看你的瞬间,里面都是欢喜和羞怯。 让人看得色心微动。 唔! 男朋友果然要找长得帅的,其他不说,看着就很养眼。 她男朋友就很漂亮。 不夸张的说,看着这么一张帅脸,真的能多吃两碗饭。 刘陵有些自豪的想道。 何苏叶听着刘陵这一番话,心里也是欢喜又高兴。 虽然说女朋友是在称赞他的容貌,但这也是他的一部分,能用脸钓到一个女朋友。 何苏叶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 …… 虽然还没有想好约会的地方,不过先离开机场是对的? 从机场到市中心,路程一个多小时呢。 他们可以慢慢的商量。 “游乐场还去吗?我听说那里是约会的第一选择?”何苏叶轻声开口问道。 想到他们上次游乐场的约会,玩的还挺开心。 刘陵摇头:“不去了。这个时间,大家都放假了,人肯定很多。去的话,一天下来怕是光排队,玩不了几个项目。” “也是。”何苏叶点头,这一点他倒是疏忽了。 “你今天是寿星,你有想去的地方吗?”刘陵轻声开口问道。 何苏叶心里是有想去的地方,不过他有点担心,陵陵会嫌弃无趣,毕竟这大冬天的,又是他们交往的第一次约会,谁会去药草园? 刘陵最擅揣测人心,也了解何苏叶,见他犹豫没吭声,就知道。 开口说:“看来是有了。说吧,想去什么地方?” “药草园。”何苏叶回答说。 “可以。”刘陵应答的十分干脆。 倒是叫何苏叶有些惊异,侧头看了一眼刘陵。 “你这是什么眼神?以为我会反对?”刘陵瞬间明白何苏叶的意思,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开口问道。 何苏叶点点头:“嗯,其实也不算是药草园,还是个处在规划中的地方,风景虽然不错,但地方有点偏僻。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我担心你会不喜欢。” “只要是你选的,我不会不喜欢。”刘陵嘴甜的开口说道。 何苏叶听得眉眼瞬间变得更加温柔,心也像是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纵然知道这是女朋友哄人的话,但好听就行,更重要的是,是说给自己这个男朋友听。 他就欢喜。 第26章 恋爱的经验 敲定了约会的地方,自然直奔目的地。 中间刘陵也给自家小姨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何苏叶会来机场接自己,让他们不要担心。 刘敏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有的时候,感知情绪那是格外的敏锐,一听这话,立刻就察觉到不同,开口问:“陵陵,你和小苏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刘陵:……该说不该说。 有的时候自家小姨这灵机一动的敏锐,是有那么点叫人害怕的。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她回答的却没有半分犹豫,“嗯,我们在一起了。” 刘敏不是那种封建古板的家长,觉得孩子上学期间就该好好学习,不能恋爱之类。 外甥女都是大学生,谈个恋爱不是很正常吗?而且女孩子在大学里是该谈个恋爱,最好是能多谈两段,积累一下恋爱经验。这样将来大学毕业,才不会被一个男人两句好话就给骗走。 她大姐就是吃了上学时候没谈恋爱的亏,没经验,才叫周建宇那个狗东西,两句好话就给骗走了。 而且大学里的男孩子,即便是性格上会有些缺陷,但到底都是没出社会门的学生,便是有些坏心思,也坏不到什么地方去? 不像是出了社会,见识了人性的多样性后,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况且小苏这孩子知根知底,是个品德很好的男孩子,即便是将来他和陵陵闹矛盾,感情不再了,也绝对不会走上大姐的老路。 刘敏是十二分赞同两人恋爱。 并且对自家外甥女的挑选恋爱对象的眼光,给予满分的肯定。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刘陵回答说道。 何苏叶来找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就是今天了。 “那真的是太好了,小姨很为你高兴。大学生,青春年华正好的年纪,就该多出来走走看看,谈谈恋爱,放松一下,不要把自己崩的那么紧。”刘敏虽然欣慰外甥女的懂事独立,但也是心疼的。 因为身后没有人护着,才会早早的懂事独立起来。 若是可以,谁不想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小苏那孩子,也是我和你小姨父看着长大,知根知底,是个很好的男孩子,你和他在一起,小姨是高兴且全力支持的。” “谢谢小姨。” “那行,小姨这里就不打扰你了。” “小姨晚上见。” “晚上见。” 挂了电话后,何苏叶才开口:“我听到了,小姨很喜欢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笃定,脸上的笑容也无比灿烂。 虽然才开始恋爱,还没想过以后得事,不过能得到家长的支持,何苏叶自然是高兴的。 更不用说他能理解刘敏阿姨对陵陵的重要性。 就像是外公对他而言。 “这就叫上小姨了?”刘陵挑眉说道,“你倒是改口挺快。” 何苏叶先前都是叫刘阿姨的。 何苏叶自信一笑,转头说:“嗯,早晚要改,我这不是想要早点适应吗?”他对和陵陵的感情,是有着百分百的信心。 “贫嘴。” “我这可不是贫嘴,是真心话。”何苏叶笑着说道。 “看路,好好开车。”刘陵拍了一下他,提醒说道。 “好。” ……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他们便也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真的挺不错的。”刘陵这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别说,景色真的挺好。 何苏叶见刘陵是真的喜欢,也是高兴的。 在看到刘陵身上的衣着有些单薄,开口说:“陵陵,山上风大,换件厚一点的外套,把帽子也戴上。” “知道了。”刘陵应答下来。 很快就从行李箱里扒拉出一件披风,是羊绒的,她很喜欢,不过在北市,初冬的时候还可以穿,到现在已经不行。不过江州是南方城市,冬日里不太冷,她便带了过来。 披风上自带帽子。 除了披风外,她还有同款的围巾。 也拿了出来,不是她戴,而是给何苏叶的。 他们来这里约会是临时起意,何苏叶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厚,就像是他说的,山上的温度要低一些,还有风。 “弯腰,低头。” 何苏叶乖乖的配合。 “虽然是我的围巾,不过我特意买的加长版,你戴着也完全没问题。”刘陵仔细的给何苏叶戴上。 “好看,我男朋友就是帅。”刘陵是真的觉得何苏叶十分适合戴围巾。 他的身量高,比例也很高,一双大长腿,让人看着真的是羡慕到要流泪的程度,又生了一副清隽的好样貌,又是医学生,让他眉眼都透着一股温润。 搭配长围巾,真的像是书香世家出来的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我女朋友也好看。”何苏叶满是喜色的开口说,“而且我们现在这样,旁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对。” “我喜欢!” 他觉得各种情侣装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第27章 倒霉孩子 何苏叶虽是个温柔和煦的性子,但他的执行力其实也很强。 当天从山上约会回来,他便在网上下单了好几套的情侣装,是他自己搭配的,不一定要款式一样,色系相配也行,又或者是衣服上的配饰相同也行。 他的眼光不错,刘陵很是喜欢。 尤其是一条米色的针织裙,外罩是一件同色系的披肩,上面还勾勒着她喜欢的蔷薇花,是让人看了一眼就惊艳的程度。 “啊啊,何苏叶,你的眼光也太好看了吧。”刘玲是欢笑着扑到何苏叶的怀中,声音里也都是欢喜。 自己精心挑选的衣服,能得到女朋友的喜欢,何苏叶自然也是高兴的,稳稳的接住扑过来的刘陵,笑道:“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你挑的我怎么可能不喜欢。”甜言蜜语那是脱口而出。 哄得何苏叶更加高兴。 (〃'▽'〃) “那我们今天就穿这一身出去约会吧。”刘陵拍板说道。 何苏叶自是点头同意。 刘陵很快就换了衣服,为此还化了个妆,女人爱美是天性,刘陵自然也不例外,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买了美容丸,花了她三百多的积分,吃下去能让肌肤细腻有光泽,而且延缓衰老。 也是因为有美容丸做底,再加上如今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刘陵日常是不爱化妆,都是纯天然素颜的那种。 今天却为了一身衣服特意化了全套装,可见其喜爱。 打扮过后的刘陵,让何苏叶看的呆住了好片刻。 他一直都知道女朋友是漂亮的,他们一起约会的时候,就还有那愣头青一样的混蛋小子,上来要联系方式。 何苏叶想到就有点咬牙切齿,那真的是当他是死的。 “我有点后悔了。” “什么?”刘陵正在欣赏自己的美貌,听到何苏叶这话,便顺口问了一句。 何苏叶叹了口气,“我都能想到,今天出去,我的情敌大概都要翻个倍了。不过,他们即便是喜欢,也只能羡慕嫉妒的看着我。” 话到最后他的语调又带了点得意。 刘陵笑道:“你这算是吃醋吗?” “嗯。”何苏叶毫不犹豫的点头。 他是有些吃醋,一想到女朋友会给他招来许多情敌,也有那么一瞬间想过今天不出去。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更多的还是高兴。 女朋友这么漂亮,他这个做男朋友的也是自豪。 况且他也不算差啊。 他这张脸,也还是可以的。 何苏叶喜滋滋的想道。 打扮好, 两人准备出发,何苏叶自然的拎起刘陵的包。 “你们要去哪儿?我也要去!” 就在这时,一道幽怨且坚定的声音忽然响起。 吓了何苏叶一跳。 回头一看, 不出意外,是李介这个倒霉孩子。 “你怎么在这?”何苏叶避开李介的话,开口问道,“你不应该去补习班了吗?”李介是初三的学生,今年夏天就要中考。 他的成绩虽然一直都不错,但有些偏科。 本来辅导他学习一直都是何苏叶,但很显然,今年寒假,何苏叶没时间。 他也是大二的学生,学业日渐忙繁忙,跟着外公学习的中医课程也不能停,自己又恋爱了。 自然没什么时间去辅导李介。 刘陵的理由同上。 刘敏也怕儿子去打扰表姐恋爱,一合计,干脆把人送到了家附近的一家英语补习班里。 “今天老师有事,不用去。”李介回答说道。 而后幽幽怨怨的目光看着两人,“表姐,苏叶哥,你们两个太没义气了,每次出门都不带我。我不管,我今天不上课,要跟你们一起去,别想甩开我。” 说完,他自己就麻溜的爬上了车。 李介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小孩。 好不容放了假,别说痛痛快快的玩,直接被亲妈打包送进了英语补习班,放假了跟没放一样。终于盼到表姐过来,但表姐和苏叶哥,一个两个都是重色轻弟,忙着约会。 丁点没想起他这个正在受苦受难的弟弟。 何苏叶:……能打吗? 刘陵:……算了,罪不至此。 第28章 得罪不起 非要跟着刘陵和何苏叶出来游玩,做个瓦亮电灯泡的李介,到底还是被两人给丢了。 不是字面意义的丢。 而是刘陵知道小表弟心念想什么?直接带人去了市中心的游戏城,给充了一千块,把人放下就走。 李介虽然擅长作死,但又不是真的一点眼力界都没有,拿到了充值好的游戏卡,还有苏叶哥转给自己一百块的午饭钱。 立刻拍着胸口表示:“表姐,苏叶哥,你们放心的去约会,我会乖乖的在这里打游戏等你们,不乱跑。没有什么重要事,也绝对不给你们打电话。” 不会打扰到你们谈情说爱。 “知道就好。”何苏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没好气。 也就是今天他和陵陵的约会行程,是逛街看电影,没有特殊的安排,不然的话,就李介刚才那撒泼打滚非要跟着来的样子。 何苏叶一定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过有事还是记得要找家长,知道吗?”何苏叶虽然对李介打扰自己约会,是有点怨言,但该叮嘱的话还是要有。 李介点点头。 “行,那我们先走了。若是你玩的烦了,要转移阵地的话,记得发微信,截图,报备一下。”刘陵拍了拍李介的脑袋,轻声开口说道。 “放心吧。” 李介说完就欢快的叫了一声,整个人直接冲进了游戏城。 天知道, 他上次过来还是上次,而且因为囊中羞涩的缘故,玩的也不畅快,不像是今天这样。 表姐大手笔的给充好了钱,苏叶哥又给了午饭钱。 他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管玩就行了。 他家表姐和苏叶哥就是天下最最般配的一对。 o(* ̄▽ ̄*)o “果然还是个孩子。”刘陵看着连背影都透着欢呼雀跃的李介,不由的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说道。 何苏叶也笑了笑,“才十四岁,可不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屁孩吗?”他对李介打扰自己谈恋爱,是有点怨念。 不过李介作为弟弟,真的是可可爱爱没脑袋的那一款。 是很招人喜欢的, 李介(尾巴翘上天版本):……我就知道,我是最讨喜的小孩子。 (≧?≦)? …… 机场, 纵然恋爱再怎么甜蜜美好,分别还是如期而至。 “啊,陵陵,我不想你走。”何苏叶把刘陵整个人都抱在怀里,撒娇道。 ?(????) 刘陵伏在何苏叶怀里,顺毛道:“我也不想走,但没办法。不过我有时间就会过来,而且你若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到龙番市来找我。” “……嗯。”何苏叶低低的应了声。 唯一让他有点安慰的便是,自家女朋友实习的地方是龙番市,距离江州并不算远,就在隔壁。 每逢周六日他便可以过去。 比先前刘陵在北市上学要好得多。 “好了,我走了。”又一次听到广播的播报时间后,刘陵轻拍了一下何苏叶,开口说道。 何苏叶这才不舍的松开手。 “陵陵,你具体的实习时间是什么时候?”何苏叶开口问道。 刘陵想了一下,“还有一些手续要办,估计要到三月份了。” “嗯,那等手续完了,记得和我说一声,到时候我送你去龙番市。”何苏叶是真的舍不得,刚恋爱就要异地什么?真的是最讨厌了。 (o_o)??? “好了,我送你的小皮筋记得戴好,这可是我给你的标识。”刘陵点了点何苏叶手腕上那条粉紫色的皮筋,上面还有一朵向日葵花点缀,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东西,“……要记得自己是有主的人,不要在学校里给我招蜂引蝶,知道吗?” “我哪有。”何苏叶表示自己冤枉的很,“我才没有,我很乖的好么?” “是是是,我家苏叶最乖了。”刘陵自然是知道的。 何苏叶对待女孩子的态度,虽然是暖男,一起出去,对女孩子是会多照顾一些,但他绝对不是中央空调,相处的时候很有分寸感。 不然话,刘陵也不能看上他不是。 “表姐,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就要赶不上飞机了。”李介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你们即便是要腻歪,以后也有的是时间,不用着急在这个时候。”而且昨晚还没腻歪够吗?据他所知,昨晚苏叶哥就没回去,是住在他家里的。 李介这话只能在心里吐槽,是不敢说出来的。 毕竟这俩人,一个管着他的功课,一个管着他的零花钱。 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o(╥﹏╥)o 第29章 入职 龙番市警局刑警支队, 不知道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呢,还是说自己先前的祈祷有效果,总之这一个月里,刑警队出奇的平稳,是没有命案发生,故而,一向都以忙碌着称的刑警队,也难得有了一个相对空闲的时间。 姜飞从外面回来,看着大家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便也开口说:“大家,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带我一个呗。”说着便也凑了过去。 “没什么,这不是鉴证科那边调来了一个实习法医么?还是个大美人,大家便都八卦一下。”立刻就有一个和姜飞关系好的警员,接口说道。 “又来一个实习法医?”姜飞有些疑惑。 “嗯,就是前段时间,自从陈老退休后,鉴证科的法医就只剩下秦科长了。实在是忙不过来,上头申请了又申请,据说这才调了一个刚刚转正的法医过来,叫李大宝,还没有过来报道呢。” “也就是我们这段时间没什么案子,不然的话,鉴证科那边都要忙翻了。林局便想着磨一磨,这不,又给磨了个实习生过来。听说虽然是实习生,但在校的成绩可是很优秀,也跟着出过现场,不算是菜鸟了。”小李是队里后勤上,主管电脑信息这一块,为人又是机灵,在消息这一块一向都灵通的很。 姜飞闻言,也高兴:“那就好,若是有案子了……”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给我闭嘴。”小李立刻打断姜飞的话,而后就是双手合掌,“老天莫怪,他胡说的。莫怪莫怪。” 也不怪小李反应这么大。 在他们刑侦队,像是这种话,是不能随意开口说得,因为,真的会成真。 嗯,就是这么玄学。 “抱歉,是我嘴瓢了。”姜飞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也双手拜了拜。 ‘咚咚咚’几下敲门声响起。 “林局。” 大家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局,立刻起身,喊了一声。 不过他们的目光多数都是放在林局身边的女孩儿身上。 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身警服,俨然就是警中一枝花,就是这一年岁看着小了一点,不过也是,人家本来就不大,大学都还没毕业呢。 “林局,不解释一下吗?”姜飞笑嘻嘻的开口问道。 虽然他心里对眼前女孩儿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 林局看了一眼姜飞,笑道:“你个猴精儿,不是已经猜到了么?刘陵,鉴证那边新来的实习法医助理,以后要和你们一起共事的同事。别看她还没毕业呢,但可是陈老的得意弟子,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儿,才把人抢到我们局里的,以后记得好好关照人家小姑娘,知道吗?” 刘陵的导师陈达,在法医界也是赫赫有名,只是年岁大了,再加上身体不好,早半年前就退休了。他自己又是个闲不住的,身体许可后,又被学校那边返聘回去。 教导的是解剖课程,也带研究生,刘陵在报名考研究生的时候,就已经被陈达给定下来。 成了他又一关门弟子。 她上头还有个学姐,叫夏萤,比他高两届,如今在龙江市警局任职。 最开始林局想要的法医,也是她。 但奈何他没龙江警局的赵局动作快。 …… 和刑警一队的人相互认识了之后,林局又带刘陵去了隔壁的二队,也都叫她认一下人。 其实先前是没这个流程的,不过这段时间没案子,大家比较闲,陈达那边又特意叮嘱过,林局这才走了这一趟。 认人结束后, 这才去了鉴证科那边。 “秦科长。” 刘陵推开门,便看到了正在写什么的秦明,轻声开口说道。 “嗯。” 秦明的性格有点高冷,见到刘陵,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既是回来了,就开始工作吧。那边的一摞是你要在两天内完成的。” 说完便也不再理会刘陵。 刘陵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到了厚厚一叠的文件夹。 翻看一看, 是这三个月来发生案子的一些检查结果,相关资料,还有一些需要她归纳总结的报告等等。 看来这鉴证科是真的缺少人手,不然的话,也不会一下子积累三个月。 心里感叹完, 刘陵迅速的投入到忙碌中。 听到敲键盘的声音,秦明抬头看了一眼,眉宇间松了一下,对刘陵有了些认同。 敲字速度不慢,看来最迟一个星期,应该就可以完成。 不错,以后这些东西,也有人处理了。 秦明满意的点点头,很快又投入了工作中。 第30章 请客 秦明更正一下对新来实习法医助理的认知,先前他是有点嫌弃的,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能懂什么?顶多也就是打打下手罢了。 不过现在看来, 能被陈老推荐过来,是有两把刷子在身。 其他不说,这归纳档案的能力本事,真的没的说。 他交到对方手里的文件资料,他本以为一个星期内,她能完成,就已经是很速度了。 却不想, 在第三天中午,对方就交给了他。 “秦科长,麻烦您签字。”刘陵把一个文件夹放到秦明的桌子上,开口说道。 秦明翻看了一下,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开口表扬道:“做的不错。” “谢谢秦科长夸奖。”刘陵弯了弯眉眼说道。 经过三天的相处,刘陵对这个秦科长也有了更一步的认知。 秦明在他们法医界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相反,他很有名气,不但技术过硬,他的逻辑能力也极强,心思缜密,常常能通过死者身上一些细微的线索,为案子的侦破提供新的思路。 是她老师陈老提起都赞不绝口的对象。 来之前,刘陵对他的印象就是性格高冷,技术过硬。 不过相处后也发现,虽然他的性格高冷傲娇了一点,但人其实一点都不难相处。 在教学上也不藏私,是个很不错的带教老师。 “对了,明天那个李大宝也要来报到,你们都是女孩子,让她坐你旁边的位置。等她来了,你负责带她熟悉一下这里。”秦明又开口说道。 刘陵点点头:“好。” 她和李大宝本该是一起来报到,只是听说李大宝那边手续出了一点问题,刚好这段时间比较清闲,也就没那么催促,所以才会拖到明天,才是林大宝正式入职的时间。 …… 又是一天即将下班。 刑警一队的队长林涛来了,说是过来拿个报告。 不过很显然,报告什么是个借口。 来了之后, 就直接坐到了秦明对面,“老秦,等会下班了,我们要一起去聚聚,啤酒烧烤小龙虾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明冷声说道。 “别介,难得这段时间没那么忙。”林涛忙开口说道。 他和秦明是一起入职了龙番警局,因为脾性比较相合,工作上往来也多,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再说了,人小陵刚入职,你这个做上司的不得表示一下嘛。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一来,就帮你分担了你堆积了三个月的文字工作,叫你轻松不少。” 林涛说着这话,又转头对刘陵说,“小陵,你不敲你家老大一顿大餐,真的是有些说不过去。” “要知道,这货是夹带私货,把本来不……” “林涛,你是不是太闲了。”秦明见林涛越说越有点过分,直接打断他的话。 说完看了刘陵一眼,有点心虚。 对此,刘陵并不在意,反正对她来说,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嗯,这话算是你说对了。我这段时间还真的是闲的有点不大习惯,总感觉骨头都有点松了。”林涛点点头。 秦明翻了个白眼:“闲了就去陪你家宝宝。” 林涛有个神秘女友,秦明虽然是林涛多年的好友,不过林涛这个宝贝女朋友,他还真的没见过。 “那不行,我家宝宝这段时间忙。”林涛叹了口气说道。 以为他不想吗? 这不是宝宝没空搭理他,所以他才会来骚扰秦明。 听到这话的秦明,又是一个白眼下来。 到底秦明没能扭过林涛的缠磨,还是答应了,下班一起去烧烤,刘陵也被邀请了。 刘陵本来是想要拒绝,不过林涛这人显然是有点自来熟的性子,完全没给刘陵拒绝的机会。 “我知道一家烧烤店,就在我们警局附近,别看店面不大,但那里的肉很新鲜,而且秘制的烧烤料真的是一绝,我保证你在其他地方吃不到。最重要的是,今天这一顿,你家老大请客!”林涛笑嘻嘻的指了指秦明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31章 反了吧 秦明虽然百般不情愿,但到最后还是经受不住林涛的缠磨,到底还是答应了。 “小陵,一起吧。”林涛得偿所愿,脸上的表情都明亮了几分,“你老大请客,难得一见。” “林涛。”秦明的语气里带着警告。 但林涛并不在意,依旧是笑嘻嘻的。 “我就不去了。”刘陵摇头拒绝说道。虽说林涛嘴上说着什么秦明为她接风洗尘之类,不过刘陵从未放在心上,毕竟这只是个传统,不是必要做的事。 “为什么?若你是怕自己一个小姑娘家家不好意思的话,别担心这点,队里的荣荣也会去。”林涛虽然看着是个粗狂的性格,但却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忙开口说道。 “不是这个缘故。”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是我和男朋友约好了。”说着话她扬了扬手机。 “男朋友。”林涛一听这话,八卦因子顿时就上来了,忙开口问道,“你有男朋友啊?” 刘陵点点头。 秦明又是个一个白眼下来,发动了自己的毒舌模式:“人家有男朋友是什么很稀罕的事吗?你这样的人都有人要。” 相交多年,林涛早就对秦明的毒舌免疫。 “你男朋友叫什么?你学弟还是学长?你们怎么认识的?你来龙番市工作?他没意见吗?你是怎么平衡感情和工作的?有什么经验可传授一下吗?我和我家宝宝也是异地恋,可辛苦了,你都不知道……”颇有些自来熟性格的林涛,不止是八卦刘陵的感情问题,顺带的还询问了一下碰到一样的,该怎么解决? 刘陵:…… “好了,别在这里八卦了。不是要吃烧烤吗?走吧。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秦明看着不说话的刘陵,以为是林涛过度的热情,把对方给吓到了,忙开口说道。 说话间,也没忘记拽着林涛离开。 “秦明,你别这么拉我,不舒服。” “给我消停点。” “……哎呀” 看着人虽已经不见,但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刘陵弯了弯眉眼,嘀咕了一句:“有那么点欢喜冤家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其他,总觉得秦明和林涛站在一起的时候,那周身的气场,寻常人压根就挤不进去,自成一界。 也就是他们是两个男子,不然的话,他们那相处方式,真的很容易让人想歪。 好吧,两个男的更容易让人想歪。 也就是秦明已经走了,没看到刘陵此时的表情,不然的话,他一定后悔开口。 …… 刘陵不是龙番市本地人,而是异地。 警局这边是提供宿舍,一应的环境和她大学宿舍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双人间,但目前为止只住了刘陵一个人。 日常的一日三餐也都是在警局食堂解决。 对这里的生活,刘陵是相当的满意。 下班, 晚饭是带回宿舍吃。 同何苏叶视频。 他也正吃着饭,也是在宿舍。 “你自己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知道吗?”何苏叶开口叮嘱说道。 听着他这话,刘陵有点无奈的开口:“小何同学,我这里是警局。”可以说就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我也是关心你嘛。”何苏叶的语气撒娇又有点委屈。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瞪大了看你,里面装着委屈还有对你的深情,再配上他那张清隽的脸,真的是让人一眼就心软。 所以, 刘陵也不能,忙轻声哄道:“好了,是我错了。” “错哪儿呢?”蹬鼻子上脸说得就是此时的何苏叶。 刘陵愣了一下,才开口说:“…不该怀疑我家小何对我的真心。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话说,他们俩到底谁是女孩子?需要人哄啊。 反了吧。 刘陵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说道。 何苏叶却心满意足的开口说:“知道就好。”语气顿了顿,才又开口说:“对了,我们周五下午的课,因为老师有点事,调了一下,所以,我周五下午去找你?你那边有时间吗?” “应该没问题。”刘陵想了一下回答说道。 她现在确实不忙,多数时候是在整理资料,又或者是看一下往年的卷宗之类。 “那就好。” 何苏叶顿时高兴了。(〃'▽'〃) 第32章 今晚不用睡了 只是很快何苏叶就发现,自己高兴早了。 因为他这话才落音没两分钟的时间,就清楚的听到刘陵的手机铃声响了。 两人的视频也因此直接断了。 电话是秦明打给刘陵的。 “地址,中华步行街小吃街。”秦明只说了这么一句,电话就又挂断了。 刘陵和秦明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擅长察言观色的她,已经是摸清楚和秦明的相处之道,也知道他的性格。 这是有案子发生了。 立刻把手里还没吃完的晚饭丢下,换衣服,直奔鉴证科那边。 她住的宿舍楼,和鉴证科的科室,只隔了一面墙,走路也只需要不到三分钟,可以说近的很。 路上, 刘陵给何苏叶发了个微信,告诉他有案子要忙,让他不用了。 而后就不再管,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上。 这可是她来这里实习后的第一个案子,自是要好好的表现,对她将来的职业前程有好处。 …… 江州医科大学,医学系,男生宿舍,三楼。 何苏叶看着猛然被挂断的手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只以为是网络不好,被卡掉了。 只是他再拨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一直处在通话中,没办法接通。 没两分钟, 便接到了刘陵的微信语音,说是有案子,让他不用等了。 一听这话, 何苏叶的眉头就蹙了蹙,这晚饭都没吃完,就出警,而且这个时间点,若是案子再难一点,陵陵怕是要加班熬夜了。 也不知道她去的时候,有没有带一点吃的。 好歹饿的时候能垫一下肚子。 何苏叶虽然很是担心,却也没打扰刘陵忙碌。 他可不是那种不懂事的男朋友。 对于这一点,何苏叶是有那么点骄傲。 …… 刘陵很快就和其他的同事一起赶去了步行街的小吃。 因为距离不算远,他们算是第一批到的。 也很快就了解了情况,报案的是城管大队,前不久上面下达了要整顿小吃街一些不良现象,其中打四黑和除四害是重中之重。今天城管大队的工作人员,就拦住了一辆泔水车,发现里面都是地沟油不说,还有脏兮兮的泔水桶,散发着恶臭,是从下水道里抽出来的。 教育对方的时候,无意间打捞了一下,竟然在一个泔水桶里发现了一个像是人手的东西。 因为不能确定,便报警,想着让法医过来确认一下。 误会也就罢了。 这要是真的人手,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这妥妥的是杀人分尸啊! 不但是刑事案,性质也是极其恶劣。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刘陵开口说道。 很快就跟着人,一起去看了类似是人手的东西,不用仔细的查看,看一眼,她便肯定的开口:“是人手。” “这能看出来?”旁边的小警员一震,立刻开口问道。 他怎么看都是一个大一点的鸡爪子。 刘陵知道自己只这么说,对方不会相信,便打开了工具箱,拿出小桌子,组成了一个临时作业台。 把东西放到托盘上,用手术刀,把东西隔开,用镊子,夹出一小块骨头,开口说道:“这是指骨,它是人类拥有的比较有特征形态的骨骼之一。人在进化的过程中,这指骨骨体会变得比较短,为了让手更加灵活,关节面积都会比较大。而这一根,就是典型的人类指骨。” 她这番话说完,迎接她的是几脸的茫然,刘陵知道,想让非专业人士听懂,是有点困难,不过过程听不懂,知道结论就行。 很显然,被叫过来的片警儿也是这么想。 “叫刑警队吧。” “是。” 秦明和林涛是在刘陵做完检查五分钟后到达,他们一到,林涛就抓着片警儿了解情况。 而刘陵的话,自是第一时间和秦明汇报。 听完刘陵的汇报,秦明虽然没说话,不过他看向刘陵的目光,带了一丝夸赞。 不过他还是自己又检查了一遍,确认了刘陵的判断,没错。 便对林涛说:“看来今晚有的忙了。” 那边的泔水桶,粗粗的看过去,就有大小不一十多个,光是打捞这些,就有的忙了。 “也没办法。”林涛挠了挠头,也没想到,才闲了一个月而已,一忙,就给他来了这么大的案子。 杀人分尸,照着秦明的意思,根据找到的这只人手,还被烹炸过,性质就更恶劣了。 案发七十二小时内,是破案的黄金时间。 别说今晚,未来的三四天,怕都没什么空闲时间。 “我让人这就开始对泔水桶进行检查打捞。”林涛开口说道。 秦明点点头:“对了,把明天要过来报到的那个,也一起打电话叫过来。只有我和小陵两个人,效率还是太慢了一点。你的队员,不懂得医理,无法分辨食物的残渣和躯尸块。” “明白。”林涛立刻应答下来。 既是确定了是尸块,大家很快就忙碌起来。 彻底封锁现场,疏散围观的百姓,要知道现在是晚上七点多,小吃街正式热闹的时候,事情一出,这一片,可以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还要审讯小贩。 问清楚他这泔水桶都是在什么地方收的?也要过去查看,还有对现有泔水桶的打捞,等等之类的事。 只这么一想, 刘陵就知道,今晚上大概可以不用睡了。 第33章 忙碌 刘陵负责的是和刑警一队的人,配合打捞现有的泔水桶,要把里面的残渣都给捞出来。 她不是负责捞的那个,而是负责分辨的。 秦明的话,则在林涛问出泔水桶是在什么地方收?跟着一一去走访了。 泔水桶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十一二个之多。 又脏得很,刘陵即便是不是娇气的人,但恶劣的工作环境,让她很快就戴上了口罩。 也幸好眼下才是三月下旬,天气还不算热,味道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刘陵和刑警队的警员,虽然今天算是第二次见,不过大家都是专业人士,配合的还是相当默契。 二十分钟不到,泔水桶就已经检查了一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真的是法医,你们让我进去……” 听到声音的刘陵立刻抬头,她刚才有听到,秦明给明天才来报到的李大宝打了电话,让她半个小时内赶到。 这声音…… 虽没见过,不过刘陵和李大宝通过电话,自是知道他的声音。 抬头,扬声喊道:“小姜,让人进来。” 得了话的小姜,立刻走过去。 未几,便拎着一个短发的姑娘过来,看着比刘陵大几岁,生的很英气,行动间也是大大咧咧,看得出来,性格应当是直爽不拘小节的那种。 “你就是大宝吧?”刘陵开口说道,“我这正忙,可能没办法起身。不过认识一下,我是刘陵,比你早入职几天的实习法医助理。” “你好,我是李大宝。”虽然隔了个口罩,但李大宝可以肯定,对方长得一定很漂亮。 两人才相互介绍, 那边跟着林涛走访完毕的秦明也来了,看到李大宝,面色就不大好,冷声道:“你迟到了。” “对不起,我刚来的路上……” 李大宝正开口解释,却被秦明直接打断,“不用在这里找借口,迟到就是迟到。你连人都做不好,还怎么做法医?” 真是毒舌的一批。 刘陵对秦明的毒舌,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李大宝被秦明这话,说得面色不好。 “好了,老秦,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先做事。”林涛立刻开口打圆场说道。 他有点害怕,让秦明这么说下去,会不会把人家小姑娘给说哭了。 现在可不是哄人的时候。 秦明为人虽然有些傲娇毒舌,性子还有点龟毛,但专业能力上那是没的说。 李大宝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也是个要强的。 很快就穿了一次性防护服,和那些警员一起进行打捞。 有了她的加入,泔水桶的打捞就更快一些。 又半个小时,所有的泔水桶都已经打捞完毕,里面一应的尸块什么也都分辨完。 大多数里面都只是泔水,就只有其中的两桶里面是有尸块,都不大,而且经过检查确定,或是被油炸,或是被煮过。 之后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便打道回府。 而这个时间,已经是接近凌晨了。 关于中华小吃街这边出了命案,还是分尸这种,已经是在网上逐渐发酵开,主要是案发的时候,现场围观的人很多,不少人都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去。 因为这个关系,林局那边已经下了命令,让林涛务必在七十二小时内破案,也就是三天。 可以说时间紧,任务重。 其他部门全力配合。 林局这话一说出来,刘陵就知道,别说是今晚了,接下来的几天,估计都没什么休息时间。 …… 刘陵想的一点都不错,因为上头催促的紧,而这个案子的性质也确实很恶劣,又在网上传开,不少人都盯着呢。 而且尸块碎的很彻底,还被处理过。 不管是组装还是化验等等,难度也都很大。 刘陵虽然只是个实习法医助理,像是解剖什么自然不用她,但也意味着一件事。 那就是各种的杂活,像是记录,登记,整理等等,都归到她的身上。 真的是恨不能一个人掰成三个人用。 忙得别说去睡觉,就是吃饭,也都是面包对付,连泡个泡面的时间都没有。 在这样的忙碌中, 刘陵成功的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家男朋友何苏叶。 一直到第四天, 这桩闹得沸沸扬扬的小吃街分尸案,终于是抓到了凶手,宣告破案。 刘陵也终于结束了扎根在鉴证科的日子,可以回宿舍休息了。 还有了一天半的假期。 因为这几天连轴转的缘故,便是刘陵这等有外挂的人,都累的不行,眼睛都要睁不开的那种。 连带着回宿舍的时候,走路都像是在飘一样。 好在住在宿舍里,不用出警局,不用担心什么安全问题。 “陵陵。” 何苏叶是做好了登记,又把身份证压在警卫那边,才得以进到警局的宿舍楼。 也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之所以没打电话,也是小吃街的案子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何苏叶自然也知道,不敢去打扰刘陵,怕耽搁她工作。 甚至在今天来之前,他还想着,自己过来,会不会影响陵陵工作? 但到底是耐不住思念之情,还是来了,自过年分别,他都已经两个月没见过亲亲女朋友了。 刘陵觉得自己是不是被累出幻觉了,不然的话,怎么会宿舍门口看到何苏叶。 过于劳累让她的大脑变得有点迟钝。 “陵陵。” “何苏叶,真的是你。”刘陵直接快走几步,扑进何苏叶的怀里。 何苏叶也忙上前几步,抱住刘陵,“陵陵,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忽而,觉得怀中一沉,何苏叶低头一看,发现刘陵已经睡着了。 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第34章 探班 这就睡着了? 何苏叶看着怀里的刘陵,有些哭笑不得的想道。不过紧接而来的便是心疼,这是多累?才能在见到他这不到一分钟就睡着? 看着刘陵眼下的青黑色,何苏叶伸手摸了摸,眉眼都是心疼。 轻叹了一口气,打横把刘陵抱起来。 抬脚往宿舍楼走去,不过没走两步,他就又停下来,因为发现一件事。 他也不知道陵陵住在哪间啊? 不过好在很快他就看到了负责打扫的阿姨,上前两步,轻声开口问道:“麻烦,阿姨,你知道陵陵住在哪间房吗?” 芩婶在何苏叶来没多久,就已经看到了他,见他久久不动,便上前问了,知道他是来找刘陵的。 她是很喜欢刘陵这小姑娘,人漂亮,嘴也甜,还想着把她和自家侄子介绍一下。没想到,她这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知道对方已经有了男朋友。 也幸好没开口,不然多尴尬。 一听何苏叶是来找刘陵的,又看他的年纪,便知道对方是刘陵的男朋友。 虽然她觉得自家侄子也不差,但光看身高样貌,确实比小刘的男朋友差一点。 真是可惜了。 心里虽然想了一大堆,但嘴上却回答说:“我知道。就这一楼,左拐第三间,106就是。” “谢谢阿姨。”何苏叶礼貌的点点头,很快就抱着刘陵离开。 在刘陵的包里找到了房间钥匙,打开。 房间不算大,不过胜在干净整洁。 动作小心的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这才又出去,准备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回来。 他这才从房间里出来, 就看到芩婶推着他的行李箱过来,笑眯眯的递给他,“这是你的吧?” “是,谢谢阿姨。”何苏叶忙开口道谢说道。 芩婶道:“不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你就是小刘的男朋友对吧?” 虽然知道,但还是不死心的又多问了一句。 何苏叶点点头:“对,我是陵陵的男朋友,何苏叶,今天真是麻烦您了。也谢谢您平日里对陵陵的照顾。” 芩婶摆了摆手,“没什么?对了,小何,你和小刘是大学同学?学什么的?也是警察?” “不是,我们是邻居。”何苏叶回答说道,他这户没毛病,陵陵回江州都是住在隔壁,他们自然是邻居,虽然才没两年。 “你们是青梅竹马啊!”芩婶一听这话,是彻底死心,“…那挺好的。”言语里还是带了点遗憾。 而后就嘟囔着离开。 何苏叶刚开始还有点不解,不过在听到芩婶嘟囔的那两句话后,立刻就明白了。 感情这是惦记上自己女朋友了? 何苏叶郁闷。 他虽知道上了年岁的,喜欢做媒,却也没想到自己还能亲身经历一回呢。 “还说我招蜂引蝶,我看你才是。这才到龙番市多久,就给我招来这么大一个情敌。”何苏叶坐在床边,忍不住碎碎念的开口说道,“看来以后我要常过来才行,不然的话,什么时候被人挖墙角都不知道?听说体制内的人,最喜欢给人做媒了。” 他的话音渐渐的轻了些,又伸手给刘陵腋了一下被子。 便也起身, 而后打开行李箱,把笔记本拿出来,开始写论文。 …… 第35章 调情 一夜好眠到天亮。 这一觉刘陵睡得极好,下意识的伸手,想要长一长身,但才一动,就发现碰到了什么? 立刻抬眼看去。 是何苏叶。 对了, 她想起来了,昨天何苏叶来了,只是那个时候她真的太困太困了。 已经连续熬了三天大夜,满脑子想的就只有赶紧睡觉,被何苏叶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沉香气,再加上对何苏叶的信任,让她直接趴在对方怀里就睡着。 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恬静睡美男。 这人还是自己男朋友。 这么一想,睡饱了心情本就不错的刘陵,心情就更好了。 她的心里涌起一个念头,等到她的工作彻底稳定下来,何苏叶到了法定结婚年纪,或许她可以早点把人拐回家。 他身上的气息真的让人很安心。 刘陵想着,对何苏叶越发满意,伸手,环住对方的腰。 而后就发现,何苏叶动了动,抱着自己的手,也紧了一下。 “你醒了?”刘陵开口问道。 何苏叶点点头,应了一声,说道:“嗯,被某人那么直直又灼热的目光盯着,想不醒都难。” 因为才醒,他的声音还带了点哑。 却意外的好听,有一种苏感。 听着何苏叶这打趣的话,换个女孩儿,必定要害羞脸红,可惜在刘陵的字典里,才没有不好意思,这几个字呢。 很是理直气壮的开口说:“我男朋友,我当然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对,我是你男朋友,你想怎么看都可以。”何苏叶轻笑了一声,附和说道。 他是很喜欢刘陵这种独占欲。 听着他这话, 刘陵的眼珠子转了转,忽而凑近,低声道:“你不穿衣服也可以吗?” ‘轰’的一下。 何苏叶被刘陵这话给炸的不行,脸一下红了个透彻,连带着语气都磕巴起来:“陵,陵陵。” “不行么?”刘陵语气有点遗憾。话说她和何苏叶交往也有三个月,虽说是异地恋,但每次见面,亲吻拥抱,也都没少做。 她自然是知道,何苏叶虽然看着有点瘦瘦的,但身材却很有料。 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 哦,你问她怎么会这么清楚? 这不是废话吗? 何苏叶可是她男朋友啊。 (刘陵:当然是亲手摸过,还不止一次!!(超大声)) 可惜何苏叶小气的很,只肯让她隔着衣服摸。 “当然不行,你个小色女。”何苏叶伸手点了点刘陵的额头,脸通红,语气里也都是羞意。 “哦。” 刘陵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逮到机会还是要问一问,万一呢? 不过看来这次是不行了。 “不给看,亲一下总可以吧。”刘陵说着话,便抬头,亲了一下何苏叶的嘴角。 并且很快退出。 让何苏叶愣了下。 因为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来说,他们应该会缠绵悱恻好一会儿才是。 这次…… “还说我是小色女,我看你也没比我强多少。”刘陵在看到何苏叶脸上的表情后,伸手轻点了一下他的唇瓣,“……敢说你刚才脑子里不是在想我们亲密的画面吗?” 何苏叶的脸更红,对此没法反驳。 “好了,不逗你了。先起床吧。不然食堂那边要没饭了。”刘陵抬头看了一眼墙面上的钟表,已经快要八点了。 “嗯。” …… 等到他们洗漱好,时间刚刚八点钟。 “因为刚破了案子,领导放了我们一天假,恰好又碰上周日,就有了两天的假期,等会吃了早饭,我们出去玩。龙番市这里虽然不比江州那边来的繁华热闹,却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刘陵开口说道。 何苏叶没意见。 到了食堂,这个时间点其实已经晚了。 警局是八点钟上班,按道理来说,这个时间点,除了熬夜破案的刑侦队那边,很少有人在这个时间点,到食堂吃饭。 不过今天倒是例外, 因为她带着何苏叶走进来的时候,刑侦大队一队的队员,都在呢。 看到刘陵走进来,也都愣了一下。 还是林涛反应快,“小陵,你也来了。你这是?” “我男朋友何苏叶。”刘陵大方的开口说道,“小苏,这是刑侦一队的警官们,说话的那个是支队长,林涛。” “你好。” “你好。”林涛上下打量着何苏叶。 他是知道刘陵有男朋友的,老实说他对小陵的男朋友是有点好奇的,刚见面的时候,还能被这姑娘的外表给骗了,相处后就会发现,这姑娘是个极其有主见,也很有事业心的女孩儿。 本来他以为就这姑娘的性子,不会这么早谈恋爱的,因为会很浪费时间。 所以,在知道她有男朋友后,便好奇。 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孩子?能俘获她的芳心。 今天一见, 其他的不做评价,这长相真的是一等一的好,应该就是学校里那些小女生嚷嚷的校草标准。 果然是小女生,还是比较注重皮相。 林涛在心里如是的感叹道。 第36章 结束异地恋。 在食堂吃了饭,刘陵便和何苏叶一起外出约会。 走之前顺带也去门卫那边把何苏叶的身份证拿回来,同时也和门卫的李叔,介绍了一下何苏叶的身份。 让他下次过来的时候,不用抵押身份证,就可以进到家属院。 “走吧,今天我们就开启在龙番市的第一次约会。”刘陵把相机拿出来,稍微调整了一下,“来,拍个照留念一下。” 何苏叶自然十分配合。 “我拍照技术好吧?”刘陵满意的对何苏叶邀功说道。 何苏叶也看了,照片里的两个人,都笑的十分灿烂,一看就知道是热恋中的情侣。 好看。 点点头肯定的回答说道:“嗯,很漂亮。”她女朋友的拍照技术,真的是没的说。 当然,也要得益于他们两个长得都好看。 (???) 何苏叶有些自恋的想道。 拍了照片, 便正式的开启了他们的约会。 刘陵虽然到龙番市的时间不长,对这里其实也不算是多了解,不过宝哥是本地人,又在吃喝玩乐这方面颇有些建树,知道她要和男朋友一起约会。 当即推荐了不少的地方,都十分适合情侣约会。 用宝哥的话来说,虽然她是母胎单身,但龙番市什么地方有好吃的,什么地方好玩?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你说宝哥是谁? 就是李大宝,虽然听着是个男孩儿名,但实则是个爽直的女孩子。 都还没有入职,就碰到了小吃街的分尸案子,上来就忙了个昏天黑地,不过刘陵和李大宝都是女孩子,女孩子的友谊有的时候只需要一句话。 更不用说,两人还有一个共同的可以吐槽的话题。 秦明。 傲娇又毒舌,是怼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虽说除了说话不讨喜之外,秦明其他方面,不管是做朋友,做上司,都没得说。 但只凭借他毒舌。 就足够刘陵和李大宝在私下里蛐蛐他了。 有的时候林涛也会加入,不过更多时候,林涛都是当面蛐蛐。 qUqU 因为有宝哥提供的龙番市一日游的攻略,刘陵和何苏叶玩的也是十分开心。 第三天上午,刘陵送何苏叶回去。 他下午有课。 …… 虽然说刘陵和何苏叶是异地恋,但对他们的感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何苏叶是个包容付出型恋人,性格温柔,情绪也稳定的很。 便是两人偶尔有争执的地方,也很快能解决。 最开始因为刘陵实习外加攻读研究生,让她没什么时间回江州,多数时候都是何苏叶到龙番市过来找刘陵。 不过随着何苏叶本科毕业,也开始实习读研读博,还有各种证书证件的考核等等,让何苏叶变得十分忙碌。 好在这个时候,刘陵研究生毕业,没打算继续往上考,彻底结束学业。至于工作的话,就更不用提,早就已经转正,如今也已经是一名正式的法医。 早就已经能独当一面。 虽说工作也忙碌,不过时间相对于何苏叶来说,到底还是空闲。 便是她开始频繁的回江州。 在李介高考的这一年,她接受了调令,回到了江州工作。 她和何苏叶终于结束了三年的异地恋。 并且也是在同一年,刘陵决定,在江州定居,不过因为她在江州工作尚且没有满三年的时间,还不具备购房的资格。 先开始是住在小姨家里,只是小姨家距离她上班的警局,路程有点远,开车都需要半个小时,而且她的工作性质也比较特殊。 不忙的时候可以正常的上下班,一旦有案子发生,那就是昏天黑地的忙碌。 为了不打扰小姨和小姨父休息,刘陵决定搬出去。 刚开始小姨是不同意,不过刘陵的嘴皮子多厉害,很快就说服了小姨。 成功的从李家搬了出去。 因为不差钱的关系,刘陵租住的房子就在警局对面的小区,徒步也只需要三分钟便能到她上班的地方。 可以说近的很。 三年后,也就是李介考上研究生这一年,刘陵工作年限到了,便第一时间购置了房子。 说起来她买房子的地方,是在郁爷爷经营的中医馆附近,是在一年前交付,附近不管是交通还是地理环境,都很好。 何苏叶在知道刘陵买房子后,也跟着一起买了,而且就在刘陵的隔壁。 “小何医生,你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思,有点明显哦。”刘陵指了指房门开口说道。 何苏叶的下巴在刘陵的脖子上蹭了蹭,轻笑道:“是啊,就是不知道陵陵你给不给进。” “当然。”刘陵答应的毫不犹豫。 主要是她也馋何苏叶很久了。话说在这之前,她是真的没想过,她竟然会谈这么长时间的柏拉图恋爱。 她和何苏叶恋爱到今天,已经七年了,却还没能更进一步。 每次想起,刘陵都觉得自己有点亏。 并且十分敬佩自己的意志力,放着这么帅的一个男朋友,居然能忍了七年没下手吃了。 这要是哪天分手了。 是半夜起来都要懊恼的程度。 第37章 大型电灯泡李介 买了房子, 还要装修,之后也需要通风空置。 为了上下班方便,刘陵暂时的申请了宿舍,其实江州本地人,警局这边是不提供住宿。 不过刘陵虽然决定定居在江州,但她的户籍目前可不在江州。 因而,她的宿舍申请的很是顺利。 倒是何苏叶对此有点怨念,毕竟刘陵住宿舍的话,两人见面的时间,必定要减少许多。 “别怨念了,最多也就半年时间。等房子装修好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们住那么近,说不定,你都开始嫌烦了。”刘陵伸手捏了捏何苏叶的脸颊,笑着开口说道。 何苏叶立刻否认:“这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呢。我可是巴不得能天天和陵陵在一起呢。”他和陵陵从恋爱到现在,除了陵陵刚刚调回来的时候,其他时间,不是异地恋,就是工作和学业忙碌,便是住的近,但日常相处约会的时间也不是很多。 更不用说,在他们中间还有李介这么大个的电灯泡。 犹记得,陵陵刚回来,就碰到李介高考。 本来陵陵刚调任回来工作就比较忙,私人时间少的可怜,这其中还有大半要放到李介身上,帮他补习功课,照顾他。 李介那性子,又最是个会顺杆爬的人,导致他足足半年时间,和陵陵约会,都要带着李介这个电灯泡。偏生这个电灯泡还一点自觉性和眼力界都没有。 一直到他高考结束,顺利的考上了江州中医药大学,也没见他消停。 因为这货是和他一个学校,甚至是何苏叶的直系学弟,又有他们打小的关系,还有陵陵的原因。 那两年,他真的是被李介烦的不行。 而且他最讨厌李介的一点就是,这人都不知道哪来的消息,每次陵陵过来学校找自己,他都能知道。并且十次里有六次都要过来做电灯泡,还美其名曰,想和姐姐和姐夫多联络一下感情。 这话把何苏叶气的一度是想把李介给切成片。 当然这个危险的想法,他也只能想一想。 不过李介的下场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 原因就更简单了,李介落到何苏叶手里了。 就字面上的意思。 李介在本科还没有毕业的时候,他所实习的医院也是在江州中医药医院,主修的也是肿瘤科,偏还不巧的被分给了何苏叶来带。 何苏叶成了李介的带教医生。 嗯,补一句,二十七岁的何苏叶,经过努力奋斗,在今年初的时候正式的成了江州中医药医院肿瘤科的主治大夫。 刚知道的时候,李介没少哀嚎, 他的运气怎么这么寸? 分给谁不行?偏偏分到了何苏叶手底下。 简直是天要亡他。 李介:……不活了。o(╥﹏╥)o …… 郁家小院, 虽说工作后何苏叶就已经搬出去,因为工作忙碌,回来这里的时间就少了许多。 不过得空他便会回来陪外公一起吃饭。 这一日, 何苏叶因为下班早,又不用加班,未婚妻在加班,他便回来陪外公。 对何苏叶回来,郁里仁心知肚明:“看来今天陵陵又在加班?所以你才有时间回家陪我这个糟老头子吃晚饭?”他的语气调侃。 “外公。”何苏叶抗议道:“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多久没回来一样。我记得,昨天中午,我们才一起吃的午饭。”虽说他因为工作忙碌,不大常回来,但他和外公见面的次数不少。 虽然多半都是在中医馆。 郁里仁笑了笑,“怎么?我说错了。” “…没。” “这不就结了。”郁里仁是个心性极其豁达的人,刚才那话也不是在埋怨外孙的意思,只是调侃罢了。 不过说起这个, 郁里仁又开口:“对了,小苏,你和陵陵谈恋爱也好几年,这订婚也有一年多。这下一步也可以考虑起来了吧。翻年过去,你可就三十了,年纪不小了。” “外公,您放心,我和陵陵心里有数。”何苏叶开口说道。 他不是不想结婚。 事实上,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甚至好几次都梦到他和陵陵婚后的生活。只是现在不行,陵陵的工作正值上升期,他不想陵陵太分心。 而且他们已经订婚了,感情一直也都很好。 结婚是早晚的事。 况且他求婚成功后,他们就住在一起,其实和结婚已经没多大区别。 只差一张证书罢了。 其实也没什么。 第38章 情绪和心思 别看何苏叶面对外公催婚的时候,语调那叫一个风轻云淡,还侃侃而谈,表示他有自己的节奏,让郁里仁不要担心。 但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尤其是下午上班的时候,听到宋峰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在休息室里发表自己的爱情感叹:“都说谈恋爱久了,就会没感觉,谈的时间越长,到最后往往走不到最后。” 宋峰只是一时感叹,却戳中了何苏叶的心。 因为他和陵陵从交往到现在,已经十年的时间。 都十年了。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孩子说不定都能打酱油了。但他和陵陵的婚期却还遥遥无期。 像是这种事,是不能多想。 因为越想就越担忧。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这句话用来形容何苏叶此时的心情,简直再适合不过。 “何苏叶,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宋峰回头就看到愣怔的站在储物柜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何苏叶?好奇心上来的他,直接走过去,用力拍了一下何苏叶,开口问道,“下班了,还不赶紧走,留在这里等加班呢?” “嗯,知道了。”何苏叶这才回神,没好气的瞪了宋峰一眼,“你提醒就提醒,那么大力气做什么?谋杀啊。” 宋峰笑嘻嘻的说:“我谋杀你做什么?我可还等着你的烤肉呢。”虽然有的时候他是真的挺想把何苏叶给谋杀了,但绝对不是现在。 何苏叶听到这话,哼了一声:“打我,还想让我请吃烤肉,你做梦那么美呢?” “嗯,这可是你打赌输给我的,要是敢说话不算话的话,我可就要找裁判帮我仲裁,给我做主了。”宋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威胁。 (* ̄︶ ̄) 宋峰之所以底气这么足,那是因为裁判是刘陵。 何苏叶一噎:“……行,你底气足。你说了算?” “知道就好。”宋峰面露得意的开口说道。 何苏叶白了他一眼,脱掉身上的白大褂,把东西一拿,就准备离开。 宋峰也赶紧跟上,“我们医院旁边开了一家烤肉店,听说味道很不错,咱们科室里的好些小护士都喜欢,不如我们就去那家吧?” “谁说要和你一起去吃烤肉了?”何苏叶头也不回的说道。 宋峰一听,立刻伸手拉了一下何苏叶,“嗯,我说你这人,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刚我们可说好了。” “谁和你说好了。”何苏叶淡定的回了一句,“是,我是输给你一顿烤肉,这不假。但又没说什么时候请。”说着他便伸手拨开宋峰的手。 又接着说,“好了,我要去接未婚妻了。烤肉的话,你这个单身狗就慢慢吃吧。” 说完拍了一下宋峰的胳膊,快步的走开。 “何苏叶,不带你这么人参攻击的。看我回头不找刘法医告状。” 这是被戳中痛点后的宋峰,在后面有点抓狂的喊道。 而回应他的是何苏叶不在意的摆摆手。 “有未婚妻很了不起吗?谈了这么多年恋爱,也没见你把人真的拐回去,指不定哪天就被甩了。”宋峰看着何苏叶的背影,不服气的嘀咕。 言语里还不乏羡慕嫉妒。 他也很想恋爱,但上学的时候没空,想着工作了就好,等到真的工作了,就发现,更没时间。 …… 江州市警局。 “刘科长,下班了。” “嗯,下班了。” 刘陵现在已经是鉴证科的科长,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就不断的有人打招呼。 “陵陵姐,你男朋友来了。在外面等你呢。”这时,有一个长相甜美,怀抱文件夹的女孩子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刘陵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莹莹提醒。”宋莹,是在去年才正式入职这里,前不久被调到刑警一队,不过她很少出外勤,多半都是留在警局,主要负责网络信息这一块,刑侦队忙碌的时候,也会做做后勤跑腿。 “不客气,陵陵姐还是赶紧出去吧。别让姐夫久等了。”宋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有点小羡慕的。 没有其他原因,主要是姐夫太帅了。 她将来的男朋友,若是能有姐夫一半帅,她就满足了。 刘陵快步走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何苏叶。 “何苏叶。”刘陵高兴的挥手喊道。 何苏叶听到声音,立刻抬头,在看到刘陵的瞬间,脸上就漾起笑容,快步的走过去。 先是给刘陵一个大大的拥抱,才开口说:“陵陵,我想你了。” 刘陵敏锐的察觉到何苏叶的情绪有点不对,似乎有点不高兴,她是知道何苏叶的工作环境,想着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又或者是病人。 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我也想你。” (??v?v??) 何苏叶很快就松开了手,这里是警局大门口,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走吧,带你吃好吃的。听宋峰说,我们医院附近开了一家烤肉店,味道很不错,不如我们去尝尝?” “可是,我今天想吃麻辣烫。”刘陵看着明明心里有事,但却还装作没事的何苏叶,轻声开口说道。 “那就去吃麻辣烫,说起来,我们似乎也很久没去了。”何苏叶开口说道。 他们所住的小区对面,有一家麻辣烫的摊子,别看是摊子,但却很干净,所用的食材也都很新鲜,最重要的是他家的麻辣烫,底汤是用中药材熬出来的。 味道也很好。 若是没时间做饭,又或者想吃夜宵,他家就是第一选择。 只是这段时间, 因为两人工作都比较忙,晚饭什么都是直接在工作单位食堂解决。 真的是有大半个月没去了。 第39章 “恨嫁”吧? “老板。” “何医生,刘法医。”老板张叔在看到刘陵和何苏叶后,立刻露出笑容,语气也带了点惊喜,“……你们俩个可是有段时间没来。” “这段时间工作有点忙。”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张老板笑了笑,说道:“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刘陵和何苏叶是老顾客,对他们的一应喜好张老板自然熟记于心。 “对,不过今天多加一份虾滑,另外,一份不要辣椒。”何苏叶虽然有点心理情绪,不过他很少把情绪带出来,尤其是外人面前,语气依旧温柔。 张老板应答下来:“没问题。” 他自是去忙了。 这个时间点,还不算太早,客人还不算太多,老板的动作很快,不过五分钟,便端了过来。 “不辣的才是你的。” 就在刘陵要去接那份带辣椒的,却被何苏叶阻止,并且把不辣的那份放到了刘陵跟前,轻声开口说道,“你忘记了,再有两天,便是你的生理期。不能吃辣,不然的话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刘陵的体质是有点寒凉,平日里就不大能吃辣,一吃就容易冒痘上火不说,生理期更是遭罪。但她偏又喜欢吃辣。 为了改善,还吃了大半年的中药调理自己的体质,但却没能改善多少。 打那儿之后何苏叶便记牢了刘陵的生理期,尤其在前后几天,他都会盯着刘陵,严禁她吃辣椒。 “哦。”刘陵也不是那种刁蛮女友,对中医男友的话,还是很能听进去。关键是,听不进去,受罪的是自己。 可是, 刘陵悄咪咪的看了一眼何苏叶的那碗,麻辣烫,到底是麻辣的好吃一些。 “再看也不能吃。乖一点,等过几天,我们再来。”何苏叶伸手,摸了摸刘陵的头,轻声开口说道。 “知道了。” 吃了麻辣烫。 “走吧,回家。”何苏叶此时的情绪已经彻底调整好,语气也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刘陵还惦记着何苏叶先前有点不大对的情绪,挽住何苏叶的胳膊,抬头,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正所谓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小何医生,我们散个十分钟的步,再回去呗。” “好。” …… 穿过马路对面就是个小型公园。 虽然面积不算大,但日常锻炼身体或者是散步,却已经够了,而且公园的绿化做的十分好,尤其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景色尤其漂亮。 眼下虽然已经是初秋的时节,不如春季漂亮,却也不差。 而且在紧挨马路的那边,有一条路上,种了不少的桂花树,正是花开时节,香气馥郁,最是漂亮的时候。 两人散步就到了这里。 大约因为不是星期日的时间,来来往往的人,并不是很多。 “说吧。” 刘陵拉着何苏叶坐了下来,开口问道。 “什么?” 刘陵开口说道:“当然是你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可别想瞒我,你是知道的,我可是进修过心理课程的人。” 何苏叶默然。 “怎么?很为难。”刘陵又问道。 何苏叶摇头:“并不是,只是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他总不能说自己‘恨嫁’吧? 虽然说恋人之间,应该无比信任和坦诚,但这种话,他真的说不出口。 会被笑吧。 第40章 我们结婚吧。 “很难说出口?” 刘陵看着沉默却又纠结的何苏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既然你说不出口,那就我来猜一猜好了。” Y(^o^)Y “额?”何苏叶扭头看向刘陵。 刘陵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淡淡的开口说:“是因为结婚的事吗?” “你知道?”何苏叶有些讶异的看着刘陵,“我,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他有这么‘恨嫁’么? 不能啊。 他觉得自己藏的还挺好的。 刘陵笑道:“看来真的是这个了。”先前她还有点不大相信,但何苏叶此时的表情却说明,还真的是这个。 “嗯。” 何苏叶的脸都红了,脸色通红的点点头。 “唔,没想到我家小何医生,竟然还生了一颗恨嫁心呢。”刘陵得到何苏叶的肯定,不由的调侃了一句。 她多数都是见女子恨嫁,这男子的话,何苏叶算是她捡的头一个。 “陵陵。”何苏叶的语气带了点讨饶。 他刚才之所以迟迟说不出口,就是因为这个。 “好了,不笑了。”刘陵在嘴前做了个拉链的手势,轻声开口说道,“既然我家小何医生这么想结婚的话,那何苏叶,我们结婚吧。” 听到这话的何苏叶愣住。 (°ー°〃) “怎么?小何医生又不愿意了。”刘陵开口说道。 “才没有。”何苏叶立刻回神,并且快速反驳说道。 他早就盼着这一天,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只是—— 何苏叶:“陵陵,虽然我很想很想和你成为一家人,组成属于我们的幸福家庭。但凌凌,我更尊重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就是,我愿意嫁给你。”刘陵听着何苏叶的话,又抬头对上他那双写满真挚的眼睛,心软一瞬间,握紧他的手,认真的回答说道。 “真的?”何苏叶的声音有点轻,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刘陵本来还想要调侃他一句,但看着何苏叶渐渐有些发红的眼眶,也敛起自己嘴角的笑容,眼眸也变得认真起来:“何苏叶,你是知道我的性子,没有人能勉强我去做我不愿意的事。其实愿意和你结婚,我们一起努力,相携白首,这个答案,一年前,我就已经告诉你了。” “我愿意的!” 她说着话,扬起自己的手。 无名指的戒指,在有点昏黄的灯光下,也是闪闪发亮。 “嗯。”何苏叶点点头。 而后就伸手把刘陵搂入怀中,“那,陵陵,我们什么时候领证?”何苏叶感动归感动,心里也是有了安全感。 但一些事却不能轻易过去,还是要问清楚。 若是第二天一早,就这么没了。 他能哭死。 “明天。”刘陵想了想说道。 “你说真的?”何苏叶的音调都高了些,里面都是欢喜:“不是在哄我?” 刘陵忽然开口道:“看来我这个做未婚妻的有点不合格呢。” 何苏叶虽然不明白话题为什么忽然跳转到这里?但秉承着不懂就问的道理,开口问了一句。 “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我才发现,我家尖尖角,似乎没什么安全感。”刘陵开口说道。 何苏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沉吟片刻,才开口说:“是我自己太过于敏感了。”外公的几次催婚,还有今天下午宋峰说得那些话,勾起了他所有的情绪,才会一时情绪上头,觉得不安极了。 其实他自己也是可以调整过来的。 不过现在看来,偶尔情绪上头,也是会有意外之喜发生。 ╰(*°▽°*)╯ 何苏叶趴在刘陵的肩头,脸上是一派的狡黠之色。 第41章 领证 刘陵和何苏叶都是执行力杠杠的人,所以,今天就是他们领证的日子。 何苏叶激动的不止是昨天晚上兴奋极了,半夜才睡不说,今天还一大早就起来折腾。洗了澡,洗了头,还吹了个发型,一贯都不打扮,今天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还用了刘陵的护肤品。 衣服也是挑了大半天都没能决定好。 “陵陵,你快点帮我看看,我是穿这件,还是这件?” 何苏叶拿着两件在刘陵看来,其实没差多少的白衬衫,开口询问说道。 虽然没分辨出来,但刘陵还是仔细的观察后,指了指右边的衬衫:“这件,我觉得这件的版型更好一些。” “那就穿这件。”何苏叶立刻拍板决定。 刘陵:“那你去换衣服,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去的话,路上就要堵车了。” “马上,等我一分钟。” 说一分钟就一分钟,何苏叶一秒都没有多。 “我家尖尖角真帅!”刘陵看着从衣帽间走出来的何苏叶,眼里都是赞赏,伸出大拇指夸赞说道。 话说她之所以能忍住,这么多年都只有何苏叶一个人,他的那张帅脸,绝对是头一等功劳,更不用说,何苏叶不止是长得帅,还有一八八的身高,宽肩窄腰,身材更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性格温柔有包容,三观正,情绪也稳定。 何苏叶虽然知道这是彩虹屁,但听到耳朵里,依旧是心花怒放。 “我家陵陵也一样,聪明又漂亮。我们就是天底下最般配的一对。” “好了,互夸到此为止。走吧。” “好。” …… 刘陵和何苏叶领证这天,天气晴好,不冷不热,虽不是什么很有纪念意义,只是最为普通的一天。 但从今天起, 对他们来说,这一天就不普通了。 因为不是情人节又或者是七夕这样的日子,再加上现如今社会的发展,又是结婚不用户口本,又是离婚冷静期,又有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导致年轻对结婚的欲望大幅度降低。 以至于结婚登记的那边,人流量十分稀少。 都没有离婚登记那边的五分之一。 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填写了相关的流程表,接着就是照相,宣誓,最后领取结婚证。 前后也不过十分钟左右。 看着手里的两个红本本。 刘陵翻了翻,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结婚呢,很是有几分新鲜感。 这便是这里的婚书了。 “陵陵。”何苏叶看着把结婚证翻来覆去看的刘陵,心里是颇有几分心惊胆战来着,他生怕刘陵会后悔。 认真的计较起来的话,他们结婚是有几分草率。 “嗯。”刘陵多精明有眼色的人,一看何苏叶的表情,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伸手揉了揉何苏叶的脸颊,甜甜的喊道:“老公。” 何苏叶听到这个称呼,眼睛蹭的一下就亮起来,“老婆。”一直到现在,他才有了些实质感。 他和陵陵结婚了,以后他们便是最亲密的家人,是会相携走一辈子的夫妻。 夫妻。 何苏叶品着这两个字,越想心中就越有几分甜蜜。 “老婆。”他的声音似乎都含着蜜。 “老公。” “老婆……”何苏叶的声音越发的温柔欢喜。 刘陵抬头看向何苏叶,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晶晶亮,像是夜空中盛满的星光一样璀璨。 真漂亮! “老婆。” “行了,意思过后就可以了。不用这么黏黏糊糊的。”刘陵看着似乎除了‘老婆’二字,就不会说其他话的何苏叶,扯了扯他的脸颊。 瘦了。 看来这段时间要给他补一补,督促他多吃一些,他这一瘦,摸着的手感都有些不好了。 刘陵如是的想道。 “老婆,陵陵。” “嗯?”刘陵回神。 何苏叶道:“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今天可是他们结婚的大喜日子呢,她竟然在走神?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是怎么和这个扯上关系?”刘陵有些无语。有的时候,她都觉得何苏叶的脑洞比她还大,而且思维散发之广阔,寻常人压根就比不上。 何苏叶控诉道:“我们才结婚,你就这么走神?是我已经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吗?”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哀怨? o(╯□╰)o 刘陵直接上手,“胡说什么?我是在想,你这段时间工作忙,都瘦了,虽然看着更帅了,不过捏你的时候,手感都不好了。想着是不是应该配一些药材,吃段时间药膳,给你补一下。”瘦了虽然好看,但太瘦也不行。 他就知道,陵陵最爱的还是自己。 何苏叶美滋滋的想道。 也开口说:“好,等晚点,我们就去医馆那边,拿些当归,天麻。” “再拿些黄芪。” “可以,刚好听外公说,药馆这次来的药材,品质很好。” “嗯。” 第42章 官宣 上 “还没看够吗?” 这次换刘陵说何苏叶了。 何苏叶喜滋滋的回答说道:“当然没够,看一辈子都不够的。”这是他和陵陵已经成为一家人的最佳证明。 他怎么可能看得够? “行吧,你高兴就行。”刘陵笑着说道,“要不,把我这个也给你。” “好。”何苏叶立刻接了过来,“刚好,以后结婚证就放到我这里,这样我才能更安心一些。” “行。”刘陵笑着说道,“对了,我们是先官宣呢,还是先告诉外公和小姨?” 何苏叶想了想说:“还是先和外公小姨他们说一声吧,免得他们在朋友圈看到,会多想。到时候我们一定挨批。” \"那可以,我给小姨和小姨父打电话,你同外公打电话。\"刘陵说道。 何苏叶应了一声。 两人便分别给郁里仁还有刘敏打了电话。 刘敏听到刘陵和何苏叶今天领证,她虽然觉得有点惊讶,毕竟先前完全没听他们说起过这件事,不过转念一想,两个孩子都谈了这么长时间,去年的时候小苏也已经求婚成功,若非两人工作忙,实在有点抽不开的话。 早就该结婚了。 如今领证,倒也是顺理成章。 刘敏恭喜了刘陵,想着今天让他们晚上回去,大家吃个团圆饭来着,但回头一想,家里的几个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忙,就连李介,自从开始实习后,工作和学校两头跑,也没多少私人时间。 临时想要凑在一起,真的有点难。 只能作罢,约定,等周日了再说。 & “真的领证了?不是忽悠我的?”郁里仁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吃惊,“外公的年纪大了,你可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外公可承受不起什么反差。” 何苏叶无奈的喊道:“外公,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和你开玩笑。我和陵陵真的领证了,等会就拍照给你看。” “那太好了。”郁里仁立刻笑道。 只是高兴过后,郁里仁又觉得外孙有点不懂事,“虽然领证是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但你就有点不懂事了。”这可是终身大事,小苏这孩子,不会是只和人提了一嘴吧。 陵陵这孩子又是个实诚的,就这么答应下来,总觉得有点亏着人家姑娘了。 “好,外公,我知道了。”何苏叶听着郁里仁那头的碎碎念,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不会委屈了您孙媳妇的,该有的我一定会补上。”他真的不是没准备,只是今天领证真的是有些突然,可以说完全不在计划之内。 所以,他准备的那些东西,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郁里仁对外孙的信任度还是很高,听他这么说了,这才算满意。 不过大约人上了年岁,都有些碎碎念,纵然知道外孙靠谱,他还是又叮嘱了好一会儿。 …… 终于挂了电话, 何苏叶也松了一口气。 “外公和你说了什么?怎么这副表情?”刘陵伸手戳了戳何苏叶的脸颊,笑着说道。 何苏叶故作委屈的开口说道:“外公嫌弃我对你不够好,说我太草率了。老婆~”说着还张开双手,求抱抱~ 那样子…… 嗯,刘陵就很吃这一套。 “好了,不委屈了。外公只是那么一说,除了你这个人,其他的我都不在意。”刘陵接过何苏叶,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开口说道。 她是真的不大在意。 早在还没有大学毕业的时候,她就已经不缺钱了。才调回江州的时候,恰逢郁里仁和市政府合作的中医药种植基地,也正式的开启。看在何苏叶的份上,郁里仁也给刘陵留了些份额,虽然不算很多。 但也足够刘陵实现财富自由。 “好了,你要官宣一下吗?”刘陵开口问道。 “官宣?”何苏叶的眼睛顿时亮起来,“我要。” 刚才他们就在说这个来着,不过打电话后,光顾着和老婆撒娇,倒是把正事给忘了。 “那先拍照。” “好。” …… 中医药医院,肿瘤科。 才巡查过一轮,宋峰到休息室里拿东西,就看到李介一副天塌了的哭丧表情,便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了?这么一副表情,你这是论文选题又被否了?” 李介却还处在震惊中不能回神。 没能得到答案的宋峰,好奇心是真的上来了。 便凑了过去,伸手在李介的眼前晃了晃:“哈喽,你的魂还在吗?” “宋师兄。” 李介这才回神,哭唧唧的说道:“我这次是真的完了。” “什么?”宋峰有些不解。 李介便把自己的手机放到宋峰的跟前。 “我去!” 第43章 官宣 下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宋峰有些不可置信的直接抓过李介的手机,看了又看,抬头对李介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却见最新的朋友圈里,有这样一条消息。 一屋两人有他与我立黄昏。 三餐四季有她问我粥可温。 配图是两人站在民政局门前,手持结婚证,虽遮挡了半张面,欢喜依旧从眉眼跑出来的两人。 李介到现在都没能回神,“我,我不知道啊!”他俩先前是一点征兆都没有,没听他们说,近期要领证啊? “你怎么能不知道?”宋峰对这话那是一百二十分的不相信,“这领证结婚乃是终身大事。于情于理,你都不应该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论理,你是何苏叶的邻居兼发小弟弟,还是直系的学弟,带教老师也是何苏叶。论情就更不用说了,何苏叶的未婚妻,不对,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老婆了,她是你亲表姐。” “他们俩领证,怎么可能会不告诉你。”宋峰表示你别想忽悠我。 “可是……”李介委屈的嘴巴都能挂酱油瓶了,“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是真不知道苏叶哥今天请假,是为了要和陵陵姐领证。 不管是陵陵姐还是苏叶哥,都没告诉他啊! 李介只觉得委屈极了。 平日里都一口一个好弟弟叫着,真的有事了,却又一个两个都没把自己当回事。 他真的要生气了。 何苏叶:随便啦。 “你真不知道啊。”宋峰也是个察言观色的好手,看李介委屈的样子,心里也就有数了。 不过仔细想一下,也正常,就李介怎么可能管得住何苏叶,他在何苏叶手下从来都是艰难求生模式。至于他表姐,就更不用说了。 他虽然见刘法医的次数不多,一只手都能查得出来,但也看得出来。 那刘法医瞧着柔弱,但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李介在刘法医那边,怕也只有被管的份儿。 “赶紧打电话问一下啊。”宋峰说着话,又把手机塞给李介,如是的说道。 李介有点手忙脚乱的接过,应了一声:“额?哦,好。” 虽然是在生气,但叫李介给何苏叶打电话,李介是不敢的。 问就是老师对学生的杀伤力。 尤其这个老师还是从小管到大的那种,杀伤力更是翻倍。 便拨通了刘陵的电话。 相对于何苏叶来说,只要不生气,就对自己十分温柔的表姐,果断是李介的第一选择。 电话很快就通了,但可惜尚且在通话中。 “正在通话中。”李介抬头。 “给何苏叶打。”宋峰毫不犹豫的开口说。 李介立刻摇头:“不行,我不敢。要打你打。”李介表示别想坑他。 “看你这怂怂的样子,怕什么?”宋峰开口蛊惑说道,“你现在可是他名正言顺的小舅子,只有做姐夫的讨好小舅子的,哪有你这么怂的?” 李介一听这话,很有道理。 对啊, 陵陵姐最疼他了,以往他曾经不知道几次打扰了他们的约会,甚至去年苏叶哥求婚成功后,他们一起去旅行,自己都跟过去。 陵陵姐都没生气。 可见在陵陵姐心里,自己要比何苏叶重要。 那还怕什么? 他就不信了,苏叶哥还敢和陵陵姐叫板子。 这么一想, 李介的表情一变,顿时有底气极了。 立刻拨通了何苏叶的电话。 何苏叶的电话倒是通了。 “何苏叶,你和陵陵姐领证了?为什么没告诉我?”李介像是一鼓作气一样,开口就是质问。 何苏叶直接反问:“我和陵陵领证,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李介一噎,一时没了话。 还是宋峰在旁提醒,小舅子,三个字。 他才反应过来:“我告诉你,你别嚣张,我现在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小舅子,你对我不能是这个态度。” 对,就是这样。 李介暗暗的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那么小舅子,你现在打电话过来,是想做什么?”何苏叶开口问道。 李介一噎。 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宋峰。 请客。 “当然是请客了,你和表姐领证,还没和我们说,不应该请吃大餐,赔礼道歉吗?”李介开口说道。 “没问题。”对这个何苏叶是一口答应下来,即便是李介不提,他也会做。 (o′w`o)? 嗯,这就答应了。 李介有点不习惯何苏叶这么干脆的答应自己的要求。 “好了,你应该也没其他事,我挂了。” 说着不等李介反应,就直接挂了电话。 第44章 终于进剧情了。 刘陵见何苏叶挂了电话,才开口问:“是李介吗?” 何苏叶点了点头:“除了他,还能有谁。”想到李介刚才说话的语气态度,他的嘴角漾起一抹笑意。 其实对李介,他还真的很喜欢。虽作为学生,让他头疼,但其他时候,不管是做邻家弟弟还是小舅子,他多半时候都是讨人喜欢的。 (≧?≦)? “那小子应该气炸了吧。”刘陵肯定的开口说道。 “可不是吗?”何苏叶笑着说道,“刚才还讨伐我来着。” 语气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应该不是只有他一个,宋峰应该也在。”不然的话就李介那一碰到事,就容易糊涂的小脑袋瓜,才不能反应这么快呢。 何苏叶表示,他对李介不要太了解。 “没趁机敲你一顿?”刘陵笑着问道。 “有,不过也是应该的。” 何苏叶笑着说道,一顿饭而已,他又不是请不起。 刘陵和何苏叶在朋友圈官宣领证的事,虽说太过于突然,毕竟先前真的一点征兆都没有。除开像是李介这样的,其他不管是朋友还是同学,都是纷纷的点赞,表示祝福。 关系好的,诸如刘陵和李大宝,对方是直接电话就过来。 这也是李介为什么没能打通电话的原因。 在朋友圈下,回复了一些朋友的祝福。 还有处理了一下李介发过来的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刘陵只点开了个开头,就知道他除了控诉之外,没什么重要事,都没听完,就直接返回。 合上手机。 抬头对何苏叶说:“今天是我们新婚的第一天,我们去庆祝一下吧。” “嗯。”何苏叶果断的跟上刘陵,也把手机收起来。 而后牵起刘陵的手,十指相扣。 “等会你想去哪儿庆祝?” “还记得我们刚交往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吗?” “你是说中药基地?” “对,我想去那,为我们的恋情画上圆满的句号,并且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好,我听老婆的安排。” 何苏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甜滋滋的。 …… 古南华庭, 这里是江州最大的五星级酒店。 沈惜凡大学还没有毕业,就拿到了这里的offer,她工作认真努力,又认真踏实,经过五年的努力奋斗。 终于在前不久升了职,成了前厅部经理。 虽说升职是好事。 但事业得意,情场就会失意。 这话放到沈惜凡的身上,也很贴切。 沈惜凡有个交往了七年的男朋友,两人是校园情侣走到现在,感情一直都很好,但自从毕业后,这份感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开始慢慢的变质? 一直到现在, 一个星期都联系不了一次,而且也开始有些无话可说,往往通话没两分钟,便挂了。从去年圣诞节到现在,他们更是有三个月都没见面。 沈惜凡也清楚的知道,她和严恒的感情出现问题,也想着要解决。 但奈何联系不上人,再加上工作的忙碌,让她也不能直接飞去北市找人。 又有酒店承办了这一年江州It峰会,这个峰会在业内很是有名气,来的都是科技新秀又或者是大咖。 忙碌的工作,联系不上的男朋友,两厢叠加,让沈惜凡的失眠也越来越严重。 失眠喷雾,香薰,甚至褪黑素等等手段。 网上能促进睡眠的手段,她几乎用了个遍,却都没什么效用。 最后在父母的建议下,她决定去看中医调理一下,或许有办法。 “稀饭,你这是在搜什么?”午休时间,许向雅拿着奶茶过来,看到沈惜凡正在拨着手机,把奶茶递过去,坐下来,顺口也问了一句。 沈惜凡回答道:“我最近失眠有点严重,我爸妈建议我去看中医调理一下。但我对中医不了解,就想着搜一下。” “中医啊?”许向雅想了想,“那你问我啊。” “你?你懂中医?”沈惜凡看向许向雅。 她们是闺蜜,是大学同学,脾气秉性又十分合得来,毕业后又一起进了古南华庭,感情一直都很好,对彼此也了解。 她怎么不知道许向雅还知道中医? 这和她们的专业也不搭啊? 许向雅摆了摆手:“我当然不懂,不过我认识的人,有中医。” “我们酒店前几天不是推出了樱花女神套餐吗?很是受到欢迎,这个套餐我在备餐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喜欢美食的小姐姐指点,因为她给出的建议不错,在开始后,也特意跑过来支持。我们就认识了,她老公就是中医,我帮你问一问。” “当然,谢谢象牙。”沈惜凡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你和我还客气呢。” “等着。” 许向雅说着就拿出手机,找到了刘陵的微信,把情况说了一声,发送过去。 第45章 看病 刘陵接到许向雅的微信,还有点惊异。 她和对方算是因美食结缘,还以食客的角度,给对方说要推出的樱花女神套餐一些建议,被采纳后,对方送了自己美食劵作为谢礼。 刘陵本来是打算和何苏叶一起去,只是何苏叶工作忙碌,赶报告,她便带着李介一起去了。 别说, 真的很惊艳。 不但好吃,还好看,最重要的是,热量还很低。 因而一经推出就大受欢迎,甚至还成了网红套餐,如今网上的热度都还没下来,不少网红大V还有一些美食大咖。 古南华庭也因此得到了极大的关注度,吸引了不少的客人。 不过她和许向雅的交际,也仅限于那一次,虽然加了联络方式,但真的不熟。 她会给自己发微信。 刘陵还是有点讶异。 点看就看到对方原来是问中医的事?嗯,不是询问何苏叶的事,而是问她知不知道,江州有什么中医馆治疗失眠比较好。 说是她闺蜜失眠严重,想要中医调理。 像是这种事,当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刘陵自然第一推荐的是自家的弘安门中医馆。 “叮咚。” 微信响的时候,许向雅正在备餐,看到是刘陵的微信,也没着急看,而是等到忙完,才点开。 先是对刘陵表示了感谢。 而后上网查了一下,发现弘安门确实很有实力,在江州很有名气,不过因为是中医,关注的人多数是中老年人,在年轻一辈中倒是不显。 当即便推给了沈惜凡。 沈惜凡点开一看,发现弘安门竟然就在她家附近,出了小区走没两分钟就到。 “看来天意都要我看中医。”沈惜凡盯着地址,轻叹了一句。 沈惜凡最近两天被失眠折磨精神也都有些不好,想着还要应对即将到来的It峰会,她下定决心,明天就去。 恰好, 第二天刚好是星期六,是沈惜凡的休息时间。 在家里吃了早饭,便在爸妈的催促下,前往中医馆。 从家里出来,跟着导航,很快就到了弘安门。 “距离家这么近,我先前怎么没注意过,这里居然有家中医馆。”沈惜凡拿着奶茶,站在大门口,嘟囔说道。 迈着有点沉重的脚步, 沈惜凡走了进去。 中医馆和医院不同,来这里看病的多半是上了年岁的老人,就连坐诊的医生,一眼看过去,也都是很有经验的那种。 观察了一遍。 又询问了护士,在对方的推荐下,沈惜凡挂了唯一一个没有照片的何苏叶,何医生的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没有照片可参考的缘故。 挂他号的病人并不是很多。 她前面就只有两个病人。 等到沈惜凡到了诊室前,就诊室也刚好打开,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一眼看上去就很年轻的医生领着一对略上了年岁的老者走了出来,嘴里还叮嘱着什么。 没注意下, 甚至还差点撞到沈惜凡。 这么年轻,靠谱吗? 沈惜凡盯着自己手里的叫号单,有点质疑。 “你挂的是我的号?”何苏叶送老者出去,交待芳姐后,回来,就看到一个年轻女子拿着叫号单,站在他办公室门前,便开口问道。 沈惜凡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挂号单,又看了看何苏叶胸前的铭牌才点点头:“对,何医生。” “进来吧。” “好。” 第46章 做媒 沈惜凡一进到诊室里,就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中药味,这种味道很奇特,怎么说呢?微微带了点甜,有点像是烘焙坊的味道,却又没那么腻,反倒是淡淡的,似乎还夹杂了点薄荷的味道,总之很好闻。 深吸一口气,让她郁结的心情似乎都跟着开阔了许多。 何苏叶也看到沈惜凡的举动,不过他没吭声。他诊室里的味道,说起来是他和陵陵用中医药材还有香料调配出来的,为的就是让患者可以平心静气。 这样不但对病人有好处,对诊脉也有很大的帮助。 “请坐!”何苏叶坐到椅子上,侧头对沈惜凡说道。 “谢谢何医生。”沈惜凡也开口说。 她余光也没忘记打量何苏叶,刚在门口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位何苏叶何医生,出乎意料的年轻,尤其和那一栏的老中医们相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医生栏上,唯独他是没有照片。 医术不说。 人应该长得挺好,那双眼睛,是桃花眼,哪怕戴着眼镜,也遮挡不住的漂亮。 声音也挺好,温温柔柔。 气质也很不错。 何苏叶抬头看了一眼沈惜凡,知道她在打量自己,他已经很习惯了。他都能猜到此时沈惜凡的想法,不是觉得自己太年轻在怀疑自己的医术,就是在打量自己的样貌。 相对于前者,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沈惜凡的眼神,除了好奇之外,没有其他意思。 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有哪里不舒服?”何苏叶扫了对方的叫号单,建立了档案后,轻声开口问道。 沈惜凡这才回神,回答说道:“失眠。” “多久了?” “那还蛮久的。”沈惜凡想了想回答说道。 “那你通常都是几点睡?”何苏叶惯例的询问。 “大概…额,一点多。” 那是挺晚的。 何苏叶想到,并且动作迅速的记录下来。 “伸手,把个脉。”何苏叶又开口说道。 并且伸手把脉枕拿过来,放到沈惜凡的跟前,示意她把手放上去。 沈惜凡撸了一下衣袖,把手放上去。 何苏叶把脉。 指甲也很干净,而且他的手也很漂亮,骨节分明,戴着戒指很有人夫感……等一下。 沈惜凡的眼睛瞪大了一点,又看了过去。 确定自己没看错。 戒指。 还是戴在无名指上。 那不就是婚戒吗? 沈惜凡猛然抬头,脱口而出问道:“何医生,你已经结婚了?” “对。”何苏叶点点头,“我已经结婚了。是有什么问题吗?”他又开口问道。其实不用问,他也能猜出来。 毕竟他刚才可是把自己打量了个遍,目光虽好奇,却没有什么旖旎? 八成是想给他做媒,给他介绍对象。 这种事,在他还没有养成戴口罩的习惯之前,真的是碰到过无数次,不过像是沈惜凡这么年轻的,倒还是头一次见。 毕竟来中医馆看病的,多数都是老年人。 “没,没问题。”沈惜凡心里觉得可惜,果然好男人都是已经有主儿的,而且她觉得,何医生这种类型,是象牙会喜欢的。 可惜,已经结婚了。 沈惜凡无不扼腕的想到。 “沈小姐?”何苏叶看着从进来,不知道走神多少次的沈惜凡,轻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沈惜凡一震,职业习惯让她下意识的道歉:“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何医生你的婚戒很漂亮。” “没事,你不用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何苏叶看着恨不能就要站起来鞠躬的沈惜凡,也是被吓了一跳,“我是想提醒你一下,把脉要平心静气一些。” “哦。” 沈惜凡听到这话,也不再动弹,老老实实的让何苏叶把脉。 之后何苏叶又看了她的气色。又问了她一些情况。 敲定了她失眠的原因。 是情之所伤,思虑伤肝,损伤心脾,从而导致的神经衰弱,心烦多梦。 “我给你开一副疏肝理气的药,让你不再心烦多梦。不过你的病情,最重要的是,要把心里的事放下。”何苏叶一边敲打下药方,一边对沈惜凡叮嘱说道,“还有想让你的病情好的快一点,冰的东西,咖啡还有你这冰的奶茶,都暂时不能喝。” “好。” 沈惜凡应答下来。 何苏叶很快就写好药方,又问了一句,需不需要代煎? 这是当然要了。 她又不会熬中药。 “拿着这个处方单,去前台付钱就行。下周六记得过来复诊。”何苏叶在处方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并且开口说道。 “好。” “下周六记得过来复诊。” “嗯。” 沈惜凡点头应答下来。 …… 等沈惜凡出去, 何苏叶看了一眼时间,基本上已经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他后面也没有其他病人,便想着早点下班,这个时间,刚好可以去警局接老婆,一起吃个午饭。 这么想着, 何苏叶很快就和前台挂号的交待了一声,他有点事,需要早一会儿下班,上午不要给他排病人了。 路过前台药房的时候,又想到家里的藿香,薄荷不多了。 陵陵的香包也改换了。 不如趁机拿点回去,放到车里,省的下午忘了。 便抬脚去了药房。 “芳姐。” 芳姐这才交待完沈惜凡拿药的时间,以及一些喝药期间的注意事项,就听到何苏叶的声音,笑着开口:“小何医生。” “帮我拿点藿香和薄荷,对了甘草也帮我拿一点。”何苏叶开口说道。 “看来小刘法医的香囊又该换了。”芳姐调侃说道。 何苏叶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沈惜凡是已经有些惊呆,这个何医生,长这么帅吗?也难怪会戴着口罩? 知 何苏叶注意到沈惜凡的目光,点了点头。 第47章 约会 “一起吃午饭?” 刘陵接到何苏叶电话的时候,是有些吃惊的,何苏叶虽然是走的是双休,不过呢?他自己也还在弘安门上班,就是周六。 这个时间,他应该还没有下班才对? 怎么忽然要一起吃午饭了。 要知道弘安门距离刘陵上班的地方,虽然不算远,却也不近。 “是有什么事吗?” 知道何苏叶一听这话,顿时就有点委屈,“就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吃饭吗? ”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刘陵十分干脆的道了歉,有的时候她是真的有点怀疑,她和何苏叶的身份是有些反了。 “你找我一起吃午饭,我当然是高兴的。”刘陵又开口说道,“只是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呢?你旷工了?” “哪有,顶多是早退了几分钟。”何苏叶开口说道。 刘陵道:“不怕外公骂你啊!”虽说弘安门是自家产业,但像这种早退的事情,事关职业操守。 哪怕何苏叶这个继承人,也该遵守。 “没事,外公若是知道我是为和他孙媳妇吃饭,才早走的,绝对不会骂我,甚至他还会觉得十分欣慰。”何苏叶语气笃定的开口说道,“…况且我也不是早走,请假了。” 何苏叶表示,自己不差那点工资。 “还是外公疼我。”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不过我现在不在警局,而是在古南华庭酒店呢。”刘陵又接着说道。 “你怎么在那边?出案子了?”何苏叶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刘陵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小何医生,你倒是很有做家属直觉。” “真的有案子?是命……” 何苏叶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都明白。 “不是。”刘陵否认说道。 又不是柯南,行走的死神。 “是一桩盗窃案。”刘陵回答说道:“其他的你可以等一下官方通报。” “嗯。”何苏叶表示作为警方家属,对纪律规矩还是很清楚的。 不过—— 他现在更担心,“你既然在忙,中午?” “我这里已经结束了。你直接来就行了,刚好,我们午饭就在这里解决。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古南华庭这里新晋推出的春季樱花女神套餐,很不错。”刘陵开口说道,“上次你还吃醋,我和李介一起来,没带你。这次刚好补上。” 何苏叶一听这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先是低头浅笑了一下,这才开口应答下来。 “好。” …… 古南华庭酒店。 刘陵之所以会到古南华庭,是因为这里有个客人报警,说自己价值百万的钻石手表丢了。 涉案价值高达百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警方这边自然立刻出动。 作为鉴证科的科长,刘陵虽然主要职责是法医,但不忙的时候,这种非命案,她也是要出现场。 眼下,初步的勘验已经结束。 至于进一步的调查,那都是赵队他们的事,刘陵只负责把现场的所有证据都带回去,配合赵队他们调查。 等到所有的取证都已经完成了,刚好卡到下班的时间,大家也都陆陆续续离开。 “今天真是麻烦警察叔叔了。”万总笑着开口说道。 这话听得刘陵嘴一歪,这万总少说也有四十了,却对着还不到三十的赵队叫警察叔叔。 嗯,别说还真的没啥违和感。 果然全民称呼。 刘陵心里吐槽。 赵队带人收队,其他同事也都回去了。 只有刘陵留了等何苏叶吃午饭。 万总见刘陵没走,还以为有什么没到位呢?颇有点小心翼翼的问了,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她留下来纯粹是等老公吃饭来着。 “那正好,我们酒店的樱花女神套餐,很是受到你们女孩子的欢迎,刘科长一看也是女神级的,和我们的套餐一定很搭。”万总想着自己等会要交代一下餐饮部那边,一定要注意再注意,争取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虽说公职人员,来他们这种星级酒店的机会,可能不是很多。 但和对方打好关系,没准哪天就用上了。 “那就谢过万总好意。” “应该的。” …… 第48章 樱花 又十分钟, 何苏叶便到了。 别看他虽然早了大半个小时下班,但弘安门距离古南华庭可不近,开车也要半个小时左右呢。 “老婆。” 何苏叶在侍应生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刘陵坐的位置,扬声喊到后,又给了刘陵一个拥抱。 “对不起,我迟到了。你等很久了吧?”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歉疚。 刘陵摇头:“没有,而且才十分钟。不着急,时间还宽裕的很。” “那你点好餐了吗?”何苏叶坐到刘陵对面,轻声开口问道。 刘陵点了点头:“嗯,已经点好了。你看一下,还有什么想吃的?” 何苏叶象征性的翻看了一下,发现不用,刘陵点的除了酒店的特色菜之外,其他也都是他爱吃的。 双眼弯弯。 他老婆就是了解他。 两人吃了饭, 期间还碰到了许向雅,她是这里的餐饮部部长,刘陵和对方虽然只见了几次,但脾气秉性上比较合的来。刚巧,她喜欢吃美食,而许向雅则喜欢做。 算得上一拍即合。 如今也算是交情还不错的朋友。 “走吧,还有些时间,去消消食。古南华庭的景致在江州也算是独一份的,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正是樱花盛开,我刚听许经理说,从这里出去,后面有条樱花小路,在那边拍照,超级出片的。等会我帮你多拍一些。” 刘陵笑着开口说道,她老公长这么帅,就不能浪费他的那张脸,自然趁着青春正茂,多留下美丽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说是她拍? 嗯,实在是何苏叶在摄影这方面,天赋有限,这么多年,他拍照的技术,可以说没有什么进步。 倒是刘陵,对这方面颇为感兴趣,再加上她工作的缘故,也需要拍摄技术。 特意去进修了一下,这些年来,摄影技术那是嘎嘎的上涨。放到网上,还有人向她约摄影,一天给五百块呢。 刘陵拉着何苏叶到了樱花路,别说,虽然花期即将过去,但依旧美的很。 樱花树下站谁都美,更何况她老公还是个大帅哥,站在那里就更是帅的不可方物。 让刘陵的灵感大爆发,对着何苏叶咔咔一顿拍。 “可惜,今天没带摄影装备,只有手机,不然的话,我一定能拍的更好看。”刘陵看着手机的照片,有点遗憾的说道。 何苏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若是没拍过瘾的话,我们在这里开个房间,等下午下班,我拿了设备,我们明天再拍。”反正明天是周日,不用上班。 “嗯,可行,准了。”刘陵想了一下,表示没毛病。 (v^_^)v …… “何医生。” 沈惜凡没想到还能在古南华庭见到何苏叶,一时有点惊讶。 何苏叶点点头,礼貌的打招呼:“沈小姐。” “你们认识?” “沈小姐是我的病人。”何苏叶忙开口解释说道,陵陵的醋劲可是大得很,他可不想因为话没说清楚,制造夫妻矛盾。 沈惜凡作为服务行业的,察言观色也算是她的职业范围内,也立刻点头认证何苏叶说得一点都没错。 并且很快的就转换话题,知道刘陵和何苏叶之所以想住一晚,是为了樱花路拍照。 立刻给安排了一个靠近樱花路的房间,而且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樱花。 不错, 是个细心又很有眼色的漂亮女孩儿! 第49章 闺蜜 第二天, 刘陵才睁开眼睛,思绪还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侧头,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是何苏叶,他此时用一只手支撑着,满脸柔情的看着自己。 “醒了。” “唔。”刘陵应了一声,眼睛还是半睁不开,余光看到了墙面上的钟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半。 已经这么晚了吗? “还说要在日出初现的时候,到花园那边,吃着早餐赏樱花呢。醒这么晚,这个时间,别说日光,早餐也没了。就只剩下樱花可看了。”何苏叶低头,用鼻子蹭了蹭刘陵的鼻尖,轻笑着说道。 语气里带着调侃。 “啾”的一声响。 温热的气息打下来,刘陵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又反应过来。 微微抬头,亲了何苏叶一下,这可不能怪她,是何苏叶先勾的她,开口道:“樱花什么的都是次要,早起睁开眼,就能看到我家尖尖角这么个大帅哥,真是幸福啊!”她说着话,伸手,搂住何苏叶的腰,往他的怀里钻了钻,声音也带了些瓮声瓮气。 何苏叶听着这话,脸上不由的就漾起笑容。 虽说几乎是隔三差五,就要被自家老婆这种甜言蜜语攻击,不过何苏叶却表示,那是听不腻的。 低头蹭了蹭刘陵的头发,“让老婆觉得幸福,是我的荣光。”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o(* ̄▽ ̄*)o “现在起床吗?” 抱着老婆享受难得静谧的早上,片刻后,何苏叶才开口问道。 刘陵摇头:“再眯五分钟。”反正都已经起晚了,横竖今天不上班,不用着急。 刘陵是个说话算数的人,说是五分钟,就五分钟。 绝对不存在,五分钟又五分钟,这种情况的发生。 起床, 等他们换衣洗漱完毕,准备去餐厅的时候,已经快要九点半了。 倒是不用担心过了早餐时间,会没有饭,像是这种五星级酒店,基本都是全天供应餐饮。 到了餐厅, 已经是没什么人?拿了三明治咖啡。 吃了早饭, 两人便又去了樱花路那边,不过人没到,就又回去了。 没其他的, 因为古南华庭推出的樱花女神套餐,此时的热度虽然已经比不上刚刚推出的时,却也不差。 不长的樱花路上,此时有不少青春靓丽的男女,正在拍照,还有酒店员工帮忙维持秩序。 看着熙熙攘攘,虽热闹。 但刘陵一向都不喜欢。 便拉着何苏叶离开,她也不是非要在樱花下拍照,她家尖尖角长得好,随便站在哪里,都是能出大片。 况且古南华庭的景致是真的很好。 将江南园林的意境和西式风格,融合的很好。 在找景的时候,刚好又碰到沈惜凡。 知道刘陵和何苏叶要拍照,便很热心的给指了一个地方,说那边人少,景致也很好,虽然有点偏僻,但照相很出片。 还用摆渡车,把刘陵和何苏叶送过去。 “若是你们要回去的话,可以随时的call我。”沈惜凡开口说道。 刘陵笑着应答下来,对沈惜凡的印象越来越好。 她明明很难过,但提供帮助的时候,却让难过的情绪影没有影响自己。 很专业。 “对她的评价这么高?”何苏叶有些警惕的开口问道。 总不能又来一个李大宝吧? 他心里有点嘀咕。 李大宝是自家老婆的闺蜜,先前一起工作,后来陵陵调任回来,两人的感情没淡不说,还因为距离,感情更好了。 十年如一日。 他犹记得,昔年陵陵还在龙番市工作的时候,但凡有个私人时间,李大宝这个闺蜜就占了一半,剩下的李介那个混球儿也来插一手,剩下很小一部分才给自己。 那时的他,可少吃醋。 幸好陵陵事业心强,碰到机会,毫不犹豫的就抓住,没有理会李大宝劝说留在龙番市。 而是回了江州。 如今她们虽然好,但到底有距离,见面的次数不自觉的就减少。 这要是放到她们都还在龙番市工作的时候,就这周日的时间,十次里有七次,都是李大宝占着。 压根就轮不到他。 想起李大宝,何苏叶就怨气满满。 第50章 八卦 面对何苏叶的询问,刘陵毫不犹豫的点头。 开口说道:“虽然认识的时间短,但也能看得出来,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何苏叶顿时抱住刘陵,哼哼唧唧的撒娇道:“我们的约会时间,就别提外人了吧。” ?(????) 有被何苏叶撒娇可爱到的刘陵,那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沈惜凡推荐的地方很是不错,就像她说的,虽偏僻了一些,但景致确实一等一的好,拍照超级出片。 就连何苏叶那种拍照技术不咋地的人,给她拍的照片,都很有质感。 “真不错!” 刘陵和何苏叶凑在一起,看着他刚才拍的照片,开口说道。 何苏叶顿时抬起了下巴:“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拍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是是是,我家尖尖角拍照技术真的没的说。”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何苏叶狐疑的看着刘陵,嘀咕说道:“你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这是在夸我吗?”他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啊。 “当然是在夸你了。”刘陵听到这话,眼里迅速的飘过一丝心虚,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她刚才是在调侃,所以她立刻伸手揉了揉何苏叶的脸,语气凿凿的的开口说道。 “是么?” “就是,你不相信我啊?”刘陵立刻倒打一耙说道。 何苏叶反驳:“没有,我家陵陵说的我都信。” “这还差不多。” 刘陵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何苏叶看着刘陵灿烂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 …… 在回去的路上,刘陵和何苏叶是慢慢走着回去,反正也不算远。 在途经小花园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哭声。 是那种很压抑的呜呜咽咽的声音,若非这个地方静的话,还真的未必能听到。 两人对视了一眼。 很快就达成默契。 像是这种情况,自然要悄无声息的离开才对。 不管是谁?躲在这里哭,定是受了委屈,声音这么小,想来也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还是不要戳破的好。 两人便绕了一圈回去。 在酒店里吃了午饭,便办理了退房。 不过在离开前,因为耳朵过于灵敏,她听到了许向雅和一个年轻男子在骂人。八卦的好奇心,让她多停留了一会儿。 便知道, 他们是在骂一个叫严恒的。 因为他玩冷暴力,给沈惜凡发了一条分手的微信,然后就消失无踪了。 “死渣男,他不得好死。稀饭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看上他。别让我碰到他,不然一定要他好看。” “好了,先别骂了。稀饭呢?稀饭怎么样?”一个男声开口说道。 “能怎么样?整个人都有点崩溃?我看她精神实在不好,就让她请了假,回家休息。本来是想送她回去,但稀饭没让,我把她送上出租车,又交待了师傅。也给阿姨打了电话。”许向雅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语气显然还是担心。 “等晚点下班,去稀饭家,看看她。” “行,那下班后,我们一起。” “好。” …… 刘陵听了八卦,在回去的车上,自然和何苏叶分享了一下。 何苏叶听完刘陵的话,便说道:“难怪她她的脉象会是心神惧伤,还失眠,看来不止是工作上压力大,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情伤吧。”他也理解沈惜凡为什么没告诉他? 毕竟感情这种事,等闲是不愿意同外人说的。 哪怕他是医生。 “男人果然是没一个好东西,便是感情出现问题,不爱了。想要分手,那就约出来,说清楚便是。便是真的没时间过来,打一通电话总是可以吧。只发了一条短信,这种人,还真的是死渣男。”刘陵对沈惜凡的印象好,自然而然,就对沈惜凡的前男友没有丁点好感。 “嗯,你骂了他,可就不能骂我了。而且我要纠正一下,他代表不了全天下的男人,其他人不敢保证,但是你老公我绝对是个好男人,也不会做出这么没品的事。”虽说背后不语人事非。 但作为刘陵的老公,何苏叶是要有立场,他的立场就是毫不犹豫和自家老婆站一队。 “那是,我家尖尖角是天下第一好。”刘陵毫不吝啬对何苏叶的称赞。 何苏叶勾唇一笑。 “苏叶,找个地方停一下车。” 刘陵忽然开口说道。 “怎么了?”何苏叶听着刘陵有点着急的语气,忙开口问道。 刘陵:“看到一个人。” “额?”他顺着刘陵的目光看过去。 便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沈惜凡。 第51章 好人好事 “你不是说,她闺蜜把她送上出租车了吗?是直接到家的?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何苏叶说这话的同时,也没忘记赶紧找地方,把车子停下来。 沈惜凡现在的神情看着就有点不对劲,她一个女孩子,别出什么事? 停好车, 刘陵侧头看向何苏叶。 不用刘陵开口,就听何苏叶开口:“我在车里等你们,有事记得打电话。” “木嘛” 刘陵探身亲了何苏叶一口,“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是我家尖尖角。” 何苏叶勾唇一笑。 “那我去了。” “嗯。” …… 沈惜凡现在整个人都处在emo当中,突如其来的被严恒断崖式分手,一句话一句交代都没有,只发了一条简讯,甚至都不是语音,只是文字。 这让沈惜凡是有些无法接受,下意识的给严恒打了电话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拉黑。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严恒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虽然这段时间他们的感情是出现了一些问题,她也有想要解决,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和严恒见面对方永远都只有指责,完全就不听她说话。 沈惜凡不算是个能言会道之人。 每次都憋屈的很,本来她都已经想好,要约严恒出来,好好的聊聊他们之间的事。却没想到,严恒直接就发来一条分手的短信。 其他什么都没有,还拉黑了她。 他们之间有七年的感情,分手了,她竟然连一句正式的分手都不配得到。 沈惜凡露出苦笑。 越想越难过,她也知道象牙是好意,再加上突然被分手,她实在也没心情工作。也就顺势请了假,本来她是反对象牙给妈妈打电话,却被象牙说服,而且象牙也只是说她的身体有点不舒服,请假回家,并没有说自己被严恒分手的事。 沈惜凡才同意。 只是半路上,妈妈打来电话,再三的确认她的身体没什么大事,才说出,她要给爸爸送份文件去学校。 沈惜凡不想让爸妈担心,自是表示她一个人回家也完全没问题,让妈妈不要担心。 快要到小区的时候,沈惜凡提前下了车。 想自己走走,想着散散步,或许能让她心中的郁结之气少一些。 “沈经理。” 刘陵下了车,很快就追上沈惜凡,毕竟她走的又不快。 “刘法医。”沈惜凡听到有人喊她,本来还愣了一下,回头,才发现是刘陵。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沈惜凡对刘陵的印象也很好,还以为法医都是那种不苟严肃的性子,却没想到刘陵爱说爱笑,极其好相处。 不到一日的时间,两人就熟络起来。 甚至还交换了联络方式。 其实酒店工作人员是不能私下里和客人交换联系方式,不过她是下班时间交换的,应该不算违规。 沈惜凡思维有些散发的想道。 “沈经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看你脸色也不大好,是身体不舒服吗?”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嗯,是身体有点不大舒服。”沈惜凡点点头。 刘陵又开口说:“不如我帮你把个脉。” “刘法医,你这?”沈惜凡犹豫的开口说。 刘陵自是知道沈惜凡的想法,笑道:“我虽然是法医,但也是有中医的行医资格证的,正规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惜凡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怕刘陵误会,又开解释,“我没有不相信刘法医,只是……”只是她不善言辞,总觉得自己越说越有点乱。 最后干脆闭嘴。 (⊙x⊙;) 而后抬眼,抿了抿嘴,“刘法医,对不起。” “你干嘛道歉。你这样怀疑,很正常,我没生气。”刘陵笑着说道,“走吧,那边有长椅,我们去那边坐,我给你看看。” 沈惜凡下意识反应就是要拒绝。 “女孩子的身体可是很宝贵,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不然的话,耽搁的时间长了,小病也会拖成大病。现在不少病人的病情,之所以会严重,就是这么来的。” 刘陵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沈惜凡自然不会不同意,轻轻的点了点头。 第52章 心灵导师 对沈惜凡的情况,刘陵一上手就摸了七七八八,再加上她今天在酒店听到的那些八卦之语。 对她的情况就更明白了一些。 只是她该怎么告诉对方呢?显然,沈惜凡和她闺蜜许向雅并不是一个性格,她的性格更内秀一些,再加上正处在一个感情受伤期,也就会更敏感一些。 措词不好的话,可能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刘陵对沈惜凡的印象不错,如今碰到,她难得起了想要做一回心灵导师,自是要尽善尽美一些才好。 “刘法医。” 沈惜凡有些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语气有些紧张,“我的身体情况很糟么?” 想到自己这一天下来胸口都有些不舒服,这让她有些害怕起来。 “倒也没有。”刘陵多精明的人,一看沈惜凡的表情,就知道她此时心里所想,立刻开口否认说道,“…你的身体情况还是很不错,也很健康,就是多思伤肝,脾胃有损,再加上你可能有些心事,郁结在心。” “刘法医,你真的把的出来?”沈惜凡听着刘陵这话,尤其是最后一句‘郁结在心’这四个字,让她有些惊奇。 中医这么神奇么? Σ(⊙▽⊙\"a “嗯,虽然我没有坐诊过,但自夸一句,中医术还是过得去的。”刘陵笑了笑开口说道。 沈惜凡眉宇间的忧愁,似乎散开了一些,笑道:“难怪你和象牙才见了几次,就玩的很不错,你们的性子真的有点像。”尤其是自恋的时候。 不过这话,她不会说出来。 她到底和刘法医不是很熟悉。 “沈经理这是在吃醋吗?”刘陵侧头问了一句。她觉得自己可能找到让沈惜凡尽快走出失恋阴霾的办法了。 沈惜凡摇头:“那还不至于。”她对自己和象牙十年如一日的闺蜜之情,那是很有信心。 即便是象牙和刘法医也是不错的朋友,但绝对比不过她们的。 “沈经理,我看的出来,你有些心事在心。医病医身容易,但医心很难,若你相信我的话,或许我可以给你解惑。毕竟有的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刘陵想了想开口说道。 她不是贸贸然开口,而是通过刚才有些推断出沈惜凡的一些性格,虽说有些内秀,但绝对不是什么胆怯的人,也不是什么心性软弱之人,相反她看着温温柔柔,但很有一股子韧劲,也颇有几分雷厉风行。 这一点,在她工作的时候就能体现出来。 不然的话,她也不能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五星级酒店的前厅经理一职。 感情上,现在之所以会受挫,继而导致她有些想不通。。 原因也很简单,沈惜凡是独生女,而且一看就知道家庭氛围很好,她父母感情也很好,家里即便不说多有钱,但也应该是中产家庭。毕竟她和何苏叶所住的小区,房价可不低。 再加上她自己也努力,如今说是个单身小富婆不为过。 她长到至今,沈惜凡的人生可以说一直顺风顺水。 和严恒的感情也是自校园就在一起,长达七年,校园期间她们的感情一定很好,而感情中在学校的时候,感情会是最纯粹的时候。 所以, 严恒突如其来冷暴力分手,让她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进而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刘法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沈惜凡是个聪慧的女孩儿,听着刘陵这话,立刻就想到了什么?轻声开口问道。 刘陵轻轻的点了点头,“今天无意间听到了一些话。” “……刘法医,你之所以会叫住我,是怕我会做出什么傻事吗?”沈惜凡听到刘陵这话,一思索,明白刘陵为什么会叫住自己?直接开口问出来。 很聪明的一个女孩子。 刘陵听着沈惜凡这话,对她的印象是越发好了。 轻轻的点点头:“嗯,或许你因为难过,没有注意过,你刚才面色有点白,我又知道你是请假回来,却看到你在这里散步,自是有些担心。毕竟天色也不早了。” 刚才沈惜凡的神情真的是能用失魂落魄来形容。 都是认识的朋友,碰到了,她也不吝伸手帮一把。 女孩子就是要帮女孩子。 沈惜凡沉默了片刻。 就在刘陵以为自己可能太过于贸然,不该这么直接开口,毕竟她和沈惜凡真的说不上熟悉。 沈惜凡却轻声开口问:“刘法医,你和何医生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刘陵回答说:“他家和我小姨家是邻居,我寒暑假会到小姨家来,就这么认识了。” “那你们是青梅竹马?” 刘陵笑道:“不是,我和她认识的时候,我们都已经成年了。”青梅竹马这四个字,总体来说,和他们不沾边。 “若是有一天,何医生忽然就说不爱你了,要分手。刘法医,你会怎么做?”沈惜凡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了许多。 刘陵想也不想的就回答说道:“不爱就分开啊。” “这么干…脆?”沈惜凡没想到刘陵回答的这么毫不犹豫,有些愕然的看向刘陵,“……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都不会舍不得吗?” 刘陵摇头:“不会。” “为什么?” 刘陵想了一下回答说:“感情是双方的事,如果一段感情,如果让我感觉痛苦了,难过了,那就说明我和这段感情已经缘分尽了。那么自然就没什么好留恋的。感情这种事,其实很简单,在不违背法律道德的情况下,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 “这么简单吗?”沈惜凡听着刘陵的话,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感情这种事,哪有这么简单的。 刘陵:也弄不懂,干嘛搞这么复杂? 便言之凿凿的回答说:“嗯,就这么简单。而且做人呢。不要内耗。凡事要学会,凡事多指责别人,少责怪自己。若是你觉得我错了,那就一定是你不对。” “啊?”沈惜凡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话,当即就有些呆愣住。 “我说的不对吗?” 沈惜凡想了想,这话刚听到,虽说是有点吃惊,但细想一下,嗯,越想越有道理。 “话是这样没错。” “既然没错,就行了。沈经理,若是发生有些事想不通的话,那就丢开,不去想。去看看其他美好就行了。你的人生里,除了爱情之外,应该还有更重要的,像是亲情,友情。这都是你十分珍贵的东西。” “你细想一下。若是让你用爸妈,闺蜜好友,来交换爱情,你愿意吗?” “我当然不愿意。”沈惜凡脱口而出说道。 刘陵笑道:“这不就结了。” …… 沈惜凡彻底的陷入了沉思中。 不得不说,在和刘法医交谈了之后,她郁闷的心情确实好了许多。 而且她刚才脱口而出的话,虽未经过思考,但恰恰证明,这是她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爱情从来都不是最要紧的东西,她还有更重要的,爸妈,象牙,亿深,都是她最重要的人。 若说让她一定要选的话。 严恒在自己心里,绝对比不上他们重要。 这么想着的沈惜凡,只觉得自己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明,就像是被拨开了的云雾一样。 心头所有的阴霾也都在一点点的消散。 …… 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沈惜凡,刘陵既是有些欣慰,又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只觉得心灵导师也不是那么好做,很是庆幸,她从来都想过做这一行。 也幸好沈惜凡虽然为感情所困,却不是什么心性软弱之人,而且也愿意接受别人的开导。积极的面对,也在调整自己的心态。 只是七年的感情,真的很长,再加上她和严恒之间,真的是有过一段十分美好的过往,让她心里不舍。 所以她才会犹豫,会痛苦。 人之常理。 第53章 他的‘情敌\’ “今天给你们带来麻烦,真的不好意思。” 沈惜凡在下了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道歉,“耽搁了你们这么久。真是对不起。” “你这话就太见外了一些。我们是朋友,顺手帮一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还是说,沈经理,你没把人家当朋友?”刘陵适当的露出了些许哀怨的神情来。 沈惜凡忙摆手道:“不是,我没有。”虽说认识的时间短,但她确实把刘陵当朋友,不然的话,先前也不会私下里交换联系方式了。 “那不就行了吗?”刘陵直接说道。 沈惜凡也笑了笑。 又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 就听到了一声有点焦急的声音,“惜凡。”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惜凡忙回头,就看到了妈妈面色有点焦急的走过来,轻声喊道:“刘主任,你怎么来了?” “你还说呢。”沈母在看到女儿后,心里的着急之色也褪去了大半,开口说道,“我这都从学校回来了,你还没到家,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还身体不舒服,我能不着急吗?” 她走到跟前,先是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女儿,见她除了唇色有点发白之外,没有其他不妥,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沈惜凡一听这话,便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未接来电,发现竟然有十多通,顿时有些傻眼。 检查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关了静音。 自然也就没听到妈妈打来的电话。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我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静音了。”沈惜凡立刻道歉说道。 沈母刚也已经看到了。 开口说道:“下次别这么粗心。你身体怎么样?象牙说你不舒服,我多担心你昏倒在车上,没事吧?” “没事。”沈惜凡回答说道,“我可能快要到生理期了,再加上峰会马上要开始了,这是我成为前厅部经理的第一个大型活动,心里也有些紧张,生怕会出错。可能因为这样,我有点头疼。” “你说说,不过就是一份工作,就是国家总理都没你忙。把自己折腾的又是失眠,又是紧张,真是划不来。”沈母听到女儿的解释,语气虽有些责怪,但更多的还是对女儿的心疼。 “好了,我真的没事。等峰会过去,就没事了。而且我也有喝中药调理,效果还挺不错,这段时间我睡眠质量可比以前好多了。”沈惜凡忙安慰妈妈说道。 “这倒是。”沈母点头。 正要开口说让沈惜凡不要忘记去复诊,抬眸就看到刘陵和何苏叶,便生生的转了话题:“惜凡,这是你朋友?” “啊?” 沈惜凡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向刘陵和何苏叶,表情有点惊慌,“对不起,刚才失礼了。” 说着立刻为双方介绍。 “妈,这是何医生和刘法医,何医生就是帮我看病的大夫。” “刘法医,何医生,这是我妈妈。刚才真的抱歉。” “没事。”刘陵笑着摆摆手,“阿姨也是担心你,情有可原。阿姨好,我叫刘陵,是惜凡的朋友。这是我老公何苏叶。” “阿姨好。”何苏叶也开口打招呼说道。 沈母连连点头:“你们好,刚才真的失礼。希望你们不要见怪。” “没事,惜凡身体不舒服,阿姨担心她,很正常。不过阿姨你放心,我已经帮惜凡看过了,她就是这段时间累到了,再加上心理压力大,才会头疼不舒服,多休息就没事了。”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沈母听到这话,有些疑惑的开口问:“你不是法医吗?” 刘陵自然又解释了一番。 沈母面露恍然。 很快, 沈母在知道他们也住在这个小区后,自是很高兴,表示是缘分。在知道他们住的地方,和她家住的楼栋,没多远后,更是热情的邀请刘陵和何苏叶有空到家里来玩。 刘陵自是笑着答应下来。 到了路口,四人便分开了。 …… 开解沈惜凡, 虽说是刘陵一时偶然心起,但她们的联络倒是没断,刘陵也和沈惜凡还有许向雅一起约着出去玩。 她爱玩也会玩, 三人的友谊倒是发酵的很快。 常常约着出去一起玩。 因为是女生局,林亿深便被排除在外,这让林亿深很是有点郁闷。 (# ̄~ ̄#) 不过也没办法,他总不能去变性吧。 比林亿深更郁闷的还有何苏叶,刘陵的私人时间本来就不多,先前有个李大宝,现在又多了许向雅和沈惜凡。 他‘情敌’怎么这么多? 第54章 亲爸 番外1:小小怨气 郁家小院 在接连几天的阴雨天气后,江州难得迎来了一个秋日好时光,气温也不冷不热,最难得的是,今天是周日。 不少人都纷纷的出门,和家人朋友来个秋日游。 情侣也都出来约会。 不比前几日的萧条,今天街道上很是热闹。 便是在郁家这种处在小巷子里的院落,也能听到外头的欢声笑语。 郁里仁从医药馆里回来,就看到坐在石桌上,品茗的外孙,虽看着是一派岁月静好,却叫他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因为外孙身上有着明显的怨念。 o(一︿一+)o “这么好的天气,又是周日,你怎么没和陵陵出去约会?”郁里仁开口说道,“难得你今天休息,虽说你们已经领证结婚了,但也不能怠慢了陵陵,还是要多多陪着她出去游玩。” 何苏叶听着外公这话,顿时有些不服气的抬头:“外公,不是我怠慢陵陵,是她怠慢我好吗?” 是他不想和陵陵一起出去游玩吗?先前不知道天气这么好,他就已经计划好今天的休息日,要过个二人世界。 以弥补他们前段时间的忙碌,没时间出去。 但—— 何苏叶的面容都有些扭曲起来,“人家和闺蜜约会去了,不要我陪。”他连拎包和付款机都没能混上。 要不然,以为他乐意在这里呢? 就连李介那个小混蛋都跟同龄好友出去玩了。 只留他一个。 越想何苏叶的怨念就越重,面色也就越不好。 “哦,那挺好。”郁里仁一听外孙是被抛弃的一方,立刻表示没问题了。 又说道:“你一个大男人,不要这么小心眼。陵陵难得休息,和闺蜜一起出去逛逛街,吃吃饭,聊聊天,八卦一下,这多好啊。非得每天都对着你这个臭小子,你才愿意啊。”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黏人,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 听着郁里仁前后变化这么大的话。 何苏叶:……还有木有天理了。 “陵陵是个小沈她们出去了吗?”郁里仁又开口问道。 何苏叶咬牙切齿:“不是。是李大宝来了。” 他说起李大宝就真的是一百二十万分的怨气,果然,这李大宝才是他的终极情敌。 …… 番外2:关于亲爸 刘陵和何苏叶领证,算得上是一时冲动,虽然两人都不后悔,也及时的告知了家人。 但他们嘴里的家人,是他们认可的。 像是对刘陵来说,那就是小姨和小姨父还有表弟李介,以及闺蜜李大宝。除此之外,她觉得不需要再告知其他人。 这就导致, 她亲爸周大海一直都不知道,嗯,刘陵和亲爸几乎在她大学毕业后就没有任何联系,仅有的两次联系。 一次是她亲奶不小心从台阶上掉下来,摔断了腿,需要人照顾。 但周大海的新媳妇不愿意照顾事多毛病多还爱骂人的婆婆,又心疼钱请保姆,不知道怎么就想起刘陵这个亲女儿。 想着她都大学毕业了。 让她过来照顾一下亲奶,合情合理。 周大海也是个拎不清的,他还真的给刘陵打电话了,得了一顿骂,好受了。 第二次呢, 就是她即将调任到江州的时候,周大海打电话过来炫耀,说他老当益壮,老来得子,她有弟弟了。 让她回去参加满月宴,还特意提醒了,她这个做姐姐的给的满月礼可不能轻了,要知道,她以后结婚了。若是在婆家过得不好,还要靠这个弟弟给她撑腰呢。 刘陵都没让他把话说完,又是一顿骂,过后还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拉黑了。 还他的大胖儿子,呸,他早就不能生了好吗? 她亲自下的药,不然的话,就他那多情的样子,她妈死后,他绝对第一时间就闹出人命了。 还能等到现在。 不过刘陵也没想着提醒他,等他养上几年,有感情了,再给他一击。到时候周大海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也算是为亲妈报仇了。 虽然她那个恋爱脑的亲妈,不一定要,可能知道后,还会责骂自己。 但刘陵表示, 自己爽了就行。 其他人的意见不重要。 自此, 两人就彻底没了联系。 要知道再次接到……嗯,公安局的电话。 是周大海出事了,脑淤血,人在医院呢,很可能要不行了,家里只剩下她亲奶,上了年岁,撑不起事,让她赶紧回去一趟。 刘陵的心里是不愿意的,但转念就想到,说不定是发现养的儿子不是亲生的,脑淤血完全是被气出来的。 本着看好戏的想法,刘陵立刻就答应了。 在请假的时候,直接和领导说,是回去给亲爸奔丧。 得了七天的假期。 刘陵以为,七天的时间,处理亲爸,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何苏叶知道后,也跟着请了假。 刘陵刚开始还想着不用,怕对他太刺激,但何苏叶说,他们结婚了,是一家人,不带他去,是不是没把他当成老公。 那可怜兮兮的绿茶样,刘陵自然受不住,也就答应了。 她又不是那种怕家丑外扬的人。 况且, 何苏叶也不是外人。 第55章 狗血 番外2:依旧是关于亲爸 刘陵和何苏叶到北市的时候,刚好是上午十点钟,因为先前已经和警局那边联系过,两人没回家,而是直奔医院去。 到了医院, 正是乱糟糟的时候。 她亲奶,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战斗力爆棚,扯着一个风韵犹存,四十出头的妇人,又抓又扇。 对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旁边过来的两个警察,虽然在努力拉架,但很显然,他们碰上这种难缠的家务事,完全无力招架。 又因为她亲奶是个上了年岁的老人,也不敢用力。 导致自己身上也挨了好几下。 旁边的医生护士看着警察都搞不定,自然也不敢上前。 这老太太岁数这么大了,万一出点什么事?他们可担当不起。 “这……” 何苏叶震惊的看向刘陵,这样的场景,可以说他除了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现实生活中,真的是第一次见。 “淡定点。”刘陵开口说道。 这情况,放到这里,很正常。 亲爸周大海之所以脑淤血住院,就和刘陵想的一样,是发现,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大胖儿子,不是他的。 而是老婆和旁人生的。 刚开始他自然不知道,但孩子越长越不像他,也不像他媳妇。 他倒是没想法,毕竟不像爸妈的孩子多了去。但亲奶思想封建,每次看到都嘀咕,再加上旁人也没少说,时间长了,她心里就嘀咕起来。 偷偷摸摸的扒了亲爸和孩子的头发,去鉴定中心做了dNA的鉴定。 刘陵:……小老太太还挺跟得上时代,知道dNA鉴定,不错! 然后, 就得到了孙子不是他周家的孩子。 亲奶觉得天都塌了,那是想也不想,立刻就告诉了儿子。 周大海第一反应当然是不信,但架不住这是亲妈说得,心里也嘀咕,便又偷偷的做了第二次鉴定。 哦豁, 没有任何搞错的意外反转,孩子就不是他的。 怒气冲冲的去找媳妇算账,争吵之间,被牙尖嘴利的媳妇给气的半死,尤其是那一句‘虽然孩子不是你的,但媳妇是你的,这么斤斤计较做什么?’ 让周大海听得火冒三丈,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挺了过去。 然后, 他人就到医院抢救室去了。 刘陵:……都想给继母的嘴皮子战斗力点个赞了。o( ̄▽ ̄)d …… 看着那边还有一阵子的闹腾,刘陵也没理会,直接拉着何苏叶,走到了旁边的医生面前,经过询问,知道对方就是亲爸的主治医生后,在询问了一番周大海的情况。 知道他抢救及时,已经度过危险期,再养上一段时间,期间情绪起伏不要太大,就没什么事了。。 “一定要好好劝说病人,一定要平心静气,什么都比不上自个的身体。”医生如是的叮嘱说道。 刘陵点头答应下来,“放心吧。给医生添麻烦了。” \"应该的。\" 等到她和医生交谈完毕, 那边在两个警察的努力下,也终于消停下来。 “两位警官,今天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接下来交给我处理就可以了。”刘陵直接走过去,没理会亲奶,对警察笑着说道。 两位警官一听这话,立刻如蒙大赦,连连摆手表示,是他们应该做的。 但走的时候,脚步却叫一个利索。 不带丁点停留。 “奶奶,你先进去,我和这位阿姨谈一谈。”刘陵侧头对亲奶说道。 亲奶还生着气呢,听刘陵这话,张嘴就要骂。 “你敢骂,我立刻就走,你们随便。” 亲奶立刻被遏住咽喉一样,不敢再说话。 她虽然重男轻女,但脑子不糊涂,知道宝贝多年的大孙子,不是自家的,是野种。 也就是说儿子就只有一个丫头片子。 若是惹恼了对方,就那丫头的狠心,真撇下不管。 儿子岂不是没人照顾了。 低声骂骂咧咧的回了病房。 “阿姨,这边来,我想你也不愿意在这里让人看了笑话吧。”刘陵说话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语气。 女人也没意见,还率先抬脚,往旁边的大厅走去,那边有个阳台,可以谈话。 何苏叶本来打算避避嫌。 “避什么嫌?你是我老公,周家女婿,没什么事是你不能知道的。”刘陵语气坚定的说道。 何苏叶心中甜蜜,自然乖乖的跟上。 第56章 理论 刘陵也没什么心情和一个婚前就和周大海搞在一起,让亲妈都没机会见周大海最后一面。 虽然说她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归根到底是因为周大海太渣。 但对她,刘陵也没什么好感,话说的也很直接:“阿姨,我不管你现在还来医院做什么?又或者说你打的什么主意?周大海的钱也好,房子也好,但你最好都打消这个念头。” “凭什么?”女子卢梅脱口而说道。 刘陵看着她,挑眉:“凭什么你不知道吗?你那个宝贝儿子,是周家的孩子吗?还敢贪图周家的房子,你想的倒是挺美啊!” 卢梅语塞。 “阿姨,你要是聪明的话,就赶紧把房子和钱还回来,不然的话,就等着周大海告你吧。到时候,你一样要还钱,而且闹上法庭,对你对你儿子都不好。而且还落不到好处。”刘陵又开口说道,“当然,这只是我个人建议,你可以不采纳的。” “只是,你不要再来医院了。若是把周大海气的更严重了,加重了我身上的负担,到时候,你怕更要大出血了。” 刘陵不是很在意周大海,但事情真的闹太大,她也不能丢手。 怎么说?她倒是不在意,但体制内,名声还是很重要。 “我跟着你爸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伺候他,没功劳也有苦劳,你……” 卢梅说着就哭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刘陵年轻,心肠就软。 可惜, 她哭错人了。 “停,我对你的无奈什么?不感兴趣,而且真的追究起来,你勾搭周大海的时候,我妈还在呢。还因此让她没见到周大海最后一面,让她留下遗憾,我都没和你算账,你还敢在我面前说这些。” “要点脸吧。怎么说也是做妈妈的人了?你这样,也不怕你儿子日后难做人。” “行了,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听不听呢,就随你便。” “最后警告你一声,不许再到医院,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把事情放到网上,如今网络这么发达,传播速度也一向不会让人失望。这么狗血八卦的事,想来那些网友最感兴趣了。” 刘陵和卢梅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丢下最后一句带着些许警告威胁的话,便拉着何苏叶直接离开。 徒留卢梅留在阳台,看着刘陵的背影,咬牙切齿。 又想到自己刚和周大海在一起时候承受的那些闲言碎语,还有她爸妈的责骂,旁人的看不起,她都忍了。 好不容易他老婆死了。 自己终于上位了。 先前看不起的他的那些人,还不是要转过头巴结她。 只是周大海虽然有钱,但却不算是个大方的人,钱攥的紧。 加上她一直都没有孩子,周大海就更不愿意把家底都交给她。她也知道周大海一直想要个儿子,说了不知道多少次?卢梅也心急,但心急没用,她和周大海没少努力,就是没消息。 因为她小时候,大冬天掉到过水里,还以为是伤了身子,不能生。 就不敢吭声。 后来医学发达,有了试管婴儿,她便生了心思,特意去检查了身体,才发现,自己身体没问题。 既然不是她不能生,那就是周大海有问题。但又想不通,毕竟周大海已经有个女儿了。想着是不是周大海年纪太大了。 便以做试管婴儿为由,让周大海也做了个身体检查。 好家伙,才知道。 周大海因为早年玩的太厉害,损伤了身体,早就不能生了。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都这么多年了,她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陪着到了三十多,惦记的就是周大海的钱,哪能甘心。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周大海不能生,就找个能生的。 恰好碰到了早年的前男友,两人很快就厮混在一起,很快她就有了身孕。 卢梅本来就是想借种,怀孕后,果断和人分开,那男人也不过是对送上门的女人不拒绝,没想真和卢梅发展下去。 很干脆的答应断了。 卢梅如愿以偿,十月怀胎,生下儿子,周大海对这个老来子那可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疼得很,还主动的把自己名下一套房子过户给了宝贝儿子。 卢梅虽不高兴,但也知道,这已经是极限。 想着反正她儿子的不就是她的么?再说了,周大海还把自己一半的存款,十多万给了卢梅,又给买了大几万的奢侈品项链。 她这才高兴。 只是没想到,好日子才过没几年。 那个老虔婆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竟然起了怀疑,还偷偷的背着他们去做了dNA。 等到周大海拿着亲子鉴定找她算账的时候,卢梅都傻了。 但不管原因为何? 她都不会这么轻易认输和放弃呢? 她辛苦了这么多年,钱和房子本来就是她应得的。 不然的话,当初她一个大好年华的黄花闺女,怎么会和一个有妇之夫搅合在一起? 除了周大海会哄人之外,最重要的是,他的条件好,是厂里的技术工,工资很高,家里有房,还是两套。 所以,那钱和房子,她绝对不可能还回去的。 她就不信,周大海那么要脸的人,真敢告她,把事情闹大。 卢梅恶狠狠的想到。 第57章 结束 番外2:关于亲爸的那点事 送走了卢梅,刘陵这才进了病房。 她亲爸虽然人品道德上是有些瑕疵,但不得不说,能力本事还是有的,不然的话,也撑不起他那拈花惹草的爱好。 因此周大海不说身家上千万,大大几百万还是有的。 所以他住的是单人房。 “周大海,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早就醒了。赶紧睁开眼,别逼我动手。”刘陵进来后,就对着躺在病床上的周大海,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 亲奶顿时不乐意了,“陵丫头,你咋和你爸爸说话呢?” 刘陵翻了个白眼,没理会。 继续对周大海说:“你早就醒了,别装了。赶紧的,我这时间紧的很,没功夫在这看你唱苦情戏。” “你若打定主意不睁眼的话,我就走了。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说着话转身就要走。 周大海也装不下去了,“等一下,死丫头,一回来就知道气我。” “做点人吧。”刘陵也毫不客气,“咱俩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要不是警察叔叔给我打电话,说你快死了,你以为我愿意来呢。” “你个死丫头,你……” “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还叫你一声奶奶,你就可以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刘陵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说道。 她真的是神烦周大海和她亲奶。 亲奶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一看刘陵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这才不吭声了,不过嘴里却依旧嘀嘀咕咕。 虽听不清楚她说的什么话,但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行了,我看你这情况也不严重,想来可以自己处理。叫我过来到底做什么?若是继承家产的话,就不用了。你那仨瓜俩枣的我也瞧不上。留着给自己养老吧。”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她不愿意和周大海牵扯太多,在她不缺钱的情况下,对他的财产也没多大的兴趣。 “你一个女孩子说话就不能软和一些吗?你这样子,都不知道你老公……” “有事说事,别叨叨这些有的没的。你知道,我耐心不多的。”刘陵虽然想着过来看大戏,但并不想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周大海一噎。 看向何苏叶:“你是怎么瞧上她的,整个就一母老虎。” “那也是叔叔你行事太过于不羁了一些,况且我觉得陵陵很好。”何苏叶对刘陵的暴躁并不以为然,不会真以为他们恋爱多年,他都不知道自家老婆,是个什么性格吧?那不管是做人男朋友还是老公。 也太失败了吧。 周大海:……总觉得这小子是在点自己。 只是像是周大海这种人,可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会错。 只觉得刚才还看得顺眼的何苏叶,瞬间就变得面目可憎起来,果然是那死丫头领回来的,和她一样可恶。 (〃>皿<) “我这身体不好,你奶上了年岁。我就只有你一个孩子,这家里的事,你得担起来,还有,我和你奶现在也需要人照顾,你是我闺女,这事你要管。”周大海知道自己和刘陵这个女儿不能和平共处,也不再装什么慈父心肠? 直接开口说道。 刘陵:“早说不就好了。放心。”她这次来就是要一次性的解决周大海的事。 周大海听刘陵答应的这么干脆,还以为这闺女转了性呢。 别有什么陷阱吧。 但转念一想,到底是亲闺女,又是在体制内工作,总不能谋害亲爹。 这才放心下来。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她虽然没打算谋害亲爹,但让他吃个哑巴亏,还是没问题的。 周大海是坚持要和卢梅离婚,还有给对方的钱和房子也都要拿回来,绝对不能留给卢梅还有那个野种。 刘陵也麻利的找了最擅长打离婚官司的律师,直接以周大海的名义,把对方告上了法庭,要求归还周大海赠给他‘宝贝儿子’的房子,至于他给卢梅的存款什么?那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她虽然出轨了。 但和周大海也还是夫妻,花就花了。 主要是律师说,像是那种钱,是很难追回来的。 刘陵只想着快点解决事,对这点也就在乎了。反正这钱又不是她的。 卢梅本来是打定主意和周大海死磕到底,等到周大海真的把她告了,又着急起来,她当初怀孕生子,虽说是为了周大海的钱,但孩子生下来,她也真的是有一腔慈母之心,孩子现在也不小了。 七岁了。 也到了明白事理的年纪。 她生怕孩子受到影响,又跑了几次医院,见周大海态度坚决,也只能妥协。 最后, 两人达成了庭外和解。 房子还了回来,卢梅净身出户,至于周大海说的让卢梅归还婚姻期间花的钱,这一点怎么可能?至于他又要求什么精神损失费,直接被刘陵这个‘大孝女’给驳回去。 表示事情就这么着了。 若他要折腾的话,就自己折腾,她可不奉陪了。 周大海这才骂骂咧咧的答应了。 离婚后, 刘陵麻溜的把周大海送进了一家规格颇高的养老院,连带着亲奶一起,他们母子住在一起,又有人照顾,虽然每个月花销不少,但周大海的退休金还有租出去房子的租金,他自己可以负担的起来。 更不用说,他还有不少存款呢。 把人安置好后,刘陵这才和何苏叶回了江州。 周大海和亲妈在养老院过得还算是不错,毕竟衣食住行都有人照顾,养老院里也有不少同龄人,业余活动也很多,母子俩过得还挺开心。 对刘陵不去看她,也不在意。 几年后,亲奶去世,周大海因为悲伤过度,情绪起伏太大,导致再次卒中,这才他就没上次那么幸运。 人直接没了。 刘陵去处理他的身后事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身家已经被他霍霍的只剩下家里的两套房子了。 至于存款什么就只剩下几万块而已。 倒是亲奶留下了一个木匣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都是黄金。 上了年纪的人,就喜欢金灿灿的黄金,周大海虽然人品不大好,但对亲妈还可以,逢年过节又或者老太生日,便会买个金镯子又或者金戒指给老太太。 二三十年来,老太太就攒下了这么一木匣子的金子。 刘陵去秤了。 加起来,竟然差不多三斤重了。 按照现在的金价,价值超过百万。 乖乖,没发现,老太太还是个有钱的老太太呢。 两人也都是鬼精的母子俩,也都有留下遗嘱,老太太走了便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留给儿子,周大海呢。 虽然不待见刘陵这个女儿,也知道,自己就这一个孩子。 立遗嘱的时候,刘陵当仁不让的是唯一的继承人。 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亲戚,别想过来沾边,但立下遗嘱后,他对刘陵又十分有意见,所以才会可劲的去花钱,与其给那个不孝女,倒不如自己花了。 可惜, 到底没把钱花完,人就没了。 倒是都便宜刘陵了。 第58章 番外三四 番外3:关于黄金的二三事。 这要从刘陵继承了亲爸周大海的财产说起。 周大海给她留下两套房子,虽然都是老小区,但架不住地段好,卖了也有近两百万呢。 再加上亲奶留下的近三斤的黄金,也值一百多万,这加起来,差不多四百万。 虽然对比刘陵的身家来说,不算什么?毕竟她大学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财富自由,房子车子票子,一个都不缺。 但天下掉馅饼,身家多增了四百万,刘陵也是高兴的。 尤其是亲奶留下的那些金首饰,摊开来,金灿灿的,让人看着就高兴。 果然,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觉醒爱金子的基因。 刘陵也不例外。 在觉醒了黄金的基因后,刘陵买首饰,也从珠宝玉石,转向了黄金。 她有钱,何苏叶也一样。 当然不是因为他的工资多高,而是他自己也有投资。作为中医药世家出身,何苏叶的外公郁里仁早年曾经投资过中医药基地,就是刘陵和何苏叶第一次约会的那个山,接连三个山头都被包下来,用于中药材的种植。 其中的大头就是何苏叶的外公郁里仁投资,他自己也有份投资了一些,占比不算高,还不到两成。 但即便是这样,每年他也有大几百万的分红收入。 虽然比不上刘陵,但也不是个差钱的主儿。 发现刘陵喜欢黄金后,没少给她买,有了女儿后,更是想起来就要买一点,还美名其曰,要给女儿攒嫁妆。 不过他们的这些黄金,还没等到给女儿打成嫁妆。 就先迎来了一场黄金热。 女儿禾禾才两岁,因为经济大环境的不景气,导致黄金的价格自翻年后,那是一路飙升。 从最开始的六百出头,一直狂飙到了九百。 便是回收的价格,都超过七百。 刘陵看着那一路飙升的价格,当机立断,便把那些用来做投资理财的小金条都给卖了,喜提一百多万。 让她本就丰厚的钱包,又厚了些。 看的李介羡慕不已,嚷嚷着,早知道自己也跟着买点了。 番外4:关于孩子 刘陵和何苏叶是在结婚的第五年,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孩子,女儿苏木,小名禾禾。 小家伙完全继承了父母的好基因,并且还是专挑父母的好看的地方长。 鹅蛋脸,五官清隽的就像是经过滤镜美化一样,尤其是那双像极了爸爸的桃花眼,水汪汪的,嘴角还带有一侧小梨涡,抿嘴轻笑的时候,真的是能把人的心都给融化。 妥妥的小甜豆一枚。 “舅舅,我来了。”三岁的禾禾,说话已经十分清晰,本来是乖乖的被爸爸抱在怀里,不过在看到李介后,立刻张开双臂,“舅舅抱。”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像极了李介爱吃的糯米糍,听得李介的心完全融化。 连忙上前几步,接过小家伙:“禾禾,你来了,几天没见,有没有想舅舅。” “有,禾禾很想很想舅舅。”奶声奶气的回答。 听得李介越发心软,把头埋在小家伙的脖颈间,不同于其他小孩子身上的奶香气,她的身上是淡淡的药草香。 “呀,你注意点,我女儿不是猫,你给我注意点。”何苏叶脸臭的看着李介,开口说道。 李介哪有心思搭理何苏叶,自外甥女出生,这家伙在他心里完全就没地位了,听着他这话,有些不走心的回答:“我知道了。” 何苏叶看着李介如此,觉得把孩子交给他带,还是两天,真的没问题吗? 别看李介已经三十了,但却还是一团孩子气。 “爸爸拜拜,禾禾会照顾好舅舅的。”禾禾知道爸爸妈妈有事要忙,她这两天要跟着舅舅生活,对此她没有抗拒。 “禾禾乖~” o(*^@^*)o 事实上证明,何苏叶是有些想多了。 李介虽然是孩子气,脸上似乎写着‘不靠谱’三个字,但事实上,他很细心,而且他性格还带着一定的童真,和小孩子很能玩的来。 两天时间, 等到何苏叶忙完,过来接女儿的时候,小家伙都有点舍不得走。 想到对李介爱护有加的妻子,再看看抱着李介脖子不肯撒手的女儿。 何苏叶:……好气,他怎么那么会哄人? 第1章 清平乐+知否 “娘子,您已经两日都没有合眼,且去休息片刻,奴会守着公主。” “不用了,安平一日不退烧,我便睡不着。” “……那娘子且进一些吃食吧。” “我没胃口。” “娘子,您疼爱公主,也要顾惜自己的身体,好歹用一口。” “嬷嬷不必再劝,我实在吃不下。” “娘子!” 嬷嬷见劝说不下,只能一横心又道:“娘子,您若是也累到,公主这里就失了看顾,便是为了公主,您也要吃些东西才是。” 听到这话的俞婕妤这才转头看向嬷嬷,轻叹一声应答了一声:“好。” 杜嬷嬷闻言大喜,连忙扶着俞婕妤去了饭桌旁,虽然吃食摆了不少,但因俞婕妤担忧女儿的病情,实在没那个心情,勉强自己吃了两块糕点,便有些吃不下,还是杜嬷嬷好说歹说的劝着,才又喝了碗乌鸡汤。 放下碗, 俞婕妤立刻就守在女儿身边,看着女儿因高烧而通红的小脸,心疼的泪珠直掉,恨不能以身替代。 老天已经收走了她的昉儿,如今竟连安平也留不下吗? 俞婕妤愁绪万千,但也做不了什么?便开始默默诵经,想着为女儿祈福,不知道是经书生了用处,还是她太久没有合眼。 在一遍遍的默念佛经的时候,她竟然睡着了。 杜嬷嬷进来看了, 也不敢叫醒,毕竟娘子都已经两日没合眼,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更不用说娘子的身体一贯不是很好。 而是叫宫女送了炭盆进来,如今虽才初秋,但天气已经转凉。 她劝说不下娘子,为免娘子也生凉,只能如此。 但又不敢太靠近,万一熏着公主就不好。 做完这些,又打起精神,隔一会儿便要进来看一眼,生怕公主和娘子出事故。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杜嬷嬷的眼皮也有些打架。 刘陵定定的看着明显是小孩子的手,感觉到身体里都是不舒服,尤其是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不过她还是打起精神,开始接收起这具身体的记忆。 她这次运气不错,开局竟然是公主? 刘陵挑了一下眉,话说这公主是皇帝的女儿,看来她这辈子不管任务如何?过得都不会太差,早知道如此,她来之前,就不买那么多东西了。 幸好背包里的东西没有时间限制,不然的话,自己那么多积分,不就白花了吗? 言归正传。 虽说是公主,金枝玉叶,但知道是大宋的公主后,刘陵的表情都凝固了一下。 大宋公主,那可是出了名的苦命。 e(┬┬﹏┬┬)3 崇庆公主,宋仁宗的次女。 宋仁宗所有的子女中,最为出名的便是她的长姐,福康公主,除此之外,多数都是幼年早夭,活到成年的都很少。 这位崇庆公主五岁便夭折。 小孩子也没什么可记载,史书上的记载,也只有生卒年月,和父母籍贯。 对公主可以说没有多少记载,倒是在《宋大诏令集*卷三十六中》册封的时候,有些许对崇庆公主的描述:皇次女,秉柔婉之庆,赋秾华之容,虽粤在于妙年,已蚤成于淑范。 意思就是公主虽然年纪还小,却已经具备了美好的品德和规范。 此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片语。 对了,她还有个同胞的兄长,是宋仁宗的长子,但可惜落地即夭折,连一日都没有活过。 不过因为是长子,再加上她便宜爹爹求子心切,还是给起了名字赵昉,字宗明,还赠太傅,赠褒王,追封了谥号“怀靖”,葬于永定陵。 崇庆公主作为宫中目前唯三活着的孩子,虽然比不得长姐福康公主还有弟弟最兴来受宠,但赵祯子嗣艰难,她也是十分得赵祯的疼爱。 赵祯在知道次女发了高热后,也是关怀不已,这几日下了朝,是哪里都不去,就连心爱的儿子,都暂且退了一步之地。 下了朝,就直奔合安阁而来。 第2章 清平乐+知否2 杜嬷嬷算着时间,想着娘子已经小憩了半个时辰,已经够了。 再说了, 娘子就那么伏在床边,也不甚舒服,便想着起身去叫醒娘子。 却没想到,她才放下针线筐,回头就看到官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 便行礼:“奴婢见过官家。” 赵祯是个仁慈宽厚之人,记得有次用餐,他吃饭时吃到了一粒沙子,牙齿一阵剧痛,吐出来后,还交待陪侍的宫女,不要声张,生怕连累了做饭的厨子。 杜嬷嬷这种没注意到他来的情况,更是小事一桩,摆了摆手:“起来吧。安平现在的情况如何?” “回官家的话,公主已经好了许多,虽还未完全退烧,但高热已经开始减退。”杜嬷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了些喜色。 她是时不时的就要到内室里去看望一番。 公主的病情确实在好转,肉眼可见的脸没那么红了。 “真的?”赵祯一听这话,大喜过望,忙问道。 “不敢欺瞒官家。” “好好好。”赵祯欢喜道,“我进去瞧瞧安平。”说着便直接往内室而去。 杜嬷嬷才反应过来,她还没叫醒娘子呢?顿时有些着急,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官家性情宽厚,不会责怪,再说了叫官家亲眼见到娘子累及睡了,也能展示娘子的一番慈母之心。 面上的焦急这才慢慢褪去。 赵祯进到内室后,并没有看到伺候的宫女,是有些不高兴的,他的性格虽然仁厚,但女儿病着却被人这般怠慢。 他自然是生气。 尤其是看到伏在床榻边睡着的俞婕妤,便是睡着也掩饰不住眼底的青黑,憔悴之色可见,顿时心疼起来。 这几日真的是辛苦惠云了。 俞婕妤闺名俞惠云。 上前一步,轻声喊道:“惠云。” 俞婕妤本就担心女儿,便是睡梦中也不安稳,听到声音立刻就醒了。 抬头就看到官家,本来还有些迷茫的神色,彻底清醒,“官家。”说着立刻起身,行礼说道。 “不必多礼,我来看看安平的情况?” 听到赵祯提起女儿,俞婕妤一震,她刚竟是睡着了。虽说她知道,外头还有杜嬷嬷守着,她是个细心妥帖的性子,不会有事,但她心中还是升起好些愧疚。 也顾不得,忙朝女儿看过去。 见她睡前还因高烧而通红的小脸,现在已经恢复正常。 这让俞婕妤心生欢喜,连忙伸手去探,温度果然比起先前降下来许多,虽还有些热,但按照太医先前的说法,只要高烧能退,安平就没什么大事。 “官家,安平的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真是太好了。”俞婕妤喜极而泣道。 赵祯虽刚才已经从杜嬷嬷嘴里知道,安平情况好了许多,但亲眼见了,才算是放心,他甚至亲自前走两步,探了一下女儿的额头。 高烧果然在消退。 高兴道:“好好好,退了就好。来人,宣太医进来,给公主再诊治一番。” 他最后的音量高起来。 跟在身后的宫女立刻就忙起来。 因安平这几日高烧不退,赵祯下令让太医驻守在了合安阁,公主有任何情况,方便及时就诊。 太医很快就到了。 细心的把脉之后,发现公主的脉搏相较于之前,开始变得有力,便知道公主已经没什么大事。只需要好生的养上一段时间,就彻底痊愈了。 赵祯一听这话,自是高兴不已。 让人赏了太医,并且让身边的内侍,亲自送太医回去,并说他辛苦,可以在家多歇几日时间,再来上工。 俞婕妤也跟着赏赐了一番。 她对太医是真的感激,要知道前两日女儿高烧,用尽了法子都不见退,真的是把她吓坏了。 还以为安平要走上哥哥的老路。 甚至她心里都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安平也没了,她也不活了,索性跟着女儿一并而去,到了下头,他们母子三人,也能团聚。 如今女儿在太医的诊治下,开始转好。 她自是要感谢一番才是。 …… “安平。” 刘陵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明。 先听到了一道温柔的声音。 她有点费力的睁眼看去,却见是一个穿着碧色衣衫,生的俏丽的女子,正是原身的生母,俞婕妤。 “姐姐……” (宋朝的规定,儿女要称生母为姐姐) 俞婕妤听着女儿弱弱小小的声音,心还是被揪了一下,立刻上前,小心的把人搂在怀里,“姐姐在,我的安平终于没事了。” 被人这般搂在怀里,刘陵还有点不适应,扭了一下身子。 旁边的赵祯看着她们母女情深的样子,心下也是感叹万分。 第3章 清平乐+知否3 “安平,你看这是谁?” 俞婕妤抱着女儿转向赵祯,轻声问道。 她的性子虽不张狂,也不是什么温柔之人,也有自己的算计,她的女儿只比福康小两个月而已,但论受宠的程度却远远不如,更不用说福康公主还有一个同胞弟弟,来日可以给她撑腰,自己却无用。 没能给儿子一个好身体,叫昉儿出生便夭折。 所以, 她只能尽可能的为女儿争取。 不叫安平落后福康太多。 刘陵在俞婕妤还没侧身的时候,余光就已经看到一人,三十出头,容貌生的有几分俊秀,穿着竹纹窄袖长袍,腰系红色玉跨带,身形清瘦,若非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威仪,乍眼看去,就像是一个儒雅的书生一般。 “爹爹。”刘陵是懂得俞婕妤的一番慈母之心,所以在她转向赵祯的时候,她也十分配合的张开双手,“爹爹抱!” 三岁的孩子,本来就是正讨喜的时候,这还病着,声音又轻又软。 便是外人听得都要软了心肠,更不用说赵祯了,看着女儿更是慈父之心大起,上前一步,从俞婕妤的手里接过女儿。 抱着很是温柔的轻哄了一番。 原身年岁小,又被教导的规矩,再加上和赵祯并不常见,是有些害怕赵祯的,若非赵祯的子嗣少,像是原身这样的性情,是不讨喜的。 但换成刘陵就不同了。 她是个情商满分的人,几句话就哄得赵祯高兴不已。 而赵祯对次女这样一反常态的亲近自己,也不觉得异样,小孩子,又病着,天性就会和父母亲近。 没问题。 (o′w`o)? 刘陵的身体在快速的好转,又过了三日的时间,她的身体基本已经痊愈了。 不过俞婕妤还是压着刘陵,还喝着药,想着巩固一番。 可是苦了刘陵,因为中药真的很难喝,她每次喝完药,都要吃上一碟子的蜜饯,才能把嘴里那又苦又酸又涩的味道给压下去。 女儿的身体大好,连带着赵祯这几日的心情也都是晴朗。 “爹爹,安平想要学骑射可以吗?”刘陵拽着赵祯的衣袖,晃了又晃,撒娇说道。她说话的语调也变得比先前更软糯。 赵祯听到这话一愣,要知道大宋和其他朝代不同,时下女子虽讲究才艺兼备,但多是插花弄香,又或者是点茶,以风雅之道为荣。闺阁女儿,哪有学骑射的? 所以, 他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安平,你怎么想起要学骑射?这不是女孩儿该学的,不如跟着姐姐一起学点茶插花。” “安平听人说,学骑射可以强健身体。安平想要身体好,这样爹爹和姐姐以后就不会因为安平生病而难过了。”刘陵低下头,掩饰住翻的白眼,声音却越发软糯。 赵祯听到这话,很是贴烫。 很是夸了刘陵一番,但对她要学骑射的事,却没松口。 刘陵知道这大宋的调调,也知道想赵祯立刻同意她学骑射,是不现实的。 毕竟骑射那可是男子才能学得。 她也没想赵祯会一下答应,反正她多磨两次不就行了。 横竖她现在年纪小,即便是撒娇什么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赵祯的性格,好听点的就是仁慈宽厚,但在刘陵看来,那就是窝囊。说实话,像是赵祯这种性格的皇帝,这要是当初刘彻是这种性格的话, 她父王睡着都能笑醒过来。 可惜了! 刘陵在心里数次的惋惜想到。 赵祯到底是经不住刘陵的缠磨,又有俞婕妤在旁帮着女儿说话,又想着可能女儿只是新鲜一时,才三岁出头的小孩子,本来就没多少耐心。 说不得两日新鲜劲过去,她自己就放弃了。 也就答应了。 第4章 清平乐+知否4 有了便宜爹的首肯,刘陵去校场学习骑射的事情也就定下来。 并且她是在赵祯答应的第二天,便迫不及待的去了校场。 皇宫内院是有校场,虽然不大,且是为皇子们准备,但奈何如今她便宜爹子嗣单薄,虽大婚的早,但一直到二十有七才有第一个孩子,就是她那个出生即夭折的同胞哥哥,如今他已三十有一的人,膝下却还只得三个孩子。 最小的儿子,因怕养不活,连大名都不敢起,只得一个最兴来的小名。 如今还是个周岁都不足两岁的娃娃。 这校场自然也就搁置了。 说起来,刘陵还是第一个来的。 负责管理校场的内侍也是极尽的讨好,没办法,虽说公主不如皇子来的珍贵,但奈何接连两代帝王的子嗣都不丰,校场常年闲置在这里。 主子不来,他们这些校场的内侍和宫女,日子过的虽清闲,却也没有什么上升的空间。 换个心态平和的,或许也就认命了。 但马内侍是个有上进心的,一心想要往上攀爬,但奈何他出身穷苦,没背景也没有人脉关系,钱财也不丰厚,能从一个小太监做到如今校场管事内侍,已经是极厉害的了。 如今二公主来了。 他可不得巴结好。 官家膝下就只三个孩子,公主也是珍贵。 不求其他,但凡公主喜欢,能把他调入后宫中,也比现在有前途。 刘陵在校场上玩的很开心,不管是骑小马还是射箭,一天下来,笑容满面。不过她练习也都是有数,毕竟她现在年岁还小,身子骨都还没长开,不用勤勉,免得损了身体。 说起这个, 她便想到一事,就是她带了一小瓶的基因改良液,可以改善自己的身体条件。 毕竟她现在的这个身体,真的太差了。 而且是先天上,属于一种基因上的缺陷,指望着后来补足,哪怕是在不缺钱财的皇家,也不是很好补足。 不过有了这基因改良液,倒是简单多了。 喝了之后,它会随着时间来慢慢调整修改身体。 不会让人发现异样,而且服用的年岁越小越好。 想起这一遭后, 刘陵很快就寻个时间喝下,本来还以为会出现什么疼痛,挫骨之类,后来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变化是一点点改变。 一直到半年后的某天。 负责伺候刘陵的宫女,絮儿,开口说了一句:“殿下好像长高了一些,身子骨也比以前要好,竟都没有生病。太好了。” 她这话说出口,俞婕妤也才反应过来。 半年过去,女儿竟然没再生过事。 “絮儿说得一点都不错,看来学骑射果真是有强身健体的作用。安平的身子骨确实比以前结实多了。”俞婕妤欢喜的开口说道。 她本来还有点不大喜欢女儿往校场跑,女儿家家,和福康一样,学一些针凿女工,再不然插花品茗,这些风雅之道多好,哪有女孩子学骑射。 不过见女儿身体好了。 那点子不喜,瞬间就没了,对俞婕妤来说,没什么比女儿的健康更重要了。 这个发现, 不止是俞婕妤欢喜,就连便宜爹再次到合安阁来,知道后,也是高兴。甚至还说,让徽柔也去校场学习骑射,等到最兴来再大一些,也去。 只是赵祯的这番好意,并没有被最疼爱的大女儿接受。 福康公主的生母是苗娘子,她出身虽然低,但却是赵祯乳母的女儿,和赵祯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很是有些情意,更不用说,她为赵祯生下一儿一女。 在后宫中,如今除了最得宠的张娘子之外,就属她了。 苗娘子是个性情温婉恬淡,教导出来的女儿,自然也沾上她的三分品性,虽年纪还小,却是个喜爱恬静的小姑娘,所喜的也都是一些文静风雅之道,像是丹青,点茶,插花之类。 对骑射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所以之后的几年里, 常去校场的人,始终就只有刘陵一个人。 对了, 刘陵在长至六岁的时候,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大名,叫赵陵。 …… 第5章 知否5 御花园, 说是御花园,但占地面积并不大,十多分钟就能逛完,不过也正常,皇宫的占地面积都不算是很大,更何况是御花园呢。 不过花卉的种类却不少,每逢春夏之际,各色花卉盛开,姹紫嫣红,颇为壮观。 刘陵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喜欢过来放松一下。 这一日, 她才到花园,就先听到了争执的声音。 其中一道声音,是张妼晗的。 毕竟在一向都以贤良淑德,温婉恬静为主的后宫之中,敢这般张扬肆意说话的也就只有她了。 说起张妼晗,那可是后宫中最嚣张跋扈的存在,甚至就连宫外,弹劾她的折子都不知道堆积了多少? 但因为有赵祯的偏爱,那些弹劾的折子对张妼晗并没有任何影响。 甚至弹劾张妼晗的折子越多,赵祯就越发偏爱心疼她。 这让她在短短四年内,从一个教坊司的舞女到如今的张美人,其实她先前的位份是九嫔之一的修媛,只是前不久的时候,她的次女宝和公主也夭折,赵祯心疼她丧女,对她更加宠爱有加,说句三千宠爱在一身,那是一点都不为过。 也是因此,惹得后宫娘子们,对张妼晗本就大的怨气,更重了。 以至于前朝不少言官,更是频繁上奏弹劾张妼晗,甚至要求赵祯惩罚张妼晗。 都被赵祯给压了下去。 不过这里的后宫就像是个筛子一样,但凡都有点动静,都能传的人尽皆知。 张妼晗自然也很快知道,或许是受了影响,觉得自己两个女儿相继夭折,可能就是因为福分太过,便主动要求赵祯降自己的位份,说是要为女儿祈福。 赵祯先开始不同意,但架不住张妼晗哀求,还是答应了。 张妼晗虽说从修媛成了美人,但赵祯对她的宠爱更胜从前,如今已经又怀了身孕。 虽说张妼晗的性子较之以前,是收敛了一些,但后宫娘子们对她依旧怨念深重,都是躲着她走,尤其她现在怀了孕,听说胎像还不大好,众人对她更是避之不及,这万一她的胎儿有个万一的话,岂不是都要赖在她们身上。 招惹不起,总躲得起。 o(一︿一+)o 因而但凡是知道张妼晗要到花园走动,后宫的其他娘子们便都默契的不去花园。 “絮儿,我们回去。”刘陵听着那边越来越吵闹的争执声,果断的转身开口说道。 她虽然是喜欢八卦,但不以为自己想要成为八卦。 像是张娘子的热闹,还是别凑到跟前去,反正就这后宫里的筛子程度,便是不主动凑过去,很快也就知道发生什么事? 不急在这一时。 要知道这张娘子癫狂起来,那可是敌我不分,又有偏心的赵祯,那杀伤力,啧啧,真的是谁碰谁知道? 她可还有大事要做。 絮儿立刻应答了一声。 很快刘陵便又回了合安阁。 俞婕妤见了,倒是问了一句,在知道张娘子在花园里,似乎还和人吵起来,顿时也就不提了,不过私下里也很是抱怨了几句张娘子的跋扈。 素日里占着官家就算了,连园子都霸占。 真没见过这等霸道之人。 不过俞婕妤这话也就只能私下里和心腹嬷嬷杜嬷嬷嘀咕两句,不敢说出去,毕竟她自身并不受宠,若非膝下还有个女儿的话,早不知道被官家忘到什么地方去了。 事后, 如刘陵所想,很快就知道花园里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张妼晗和福康公主碰上了。 一言不合,双方就起了争执。 一个是自成为妃嫔就宠爱不断的张娘子,一个是官家最疼爱的女儿福康公主。 两人起了争执,再加上旁边添油加醋的宫女和内侍,据说现场一度混乱的不行。 事后,还是得了消息的赵祯赶来,才让两人分开。 而张妼晗之所以对福康公主有这么大的敌意,是因为她的长女楚玥。 张妼晗患有咳嗽病,这病也遗传到女儿身上,这种病不能沾惹花粉又或者去灰尘多的地方。 张妼晗为人虽嚣张跋扈,但对女儿却真的是一派慈母之心,很是小心爱护,只是她生下楚玥没多久,便又怀孕,难免精力不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宫人照顾不周。 楚玥小小年纪便几次犯了咳疾,以至于病情加重,于去岁夭折。 后不知道又听信了谁的谗言,说是福康公主嫉妒楚玥自出生就抢了她的宠爱,因而便用巫术诅咒楚玥,以至于楚玥年纪小小便夭折。 张妼晗便因此对福康公主有了怨气,几次三番,在坤宁殿和曹皇后请安之时,多次出言,让福康公主把诅咒楚玥的巫术交出来。 双方因此闹得很是不愉快。 赵祯也别无他法,只能隔开两人。 没想到今天竟然又在花园里碰到,张妼晗旧事重提,福康公主坚决不认,这才又吵起来。 第6章 知否6 “姐姐,爹爹什么时候会来看安平?” 刘陵对张妼晗和便宜姐姐的官司,不感兴趣,她现在就想知道赵祯什么时候会来合安阁? 倒不是说想他了。 事实上刘陵从不期待赵祯的父爱,尤其他的这份父爱,还要分成许多份。 之所以想问,是因为她想要正式的读书习武了。 毕竟这都六岁了,一些本事该学起来,毕竟她这一身的本事总是要有个光明正大的出处才是? 不过俞婕妤显然不这么认为,反倒是觉得女儿是想爹爹了,毕竟细算一下,赵祯已经有十余天都没来合安阁看望女儿,再对比一下赵祯去看大公主的次数。 俞婕妤的心中也有些酸。 都怪她,不能讨的官家的欢心,连带着女儿也比不得大公主。 伸手把刘陵抱在怀里,柔声道:“我们安平是想爹爹了?” “嗯。” “爹爹这段时间朝政比较忙,安平乖一点,爹爹很快就会来看你的。”俞婕妤柔声开口说道。 刘陵虽乖乖的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听话懂事。 但转头就把俞婕妤的话忘记。 让内侍送了一碟她爱吃的糕点到福宁殿,那里是赵祯的寝宫,等闲妃嫔是不能过去。 但日常送个东西却没问题。 而那边, 好不容易才安抚了张妼晗和大女儿,赵祯才叹了口气,不过想到晚上,就又开始头疼起来。 便打定主意,不去翔鸾阁和春锦阁。 想着就在福宁殿,得一日的安静。 却见心腹内侍张茂则端了一碟糕点过来,说是二公主遣人送来的,刚出炉,还热着,因是二公主最喜欢的,便想着让官家也一起尝一尝。 赵祯看到糕点,这才想起,自己有段时间不去合安阁了。 好长时间也没见安平了,不如今晚去看看她。 当晚, 赵祯便去了合安阁。 俞婕妤自是很高兴,毕竟白日里女儿才念叨着,好久没见爹爹了,晚上赵祯就来了,可见赵祯的心里也还是惦记女儿的。 连忙让宫人去准备晚膳,又让人喊女儿过来。 “爹爹。” 刘陵一见到赵祯便欢笑着跑过去,声音更是甜的像是掺了蜜糖一样。 而赵祯也向来都很享受女儿的撒娇,抱起刘陵,很是展示了一番自己的慈父心肠,问了她的日常起居。 刘陵想要哄人的时候,那是很有一手。 几句话就把本来有些郁闷的赵祯,哄得高高兴兴。对刘陵说要习文学武的事,也没有多做犹豫就答应下来。 一则是女儿家到了年岁,读书识字自是不用说。 至于学武的话,赵祯听着虽有一瞬间的犹豫,但这几年来,每次他来看刘陵,都会被刘陵用言语潜移默化,从最开始听到有些抗拒,但现在已经全盘接受。 当然, 最重要的一点是,刘陵在学了骑射后,身体确实好了起来。 赵祯的儿女少,如今膝下除了张妼晗肚子里的那个,就只剩下刘陵和福康公主这两个孩子。 唯一的儿子赵昕,在庆历元年,也就是两年前,在坤宁殿外面玩耍的时候,被不知名的毒虫给咬了一口,之后就高烧不退,还出现了病症,太医院那边束手无策,为此赵祯还召集了京城内的民间郎中共同诊治,但还是没能救回儿子。 三月本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却因为皇子的去世,朝野内外,一片的肃穆。 那段时间,就连嚣张跋扈的张妼晗,都消停下来。 刘陵对赵昕的死,是抱有怀疑的,赵祯虽性情仁慈,但为君者,也是有威严,后宫之中,尤其是皇后的坤宁殿,竟然会有毒虫,你敢信? 她更倾向于赵昕是被人害死的。 而凶手,她也有些猜测,皇后曹丹姝必然是其中一人,她便不是主谋,也是帮凶,剩下的应该是宗室,还有一些野心早就被养大的文臣。 不过她心中的怀疑,不会说。 一则她年岁小,说出这样的话,不会被认为是聪慧,备受称赞,反倒是会引起赵祯额怀疑之心,很可能还会被当成妖孽。 便是赵祯以仁扬名,却也还是君王,该有的多疑之心,那是一点都不少。 再有就是她和赵昕虽说是姐弟,别说亲近,就是见面的次数,也仅限于去给皇后这个嫡母请安。 为什么要说? 再说了,赵祯没有儿子,她这个女儿才能更好的上位,不然的话,就按照现在的国情,还有宋朝的这个风气,她一个公主,别说是想要上位,就是想要摄政。 都会被按上一个‘牝鸡司晨’的罪名。 没见先太后刘娥,她摄政的时候,做的再好再出色,但那些迂腐的老不死,依旧要抨击她。 言归正传, 对女儿要学武的事情,赵祯也只犹豫了一丢丢,就答应下来,还指了一个禁卫军负责教导她拳脚功夫。。 刘陵肉眼可见的忙碌起来。 第7章 知否7 上午开始去弘文馆学习,有了专业的夫子教导后,刘陵很快就展现出自己聪慧的一面,学习速度不要太快。 不过几日的时间,就已经追平了比她早一个月进学的福康公主。 又过了一个月,更是把她远远的丢在后面,使得弘文馆的夫子们不得不分开教导两人。 赵祯对次女如此聪慧感到惊喜,连带着生母俞婕妤也跟着受惠,位份进了一阶,如今该叫俞昭容。 为此,福康公主倒是有些闷闷不乐。 不过被生母开解以后,很快也就想开了。 相对于读书上的天分,刘陵在学武一途,倒是表现的平平,只得了一个能吃苦,有毅力的评价。赵祯听后也不以为然,毕竟女儿三岁就开始学习骑射,但他也曾一时兴起的考校过,学的不算差,但若说出色的话,也差远了。 赵祯觉得这样就挺好,女儿家家,到底要以贞静贤淑为要,不用那般要强。 学上几下拳脚功夫,强身健体就行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刘陵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自己的学业上,对后宫的一应事务,都不再理会,一些事,也只是听过就算,权当是消遣。 不过也偶有收获。 例如说害了张妼晗的女儿的凶手,她也找到了。 还有那些宗亲在后宫的一些耳目。 但这些她也只是暗暗的记下来,并没有对人说,只等着来日一起算账,现阶段,只要是不涉及到她这里,还有姐姐的身上就可以。 至于善心的话。 没有雷霆手段,就别行什么菩萨心肠。 她没有绝对的能力之前,保全自身才是最要紧的。 时间如水, 很快就到了皇佑元年。 这一年, 刘陵十岁了,算是半大的姑娘。 这个年纪,刘陵觉得要开始培养自己的班底了。而找自己班底的最好办法,便是伴读。 所以, 刘陵主动去找了赵祯,提出想要找伴读:“爹爹,女儿想要挑选几名伴读陪着女儿读书玩耍,可以吗?” “自然可以。”对次女,赵祯的疼爱虽然比不上长女,但他膝下如今就这么两个女儿,那也是眼珠子一般疼爱着,况且女儿大了,想要找伴读,很正常。 毕竟安平和徽柔都已经十岁了。 这么一想,赵祯忽然又对皇后升起了些许不满,真是没有一点慈母之心,安平和徽柔都十岁了,她却没有想到要为安平和徽柔挑选伴读。 还说她贤淑大方,为人公正,是个贤后。 可见也是掺了水分的。 “爹爹?” 刘陵看着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开始变得不满的赵祯,轻声喊了一句。 “嗯,爹爹是在想哪家的女儿适合?”回神的赵祯,可不愿意在女儿面前承认自己跑神,便寻了个借口说道。 而且他很快就开始思索起来,哪家爱卿家中有适龄的女儿? 很快就挑选出好几家来。 韩爱卿的长女,司马爱卿的女儿,还有英国公张爱卿的老来女,还有余太师的嫡长孙女,还有宁远候的小女儿,年龄似乎都和安平是适龄的。 不过挑选伴读,不是小事,而且安平有了伴读,徽柔也不能少,要一并多挑选几个才是。 便决定举办一场赏花宴,让三品以上的官员,家中有适龄女儿的,不管嫡庶,都带过来参加宴会。 让徽柔和安平自己挑选。 很快, 皇后就下了懿旨,要举办春日赏花宴的消息。 邀请的人家,都是家中有十岁左右女儿的,其意如何?略一思索就知道了。 官家膝下的大公主和二公主也都是这个年岁。 这是要为公主挑选伴读呢? 第8章 知否8 一时间, 得了邀请的人家,也都纷纷的忙碌起来,教导女儿,置办衣衫,力求能选上。 毕竟成为公主伴读,是十分荣耀的事,况且官家就只有这两位公主,若是能哄的公主开心,进而得了官家和圣人的夸奖,别说是女儿受益,来日里能寻个好婆家,便是家族也能跟着得到不少好处。 最浅显的便是整个家族的姑娘,都会跟着水涨船高。 便是为了这一点,整个汴京城中,但凡是品阶够格的人家,都开始积极的为家中的女儿准备起来。 宁远候府也不例外。 宁远候顾偃开是个多情之人,前后共娶了三位夫人。原配嫡妻秦如月乃是东昌侯府嫡长女,为顾偃开生下嫡长子顾廷煜。续娶的第二任夫人,乃是江南盐商白家之女白颖,生有一子顾廷烨,怀二胎的时候难产而亡。 妻孝过去后,便又续娶了原配的妻妹,东昌侯府的嫡出二小姐,秦衍夕。 两人生有一子一女,女儿顾廷灿年芳九岁,正好是在遴选的年岁,作为宁远侯府的嫡出小姐,顾廷灿自是有资格参加公主伴读的选拔。 小秦氏素来八面玲珑,消息也比旁人知道的要早一些,在旁人还手忙脚乱的准备,她已经找好了嬷嬷,开始教导女儿宫中的礼仪,也会私下里和女儿分说两位公主的性情。 “灿儿,这是你的运道。若是能成为公主的伴读,将来对你的前程有极大的好处。”秦衍夕满脸爱怜的看着女儿,柔声说道。 儿子顾廷炜是男丁,她也早早的开始为儿子打算,但女儿不同。虽说是侯府千金,但她知道,如今宁远候府早就不比当初,女儿又被姨妈连累,损了些名声,看着是风光无限的侯府千金,但实则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 想要女儿更进一步,公主伴读的身份,最是能为女儿添砖加瓦。 顾廷灿也红着脸点点头:“母亲,女儿知晓,此次公主遴选,女儿一定会尽力。” “我儿一定能中选。”秦衍夕对自己女儿是很有把握的,肯定的点点头说道,“娘这里让人也打听了一下两位公主的性情,灿儿做个参考。若是选定了,就要坚定些,这后宫内院中,最忌讳的便是首鼠两端,摇摆不定,知道吗?” 顾廷灿点点头:“是,女儿明白。” 秦衍夕便又开口:“福康公主是官家的长女,生母是苗娘子,最得官家的疼爱,自幼养在圣人膝下,自然也有了圣人的三分品性,是个性情贤淑文气好相处的。不过娘更希望你把目光放到崇庆公主身上,这位公主,虽不如福康公主来的受宠,但官家也是疼爱有加,最重要的是,宫中有消息传出,崇庆公主自幼学骑射,性情活泼。咱家是武将之家,你也是自幼学打马球,和二公主更脾性相合一些。” 她细细的说着,把打听出来的消息,还有她自己分析得出的,都和女儿顾廷灿说了清楚。 “嗯,我听娘的。等赏花宴那一日,女儿会寻着机会,同二公主好生相处的。”顾廷灿虽然年岁小,但侯门大院,她又是个聪慧的,自是知道。 在这宁远侯府里,和她最亲最不会害自己的就只有娘,便是同胞所出的哥哥,都隔着一层。 秦衍夕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心下也是宽慰不已,把女儿搂入怀中,又低声的叮嘱了好些话。 顾廷灿也都一一的答应下来。 她对女儿,不像是对儿子那般,期望甚深。只希望女儿像是她的名字一样,一生都光明璀璨,不要活成自己这般。 人不人,鬼不鬼。 而和秦衍夕一样叮嘱女儿的也大有人在,但同样有底气的,诸如英国公府,并不指望女儿通过成为公主伴读提高身份,让女儿自己拿主意,只要不失了礼数就行。 其他诸家, 也都是各有打算。 也有不同的。 积英巷的盛家,主君叫盛紘,乃是刚刚调任到汴京的承直郎,是个六品小官,在汴京城这个瓦片掉下来都能砸到一个四品官的地方,六品官员实实在在是小官一个,不会被人放到眼里。 不过盛紘娶了个好妻子,王若弗,她是已故王老太师的嫡次女,嫡母又是先勇毅侯府的独女,嫡长女又嫁到了忠勤伯府,因而他虽是才调任到汴京,但消息却颇有灵通之处。 在得了宫中要为两位公主挑选伴读的消息,自是心动的很。 不过他也清楚的知道,那不是自己能肖想的,他就一六品小官,哪能有这个福分?倒是长女华兰的婆家忠勤伯府有那个资格,但华兰的女儿庄姐儿尚且在襁褓里,自是不能参加。府里倒是有两个庶出的小姑,到了年岁,可惜华兰婆母霸道的很,哪能允许庶女出息,自是压着,报了病。 也是因此,府内倒是没有适龄的姑娘。 盛华兰本来没想法,不过她在偶然间知道此次赏花宴,若是家中没有适龄的,是允许带着家中亲戚的姑娘去见识见识。 立刻就想到了娘家妹妹。 她虽是次子媳妇,但却管着家中中馈,不是说忠勤伯夫人多喜欢这个媳妇,而是忠勤伯府在前几年官家清算的时候,为了还欠的欠款,几乎掏空了家底,为了缓解家中财政,这才给次子聘了一个五品小官的嫡长女为妻,为的就是她丰厚的陪嫁。 盛华兰嫁过来就接管了中馈,看着那亏空的财政,便是早有心理准备,也是犯难,好不容易才把家中的账面给平铺下来。 却还是不得婆母的好脸色,主君孝顺,也只是让她忍耐。 盛华兰虽心中苦,也知道自己短板,自嫁来忠勤伯府也没少筹谋。 如今汴京城里,不少人家都知晓,忠勤伯府的二少夫人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媳妇。 知道宫中赏花宴盛华兰就起了心思,不过碍于娘家官职低,先前便是有所想法,也只能放弃,如今得了婆家这里可以带进去,她自然心动得很。 若是娘家妹妹能选做公主伴读,不管是对娘家还是对她,都是有极大好处。 为了能让婆母松口,盛华兰不得不私下里孝敬给婆母好大一笔银钱,又请动了府里的姑太太,也就是忠勤伯的嫡亲姐姐帮着说和,才让婆母松口。 许盛华兰带娘家的一个妹妹,赏花宴的时候,可以跟着一起到宫中见识一番。 第9章 知否9 “华儿, 你说的可是真的?” 王若弗得了长女这话,高兴的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不是在哄骗母亲吧?” “母亲。” 盛华兰上前,亲自扶着王若弗坐下来,“女儿哪能用这种事哄母亲,这是千真万确的事。若非肯定下来,女儿也不会登门和母亲说。” “真是太好了。华儿,你真是给娘争气。”王若弗得了女儿肯定的话,那是高兴的不知所以然,她的如儿也能跟着进宫见识一番,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而且万一走了大运,如儿能得了公主的青睐,留在宫中做公主的伴读,那如儿的前程,她就不用再愁了。 等到如儿也有了前程,她就能彻底压下林栖阁那个小贱人。 真是太好了。 (〃'▽'〃) 王若弗只这么一想,就直接笑出声来,还越来越大。 盛华兰看着母亲如此,是有些无奈,给了刘妈妈一个眼神,让她赶紧劝说母亲,这般大笑,可不好。 刘妈妈自小和王若弗一起长大,对自家姑娘的性情那是了解的很,知晓她现在太高兴,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能让姑娘高兴完,再说其他。 她是个谨慎的人,立刻去敲打了外间候着的几个丫头,还派人到门口守着,若是主君来了,赶紧来报,让主君看到娘子如此,又是不妥。 盛紘还真的来了葳蕤轩。 主要是知道长女归家了,盛华兰是他头一个孩子,又是在他和妻子感情最好的时候出生,自幼也跟着他受了苦,最是疼惜这个女儿。 知道盛华兰来了,自是要瞧一瞧。 走到葳蕤轩门口就看到有人守着,心里也是好奇。 后又听到了笑声,更让他觉得奇怪,要知道盛华兰的婆母不好相与,他们回来也有几个月,长女却只在他们刚来时候,归家了一次,甚至连夜都没让过,便派人来催。 妻子每次说起长女,都对他极为不满。 觉得是他没挑选好,给女儿寻了这么一个难缠的婆母。 有些理亏的盛紘面对王若弗的怪罪,也不敢回嘴,惹急了也只是甩袖而去。 进门的脚步都加快了好些。 等到他进到内室里,王若弗那边笑声也已经止了,表情也整理好。不过脸上的欢喜之色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是有什么喜事,声音我在外头都听到了。”盛紘开口问道。 “爹爹。”盛华兰忙起身。 “自家还多礼做什么?”盛紘摆了摆手说道。 王若弗不是个能藏住事的人,都不能盛紘再开口问,便把好消息和他说了。 盛紘此人很擅长钻营,他得了消息,也不是不心动,只是自家官职低,压根就进不去,如今骤然得了这样的好消息,自然也高兴的很。 “好好好。”连道三个好字,看向盛华兰的眼神更是慈爱无比,到底是华兰更懂事些,有了好事也知道想着娘家。 “那我就赶紧让墨儿……” 王若弗一听,欢喜的心就打了折,直接打断盛紘的话,“官人,你这说的什么话?难不成你还想让墨兰去不成?” “如何不得?不是说不拘嫡庶吗?况且墨儿为长,那……” “官人。”王若弗简直是要气疯了。 张口就要骂的时候,被刘妈妈和盛华兰及时拦住。 盛华兰知道母亲的性情,若是让她开口,是要坏事的,便先一步开口:“父亲,非女儿偏颇五妹妹。只是我那婆母,注重嫡庶,若是让四妹妹去的话,怕是要生事。而且就年龄上来说,五妹妹是刚好的。况且就咱家的门第,五妹妹跟着进去也就是去掌掌眼界,多的也做不了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着重的加重了门第二字,还有她婆母,以此提醒盛紘。 盛家的门第低,作为嫡女的盛如兰跟着去,就已经是沾了光,还有她那个婆母也不好相与,若是让庶出的盛墨兰去的话,到时候怕是要被她婆母给打回来。 盛紘最擅钻营,哪能听不出盛华兰潜藏的意思。 刚开始还有点不高兴,不过细想一下,就知道盛华兰说得是真的。而且亲家母他虽见的少,但只那么两次就够让他看出亲家母的几分性子。 让墨兰跟着去,还真的会被她直接打回来。 这是华兰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若是就这般浪费,盛紘都不能原谅自己。 “华儿说得有理。既是如此,大娘子,你就赶紧帮如儿准备起来,如儿性子跳脱,最好找个嬷嬷,多多教导她,万不可失了礼数。”盛紘开口说道。 王若弗自是一口答应下来。 林栖阁那边得了这个消息, 林噙霜虽是妾室,但她心气高,一心想要女儿攀高枝,原知道消息,就可惜不已。 如今见有了机会,自是不愿意放过,在盛紘来的时候,很是撒娇卖痴了一番,想让自己的女儿跟着去。 不过盛紘这人,素日里宠爱林噙霜,在林噙霜和王若弗争斗的时候,也多是偏颇林噙霜,但真到了大事上,那可是清楚的很。 不过到底是自己宠爱多年的人,是和林噙霜细说了不能让墨兰去的缘故。 “原是妾误了墨儿。”林噙霜的眼泪说掉就掉。 她虽已经年近三十,但人生的貌美,又是锦衣玉食的养着,这么一掉泪,盛紘心疼不已。 但心疼也没办法。 只能哄着,甚至为了让林噙霜高兴,又给了她一些私房,算是弥补。 这才让林噙霜露出笑容。 盛墨兰知道后,也是不甘心的很,自诩才学出众,又是家中最受宠的女儿,如今却因嫡庶而失了这大好的机会,让她怎么能甘心? 不过她再不甘心,再难过,也没办法。 很是哭了一场。 传到和她不对付的盛如兰耳朵里,让本来就高兴的盛如兰,更是多吃了一碟点心。 只要盛墨兰不高兴,她就高兴了。 盛墨兰和盛如兰因进宫的事,一个难过一个高兴。不管如何,都有所得,这让盛老太太有些不高兴。 (??v?v??) 她膝下养着盛家六姑娘,盛明兰。 只是她也知晓,且不说盛明兰也是庶出,就说盛明兰的年岁小这一点,都不能进宫。 不过她还是对盛紘和王若弗不和自己商议,就定下来而觉得不快。连带着对盛华兰也有些意见。 这有亲娘的孩子就是养不熟,她教养华兰一场,疼爱的很,但这华兰有事第一时间还是想着亲娘,而非她这个祖母。 孩子果然还是要养那没娘的,才能养的熟。 盛老太太如是的想道。 …… 且不说盛家发生的种种事。 随着时间的流逝。 很快就到了赏花宴这日。 第10章 知否10 为了即将到来的赏花宴,不止是宫外热闹非凡,各家开始准备起来,连带着汴京城中的各个商铺,也都纷纷行动起来,几乎是变着花样招揽贵客。 最为出彩的便是一家名唤聚宝盆的铺子,是一家大型的女子专属的铺子,共上下三层。 一楼是各色的首饰,花样繁多且精巧,据说里面还有宫中的匠人所制作。二楼则是成衣铺子,各类的布匹,制作好的成衣,甚至专属定制,这里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们做不出来的衣衫。 三楼就最受贵人们的喜爱,是专门给人养颜梳妆的,一整套下来,虽说花费很高,但却十分值得,里面用的胭脂水粉,还有各色美容养颜的秘方,据传后宫的娘子们也都在用的。 若是在聚宝盆消费到一定的金额,铺子便会发放一张刻有名字的金卡片,拿着这个金卡片,可以要求聚宝盆的梳头娘子帮你做造型,不管你提出多么离谱的造型,都可以实现。 刚开始大家还不以为然,后来发现,做造型的娘子,哪怕你五官容貌生的平凡,经过这一遭,也都能变成小家碧玉。 最出名的便是永安侯家的嫡幼女林宝瑛,她是现任永安侯夫人年过四十才生下的宝贝疙瘩,出身也是尊贵,可惜就是这张脸,生的不好,竟然专挑永安侯和永安侯夫人不好的地方长。 别说貌美,就连清秀二字,她都担不起来。 因困于容貌,不管是永安侯还是永安侯夫人,都觉得对不起小女儿,对她百般疼爱,养的林宝瑛的性子骄纵又高傲,等闲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一直到及笄后,开始婚嫁,同等人家的公子看不上林宝瑛,觉得她长得不好看,性子还不好。而家世比林宝瑛次一些的,林宝瑛又瞧不上。 婚事拖到如今都十八,却还没有定下人家。 一度是成了永安侯府的心病,就是林宝瑛自己也着急的不行,却又不愿意放低要求。 就在前不久经过聚宝盆金牌梳头娘子的巧手,竟然把林宝瑛平平无奇的长相,变成了端庄大方的俏佳人。 据说林宝瑛出现在由永昌伯夫人组建的马球会上,真的是惊呆了一众人。 看着就还是林宝瑛,却变美了。 因为如此, 聚宝盆家的金牌梳头娘子,瞬间就成了各家贵女们争相抢夺的对象。连带着聚宝盆也是一举闻名汴京城。 也就是聚宝盆的身后大东家,是俞家大公子。 俞家在汴京城中,乍听没什么名头,不过俞家但却背靠着宫中的俞昭容。 这俞昭容膝下的崇庆公主,可是官家唯二长大的孩子。 因此,俞家虽只是商贾之家,但汴京城中,却没有人敢小瞧。 如今赏花宴在即,聚宝盆更是推出了各种的活动,像是一楼铺子里,每天都有更新的精巧的首饰,二楼新出的衣衫也是花样频繁,三楼更了不得,新推出的一款玉容膏,涂在脸上,只需要一刻钟,就能让人容光焕发。 最是受到欢迎。 一时间, 聚宝盆可以说赚的钵满盆满。 为此, 还有那杠精一样的言官,为了自己的好名头,竟然还上奏弹劾俞昭容和二公主,说她们放纵母家,竟然与民争利,有损皇家颜面,要请赵祯责罚俞昭容和二公主。 赵祯都没有看完,就把折子扔到一边去。 嘴上还不忘嘟囔,“这些言官真的是闲着没事,整日里盯着后宫,惠云和安平,不过是女儿家家,赚些脂粉钱罢了。他们竟然也管东管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家中女眷,谁人的手里,没几个铺子?” “说得这么伟岸光明,怎么不让自家女眷把家里的铺子都给关了。” 张茂则听着赵祯的嘟囔,微微低头,并没有搭话。 他自幼便服侍在赵祯身侧,了解他的性子,知道他此时只需要一个聆听者,不需要人多嘴。 哪怕是他。 一旦接话,很容易就引起官家怀疑,觉得他有意插手朝政。 宦官当道。 到时候他就不止是被弹劾,怕是连命都要丢掉。 果然, 赵祯嘟囔了两声后,就不再说。 不过也没理会那些折子,直接丢到筐篓之中,会在装满后,统一的被销毁。 “你遣人到御花园里去看看,赏花宴如何?再问问安平和徽柔,可有看顺眼的姑娘。”赵祯忽然想到,今日就是赏花宴,便抬头说道。 张茂则点头应答下来。 自是派了手下的小太监去办。 …… 而此时, 御花园中正是热闹的时候。 所有接到赏花宴的人家,是都已经到齐全了,也都盛装而来。让本就色彩缤纷,万紫纷呈的御花园,更显得繁华热闹。 虽说是以圣人,曹皇后的名义举办,但今日她可不是主角,主角福康和崇庆两位公主殿下。 因而, 到了时间,曹皇后只是出来露个面,说了几句场面话,很快就在一众贵妇人们的簇拥下,离开。 把地方留给小姑娘们热闹。 不过小姑娘年岁也都小,未免会闹出不愉快,是要留下人看护。 俞娘子和苗娘子是两位公主的生母,自是当仁不让的留了下来。 过来参加赏花宴的小姑娘们虽多,年纪也都不大,但却被家中教导的很好,个个也都乖巧听话。 尚且不能放开了手脚说笑,更何况是闹出什么?便是有那素日里就不对付的贵女,碰到了,在皇宫内苑之中,也都要收敛自己的脾气秉性。 顶多就是拌嘴两句,就各自分开,可不敢大吵大闹,以免闹大了,损了自己的名声。 若是因此得了叱责,那日后在汴京城中,小姐妹圈里可就要低一头,再严重一些,说不得日后寻摸的婆家,都要低一等。 官家虽然发了说了嫡庶不论,但今天过来的,多半都还是家中嫡女。 这些贵女们也都是自幼被教导,知晓轻重的很,便是有火气,也会忍下。 等过了今日再说。 “姐姐,你和苗姐姐也辛苦,不用时刻盯着,大家都是懂事守礼的,我已经让安儿在那边备了糕点果茶,你们也去歇歇脚。”刘陵看着端庄守礼的大家,知道缘故,便主动的去找了娘亲和苗昭仪,笑吟吟的对她们说道。 苗昭仪看着体贴她们的刘陵,又抬头看已经玩乐的忘乎所以的女儿。 论性情稳重,安平倒是比徽柔更像是姐姐。 行事也十分周到。 便是玩,也都还想着她们。 因此,很是夸赞了刘陵一番,说得俞昭容都有些脸红。(#^.^#) 她虽然觉得自家女儿是天下第一好,但被人这么夸赞,还是有点不大好意思。 倒是刘陵,对苗娘子的称赞,接受良好。 没错, 她就是这么招人喜欢,就是这么好。 俞昭容虽觉得女儿有其他想法,不过女儿的好意,她还是领受,便笑着对苗娘子道:“既是如此,苗姐姐,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安平这孩子,嘴把素来挑剔,伺候她的安儿,可是学了一手好厨艺,这点心做的尤其精巧味美。定不会叫苗姐姐失望。” 苗心禾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笑着点点头。 “我们如你们的意,走了。你稳重点,别闹事。”俞昭容有些不放心的叮嘱说道。 刘陵看俞昭容如此不放心,真心觉得冤枉的很,她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苗娘子和娘在这里,她们到底是长辈,便是不插手,只坐在这里,也让那些小姑娘们不敢放开。 才想着让她们去凉亭那边休息片刻,给她们一些私人空间。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来,只乖巧的点头应答下来:“姐姐放心,女儿一定乖。” 俞昭容得了这话,才放心的和苗娘子走了。 …… 很快,就有人发现,俞娘子和苗娘子不在了。 彻底没了长辈。 刚开始一众贵女还有些放不开,但很快在刘陵的招呼下,都寻着自己熟悉的朋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先是说笑几句。 很快,随着投壶,翻绳,吟诗赏花,又或点茶插花,大家也都彻底放开了手脚。 变得欢乐起来。 本来还有点肃穆的气氛,瞬间的就变得欢乐热闹起来。 “是章家的月姐姐,刚没瞧见你,还以为你不来呢。没想到姐姐你在这里躲懒呢。” “茜姐姐,一段时间不见,你这点茶的手艺,可又是高了不少。这图案活灵活现,像是真的一样。真是太漂亮了。” “……不过是微末技艺。” …… 刘陵穿梭在各家姑娘中,每个人,她虽不一定认得,但都能搭上两句话。 刚开始被搭话,闺秀们还有些惶恐紧张,这可是公主殿下。 汴京城中最顶尖尊贵的贵女。 但很快就发现二公主很好相处,亲和又随性,便是她们无意说错了话,也不会怪罪,还会反过来安慰她们。 最重要的是,不管她们说什么话,殿下都能接上一二。 博学多才,又没有公主的架子。 这些闺秀们心里对刘陵的评价自是高起来,况且这里最大的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便是被家中教导的再好,年岁摆在那里。 哪里能抵挡的住刘陵本就长袖善舞的老妖怪。 对刘陵的好感度那是节节升高,在刘陵和她们说话时,偶尔问起家中事,也都回答了。 听得刘陵眉眼间的笑意更重。 小姑娘就是好哄骗一些。 o(* ̄▽ ̄*)o 刚刚随着姐姐进来的时候,如兰还紧张的很,几乎是亦步亦趋的跟着盛华兰的脚步,不敢多走半分。 在盛华兰被人引到另一处,只留她自己,更是害怕的不行,只敢乖乖的坐在那里,不敢有任何动作。 哪怕是她看着那些精美的糕点,馋的不行。 不过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她来之前想的那些,因为她家世低,从而被人为难,看不起?等这样的事,完全没发生。 这才让她渐渐的放开了手脚。 对那些早就垂涎的糕点吃食下了手。 “这个鲜花饼好好吃,不愧是宫中御食。”盛如兰吃的腮帮子都鼓鼓囊囊,瞧着像是可爱的小松鼠一般。 惹人喜爱。 有点想养。 刘陵无意间抬头,看到这一幕后,脑海里瞬间就涌出这个念头来。 不过也只是一闪而逝。 这姑娘如此娇憨,眉宇间一派天真之色,一看就是个没心眼子,在家被保护娇宠,没有见过一丁点的险恶。 这样性子的姑娘,在后宫中,很难养下来。 而她也不过一时兴起。 况且她要挑选的伴读,将来于她来说,可是有大用处。为自己一己之私,而留出一个名额,有点划不来。 还是算了。 “殿下看什么呢?这般入迷。”顾廷灿察觉到刘陵有些走神,便轻声问了一句。 刘陵笑道:“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顾廷灿也看过去,只看到一个埋头吃糕点的小姑娘,她却不认得。 倒是有心想要问一问。 但思索片刻,还是没开口,殿下没说,她还是不开口,免得贸贸然询问,惹殿下不快。 “廷灿。”刘陵喊这名字的时候,心里也是有些吐槽,也不知道这宁远候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给女儿起这么一个名字,廷灿,挺惨。 有些晦气。 不过可能宁远候觉得是对女儿的疼爱,毕竟这廷这个字,是宁远候府小辈男丁的排字,便是廷字。 “……我带你去校场,我让人已经备好,我们打一场马球吧。爹爹前一日给了我一套药玉(古代玻璃的代称)首饰,用这个做彩头。” “真的?” “当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不过殿下,您把这样贵重的东西拿来出来做彩头,官家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不会的,爹爹没那么小气。” “走走走,这就问一问,看有谁愿意玩乐?” “好。” …… 知道二公主要组队打马球,响应的闺秀不在少数,就连更喜爱诗书的福康公主,也起了兴趣。 也把自己的一套珍藏拿出来,也算彩头。 两位殿下都牵了头。 大家自然没有不赞同的,一群人很快就浩浩荡荡的往校场而去。 第11章 知否11 校场, 多年来除了刘陵这个二公主外,校场等闲就没有人踏足,虽说后来赵祯迫于朝臣和宗室的压力,又把赵宗实这个养子给接进宫中,但赵宗实并不擅长骑射。 自然也不会到这里来。 所以, 到后来赵祯见次女实在喜欢,多年来便是骑射进步不大,也都隔三差五的过来,便大手一挥,把校场这里直接交给刘陵来打理。 为此皇后曹丹姝很是有些意见。 要知道皇宫内苑的校场,说起来也归属于她这个皇后来打理,却被赵祯交给刘陵,她自然心有不满,尤其赵祯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并没有和曹丹姝商议。 这更让她不满,但她不管多不满,也无法。 她自进宫就不得赵祯喜爱,赵祯虽性情仁厚,和朝堂上相公有所争执的时候,宗室让步,但若他真的要做什么的话?只要坚持,都是能成功的。 曹丹姝也只能自我安慰,一个小小的校场而已,不妨事。 校场的管理权到了刘陵手里后,自是成了她的东西。 她几乎是把校场当成自己最初的一个基地来经营,现如今校场已经叫她经营的铁桶一样,但凡是能传出去的消息,都是得了刘陵的许可才能传出去。 虽说这里也没什么大事。 不过很方便刘陵培养人人手。 皇宫内苑之中,宫女和内侍是最多的,尤其是一些底层的小黄门,还有负责洒扫的宫女,尤其多,便是赵祯性情仁厚,但娘子们之间的争斗,那是不见血腥的。 便是后宫中,张妼晗一家独大,其他人也都不是软柿子。 刘陵收买人心这一块,那可是满级。 作为赵祯唯二长大的孩子,先天上身份的优势,叫她收买人心的时候,那是一抓一个准。 到如今, 虽说宫权还是窝在曹丹姝的手里,但整个皇宫,却布满了刘陵的耳目,便是赵祯所在的福宁殿,也有她的人手。 多的做不了,但打探一下赵祯的日常动静,还是轻轻松松。 作为校场实际的主人,刘陵到了之后,自是担起招待的责任来,设下了三场马球赛,个人赛,合作赛,还有比拼。 闺秀们的情绪也都被挑动起来,十分高昂。 彩头倒是次要,若是能得头奖,那绝对能在官家和圣人面前挂钩。 便是不能成为公主伴读,得了夸奖和称赞,也是好的,更不用说,比赛的彩头也极其贵重。 刘陵也参加了一场。 是合作赛,三人一组,两两对抗。 刘陵的两位队友,一个是顾廷灿,另一个本来是想要找张桂芬的,但她说的晚了些,张桂芬已经和旁人组好队,就只能另寻他人。 好在打马球这一嬉戏项目,可以说是京城贵女的必修课。 最终挑选的是余阁老的孙女,哦,不是养在余阁老膝下的嫡长孙女,而是二孙女,余嫣红。 那也是打马球的一把好手。 性情虽骄纵任性了一些,但余嫣红可不敢在刘陵跟前任性骄纵,相反,极好说话。 对刘陵的邀请也是一口答应下来。 但凡是涉及到比赛,尤其是高门贵族之中,有的时候比赛本身便是人情世故。 刘陵作为公主,身份尊崇。 和她比赛的队伍,难免会有那么点束手束脚,毕竟对面可是公主,赢了未必是赢,落了公主的面子,惹的公主不高兴,被记恨了,才是得不偿失。 不过这都是刚开始, 很快众人就发现,刘陵压根不用她们不着痕迹的去‘让’她马球的实力那可是一绝,便是对上京城公认的马球高手张桂芬,也是一点都不逊色。 又因,刘陵先前在御花园的时候,给闺秀们的印象,不要太好。 渐渐的大家也都放开了手脚。 刘陵和顾廷灿余嫣红的合作十分愉快,顺风顺水的到了决赛,对手是张桂芬带领的队伍。 张家是武将之家,和张桂芬一起组队的是狄家姐妹,狄荣和狄芃,两人的祖父是狄青,是一代传奇名将。 三人都是极厉害。 但凡换个队伍,都未必能赢,不过她们运气不好,碰到了满级大佬装菜鸟的刘陵。 结局也就只能是输。 好在刘陵也给了颜面,没让输的太惨,比分咬的紧,比赛也很精彩。 让马球赛来到一个高潮。 连赵祯来了,都没多少人发现。 “安平这孩子,读书上有天赋,马球打的也好,不枉费我把校场给了她。”赵祯看着刘陵在马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十分欢喜。 他自己从懂事起,就没得多少自由,便是登基为皇,也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先开始受制于太后,后又被朝臣裹挟。 虽看着仁厚板正,实际却有一颗叛逆之心。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如此宠爱张妼晗的一个原因。 因为张妼晗和后宫中其他娘子都不同,她性情跋扈嚣张又任性,却也是鲜活动人,和其他被教养的贤淑娘子完全不同。 如今见女儿在他的爱护下,长成如今肆意活泼,明艳动人的样子,他是极为高兴。总觉得幼年不够圆满的自己,也都圆满几分。 张茂则忙道:“也是官家管教得当,才叫两位公主这般快乐幸福。” 他这话戳中了赵祯的心窝,可不是么? 作为君王,在一些事情上,他不得不妥协,但作为父亲,他觉得自己毋庸置疑的是个好父亲。 额……脸皮有点厚。 “你倒是会说话的很。” “是官家仁厚,才叫臣沾了光。”张茂则开口道。 他虽是内侍,但最得赵祯看重,连带着自我称呼,也不用和其他内侍一样,称奴婢,而是称臣。 赵祯听着张茂则这话,本就好的心情,那是更好了。 (*^▽^*) …… 随着马球赛的落下,刘陵的四位伴读也都挑好了。 和她一起合作打马球的两位队友,顾廷灿和余嫣红自是当仁不让的是其中之一。 另外还挑了狄家姐妹。 相对于刘陵的四位伴读,三位都是武将之家的女儿,只有余嫣红是文臣之女。 福康公主赵徽柔的四位伴读,都出自书香门第,海家嫡长女海朝霞,韩琦之女韩玥,欧阳修的嫡长孙女欧阳晴,以及曹丹姝的侄女曹馨。 赵祯对这个名单没有任何意见,对刘陵直接挑选了三位武将家的女儿,也只是觉得和她们能玩的来,毕竟他也看了那场马球,打的很精彩。 倒是对长女的伴读有些意见,尤其是曹馨,看到的时候,就想要剔除,因为对方是曹丹姝的侄女。 对曹丹姝的不喜,也叫赵祯对曹家人没有多少好感度。 尤其先头的时候,长女对他赐下的婚事极度不满,反倒是对曹丹姝的侄子,曹评表达了好感。 更让赵祯对曹家人意见极大。 还是在张茂则的劝说下,又有徽柔知道后,也特意的过来陈情,表示自己很喜欢曹馨,又是撒娇又是哀求,才没叫赵祯把曹馨踢出伴读名单。 其他人都只看到赵祯对女儿的一腔柔情,刘陵却察觉到不妥之处。 第12章 知否12 那就是徽柔对御前的消息,知道的也太快了一些,竟第一时间就知道赵祯不愿意曹馨做伴读。 徽柔在御前有人。 这是刘陵的第一反应,不过很快她自己就又否决了。 原因也很简单。 且不说徽柔被赵祯娇宠的天真又任性,就她们两个相交为数不多的机会,叫刘陵知道,这位长姐被曹丹姝教导的没有一点政治眼光。 不说她压根就想不到在赵祯跟前安插人手,就说她想到,也做不到。 没那个本事。 是张茂则通知的。 又或者说是曹丹姝让人告诉她的。 虽然听着是有那么点不可置信,但确实是真的,张茂则不知道何时?他对曹丹姝生了爱慕的心思,就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爱慕。 不过碍于身份,他又是内侍,只能把相思放到心里。 张茂则虽忠心赵祯,但对曹丹姝也多有帮助。 尤其是在曹丹姝和张妼晗有所争执的时候,他是偏颇曹丹姝的。 之所以没人多想。 因张妼晗的性子,太过于嚣张跋扈的缘故,后宫中就没几个人喜欢张妼晗,对张茂则这个自幼陪伴在赵祯身侧的内侍,态度也毫不客气,当着面都责骂过张茂则乃是阉人。 很是得罪了张茂则。 所以张茂则在曹丹姝和张妼晗起冲突,帮着曹丹姝说话,所有人都不觉得意外。 就连最开始刘陵也只觉得惊异,没往这方面想。 况且刘陵也不喜欢张妼晗,不过她不是因为张妼晗性情嚣张跋扈,而是因为张妼晗太蠢了不说,还是个实打实的恋爱脑。 可以说方方面面都精准的踩到刘陵的雷点上。 不过她虽不喜欢张妼晗,不过两人之间倒也没有什么恩怨。 毕竟她亲娘俞昭容早就失宠了,要不是膝下养成了一个女儿,早就不知道被赵祯忘到哪里去了。 便是有刘陵这个女儿在,赵祯到合安阁的次数也不多,且多数时候都是来看刘陵,是很少会留下来过夜。 因而她和张妼晗倒是没有什么恩怨在身。 刘陵之所以察觉到,是偶然一次看到,张茂则看向曹丹姝的目光都是担忧之情。她是个人精一样的,立刻察觉到了不同,让人又悄悄的查探了一番,便确定。 张茂则对曹丹姝有爱慕之情。 对此, 刘陵刚开始秉承的态度,是不理会。 不说张茂则还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是有,他也是赵祯的人,轮不到刘陵处置。而且握着张茂则这么大的秘密,就相当于捏着曹丹姝的一个把柄。 将会是她手里对准曹丹姝和张茂则最尖锐的一把刀。 而这把刀,如今被她磨得很是锋利。 只等恰当的时机。 这把被她磨的锃亮的刀,就会直接刺向曹丹姝还有…御前。 …… 随着赏花宴结束,两位公主的伴读人选也出来了。 王若弗虽说是抱着让幼女如兰去见识的念头,但心里也是有些念想,等到伴读人选一出来。 还是有些失望。 不过还不等王若弗惋惜两句。 就见刘妈妈匆忙而来,说宫中有天使来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伴读人选已经出来了吗?现在又是如何?”王若弗吃惊道。 刘妈妈却着急道:“大娘子,且不说为了什么?还是要赶紧前去迎接才是。” “对对对,你说的不错。”王若弗到底是当家主母,很快也就稳下来,连忙指挥,她虽说是第一次遇此事,不过却处理的很好。 让人去通知了寿安堂的盛老太太,还有刚好休沐在家的盛紘。 “难不成是傻人有傻福?”盛紘知道来了天使,也是震惊,不由的嘟囔说道。 就他那个五女,那是最像大娘子的,完全是个没心眼子的娇憨女娃。 盛家因为宫中来人,而闹得有些人仰马翻。 虽后来发现不是什么圣旨,而是盛如兰得了二公主的喜爱,遣人过来给如兰的赏赐。 依旧叫盛紘和王若弗十分欢喜。 尤其是看到二公主给的赏赐,一套七彩琉璃的头面首饰,百两银子一匹的云锦缎,各色花样都有,共计十二匹。不过最多的还是御食点心。 看的盛紘和王若弗有些茫然。 到底是盛紘在官场上历练出来,很快就猜测出一二来。 约莫是如兰吃的香甜,不知道如何得了二公主的喜爱,才有了今日这一遭。 而后来天使的话,也验证了他的猜测是对的。 叫盛紘有些咋舌? 贵人的喜好,都是这般异样吗? 如兰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样子,竟然也能讨人喜欢? 倒是王若弗没盛紘想得多,很是欢喜,她的如儿到底是有福气的,欢声道:“刘妈妈,这套头面首饰好生的收起来,来日给如兰做压箱底的嫁妆,定是最体面的。”有了这套头面,来日里如儿的婆家也要高看一眼。 还有这云锦缎,便是王家鼎盛的时候,家中都没有,二公主竟然一下子赏赐给如儿十二匹。 颜色也都是小姑娘喜欢的。 (〃'▽'〃) 况且如儿既是得了二公主的另眼相待,来日说不得还有前程。 叫她说,如儿之所以这次没有成为伴读,多半是因为官人的官职太低了,拖了她如儿的后腿。 “是。” 王若弗越想越高兴,抱着如兰很是亲近了一番。 就连盛紘,也难得对如兰露出笑脸。 如兰虽有些不知道缘故,但也是高兴的,尤其是看到墨兰羡慕嫉妒的脸,更高兴了。 …… 汴京城中,本来不少人家看到刘陵给了盛如兰赏赐,虽说不是独一份,但论到起来,就属如兰的身份最低。 甚至家中都不够格,还是蹭了姐姐的光,才能进宫。 观察了一阵子,没见二公主再有表示,兴趣才散了。不过盛家倒是因此,在京城不少贵人家中挂了号。 连带着忠勤伯府的盛华兰都跟着受益。 她婆婆一时间也不敢再折腾她。 让盛华兰很是松快了一些时日。 第13章 知否13 伴读人选虽然已经选定,但官家仁慈,并没有让那些小姑娘立刻进宫,而是下旨,让她们在家与父母多团圆几日,于下个月再进宫。 对此, 刘陵是觉得无所谓,倒是徽柔有些失望。 毕竟从赏花宴过后,她就一直都盼着她们能赶紧进宫,毕竟她长大至今,身边还真的没有同龄的玩伴。 她和刘陵虽年岁一般大,但两个人真的玩不来。 她喜文,喜欢风雅美好之事。而刘陵则更时务一些,虽读书不差,但明显更活泼肆意一些,喜欢骑马射箭这些在徽柔看来有些粗鲁的事情。 最重要的一点是。 刘陵比她聪明太多。 两人一起,总有人对比,她就发现,她无论是哪方面都比不上刘陵,甚至她引以为傲的诗词书画,都不及刘陵。 这让徽柔觉得挫败又难受。 虽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但让她和刘陵相亲相爱,她也不愿意。 而刘陵的话,也不是那等爱用热脸去贴旁人冷脸的人,若是这个人对她来说有价值还好。但很显然,徽柔对刘陵来说,并没有什么价值可言,甚至她和曹丹姝亲近,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刘陵的敌人。 因而, 宫中虽说只有她们两个孩子,还年岁相仿,但着实是处不来。 赵祯也不是没有撮合过,毕竟他膝下长成的孩子就只有安平和徽柔,自是希望她们姐妹能够和睦一些。 谁知道姐妹俩不管是喜好还是性情,相差的都有些多,玩不来。 这让赵祯觉得遗憾。 刘陵在解决了伴读人选后,就开始谋划,怎么能不着痕迹的同赵祯提起宫权的事情。 赵祯此人仁厚也多疑的很。 尤其在他看来,两个女儿在他的保护下,过得很是开心自在,都是不谙世事的好孩子。 若是刘陵贸贸然提起宫权的话,便是有正当的理由,但只要是刘陵开口,他就会怀疑。 而在自己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刘陵是不能暴露自己的野心。 毕竟大宋的风气……啧啧…… 刘陵现在都无力吐槽了。 不过好在,她早就想着这一点,这些年来,她可以说一直都有不着痕迹的‘挑拨’赵祯对曹丹姝的怀疑。 哪怕最开始赵祯没当回事,但这么多年下来,哪怕赵祯和曹丹姝有感情,都该生疑了。 更何况两人之间的感情,薄的就像是窗纸一样,稍微一戳就破。 且她也不算是冤枉了曹丹姝。 她确实有那个心,只是能力手腕都不够,才只能做个公正无私的皇后娘娘,后宫之主。 更不用说, 赵祯的心里其实一直也都没有信任过曹丹姝,甚至是怀疑的。尤其是在赵昕死后。 失了唯一的儿子,叫赵祯痛不欲生。 悲伤过度后,迅速的把怀疑的目光落到曹丹姝的身上,毕竟最兴来的身体不同于刘陵的胞兄,他虽是有些体弱,但皇宫中最不缺少滋补养身的药材。 虚岁三岁的最兴来,被养的活泼健康。 却因被毒虫咬了,开始高烧,没几日还带出其他病症,不过十余天的时间,就没了。 而最兴来被毒虫咬的地方,就在坤宁殿外。 很难不让人多想。 毕竟曹丹姝先前膝下养着赵宗实,而她嫡亲外甥女高滔滔又是和赵宗实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很是有几分情意。 横竖都不是亲生的。 若是养子赵宗实成为下一任官家的话,或许对她来说更好些。 不过赵祯没有找到证据,才只能怀疑,不过就是怀疑,也叫赵祯很是冷落了曹丹姝一番。 在最兴来死后,足足三个月的时间,他都没有踏足坤宁殿,便是曹丹姝有要紧事商议,也都是在外面。 对张妼晗对曹丹姝的不敬,更是视而不见。 随着时间的走过。 很快就到了伴读们进宫的日子。 曹丹姝还特意在请安过后,把刘陵和徽柔留下来。 “徽柔,安平,下午伴读们便要到了。伴读是你们亲自挑选,都是同你们脾性相合的人,也都是朝中重臣的女儿,日后便是随侍在身旁,你们两个也要好生的对待,且不能任性妄为。失了公主的仪德,知道吗?” 这话乍一听,是关怀叮嘱之色,像是温厚长辈所言。 但细听之下,却能发现,是有点针对人。 不用说了。 针对的是刘陵,毕竟徽柔名义上是她抚养长大,她总不能说自己教导的公主不好吧。 倒是刘陵,本来也不是没有言官上奏,要让曹丹姝抚养。 说皇后还是所有皇子公主的嫡母,抚养教导皇子公主,乃是职责。 赵祯因自幼和生母分开,甚至一度不知道生母,心中愧疚,为此还把最疼爱的女儿福康公主,指婚到李家,为此,明知道福康公主颜控,喜爱好颜色。 却仍旧挑选了粗鄙丑陋的李玮,甚至论辈分的话,李玮还是福康公主的表叔。 按照大宋律法,是不能成婚。 但赵祯才不管。 所以说,他嘴里说的什么最宠爱徽柔,要让她成为大宋最幸福开心的小公主,听听就算了。 当真就输了。 咳咳,有点扯远。 言官上奏后,和苗心禾因同曹丹姝交好,从而选择相信曹丹姝,选择把一双儿女都送到坤宁殿,交给曹丹姝抚养不同。 经受过丧子之痛的俞昭容,那是一百二十分不愿意。 甚至为此,还生生的把赵祯从翔鸾阁张妼晗的手里,哭了出来。 赵祯本来就不大愿意让曹丹姝教养孩子,觉得孩子和生母一起生活,才是最好。 所以, 俞昭容都没多哭诉,赵祯就同意了她的要求,甚至还多加安抚赏赐。 许是因为俞昭容如此做,落了曹丹姝的颜面。 虽然曹丹姝嘴上说着什么能理解俞昭容的慈母之心,不计较。 但心里是人是鬼,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过她对刘陵这些年来,一直都不冷不热,是真的。 如今她借着伴读,不轻不重的针对刘陵一番,一点都不用觉得意外。 “崇庆,你可是身体不舒服?”曹丹姝见自己说完,徽柔倒是早早的应下来,但刘陵却没有吭声,让她的眉头不由的就皱起来,开口道。 刘陵回答:“多谢嬢嬢关心,我无事的。” 曹丹姝听到这话,表情都有一瞬间凝结,不过还是很快就端起慈母风范,“身体无事就好。” 说着就方才的话,她又说了一遍,虽话不同,但意思很明确,甚至到在最后,都是看着刘陵说的,“崇庆,知道你性子活泼,喜爱骑射,但等到伴读们进宫,可不能日日拉着这般玩乐,知道吗?” “嬢嬢多虑。只是爹爹说过,不会拘束安平,女儿家家,就是要活泼一些,才更招人喜爱。”刘陵直接笑着说道,“…… 况且骑射也是君子六艺,我虽不是君子之流,但这些也不是玩物丧志的。嬢嬢这话,叫安平惶恐。” 曹丹姝:…… 她的表情有些不大好,她为何不喜崇庆,就是这个缘故。 一张嘴,最是伶牙俐齿,说一句,她能回三句。便是无理都搅三分。 知道自己口才上不佳,曹丹姝虽听得不舒服,却也没再开口。 只是摆摆手,让她们回去了。 “徽柔,你留一下,嬢嬢寻你还有点事。”曹丹姝忽而又开口说道。 “是,嬢嬢。” 徽柔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停下脚步。 刘陵面色不改的行礼,而后转身,直接离开。 不管是曹丹姝有意还是无意,刘陵都不在意。 倒是曹丹姝看着走的干脆利落,连丁点好奇都没有的刘陵,表情又是一凝。 而后又苦笑了一下。 罢了,她也是越活越回去,竟然同一个小孩子较真起来。 第14章 知否14 翌日, 几位伴读便早早的进了宫,先去坤宁殿拜见了曹丹姝,说了一会子的场面话。 这才被曹丹姝让人送来了合安阁。 随着刘陵的长大,合安阁就有些不够用了,毕竟合安阁本来就不大,赵祯对孩子一向都是疼爱。 知道后,便把紧挨着合安阁的凝香阁大手一挥,从中间的墙面上开了一道门,并入了合安阁之中。 作刘陵的住所,如今已经改成玲珑苑。 归了刘陵。 伴读进宫的日子一定,刘陵便已经让人把西面的绣楼整理出来,上下两层,四个房间,刚好可供四个伴读所住。 布置的时候,还特意让人去她们各自家中,询问了她们的喜好,希望未来几年里,她们住的舒适一些。 因伴读的到来, 赵祯特意给两个女儿放了一日的假,今日可以不用进学,先和小伙伴熟悉起来。 去合安阁见了俞昭容后,刘陵便带着她们去了玲珑苑。 “这是听心,芝心,环心和顺心,你们在宫中的时候,又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她们,若是有拿捏不准的,自是过来可以找絮儿。她都可以做主。”刘陵指了一下旁边四个穿着打扮都相差无几的宫女说道。 顾廷灿,余嫣红还有狄荣狄芃,立刻就知道,这是分配给她们的贴身侍女,立刻应了一声。 毕竟她们作为伴读进宫,自幼伺候她们的丫头,都被留在了家里。 甚至她们都已经做好了,自给自足的打算。 倒是没想到,二公主周到,竟也想到了。 “……现如今时间还短,等过段时间,我会去求爹爹,让你们把惯用的丫头带进来。毕竟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才最合乎心意。”刘陵又补了一句说道。 “多谢殿下。” 四人立刻高兴的福身谢过。 (?′w`?) 又带着她们熟悉了一下玲珑苑。 刘陵最是长袖善舞之人,想要同一个人交好,是很容易的事情。刚开始顾廷灿她们还有些生疏,甚至是有些忐忑,毕竟都是年岁不大的姑娘。 不过很快随着刘陵提起马球赛,打开话匣子后,生疏感也一点点的消散,大家也就熟悉起来。 弘文馆, 原来属于刘陵一个人的课室中,又多了四套书桌。 宋朝是个极度推崇儒家,如今虽还比不得‘靖康之变’后的严苛礼教,却也已经有了些许的雏形。 所学的课程还很多且繁琐,皇家公主更是如此。 但学的可不是四书五经这样科举才用读的,而是古典文学,声乐琴谱,棋艺也教,另外点茶,插花,品茗丹青等等,也都是要学。 但凡能学成出来,大小也都会是才女。 这些对刘陵来说不是问题,学起来很快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徽柔才不愿意同刘陵一道上学。 两人都是各自学各自。 也就是赵祯子嗣单薄,便是分别为两位公主上课,也都不用担心夫子不够用。 上学读书的日子,过得总是千篇一律却又快的很。 虽说是做公主的伴读,但也不能不近人情,每逢半个月,几位伴读便可以归家三日,和亲族相聚。 明日便是休沐之日。 刘陵此时正缠磨着赵祯,想要出宫呢。 “爹爹,你就许了我吧。女儿长这么大,都还没有出去过的,真的想出去看看。而且女儿快要过生日了,您就把这个当成生辰礼物,送给女儿好不好?”刘陵是扯着赵祯手,撒娇说道。 赵祯也是被女儿缠磨的没有办法,刚开始还拿宫规说事,后来见不顶事,又说她年岁小,又被刘陵给驳了回去。 如今是已经心软,不过还是有些犹豫担心。 “爹爹,求你了。我保证,绝对不会叫人发现,您就允了女儿吧。”刘陵多了解赵祯,一看他的面色,就知道他是同意,只是出于担心,才有所犹豫,立刻举手保证,“……女儿定然乖乖的,不会一个人乱跑,会听从宁远候夫人的话。” “那,好吧。”赵祯被磨的没办法,也只能点头,“不许给顾侯夫人添麻烦,知道吗?” “爹爹最好,爹爹放心。” 刘陵欢呼一声,话落音,人就已经不见了。 看着女儿这般活泼的样子,赵祯也不由的笑了笑,到底是小孩子,快乐高兴就这么简单。 (〃'▽'〃) “廷灿,走吧,爹爹答应了。” 刘陵回到玲珑苑,其他三人都已经先一步的走了,就只有顾廷灿,因一些事耽搁了一会儿,又碰上刘陵心血来潮要跟她家去,才留下来。 顾廷灿吃惊:“官家答应了?” “嗯。”刘陵点头。赵祯是疼爱女儿无意,不过是在不触及他底线的情况下。 顾廷灿一听这话,第一反应是高兴,不过很快就紧张起来。 因为她还没和母亲说。 第15章 知否15 顾廷灿也是接受贵女教育长大,其母,人称小秦氏的宁远候夫人,也因为一些旧事,对她的教育抓的尤其严格。 让她纵然一时有些紧张,却还是很快就稳下来。 虽说官家不许伴读带伺候的人进宫,毕竟宫中什么都有。但每逢休沐日回家,这家中自是安排人早早的在宫门口等着。 宁远候府如今当家的是顾廷灿的亲生母亲,自是不可能会忘了她。 宫门口等着的不止有宁远候府的人,还有其他伴读的家人,只是往常申时初刻姑娘便会出来。 但今天却有些反常,这都申时三刻了。 其他家早就已经离开,唯独自家姑娘却迟迟不见踪迹,叫前来接顾廷灿的丫环紫嫣,有些焦躁。 她家姑娘别是出事了吧? 早知道如此,刚才就该同余家二姑娘打听一下,紫嫣面上越发着急起来。。 就在紫嫣想着让人回一趟宁远候府,让人同大娘子商议一下的时候,却见从宫门口缓缓的驶来一辆马车。 不同于她先前见过的较为风雅朴素的马车。 这次马车很是富贵,马匹都是纯色的,马车四角隐约的明黄之色,但凡有点见识的人便都知道。这是皇室宗亲才能用的颜色。 而这个时间, 能从宫中出来的马车,不可能是后宫们的娘子,今日也没有什么宗亲进宫。 能用的就只有两位公主。 紫嫣立刻反应过来,二公主也来了。 就是不知道是单纯的送她家姑娘,还是其他? …… “殿下,我家里的马车已经到了,可能有些简朴,等会要委屈殿下了。”顾廷灿轻声开口说道。 刘陵摇头:“无事。”宁远候府的马车,便是小秦氏讲究一个简朴,公侯之家,再简朴能简朴到什么地方去? 且她今日为了减少一些麻烦,不让便宜爹爹被言官们给轰炸,自是要低调一些。 是决定和顾廷灿乘坐宁远候府的马车家去。 顾廷灿先行下了车。 紫嫣第一时间迎上去,顾廷灿也不说废话,第一时间道:“紫嫣,殿下这次会同我一起,你赶紧派个小厮家去,同母亲说一声。” “是,姑娘。”紫嫣忙应答下来。 立刻就让陪同而来的其中一个小厮,赶紧回去。 小厮也知道轻重,应答一声后,立刻就往宁远候府跑。 宁远候府虽然如今已经不得帝心,近些年来隐隐有远离上流贵族边缘,不过到底是老牌军侯府,又是世袭罔替,府里还有丹书铁劵。家中的底蕴可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府邸也是御赐,距离皇宫并不算远。 小厮的脚程不慢,又是一刻都不敢耽搁。 “小六子,你这是怎么了?”看到小六子回来,同他关系不错的小厮忙上前打趣。 小六子现在哪有心情同他们说笑?立刻跑到后院的门口,让看门的女使赶紧叫向妈妈出来,有要紧事要同大娘子说。 女使见小六子表情严肃,知道便是有事发生,又想到今日是五姑娘从宫中休沐回家的日子,小六子就是过去接人的小厮。如今却只有小六子回来,不见姑娘。 想到皇宫内苑。 女使也有点慌了。 立刻快步去禀报,向妈妈是小秦氏的心腹,又是管家妈妈,也知道厉害。 没一方面叫女使赶紧把小六子带进来,一方面立刻去找小秦氏。 说了此事。 相对于一些女使管事妈妈,小秦氏作为当家主母,自是想的更加长远一些,虽心里也有点慌,不过却觉得未必是坏事。 而她的这个想法也得到了印证。 “大娘子,姑娘归家,公主殿下也要跟着回来。姑娘让小子回来回禀大娘子,让您赶紧准备起来。”小六子说完这话才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小秦氏亲口听到,才算是松了口气。 她是个厉害的,稳了一下心绪,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忙起来,而是先思索了一下情况。 就她所知,二公主的性子虽活泼开明,也爱玩爱闹,但人是个低调有成算的。 大宋言官之风旺盛,大公主性情文静,还养在圣人膝下,却还是会因为一些小事,例如生了气,又或者说了些不得当的话,叫言官上奏弹劾。 但二公主就没有,仅有的一次被弹劾,还是因为她外祖俞家开办聚宝盆,从而连累了二公主。 虽然小秦氏觉得,这聚宝盆看似是挂着俞家的名头,但实则就是宫中昭容娘娘和二公主的产业。不过这话小秦氏猜到,也不会传出去,同她又没什么关系? 只是从聚宝盆短短时间内发展如此,可以说日进斗金,让小秦氏嗅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只是这些小秦氏谁都没说。 暗自记在心中便是。 “向妈妈,你立刻让人把紧挨着灿儿西侧的听竹院收拾出来,你亲自带人打扫,一应摆件要鲜亮些,却又不能太张扬。”小秦氏想清楚后,立刻侧头,对向妈妈交待说道。 向妈妈也知道轻重,立刻应了一声。 自是去忙碌。 “春叶,你跑一趟煜哥儿的院子,同她说一声。就说府中有贵客临门,他的院子同听竹院只有一墙之隔,若是这几日有吵闹之处,请他见谅。又或许,若他介意的话,可以先到前院住几日。”小秦氏又喊来一个女使,也是她身旁伺候,叫春叶的,开口说道。 春叶立刻应了一声,便往顾廷煜的长寿苑而去。 顾廷煜是宁远候顾偃开的嫡长子,乃是他原配嫡妻所出,今年十三岁,本该是侯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不过顾廷煜生来体弱多病,小心翼翼才养到如今,顾偃开本来早就想要为儿子请封世子,不过族中却以顾廷煜身体不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成年,百般阻扰。 顾偃开无法,只能暂且的熄了请封世子的想法。 不过他因此对大儿子有了更多的愧疚之心,又因为顾廷煜身体不好,府中所有的东西,尤其是药材,那都是捡着顾廷煜来。 谁也不能动? 住所自然也是。 因为顾廷煜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所以他的住所不但是除了主院最好的一处院落,为了清净,紧挨着他的两个院子,顾偃开也都不许人居住。 也就是宁远侯府的宅邸大,顾偃开虽然先后娶了三个妻子,姨娘妾室也有不少,但膝下子嗣却不多。 只得三子两女,只有四女顾廷烟是庶出。 所以, 便是顾偃开如此要求,也不用担心府中不够用。 如今刘陵要到宁远候府,虽没有大张旗鼓,但她到底是公主之尊,金枝玉叶,小秦氏哪敢怠慢? 本该把府里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在后院中,除了顾廷灿所住院子外,就只有听竹院符合。 这听竹院和长寿苑虽然走动起来,需要绕好大一圈,但细看之下就能发现,两个院子其实只有一道墙之隔。 这也是为什么,小秦氏让人去收拾听竹院,却还要和顾廷煜说一声的缘故。 当初这个院子之所以空置下来,也是因为如此。 第16章 知否16 长寿苑, 其实这院子先前不叫这个,论起来也算是一腔拳拳父爱之心,因顾廷煜的身体不好,体弱多病,就连宫中的太医都诊治过,说他若是想要活成年,不容易。 顾偃开对待这个嫡长子,又是最心爱的女人所生,那可谓是有着厚厚一层的父爱,便特意把这个院子改叫长寿苑。 希望儿子能长命百岁。 小秦氏是汴京城里出了名的贤惠人,顾廷煜不止是她的继子还是她的外甥,小秦氏对他自然是很照顾。 单是他院子里伺候的小厮女使,加起来就有三十余人,也有自己专属的小厨房。 顾廷煜和小秦氏这位既是他的继母又是亲姨妈,两人的感情很是不错。 她院子里的春叶来了。 管着顾廷煜院子里一应事务的李妈妈,自是把人领到了顾廷煜的跟前。 如今是四月初,天气已经慢慢暖起来,府里也早就换了更加轻便漂亮的春装,唯有顾廷煜,身子骨不好,到现在棉衣都还没有彻底收起来不说,晚上的时候,他的房间里甚至还放着碳炉取暖。 不过今日难得天气好。 顾廷煜也能走出房门,放松一下。 “大公子。”春叶福了福身行礼说道。 顾廷煜虽然才十三岁,但却袭成了生母秦如月的好样貌,要知道秦如月的名声不好,但能让顾偃开把她娶回家,哪怕她十年未有生育,也能哄着顾偃开不纳妾,甚至为了她,顶撞父母。 能让顾偃开做到如此,自然离不开一副好样貌。 而继承秦如月的样貌的顾廷煜,生的秀美又精致,又因体弱多病,唇色容白,身形消瘦,却不是那种干瘪的瘦,而是那种病美人,有种我见犹怜之感。 “母亲让你过来,可是有事交待?”顾廷煜和小秦氏的关系虽然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 春叶:“回大公子的话,大娘子让奴婢过来,是同大公子说一声。因府中有贵客来临,暂时要住在听竹院。几日内会有些吵闹,恐会扰了大公子的清净,还望大公子担待。” 也隐晦的同顾廷煜说了,若是他实在受不住的话,也可以到书房那边暂时委屈几日。 是二公主要来。 顾廷煜在听完春叶的话,立刻就想到这一点。 他是个顶聪明的人,正所谓慧极必伤。 若非太过于聪慧的话,心思不那么重,或许他身体的负担也能少一些。 别看他一个月里有二十天都是病着,但即便是如此,他的学业也是一骑绝尘,教导他的夫子,不知道多少次叹息?他没能有个好身体,但凡他的身子骨好一些。 金榜题名,光耀门楣,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惜了。 顾廷煜既是猜出来,自然对小秦氏的安排十分配合,他也不会到前院去住。若是让公主殿下知晓了,指不定要生出事,觉得是他家怠慢。 不过—— “崇庆殿下么?”顾廷煜微微的屈手,轻轻的敲打了 一下桌面,心思流转,想着这位公主殿下的到来,他或许能做点什么? 例如说,彻底的废了顾廷烨,绝了他那位好父亲和顾家宗亲的心思。 顾廷煜如此想着,眼眸渐渐的深沉起来。 不过这件事还需要细细筹谋,毕竟那可是公主,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虽然身体不好,早死是注定,但他却还不想现在就死。 …… 刘陵知道自己出宫的决定,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仓促,可能会让宁远侯府忙一些。 所以, 她也贴心的没有第一时间就回去,而是让顾廷灿先带她到东市那边去游玩一番。 以给宁远侯府准备的时间。 她觉得像是自己这般贴心的上司,已经不好找了。 顾廷灿也是个聪慧姑娘,很快也就领会刘陵的想法,心中生出些许感动来。先前父亲还担心殿下不好相处,让她若是受了委屈,且忍耐一番。 纯粹是担心多余。 殿下不知道多好相处?大殿下尚且还有发脾气的时候,但她们殿下却没有,情绪十分稳定,纵然她们犯错,行为偶有不端正,殿下也从不怪罪。 反而会耐心的教导。 顾廷灿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除了投生成母亲的女儿,就是成了殿下的伴读。 …… 刘陵和顾廷灿在东市那边游玩了一个时辰,眼见时辰临近酉时,才有些恋恋不舍的往回走。 “别不舍了,得空我们再出来。”刘陵看着满目不舍的顾廷灿,笑着开口说道。 别看顾廷灿是住在宫外,但作为侯府千金,她基本上也没出门几次,便是出去,所去的地方也是有限,都是一些布庄银楼又或者庙宇之类。 身后也都跟着一大群的女使婆子。 讲究一个端庄。 像是今日这般,光明正大逛街,还是头一次。 玩的太过高兴,自是有些不舍。 顾廷灿俏脸微红:“谢殿下体贴。”她就说殿下是最好的。 (〃'▽'〃) 两人很快就带着大兜小包的东西回去。 而另一边, 顾偃开得了崇庆公主和女儿一起回来的消息,先是吃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殿下既然敢出来,必定是得了官家的允许。没有大张旗鼓,也是想要低调行事。 他对小秦氏一应的安排,也很是满意。 就是有点担忧宝贝儿子,想着公主入住听竹院,两个院子紧挨,到底对儿子会有些影响,毕竟崇庆公主可是个爱热闹的性子。 便也亲自劝说了一回,让儿子先搬到前院书房住两日,那里虽说是书房,却是顾偃开的地盘,顾廷煜素日里也没少在那边留宿。 现如今再去,也不用担心住着不舒服的问题。 不过却被顾廷煜拒绝了。 “父亲,不用了。毕竟就这三日,二殿下虽然是低调而来,但若是得了消息,还以为府中不欢迎,到时候生了心结,从而为难五妹妹就不好了。”顾廷煜开口说道。 明明心里另有想法,但面上却还是一派好哥哥。 若是小秦氏在这里,自是能看出继子的伪装。 但可惜, 是顾偃开,他对顾廷煜有着八百米的滤镜,一听顾廷煜这话,只觉得大儿子果真是贴心,想的周到。 和亡妻一般。 顾廷煜看着顾偃开脸上欣慰的表情,微微的垂眼,遮盖住眼眸中的嘲讽。 第17章 知否17 感叹着和嫡妻原配一般体贴周到的顾偃开,这辈子大概也没想到,此时他这个大儿子的心里,想的却是要彻底废了他另一个儿子。 一个能撑起顾家门楣的儿子。 顾偃开虽然很不喜欢第二任妻子白氏,因为这个妻子是他懦弱不堪的见证者,见证了他的软弱无能和虚伪。 所以,他明知道白氏的死,是有些异状,但他还是当做不知道,就这么掀篇了。 并且等到一年妻孝过去,便立刻又续娶了第三任夫人。 虽说顾偃开一心想要抹除白氏的存在,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白氏给他生了个不错的儿子,顾廷烨。 这个不错,指的是身体不错。 不同于心爱大儿子是个病秧子,嫡次子顾廷烨打小就健康,尤其是在武学上,很是有些天分,学起来也很快。哪怕他不是个能稳得住的性子,性子顽劣的很,但就凭借着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他的武艺显然已经是不错。 这叫顾偃开很是满意。 他虽有三个儿子,最疼爱的自然是嫡长子,但奈何煜哥儿的身体是个大问题,压根就撑不起顾家的门楣。 剩下的两个儿子,次子顾廷烨其实他是最不看重,却又不得不倚重这个儿子,实在小秦氏所生的顾廷炜,资质平庸,不管是读书还是学武,都不出众。 所以为了宁远侯府的将来,他也只能培养次子顾廷烨。 想着顾廷烨将来能给大儿子顾廷煜做副手,兄弟同心,一起把宁远侯府撑起来。更是因为煜哥儿的身体不好,来日也不知道有没有子嗣?若是有了亲子自是更好,若是没有的话,将来过继顾廷烨的一个儿子。 把宁远候府传承下去。 这样才不枉费他的一番打算。 顾偃开自诩自己是一派慈父心肠,为着宁远候府,也为大儿子做了最好的打算。却也要看旁人领不领情? 尤其是两个当事人。 顾廷煜就不用说了,他讨厌顾廷烨,不单单是因为他和顾廷烨不是同母所出,更重要的是,他被顾偃开所看重,甚至心里对他委以重任。 因此,顾廷煜看到顾廷烨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还和他兄友弟恭,做梦比较快一些。 顾廷烨也是,虽碍于父母,他倒是有想过和顾廷煜好好相处,只是顾廷煜不给机会,顾廷烨的性子被小秦氏养的很是有几分嚣张跋扈,也不愿意热脸去贴冷屁股,两次过后,也不再理会。 顾偃开虽然发愁,却还是觉得两个孩子如今还小,来日长大了,会明白他的苦心。 顾廷煜:……真是软弱又虚伪的男人。 ╭(╯^╰)╮ “长寿,让人注意一下隔壁听竹院的动静。”顾廷煜开口交待自己的贴身小厮说道。 别看顾廷煜不怎么出门,但他聪慧的很,再加上顾偃开对他的疼爱是众所周知,这极大的方便了顾廷煜。 这宁远侯府中,但凡是他所想,就没有不知道的。 这次也不例外。 长寿应答了一声,很快就把顾廷煜想要知道的事情,打探清楚。 知道贵客已经进门,如今由大娘子在主院招待着,五姑娘和四姑娘陪着,至于回来的话,怕还要一会子。 顾廷煜点点头,“嗯,让人多注意些,但动作不要太大。惹得殿下不快就不好了。”三日的时间。 一日用来观察这位殿下的性情,第二日用来想法子,第三日用来行动。 顾廷煜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些想法,不过还要根据崇庆殿下的性情,再修改一些。 不过这个时候尚且年幼的顾廷煜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 叫计划赶不上变化。 而这个词,用在顾廷煜身上,恰当的很。 刘陵的性情是有些多疑在身,尤其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的防备心理,真的是有多重就多重。 她人都还没有踏进宁远候府的时候,暗卫就已经先一步去了。 并且已经把侯府里的主子们都给探查了一遍,而她需要打交道的,身侧更是已经有了监视的人,虽说刘陵的目标是小秦氏,但顾廷煜作为她的邻居,刘陵也不吝啬那一个暗卫,反正顺带的事。 所以, 他这里一有动静,刘陵那边立刻就知道了。 “看来这位顾家大公子,和疼爱他的顾侯,似乎不是一条心啊。”刘陵勾唇,笑了笑,轻声说道。 不过也是, 就顾偃开做出的那些事,顾廷煜不待见他,是理所应当的事。 因为顾偃开,真的是个软弱虚伪,还既要又要的男人。 明明是他毁了三个女人的一辈子,他却表现的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刘陵觉得这些勋贵的行事,真的是每每都能刷新她的三观,挑战的她的底线。 其中宁远候府是个中翘楚。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把手伸进那宁远侯府里,准确的来说,她的目标是宁远候府在军中的人脉。 这是她目前急需的。 也是她会出宫到顾家来的原因。 本来她是打算从小秦氏下手的,毕竟同为女子,这是先天上的优势,再加上小秦氏又有野心和弱点,人也足够聪明。刘陵不介意和她合作,满足她的要求和心愿。 但现在, 她觉得,顾廷煜也是个很好的合作者。 而且作为侯府大公子,顾偃开最疼爱的儿子,他先天可以掌控的人脉和资源,就比小秦氏这个当家主母要多。 就现在的风气看来,小秦氏是当家主母没错,但她却不是顾家血脉,顾廷煜的身体再不济,也是顾家血脉。这一点,是小秦氏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所以, 小秦氏可能努力许久才能拿到的东西,从一开始顾廷煜就有,甚至更多。 天生的不公,尤其是处在大宋这个国情有些操蛋的王朝,一些事上,你不服气都不行。 刘陵的心里又是一通骂。 不过她不是那种怨天尤人的性子,主要是怨天尤人也没用。 “十六,盯着顾廷煜,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刘陵微微提高音量,开口说了一句。 明明是无人的空间,但随着刘陵的话落,却有一道极轻的应答响起:“是。” …… 刘陵打从开始学习骑射,就已经开始培养属于自己的人手,尤其是暗卫死士。她虽然不能出宫,但手里有人。 而且是绝对不会背叛她的那种。 是来这个时空之前,通过商城雇佣的雇佣兵。 当时之所以会雇佣一个雇佣兵,纯粹是因为商城有活动,价格低廉,她看着合算,而且她又已经确定,要去的地方是个古代时空。 那么拥有一个雇佣兵,就代表她先天就有一个盟友。 所以,她就买了。 一年只需要十积分,她大手一挥便签订了三十年的时间。 事实证明, 她做的这个决定,真的是再正确不过了。 如今她之所以能有自己的人手,也都离不开这位雇佣兵的帮忙,尤其是她帮着培训的暗卫,真的是帮了她不少忙呢。 这也是她的一份底气。 虽说顾廷煜也被刘陵列入了考核的合作对象,不过刘陵也没忘记,自己这一次出宫的主要目的。 小秦氏。 说起小秦氏,也是个可怜人。 而且她的可怜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看似是个风光无限的侯府大娘子,实则日子过得多憋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还在闺中的时候,因为她大姐秦如月,年少便和顾偃开一见钟情。但秦如月是出了名的体弱多病,并且不擅持家,虽是京中贵女,但提亲的人却寥寥无几。 顾偃开作为宁远侯府的嫡长子,自幼便承载着袭爵的使命,他要娶秦如月,宁远候府是强烈反对,但顾偃开却以性命威胁,让父母妥协。 秦如月才得以进了顾家大门,可想而知,因为如此,顾偃开的父母能喜欢秦如月才怪,顾偃开之母甚至是厌恶秦如月,想要摆婆母的架子,磋磨儿媳妇,但秦如月的身体是真的弱,但凡劳累点,就会昏倒,顾偃开之母还一度传出了恶毒婆母的名声。 把她气的不行。 更不用说秦如月不但不能孝敬婆母,更还哄得顾偃开不纳妾,而且她进门七年无所出,不说主动给顾偃开纳妾,延续家中香火,更还哭哭啼啼,让顾偃开主动的辞退了长辈给聘的妾室。 那段时间,关于秦如月和顾偃开的事,可是汴京城中的头条,更有不少言官上奏弹劾东昌伯,说他教女无方,竟然教出这么一个性情霸道,又嫉妒心强的女儿。 竟然要绝了别人的香火。 秦家女儿的名声,因为秦如月的关系,那是一落千丈,族中还有女儿被退婚的,理由就是消受不起秦家姑娘,惹得族中不少族人,也都纷纷跑来东昌伯府哭诉。 虽说秦如月后来有孕,也生了儿子。 但秦家女儿的名声,却已经不成样子。 作为秦如月亲妹妹的秦衍夕,受到的影响自是最大的,以至于她到了婚嫁年纪,却没有好人家上门提亲。再加上东昌伯府,在她父母死后,哥哥不像样,撑不起门楣,以至于东昌伯府日薄西山,她更是蹉跎了花期,一直到二十岁,都还没有出阁。 最后兄嫂为了省下一副嫁妆,便把她嫁给了顾偃开。 这个曾经是她姐夫的人。 小秦氏的心里恨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甚至还要帮着操持宁远侯府的事情,为了挽回秦家女儿的名声,做足了贤惠妻子。 照料姐姐留下来的嫡长子和白氏留下的才三岁的儿子,还要打理侯府的中馈,照顾顾偃开的弟弟们,管理妾室等等。 足足十年的时间,她才扭转了秦家女儿的风评。 现在汴京城中提起她,都说她是个贤惠人。 但没人知道,秦衍夕的心里不甘极了,也恨极了。恨姐姐毁了秦家女儿的名声,恨兄嫂无情无义,为了省嫁妆,把她嫁给顾偃开,更恨顾偃开和顾家。 既然当初允诺了,为何做不到?既然做不到又为何要允诺,甚至到最后还要做压倒秦家女儿名声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贪, 她到最后还不能报仇,因为她的孩子也是顾家的血脉。 因为顾偃开如今是她的夫。 做不到对自己的孩子下手,而在她的孩子长大成人之前,也不能对顾偃开动手,让她忍着又觉得憋屈,所以,她对顾廷烨百般溺爱,想要养废他。 不为其他, 只是因为他是顾偃开的儿子,是顾家几个孩子中,顾偃开最看好的孩子。 …… “可惜,下手不够狠。” 刘陵点评了小秦氏的行为。 到底是眼界上受了些局限,想到的就只有养废顾廷煜,其实一了百了更干净利索。 尤其是秦衍夕是当家主母,若是想要对一个小孩子下手的话,其实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不过她作为后宅女子,能做到如此,已经是不错了。值得培养。”刘陵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虾须镯,轻声开口说道。 并且立刻喊了乐儿过来,让她去接触一下秦衍夕,探查一下她的想法。若是她愿意的话,要尽快的培养起来。 小秦氏是个聪明人,对宁远侯府的掌控力度也够。 所以, 刘陵这里让人一动,她立刻就察觉出来,并且不动声色,很快就确定了,过来接触她的这个人,不是旁人。 正是住在府中的二殿下。 察觉到这一点后,小秦氏先是一惊,却很快就稳定下来。 并且思虑了许多。 她想到了许多事,先前被她隐藏的想法,也涌现出来。她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想到短短一日的相处,她看到的二殿下的行事。 又觉得不是不可能。 心头狠狠的跳了一下。 到最后, 还是决定问个清楚。 “秦衍夕,你聪明漂亮,样样做的都好,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做出一番事业吗?只是为儿子谋得侯爷之位,为女儿寻的一户好人家,这你就满足了吗?”刘陵在看到秦衍夕过来,还支开了其他人,便知道她已经察觉到,也直接开口问道。 让小秦氏愣住了。 秦衍夕,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人叫过她的名字,十多年来,别人提起她,都叫她顾侯夫人,又或者是琴大娘子。 就是很少有人叫她的名字。 便是最忠心的向妈妈,心疼她的时候,也只是叫她姑娘。 对啊。 她是秦衍夕,东昌伯府的二姑娘,在家的时候就样样都出众,也都优秀,她也曾有过抱负。可惜这个世道,没有给她施展自己抱负的机会。 若她是男子,何必在这后宅里汲汲钻营,早就去建功立业,而不是一遍踩在自己的骨血上,吸食壮大自己,却又鄙夷她一介妇人,眼光浅短。 “秦衍夕愿意效忠殿下!” 思索良久,她干脆利落的跪了下来,朗声说道。 第18章 知否18 闯祸啦 “很好,本殿最喜的便是聪明人,尤其是识时务的聪明人。” 刘陵对小秦氏如此干脆果决的表效忠,也是十分满意。 而后轻轻的拍了拍手,轻喊:“十二。” 却见从纱幔后面走出一个女子,年岁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生的平凡,就是那种丢在人堆里不会引起半分注意的。 小秦氏却看的瞳孔一缩,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努力维持自己脸上的表情不变。 她一直以为房间就只有她和殿下在,毕竟房间就这么大,但凡有点动静,便能听到。 事实却是,在这个女使出来之前,她什么都没发现。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小秦氏只想到一种人。 暗卫。 但这不是话本子才会出现的吗? 殿下她…… 小秦氏的心忽然开始砰砰的跳动起来,她觉得殿下的胆识可能比她所想的还要更大。 刘陵对小秦氏此时的表情不在意,开口说:“这是十二,你可以给她起个名字,以后她会跟在你的身边,告诉你该做些什么?又或者你该怎么做?当然了,你若是有麻烦事的话,也可以交给她。十二的拳脚功夫出众,以一敌十不是什么大问题。” “是。” 小秦氏神色有些激动的带着十二走了,她显然是已经想到,刘陵想要做什么?刚开始是有点恐惧,毕竟这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激动。 若是能成功的话,那么…… 她有点不敢想。 走之前,她给十二起了名字,不同于其他女使,或是风雅,或是小意的名字。 凌云。 大志凌云。 刘陵也很喜欢这个名字,不过她更喜欢的是秦衍夕的聪明,通透以及敢想敢做。 不错! 她身边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刘陵先前就已经彻底调查过小秦氏,对她自是了解的很,也知道她在汴京城中的贵妇圈里,人缘是极佳的,便是和她脾气不怎么对付的,见了她,也说不出她的坏话来。 她的人脉广,消息灵通。 所以,刘陵打算让小秦氏接管京中的情报网。 毕竟小秦氏的身份高,人缘好,她本人也是个能言善道之人,想要同一个人交好的时候,是很少有人能躲过。 而小秦氏也不负刘陵对她的期望。 在当天晚上就给她送来投名状,顾廷煜利用她针对顾廷烨的一个计划。 此计若是成了的话,虽不说毁了顾廷烨,但也有大半。 不是说顾廷煜对顾廷烨心软,又或者看在父亲顾偃开的份上,有所手下留情。而是他所利用的对象,那可是皇家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若是行事不小心的话,那是能把全家都搭进去的。 全家不全家,顾廷煜倒是不怎么在乎? 不过他目前来说,还是比较在乎自己的这条命的。 “给秦衍夕传话,让她配合顾世子的行动,不过这计划,却是要稍微的改一改,他还是太束手束脚一些。”刘陵勾了勾嘴唇,轻声开口说道。 公主在没有成婚之前,是不能出宫居住,但刘陵日后要做的事,也多的很。不止是宫中,还有其他的。所以在宫外,她需要有个自己的地方。 她挑中的便是宁远候府。 既是如此,就需要尽快的把宁远侯府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最开始她看好的人,便是秦衍夕。 至于顾廷煜的话,她也另有用处。 作为男子,还是个顶聪明的人,又是侯府大公子,就他这身份,若是能为刘陵所用的话,用处可是比秦衍夕大多了。 “是。” …… 小秦氏不愧是聪明人,作为掌控宁远侯府数十年的当家主母,她若是要在府中做什么事的话?远比顾廷煜要方便的多。 而且顾廷烨对小秦氏这位继母也十分的亲近,毕竟他两岁多,生母白氏便因难产而亡,顾偃开对这个次子也不亲近,在小秦氏进门后,直接把顾廷烨甩给小秦氏照顾。 小秦氏虽不得顾偃开的喜爱,但她肚子争气,年头进门,赶在年尾就生了亲子顾廷炜。 对顾廷烨这个继子,自然没有多少情分。 不过她惯会做表面功夫,虽说心里很是不耐烦这位继子,但顾廷烨是顾偃开塞给她,她没办法拒绝,谁叫她没底气。 只能接受。 小秦氏不是怨天尤人的,顾廷烨落到她的手里,小秦氏对他的照顾虽然比不得顾廷煜那般上心,却也事事都过问,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更是第一个人想着顾廷烨。 连亲子顾廷炜都要后退一步。 别以为她真的是慈母心肠,疼爱顾廷烨,不过是法子更高明一些。 捧杀。 果然,顾廷烨在小秦氏的纵容溺爱下,性子养的跋扈又顽劣,不学无术,别看如今才十岁出头,但却已经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旁人提起都叹息的那种。 若说顾廷煜要算计顾廷烨,还有些难度,毕竟两人不和出了名,面对顾廷煜,顾廷烨是有着绝对的警惕之心。但他对小秦氏就没有。 毕竟在他看来,小秦氏还是慈母。 他对母亲所有的想念,都是从小秦氏的身上得到。 所以, 在知道小秦氏寻他的时候,那是没有丁点警惕,就直接来了。 顾廷煜是真的聪明,而且他也从不相信什么巧合?更知道小秦氏对顾廷烨的态度,从来都是捧杀,不是真的疼爱他。 所以, 知道小秦氏把人叫回来,他立刻就知道,小秦氏是在配合他的行为。 不由低声道:“我的这位姨母,用佛口蛇心来形容她,最是恰当不过了。”不过也不要紧,只要她不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随她去了。 就现在而言,两人的利益是一致的。 …… 城外, 顾偃开被人从军营里叫出来的时候,表情很难看,毕竟他正在观摩士兵的训练,并且和副将商议着下个月的布防? 这都是正经要紧事。 但顾家那边却一会儿一催,说是家里有大事发生,让他赶紧出来,拿个主意。 刚开始顾偃开不想管,他虽不喜欢小秦氏,但对她这个妻子还是满意的,进门就把家里打理的妥妥当当,对他的弟弟也都能照顾到。让他可以放心的在外打拼。 能有什么要紧事? 不外乎就是煜哥儿的身体,又或者烨哥儿那个混不吝的臭小子闯祸了。 不过府里实在催得急,顾偃开也就意识到,怕真的出大事。 “你再说一遍?”顾偃开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厮被顾偃开有些狰狞的表情给吓了一跳,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回答:“是二公子冲撞了公主殿下,还带累了大公子,如今昏迷不醒。府里已经乱成一团,大娘子实在是分身乏术,请侯爷赶紧回去,主持公道。” 顾偃开只觉得眼前一黑。 第19章 知否19 代价 别说眼前一黑,他就是人昏过去,那抬也是要把人抬回去。 更何况顾偃开并没有昏。 甚至心思很快就定下来,没有耽搁片刻,立刻就往府里赶。 而且为了赶速度,他一路是骑马回去的。 等他到了府中,倒是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场面还算是稳得住,顾偃开第一时间找到了小秦氏,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秦氏表情既是无措又是自责,“烨哥儿已经有两日不在家中,我这心里惦记他,便让人去寻他回来。谁想到,烨哥儿竟然和那些狐朋狗友一起,竟然开始喝酒了,回来时,耳朵都红透了。便开始闹起来,小厮们也是无用,抓不住,不知道烨哥儿如何就跑到了听竹院去。” “恰逢灿姐儿和殿下准备回宫,烨哥儿他……” 小秦氏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顿住,似有些难以启齿。 “你倒是说啊!”顾偃开看着小秦氏的表情神色,又想到次子的性子,眼前又是一黑。 不会是他想的那般吧? “侯爷也知道烨哥儿的性子,便上前,说了好些混不吝的话。惹得殿下大为恼怒,偏烨哥儿壮了胆子,还动了手……”小秦氏看顾偃开的脸色不对,又忙说道,“侯爷放心,并没有碰到殿下,被身边的人拦住了。不过还是惹得殿下大怒,让人要抓烨哥儿惩罚。” “烨哥儿的性子本就不羁,又醉了。便闹起来,混乱之下,殿下就摔倒,折了胳膊。”小秦氏轻声开口说道。 “妾身立刻就让人去请了大夫,但您也知道,殿下身份尊贵,她身侧伺候的,立刻去请了御医。侯爷也不必太过于担心,殿下只是一只手受了伤,养上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倒是煜哥儿。” “煜哥儿怎么了?” “两个院子挨着,殿下让人抓烨哥儿的时候,他翻墙跳了过去,恰逢煜哥儿听到了动静,就在墙下面询问发生何事?冷不丁就被烨哥儿砸了个正着,煜哥儿的身体,侯爷您也知道,所以,所以……” 小秦氏没再说下去,但顾偃开却已然知道她接下来的话。 顾廷煜是汴京城中都出了名的病美人。 哪里经得起顾廷烨从墙上跳下来的一砸,那力道,寻常人都能砸晕过去,何况顾廷煜这个无事也都要病上一场的病秧子呢。 那更是了不得。 又偏巧。 刘陵也受了伤,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听竹院那边,对顾廷煜那边一时有些疏忽,等到顾廷煜身边的李妈妈过来求救,小秦氏才想起来,立刻就派了大夫过去。 因有点耽搁,大夫去的时候顾廷煜已经昏迷不醒,大夫给扎了针,也都不顶用。 没一会儿更是起了高烧。 “煜哥儿现在怎么样?”顾偃开忙开口问道。 小秦氏表情僵住,悲戚道:“大夫还在里面诊治,不知道如何?”其实中间大夫已经出来过一次,说是顾廷煜的情况不容乐观。 未必能撑得过去。 小秦氏是知道顾偃开对顾廷煜的看重,这话她可不会告诉顾偃开。 不过便是小秦氏不说,就顾廷煜的身体,顾偃开也知道,可能不大好。不过眼下大儿子且不提,还有一个比大儿子更要紧的存在。 “崇庆殿下那边如何说?”顾偃开询问道。 小秦氏听到这话,垂下眼睑,盖住自己眼里的嘲讽,看,顾廷煜在顾偃开心里,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他如今人都已经病危,但顾偃开更担忧的却还是只有他的前途。 心里不管如何讽刺,嘴上却回答:“不大好。殿下虽说没什么大事,但胳膊受伤,伤筋动骨一百天,殿下金枝玉叶,千娇百宠的长大,是丁点苦都没有吃过,如今受了这么大罪,哪能罢休?侯爷回来之前,就嚷嚷着要回宫,同官家告状呢。” “还是灿姐儿求情,又有御医说殿下现在不易挪动,怕是殿下早就回宫了。” 顾偃开一听这话,自是害怕又惶恐,真是恨不能立刻昏过去。 不过他也知道,现下自己不能昏,真昏了,宁远侯府怕是要被毁了大半。 但刘陵是女子,他不能也不敢冲到听竹院去,只能叮嘱小秦氏,一定要照顾好,千万要让殿下消了气。自己则是要上奏官家请罪,但他也放心不下还在诊治的大儿子,便让人把折子拿了过来,在长寿苑写。 小秦氏则去了听竹院,一定是要取的殿下的谅解。 这样来日官家问罪的时候,能罚的少一些,不至于让宁远侯府伤筋动骨。 不等他把请罪的折子写完,大夫就出来了。 圈圈绕绕一番话下来,顾偃开只听懂了一句话,那就是顾廷煜病危,如今都到了要用百年人参吊命的地步。 这次, 他是真的再也承受不住,双眼一翻,直接昏过去。 “侯爷!” 他这一昏倒,长寿苑又都乱了。 还是李妈妈见识广,好容易稳住了场面,让人把顾偃开扶到偏房去,又让大夫去诊治。更是做主让人赶紧请小秦氏过来,毕竟不管是顾廷煜还是顾偃开,但凡两人谁出了点事,都需要人做主。 而这个主,李妈妈可不敢做。 只有小秦氏这个侯府大娘子来才行。 …… 听竹院, 小秦氏没想到刘陵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本以为她的伤势是装出来了,后才发现,竟是真的,可是把她吓了一跳。 倒是刘陵,浑然不在意:“做戏自然要做的真一点。”况且她还想着让顾偃开大出血,从中狠狠地薅一波羊毛,自是要受点罪。 “那您也……” 她的话没说完,就有女使过来,把顾偃开被气昏过去的事情说了,连带着顾廷煜的情况。 小秦氏对顾廷煜这个外甥兼继子,是有些真感情的,知道他病危,立刻看向刘陵,“殿下。” “好了,让江御医随你而去。”刘陵立刻开口说道。 “谢殿下体恤。”小秦氏开口说道,语气里也带着感激。 刘陵道:“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她是想着让顾廷煜受罪,没想要他的命,天下就没有白吃的东西,敢利用算计自己,自是要付出些代价才行。 不过她还想着让顾廷煜为自己所用,自然不会让顾廷煜真的出事。 …… 第20章 知否20 应对 福宁殿 此处是赵祯的居所,日常处理政务又或者修身养性,都会住在这里。 这段时间赵祯过得还算是舒坦,后宫中娘子们和乐,就连最爱闹腾的妼晗,也都安静的在为夭折的女儿祈福诵经,没时间作妖。 前朝的相公们也因为春闱的到来,而忙碌的不行,没时间过来找赵祯的错处。 这日,赵祯才处理完堆积的政务,吃了午膳,小憩后,打算到御花园那边走走,散一下心,但他人都还没有出福宁殿,就见张茂则面色焦急的快步进来。 “官家,崇庆殿下出事了。”相对于众人都看到的官家更疼爱长女福康公主,作为官家贴身侍从的张茂则却更清楚,两位公主中,官家实际上是更疼二公主的。 原因也简单,相对于文静贤淑的福康公主,二公主的性子更加活泼明媚一些,官家的性子是有些叛逆在,他是更喜欢崇庆公主的性情。 活泼爽朗,明媚又肆意。 总觉得自己不能做的事,女儿却可以,这让官家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也都得到了弥补一般。 赵祯焦急的立刻起身:“什么?”他的音调都有些变形。 “安平不是在宁远侯府吗?那宁远候到底是如何办事的?连照顾一个小姑娘都做不好?”赵祯又气又怒,快走两步,抓着张茂则的手,焦急的问:“安平呢?安平现在如何?” “官家,您别这么着急。江御医在第一时间就去了宁远侯府,刚已经遣人传话过来,说崇庆殿下只是胳膊受了些伤,手上有些擦伤,其他无事。还请官家放宽心!” “这便好。”赵祯一听女儿没什么大事,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有些担心:“快些派人把安平接回来,这孩子,我就知道,不该同意她出宫。这倒是好,才两日她就一身伤的回来。” 张茂则:……并没有一身伤吧? 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吐槽一番,并不敢说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平怎么就伤着了?”知道女儿的伤势不重,赵祯也有心情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不管是发生什么事?都是顾偃开那个老匹夫做的不对,竟然让安平在他家里伤了。 他定要罚他一回。 张茂则犹豫:“这……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不过臣已经让人去打探,想来很快就有消息。” “嗯。” 一刻后, 就有小黄门前来回禀,赵祯才知道。 女儿之所以会受伤,都是顾偃开教子无方,是他那个年纪小小,就已经是汴京城小有名气的浪荡子顾廷烨给冲撞到。 学人喝酒,还醉了。 这就罢了。 他还对安平出言不逊,才会让安平受伤。 “顾偃开是怎么教儿子的?把儿子教养的这般狂悖无状,小小年纪贪杯就算了,还敢冲到内宅中,冲撞了女眷。张茂则,传旨,宁远候顾偃开教子无方,让他回家好生反省一个月,罚俸半年。还有那个伤了安平的顾偃开的次子,让人打他十板子,罚抄《论语》一千遍,让他好好的养养自己的性子。” “是。” 张茂则应答了一声,便去传旨了。 …… 且不提顾偃开醒来之后,就先得了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他昏迷中都担忧的大儿子,已经被江御医救了回来,度过了最险要的时间,只要按时吃药,不再动怒,养上十天半个月,这一遭就算是过去了。 顾偃开连忙谢过江御医,让人封了厚厚的红封给江御医。 不过他这口气才松了没多久,就知道宫中来了天使,要接崇庆殿下回宫,另外还有官家的处罚。 好在惩罚不重,顾偃开的心里也悄悄的松了口气。 不过他也知道,官家罚的不重,并不代表官家不记恨。毕竟官家子嗣单薄,如今已经近四十的人,膝下却只有两位公主,那是看护的跟眼珠子一般。 如今在他家受了伤不说,还是因为被他那个不争气的次子给伤到。 若是不做点什么的话?宁远侯府本来就因为一些旧事,得了官家的不喜,若是不加以补救的话,来日若是没有什么大机缘的话,前途真的是渺茫。 “大娘子,灿儿那边你一定要叮嘱好,另外给崇庆殿下的赔罪之礼,一定不能薄了。知道吗?”让顾偃开比较放心的是,女儿没有被迁怒,依旧还是伴读,而且崇庆殿下被大娘子安抚及时,如今已经不多生气。 这才叫顾偃开没那么焦虑。 “侯爷放心,妾身知晓该如何做。”小秦氏点头应答下来。 顾偃开对小秦氏的信任度还是很高,听她知道,提着的气,也松了一半。 …… 刘陵的心里是有点不满。 觉得便宜爹赵祯对宁远侯府的处罚太轻了一些。 虽说整件事是她计划的,但她受伤是实打实真的,不掺半分假。但一国公主伤了,对凶手的惩罚,只是十板子,罚抄书这样简单。 除了赵祯的性格使然之外,由此也可以窥见一点。 那就是君权旁落。 不过刘陵也更知道,她此时的不满,没有半分的用处。 不,也不是半分用处都没有,最起码还有点用,那就是用来让赵祯更心疼自己,从而为自己讨些好处。 果然,刘陵到合安阁的时候,便宜爹赵祯早就已经等着,还有因心疼已经泪眼婆娑的娘亲。 先是好好安抚了亲娘,让她放心,自己确实没什么大事。之后就是便宜爹。 相对于亲娘来说,他可能要更感性一些,尤其是看到她吊着的胳膊,满心满眼都是心疼,更是拉着刘陵不放手,再三的询问,又亲自让擅长此道的郭御医又给诊治了一番,确定她是真的没事。 才算过。 刘陵也确实抓到机会,放软态度,惹得爹爹对她心疼不已。 那是赏下无数的药材,其中滋补的居多,除此还有珠宝玉石,绫罗绸缎等等,说是让她用来压惊的。 刘陵看着自己丰厚了不少的小金库。 表示:拿捏(*^▽^*) …… 因为受了伤,刘陵的学业,都不用赵祯开口吩咐,负责教导的刘陵的夫子,便主动的给刘陵放了假,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放三个月的假,那是不可能,但半个月还是没问题。 毕竟受伤了,需要时间恢复。 学堂放了假,刘陵也就顺势的给四位伴读也放了假。 不过她虽然不用上学,但刘陵忙碌的程度可没有减少半分,甚至她感觉自己更忙了。 首当其冲, 就是要面对前来探望的各个娘子们,赵祯独宠张妼晗,自然就会冷落其他娘子,后宫寂寥,孩子也很难养的住,几乎是生一个夭折一个。 只有福康公主和崇庆公主平安的长大成人。 相对于福康公主性格文静贤淑,崇庆公主的性子是出了名的活泼开明,和不少娘子的关系都处的不错。 知道她受了伤,也都纷纷前来探望。 这些娘子们也都是一番好意,刘陵也不好辜负,少不得也要让她们安心一番。 等到这些事过去。 刘陵这才腾出时间,来处理顾廷煜的事。 第21章 知否21 宁远侯府, 自府中被官家下旨叱责处罚,又有大公子顾廷煜的情况并不好,人虽然已经醒了过来,但身子骨比之前更是弱了几分,先前还能下床走动走动,现在却不能。 已经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而始作俑者顾廷烨,被打板子后,如今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抄书。 就着顾廷烨还十分不服气的叫嚷着自己是冤枉的,还说自己的酒量已经锻炼出来,那一日他喝的一点都不多,定是被顾廷煜给算计了。 不然的话,他便是再怎么混账? 也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如何就会冲撞了公主呢? 如今顾廷煜被自己所累,病的不知人事,也是他自找的。 他这番话虽说是和小厮私下里吐槽,却不防被顾偃开听了个正着,虽然没有听完全程,但就后面的几句,便能知道顾廷烨说得不是什么好话。 更何况,他居然说顾廷煜是自作自受。 这叫顾偃开不能忍受。 他本就对大儿子有愧疚,如今见顾廷烨这个闯了祸的,居然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还说大儿子是自作自受。顿时就炸了。 那是直接把顾廷烨从房间里拽了出来,又打又骂,顾廷烨是个倔犟的性子,死扛着表示自己没说错。 就是那顾廷煜算计自己不成,反倒是累了自己。 是活该! 他这火上浇油的话,叫顾偃开大怒。 亲自从祠堂拿了家法过来, 是一根三尺长两寸厚的棍子,周身已经很是圆滑,据说已经传了三代,到顾偃开这里都已经是第四代。 因太生气, 顾偃开又给了顾廷烨十棍子,虽然他没有用全力,但顾廷烨的身上本来就有伤,是官家赏下的十棍子,有内侍盯着,无人敢放水。顾廷烨在床上足足躺了七日才能下床,才能下床就被顾偃开拎着到了书桌开始抄书。 如今伤还没有好利全,就又挨了十棍子。 屁股一下子开了花。 更重了。 被人抬回去的时候,臀部那是血迹斑斑,晚上还因为伤口发炎,生了高热。 又是一番折腾。 顾廷煜知道后,也只是淡淡一笑:“拎不清的蠢货!”做错了事,不向着第一时间认错和弥补,竟然还敢唱反调。 他的直觉倒是不错,他是被人算计了。 又如何?找不到证据,都白搭。 如今又挨一顿打,是自找的。 “咳咳咳……”顾廷煜对顾廷烨没有好感,他被罚,他自是高兴。不过他也不会感激顾偃开这个做父亲的。 真以为帮自己出了气,他就会觉得顾偃开是个好父亲。想到母亲的死,还有顾偃开的那些打算,他对顾偃开的恨意和怨恨,就又多一分。 整个宁远侯府,真的是恶心透了。 “哥儿,快些喝口水,润润嗓子。”李妈妈听到顾廷煜的咳嗽声,忙倒了一杯蜂蜜水过来,小心的喂顾廷煜喝下,柔声说道。 嘴里也絮叨着:“这二公子的性子也真是狂悖,连累哥儿你遭了这么大罪,他竟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活该如今被侯爷打的下不来床。到底是商户女所出,骨子里都是卑劣的。” “好了,李妈妈,这话不许说了。”顾廷煜淡淡开口说道。 李妈妈虽是看顾顾廷煜长大,但正是因为如此,她是有些怕大哥儿,他一开口,当即就不吭声了。 “好了,李妈妈,你也辛苦了。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这里有福禄守着就行。”顾廷煜开口说道。 李妈妈对此没意见,她上了年岁,早就不守夜了。不过顾廷煜受了罪,如今还没好全,她放心不下,才待到很晚。 等李妈妈走后, 顾廷煜也把福禄打发到外间。 福禄知道大哥儿的性情,他一开口,便出去了。 只是他到了外间,不多时,便觉得一阵困意上头,刚开始还忍着,但很快眼皮子打架,他就这么睡去。 “顾廷煜。” 顾廷煜是早就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人,主要是对方是一点都没有避讳自己,叫他轻易就察觉到,他虽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没动静,一时半刻不会对自己动手。 所以,他主动打发了福禄出去。 想着看看是什么人? 但看到人后,却大吃一惊:“崇庆殿下?” “看来你恢复的不大好。”刘陵打量了顾廷煜后,开口说道。主要是顾廷煜此时的面色真的太差了,一点血色都没有,人也消瘦的厉害,很符合命不久矣的形象。 顾廷煜却道:“多谢殿下手下留情,留了我一条小命。”在看到刘陵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小命能不能留下,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他可不觉得本该在宫中休养的公主,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是正常的事。 “我很喜欢你……”刘陵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 顾廷煜再聪明,年岁摆在这里,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染上一片嫣红,倒是让他苍白的脸色,多了些血色,瞧着倒是比刚才有生机了一些。 “……的脑子。” 顾廷煜一顿,知道自己是被调侃了。 不过他也顺利的猜测出,这位殿下过来的目的。 “殿下想要我为您所用?”顾廷煜说话直接。 刘陵赞赏的点点头:“你很聪明。” 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 “这个,是我的诚意。”刘陵说着,手掌翻动,她的手掌心就多了个白瓷瓶,瞧着十分寻常,“这里装的乃是续命丹,吃下后,可以最大限度的改善你的身体,叫你做个正常人。虽还是会体弱一点,但绝对比你现在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好许多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蛊惑,“当然了,这种药,也有弊端,它每个月都要服用,一旦停药的话,你的身体就会在一个月内极速的衰败,继而死亡。” “怎么样?要不要吃?” 顾廷煜听着刘陵这话,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落到了刘陵的身上,准确的来说,是落到她掌心的白瓷瓶上。 (# ̄- ̄#) 第22章 知否22 “你个小皮猴儿,这是从哪里回来了?伤都还没好呢?就开始乱跑?” 俞昭容在看到刘陵是一蹦一跳的走进来,笑了笑开口问道,“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呢?” “姐姐。”刘陵甜甜的喊了一声,“嗯,是遇到了一件很好的事。” “额?”俞昭容伸手拨了拨刘陵的头发,柔声问道:“什么事?能和姐姐说吗?” “不能。”刘陵笑眯眯的回答说道,“这是秘密。” 俞昭容本来是顺口一问,不过刘陵拒绝的话,倒是让她有些惊讶,不过她不是那种追根究底的性子。也就没有再多问。 “你这假期只剩下没几日的时间,功课得空也记得温习一下,以免夫子问起的时候,答的磕磕绊绊。”俞昭容开口提醒说道。 刘陵皱了皱鼻子:“才不会呢。女儿可是很聪明的好么?” “是是是,你最聪明了。哄人尤其能耐。”俞昭容想着前两日官家过来,同她说的话,略一想就知道,定是这个鬼灵精先行提起,不然的话,依照官家的性子,是想不起这样的事,“……把你爹爹哄得都不分东西南北了。” 她这话带了些没好气。 刘陵多聪明的人,一听这话,就知道俞昭容这是知道,自己想要宫权的事。 她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她惦记宫权也不是一两日了。 “虽说女孩子大了,学习掌家,管理中馈,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若你提起的话,圣人那边怕是要有意见了。”俞昭容并不觉得女儿想要宫权有什么不对,不过她怕圣人不高兴,圣人到底是安平的嫡母,还是要敬着一点。 不然她若是说出了什么对安平不好的话,对安平的名声会有很大影响。 “姐姐无需担心。我既是对爹爹提了,自是做了些准备,不会叫嬢嬢生出不满的。”刘陵上前一步,挽住俞昭容的胳膊,笑眯眯的开口说道,“况且这也不是我先提的,而是魏国大长公主前两日进宫,同爹爹提起的。我不过是在爹爹询问的时候,没有拒绝罢了。” 俞昭容听到刘陵这话,这才放心。 拍了拍她的手:“嗯,那你就跟着圣人好好的学习。”其实这些她也能教导女儿,这几年她也一直都在这么做?现如今合安阁所有的事务也都是安平在打理,做的很是不错。 但合安阁到底小,和女儿将来出嫁要打理的公主府,完全不能比。 “放心吧,姐姐,我会好好学的。”刘陵笑着点头应答下来。 本来就是她好不容易才计划得来,自然会好好学。 …… 坤宁殿,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正午,曹丹姝却一点都不觉得暖和,反倒是觉得浑身发冷。 她知道官家对她只有敬重,并没有多少夫妻之情,她也一直都做好自己皇后的本份,因为张贵妃,她和官家有了些争执,官家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踏进坤宁殿的大门。 今日中午,官家来了。 曹丹姝还是很高兴的,却没想到,官家来不是因为想起她的好。 而是福康和崇庆年岁见长,要学习理家掌事,他才会过来。 更让曹丹姝觉得难受的是,明明官家对她有所图,却还是不愿意软下自己的态度,反倒是先行责备她,觉得她没有尽到嫡母的职责。 怪她不够尽心,甚至还怀疑是她舍不得手中的宫权,才装作不知道。 曹丹姝听得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像是被戳了七八个窟窿,不管她如何的自我安慰,还是在流血。 “圣人。” 环儿满脸心疼的看着曹丹姝,只觉得官家太为难人,圣人这样好,他都看不到半分。 “我无事。”曹丹姝到底是世家贵女,心理素质过人,况且官家对她如此态度,她也已经习惯,“去给两位公主传话,请她们明日早些过来。” “圣人。” “去吧。”曹丹姝挥了挥手,说话的声音似乎都带了些少气无力。 环儿无法,也只能去了。 她前脚走后,曹丹姝强撑着的表情就再也忍受不住,垮了下来,泪珠子也一点点的滴落,看的董秋和心疼极了。 董秋和的父亲是秀才,不过因接连没考上举人,郁郁而终,随着她父亲的死,家道中落,她卖身进宫。她是个心灵手巧的人,擅长制香,梳头的技巧也十分出众。先前宫中曾经举办过两次比赛,董秋和虽没有拿到头名,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因为张贵妃无理取闹,她实际就是实至名归的赢家。 十四岁的时候,得张茂则的提拔,成了女官,后到了曹丹姝身侧伺候。 曹丹姝仁慈,董秋和年纪又小,便把她当妹妹看,董秋和深感曹丹姝的知遇之恩,也是尽心尽力的辅佐和伺候曹丹姝。 如今是她最倚重的心腹女官。 “圣人。”董秋和纵然口齿伶俐,但面对如今的境况,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曹丹姝,只能勉励开口,“官家也是有苦衷的,听闻是魏国大长公主进宫,就这件事,同官家说了好一会子,就连前朝的相公们也都有问起。” 曹丹姝知道这是假的,不过听着这话,心里依旧是有些安慰:“魏国大长公主?” “嗯。”董秋和点点头。 “她好端端的如何就提起这个?”曹丹姝疑惑问道。 董秋和摇头:“不知道,那奴婢去打听一下?” “倒是不用。”曹丹姝对这位姑母还是了解的,最是个贤良淑德不过的,虽身为公主,却丝毫没有骄纵之色,哪怕驸马犯下大错,她也依旧不计较,甚至处处帮衬驸马,前朝那些言官提起这位公主,就没有不称颂的。 “许是在外的时候,偶然注意到,崇庆前段时间不是出宫了吗?还险些出了事,或许让姑母听到了什么?”曹丹姝开口说道。 她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而且说起来,就这件事,也是她的错。 徽柔和崇庆确实到了该学掌家理事的年岁,没提,是她的过错,毕竟她是两位公主的嫡母,教导公主,本该就是她的职责之一。 是那些妃嫔们不能比的。 曹丹姝觉得自己心中的郁气,也散了不少。 面色顿时好看了不少。 …… 次日, 因接到了曹丹姝的传话,刘陵自是到了坤宁殿。 曹丹姝一向都以贤良淑德标榜,行事上也朝着赵祯学习,也是以宽厚仁慈,除了初一十五外,并不强求后宫娘子们给她请安。 刘陵作为公主,也不是养在曹丹姝膝下,对她的态度也只要大面上过得去就行。 所以, 基本上都是三五日才去坤宁殿请安。 若是忙了,七八日才去一趟,今日若非曹丹姝传了话,她是不会到坤宁殿来。 在进门的时候,刘陵碰到了福康公主。 两人虽年岁相当,但因为脾气和喜好不同,关系并不亲密。 “大皇姐妆安。”刘陵行礼说道。 “是崇庆。你的伤势可痊愈了?”徽柔轻声问道。 她们姐妹虽不亲密,却也血脉相连,知道她受伤,徽柔还是很挂念的。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谢大皇姐关怀。”刘陵也笑着说道。 “对了,你可知道嬢嬢唤我们前来,是有什么事吗?”徽柔说话的声音低了些,“我听姐姐说,好像嬢嬢要教导我们学习理事,毕竟日后我们是要管理公主府的,若是不懂其中门道,会受苦的。”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养伤,姐姐压着不许我乱跑。日常除了读书外,就连校场,我都没怎么去。”刘陵自然不会告诉徽柔,自己一早就知道,而是有点郁闷的开口说道。 徽柔单纯,对刘陵这话,毫不犹豫就信了。 说话间, 两人就到了。 自然默契的停了口。 之后就是见礼,曹丹姝已经整理好心情,便把让她们从今日起要跟她学习宫务的事情,说了说。 刘陵自然没意见,这是她所求。 倒是徽柔有些不大高兴,她性情风雅,最不喜的便是这些俗务,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不过听到是赵祯要求,她便是不情愿,也只得答应下来。 …… 刘陵和徽柔虽然开始跟着学习宫务,但读书也不能落下。 她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身边四个伴读也都回来。 刚开始, 顾廷灿还有些惴惴不安,毕竟殿下是在她家里受伤,还被她那个浪荡子的二哥冒犯,她真的很担心殿下把对二哥的不满,迁怒到她身上,褫夺她伴读的名额。 虽说殿下说过不碍事,母亲也说殿下是个大度的性子,不会轻易的迁怒人,但顾廷灿还是担心。 尤其是殿下给她们这些伴读放了假之后。 她就更担心了。 好在殿下真的没有怪她,也没有因二哥迁怒她,又一次被召进宫。 顾廷灿才算彻底放心。 而且殿下开始跟着圣人学习掌事,她们也跟着沾光,也得到了殿下的一些指点,而且殿下很是有耐心,教导她们,也都是由浅入深。 哪怕是最为头疼这些事的狄荣和狄芃,学起来也不费劲。 ╰(*°▽°*)╯ …… 又过去一个月的时间, 刘陵和徽柔跟着学了一个月的时间,赵祯大手一挥,让曹丹姝分出些事务,给两位公主练练手。 曹丹姝也笑着点头答应下来,面上也没有丝毫的勉强。 刘陵被分配到管理御膳房的事务。 不知道是曹丹姝大度还是说她不安好心。 相对于前者,刘陵是更倾向于后者,她从来都是以最大恶意去揣测旁人。 厨房采买,一向都是油水最重的地方,来往的人员复杂,虬枝盘曲,又有涉及到宫外的一些采办,其间利益盘杂,向来是不好处理的地方。 曹丹姝居然让她这个才学了一个月的小姑娘,来管理这么复杂的地方。 她敢说自己是好心,刘陵都不敢相信。 不过御膳房确实是要紧的地方,若是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那么只待一个适合的机会,她就可以挤下曹丹姝,拿下宫权。 到时候她在这里才算是站稳了脚跟。 …… 而对这个, 刘陵是很有信心。 虽说学的时间短,但宫中上下也都知道,二公主是出了名的聪明,不管学什么都很快,不管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 管理御膳房也不例外。 前后不过七八日的时间,本来有点混乱的御膳房就让她疏理清楚,一应的规矩和规定,虽说来了个大换新,不过却意外的没有引起什么大骚动,宫人们也都接受的十分平静。 嗯,不平静的刘陵也已经让他们变得平静。 相对于刘陵的不出错,让人挑不出毛病。 倒是徽柔那边, 她是真的头一次接触,虽说只是负责胭脂水粉这一块,但依旧叫徽柔有些手忙脚乱,哪怕有亲娘苗心禾帮衬,还是错出频出。 气的徽柔那是一度要丢手不管。 还是苗心禾多番宽慰,才把徽柔劝下。 …… “二公主果真是聪慧,便是头一次接触,也能打理的这么好。”董秋和有些感叹的说道。 曹丹姝听到,有些默然。 她一向都不是很喜欢崇庆,因为当初俞昭容怎么都不愿意让她抚养崇庆,虽说她也不稀罕,但却觉得俞昭容在挑衅她身为皇后的威严。 不喜俞昭容,也顺势迁怒了一些崇庆。 后来,两个孩子展现了不同的性格。 她自傲于福康的乖巧懂事,贤淑文雅,但凡提起福康都是称赞,连带着官家都说她把徽柔教养的很好。 而崇庆呢。 旁人说起,也只得一个活泼开朗的评价。 曹丹姝心里是有些瞧不上崇庆,觉得她丝毫没有女子的贞静贤淑,来日若是嫁了人,真是缀了皇家公主的名头。 但这次的事。 却像一巴掌一样,打在她脸上。 她精心教养,引以为傲的徽柔,手忙脚乱,错误频出,就这还是她特意分给的较为轻松的一些,她甚至都不需要过多操心,只需按章办事就可以。 这都做不好。 反倒是崇庆。 御膳房人员混乱,利益繁杂,这些她都是知道,崇庆却管理的很好,而且还进行了一个大改革,没人不服气,改革后,每个月还能省下一笔钱。 虽说不多,还不到两千两。 但天长日久下来,也是好大一笔开销。 官家为此还想封赏崇庆,给她进封,只是被前朝的言官给劝下。 …… 进封的事,刘陵不是很感兴趣,也不担心。 毕竟便宜爹就只有她和徽柔两个女儿,便是被压了一时,最迟也只到她们及笄。 而现在, “时机已经到了。” 刘陵看着错综复杂的棋盘,表情淡定,拿起一颗棋子,轻轻的放下。 第23章 清平乐+是否23 五月的初夏,正是好时候,风不冷天不热,暖阳明亮又灿烂。 合安阁东侧殿,这里先前是刘陵的居所,不过她大了之后就搬到了旁边的玲珑苑,东侧殿便空置下来。 后来又被刘陵改做自己的书房,日常在这里读书写字,又或者办公,都在这里。 书案的美人瓶中是一簇花团锦簇的牡丹花,各色各样,正是灿烂的时候。 后宫中都知道,二公主喜好锦衣华服,珠宝玉石,其风格和整个后宫都有些格格不入。 偏官家也纵着,觉得女儿家就该这般,肆意明艳。赐下不少的珠宝,给女儿打首饰,有那颜色明艳的绫罗绸缎,都是先送到合安阁来。 账册在阳光下落下一片阴影,有些晃动。 未几, 房中便响起了算盘珠子雨点般的声响,偶有停顿,但很快又响起。 刘陵左手算盘,右手拿笔,时不时的写写画画。 不算薄的账本册子,也在急速的翻动。 不足一个时辰,账本就已经翻到最后一页。 “殿下。” 絮儿见刘陵搁笔,立刻上前,手中还捧着茶盏,上前一步轻声开口:“殿下忙了这么些时候,喝口茶水,润润嗓子吧。” 刘陵没有言语,只是接过茶盏,半盏茶下去,她的眉眼也舒展开。 “总算是学聪明了。”刘陵合上账本册子,淡淡开口说道,“…只是还敢动手,可见这背后的主子也不凡。” 絮儿没吭声。 因为她太清楚自家殿下的脾气秉性,知道殿下此时,需要的是一个聆听者,而不是谈心者。 “罢了,水至清则无鱼,到底还是要给这位圣人些脸面。”刘陵又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只是絮儿听着,话像是服软,但这语气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子寒意呢。 宫中的腐败到底是由来已久,她便宜爹爹又被教导成了一尊活菩萨,连带着曹丹姝这位被群臣定下来的皇后,在这十多年的皇后生涯中,也变了心性。 若说先前她在闺中的时候,是个心气高傲之人,读书才能,样样不落哥哥们,却因为是女子,不能一展才华,甚至还曾女扮男装去过军营。 她的嫁妆里是有一副盔甲。 但后宫,就是有那种本事,把好好的一个人,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曹丹姝也不例外。 刘陵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惋惜。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曹丹姝下手。 …… “什么?安平,你再说一遍?”赵祯看向刘陵,眉头轻皱。 刘陵淡淡道:“女儿想请爹爹允许女儿更换采办之家。”约莫是因为这段时间,喜事比较多。 收拢了自己想要的人才,顾廷煜的身子骨已经在江御医的调养下,慢慢的开始好转起来。还有小秦氏,跟在乐儿身边学习,进步飞速,如今已经开始接手部分的事务,而她确实没让刘陵失望。 做的十分好,简直是情报一把手。 再加上心念的宫权,她也分到手,虽然才只有一部分,但她如今不是再谋求其他部分吗? 所以, 诸事顺遂让刘陵的心情好,也显现在了面色上。 红润有光泽,就连身量,似乎也高了些许,如今瞧着竟然已经有了豆蔻少女的窈窕身姿。 看的赵祯心下十分喜悦,他的女儿活该活的自由肆意。 不过心下高兴归高兴,安平到底是年岁小,不知道一些事需要徐徐图之,她先前在御膳房的动静太大,已经引起了不满,若非他压着的话,言官弹劾她的折子怕又要递过来。 “安平, 你可知道,内廷所贡之家,早已有规制所在,期间利益交错,颇为复杂,不能轻易的挪动。不然的话,宫中很容易出乱……” 忽而, 赵祯就停了口,因为他想到,先前阿平要改革御膳房条例和规矩的时候,他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安平是怎么说来着? 哦,不必担心,只是一试。 后来他见虽有些微词传出,到底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他也就没太过问。 事情能解决就行。 眼下这番场景,和当初何等相似? 福灵心至, 赵祯又想到,这个女儿一贯是聪明伶俐,能没想到这一点吗? 第24章 清平乐+知否24 刘陵自然不可能没想到这一点, 事实上, 她在知道自己要接手的部分是御膳房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只是饭要一点点吃,事也要一步步来。 没有把握之前,刘陵也不是那傻子,上去就干。 如今之所以敢和赵祯提起来,自是因为时机到了,她也都做好了准备。 “安平,爹爹知道你是想要为我分忧,但有的事……” “爹爹,满宫都晓得女儿聪慧,您也不止一次的称赞过。女儿既然聪慧,爹爹应该相信女儿才是。” 刘陵抬头,第一次不是用撒娇孺慕的眼神看着赵祯,而是流露出了锋芒。 这让赵祯一愣。 安平此时的目光,和大娘娘好像…… “安平这也是在为爹爹分忧不是?”刘陵又开口说道,“爹爹不是也不喜欢做个举止规范的官家吗?不然的话,也不会把张娘娘宠的这般肆意妄为。” 因为张娘子的样子,是赵祯想做又不敢的样子。 她这话叫赵祯瞬间变了脸。 猛然抬头看着刘陵。 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乖巧的端坐在他的对面,一身明亮的嫩绿宫装,格外的亮眼。 “安平……”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爹爹放心,至于内造司的人还有前朝的相公们,女儿自是有法子,让他们闭上嘴巴。” 赵祯看着刘陵,只觉得这个女儿一瞬间陌生极了。 不过他的心却开始砰砰的跳动,是意动。 或许他真的可以试一试。 想到这段时间,前朝的那些大臣,又开始逼迫自己过继子嗣,甚至还有另外提出了人选。 是邕王和兖王。 赵祯自是不愿意的,毕竟他现在还不算大,后宫的娘子们也还有开怀,虽说这两年都没有生下。 但依旧代表他还能生,是可以有自己亲生的孩子。 他自然不愿意过继。 “好……安平你既然愿意一试,就罢了。” 赵祯深深的看了一眼刘陵,有些叹息的开口说道,“安平,和你姐姐徽柔一样,做个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公主,不好吗?” 权利场上,哪里有那么好走。就连他这个官家,都受人钳制,没有半分自由,偏安平要一头扎进去。 昔日,他也没有看出,安平竟有大娘娘的心志。 “自然不好。”刘陵回答的果断。 她从不觉得姐姐福康公主过的开心快乐,也不觉得赵祯就是个好爹爹,之所以对她好,不过是因为他的子嗣少,就只得她们两个女儿长大成人。 但凡他的孩子都活下来,怕不是早就把她丢到脑后去。 况且他口口声声的说要让福康公主成为全天下最快乐的小姑娘,但看他做的事,却是不顾她的意愿,给她和李玮赐婚,还口口声声说李玮虽生的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粗鄙,但却是个性格老实的孩子。 会对福康好的。 屁~ 她姐姐福康,那是遗传了赵祯的颜控,喜好一切好看的事物,就连身边伺候的内侍,都是挑选面容清秀的。 未来要过一辈子的夫君,却是个丑陋的。 这对颜狗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也就是福康被娇养的好,性子软,才能本事都不大,但凡换成她的话。 便一时半刻奈何不了赵祯,但李玮…… 坟头的草都有一人高了。 “爹爹,您该知道,这内廷司掌握在女儿手里,比放在嬢嬢手里,要强上许多,不是吗?毕竟女儿和爹爹血脉相连,天然就是最坚固的同盟,不是吗?” 赵祯:…… …… 刘陵的野心,给了赵祯当头一棒。 他甚至都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生出这样的心思?难不成一开始就有,但思及安平先行的表现。 怎么看都只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姑娘,丝毫看不出她有野心的样子。 若说以往都是伪装的话,那他这个女儿,真的是太可怕了。 想到她那个眼神,他只在大娘娘的身上看到过。 不过赵祯也得承认。 刘陵有一句话说的十分对。 那就是在这后宫中,他们是父女,血脉相连,是骨肉至亲,是天然的同盟。 罢了, 想到咄咄逼人的前朝,又想到让他觉得糟心的后宫,赵祯觉得,也是可以给安平一个机会。 不管成或不成,对他来说都没什么损失。 甚至若安平真的成功,拿下内廷司的话,于他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 第25章 清平乐+知否25 赵祯想通了这一点后,倒也爽快的给了刘陵一个机会。 只是他想着,安平年岁小,想要有所行动的话,少不得要他帮忙,又或者自己徐徐图之,需要一些时间。 唯独没想到,女儿的动作快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两日后的大朝会上, 一向都以刚正不阿,就连皇室宗亲犯了错,都敢上奏弹劾,要求严惩的严御史,当庭上奏弹劾皇后,而且还一连罗列了数条罪名,并且要求废后。 罪一,皇后没有约束好母族曹家。纵容家中子弟行凶,侵占百姓良田,甚至强纳已有婚约的良民女入府为妾,甚至还让家丁奴仆打断了人家未婚夫的腿,断了一位良才的前程。 行凶者虽不是曹家的嫡系,却也是亲近的旁支,甚至和曹皇后的关系很好,其夫人更是多次得曹皇后赏赐。 毁了一位举人的前程,还用皇后的名头,斩草除根,戕害了数条人命。 罪二,参奏曹皇后身为中宫皇后,却没有尽到自己身为皇后的责任,以至内廷司混乱,宫中时有倒卖宫中物品,以次充好,甚至有贡品流落到民间,视为失职。 其三,作为国母,没有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后嗣,以至官家年过四十,膝下空虚无子,此为失德。 其四…… 零零总总的,竟然有数十条之多,虽说除了最开始的两条,其余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当严御史的话说完,朝会上,那是有数秒钟的寂静。 其实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人弹劾曹皇后,但却没有一个人像严御史这样,说得这样严重。 曹丹姝的父亲曹玘更是当庭反驳,还叱责严御史是血口喷人,但却被严御史拿出的证据给堵的哑口无言。 看样子是要把罪名给锤死。 好在这些证据不完全,才让曹丹姝有了一线生机。 不过支持严御史,要求废后,和曹家为首坚决反对的两拨人,在朝会上那是吵起来,甚至险些动了手。 看的赵祯头疼的很。 他是真的没想到,安平竟能做到如此。 甚至上来就是这么严重的罪名,不过他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他也不喜欢曹丹姝。 任凭他们争吵了几日的时间,曹丹姝得了消息,也是第一时间,脱簪请罪,请官家严查,并且表示曹氏子弟所做之事,她不知情,不然绝对不会包庇。 后宫因为这件事也寂静下来。 前朝倒是吵闹的很,不过争吵也有限,群臣虽觉得曹丹姝失职但还不到废后的地步。 好一番的拉扯, 最后敲定了曹丹姝罚俸一年,禁足坤宁殿中思过,没有官家的话,不得外出。 至于那名犯了错的曹家子弟,按照大宋律法,最严苛的标准来处罚。 内廷司的话,曹丹姝被禁足,宫权自然也要交出来,但让后宫娘子们管事,这也不像话,都是妃妾,如何能行中宫之责。传出去,岂不是僭越。 最后还是余太师提起,两位公主如今也临近豆蔻年华,前段时间也已经开始跟着学习掌管宫务,不如由两位公主管理内廷司,若是怕两位公主年幼被欺骗,官家可以再派人辅佐。 …… 接下来的事,就顺利的进行。 刘陵得了准确的话后,那是麻溜的把一些看不顺眼的家伙去掉,换成自己人上位。 并且以御膳房为点,辐射整个后宫。 因刘陵是做足了准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整个内廷司就已经来了个大翻新。 宫人们行事也越发规矩有度,娘子们的生活也变得丰富多彩了一些,娱乐活动也有不少。 不过让刘陵最满意的一点是,不会动不动后宫发生的丁点小事,就传到宫外去。 另外就是刘陵本就不错的日子,变得更好了。 内廷司如今也全面落到她的手里。 哦,你说福康公主,毕竟说起来是她们两个管理。 福康公主不是这块料不说,她自己也十分讨厌这些俗务,纵然被亲娘苗心禾压着,也不情愿的很。 见刘陵愿意多管,那是麻溜的把所有事都丢给刘陵来做。 任凭苗心禾多番劝说,也不改。 苗心禾无法,也只能放弃。 算了,徽柔高兴就行。 第26章 清平乐+知否26 春去秋来,转眼间就又过去数载。 三月,莺飞草长的好时节。 御花园最东面有一池莲湖,此时已经冒出翠绿之色,以苗心禾为首,另有几个新晋娘子正坐在凉亭之上,悠闲的品茗,不时还会说笑两句,气氛悠然。 而在不远处,有一身着藕粉色宫装,装扮的异常清丽的妙龄少女,却有些走神,时不时的还会露出些许傻笑来。 俨然一副少女思怀春的娇俏模样。 也不是旁人,正是官家最疼爱的女儿福康公主。 也不知过了多久。 伴随着一阵微风袭来,苗心禾送走了其他娘子,走到女儿的身边,见她的脸上还挂着浅笑,心下既是觉得有些好笑。 想要调侃两句。 但想到女儿身上的婚约,笑意收敛。 “徽柔。” “姐姐,你们结束了?今日这般早?”徽柔抬头对上苗心禾的目光,不知为何,生出些许心虚,起身,挽住苗心禾的胳膊,柔柔的开口说道,“难得今日这样好的风景,姐姐不和娘子们多玩乐一会子。” “你呀……”苗心禾伸手点了点徽柔的额头,“都已经是十八岁的大姑娘,前段时间,你爹爹还说,要定下婚期呢。你却还是这样一副孩子气,可如何是好?” “姐姐。” 本来挺高兴的心情,一提起婚事,徽柔迅速收敛起笑意,眉宇间更是浮现一丝烦躁。 “我不想提不高兴的事。” “徽柔。”苗心禾自是知道女儿的想法,她也心疼徽柔,想她得偿所愿,但那是不可能的,不说官家,就是圣人也不会愿意自家出色子侄尚公主的。 可是徽柔年岁尚轻,她又把徽柔养的太娇,没有经过世事,才叫她看不清这里面的道理。 “你这话可不能在你爹爹跟前说起,免得惹得他不快。那李玮容貌生的虽不显眼,但胜在性情老实,才华也有些,李家又是你爹爹的母族,来日你们成婚……” “姐姐,你这是在为爹爹说话吗?我就知道,我在你跟前,远不如爹爹重要。”徽柔听着这话,好心情一下就没了,“……我不喜欢李玮,爹爹也不是疼爱我,把我嫁给李玮,不过是想光耀章懿皇后家的门楣……” “徽柔!” 苗心禾见徽柔越说越有些不像样,语气都变得严肃起来,更是四下扫了一圈,发现没有他人,这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徽柔刚才的话,若是让官家听到,少不得一顿责骂。 徽柔又不像是崇庆那般,是个有能力有本事的人,死死的把控着内廷司,便是圣人如今也要躲避锋芒,哪怕是那刁钻的前朝言官,对崇庆公主也多是赞誉。 “哼,我就知道,在姐姐心里,我到底不如爹爹罢了。”徽柔其实也知道,自己刚才是有些说错话,但她一贯任性,便是知道说错了,想要让她认错,轻易不能。 况且她心里也真的认为,在苗心禾的心里,爹爹最最重要,她这个做女儿的要后退一射之地。 心里也不是没有怨气。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小跑而走。 “快,看这些公主,别让她闹事。”苗心禾忙指挥着宫人去追徽柔,言语担心。 宫人立刻追着徽柔的脚步而去。 至于她自己,也想要赶紧过去。 毕竟发脾气的徽柔,等闲是劝说不下。 只是她才抬脚走了没两步,就见刘陵带着人款款而来。叫苗心禾的面上闪过一丝惊讶。 “崇庆。” “苗娘子颐安。”刘陵行礼。 不管她要做什么?明面礼节上,她是从不叫人挑出出错。 “起来吧。崇庆怎么来了这里?”苗心禾疑惑的开口问道。这里虽是风雅之地,但满宫都知道,二公主可不是什么风雅之人,像是这些事,她很少掺和。 刘陵看着苗心禾,笑了笑,开口道:“我是特意来寻苗娘子的。” “…可是有事?”苗心禾更惊讶了。 刘陵:“想同苗娘子做一桩买卖。”语气轻顿了一下,在对方陡然变了的表情中,又补了一句, “事关徽柔姐姐,还请苗娘子听完我的话,好生思量后,再给答案也不迟。” 直觉告诉苗心禾,刘陵说的话,可能要颠覆她所有的认知,但为了徽柔,她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第27章 清平乐+是否27 凤仪阁, 这里是后宫之中数一数二的宫室,仅次于皇后所居的坤宁殿和宁华殿。 苗心禾和赵祯乃是自幼的情分,成了御嫔后,便搬迁到这里。 因苗心禾是个恬淡的性情,连带着凤仪阁内的宫人,也都一个个与世无争,安静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况且自两年前,张妼晗病逝,后宫没了挑刺的头头,又有掌管内廷司的崇庆公主是个极厉害的主儿。 如今后宫内是一片祥和。 不过眼下,凤仪阁内的气氛却有些肃穆。 宫人不知缘由,只以为是福康公主和娘子置气,才叫娘子心情不好。 但作为贴身宫女的凝雪,却知道,不单单是因为公主和娘子拌了嘴。 更多的是为二公主的话。 “凝雪,你说,我该信崇庆吗?”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了苗心禾幽幽的一叹,话语也有些轻。 凝雪摇头:“奴婢不知。”她虽不知道二公主到底同娘子说了什么?但看着娘子的表情神色,定然是要紧的事。 而她作为奴婢,不能替娘子做决定。 “不过二公主是个厉害的人,她若是说了什么?想来是能做到的。”凝雪又悄悄的补了一句说道。 她这句话说得其实有些轻,但房间内就只得她和苗心禾两人。 对她的话,苗心禾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是啊,二公主厉害。 满宫皆知。 最明显的便是自二公主接管内廷司,她们这些娘子们的日子是越发好过起来,宫中各种供应,不拘胭脂水粉,绫罗绸缎,还有御膳瓜果,比之以往不知道好了多少? 哪怕是最低等的无宠御侍,日子也不会难过。 最要紧的是,这些愣是没让宫外那些言官指手画脚,弹劾什么过于奢华之类的鬼话。 她既是这般说了,那定然是能做到的。 这一点苗心禾不怀疑,但她是有点小害怕。 瞧着二公主如今的行事做派,同章献皇后是越来越像,这心志怕也小不了。 她担心,若是同她合作。 会不会对六哥不好?会不会给徽柔带来无尽的麻烦? 但想到徽柔泪眼婆娑,不知道多少次强调,不想要嫁给李玮,又因为这桩婚事,哭了多少次? 她就不能不提徽柔打算。 这般想着, 苗心禾的心渐渐的定了下来。 …… 玲珑苑, 刘陵得到苗心禾同意的消息,那是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苗心禾虽然爱慕官家,但她那个爹爹,心里装了太多的人,对苗心禾虽有些情意,但对比一下张妼晗。 那真的是啥都不是。 要知道两年前,张妼晗病逝,她那个爹爹可是闹了好一出‘生死两皇后’的事出来,惹得群臣非议,便是民间也是议论纷纷。 以曹家为首,难得文臣将领,也都摒弃前嫌,暂时的联合在一起,极力的反对?哪有皇后还在,就又另册封皇后,哪怕是追封也不行。 简直是乱了祖宗礼法。 但不管是他们如何闹腾反对? 事实证明,只要官家想,都能成功。 最后张妼晗被追封为温成皇后,一应的丧仪礼数资送甚极丰厚,就连张家,也得到了恩赏,进封张妼晗的父亲为清河郡王,母亲为齐国夫人,就连早就去世的祖父,也都得到了恩赏。 但到了苗心禾这里。 有什么? 是儿子年幼早夭,还是口口声声说最疼爱的女儿,却被硬塞了一桩她不喜欢,却也推不掉的婚事。 还是多年都未曾进寸的位份。 苗心禾伺候在赵祯身侧已经有二十余年,但如今连妃位都没混上,依旧是昭仪。 这个位份,不算低,是九嫔之一。 但在刘陵看来,也不高。 毕竟作为生育了一双儿女,膝下甚至还有一个长成,甚至是赵祯嘴里最疼爱女儿的生母,还是乳母的女儿,有着自幼的情分。 有着这般多的buff叠加,到如今苗心禾的位份却还只是昭仪。 刘陵轻哼了一声,似有些叹息。 她这个爹爹啊! 看似心软多情,但实则懦弱凉薄。 第28章 清平乐+知否28 若说先前刘陵对赵祯还有些许的同情的话,但经过这些年的相处,那点子同情怜惜,完全已经没了。 因为她发现赵祯会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他自己作出来,怪不得旁人。 话说,自从刘陵开始接手内廷司之后,就轰轰烈烈的展开了一系列的活动,像是什么整肃内苑,改革御膳房,整顿太医院,还有其他各处。 也都知道,改革嘛,哪有不经历点血雨的,为了一劳永逸,也为了不过多的去牵连无辜之人,她下手的时候是狠辣了一点。 她不求赵祯在她行事的时候,给她搭把手,让她进行的更加顺遂。 可现实是,他连作壁上观都做不到,因经受不住那些言官的上谏,他竟还开始扯自己的后腿,和那些人站在一起。 说她行事太过于激进,又是女孩子,当贞静为要,还是要给自己留些余地才好。 听得刘陵好悬没有当场笑出来。 是怒极而笑的那种。 过后, 不管是父女之情还是同盟之意,都出现了些许的裂缝,不过刘陵惯是个会做戏的人,赵祯对她还有用处,自然不会让他瞧出来。 不过赵祯是个性情多思敏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不过却没敢同刘陵提起一星半点,只是更加的疼爱徽柔。 刘陵也不在乎。 她要的是钱财,要的是权势,至于父爱,那玩意,有没有对她来说差别不大。 况且赵祯的父爱,寻常人未必能够承受得来。 徽柔倒是得赵祯的疼爱,满朝文武都知道,但又如何?还不是嘴上的疼爱。 真疼爱,就不会枉顾徽柔的意愿,让她嫁给李玮。 还口口声声是为徽柔好。 虚伪的人啊! 刘陵嗤笑了一声。 当即就吩咐下去:“絮儿,去把人带过去给苗娘子瞧一瞧。” “是。” 刘陵知道赵祯自张妼晗死后,就一直都郁郁寡欢,他对张妼晗是真的有几分真情在,再加上自张妼晗的所出的八公主夭折后,宫中就再没有娘子平安生下孩子。 后宫无所出,让前朝的大臣频频的怀疑,赵祯的身体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 赵祯如今的年岁也不小了,都已经四十过半的人。 按照这个世代的寿龄来说,他已经算是进入了老龄,但却依旧膝下无子。 老赵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过继立储之事,再次被频频的提起。 这几年来, 兖王和邕王势大,已经成为朝中上下立储的热门人选,倒是先前赵祯正经八百的养子赵宗实,如今已经被贬谪到禹州做了团练。 而且赵祯的身体情况也一向都不怎么好。 早在景佑元年,身体就出现过‘不豫’之症,就是有些类似于中风。 后虽养好,但底子是落下。 在今年初的时候,朝臣逼迫立嗣,让赵祯心情不畅,病症再次犯了,而且还是在朝见官员的时候,忽然间,就手舞足蹈,口出涎水,之后的数日病情越发有些严重,甚至高喊‘皇后和张茂则谋大逆’等等话语。 传出去后,让曹丹姝贤良淑德的名声,蒙上了些许的阴霾,就连张茂则那边,如今虽还在赵祯身侧伺候,但已经不怎么得用? 哦,你说如今宫中被刘陵管理的严,这话是怎么传出去的? 当然是得了刘陵的首肯,才传出去,甚至她还让人添油加醋了一番,毕竟曹丹姝的名声越不好,她这里才能越发稳当。 虽然曹丹姝如今已经彻底成了有名无实的皇后,只是宫中的一尊吉祥物。 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刘陵可不会置之不理。 曹丹姝好说,难对付的是真定曹家。 索幸刘陵在朝堂上也有了自己的人手,而曹家在兖王和邕王合力的打压之下,已经开始退出朝堂,如今还有资格上朝会的,只剩下曹玘一个。 至于兖王和邕王为何会对曹家下手。 小秦氏:深藏功与名。 第29章 清平乐+知否29 苗心禾既然已经答应,甚至开始准备起来,刘陵也不会小气。 很快, 汴京城中就已经有消息传开,说是二公主即将要在百卉园举办赏花会。 百卉园位于京郊外二十余里的百卉山,这百卉山原是一座不甚出名的山脉,三年前,大公主和二公主相继的及笄成年。 官家便为两位女儿进行加封,长女福康公主进封为兖国公主,次女崇庆公主进封为楚国公主。 这百卉山便是在那个时候赐给二公主的,名字也是那个时候所改。 二公主喜好奢华,也都知道她外祖俞家擅长商贾之道,又有二公主做依靠,这家中经营的聚宝盆,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几乎是开遍了大宋,甚至就连西夏和大辽也都有聚宝盆的分店。 家中富裕的流油。 自然也就惠及到二公主的身上。 再加上二公主作为官家唯二长大的孩子,便是对她的宠爱不如长女,但那也是官家的眼珠子,自然多有赏赐。 二公主本身也是个擅长经营,又管着宫中的内廷司,手中自然富得流油。 刘陵在接手了百卉山,可是花费了很多的心思和银钱去修葺。 三年的修缮,不但先前有些荒凉的百卉山改造的青山绿水,修建在半山腰的百卉园更不用说。 为了匹配名字,里面种植了无数鲜花,品种不说多名贵,花样却繁多,且是四季盛开,就连百卉山上也是如此。 自去年开园,由宁远候夫人小秦氏牵线,第一次展露人前,便一战成名。 自山脚下蜿蜒而上,长达数十里的桃花林,更是吸引了无数文人墨客来到百卉山,吟诗作画。 叫百卉山的名头也是越发的响亮。 二公主又是个大方的性子,自百卉园下的地方,并不拘束旁人过来游玩。 因而, 汴京城内,无数内外命妇,世家贵女,闲暇踏青赏花,也都喜欢来百卉山游玩。 其中最受瞩目的自然是刘陵举办的百花宴。 也都以接到百花宴的邀请花帖为荣。 踊跃参与。 便是一些青年才俊也喜欢,不说可以找到脾性相合的同道中人,更可以结交开阔自己的人脉关系网。 更有期间游戏的时候,若是能得到前三名,就能在贵人面前挂号,进而一步登天。 那是有现成的例子在前。 去岁诗词大赛的头名,林斐,现如今已经入了翰林院的国史馆,被官家授官七品编纂。 虽说这个官职不高,但那可是翰林院,便是正经科举进士出身,除了一甲外,其余都要考核过后,才能入翰林。 林斐一个落魄寒门子弟,身上也只有举人功名,几次进士,都名落孙山,如今却因在诗词大赛上得了头名,进而得到楚国公主的举荐。 就这么水灵灵的进了翰林院。 消息出来的时候,简直是震惊一大片。 要知道随着科举制度的越发完善,再加上如今的官家,对举荐恩萌是有些反感,导致不少世家贵族子弟,想要凭借着祖上的恩萌入仕,已经是越来越难。 文武科举,如今几乎已经成了唯一入仕的道路。 但老子厉害,又不能保证子孙同样有出息。 虽说打铁还需自身硬,但如今能多一条路自然更好一些。 也是因为如此, 今朝百花宴要举办的消息一经传出来,立刻就引起了轰动,不少世家贵族,都纷纷的开始打探起消息。 二公主在深宫之中,她们没有办法,但这不是有现成的人吗? 宁远候府, 自百花宴的消息传开,府中车水马龙,人就没有断过,不断的有人前来打探消息,又或者想多拿一张百花帖回去。 为了安全着想,一张百花帖,最多只许三个人进去,且百花帖上也都写有参加人员的名字,一式两份,需要提前报备,临时更改者作废。 但高门大户中,尤其是家中子嗣繁茂的,单是自家一房就能有七、八个孩子,更别提堂兄表兄之类。 家族赫赫,上百人都是轻轻松松。 一张帖子才只能三人参加,自是不够,便要想尽法子,多得两张才行。 宁远候府的四姑娘顾廷灿,是二公主的伴读,一起长大,感情自然好,又有宁远候夫人小秦氏也得了二公主生母俞德妃的青睐,时常召进宫中说说笑笑。 去年百花宴第一次举办,顾四姑娘和宁远候夫人就没少出力。 今年举办,二公主忙碌,便交给宁远候夫人举办,又点了顾四姑娘还有余二姑娘从旁帮衬。 故而, 宁远候府如今才会这般人来人往的热闹。 第30章 清平乐+是否30 李家作为章懿皇后的母家,又因为官家不能为生母尽孝,而对李家很是恩宠,甚至把疼爱非常的长女兖国公主,也赐婚给李家,种种的恩宠赏赐,叫本是小门小户的李家,如今一跃成为了汴京城中炙手可热的高门大户。 李玮虽说是庶子,不过因和前头几个哥哥相差着年纪,没有太多的利益纠葛,兄弟感情处的不错。 在李家主母过世后,又有官家把长女兖国公主许给李玮,为了叫官家和公主的颜面好看。 李家便把李玮的生母杨氏,扶做正室。 不过杨氏出身不好,性情张扬,行为粗鄙,便是多年养尊处优的日子,除了让她的性子更加嚣张无度外,其他并没有半分长进。 甚至处处都以公主婆母自居,出门在外,眼睛都要长到头顶上。 自二公主的赏花宴传开。 杨氏一向都十分喜欢这种场合,因为官家,多数人便是看不上她,也要奉承她。 盖因她有个公主儿媳妇,又是官家的母族。 论起来,官家也该叫她一声表嫂呢。 在知道二公主竟然没给她送赏花宴的花帖后,险些是要炸了。 当即就让人套了马车,去了宁远侯府。 很是在宁远侯府耍了一回威风,最后还是在小秦氏连连道歉,说了无数好话奉承她,又亲自奉上了两张花帖,这才叫杨氏露出笑容。 “下次做事当心一些,小姑娘家还是要多管教才是,不然的话来日里嫁了人,到了别人家,如此行事,可是要被人挑理,说不会教养孩子呢。”杨氏一脸高傲的看着小秦氏,嘴上说教道。 她这话,叫涵养功夫还有点不到家的顾廷灿有些变了色。 好容易才忍下来。 小秦氏却笑吟吟:“受教了,多谢杨大娘子提点,以后我定会注意。” “知道便好。”杨氏听着小秦氏这话,才算是舒心,至于顾廷灿的脸色,她是一点都不在乎。 便是看她不顺眼又如何?凭借着官家,她们便是心里不情愿,也都要捧着她。 若非她儿已经有了公主,这侯府千金,她儿也是随便就能娶。 “娘,你看那杨氏张狂的样子,我真想撕烂她的嘴。” 等到小秦氏送走了杨氏,顾廷灿再也忍不住,低声开口说道。 什么东西? 都不知道官家到底如何想?就杨氏这般粗鄙的样子,怎配做公主的婆母? 难怪兖国公主不愿意,都已经十八,婚期却拖了又拖,就冲杨氏这性子就能知道她儿子是个什么脾性? “好了,到底是官家的母族,说话还是要注意些分寸,心里便是不喜,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小秦氏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轻声说道。 况且被殿下盯上,这杨氏张狂不了多久了。 “知道了。这不是在自己家中吗?若是在外头,女儿不会说的。”顾廷灿开口说道。 小秦氏看着喜怒形于色的女儿,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呀,什么时候能学的殿下三分稳重,为娘就知足了。” 灿儿比殿下还要小两岁呢,但论到心性,真的是天差地别。 不过罢了。 灿儿和殿下到底不同,有她在,灿儿快乐富足的过一生,对她来说,也是好的。 …… 相对于宫外的热闹,宫中就安静多了。 毕竟赏花宴再怎么热闹,也和她们这些宫中娘子们无甚关系,她们又不能出去参加。 不过也有例外。 除了刘陵这个主办人之外,徽柔也是可以参加的。 徽柔刚知道的时候,是很高兴,指挥着贴身侍女凝心一时要做衣裳,一时要做首饰,总之也是十分期待。 不过徽柔在知道李家也得了邀请,李玮也会去参加赏花宴的时候,立刻就不高兴起来,丢下已经做好的衣裳首饰,嚷嚷着不去了。 她才不要见李玮,更何况李玮生母粗鄙的很。 徽柔在凤仪阁内,很是发了一通火气。 甚至都把赵祯给闹过来。 不过赵祯可不是安慰她,而是叮嘱她,赏花宴她是一定要去参加,而且要同李玮好好的相处。 惹得徽柔气的泪水直掉。 赵祯也不高兴,只觉得女儿辜负了自己的好意,李玮的样貌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性情老实,于诗画也有些造诣,只要徽柔愿意同他好好相处。 会知道李玮才是值得她托付终身的男子。 赵祯这番话,气的徽柔直接把他赶了出去,嘴里也说着:“我就知道爹爹不是真心疼我,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礼……” “徽柔,不许胡说。”苗心禾多了解女儿,忙打断徽柔的话,“你爹爹自是最疼你的。” 说着又看向赵祯,“官家,徽柔这孩子任性,妾身会好好教导她,赏花宴,徽柔会准时参加,请官家放心。” “姐姐!” 徽柔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苗心禾。 第31章 清平乐+知否31 苗心禾直接无视女儿有些控诉的眼神,又对赵祯说:“官家,徽柔是小孩子脾气,一时没想开,妾身会好好与她说道理,让她明白官家的苦心。” “后宫中,果真还是禾儿你最体贴。”赵祯听着苗心禾这话,心里大为感动,拉着苗心禾的手,柔声说道。 就连心中的不快,也消减了三分。 “官家,徽柔这里交给妾身吧。别耽搁了官家的朝务。”苗心禾又柔声说道。 赵祯也知道自己在留在这里,只会和徽柔起更大的争执,若徽柔的倔脾气真的发作起来,死活不肯去,就辜负了自己这一片慈父之心。 留下一句:“徽柔,爹爹是疼你的。” 才起身离开。 “姐姐。” 徽柔是已经看透赵祯对她的疼爱,其实是虚的,若真的疼爱她,不会把她当成一份礼物,送到李家去。让她难过的是,一向都是站在她这边的姐姐,这次竟然和爹爹一边,也来劝说她。 叫徽柔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好了,徽柔。我这样说,也是不想你和官家起冲突。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你只需要乖乖的参加赏花宴,等到宴会过后,婚约就会自动解除。”苗心禾虽不知道刘陵要做什么? 但她相信二公主的本事。 她既是说了婚约会解除,那就一定会解除。 “可是真的?”徽柔听到这话,自是大喜,“姐姐,你不骗我?” “自然,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自是要为你万般打算,叫你如意才是。”苗心禾伸手为徽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慈爱的开口说道。 徽柔得了承诺,自是高兴。 能和李玮解除婚约,是她千想万盼的事。 不过姐姐能有这样的本事,她狐疑的看向苗心禾,忽而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姐姐,你……” “宽心,我没那个本事让你爹爹改了主意,但崇庆却有。”苗心禾说这话的时候,音量不自觉的低了许多。 “崇庆?” 徽柔有些疑惑的看向苗心禾,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搭上线? 不过若是崇庆的话,她自是相信。 “姐姐。” “你就安心的等着便是,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苗心禾满目温柔的看着徽柔,轻声说道。 虽说她这般做是有些对不住官家,但为了徽柔,她也顾不得了。 徽柔轻轻的点了点头。 …… 百卉山,百卉园。 刘陵虽然说把举办赏花宴的事情,大半都交给了小秦氏来处理,但作为主人家,她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管。 自是也要查看一番才是。 “殿下。” “起身吧。”刘陵看向小秦氏,“我让你安排的事情,都妥当了吗?” 小秦氏点头:“殿下放心,一切都已经妥当。”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以往都要更恭敬些。 主要是她真没想到,殿下竟然是这样的打算。 不单单要毁了李玮的前程,还要他的性命,更要用李玮的死,来削弱邕王,顺带嫁祸给兖王,让两王的斗争再激烈一些。 一箭三雕。 “不错。” 刘陵赞赏的开口说道。 她对小秦氏的能力是做了个肯定,纵然因为生长在后宅中,让她的眼界受了些限制,但先天上的敏锐,再加上这几年有意的培养,已经叫小秦氏长进了许多。 这也是刘陵会让她接手京中情报的根本。 实在是个厉害人。 第32章 清平乐+知否32 福宁殿, 赵祯处理完一应的朝堂政务,已经时至巳时三刻,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片刻,因看多了奏折而有些泛酸的眼睛才得到了缓解。 又有张茂则贴心的端来了茶水,让他醒神,才叫赵祯有点混乱的思绪,彻底清醒过来。 “张茂则,我记得今日是安平的赏花宴?”赵祯忽而开口问道。 张茂则躬身回答:“是。”他也知道赵祯想要询问什么,“今天一早,卯末的时,大公主便带着人出发去了百卉山,这个时间,想来正是热闹的之时。” 赵祯又问:“徽柔可有不高兴?” (??v?v??) 想到女儿每次说起婚事就哭闹不休,赵祯就觉得头疼。 “并未。”张茂则回答说道,“听宫人说,大公主心情很好,一路上同贴身大宫女说说笑笑,很开怀。” “嗯,这便好。”赵祯听到这话,微皱的眉目也舒展开一些。 到底还是禾儿最体贴,能劝说住徽柔,不让她使小性子。 安平说得也没错,徽柔日常在宫中生活,李玮作为外男,也不能进宫。虽说订婚多年,但并没有相处过,心中抵触也是正常。 感情也可以培养,让两人多多相处,徽柔总会发现李玮的好。 等到徽柔成婚,安平的婚事也要张罗起来,说起来安平和徽柔乃是同年所生,也只比徽柔小了两个多月而已。 思及如此, 赵祯就开始回想,哪家的弟子到了婚嫁年纪?性情如何? 安平性子活泼,又是个眼里不揉沙的人,也需要找个性子温柔,能包容人的夫君。这样来日才能和美。 英国公家似乎就不错,家风正,作为武将之家,规矩也没那么多,英国公夫人他也见过数次,是个好性子。就是这张家的嫡次孙年纪上比安平小了几岁,今年才十四岁,嫡长孙倒是年龄相当。 可惜那是承担家业的嫡长孙,自身又是个出色的,年纪小小便已经是武举人,正在备战明年的科举,倒不好叫他尚主。 没得埋没了人才。 宁远侯府的话,倒是有适龄的,宁远候夫人也和德妃交好,可惜赵祯实在不喜顾偃开这个人,觉得他对待发妻太过于无情。 这样凉薄之人,赵祯实在不喜。 况且他那三个儿子,长子出生就是药罐子,虽得名医养好了些,但到底体弱。次子就更不用说,是京中出了名的浪荡子,年纪小小就是青楼楚馆的常客,和不少伶人都纠缠不清,听说如今还养了个外室,还叫对方生了孩子。 这样的人,连给安平提鞋都不够格,更何况还叫他尚主。 三子倒是个敦厚的孩子,就是这性子太木讷了一些,安平必定不会喜欢。 还有这章家也不错,书香世家,人丁也繁华,和安平适龄的孩子还有不少,或许哪天可以召章爱卿进宫,询问一下。 婚姻大事,结两姓之好,总要双方都愿意才是…… 这个时候的赵祯完全没想过,自己给长女赐婚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顾及长女的意愿。 赵祯这边还自诩是个慈父,为到了婚龄的女儿挑选夫婿,就听见一个小黄门儿脸带惊恐的跑了进来。 “官家,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 …… 一个多时辰前,李家。 到了赏花宴,杨氏带着儿子和李璋之妻柳氏,还有李珣之妻康氏,另有李玉珠一起去百卉山参加二公主举办的赏花宴。 李玉珠是李家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儿,今年十七岁,及笄的时候得到官家的看中,封了秀容县君,虽说只是个名头,并没有食邑封地,有些名不符实。 但身上有了爵位,总让她的身份高贵几分,连带着说亲的时候,门楣也能高一些。 经皇后曹丹姝的牵线,她已经同皇室宗亲赵仲炎定了亲。 今日会去,也是让她在成婚前,能最后的松快几分,毕竟嫁了人,想要再有轻松的日子,就不够了。 最重要的是,李玉珠要看着母亲杨氏,别让她闯祸。 实在杨氏的性子实在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偏生她自己不觉得,每逢外出,总爱招惹是非。以至于李家的名声都受损,官家厚待,才叫李家不至于抬不起头来。 虽然入园之前,柳氏已经再三的叮嘱杨氏,她也答应下来,但柳氏更知道这位继婆母的性子,是个能作妖的。 便多叮嘱小姑,让她多看这些。 这二公主可没有大公主的好性子,最是个不受气的性子,这要是惹怒了,那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管用。 却没想到, 到底是没有防住,还是叫杨氏闯了祸,进而连累六弟丢了性命。 第33章 清平乐+知否33 刘陵得到消息,赶到现场的时候,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看着这乱糟糟的场景,还是忍不住扶额。 “都给本宫安静。” 她说这话的声音虽轻,但却奇异的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到。 又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满脸肃穆的侍女,把周遭都给围堵起来。 瞧着侍女的打扮不同寻常,很是干脆利落,行动间也颇有章法,瞧着像是练过的武婢。 这让有些惊魂未定的各家贵女,倒是慢慢的冷静下来。 须臾, 现场除了一个妇人痛哭的声音外,就再没其他声音。 “蝉衣,好生的送各位姑娘先回厢房休息,缓缓心神,稍后让人送姑娘们回家。” 刘陵这话落音,立刻就有一个面容生的清秀的姑娘走出来,应了一声。 在场的姑娘也都知道,皇家的热闹不是那么好看,尤其还涉及到大公主未来的驸马。便是有那好奇心重一些的,想知道发生什么?却也不敢表露半分,万一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鬼知道会不会给家里带来麻烦。 所以, 别管心中如何好奇,也都乖乖的跟着蝉衣离开。 打发走了现场看热闹的,刘陵又看向一个圆脸的侍女,“蝶衣,立刻去封锁百卉园,没有本宫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离开,不管什么身份?违者直接捆了,必要的时候可以下狠手。” “是,殿下。” 疏散了人,又第一时间做了选择,刘陵这才把目光落到正在抱着李玮尸身痛哭的杨氏。 眼里划过一丝锐利。 嗯,眼前是这么个情况。 就是赏花宴开始后,大家说说笑笑,一起热闹,随着诗词大赛的开始,场面更加热闹。 郎君们为诗词大赛忙碌。 闺秀们也都忙着丹青赛,还有马球赛。 却没想到, 就在丹青赛即将结束的时候,就有女子的尖叫声响起,自是引起众人的注意。 之后大家顺着声音而去。 便发现,一个下半身衣衫不见的男子睁大双眼,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就这么死了,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面若死灰的姑娘,她的衣衫凌乱,身上也还带着血色,地面上也是好一片。 聪明点的很快就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八成是野鸳鸯在这里媾和,男子应该是马上风,猝死了。 女子瞧着也是个有孕,地上那些血色,是孩子流了。 除了这对偷情的鸳鸯外,还有一个上了年岁,似有些惊吓过度,失了神的妇人。 本以为是她撞见了。 却没想到妇人缓神过来,当即尖叫一声,朝着男子扑过去,嘴里还高喊着‘我的儿’这样的话。 让人面面相觑,有些疑惑。 然后, 又有人认出来,死了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李家六郎,李玮。 或许单说你不知道。 但这个李家是官家母族的李家,李玮则是大公主的准驸马。 众人便也都知道了。 …… 等到赵祯匆匆的从宫中赶到百卉园,亲眼看到自家表弟的尸体,真真的是眼前一黑,若非有内侍及时的扶住,这会子他怕就要直接跌倒在地。 他昨日才召见过李玮,叮咛对方要和徽柔好好相处,等有了感情,就定下婚期。 只过一夜,他就没了性命。 这让赵祯有些不能接受。 “安平,发生了什么事?”赵祯开口询问道。不知道是不是不能接受的缘故?他的声音轻极了。 刘陵抬头,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已经被蒙上白布的李玮的尸身,还有因丧子而神情恍惚的杨氏,回答道:“爹爹,事情女儿已经查明了。说起来都是杨氏这个蠢货,自作聪明,才会害了自家儿子的性命。” “怎么回事?” “这姑娘是李玮养在外面的相好娘子,怀了身子,便找到李家讨要名分。知道李玮来参加赏花宴,便寻了过来,说起来也巧,她本进不来,却不妨碰到了杨氏。” “这杨氏也是个蠢货,有人找过来,她不说赶紧摁下,竟然还把人带了进来。又偷偷的寻了李玮过来,说要对质。谁知道这杨氏身上涂的香粉里是有伊兰花粉,伊兰花香气袭人,不少闺阁女儿家都喜欢用来做香粉。但这个伊兰花有个特点,便是不能同烈酒相合,会有催情的作用。” “李玮先前同不少学子讨论诗画,喝了不少酒,人都已经有些醉,被杨氏找过来,和她身上的香粉一混合。就发作了……” “杨氏便直接把女子推给李玮,想要先解药性,却没想到,不但女子落了胎,李玮因太过于激动的缘故,死了。” 看赵祯难看的面色,刘陵却补了一句:“马上风。” 赵祯:…… o(╯□╰)o 第34章 清平乐+知否34 准大驸马在二公主举办的宴会上,马上风猝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汴京城,便是赵祯下令不许人讨论,但这种爆炸性的八卦新闻。 想要人不去讨论,那是不可能的。 纵然面上止了,私下里也是议论不断。 李家因为这桩事,那是无颜出门,连带着李玮的丧事也办的简单,甚至都没等停灵过三日,便匆匆的葬了。 至于那个害了儿子的杨氏,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太大的打击,人已经有些疯癫。 如今被李家长子李璋关在院子里,让人好生看着,别再闹事了。 赵祯更是接受不了,病倒了。 倒是—— “这几日你的表情收敛一些,不要太高兴。免得惹了爹爹的眼,到时候挨骂受罚,别说我没提醒你。”刘陵看着毫不掩饰自己高兴神情的徽柔,不轻不重的提醒了两句。 徽柔点点头:“知道了。我在爹爹跟前会注意的。”她虽然没想到刘陵会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方法,心里虽也升起一丝不忍。 到底是一条人命。 但想到李玮死了,他们的婚事就自动解除,她的心里是高兴的。 丝毫没有悲伤。 (⊙︿⊙) 她讨厌李玮。 讨厌到,即便是李玮死了。 徽柔也只有庆幸和喜悦,丝毫没有难过。 …… 福宁殿, “爹爹。”刘陵福了福身,闻着屋子里淡淡的苦味,看着赵祯脸上的悲伤和疲累,轻声开口问:“……您的身子可好了些?” “安平来了。”赵祯开口说道。 他的精神不知道为何?倒是好了些。 “嗯。” “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赵祯忽然开口问道。 “爹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刘陵面色不改的开口问道,“女儿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 到底是为君三十余载的人,倒是敏锐。 不过刘陵是打定主意要装到底,哪怕赵祯知道真相,也不会做什么?毕竟事情已经成定局,刘陵又是他唯二的孩子。 顶多挨一顿叱责。 “安平……”赵祯看着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解的女儿,心下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多疑了。 “爹爹,这次我来也是有事要禀告。”刘陵当即便把李玮所养的那个外室,其实是在兖王的设计下,才会受用,为的就是官家对李家看中。 想着捏了李家的把柄,叫李家为他所用。 之所以用这般下流的手段,是因为不想叫人知道,再加上李玮有是准大驸马的身份,才更好拿捏李家。 而那女子之所以找到李家,真的是怀了孕,她本没打算去李家,却不想,她的身份被邕王妃所察觉。又叫邕王指导,便蛊惑她直接找去李家,是特意选在赏花宴这一日,还叫女子闹大。 越大越好, 这样李家才会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为着公主下嫁,直接流了她的孩子。 并且附赠了一应的人证物证。 叫赵祯不信都不行。 并且又垂眸,语气里带了几分伤心可怜,轻声开口说道:“爹爹,我知道你怀疑我的。但我和李玮没甚恩怨情仇,便是为了徽柔姐姐,也不至于如此,那到底是一条人命,又是血缘亲人,我没那么狠心。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下的手。” 她不过是动了嘴而已,真的没动手。 o(* ̄▽ ̄*)o 第35章 清平乐+知否35 刘陵在赵祯这里的信誉度一贯都十分不错,便是整顿内廷司的饿时候,她下手虽然狠,但她惯是会做戏之人。便是下了狠手,也会叫赵祯以为,是那些人太过分了,她是迫不得已才会动手。 再有就是在他面前树立了一个爽快直接的性子,就是那种不会玩阴谋诡计,有什么都是当面提,想要做什么都是直接动手。 多年下来,叫赵祯对她这种人设深信不疑。 便是偶尔行事有些过分了,但赵祯自诩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即便是生出些许怀疑。 但刘陵也是有buff在身,作为赵祯唯二长大成人的女儿,便是不能继承皇位,让他后继有人,却也是他唯二的血脉,骨肉相连。 他是最不愿意把自己女儿往坏处想的,更不会相信,自己养大的女儿会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所以, 他会很快在心里为刘陵找好借口,然后事情就这么翻页过去。 然后就会渐渐的变成一种习惯。 习惯成自然。 他改不了。 果然, 刘陵这话一说完,赵祯立刻就信了,“安平,爹爹不是这个意思?爹爹知道,安平你的性子虽说骄纵任性了一些,但绝对做不来这种事。爹爹信你。” “爹爹先不要说这些,先吃药吧。”刘陵有些不高兴的岔开话,开口说道。 赵祯一看就知道刘陵是生气了,嘴唇动了动,轻声开口道:“安平,是爹爹错了。别生气。” “哼,只一句话就算?” 赵祯忙道:“行,那你想做什么?爹爹都依你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爹爹可不许在找什么借口?”刘陵开口说道。 “行。” 刘陵这才满意。 而后又服侍着赵祯吃了药,在药力的作用下,赵祯很快就有了睡意,叮嘱张茂则多看顾一些,刘陵才起身回去。 在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同一个面容清秀的小黄门对上了眼。 对方连忙躬身行礼。 刘陵也没多停留,很快离开。 …… 从福宁殿出来,刘陵并没有回玲珑苑,而是抬脚去了凤仪阁。 找徽柔。 “二公主,您来了。” “这是您素日爱吃的点心瓜果,还有您爱喝的清茶,请二公主稍坐片刻,我们殿下梳洗过就来。” 凝心看到刘陵后,立刻就指挥着宫人忙碌起来,又是送瓜果点心又是茶水。 动作语气都带着小心翼翼。 旁人不知道,作为公主的贴身侍女,她还能不知道吗?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她肯定,准驸马的死,绝对有二公主的手笔。 甚至是二公主下令让人做的。 毕竟满宫有这样本事的就只有二公主。 未几, 茶水才喝了两口,就见穿着淡紫色宫装的貌美少女而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安平,你来了。” 这段时间自觉和刘陵已经十分亲近的徽柔,一改往日的寻常,同刘陵亲近了许多,最明显的就是她喊刘陵的小字。 赵祯生孩子虽然多,但孩子死的更多,至于未曾出生就流产的,更是不知道多少。 所以, 哪怕是才生下来就夭折的孩子,在赵祯的心里也都有记挂。 刘陵和徽柔这样长大成人的,就更不用说。 像她。 名陵,小字安平,封号是崇庆,当然那是先前,如今已经进封为楚国公主。 徽柔的话,徽柔二字是小字,名崎,封号福康,现是兖国公主。 “我不是先前同你说过吗?脸上的笑容收敛些,你这样出去,很容易引起非议。这李玮虽然行事不堪的很,但你也知道,那些言官的嘴,最是会乱说话。无事还能硬找事,逮到一点蝇头小事,在他们嘴里就会变成了不得的大事。” “就你现在这般表情,少不得要被他们弹劾。”刘陵开口说道。 徽柔却不在意的道:“我又不出去,没关系的。倒是你,李玮死在你的园子里,还是那般不堪入目的样子,爹爹没怪你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担心。 毕竟爹爹如何厚待李家,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李家的一个女儿都得了县君的封号。要知道多少宗女都还没有封号呢。 “他能怪我什么?又不是我让李玮做出那般事。”刘陵开口说道,“你别担心。这段时间,少出去乱逛,便是有什么心思?也要等过了这段风头再说。” “知道了。你这都说了第几遍,我耳朵听得都要出茧,放心,必定牢牢记在心里。”徽柔纵然心里被说的有点不大耐烦,但她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知道刘陵是为她好,自然不会生气。 刘陵看着徽柔的样子,对她是有点不放心。 等会见了苗娘子,还是同她说,让她多看着一点徽柔吧。 徽柔的性子,实在是被宠的太过天真。 第36章 清平乐+知否36 刘陵同徽柔说了一会子话,那边苗心禾也从坤宁殿赶了回来。 曹丹姝这几年也是学聪明了,会伪装,对着赵祯也终于学会弯下腰,放软自己的态度。 也叫赵祯软了心肠。 如今曹丹姝虽然依旧没有实权,不过赵祯偶尔也会去坤宁殿坐坐,未必都是过夜。不过他这般态度,还是叫曹丹姝的境遇好了不少,人也终于解除了禁足。 她这次倒是沉得住气,没有出来就同刘陵抢夺宫权。 虽然她也抢不过。 但她如此表现,也叫赵祯对她的满意多了几分。 后宫之中的风气,一向都是有舵手,而这个舵手便是赵祯,他表现出对曹丹姝的不同,下面的人,自然也跟上。 后宫娘子们自然也恢复了对曹丹姝的请安。 本来这两日赵祯病了,曹丹姝没功夫搞这些,不过因苗心禾对赵祯是不同,事情又涉及到徽柔,苗心禾是徽柔生母,曹丹姝自然多有关怀。 明面上徽柔死了未婚夫,便是众人都知道,徽柔不喜欢这桩婚事,几次三番想要退婚,这么大也不成婚,也是这个缘故。 但如今李玮死了。 那徽柔就是旁人同情的对象。 也就是徽柔是公主,得到的多是同情惋惜,换成寻常普通人家的姑娘,说不准一个‘克夫’名头就要落到她的身上来。 曹丹姝会把苗心禾叫过去,也是想着让苗心禾多安慰一下公主,好儿郎日后还是有的。 苗心禾自己去,也是怕徽柔控制不住喜悦的神色,叫人看出来。h 再传到赵祯的耳朵里,惹人闲话。 “崇庆来了。” 苗心禾今日装扮的有些素净,毕竟才死了‘女婿’不好穿着华丽,况且她本来也不是个喜好奢华之人。 “苗娘娘。”刘陵行礼。 “徽柔,你先进去,我有话单独同二公主说。”苗心禾柔声对徽柔说道。 徽柔是有些不愿意走,她好奇,不过也知道自己留不下,噘着嘴进去了。 “凝心,看好公主,不许她偷听。” “哼,以为我稀得知道啊。” 徽柔一跺脚,便离开了。 “崇庆殿下,你……”饶是苗心禾想要成全女儿退婚的心思,但也没想到刘陵会选择这样的法子。 也太大胆了吧。 那可是一条人命,她刚知道的时候,真的是吓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苗娘娘,如今不是很好吗?虽说李家表叔没了性命,但他这是舍生取义。如今徽柔姐姐高兴,李家又更得了爹爹的愧疚。来日必定有厚厚的恩赏,说不得连带着徽柔姐姐,也能沾点光。” “也不枉费徽柔姐姐订婚多年,人没有,好处总要到手一些。” 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 苗心禾:“……” 二公主已经把话都说完,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想过最出格的,不过是退了婚,又或者实在推拒不掉,来日成婚,各过各的便是。等到了时机,再行和离。 也没想过直接要人命。 不过—— 苗心禾转念一想,二公主说得也有道理。 人死了。 最得益的便是自家闺女,这糟心破烂却又推不掉的婚事,总算是没了。 徽柔还能借着官家厚待李家,捞点好处,也不枉费徽柔背了这十余年的婚约。 嗯,细想一下。 对徽柔而言,全然都是好处。 苗心禾的接受能力本就强,再加上这两日看到女儿脸上的笑容也多起来,人看着都开阔不少。 于她们而言,确实是好事。 咳咳,该不该说,死的是挺好的。 苗心禾轻咳了两声,想到因此病了的赵祯,她的心里生出了一点愧疚。 不过官家只是难受了一点,病情如今也开始痊愈,但却可以幸福徽柔一生。 她觉得还挺适合。 第37章 清平乐+知否37 想通了的苗心禾,刚才还有点慌乱的表情,很快就淡定下来。 看的刘陵一愣。 果然能在后宫中混的不错,便是无宠,也能时常得赵祯惦念,撇开外在的条件不谈,苗心禾这心理素质没的说。 “既是我已经完成对苗娘娘的承诺,那苗娘娘呢。”刘陵轻声开口问道。 苗心禾听到这话,心中生起一点苦涩,“二殿下信守承诺,我自然也不会言而无信。人已经调教的差不多了,端看二殿下何时觉得便宜。” 对于举荐人,苗心禾纵然能接受,但从没想过自己举荐。 她是爱慕六哥的,如今却要把他推给别人,心里如何不难受?? “爹爹现在身体不适,就需要一个细心体贴的娘子贴身照顾一些。苗娘娘觉得呢?”刘陵开口说道。 苗心禾心下更涩,不过却还是点头答应下来,“二殿下说的是。” “那就静候苗娘娘佳音。” 刘陵对苗心禾还是十分相信,后宫的娘子们,但凡是能叫得上名号,那都是有各自的手段和底牌。像是苗心禾更是翘楚,她本来就是赵祯乳母的女儿,还曾在大娘娘刘娥的膝下养过几日。 那是自带人脉关系,这也是她能够平安生下一双儿女的一个原因。 如今她自己也在宫中二十年,人脉关系网更深厚。 而且刘陵先前整顿内廷司的时候,并没有动苗心禾的人手。因为有什么主子带什么兵,苗心禾是个恬淡无争的性子,她手下的那些人,也多半如此,苗心禾又不会用这些人手去害人。 再说了, 刘陵留着也是有用。 瞧,现在不就用上了吗? …… 苗心禾的动作也很快,在次日,便去了福宁殿,去的时候带着亲手熬的鸡汤,还有伺候的宫婢。 但苗心禾从福宁殿离开的时候,几乎无人发觉,跟着她一起去的几个宫婢,少了一个。 而福宁殿, 赵祯的身边却多了一个贴身照顾的宫女,但这都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这个叫荣雨燕的宫女,她的容貌同已病逝的温成皇后张妼晗,有四五分的相似,就连性子也是如此。 大胆活泼,直言直语,抬眸看向赵祯的时候,里面有着真挚又热烈的情意。 而她又比张妼晗多了几分柔顺婉约,叫赵祯第一眼见了,就上了心。 若非还病着的话,怕是当天就临幸了。 不过便是病着,不能行房。 但赵祯还是开口把这位叫荣雨燕的宫人,封了御侍,只隔一日,便以她伺候得当,又进了喜君郡君,等到正式侍寝后,又晋封为贵人。 晋封的速度,堪比曾经的张妼晗。 荣雨燕虽说是成了妃嫔,有了品级,不过介于赵祯的身体还没有彻底大愈,也还需要照顾,她还是留在福宁殿的侧殿。 而不是入住后宫。 对此,后宫娘子们是议论纷纷,一个没注意就又多了个姐妹。 谁会高兴呢。 后宫娘子们即便是不高兴,也只能私下里议论两声,其他也做不了什么?毕竟官家纳妃,很正常。 不过荣贵人一直居住在福宁殿侧殿,到底是有所不妥,特别是在赵祯身体痊愈后,开始上朝处理政务,这福宁殿来往都有大臣过来。 如此, 荣雨燕就不再适合留在福宁殿,赵祯虽对荣雨燕宠爱有加,却也不会为她挑战祖宗规矩,不等言官们发现,他自己就下了圣旨,让荣雨燕搬迁到后宫居住。 不知道是因为心里有所愧疚,还是其他,他又进了荣雨燕的位份,从贵人晋封为才人,并且把玉芙阁赐给她居住。 这玉芙阁富丽堂皇,在后宫数得上号的住所。 因距离刘陵所住的玲珑苑有些近,是在对面,中间隔了一个小花园。 先前刘陵读书的时候,为了不让人吵到女儿学习,玉芙阁便被赵祯刻意空置了。 如今他却把荣才人安排进来,可见对荣才人的宠爱。 第38章 清平乐+知否38 荣才人正式入住后宫,后宫娘子们早就对她好奇,毕竟能留在福宁殿一个月才迁居到后宫中,先前就只有张妼晗。 况且深宫寂寥,闲着也是无事,便纷纷借口为荣才人暖居,携手到玉芙阁,一探究竟。 想要看看这位荣才人,到底是生的何等容色倾国,叫官家这般宠爱。 短短一个月里就从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宫女,成了才人娘子。 这晋升的速度,就是当年的张妼晗也比不上。 而且她们很快就探查出来,这位荣雨燕的出身对比张妼晗,也不过是好了一点点,虽说是良民,但父亲却不过是个瓦泥匠。 士农工商,瓦泥匠的身份也不过是比商人高一点罢了。 但就是这么一个瓦泥匠的女儿,却在短短一个月中就成了才人。 虽说才人的位份不高,但她才伺候官家一个月啊。 见了人—— 一时都有点愣住。 (°ー°) “她,她,这生的简直同温……”成皇后如此相似。 周娘子一看到荣雨燕,险些要惊呼出声。 不过她虽说及时停了口,但前来的娘子们,除了这两年才入宫的新人,其余人都知道周娘子未说完的话。 “好了,周娘子,今日我们是过来给荣才人道喜添气。”苗心禾忙开口打圆场说道。 周娘子回神,也忙道:“才人莫怪,刚才是妾身有些失礼了。” “无妨。”荣雨燕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这笑意盈盈的样子,瞧着脾气倒是不似张妼晗那般嚣张跋扈。 众人看着倒是放心了一些。 在场大部分娘子,都是张妼晗冠宠后宫的‘受害者’,若是再来一个张妼晗的话,她们是真的遭受不住了。 不过看着荣雨燕的那张脸,纵然察觉到荣雨燕不是张妼晗那种骄纵又跋扈,一言不合就能闹翻天的性子,她们看着也心堵。 所以, 没说两句话,大家很快就起身离开。 唯有一个人留了下来,便是最开始说话的周娘子。 说起周娘子,她是张妼晗一派的人,这在后宫中绝对是稀罕事。 毕竟就张妼晗那性子,那是和谁都处不好。 周娘子算是例外。 她的姑母,同张家有点关系,曾随着姑母一起进宫,因生的不错,叫张妼晗身边最信任的嬷嬷,贾玉兰看中,她是想着张妼晗在宫中孤立无援,先前就罢了,但张妼晗生了八公主伤了身子,再不能侍寝,需要培养自己的人手。 张妼晗本不愿意,但架不住贾玉兰的再三劝说,还是同意了。 便收了周娘子为养女,在其长成后,举荐给赵祯,初封御侍,后进了安定郡君。只是周娘子并不得赵祯的宠爱,再加上张妼晗对赵祯的占有欲也大。 并不叫她常侍奉,而张妼晗薨逝后。 她更是被赵祯遗忘到脑后去,以至于几年过去,她依旧是郡君。 周娘子对位份倒是不甚在意,自二公主接手内廷司后,便是地位妃嫔,也过得十分不错。 只是, 周娘子可不甘心就这么在后宫沉寂下去,她才双十年华,可不想就这么白白的辜负了青春年华。 也不求多,只要膝下有个孩子就好。 她也曾往福宁殿送过几次汤水,但都没下文,自身又不得宠,一年见官家的次数,只有那么两三次。 也不是没想过去投奔其他人,但张妼晗在世的时候,独宠不说,为人还霸道张扬,和后宫所有娘子都合不来,她是张妼晗举荐的。 众人对张妼晗的怨气,难免会迁怒到她身上一些。 虽无人欺负,却也是无人搭理。 周娘子的心气其实这几年已经被磨的差不多,不过这都是在见到荣雨燕之前。 但现在, 周娘子觉得,她或许等到了自己要等的机会。 之所以会留下来,也是为了想要打探一下荣雨燕的具体心性。 好在,荣雨燕的性情和张妼晗虽有几分相似,却没张妼晗那么霸道。 为人也算好相处。 几日过后, 周娘子也下定决心。 而荣雨燕对周娘子的示好,也接受的很是痛快,她虽说是有后台依仗,但不能说出来,而后宫娘子,因她长得和温成皇后相似。 对她很是疏离。 也就只有周娘子,和她亲近。 这后宫之中,单打独斗是不行的,有个人和她一起抱团取暖,也不错! 第39章 清平乐+知否39 荣雨燕和周娘子很快就达成了合作,两人开始频繁的来往走动。 后宫娘子们对她们来往虽私下里会嘀咕两句,但并没有做什么?她们第一次见到荣雨燕的脸,也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就连赵祯知道后,也没太放在心上。 后宫之中,都有几个交好的娘子,这很正常。 周娘子也因为攀上了荣雨燕而得利,能时常见到官家,也得了几分宠爱,虽说还够不上宠妃的苗头,不过比之先前,可是好了许多。 位份也从安定郡君,晋封为才人。 周娘子又不是什么心性恬淡之人,进了位份,自是高兴,又见荣雨燕虽性情也是活泼大胆,但却不跋扈,对她也不错,便死心塌地的跟着荣雨燕,以她为首。 荣雨燕是个有手段的人,争宠的手段更是花样百出,一时是跳舞,一时是哼小曲,一时又做了官家爱吃的小食,再不济就是画了丹青请官家品鉴,总之自她得宠以来。后宫众人再次感受到被冷落的滋味。 除了周娘子,凭借和荣雨燕交好,能每个月分得几天。还有苗娘子和俞娘子,两人膝下有女,为了两位公主,赵祯都不会冷落她们,时常去探望。 不过也仅是看望,说上一会子话,问问女儿的情况,并不留宿。 荣雨燕三千宠爱在一身,自然的也集三千怨气在一身。 后宫其他娘子怨念大,但她们无法,就只能找曹丹姝,想让她劝诫一下官家,不能这么独宠吧。 先前她们还觉得荣雨燕性情不似张妼晗那般跋扈,却没想到,她是不跋扈,但她对官家的占有欲却是一样一样。 面对众人的酸言酸语,并不接招。 无奈之下, 就告到了曹丹姝的跟前。 曹丹姝作为皇后,圣人,对官家是劝诫之责。 刘陵本以为曹丹姝是个聪明人,毕竟她不得赵祯的宠爱,甚至就连对她的敬重,这些年来也减少许多,先前还因为被弹劾,而被禁足大半年。 一直到今年才开始出现在后宫。 却没想到, 曹丹姝不知道是不是被所谓的‘仁德’二字给教导傻了,一心想要做个贤惠皇后,竟然真的应答下来。 甚至还让人去请了赵祯过来。 结果可想而知。 两人不欢而散,赵祯直接是拂袖而去。 这段时间对曹丹姝生气的些许好印象,这次一股脑的又被她败了个干净。 又有荣雨燕在旁挑拨,“官家,是妾身的不是。都怪妾身对官家看过看中,舍不得官家去旁的娘子,每每想到,妾身都觉得伤心难受。如今圣人怪罪,是妾身的不是,呜呜…” 打扮过后荣雨燕的容貌和张妼晗足有七、八分相似,也有着张妼晗那般真挚热烈的情感,却又不似张妼晗那般嚣张跋扈。 可以说荣雨燕有着张妼晗的优点,却没有她的缺点。 让赵祯对她喜爱到骨子里。 又见她哭的这样可怜,当即安慰非常,心疼之下。 便又进了荣雨燕的位份。 成了荣美人。 荣雨燕一无家世,二无子嗣,从一个小小的宫人到如今正四品的美人,她晋升的速度,真的堪比火箭。 这要是放到以前,赵祯定然要被前朝的言官们给喷的体无完肤,好似赵祯不是晋封一个妃嫔,而是做了什么天大不可饶恕的事。 不过放在现在, 那是不能够。 刘陵接掌皇宫已有三年的时间,早就把皇宫打的铁桶一样。 皇宫里的消息,若无她点头,等闲是传不出去。 外头的言官似乎也察觉到了这样的变化,在今年开年后,有不少言官频频的上奏,说是有皇后在,公主掌管内廷司,是有些不合礼数,便是公主需得学习理家掌事,也可以跟着皇后学习。 而不是把内廷司直接交给公主管理。 赵祯虽然仁德,但曹丹姝管理后宫时候是什么样子?女儿管理后宫又是什么样子?他是感受最深切的一个。 现在后宫之中,管理严格,他的喜好和所作所为,等闲传不出去。 这让他在朝堂上受了气后,回到后宫中,也能松快一些。 不像是先前那样,便是多吃上几口爱吃的羊肉,都能被言官喷上几句。 人都是趋利而行。 赵祯也不例外。 那些上奏让皇后重新执掌内廷司的折子,赵祯一律都没看。 直接丢了出去。 为此, 曹丹姝也又被赵祯给迁怒。 皇后不愧是前朝相公们选出来的皇后,真是不讨喜的很。 曹丹姝再次喜提禁足,相对于上次,这次倒是有了明确的时间。 禁足三个月。 第40章 清平乐+知否40 玲珑苑, 因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科举,根据刘陵自己的一些记忆,若是没太大的改变,明年的科举,那是人才众多,可是有着千年龙虎榜的称号。 一个汇集了宰相,名臣以及诸多文豪大家。 就连同进士中,也出了不少青史留名的人物。 可谓是最神奇的榜单。 刘陵虽没有全面了解过,觉得有些夸张,不过既然有这样的话,想来也有几分可信之处。其他的不说,上面人才众多,应该是真的。 也就意味着,她能驱使的牛马也多起来。 这些年来她私下里也是培养了不少的人才,如今也慢慢的进入到朝堂里,不过因为年轻,再加上时间短,多数都还是在外历练,能混到朝堂上的倒不是很多。 不,也有一个,便是顾廷煜。 这人真的是聪明,而且一张嘴,也伶俐的很。 话说刘陵这些年来不少的布置能这般顺利,真的离不开顾廷煜的帮助。 别看顾廷煜如今才二十有三的年岁,但如今却已经是赵祯十分倚重的人才,他是五年前,也就是皇佑二年的探花郎。 说起这个刘陵就气的很。 那顾廷煜的文采,那是妥妥的状元之才,却硬生生的被那些前朝文臣们,以顾廷煜的年纪还小,刚好人生的也好看,不如压一压,做个探花郎刚好。 呸呸,这些老不死的。 有本事当第一,谁愿意做第三。 只是刘陵那个时候在朝堂上根基浅的很,顾廷煜虽出身宁远候府,但宁远候府是武将,又是勋贵,在顾廷煜之前,压根就没出过读书人。 自然也帮不上忙。 好在顾廷煜自己争气,科举后入了翰林院,从编修做起,熬了一年的时间,得到了赵祯的看中,做了起居郎,那可是非天子心腹而不得的职位。 自身有才华,身份也够硬,让顾廷煜的官途那是一帆风顺。 后来他自请外任历练,择的地方还不是那种富裕之地,而是偏远的并州,他不但把并州治理的井然有序,还为并州百姓找到了致富之路,并州多山多丘陵少水,便引进沟渠,改良了水车,解决灌溉困难,又着手改良了梯田,让它更适合并州。 三年的治理,让并州从一个贫瘠之地,演变成了一个富饶之地,去年并州上交的税收,虽还不能和江南地区相比,但已经不差多少。 赵祯自然欣喜,毕竟这人可是他一手提拔上来。 当即便把顾廷煜调任回来,把他塞进了兵部,做了员外郎。 顾家是勋贵武将,家中在兵部也是有些人脉关系,再说顾廷煜身上是有实际政绩,为人也圆滑,叫他在兵部如鱼得水。 短短几个月,在今年初的时候,又有侍郎之位腾出,赵祯便把他升了过去。 当时也不是没有引起非议,毕竟顾廷煜才多大,二十三岁,就做到正三品的兵部侍郎,开玩笑呢? 那是闹翻了天,坚决反对。 不过顾廷煜可不是什么寒门子弟,虽说勋贵武将在朝堂上不如文臣士大夫,却也不是任他们可欺之人。 宁远候府这些年虽说是没落了一些,但祖上也是风光过。 况且勋贵武将难得出了这么一个厉害人物,那些勋贵武将可都是联合起来。 想要打压,那是不能让你如愿。 双方扯皮撕逼的厉害,在朝堂上甚至都打了起来,那叫一个混乱。 还没等到他们扯皮清楚,赵祯那边就先下了圣旨。 叫人傻了眼。 文臣士大夫是真的傻眼,没想到赵祯会来这么一出,至于勋贵武将,与其说傻眼,不如说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自是高呼万岁,圣明。 赵祯这一行为虽然让文臣很是不满,立刻就有言官开喷,说赵祯太过于任性巴拉巴拉之类的话。 只是圣旨已经下了,让赵祯回收那是不可能。 君无戏言,便是赵祯是个仁君,有着顶好的脾气,也不可能反悔,把自己下达的圣旨收回来。 群臣也知道,除了喷一顿之外,也别无其他。 况且他们这次开喷,勋贵武将那可就不干了,现在的勋贵武将对赵祯的感观那叫一个好。 当即不乐意。 你以为勋贵武将是那种不善言辞的,事实也是,但他骂的直白且脏。 把人气的脖子粗,怒道:“粗鄙!” 赵祯也是第一次被人维护,对勋贵武将的感观那是大好,看顾廷煜是越发顺眼,把他视为自己人,对他也是越发倚重。 连带着顾偃开也跟着得益,升了官职。 一时间, 宁远侯府成了汴京城内,炙手可热的人家。 第41章 清平乐+知否41 顾廷煜作为汴京城中出了名的别人家的孩子,在新一代中那绝对是顶流的存在。 自然而然, 他的婚事也就成了香饽饽,毕竟顾廷煜自幼体弱,便是后来得遇到名医,身体好了,却也还是比寻常人弱一些,又有玉清观的老观主为顾廷煜批了命格,说他不易早婚,不然的话于己身有碍。 又有先前治好顾廷煜的名医也说过,他的身子骨较常人弱一些,成婚最好及冠后再提。 于是, 顾廷煜的婚事就耽搁下来,后他又外调,去年才回来。 而且一回来就是忙碌的不行,让顾偃开也没机会提婚事。 如今总算是安顿下来, 顾偃开经过小秦氏的提醒,才发现,让他引以为荣的大儿子竟然已经二十有三,同龄之人,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唯有他儿子还是孤身一人,甚至连个房里人都没有。 顾偃开为此还对小秦氏生出了些许怨念,觉得她对顾廷煜不够上心,果真不是亲生母亲,就不知道心疼。 小秦氏:你……我哔哔哔哔。 看得出来骂的很脏了。 小秦氏有的时候真的想要直接刀了顾偃开这个狗东西,但奈何,顾偃开命好,有顾廷煜这么一个聪明儿子,又得了贵人的青眼,等闲她是不能动。 更不用说,再如何,顾偃开也是她一双儿女的父亲。 也只能忍下来。 并且做一个贤惠妻子,闻弦歌而知雅意,麻溜的请了城中最出名的冰人。 要给顾廷煜相看妻子。 其实小秦氏压根就不用特意去找冰人,但凡她露出点消息,自是有想要结亲的人家,过来递消息。 顾廷煜本人优秀出色,同龄人之中,能比得上的,还真的没有几个,又还是下一任宁远侯,身份尊贵。 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自身也是个洁身自好,不似他那个多情父亲,身侧至今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干净的很。 他要娶妻的消息一经传出来。 有意的人家,那真的是多了去。 虽说男女成婚,多是男方先提,女方要矜持一些。但好男儿有限,遇到了自是要主动些。 况且只是私下里悄悄的询问,又不是大张旗鼓,大家也都是有儿有女,都能理解,没人会拿这个说嘴。 所以, 小秦氏很快就从门当户对的人家中,挑选了好几个适龄的姑娘,第一时间送到了顾廷煜那边,让他挑选,若是有中意,就安排相看。 顾廷煜对未来妻子要求很低,并不看家世,也没说非要娶个貌美妻子,但却要求,妻子的性情要厉害些,能担的起事,不能是那种哭哭啼啼的性子。 小秦氏一口答应下来。 很快就推举了一个人,不是旁人,正是狄荣。 出身名门,祖父是狄青,父兄在朝中都得力,狄家和宁远侯府一样,也都是勋贵武将人家,狄荣本身也是个优秀的人,还曾是二公主的伴读,虽不如妹妹狄芃那般,得到公主殿下的看重,却也是个极好的姑娘。 对这个人选,顾廷煜没意见,甚至是赞同的。 不说狄荣本身,就说狄荣曾是二公主伴读的事,就足以叫顾廷煜多看一眼。 小秦氏得了顾廷煜的首肯,很快就和狄大夫人见了面,并且借着上香的名头,安排他们见了面。 顾廷煜和狄荣有着共同的主子,那就是刘陵。 双方也都没有意见。 很快就定下了婚事。 倒是顾偃开有些不满意,倒不是不满意狄荣,只是想让儿子娶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姑娘,毕竟儿子眼看着是要走文臣路子,妻族若是出香门第出来的姑娘,对儿子来日里更有帮助。 他看好的是海家。 世代书香,门第清流,他家大姑娘海朝霞也正值芳龄。 如今小秦氏却给儿子挑了个同样勋贵人家出身的妻子,来日里,能帮儿子什么? 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不满。 却被顾廷煜一句:“儿子本来就是勋贵武将出身,天然就是勋贵武将这一边,若是娶了文臣的女儿,那他算哪边的?到时候,若无事还好,一旦有事的话,儿子怕是要成为两边的弃子,甚至就连官家也不会待见儿子。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坚定选择。” 况且殿下也不会允许的。 先前他议婚的事一传出来,殿下就已经让人传了话,勋贵武将的女儿,尽可挑选,若是没有中意的,皇室宗女也可以看一看。 顾廷煜立刻就明白了殿下的意思。 顾偃开听到这话,才轻叹道:“到底是爹老了,连这一点都不曾想到。”而后他不知道想起什么,眉头便拧起来,又开口说:“若初,先前爹把你二弟送到了盛家读书,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若初,是官家赐给顾廷煜的字,希望他初心不改。 顾偃开的表情语气都变了。 忽而, 他就想起曾经的旧事,盛名一时的盛探花郎,似乎就是因为娶了勇毅侯府的独女,才会仕途不顺,后因官场纠纷,他也被牵连,明明是不大的小事,旁人都是打板子又或者罚钱,唯独他直接被调任到了外地。 自此,一直到死便再也没回来过。 想到这里,顾偃开脸上本来还平稳的面色,就再也稳不住。 当即就大喊:“福来,福来,赶紧去一趟盛家,把那个孽子给我叫回来。” 第42章 清平乐+知否42 顾廷煜看着如此着急的顾偃开,眸色闪过一丝复杂,不过很快就归于平静。 上前一步,轻声道:“父亲,还是我去一趟吧。二弟的性子,您是知道的,福来未必能把人叫回来。” 他这话虽然是顺着顾偃开刚才的话所说,但也叫顾偃开明白。 次子顾廷烨继续在盛家读书学习的话,对大儿子还是有点妨碍的,不然的话,长子绝对不会说什么叫次子回来。 顾偃开心下懊恼自己想的不够周全,连这一点竟都没想到。 只想着庄学究的名声不输江南白鹤书院的老山长,老二为了和长子置气,一心要在读书上闯出点名头来,他几番劝说都无果,只得随他。 本来是想送他去白鹤书院学习,被大娘子劝下,说江南太远,老二如今又是个不定性的性子,若是去了江南,山高水远,到时候怕更管束不了。 顾偃开一想,也很是有道理。 如今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敢养外室,若是去了江南,怕更无法无天。 在知道盛家竟然请了庄学究教导儿女,他也就让大娘子备了一份礼,把老二送了过去。 先前他也自得老二在盛家读书后,性子收敛了好些,竟是忘了盛家明明是读书人,但家中却接连和勋贵结了姻亲。 他却还上赶着把次子送到人家读书。 不过还好,是次子,不是长子,还有的补救。 “若初,你身子不好,又才忙完,难得有一日的休息时间。不如好生歇着,盛家那边,爹亲自走一趟,一定处理好,不会让它影响家里。”顾偃开看着抬脚就要去的顾廷煜,忙开口说道。 他并不是不相信长子,主要是长子和次子的关系实在不好,他怕让长子过去,两人一言不合,就闹起来,到时候让外人看了笑话。 世家贵族就是如此,哪怕里头都快要烂掉,那也是关起门,自己处理,对外还是要一团和气。 顾廷煜多聪明的人,哪能不知道顾偃开此时想的什么? 正好他也不是真心要去,不过是借此想让顾偃开去罢了。 他知道顾廷烨,心里对父亲是很孺慕的,毕竟顾偃开幼年的时候,可是手把手的教导顾廷烨武艺,甚至就连给顾廷烨启蒙的人,都是顾偃开。 纵然长大后,父子俩的关系不好。 但心底里,顾廷烨还是很想着顾偃开这个父亲。 由顾偃开开口,不让顾廷烨在盛家读书,比他提出来,会让顾廷烨更难受,尤其理由还是会影响到他。 想来顾廷烨会更加不服气。 愤怒之下,做出什么事?想来也很正常。 顾廷煜想到自己打听而来的消息,顾廷烨在他外调的三年,日子过得着实不错,便是有了外室还有了外室女,名声受损,但他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不差这一点。 在盛家,他不但可以安心的读书,还交到了可以值得托付的好兄弟盛长柏,比围聚在他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不知道强上多少。 另外顾廷烨在读书上也是有几分天赋,又遇到名师教导,还有不错的朋友一起学习进步。就他所知,明年科举,顾廷烨只要发挥正常,其他不说,榜上有名是没问题。 可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他和顾廷烨这辈子是不可能和平共处。 只要有他在的一天,那么他就要顾廷烨永无出头之日。 至于盛家。 一个想要在文武两派,左右逢源的人家,他本来是不看在眼里,毕竟盛家即便是王家的姻亲又如何? 王家自王老太师去世,后继无人,已经没落。 盛家盛紘也不过是个五品小官,他不用多说,只需暗示一番,想来依照盛紘趋利避害的本性,自会远离顾廷烨。 当然, 若是对方碍于嫡长子盛长柏的关系,铁了心要和顾廷烨搅合在一起的话。 他会成全对方。 不过,他肯定盛家不会。 …… 第43章 清平乐+知否43 积英巷,盛家, 顾偃开虽说是半晌而去,且没有提前告知,就直接去了。 若是门当户对的人家,心里少不得嘀咕顾偃开失了礼数,但盛家和宁远侯府的门第差太远,便是他这样冷不丁登门。 盛紘在知道后,也生不出高兴之外的情绪。 “今日真是失礼,实在是有要紧的事。还请盛大人原谅老夫不告而登门。”顾偃开虽然在家事上很是糊涂,但在外的时候,倒是人模人样,挺有章法,见了盛紘,先是行了拱手礼,言语放软一些,带了点歉意。 他的态度不过是略低了点。 就叫盛紘受宠若惊,忙道:“侯爷哪里的话。” “家中有些事,邀请老二回去,且以后怕是不能来府中再继续读书。”顾偃开没说什么废话,直接开口说道。 盛紘听了这话,心中微动,直觉告诉他。 顾侯爷这样把顾廷烨叫回去,必定是有事的。 不过这个想法他也只在自己心里过一过,具体是什么事?他倒不是很关心,主要是,这高门大户中,一些肮脏事太多,他可不想要牵扯进去。 便道:“是。那我这就叫人去寻二公子过来。” “我想过去看看。”顾偃开开口说道,“顺带的拜会一下庄学究。” 以往也就罢了。 如今他人既是来了盛家,少不得要拜会一下庄学究,到底是教了他儿子几年的老师,又是学识渊博的学究。 盛紘哪有不肯的。 当即就引着顾偃开往学堂而去。 这学堂是盛紘特意开辟出来,地方虽偏僻一些,但胜在清净,地方也大。 两人说着话,也就到了学堂。 此时学堂里也正上演着一番激烈的讨论,原来是庄学究就朝堂上,邕王和兖王立储之争为引,提出了策论题目:“立嫡长还是立贤能?孰佳?” 这题一出,立刻就引起了学堂里的议论。 盛紘三子盛长枫性情有些急躁,庄学究话落,当即就率先开口,表示自然是立贤能,毕竟若是嫡长无才的话,岂不是耽搁了偌大家业。 却被齐衡反对,表示长幼有序,底数有别,不能乱了礼法,贤能的庶子应当辅佐嫡子,这样家业一样兴盛。 顾廷烨在这个问题上,倒是和盛长枫是一致的,表示庶子既是有贤能,必将不愿意屈居人下,自是会干出一番事业来。 几人各执一词,讨论的热烈。 最后不知道是谁?发现盛家六姑娘盛明兰一直都没开口说话,要让她也发表一下意见。 盛明兰推脱不过,才开了口。 她谁的意见也没赞同,以“贤德易伪,嫡庶分明”为核心,笑道:“大丈夫当忠君爱国,不如做个纯臣。” 盛明兰这话得到了庄学究的肯定。 却叫盛家五姑娘盛如兰吐槽:“这不就是和稀泥吗?”也算是观点。 庄学究还夸。 她心里是有些不服气。 不过她同盛明兰的关系一向都不错,虽然不服气,却也没说什么? 顾偃开和盛紘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人发现的。 “父亲。” “顾侯爷。” 两人的到来,自是让学堂里很是紊乱了一会儿,打了招呼,见了礼后,才算是平稳下来。 顾偃开作为侯爷,便是庄学究是大儒,得人敬重,见了他,也是态度恭敬。 顾偃开也很是会表面功夫,和庄学究客套了一番。 庄学究也看出来顾偃开有事,便以今日的课业已经完成,便提前结束了。 率先告辞。 他虽不知道顾侯爷过来到底为了什么?却也知道,不会是小事,不然的话,顾侯爷也不会亲自来一趟,为了不沾麻烦,还是赶紧下课,不掺和。 免得牵扯到麻烦里。 庄学究走后, 盛紘也忙打发了几个姑娘赶紧回去。 盛如兰和四姑娘盛墨兰虽有些好奇,毕竟学了几年,顾侯爷这还是第一次来呢。 自是好奇。 不过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她们能开口问的,很快也就起身告辞。 家中两个儿子倒是被盛紘留了下来,同顾侯爷打声招呼,留个印象也是好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顾偃开对盛紘的小心思也心知肚明,并不计较,因为日后他们未必会有多少交集,说不得日后还会因为一些事,而交恶。 开口勉励了两句。 便直接开口:“老二,家中有事,你赶紧随我回去。” 顾廷烨刚见到顾偃开还有点别扭。 毕竟他在这里读书几年,顾偃开还是第一次来,瞧着对盛大人还有盛家兄弟都态度颇为和蔼,便以为是为自己,才会这样软态度,心中暗自欢喜。 因而, 在听到顾偃开这话后,倒是没同他打别,立刻让小厮收拾了东西。 很快就随着顾偃开离开。 只是他的高兴并没有维持多长的时间。 上了马车, 没走两步,在知道顾偃开为什么来盛家后? 他当即就炸了。 第44章 知否44 朝堂上的气氛一直都有些微妙,归根到底就是官家无子,后宫之中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孕事,瞧着官家的年纪,朝堂上的相公们又开始频频的催促官家过继子嗣。 如今大热的邕王和兖王自是开始走动。 双方的支持者,每次朝会的时候都会吵得不可开交。 后宫娘子们没有孕事,官家本来就心烦,如今又见他们如此吵闹,还逼迫自己,官家是好脾气又不是没脾气,况且这几年来,朝堂上以顾廷煜为首,涌现了一小波坚定的保皇党。 一心跟着赵祯走,没有站队。 这让赵祯手上的筹码多起来,有了底气后,他的态度不自觉的也比之前要强硬许多。 在双方争吵不休,到最高点的时候。 发了大怒。 甚至还打破了‘刑不上大夫’的隐形规则,闹腾最欢的几个人,都大怒下赵祯罚了廷杖五十。 可以说这是赵祯登基以来,头一次发这么大火,也是头一次下这样的命令。 廷杖五十。 那几个官员的虽不是上了年岁,但瞧着也是瘦弱,这一顿板子下去,怕是会要人命。 本来还吵闹的双方,忽然就不闹了。 尤其是文臣,那是立刻就团结起来。 纷纷的开口为那几个官员求情,表示纵然他们有些话是说错了,但‘刑不上大夫’这是老辈留下来的规矩,官家罚的也太重了。 本来朝臣态度一强硬,赵祯就会后退一步。 但这次, 出乎意料,赵祯的态度强硬,那是一点都没理会,直接宣布退朝。 至于那几个官员,在被廷杖后,就回家去歇着。 虽官家没有明说,但朝堂上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几个人以后得官途,也就到这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此。 几人之中年岁最大的那个官员,被廷杖后,没能挺过来,被送回家中不过一日时间,人就没了。 其他几人虽留了命,但情况也不大好。最轻的那个也在躺在床上养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床,重的那个腿脚都落下了残疾之症。 官家如此强硬的态度,前所未有。 传出去后,更是议论纷纷呢。 朝堂上更是为此吵闹不休,不过虽然吵闹,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在官家面前提起。赵祯说的话也比以往管用了许多。 甚至兖王和邕王也乖巧下来,不敢再让人提什么立嗣。 反正官家无子,便是一时不提,也早晚要提。 对他们来说,只要把对方干下去,自己成了唯一的选择,不就行了吗? 赵祯心情不好,发了这样大的火气,连带着朝堂上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 不少胆小的本来就想着赶紧有点事,转移一下注意力。 不至于每天上班都战战兢兢的。 也就是在这时, 还真的有事发生了。 宁远候顾偃开和次子顾廷烨,在大街上竟然吵了起来。 顾廷烨喊出了:“是不是全家都要为顾廷煜让路?”这样的话。 疑似吵架的原因是兄弟不和。 这下子, 朝臣们也就注意到了顾廷烨。 立刻就有机警的朝臣,开始让人搜罗顾廷烨的一些事。 要知道他们分析过后,发现官家这次态度这样强硬,还打破了隐形规则,就是因为有了以顾廷煜为首的官员支持,叫官家有了和他们对抗的底气。 ‘刑不上大夫’这一点。 那是事关所有文臣的利益,在共同的利益面前,也就没有了什么敌对立场这一说。 当即就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顾廷煜。 若不是有他的话,官家怎么可能会打破‘刑不上大夫’的规矩。 至于什么顾廷煜是文人学子,正经的进士及第,天子门生,他们可不会承认,那顾廷煜是勋贵武将出身,压根就不是他们这一头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不考虑读书人的颜面,既是如此,他们对付起来自然不用顾忌什么? 况且把顾廷煜打压下去,也正好趁机再打压一下那些泥腿子武将。 别以为出了个读书人,就真的可以抖干净腿上的泥点子。 他作为官家最信任的心腹,只要除了他,那他们就可以恢复以往的样子,官家没了底气,自然要遵循礼法规矩。 当即就把顾廷煜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不过顾廷煜虽年轻,但做事老练圆滑,他们查遍了所有,也没有发现顾廷煜有什么可攻讦的地方? 便有人另辟蹊径。 顾廷煜虽然没有。 但顾家的其他人有啊。 顾偃开就算了,到底是侯爷,动了的话,很容易惹毛所有武将,那些不讲究规矩体统的,说话粗鄙不说,还会直接动手。 但这不是还有顾偃开的次子顾廷烨么? 他身上的小辫子那是一抓一大把,多了去。 最要紧的是, 他和顾廷煜的关系不好,或许他们可以从他下手。 第45章 知否45 “要不都说读书人的心眼子多呢。你瞧瞧他们要做的事,有哪一点是光明磊落的?还敢说一身风骨,真是玷污了这两个字。” 刘陵看着小秦氏递过来的消息,讽刺的开口说道。 经过这些年的布局,刘陵的情报网是已经遍布整个汴京城,可以说汴京城里的消息,只有她不想知道,却没有她不知道的。 所以, 那些文官的打算和要做的事,也是第一时间送到了刘陵的跟前。 她虽未成婚,但宫外却已经有了自己的公主府,是赵祯赐下的,虽说当初朝臣是有点意见,毕竟公主只有出嫁后才有自己的府邸。不过这些是小事,公主府是要早些准备,如今两位公主虽未出嫁,但到自己家走动,没什么不可以。 有了公主府的刘陵。 那是隔三差五就要去住上几日,还美其名曰,要自己亲手布置公主府。 赵祯也随她。 小姑娘家,爱这些很正常。甚至还赏赐下诸多的东西,让刘陵布置府邸。 徽柔看着也十分眼馋,也闹着要出宫,不过很快就被苗娘子给劝下,说李玮才死不久,她要低调些。 况且公主府就在那儿,想什么时候收拾不成? 听得徽柔虽有点不高兴,却也只能答应。 “殿下,现在该怎么办?我们需要做什么?要让妾身把顾廷烨拘紧还是让妾身配合,等到了时机,再戳穿。也打压一下他们的气焰。” 小秦氏看着久久不语的刘陵,想了想,语气有些小心的开口说道。 刘陵听着小秦氏这话,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不错,看来你这几年没少学。这很好!”小秦氏格局眼光总算是锻炼出来了。 没有因为事关自家,就乱了阵脚。 而是能看到朝堂上,想到将计就计。 小秦氏得了夸奖,也高兴,“是殿下教导的好。”也就是这几年的学习,才叫她知道,以往自己的眼光到底是浅短了一些。 只想着后宅里的一亩三分地,不过如今好了。 有了殿下,她定然能走的更加长远。 “至于这个你就不用管,只盯着他们就是。把消息告诉顾廷煜,依照他的聪明,比我们更知道该怎么做?”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件事的主角是顾廷煜,自是交给他来处理才最好。 况且不提朝堂上的那点事,想来他自己也想就和顾偃开及顾廷烨的恩怨做个了断。 “是。” 小秦氏早已非吴下阿蒙,一听刘陵的话,立刻就明白了。 这件事自是顾廷煜这个当事人处理最佳。 一则他是男子,又是当事人出面更恰当。二则别看顾廷煜生了一副风光霁月的好容貌,但他的心黑着呢。三则,让他亲手了断一下身上的恩怨,也算是施恩给他。 一举三得。 不愧是殿下。 小秦氏心中敬服。 …… 顾廷煜在接到小秦氏传过来的消息后,只眉头轻挑了一下。 淡淡道:“劳烦姨母,我知道了。” “嗯。” 小秦氏和顾廷煜虽说是母子的关系,但两人却更愿意以姨甥的关系相处。 先前两人虽说是合作关系,也不过是面上功夫,也就是双方都开始效力刘陵后,两人的关系才慢慢的破冰。 甚至无言中已经达成默契,这才有了如今的和谐相处。 “你自己小心些。”小秦氏传达了消息,就想走来着,但快要到门口的时候,脚步还是顿了下来,轻声说了一句:“若是姐姐还在的话,她是不会希望你如此沉溺在仇恨和怨苦之中。” 等了片刻,不见顾廷煜说话,小秦氏也只能轻叹了口气,抬脚离开。 她虽然不知道外甥到底想要怎么做?但对他要做什么?小秦氏却已经猜出来,刚知道的时候,她是有些不高兴,甚至是愤怒。 旁的不说,那可是爵位,若是你不稀罕的话,让出去就是。她的廷炜可还没有着落呢?说起来都是顾偃开这个老登,影响了他,才叫廷玮生的不够聪明,也是因为顾偃开,没有好好的教导过廷玮,让他家传的武艺都只学了个皮毛。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倒也能明白顾廷煜的想法,顾偃开这个人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顾家这个祖辈传下来的爵位。为此,他甚至都能休了和他感情深厚的大姐。为了保住爵位还不惜和盐商纠缠在一起。 若是他的手里最终还是丢了爵位,甚至是他最看重的大儿子设计,想来他的痛苦会无以加复。 到时候,说不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嘎嘣死掉,也很有可能。 那时,就真真的是死不瞑目了。 小秦氏心里恶心透了顾偃开,一想到他可能会是那样的下场,心中就一阵畅快。 至于大外甥,她心中是有些惧怕,若是她猜测没错的话,顾廷煜这一手,可以说不亚于弑父。 小秦氏纵然被教导的眼界开阔起来,但自幼三纲五常的教导,还是让他觉得大外甥太过于狠辣。 也是因此,她才不敢和顾廷煜太过于亲近。 …… 刘陵这里也很快就知道顾廷煜想要做什么?听得也是沉默了一会子。 不过过后对他更欣赏了。 有这个决心和狠劲,顾廷煜,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第46章 知否46 秋去冬又来。 转眼间又是一年冬。 新年即将来临。 未至腊月二十,朝中各处就已经开始准备起休沐的一应事宜,新年的喜庆也渐渐来临,就连因官家态度强硬而有些紧张的君臣关系,似乎也随着新年的到来,缓和了不少。 具体事宜就是御史台那边弹劾的奏折都少了许多。 随着赵祯下达了指派欧阳修为明年春闱的主考官,又让曹玘和海检为副考官,另外又让翰林院挑选了几个人,辅佐他们主持。 不管是欧阳修,还是曹玘海检,又或者是翰林院挑选出来的几个人,都是有名有姓的,大家也都没什么意见。 但随着官家又让顾廷煜做了监考官,朝臣就有些不乐意起来。 顾廷煜才多大,官家偏心也不是这么偏吧? 况且顾家次子明年春闱也要参加,按照旧例来说,顾廷煜纵然和顾廷烨的关系不睦,但作为兄弟,血脉相连,他该避嫌此次的科举才是。 顾廷煜做了官家的忠臣,年轻却又位高权重,政敌不少。 反对他做监考官的人很多,反对的折子都有两大箩筐,约莫是先前官家态度强硬,终于是完全赢了朝臣一回,叫他信心百倍。 对这些反对的意见,充耳不闻。 甚至正式的下达了圣旨,宣告此次,绝对没有更改的余地。 让朝臣们气的不行,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官家下了圣旨后,就宣告今年封笔,不再讨论任何政事,只要不是什么天灾之类的大事件,一律都等到翻年后再说。 前朝那边正式开始新年休沐。 后宫之中也是欢乐一片,因为赵祯也在后宫下了旨,说是好些年都没有大封六宫,趁着新年新气象,大家都乐呵一下。 除了曹丹姝,俞德妃,苗贵妃这三位,实在是没法晋升了。其余后宫娘子,都统一的升一阶。 虽说自二公主接管内廷司后,后宫娘子们,便是位份低,也不会有人克扣份例,日子过得也不会差。但能升位份,大家还是高兴的,毕竟位份高一些,份例就能更好一些。 本来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喜事。 偏生曹丹姝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又或者这几年她的存在感不高,便要在这个时候闹点事。 她直言开口反对,说什么新年来临,后宫同喜同贺这话是不假,但荣婕妤前不久才进了位份,如今再进,就太过了。 这荣婕妤进宫伺候官家还不足一年时间呢。 嗯,就是荣雨燕,在一个月前,从美人升做了婕妤,如今已经是后宫中有名有姓的高位份娘子。 等闲不能小看的那种。 再升的话,就是正二品的嫔等级。 荣雨燕没有家世如今伺候官家一年有余,恩宠诸多,却迟迟也没有孕事,怎堪正位二品位份?这要是传出去,官家会落个贪图美色的名声不说,连带着荣婕妤也讨不了好。 让赵祯一定要三思后行。 曹丹姝这一番话,是几乎所有娘子都在的时候开口进言,或许也有借人多,想要逼迫官家一把的缘故。 却忘记了。 赵祯不喜她,也最厌恶这种当众逼迫的行为。 “不过是大家同喜一番,哪里就有皇后你说的这样严重。况且我也没违反规定,雨燕也是一阶一阶升上来,并没有越阶晋封。”赵祯不高兴的开口说道。 曹丹姝看着赵祯,心中也是苦涩,但却还是坚持:“官家,您便是宠爱荣婕妤,也要顾及一下其他娘子们,荣婕妤伺候您的时间短,便是再精心,她资历浅,也没有任何功劳在身,就要成二品嫔,实在不合祖宗礼数,还请官家三思再三思。” 说着便起身,半跪了下来。 曹丹姝便是手中没有实权,却也是皇后,是圣人,她都跪了,其他人自是不能看着。 也都起身半跪下来。 虽然没有吭声,但在赵祯看来,就是在逼迫自己。 脸立刻黑的不行。 第47章 知否47 刘陵和徽柔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坤宁殿大厅之中,跪了一地人,她们的爹爹赵祯则是黑着脸坐在那里,放在腿上的手握的紧紧的,似乎有点抖。 后宫是刘陵的地盘,她刚才人虽然不在,但消息灵通的紧。 进到坤宁殿里,就已经有人把消息传给她。 她自是知道这是发生什么事? 不过便是知道,此时她也会装不知道。 拉着徽柔做出有点不知所措和惊讶,后退了一步,语气有些小心的开口:“爹爹,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是装出来的,但徽柔是真切的不知道。 不自觉的抓住了刘陵,也看向苗心禾:“姐姐?” “无事,只是爹爹晋封了后宫娘子们,她们这是在谢恩呢。”赵祯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自己心里的火气,尽量让声音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却不知道,失败了。 因为他说的话,像是挤出来的一样。 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此时多生气。 “好了,徽柔和安平两个小辈在,你们也不用跪着了。起来吧。”赵祯又开口说道。 曹丹姝是个要强的人,被小辈看到自己半跪,便是对着夫君,她心里也觉得别扭。尤其是她不经意瞥眼,对上了刘陵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是一顿。 她知道, 自己的小心思在刘陵这里,完全暴露了。 只觉得整颗心都像是泡在了苦水里一样。 明明出了丑,却还要像没事人一样,“谢官家仁厚。”便由寰儿扶着起身。 重新坐了下来。 有了官家发话,曹丹姝起身,其他娘子也都纷纷起来。 “你们小姐妹怎么来的这般晚?作为小辈,让我们等你们,可是有些不像话。”赵祯有意掀过刚才的事情,转头对刘陵和徽柔说道。 虽说着嗔怪的话,但语气里不见一丝生气。 “爹爹。”徽柔撒娇喊道,“我和安平不是故意的,是先去了荣娘子的玉芙阁,陪着荣娘子说了一会子话,才过来。时间上难免有点晚,爹爹就不要同我和安平计较了好不好?”说着还扯了一下赵祯的胳膊。 语气又娇又俏。 荣雨燕前几日因冒雪去赏梅,一个没注意,吹风时间太长,回去就病倒。如今还没痊愈,故而,今日也就没来。 听得赵祯心里软软的,刚才心里的火气也消散了不少。 他真的很长时间没看到徽柔对他撒娇了。 “好了,都多大的姑娘了,还在这里撒娇呢。这里是坤宁殿,不许胡闹。”赵祯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却骗不了人。 看的其他娘子心里微酸,想着到底还是要有个孩子承欢膝下,日子才会有盼头。 “哦。”徽柔现在也总算长进了一些,知道适度二字如何书写了。 很快就恢复以往端庄娴静的样子。 赵祯因着徽柔的撒娇,心中被曹丹姝气出来的火气,消散的七七八八,又有刘陵这个爱说爱笑,八面玲珑的次女在。 同徽柔一起,一唱一和,姐妹俩把赵祯逗的十分开心。 (*^▽^*) 也就没计较刚才曹丹姝较真的样子,当然,不计较事,此后也没搭理曹丹姝。 曹丹姝心中难受,却也没办法,甚至都有些习惯了。 因赵祯的关系,这次的朝见,很快也就散了。 徽柔挽着赵祯的胳膊,说是给他做了衣裳,让他一定要去试一试,若是有什么不适合的地方,还要修改呢。 还说这是她头一次做衣服,又是这么繁琐的一整套,她废了不少功夫。 本来是想要去玉芙阁看看荣雨燕的,一听徽柔这话,哪里还想得起其他,抬脚就跟着徽柔苗心禾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过于和谐,让其他娘子的表情都有些不好。 曹丹姝也是在这时走到刘陵身边,“崇庆你也不必羡慕,徽柔是你爹爹头生的女儿,自是会多疼几分,况且徽柔去岁遭遇了那样凄惨的事,你可别心里吃味。他也是疼你的。” 这话看似是宽慰刘陵,实则是挑拨呢。 不过—— 刘陵看了曹丹姝一眼,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嘲弄:“曾经那个活泼开朗,胆子又大,还敢女扮男装去学院读书的曹家长女丹姝,到底是被湮灭了,真是可惜啊!” 她说话的声音轻,语气也不重,却叫曹丹姝面色大变。 曹丹姝:[○?`Д′? ○]!!! 第48章 知否48 刘陵看着陡然变了面色的曹丹姝,心里这才舒服。 屈身行礼,“多谢嬢嬢刚才的宽慰,若嬢嬢没有其他事的话,崇庆就先走了。”曹丹姝以为自己是她呢。 便是被赵祯如此冷淡,心里依旧想着赵祯。 她对赵祯这种掺杂了诸多的父爱,可不怎么感兴趣。 不过曹丹姝敢说这样的话,听得她有些不高兴,她让自己一时不开心,那她会让曹丹姝一辈子都不开心。 ̄へ ̄ 曹丹姝觉得刘陵此时看向她的目光,似乎是有些阴冷,叫她心里有些发凉。这几年她不是没想过把宫权夺回来,也曾经使了好些手段,甚至通知家里,在前朝使劲,都没用。 和崇庆的交锋,可以说她一次都没赢过。 让曹丹姝对刘陵有些害怕。 这二公主实在是有些邪性。 不过面上却还要端出自己皇后圣人的端庄气派。 点点头:“嗯。” 刘陵得了话,那是头也不回的就离开。 都没等到出坤宁殿的大门,便侧头问絮儿说:“我记得皇后有个侄子叫曹评?” “是,曹评乃是曹玘的嫡次孙。”絮儿回答说道。 “他可成婚了?”刘陵转念间就有了想法,“谁家的姑娘?” 絮儿却回答说:“回公主的话,兖国公主先前钟情曹评,他是次子,上头有兄长,不用承担家业门楣,得了消息,也是有些意动。只是官家不喜皇后,连带着对曹家也忌惮,以兖国公主身上有婚约为由,坚决反对他们往来,这事后来也就罢了。” “曹家倒是为曹评张罗过终身大事,但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成。是以,曹评到现在还是单身。” “单身好啊。”刘陵听到这话,立刻高兴了。 单身好啊。 单身就不会连累到无辜人了。 “曹评必定是生了一副好样貌,才能引来大皇姐的青睐。”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她的这个大皇姐,那可是完美的继承了便宜爹爹的颜控,最喜爱一切漂亮事物,就连吃个点心,也要最齐整的那个。 这也是为什么她死活都看不上李玮的原因? 实在李玮的那个长相,说他普通寻常,都已经是在夸赞他了。 絮儿秒懂刘陵的意思,开口说:“是,奴婢明白。” “嗯,让乐儿动作快一些,这是本公主送给嬢嬢的新年礼,可不能马虎了。”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她会让曹丹姝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戳心窝子呢? 曹丹姝让自己一时不高兴,她就让曹丹姝一辈子都不高兴。 (??v?v??) …… 曹丹姝虽然进言反对荣雨燕进位,但很显然,她失败了。 赶在除夕这一日, 刘陵发放了年节的赏赐,所有的宫人都比往年多了一身新衣和一双冬靴,其他的照旧。刘陵有钱,每年赏赐下来的过年礼都不差,这也是她制定的规矩虽然严,但宫人们没有多少意见的一大原因。 都喜欢大方的主子。 不过过年赏赐不算是重头戏,毕竟每年都有。今年后宫能阖宫都欢喜的最大原因,还是赵祯大封后宫。 后宫所有娘子也是在除夕这一日,接到了正式晋封的圣旨。 其中荣雨燕那边,赵祯像是要和曹丹姝作对到底一样,不但给荣雨燕晋封了,还跳了级。 婕妤进一步是正三品嫔等级,就是昭仪,昭容,修容,修媛等。 赵祯却直接进了荣雨燕为顺仪。 顺仪可是从一品的妃,也就是说,荣雨燕现在称一声荣妃,也是可以的。 因为这个缘故,荣雨燕高兴的很,玉芙阁的宫人,领的赏钱是最多的,寻常的伺候的都是月银翻了三倍之多。贴身伺候的两个宫女,一人得了一只沉甸甸的实心金镯子,虽没什么花样,却也没有宫中御赐二字,这就代表她们可以随便花,带出去给家人也没问题。 可以说抵得上她们四五年的月俸了。 两人自是喜不自胜,谢了恩。 皇宫所有人都十分高兴。 唯独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曹丹姝。 荣雨燕的越阶晋封为顺仪的圣旨,真真的像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曹丹姝在知道的时候,呆愣了半天都没能回神。 “今天之后,我这个皇后怕是更没威严了。”曹丹姝的声音像是哭一样。 董秋和听得心疼极了,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 毕竟官家做的事…… 但让曹丹姝没想到的是,不止是打脸,她的嫡亲大嫂,哭哭啼啼的进了宫,求曹丹姝让胡御医到曹家,给曹评诊治。 曹丹姝才知道,曹评昨日和友人一起诗画会友,是在画舫上,不想吃醉了酒,不小心打翻了油灯,溅落到自己衣服上,瞬间就被火烧了。 虽说他跳湖及时,捡回一条命来。 身上的烧伤虽不严重,但落了水了,生了炎症,如今烧的浑身滚烫,家里的府医还有请来的大夫,都没法子。 她不得已才进宫,请御医诊治。 曹家虽然势大,但若要请御医的话,还需要官家又或者皇后的允准。 曹丹姝知道,自是没有不答应的。 只是她让董秋和去传话,被太医院那边打了回来,说是要印有凤印的懿旨又或者是楚国公主的手谕才行。 第49章 知否49 曹家大夫人听到这话,先是愣一下,不过她爱子心切,让她没什么心思再去想其他。 语气催促的开口:“那娘娘,您赶紧写了懿旨出来。” 曹丹姝听到曹大嫂这话,却没回答,表情也有些僵。 她没办法开口告诉自家大嫂,凤印并不在她这里,早两年就已经被官家送去了玲珑苑,在崇庆的手里。 “娘娘!”曹大夫人看着愣住的曹丹姝,忍不住催促道。 “大嫂,不是我不肯,实在是凤…”曹丹姝纵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开了口,才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 曹大夫人也是世家贵女,又做了多年的曹家冢妇,打理中馈,养育儿女,以及家中的人情往来等等之类,从无差错。 自然不会是什么蠢笨之人。 她忽的就睁大了眼,脱口而出:“难不成凤印已经不在你手中?”她说这话的时候,音调高起来,语气里也都是不可思议。 (°ー°〃) 曹丹姝有些难堪的撇过脸。 她虽没说话,但言行却已经告诉了曹大夫人答案。 曹大夫人倒吸一口冷气。 (?`?Д?′)!! 她知道小姑子自兖国公主和楚国公主开始插手内廷司,小姑子在宫中的日子就有些不好起来,但总归她是皇后,有曹家在,她的地位稳固的很。 却没想到, 兖国公主就算了,那楚国公主却是个厉害的。 再加上当时曹家有不争气的旁支惹了祸事,连累到了曹家和小姑,以至于小姑子的宫权被夺。 曹家缓神过来,这两年也不是没想过帮小姑子把宫权夺回来,但那楚国公主着实是个厉害的,几次交锋,他们都没能讨的好处。 只能徐徐图之。 本来他们以为小姑子虽然没有宫权,但她皇后之位还是稳的,官家虽然不待见,但有曹家做依靠,她又是朝臣们一致推举出来的,代表着正统。即便是没有宫权,她在宫中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竟没想到,小姑子不止是宫权被夺了,就连象征着皇后身份的凤印都不在身边。 “娘娘,您先前为何都不说呢?”曹大夫人到底大家出身,震惊过后,很快也冷静下来,开口说道,“……家中也不知您已经艰难到如此?” “其实我的日子虽是无聊了一些,但一应用度都还是好的。”曹丹姝艰难的挽尊说道。 她之所以没告诉家里,因为她也是有自尊心的。 一个没了凤印的皇后,算什么皇后? 曹家这几年不顺,朝中如今除了父亲曹玘之外,就再没有能说得上话的。身为女儿,不能为家中分忧,已经是她的不孝,岂能让家里再为她担忧。 曹大夫人:……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像是这种事,她也做不得主,更不知道该如何?也只能沉默。 而且眼下最要紧的事,是为儿子请御医,小姑子没凤印这件事,一时半刻缓一缓也不要紧。 最后, 曹大夫人还是去了玲珑苑,求了刘陵的手谕出来,又赶忙去太医院,这才把胡御医请回去。 …… 且不提曹大夫人回去后,把曹丹姝手中没有凤印的事,说给公公曹玘听,在曹家引发了何等震动? 刘陵这里也求了赵祯,想要上元节的时候,想让赵祯陪着她和徽柔一起出宫游玩。 赵祯听了,自是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若是以往,他会有些犹豫,毕竟底气有些不够,贸贸然带女儿出宫游玩,要是传到言官的嘴里,少不得他们又要叽叽歪歪。 但现在不用了。 内廷司归安平管理,她打理严格,等闲事传不出去。 所以,如今这点子小事,他也能做主。 “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刘陵得了想要的答案,立刻对着赵祯吹了一阵彩虹屁。 哄得赵祯大笑出声。 从福宁殿里出来,刘陵直奔凤仪阁,告诉了徽柔上元节要一起出宫玩的事。 徽柔听得眼睛都亮了,要知道因为李玮死了,她被迫安静低调了好一段时间。早就想要出去游玩,好容易有了机会,高兴的都要蹦起来。 立刻开口吩咐凝心,赶紧做几身轻便且符合宫外穿的衣服,就用前段时间内廷司才送来的流光锦制作,搭配的首饰也不能少。 “不对啊。”徽柔正兴高采烈之间,忽然想到什么,回头,快走两步到刘陵跟前,“安平,你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虽然没你聪明,但也不傻。先前你和姐姐一样,都是再三叮嘱,让我低调一些。怎么忽然就想着要带我去宫外游玩?这之中必定是有什么事?” 徽柔盯着刘陵,“说,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若是不说,就别怪我,我不去了。” 刘陵惊奇的看着徽柔:“不错嘛。竟然长脑子了,都能想到这里。不错不错,记得再接再厉。” 徽柔:…… 不说就不说,干嘛人身攻击?o(╯□╰)o 第50章 知否50 不管是人情世故还是口齿伶俐,亦或者是脑子。 几个徽柔叠起来摞在一起,都不会是刘陵的对手。 所以, 徽柔没能从刘陵的嘴里问出答案,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至于先前‘威胁’刘陵说什么不去,那……是不可能的事。自那次赏花宴后,她都多少天没出宫了,即便是宫中好玩的也不少,但她可是自小在这里长大,宫中一草一木,就没有她不熟悉的地方好吗? 对徽柔来说,当然是宫外更好玩一些。 至于安平想要做什么? 徽柔表示,她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 (`へ′*)ノ …… 上元节。 才过了午时,徽柔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商量着要出宫的一应事。 刘陵身边的絮儿和柳儿都是十分能干之人,早就打点好一切,徽柔知道后,立刻跑去福宁殿,把赵祯挖了出来。 一个时辰后, 刘陵,兴奋到有些过度的徽柔,还有赵祯带着苗心禾和俞惠云,贴身内监张茂则以及一队的禁卫军,便浩浩荡荡的出宫。 宫外早有俞家开办的四季酒楼,已经特意空置出来,供刘陵她们作为歇脚地,禁卫军也早两日就开始布防,确保官家和两位公主的安全。 “安平,你的年岁虽然小一些,是妹妹。但素来性子比徽柔更稳重沉静,记得多照顾一下徽柔,不要让她乱跑。”赵祯有些不放心的再三叮嘱说道,“切记,一定要以安全为要,什么都没有你和徽柔的平安重要?” “爹爹,您放心吧。我会看好姐姐的。”刘陵笑着应答下来。 纵然对安平很有信心,但老父亲的心,还是让赵祯放心不下,还想要说什么? 却已经被细心体贴的苗心禾看出了刘陵的不耐烦,就连徽柔也已经迫不及待,她便上前一步,一把拉住赵祯:“好了管家,时间已经不早,没见徽柔的心都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您宽心,二公主沉稳,身边又跟着丫头婆子,还有禁卫军,不会有事的。” “是啊,官家,两位公主都是懂事的好孩子,会顾惜自己的。”俞惠云也忙开口说道。 赵祯这才有点不情愿的松了手。 他这里前脚才松口,徽柔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刘陵的手,跑了出去。 “徽柔,慢一些。” “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跟上去。” 赵祯高喊说道。 …… “爹爹真是啰嗦。”出了门,徽柔就开始吐槽起赵祯来。 刘陵笑道:“好了,先不说这些,你想先去那边玩?东面有杂耍,烟火。至于西面则有诗画会友,南边的一些手工和小食似乎都很不错。当然最值得期待的还是西面一整条街的花灯,那是今年的重头戏。” “你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徽柔听得有些眼晕,问道。 刘陵回答:“自是让人先打探了。” “哦。”徽柔点点头,眉目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不过也不要紧,安平打探出来,就等于她也打探出来,没差。 “安平,我想先去看看西边,诗画会友,一定很有趣。”徽柔开口说道。 她是个性情风雅之人,诗画也是她所擅长,对这个最有兴趣。 “成,那我们就先去西边。” 刘陵对上元节倒是没什么兴趣,毕竟隔三差五,她就会出来,这段时间也想着,是不是该成亲了。因为成了亲,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宫外,到时候她的自由度就更大。 但转念一想。 其实也没什么必要。 好吧,实际就是她还没见到适合的人选。 刘陵带着徽柔先是去看了诗画会友,又拐角去看了杂耍还有烟花,还跟风放了小花灯,许愿。 南边没去。 主要是时间不够。 放了花灯后直奔西边,去看花灯大会。 不愧是上元节的重头戏,这里比其他地方都要热闹,人多但比人更多的是花灯。各色各样,精致的,小巧的,漂亮的,繁华的,甚至会动的,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做不出来的。 刘陵和徽柔的手里,也都应景的拎着一盏花灯。 她的是随意买的,是一朵牡丹花灯,徽柔的则是兔子花灯,花灯的四肢都可以动。徽柔很是喜爱,拿着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两人要去看花灯大会,虽说去的时间晚。 但先前就已经安排好,包了酒楼,站在三楼上,推开窗,就可以清楚的看到花灯大赛。 刘陵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便坐在桌子边,安静的吃着茶点,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事。 花灯大赛结束的时候都已经亥时了。 赵祯到底是上了年岁,身体撑不住,早半个时辰就带着俞惠云和苗心禾回宫了,本来也是要她们一起回去。 但徽柔没看到花灯大赛的结果,不肯回去。 拽着赵祯的手,撒娇了好久。 才让赵祯同意她们今晚到公主府那边歇息,等明日再回宫。 但也说了,不许张扬。 徽柔自是一口答应下来。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刘陵拉着徽柔的手,开口说道。 徽柔却有点不大情愿:“那个,安平,我想去嬢嬢家看一看。” “曹家?这么晚你去他家做什么?”刘陵先是佯装不解,而后很快就明白过来,“你不会是现在还惦记着曹评吧?” 徽柔闻言,脸颊有些羞红,轻轻的点了点头。 刘陵:…… 所以,她真的不喜欢恋爱脑。 第51章 知否51 带徽柔去曹家,本来就是她这次出宫要做的事之一。 便是徽柔不开口,她也会让她提起。 “明日吧。今天的话太晚了。”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徽柔见刘陵答应的这样干脆,倒是有些不适应:“你,不拦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不然就说是嬢嬢托付。 可以说是准备了一肚子的理由,准备来说服安平的。 刘陵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我干嘛阻止?”不说这本就是她的计划,就说少年艾慕,乃是人之常情。 徽柔只是想去看看心中白月光,又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她为何不同意? 徽柔听得一时语塞。 半天才又开口说:“我,我还以为你同爹爹一样,不乐意我和曹评哥哥交往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儿家的羞涩,她的声音到最后细若蚊蝇,几乎不可听见。 “你这般想,是因为圣人吗?”刘陵有些明知故问的说道。 徽柔点点头。 虽然她不是什么聪明人,也没有安平这样能干,得大家的称赞和敬服。却也知道,安平只要管着内廷司一天,那对嬢嬢来说,就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内廷司本该是皇后所管辖。 所以,嬢嬢不喜欢安平。 而安平对嬢嬢也只是尊敬,多余的没有。 曹评哥哥是嬢嬢的侄子,安平自然也不会多喜欢。 是以,刚才她提出来的时候,还有些忐忑不安来着。 刘陵道:“我没那么小心眼,曹评是曹评,圣人是圣人,两人虽是一家子,却也不用混为一谈。况且这曹评我也知道,确实是个年少有为的俊才哥儿,比之李玮之流,有多强就多强。” 她言语间对曹评多有称赞。 让徽柔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是吧。我就说曹评哥哥很好,偏爹爹,因嬢嬢的缘故,对曹评哥哥很有意见。” 刘陵听到这话,没有吭声。 她知道徽柔没有什么政治天赋,自然意识不到,便宜爹不单单是因为厌屋及乌,事实上,但凡曹评不是曹家的孩子,换个其他家,说不得赵祯还能成全女儿的年少爱慕。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 徽柔这里得了刘陵的准话,明天会帮着她,让她可以顺利的去曹家,看看曹评,便欢天喜地的回了公主府。 她的公主府邸和刘陵的公主府,隔了一条街。 既是出宫。 刘陵自然不可能单纯的为了玩耍,自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是以, 她并没有同意徽柔提议的,今天住在她的公主府。 三言两句,就把人忽悠走。 刘陵先是把徽柔送到了她的府邸,又交待凝心凝雪要好生照顾徽柔,这才回自己的府里。 顾廷煜已经在客房那边等了好一会儿,眉宇间都染上了些许的疲累。 “顾廷煜。” “殿下。” “起来吧,事情如何?”刘陵没说什么废话,直接问道。 顾廷煜回答道:“已经按照殿下的吩咐,都已经准备妥帖了。一应的事宜,都在这里,还请殿下过目。” 说着便递上一本颇厚的册子。 刘陵接过,一目十行的翻看着,时不时的还会开口问一下。对顾廷煜的回答也十分满意。 片刻, 所有的公事便都已经处理完毕。 “这事你办的很好。”刘陵毫不吝啬对顾廷煜的称赞。 顾廷煜抱拳:“殿下过奖。” “差事办的好,自该是奖励。”说着她打了个响指。 便见,很快就有一个约莫双十年华的清秀女子,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悄无声息的,让顾廷煜的眼眸瑟缩了一下。 “这是七十六,从今天起她便是你的人。七十六武艺虽寻常,但轻身功夫很出色,尤擅长医毒暗器。”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接下来的话,她便是不用说,顾廷煜也都已经明白,“臣下谢殿下记挂。” “不用,你为本公主办事,本公主自然要顾惜你的身体。”毕竟像顾廷煜这样聪明又勤恳的牛马,可不好找。 刘陵对顾廷煜的办事能力那叫一个满意,对待人才,自是要宽待,知道顾廷煜的身体,即便是一直都服用着药,相对于常人来说,还是弱一些。 一旦熬夜又或者劳累的话,还是很容易生病。 身边跟着一个精通医理的侍女,对他来说是最佳。但懂得医理的不难找,也不难培养。但想要精通甚至是出色,就很难了。 七十六是刘陵在盯上顾廷煜后就开始重点培养的,前段时间才出师。 顾廷煜满意的带着已经改名为‘如意’的姑娘离开。 其实他惦记殿下手里的暗卫,也有一段时间了,尤其是发现姨母身侧的凌云便是其中一员,他更惦记了。 因为很能干,可以帮自己分担。 …… 第52章 知否52 第二天一早,徽柔因心里惦记着曹评,尤其是知道曹评受了伤之后,更是心急如焚,早膳都没吃,就来了。 催促着刘陵赶紧安排。 她今天是一定要见到曹评。 “大皇姐,再怎么着急,也要吃饭。”刘陵看着焦急的徽柔,她却是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你乖乖的吃饭,我保证,等你吃了饭,就立刻带你去曹家。” “这是你说得。”徽柔忙开口说道。 刘陵点点头:“我说得。” 徽柔对刘陵的信任度还是很深,再次得了话,才愿意老实的吃饭。 说实话,她也是有些饿的。 才吃了饭,徽柔就又开始催促起来。 恋爱脑啊,拿什么拯救你? 刘陵看着徽柔,幽幽的想到:“好了,别催了,赶着投胎都没你着急,已经让人去备马车了。” 她的语气里都是没好气。 徽柔似乎也察觉到了,对着刘陵露出讨好的一笑,说道:“安平,我也不是着急,实在时间有限,等过了午时,爹爹那边必定派人催促要我们回宫。这一回去,你还好些。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宫呢?” 刘陵听着徽柔这话,也不说话。 只看着她。 刘陵:……你觉得我信吗? 徽柔:(*^▽^*) 到底是自己姐姐,苗心禾私下里又帮了她不少,不然荣雨燕也不能这般受宠,叫她对后宫的掌控更全面,连带着福宁殿都安插进去人手。 叹了口气:“走吧。” …… 凤仪阁 苗心禾看着女儿带回来的东西,一水的小玩意,不由的摇了摇头,徽柔都已经双十年华,喜好却还是如此孩子气,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 不过徽柔喜欢,官家疼爱,崇庆公主对徽柔也是纵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崇庆才是姐姐呢。 不过女儿能过的如此单纯快乐,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让凝雪把这些东西都收好。 打理好,才惊觉,今日徽柔竟然异常安静,神思也是心不在焉,眉宇间竟然带着几分哀愁。 不是?昨天在宫外都要玩疯了,到了时间还不肯回来,撒着娇,在宫外住了一日,今天也是过了午时,才依依不舍的回来。 怎么回来就是这么个表情? 被欺负了?不应该啊?身边有丫头伺候,禁卫军护着,谁敢动手? “凝心,你昨日里跟着公主一起出去,发生了何事?”了解女儿的苗心禾压根就没有问徽柔的打算,直接把伺候的人叫了过来,轻声开口问道。 凝心回答说:“回娘子的话,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公主打从曹家出来,就如此了。奴婢也问了,但公主没吭声。” “曹家?” 苗心禾是个聪明人,一听凝心的话,再联合前几日曹大夫人进宫,请了胡御医回去,就知道徽柔为什么去曹家了? 心里怕是还惦记着曹评呢? 现在之所以会是这么个表情,怕是受了打击。她可是听说,曹评可是被火烧了,虽不危及性命,但想来面容一定有损,且还不轻呢。 自家女儿自己了解。 徽柔和官家一样,最是个看脸的人。 先前曹评翩翩公子,懂礼俊秀,徽柔才会一见倾情,一旦容貌毁了,心里的喜爱,怕是立刻就被她抛之脑后去了。 如今这般,怕也是一时还没回神过来呢。 知道了缘由,苗心禾对女儿的担忧,很快就去了。 让凝雪去御膳房拿些徽柔爱吃的糕点,便也没再理会。 …… 刘陵很快就知道徽柔的情况,回神过来,再没听她提起曹评半分,就知道徽柔不是单纯的恋爱脑,她是个究极颜控恋爱脑。就是那种一旦喜欢的对象,容貌不再,虽也会伤心难过,但过去也就过去了。 就像是她们的便宜爹爹一样。 所以,刘陵对徽柔的改变那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况且如今她的心思也不再徽柔身上,而是在即将到来的科举上,还有为了让荣雨燕更忠心一些,刘陵让人提出,要恩封她的母族。 这也算是常规操作,赵祯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封荣父做了富昌伯,虽说是一代而终,却也叫荣家彻底的改换门庭,士农工商,荣家先前是工,如今一跃成了士族。 另外还封了荣雨燕一母同胞的妹妹荣飞燕为乡主。 乡主是皇家女子最低的爵位,是连食邑都没有,只靠俸禄生活。但皇家宗亲中,多的皇室宗女连乡主的爵位都没有,荣雨燕一个妃嫔的妹妹,能有乡主的爵位,已经是开了天恩。 也由此可见官家对荣妃的恩宠。 荣家也因为荣妃,一跃成了汴京城的新贵。 也不是没言官上奏弹劾,觉得官家对荣妃太过荣宠,都被官家直接无视,甚至还开口敲打,说是春闱在即,这才是事关江山社稷的民生大事,有空就多帮着分担一下,而不是盯着这点子小事不放。 朝臣们也都知道,官家如今态度强硬了不少。 况且官家这话也不假,如今对朝堂来说,最要紧的是春闱,妃嫔恩封母家,便是过了些,对比春闱来说着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第53章 知否53 在众人的期待中,嘉佑二年的春闱,如约而至。 各家有参加的考生,自是紧张万分。 宁远侯府中也不例外,顾偃开虽然先前的打算是让次子走武将,毕竟这是家中立足的根本,但奈何顾廷烨非和顾廷煜较劲,也要走科举一途。 顾廷烨还真的有些才学,虽说不及长子那般天资出众,十七岁就中了进士。但也不算差,如今已经有了举人功名,庄学究也说,他文章做的不错,今科有望。 顾偃开便也只能同意。 如今府中上下为了顾廷烨的科举,可以说热闹的很。而顾廷烨也是信心满满,他可一点都不比顾廷煜那个病秧子差。他能做到的事,自己也可以。 盛家。 他家有两个考生,长子盛长柏和次子盛长枫,家中所有事都要为两个考生让路,这段时间盛紘更是下了值,就给两个儿子开小灶,把自己科考的经验,还有摸索出来的一应注意事项,都一一的说给两个儿子听。 甚至还让人去打探了往年的科举题目,让两人也读一读,研习一番,说不得也有心得。以及主考官欧阳修的性情,和以往的主考官都不同,因他主张改革,对现下流行的浮夸文风不喜,欧阳修流传出来的文章,也多以质朴自由为主。 让两个儿子科考写文章的时候,参考一下。 齐国公府, 人称小公爷的齐衡也是要参加这次的科举。 平宁郡主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素日里那是心肝肉一样的疼着,如今事关宝贝儿子的终身,她自然更紧张,不但要求府中安静,一旦有人敢打扰公子读书,继而影响了科考,她定然不饶。 除此之外,平宁郡主还为齐衡科举祈福,不但在玉清观捐了不少香油钱,还包场了贡院附近的四季酒楼一直到放榜,可谓是大手笔的很。 连带着宫中的赵祯都听了一耳朵。 摇头觉得平宁郡主太张扬了一些。 九日的春闱,贡院大门一打开,前来接人的各家小厮,立刻就忙碌起来,其中最惹眼的便是齐国公府的马车。 平宁郡主和齐国公是亲自来的。 等待放榜的日子是有些煎熬,不说考生们翘首以盼,就说负责此次科举的监考官们也是忙碌的不行。 毕竟单是阅读卷子就是很大的工程量。 等到所有的试卷都批改完毕,主考官连带着负责此次科举的官员,真的是人均瘦了一圈都不止。 好在此次科举,比之以往真的是人才辈出。 也不负他们这段时间的忙碌,值了。 “爹爹,这是今科录取名单吗?”刘陵是掐着时间到了福宁殿,就看到了赵祯正翻看着什么?走过去,是今科的试卷,便笑着开口问道。 如今皇宫已经在她的掌控下,只要刘陵愿意,宫中的消息,是一点都传不出去。 福宁殿也一样。 赵祯点点头:“是啊。” “爹爹,我可以看看吗?”刘陵开口问道。 赵祯道:“也正好,这是欧阳爱卿送过来的科举前十名的文章,安平你也瞧一眼,看看哪个可为一甲。” 刘陵笑着应答道:“好。” 自刘陵开始全面接手了内廷司后,就已经开始试探赵祯在朝政上的接受度,刚开始赵祯是有些不能接受,毕竟他先前受制于刘娥,叫他对女子涉政,有些抵触。 不过谁叫他膝下无子。 这几年在新宠荣雨燕的枕头风还有心腹顾廷煜的不着痕迹的劝说下。 赵祯也渐渐的生出,若是老天真的不肯眷顾他,让他无子的话。 那培养女儿掌权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赵祯没想让自己的女儿如武则天一样去做女帝,那在他看来是大逆不道,倒反天罡的事。但如养母刘娥那样,做个大权在握的摄政公主他的接受度还是很高的。 养母刘娥都可以,他的女儿,正经八百的赵家血脉,为什么不行? 这样的念头没有的时候也就算,一旦生出来,身侧又有荣雨燕和顾廷煜影响,再加上刘陵表现出来的聪明伶俐,让赵祯不自觉的就开始培养起女儿,最明显的便是。他在处理政务的时候,以往刘陵过来,他便会把政务搁置,但现在却不会了。 甚至若是遇到为难的事,还会主动的询问刘陵有没有什么好意见? 像是这次的科举就是如此。 作为主考官的欧阳修崇尚质朴务实,呈上来的十篇文章,也都是如此,文采斐然,各有精彩之处,提出的论点也都具有一定的实时性和可塑性。 位列此次科举的前十,名副其实。 排在首位的是章衡,之后是罗恺,窦卞,曾巩,苏辙,张载,苏轼,程颢,章惇等等。 可以说都是刘陵知道的能在史书上留名的人才。 刘陵拿着手中的名单,也依次的看了他们的试卷,看的时候不住的满意点头。 纵然不是正史之中,但有实力的人什么时候都能出头,即便是考题上有一定的侧重和些许变化,也都一点不影响结果。 很好。 第54章 知否54 四月中,杏花开的正好。 放榜的前一天晚上,贡院外便已经有了不少身着青衫儒服的士子以及富贵人家一众仆役,还有一些想着榜下捉婿的富商,都纷纷的等在这里,想着明日里能第一个看到榜单。 春闱乃是大事,放榜期间,官家是特许了宵禁解除,所以便是在这里等上一晚上也无妨,不用担心会触犯宵禁而被抓。 不过因为人太多的缘故,为了防止出事,以至于禁卫军不得不派了一小队,在这里管着秩序,以防止有人因争夺位置等而闹出什么事故来。 虽说是要熬夜,不过不少禁卫军还是很喜欢的,因为留守在这里的富贵人家也不在少数,见到禁卫军,也都会打点一下,且出手很是大方。所以,即便是要熬上一夜,禁卫军也是心甘情愿,甚至家庭条件差点的,还会主动争取。 次日, 天才刚亮,就已经热闹起来,素日里见不到安静的街道,此时更是熙熙攘攘,一派嘈杂之声,熙熙攘攘间。 期间更多多了好些摆摊子的小贩,都是一些茶水点心的小摊。 还有挑着扁担的走街串巷的货郎,此时也都不再惧怕的过来凑热闹。 刘陵今日也出宫了,和她一起出宫的,还有徽柔。 因刘陵是临时起意,倒是不好找地方,毕竟这一带,虽说酒楼居多,但如今在这里的人也多,早就没地方了。 最后还是小秦氏解决了这个问题。 宁远候府也有考生,顾廷烨。 别看顾偃开对上顾廷烨的时候,态度不耐烦,一副压根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在意的要命,不然的话,也不会早早的让小秦氏也在状元楼包了一个雅间。 自己也避着人悄悄的来了。 “臣见过两位殿下。” “起来吧。我和妹妹来这里,也不过是凑个热闹,顾侯倒也不必过于紧张。”徽柔在宫中虽然拿的是娇俏纯真的人设,但在外,还是很能唬人的,开口说道。 顾偃开应了一声。 他虽没想到两位公主也会来凑热闹,刚见到的时候有些吃惊,不过到底也是在官场上混的人,虽说没有混出太大的成就,心理素质却还是不错。 情绪很快倒也稳定下来。 而且他女儿廷灿,和二公主的感情是很不错,连带着妻子小秦氏也跟着受益,每个月都要被宫中的俞娘子召进宫中几次。 小秦氏是个妥帖人,顾偃开虽说年纪大了,和两位公主也是君臣有别,但她还是让人在双方之间摆放了个鹏程万里的屏风。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走过。 伴随着‘吱’的一声,贡院大门被打开。 从里面走出来三名穿着官服,都是三十多岁的男子,其中为首的那位,手中还捧着卷轴,正红的颜色,在阳光下夺目的很。也让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都亮起来,就连在酒楼等着的人,也一个个都按耐不住,探出头来。 若非气氛肃穆,又有禁卫军护航的话,怕是都有人要喊出声来。 红榜很快就被张贴在墙面上,所有被录取的进士,随着贴好的红榜,一一的涌现。 人群中开始涌动,随着不知道何人,高喊了一声‘我中了’像是打破了魔咒一样,人群立刻变得无比喧闹起来。 大笑声,痛苦声,欢喜声,不可置信的喊声等等,各色声音交叠在一起,络绎不绝,这一刻,喜悦和痛苦明明白白的呈现。 人群拥簇,除了科考的学子关注,更还有不少前来榜下捉婿的人,人群拥簇之下,甚至差点发生了踩踏的事故。 多亏禁卫军来的及时,才没闹出事来。 不过眼前混乱的场景,对刘陵来说算是寻常,毕竟她不是第一次见,倒是徽柔被吓了一跳,“安平,这,这,怎么和想的不大一样?” “这才是科举后的常态,你先前见的都是打马游街,自是花团锦簇,欢声笑语。”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哦。”徽柔应了一声。 刘陵一听就知道徽柔对这个不感兴趣了。 她的这位姐姐,被赵祯宠的过了头,性子养的极为单纯,更是完美的继承了赵祯颜控的性子,各方面的那种。 徽柔喜欢的是那种花团锦簇,只见美好的样子。 眼前这场景,对她来说,是有些过了。 “不如让廷灿陪你出去逛逛,这里除了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好感的了。”刘陵开口说道。 徽柔点点头:“好。” 刘陵立刻看了一眼顾廷灿。 顾廷灿和其母一样,察言观色和理解能力,那是满分。 当即便上前一步,笑道:“大殿下,聚宝盆新开了一家首饰铺子,主营的是珍珠,听闻里面还有白色粉色甚至是黑色的珍珠,品相也都是一等一的,做成的首饰也是一个赛一个精致漂亮。大殿下不如去瞧瞧。” “真的?”徽柔一下就感兴趣了。 “安平,那我就先去了。你这里忙完,我们在临江楼那边汇合。”徽柔开口说道。 刘陵应了一声:“好。” 徽柔很快就高高兴兴的和顾廷灿走了。 她们前脚才走,后脚顾偃开也回来了。 这人嘴上骂着顾廷烨,但心里还是很看重这个儿子,刚才放榜的时候,不止是让家里的小厮赶紧等着,自己也有些等不及,悄悄的下楼去看了。 第55章 知否55 不过顾偃开此时的脸色可不大好看,甚至在看到刘陵的时候,还试图做表情管理,不过很显然失败了。 “侯爷。”小秦氏多了解顾偃开,一看他此时的表情,哪还有不明白的?况且刚才房间里只有她和殿下两个人的时候,殿下也已经直白的告诉她,顾廷烨没中。不过并不是说他才疏学浅,最开始递上来的名单,顾廷烨是榜上有名的。 只是被官家给刷下来了。 至于理由嘛。 殿下虽没说,但小秦氏是个聪明人,想到顾廷煜这些天的动作。 她上前一步,柔声安慰道:“如大哥儿那样一次就中的,到底是万中无一,咱家二哥儿年岁也不大,日后有的是机会,倒也不必纠结一次就中。” 小秦氏这话看似宽慰顾偃开,实则是暗戳戳的贬低顾廷烨呢。 顾偃开果然更生气:“哼,我就知道那个孽子。早说了让他在打磨两年,他倒是张狂得很,处处都要同若初比。甚至还在考前还放下那样的大话,说什么庄学究说了他到了火候,十之八九能中。这话说得亲近的人家都知道,如今他落了榜,自己丢脸不要紧,还连累家里也一起跟着丢人。这日后我出去,指不定多少人笑话呢。” 他因为这个儿子丢脸已经丢的更多了。还想着他若是中了,自己在那些老友姻亲面前,能扳回来一城呢。 如今倒好,老脸丢的更多了。 顾偃开虽然说是反对顾廷烨走文臣科举。 但心里未必没有念想。 宁远侯府想要从武将转文臣的话,只顾廷煜一个是不够的,但他的三个儿子,廷玮资质平平,去岁才勉强考中秀才,名次靠后的很。先生也说了,想要再进一步,还需再好生打磨上几年才行。 至于四房五房的子侄,顾偃开便是再有亲情滤镜,心里也都知道他们是什么德性?不给家里拖后腿,已经是好的,更别说是让他们帮衬。 所以顾廷烨在这方面展现出天赋后,他还挺高兴。 想着让日后他们兄弟日后在朝堂上相互扶持,把顾家发扬光大,乃至更进一步。他也就知足了。 是以顾偃开对顾廷烨此次科举,报的希望还不小。 如今顾廷烨没中,虽说他这个年纪是常态,但顾偃开还是免不了心中失望。 和他一样失望和丢脸的还有平宁郡主和齐国公。 相对于顾偃开只是暗戳戳,自以为的丢人,平宁郡主的脸面丢的就更大了。因为她行事可比顾偃开张扬多了。 考试前就这样的大阵仗,考试后就更不用说,甚至还递了牌子想要进宫,从曹丹姝那边探探口风呢。 可惜现在皇宫早就不比当初,曹丹姝自己都失了势,更何况她一个早就出嫁多年的养女呢。她递过来的牌子,刘陵直接让人打了回去。 听闻平宁郡主知道后,脸色有些难看,在家里还发了一通火气,又如何? 如今放了榜,齐衡落了榜。 平宁郡主还不肯信,甚至自己出来,到荣誉墙去看了一遍,然后就是铁青着脸走了。 不过有人失落就有人高兴,虽说顾廷烨和齐衡双双落榜,但他们的同窗盛家的两兄弟却都上了榜。 虽说盛长枫是最后一名,但那也是榜上有名不是。 至于盛紘寄予厚望的长子盛长柏,更不用说,名次还十分靠前来着,是第十三名。盛长柏的名次,来日殿试的时候,努力一把,一甲也是能想一想的。 本来盛家是高兴的很,大娘子王若弗甚至嚷嚷着撒钱,放炮仗,还要大摆宴席的庆祝,而一向小心谨慎和讲究低调的盛紘,也因为两子都中的缘故,也难得没反对。 他们没意见,却被家里的盛老夫人徐氏给劝下,说什么他们要眼光长远,不可只看眼前,那在他们家学习顾廷烨和齐衡都没有,只盛家的两个孩子中了。他们家里再这般张扬,这是在打顾侯和齐国公的脸呢。 盛紘在官场上一贯胆小的很,一听这话,当即便把庆祝的事宜,立刻喊停,只在家里摆上两桌,自家热闹一番就是。 盛墨兰一听各种庆祝落了空,她出风头的机会没了,当即就有点绷不住,抱怨的话差点就直接说出来,还是贴身使女芙蓉拉了一把,这才忍住。 不过等回了林栖阁,就再也忍不住:“……我看祖母分明就是看我们林栖阁不顺眼,知道三哥中了,要打压呢。还说什么打顾侯和齐国公的脸?咱家这门第,不过是五品小官。顾侯和齐国公是何等的人物?哪里会注意到我们?叫我说,祖母就是太小心谨慎了一些,那落榜的学子那么多?其中不乏权贵,还有官家的表弟也落了榜,也没见人家去问罪啊?” “家里倒是上纲上线起来?” “姑娘?”芙蓉叫了一声,是有些提醒在。 毕竟自家姑娘是小辈,如今话里话外,都在抱怨长辈,传出去对姑娘的名声可不好。 “怕什么?这是在林栖阁,还有人敢传出去不成?”盛墨兰虽说是家中庶女,但母亲是宠妾,家中如今现在的三个女儿里,她最受父亲宠爱,性子也养的骄纵任性。 芙蓉担忧的皱起眉头,想说,寿安堂的老夫人可不是等闲之辈,况且天然辈分的压制,老夫人都不需要多做什么?只需表个态,到时候便是主君都不会帮着姑娘。 只是她还没开口,却听林栖阁的另一个主子。 林噙霜林小娘笑盈盈的开口:“林栖阁自然不会养那种吃里扒外的奴才。” 盛长枫高中,林噙霜是最高兴的,因为作为贡士的生母,日后她不用再担忧随时被主母寻错给发卖了。她在盛家后院里得宠近二十年,自然也养的一副心高的气性来,先前还想着家里大摆,她也能跟着沾光受用。 如今没了,她心里也不痛快。 不过在盛紘给她细细的解释后,说之所以不大办,不单单是顾侯和齐国公那边的问题,还有就是十日后就是殿试,长枫如今是贡士不假,但他是最后一名上榜,这个时候该是努力,而不是懈怠。 林噙霜听了盛紘这番解释的话,才又欢喜起来。 第56章 知否56 盛家虽然低调起来,但两子皆中的消息,相互交好的亲戚还是知道的,心中羡慕嫉妒恨不必说,毕竟盛家的两个儿子年纪可都不大,说一句青年俊才绝对不为过。 况且今科的试卷尤其难,盛家两子都还能中,可见才学不斐。 本来是想立刻登门,不过都念着殿试,才没有第一时间过来,但家中贺礼却都已经备好,只等殿试一结束,便立刻登门。 按照以往惯例,殿试是定名次,只要不是犯了错,是不会被刷下来的。 相对于盛家低调的准备儿子的殿试。 齐国公府,平宁郡主不甘心儿子落榜,她一贯心高气傲,儿子才学斐然,她一直以为榜上有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如今落了榜,哪能过去心里的坎儿。憋着一口气,想尽法子打听,想要知道儿子齐衡落榜的原因? 最直接的法子就是去问主考官,但如今科举还没结束,都忙着殿试呢。 平宁郡主便是登了门,负责科举的官员,也不敢接,等到彻底结束,卖个好,也可以,但现在科举可还没结束呢。哪能放松? 但凡今天他们敢让平宁郡主进门,后面就立刻有言官弹劾,闹不好,还会被按上一个‘徇私舞弊’的罪名,平宁郡主一介妇人,不明白其中严重,但他们确实知道。 自然不敢接。 平宁郡主心中更气,因实在想不通,都病倒了。 同样也落了榜的顾廷烨,也不消停。 他对自己的才学是信心满满,不然的话,也不敢在父亲顾偃开的面前说下他十之八九都会中的话,但放了榜,他私心里看不起的盛长枫都中了,他却榜上无名,这叫他大受打击,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尤其是看到那些榜上有名的人,被不少商贾围着,不管年岁,嚷嚷着要把女儿嫁过去。 那一幕看的他心里震惊。 心里倒是有些理解,为什么当年外祖父拼了命的把女儿嫁到宁远侯府,还出了百万嫁妆。 就是能理解,对自己的落榜才更难受? 即便是小厮安慰,说什么年岁不大,下次可以再来? 但一想到顾廷煜科举那是一路顺风,十七岁就成了探花郎,得官家看重,如今不过二十三岁,就已经是正三品兵部侍郎,眼见兵部尚书也上了年岁,没两年怕就要致仕了。 所有人都知道,顾廷煜会是下一任兵部尚书。 但他呢, 也只比顾廷煜小了三岁,信心满满的参加科举,却落了榜。 更不用说,他失落的蹲在那里,还听到有商贾非议他,说他是汴京城出了名的浪荡子,年纪小小就荒唐,和青楼楚馆的不少伶人都有纠葛不说,还养了外室,生了孩子。就他这样,宁肯让女儿一辈子待字闺中,都不会把女儿许给他。 这话听得顾廷烨震惊和大受打击,他自诩自己虽说是风流了一些,但他不下流,又是侯府嫡出的二公子,身份贵重,文采不差,武学也还行。 怎么在这些人嘴里?自己竟然如此不堪?要知道他先前还想着定然要寻个贤惠温柔的高门嫡女做正妻,好让曼娘和蓉姐儿可以被人善待,最看好的人选便是余太师家的嫡长孙女余嫣然,都想好了,等他中了,就让父亲和母亲去余家提亲。 没想到在旁人眼里,他竟然连低贱的商贾之女都配不上? “二公子,您别听他们在哪里胡诌,就他们商贾门第,他们的女儿,别说是正妻,就是妾室,她们都不配。”小厮石头安慰顾廷烨说道。 却不知道石头的心是好的,但他说这话,却戳痛了顾廷煜的自卑心。 因为他的生母也是商贾之女。 “噗嗤”一声轻笑。 顾廷烨立刻循声看过去,看到是个穿的花团锦簇的少年,手中还摇着折扇,生了一双多情桃花眼,一眼就知道哦啊,这是个花心风流的纨绔子弟。 “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顾廷烨语气不悦的说道。 却见少年道:“当然好笑了。谁人不知道?宁远侯府二公子的生母是盐商之女,如今你小厮却在说什么商贾低贱,给你做妾都不配?既是如此,那你这个宁远候二公子身份又有什么好尊贵的?” “公子。”石头一听这话,吓得不行,立刻跪下来。 他只是想安慰公子,可没贬谪公子的意思。 “你在这里胡说什么?”顾廷烨落了榜,肚子里本就有火,又接连被嘲讽,他本就不是好好性子,哪里能忍得住? 当即就起身,满脸怒气的看着来人。 少年显然也是有些身份在,最起码不会比宁远侯府低,不然的话,也不敢对顾廷烨这般不客气。 “我有说错吗?难道不是事实吗?你母亲白氏乃是扬州盐商之女,这是汴京城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你这个做儿子的,不会说连自己母亲是谁都不知道吧?”少年佯装惊奇的说道。 “你找死!” 顾廷烨是真的怒了,直接挥着拳头打了过去。 “公子!” 第57章 知否57 宁远侯府 顾偃开从京郊大营回来,洗漱过后,竟是在家里见到了长子,不免有些好奇,“若初,你在家呢?不忙吗?” 长子也有份参加负责此次科举,虽说他不管学子,但却又更重的任务,就是监看考官。 先前是忙得半夜才回来,让顾偃开心疼不已,特意叮嘱小秦氏,要多给顾廷煜熬些滋补的汤,以免他的身子骨受不了。 因为殿试在即,长子更忙,他已经有好几日都没见长子了。此时看到长子在家,自是惊异。 别是有什么事吧? “嗯,有点事。”顾廷煜淡淡的开口说道。 顾偃开没问是什么事?毕竟现在儿子得官家重用,许多事不能外传,如今殿试在即,好些话就更不能开口说。 倒是顾廷煜面色在纠结犹豫了一下后,轻声开口:“父亲,顾廷烨那边你还是多看顾一些,免得他惹祸了都不知道。” “若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偃开立刻警铃大作,忙开口问道。 主要是次子顾廷烨的前科太多。 顾廷煜:“没什么?只希望在这个多事之秋,父亲能拘好顾廷烨,别因自己落了榜,心里憋了火气,就去一些不三不四的地方,说了一些不当的话,还传到官家的耳朵里。到时候连累家里也跟着一起丢人。” 顾偃开听到这话,有些没法接。 他已经打探出来,次子之所以榜上无名,不是因为文章不稳重,事实上次子的文章作的还算是不错,按道理来说不该落榜,但次子风流纨绔的名声太过于响亮,考试过后曾在酒楼里为沉迷花街柳巷的杨无端鸣不平。 这杨无端可是被官家亲口责备,说他人品不堪,不配为官,要他五十年后再科考。 如今顾廷烨为他鸣不平,岂不是在说官家错了。惹得官家不高兴,把他直接从榜单上刷了下来不说,还让他与杨无端一样,五十年后再来科考。 可以说直接绝了顾廷烨文臣科举的路子。 顾偃开知道后,气的半死,却也不敢多说什么?甚至就连把顾廷烨叫回来,责骂一顿都不敢,生怕自己怒极之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好,我知道了。会让你母亲看紧他的。”顾偃开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 “母亲心软,又非生母。顾廷烨的性子如何,父亲你是知道的。怕是管束不过来,到底还是要父亲你多上些心。”顾廷煜又开口说道。 顾偃开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也不是什么蠢笨人,一听这话,就知道有事,抬头想要细问,对上长子讳莫如深的表情,顿时也不敢开口问了。 只又再次的表态说,会看紧顾廷烨。 但等到转身的时候,顾廷煜的表情却变了变,眼神幽深。 他是提醒过了。 若是还一脚踩进去,只能怪自己蠢。 顾廷煜嘴角也翘起来,笑的温柔,眉眼柔和,只是却不能细看,因为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神幽黑的有些吓人。 顾偃开也立刻安排人去找次子,毕竟长子和他说的话,让他有了极不好的预感。 但偏生这个孽障,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竟然没找见人,只打听到贡士放榜的时候,他因知道自己没中,郁郁不得志,在贡院外头,和郭家公子打了一架后,怒极而走。 然后就再没了 消息。 顾偃开听到这话,眉头皱的更紧,只让人加派人手,赶紧把人找回来。 他有种预感,若是不赶紧把人找回来的话,这个儿子怕是会闯出滔天大祸来。 …… 殿试这天晴好。 赵祯这几日虽说精神头有些不好,但还是全程参与殿试,只是刘陵担忧他的身体,让御医全程的候着,期间也安排了内侍,给他按摩让他小憩了半个时辰。 这才叫赵祯撑下来。 “还是安平贴心。”赵祯对女儿的贴心很是受用,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断过。 刘陵也毫不谦虚的点头应道:“那是,世人常说女儿是爹爹的小棉袄,最是贴心不过。”说着还求赏赐来着,“既是女儿这般贴心,爹爹是不是该奖励女儿呢?” “你这孩子就不知道谦虚是怎么写的?说吧,又是看上了什么?”赵祯摇头笑道。 刘陵上前挽住赵祯的胳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请爹爹给女儿一封圣旨,言明许女儿婚嫁自由,可好?” “我就说。”赵祯听到这话,笑道:“可是你娘亲又催你了?”说起来安平的年纪可不小了,马上便要双十年华。 但婚事却迟迟没着落,俞娘子那边已经寻了赵祯好几次,赵祯也心虚,他也不是不心急,只是他每次说起,安平这孩子总有各种借口,他嘴皮子又没安平利落,每次都被绕晕。 先前还想着从此次科举中择一品貌不错的学子,让他和安平相处一番。 这还没开始看,安平就给他出了个好大的难题。 “爹爹,求你了。”刘陵撒娇说道,“您是知道女儿的性子,不愿意受拘束,一旦嫁了人,哪还有这般高兴的日子。不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吗?求爹爹就许女儿再多快活几年吧。求您了~” 拉长的音调,还有楚楚可怜的表情。 实在叫赵祯的心都快要软成一团,这劝说的话都还没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 “你呀,惯会给爹爹出难题。”赵祯摇头道。 刘陵一听立刻大喜,忙喊人,拿了封空白圣旨过来,又亲自给研墨,把笔也递到赵祯跟前,笑的那叫一个乖巧:“爹爹。” “你这孩子……”赵祯看着女儿这一派行云流水的样子,是有些哭笑不得。 罢了。 安平的话倒是不错,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安平既是不愿意,他多留女儿几年又有何不可? 第58章 知否58 刘陵带着赵祯亲手写下的婚嫁自由的圣旨回了玲珑苑,才进了门脸上轻松愉悦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直接把手里的圣旨丢给了平儿,淡淡的开口说:“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殿下。”平儿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她想要圣旨是不假,但并非是什么许婚嫁自由的圣旨,而是一封可以让她拥有废帝的圣旨,只是皇宫虽说在刘陵的掌控中,但福宁殿那边她却没怎么管? 赵祯性情虽然仁善,朝臣说起来还嫌弃有些软弱,但到底是帝王,刘陵对他的戒备之心从来都是最重的。 经过这些年的发展,虽说也在福宁殿里安插了两个人,但只叫他们安心伺候,多的事情,那可是什么都没让做。 这好不容易才安插进去的人手,是要用在最要紧的时候,例如说,新旧交替之时。 而不是现在。 赵祯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好,如今又上了年岁,即便是有太医院的御医精心照料,却还架不住日渐衰老,更何况他如今手里有了实权,操心的事情也多起来,耗费了他不少的心神和精血。 就他现在的情况,若没有外挂的话,最多不过五年,怕就要撑不住了。 刘陵虽伤心,却不会帮赵祯治疗。 即便是赵祯对她真的挺好,现在更是开始培养刘陵,也让她插手朝政的一些事务,虽然还没让她走到明面上,但放了不少权给她。 不过刘陵可不会因此而多感谢她,赵祯疼爱自己不假,却从未想过要培养自己做女帝,甚至培养自己做掌权公主,更多的也是考虑徽柔还有后宫的娘子,毕竟他若是没了,他的妃嫔们,好些都还青春正茂,将来日子怕不会多好过。还有徽柔,性情单纯,若无人撑腰的话,将来她的日子怕是会一塌糊涂。 除此之外,也有自己的阴暗面,若是将来他真的无子,非得从宗室中过继子嗣,便是大势所趋。 但赵祯心里也是极为不甘心,不想不是自己血脉的新帝,过得太舒服。 有手握大权的自己血脉的公主可以给新帝添堵,又不用担心公主不是王爷,能夺权却没有篡位的资格。 不用担心他们大宋出来一个女帝。 至于掌权公主,都有一个掌权太后了,还差一个掌权公主吗? 赵祯如今对此已经接受良好,甚至心里还有些迫不及待,至于公主将来失势,不会有好下场?赵祯表示他会给女儿留下一条后路,让她即便是手中大权被新帝夺取,依旧能锦衣玉食,富贵荣华一生。 况且他也相信,依照安平的聪明伶俐,不会让自己落到万劫不复的下场里去。 刘陵就是清楚的知道赵祯的心思,所以对他的感谢倒也有,却有限的很。 …… 殿试的结果是当天就出来了。 其名次和先前的区别并不是很大,不过是少数人的名次有了变动。 刘陵也有份参与一甲二甲前几名的评定,虽然对此欧阳修等几位主考官很是不高兴,但又拗不过赵祯,只能允许。 一甲三人,赐天子门生,进士及第出身。 状元,章家的章衡,字子平,建州蒲城人士。 榜眼,窦卞,字彦法,曹州冕句县。 探花郎,罗恺,字次元,龙州人士。 三人论到才学的话,自是章衡名列前茅,最为突出,也看得出来,是个做实干的人,窦卞和罗恺稍逊一筹,但才学亦是不俗。 两人倒是不相上下,但别看罗恺的年岁比窦卞要大,但相貌却比窦卞要好些,便被点为探花郎。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点选个年轻的,但剩下的那些学子,虽然才学都不错,但能比得上他们三人的,还真的没有,文章多多少少都差点。 本来有主考官拿了盛长柏的试卷出来,说他祖父是探花,外祖父王老太师也是配享太庙的名臣,年纪轻,样貌也不错,不如点为探花郎,祖孙两代探花郎也算是一段佳话。 却被赵祯驳了回去,盛长柏的文章作的不错,但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窦卞和罗恺,更何况还拿他和章衡对比,更是没得比。不能为一段佳话,把德不配位的人给提上去,以为科举是什么开玩笑事吗? 赵祯发了怒。 提议的考官连忙请罪,赵祯虽没有计较,但心里对盛长柏却有了很明显的不喜之意。甚至以他年轻,性子不稳,文章也有所欠缺,把他二甲十三名的名次,还往后又挪了,让他落到了百名开外,险些落到了三甲里去。 有才学的不怕不出头,年轻人就该好好的磨一磨。 那考官一听到这结果,脸色煞白。 他的女儿嫁给了海家旁支的旁支,他便也就知道盛家和海家在议亲,对象便是盛长柏和海家嫡次女海朝云,便想着卖个好,和海家嫡枝攀上关系。 毕竟盛长柏才学和长相都不差的,不然的话那考官也不敢开口提这样的话,却没想到弄巧成拙。 这下子,不但被官家不喜,等到科举彻底结束,怕是盛家和海家都会记恨上自己。盛家自己倒是不怕,一个五品小官,即便是盛长柏祖父是探花郎,但一辈子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探花郎,外祖王家这些年早就已经没落。 唯独海家,若是盛长柏和海家嫡次女的婚事真的成了。 海家世家清流,不但官家对海家颇为看重,海家也争气,族中也算是人才辈出,祖上还曾同皇家联姻过。 他却是寒门出身,若是海家给他使绊子的话,他是躲不过的。 想通这一点后,那考官的脸上出现如死灰的表情。 考官:……死嘴,叫你多嘴。 第59章 知否59 三年一次的科举随着殿试的结束,以及主考官和陪考官们阅卷结束,宣告正式的结束。 此时已经是殿试后第二天的辰时。 早有负责此事的礼官把誊抄好的一甲二甲并三甲的名单拿出去,这份名单依旧会张贴在贡院墙上,虽说不如前头红榜来的吸引人。 毕竟此次张贴的是名次。 不过依旧吸引了诸多的人前去看榜,有前头中了的,也有看热闹的。 盛家有两子中了,自是早早的就派了人守着。 一甲三人。 盛紘的贴身随时东升,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没有自家哥儿,这也是正常,虽说主君心里先前是有些妄想,但希望不大。 他的重心是放在了二甲榜单上。 二哥儿的先头名次就不错,东升是从头看起,一直到十三名,名字却不是自家二哥儿,他心里就有些犯嘀咕,一直到五十名开外,都还没有找到盛长柏的名字,东升的额头就开始冒汗了。 别是落榜了吧。 这殿试落榜,虽说罕见,但并非没有。 不应该啊,凭借自家二哥儿的学文,前头也中了,怎么可能就落榜了。说三哥儿落榜,他还信。 但真的没有,一直到看到九十多名,盛长枫的名字都出现了,却还没有盛长柏的。 东升只觉得自己手脚都开始冰凉。 幸好盛长柏不是真的落榜,终于在一百零三名次看到了盛长柏的名字,东升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虽说和前头的名次差了好些,但终究是中了。 东升挤出人群。 早有盛家的一众人在外头等着。 “中了中了,二哥儿三哥儿都中了。”东升高声喊道。 盛家人虽说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再次听到还是欢喜无限,相互的道喜。 盛紘今日休沐,也来了。 此时摸着胡须,满脸笑意。 “名次如何?”欢喜过后,盛紘才开口问道。 东升面色一僵:“这……” “怎么?有什么不好说的?”盛紘多精的人,一看东升的面色就知道,必定出了变故,而且还不是好的,若是好的,东升刚才就叫嚷起来。 思及如此,果断说:“大娘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长枫长柏不多久,也要回来了。” “好,这就来。”王若弗本来还想着去贡榜前看看,不过听到盛紘的话,才回神,立刻应答下来。 上了马车,王若弗正要说什么。 却听盛紘沉声问道:“东升,说吧。” “是主君。” 王若弗这才意识到,有事发生。 “是二哥儿,虽榜上有名,但名次却落到了一百零三。”东升说完,就不敢再开口说话。 二甲录取的人数,共计才有一百零五,盛长柏这名次,真的是倒数里。 若是其他人,便是最后,那也是正经的二甲进士,也是光耀门楣的喜事。偏生盛长柏先前的名次,可是十三名,如今殿试过后,却到了百名开外。 说个中没有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殿试名次即便是有所浮动,也不该有这般大的差别。 王若弗虽不懂科举,这点子道理还是知道,东升的话才落,她便震惊出声:“这怎么可能?不是你看错了吧?” “回大娘子,小子前前后后看了数十遍,户籍也是对了又对。”是真的没错。 “这……”王若弗看向盛紘。 盛紘心里也乱,现在两个儿子都中的欢喜,已经去了一半,“殿试上定是发生了事情?不然的话,长柏的名次不会落到这般后面,但具体是什么?还要等长柏回家了才知道。” “东升赶紧回去。” “是,主君。” 盛紘心思乱,连次子盛长枫的名次都懒得问一句,王若弗更揪心,担忧着儿子。 心急如焚,不过因今日是殿试结果,路上人多,走的也就比往常要更慢一些,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到家。 盛长柏和盛长枫倒是先一步回来,身上还穿着崭新的进士服,但两人脸上的表情各不同。 盛长枫欢喜,毕竟他的名次比起前头春闱时,可是进了好几名。但盛长柏的面色沉重的很,他的名次真的太出乎意料之外。 看见儿子,盛紘忙上前,抓住盛长柏,急声问道:“柏儿,到底发生了何事?你的名次为何会落到百名之外?”这压根不应该啊? “儿子也不知。” 盛长柏是真的不知道,要知道赞礼官在殿前宣读出来的时候,他真的都呆住了。 他自诩殿试发挥的很好,作答的也不错,他已经是想了一路,都没想通。 …… 不同于盛家在知道盛长柏的名次后有些慌乱。 街道上,一甲前三的打马游街,也已经开始了,是从皇宫御道前开始。 御道,顾名思义,是只有天子出行之时才能使用的道路,普通人站在上面就已经是冒犯天威,是要治罪的。 只有新科进士有殊荣,在这一日,可以骑马在御道上驰骋。 御道虽不常用,但每年却有人修缮维护,足足可供六七人并排的宽度,青石板面,已经清扫过,光亮的几乎可以照出人影。 章衡,窦卞,罗恺,在内侍的伺候下,依次的上了马,从这里出发,围绕着御道,游街内城一圈。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这句话用来形容今日的新科进士,真的是再恰当不过。 宫外御道的两旁早就已经围满了百姓,水泄不通,其中还有卖花的小贩,扯着喉咙叫喊,等会儿状元郎从这里经过,投掷一朵,万一被接到,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至于路两榜,窗户也都已经打开,里面坐着不知道多少深闺未婚大家小姐。 或是家人陪伴,又或者是三两相伴。 也打扮的十分鲜亮,头上的金簪玉簪,身边都有一个花篮,里面放的多半是鲜花,那大手笔一些的会放一些薄片金花银花,等会见了状元郎,都可以往下扔。 刘陵看着徽柔正指挥着侍女,再多装一些,她等会儿要撒个够儿。 不由的就觉得好笑,“大姐姐,你先前不是已经见过了吗?最年轻的都已经而立之年,便是那探花郎,容貌也不算多好。还比不得你身边的怀吉来的清俊,怎么?你还这般大的兴趣?” 真是让人不解。 徽柔斜愣的看了刘陵一眼,“你不懂,要的是这样一个气氛,比较有趣。和容貌什么倒是无甚关系?毕竟我又不嫁他们。” 刘陵听到这话,点头道:“你说得也对。” o(* ̄▽ ̄*)o 第60章 知否60 陪着徽柔深切的参与了一番打马游街的热闹,见证了她把准备的那些花篮子还有带来的十多条手帕,都撒了个精光,之后又陪着在城中转了一圈。 一直到过了午时,马车里已经堆满了东西,都有些放不下。 徽柔才在刘陵的催促下,又得了,空闲了还能再出来的准话,她才有点不情愿的起身回宫。 把人送到了后宫门口,刘陵就从马车上跳下来,“大姐姐,我寻爹爹有点事,你先回去。” “好。”徽柔正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听到刘陵这话,头没抬的应了一声。 姐妹俩分开。 刘陵便往福宁殿而去,她今日虽穿着日常,却也是清雅贵气,这般过去,也不会让人挑刺说失礼。 打马游街已经结束。 内侍们已经开始安排晚上的琼林宴会。 这是惯例了。 天子下旨,新科进士赐琼林宴,以示对新科进士们的重视,参加的人员,除了新科进士们,还有朝堂大臣,皇室宗亲等等。 当然,最大的还有官家。 不少进士们,终其一生,可能也就今日里能近距离的见到官家。 刘陵也会参加。 本来有朝臣反对的,琼林宴,那是何等重要的宴会,楚国公主一介女子,过来做什么?这就不是她一个女子还是未婚女子,该来的地方? 不过言官还没上奏反对,就被旁边人拉住,低声道:“消停些!二公主之所以能来,必定是得了官家的许可。这官家膝下只得两位公主,眼见都到了双十年华,换到寻常人家,怕是早已出嫁。但两位公主却还没有人家,官家怕是有意在新科进士中,为公主择婿。” 不是所有的新科进士,都能在朝堂上一展心中抱负,如此,成为驸马都尉,荣华富贵一生,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再者,琼林宴虽然重要,却不是严肃的。 论到要紧,其实也说不上,毕竟来这里就是吃吃喝喝玩玩,大家认识一下。 言官虽然都头铁,但头铁到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言官,那还是极少数的,听到这话,也就不再提。 况且官家做事也有分寸,虽安排了二公主前来,但却只在宴会刚开始的时候,认识新人的时候,让二公主出来看了看,点的自然都是那种年轻进士。 更是佐证官家叫二公主来,是为了挑选驸马来着。 还别说,被赵祯叫出来的新科进士中,虽说大部分是不乐意,毕竟他们心中有宏图大志,但也有想要走捷径的人心动不已。 可惜,官家虽叫了人出来,之后一直到结束,都没开口说什么。 琼林宴结束后,便是对新科进士们的安排。 一甲的三人,都已经按照往年的惯例,入了翰林院,倒是不用着急立刻上任,考中进士,不得锦衣还乡么?官家体贴,根据个人家乡的不同,最长给了四个月的时间来安排。 至于二甲和三甲的进士,也都各有去处。 三甲进士若是家中没点底蕴,基本都是外派出去,二甲中也有不少人也是被外派出去,至于能不能回来,就要看自己的本事。 但二甲三甲想要留在汴京城,除了家中要有底蕴之外,还是要进行考核,若是能考中的话,便可以入翰林院做个庶吉士。 参加庶吉士考核的进士不少,但真正能留下来的却不会很多,按照往年的惯例,最多也不会超过九人。 盛长枫和盛长柏也都参加了。 盛长柏是有些才学的,他名次之所以这么低,是因为官家刻意为之,所以,他还算是顺利的通过了庶吉士考核,留在了汴京。 倒是盛长枫,名次本就不高,中了后,又懈怠了下来,考核没通过,那就在情理之中。 盛长枫不能入翰林,那接下来,他就只有两个选择。一则是闲赋在家,二则就是外任。 他是没有第三条路可走的。 盛紘其实更愿意让盛长枫在家读书,等到三年后的科举,他依旧还是可以参加庶吉士的考试,到时候必定能留在汴京城。 但架不住盛长枫自己不愿意,不论盛紘怎么说都要外任出去。 那真的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都没用。 拗不过,盛紘也只能帮忙打点,最后盛长枫去了泉州松阳县做了县令。 盛紘先前就在泉州任职,盛长枫去了泉州,自是有人照应。 他这一走,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赶在他赴任之前,盛紘想要让儿子赶紧成婚,这样去了泉州也有人照应。 但赴任的时间有限,盛长柏的婚事都还没定下来,长幼有序,怎么也轮不到盛长枫? 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安排心腹管事还有盛长枫的生母林噙霜跟着他一起赴任,不至于他独身在外,就乱来。 第61章 知否61 福宁殿 在赵祯的默认之下,刘陵开始频繁的来往福宁殿,便是朝臣们前来回禀政事的时候,她也不用回避,有时候赵祯也会询问她的意见。 刘陵也不怕,会大方的给出自己的意见。 父女俩如此的行为,立刻就引起了朝臣们的警惕。毕竟大娘娘刘娥当政才过去多少年,他们可不想在出个大娘娘一般的人物,压在他们的头顶上。 因此,消息一传出去,立刻就有言官上奏弹劾,什么大逆不道,插手朝政,牝鸡司晨等等这样的罪名,可以说怎么严重怎么来?统统的都按到了刘陵的身上,不要要求赵祯处罚刘陵不说,还要他也下罪己诏。 毕竟若没有他的允许,二公主也不能出现在他们议论朝政的时候出现,甚至还光明正大的插手。 赵祯现在手里有了不小的实权,对言官的弹劾虽说是生出了些许的怯意,但到底不像是先前时候,一施压他就妥协。 对这些弹劾的折子表示不予理会,想着冷处理。 却没想到朝臣们也是铁了心,从最开始的言官弹劾,到现在上朝时候都有人提起,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而且问题从开始二公主插手朝政再到又一次的提及立嗣的事情,毕竟在不少朝臣还担心,官家让二公主插手朝政,莫不是存了想要培养一个武周的心思。 这可绝对绝对绝对不行。 因而他们的行事也变得更加强硬起来,想让赵祯如同以往大多数一般妥协。 却没想到,他们这般模样,没让赵祯妥协,反倒是引起了赵祯强烈的逆反心理,就如同多年前,张妼晗去世赵祯要追封其为皇后时候,群臣也是这般全力反对,好像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祸事一样。 那时赵祯手里虽没有多少实权,最起码比不得现在,但只要他想,他愿意。这不,在和群臣对峙好几个月,到最后还不是如了他的意愿吗? 况且今日事情到这里,已经不是单纯的二公主涉及朝政一事,已经是演变成赵祯和群臣又一次的对抗。 先前多次,多半都是以赵祯妥协为终。 但这次却不一样,赵祯有了顾廷煜的支持,这顾廷煜科举出身,是文官,身后却又天然的站着勋贵武将一脉,有了他的全力支持,赵祯自然也再次有了和文官集团扳手腕的权利。 官家和朝臣们有了争议,使得朝堂上近些天来的气氛凝重无比,让新晋入朝为官的新科进士们,也不由的绷紧了心思,行事不但一个比一个小心,更是谨慎无比,不敢有任何的行差踏错,就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乃至身后的家族也给牵扯进去。 进而成了双方博弈的炮灰。 毕竟能考上进士的学子,就没有蠢笨之人,死读书可走不到进士这一步。 不过就是有那性格自大头铁的,竟然在这种时候,公开的议论这件事。 也不是旁人,正是盛长枫。 说实话盛长枫的才学也是有的,不然的话他父亲即便是再开小灶,他也中不了进士,但他有才学并不代表有人品,毕竟科举考试只能过滤掉才学不佳的人,却没办法删选人品不佳。 盛长枫算是一个,他本人因盛紘的偏袒,虽说是庶子,但过得比盛长柏这个嫡长子还要舒服,这样成了他自大高傲,却又懒散的性格,还爱吹捧,被人哄上两句,就会有些不知道东西南北。 更何况,他自科举以来,一路而来,虽说名次都不高,但也都顺风顺水的中了。 这更是添加了他的傲气,变得有些不可一世起来。 不止是在家高昂头颅,在外更是不得了。 不过庶吉士考核他没有通过,倒是让他收敛了一点,但不多。这不,在他的外任的调令正式下达,以往他的那些朋友便以此为由,让他在樊楼置办席面,毕竟他这一外任,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盛长枫自是满口答应下来。 吃饭期间,多喝两杯酒水,有了醉意,便在有心人的指引下,竟然开始大谈特谈如今朝堂上的局面,公开的批评议论二公主便是金枝玉叶,却也是女子之身,该学的是相夫教子,而不是插手朝政。还有官家的年岁确实大了,不说正式立储。但确实该过继子嗣,培养起来了。等等这样的话语。 那引导盛长枫的许姓学子也惊呆了。 他是真没想到盛长枫这么敢说,顿时起了一身冷汗,虽说他是受了人指使,但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作死。没等席面结束,便借口去茅房,溜了。 人直接去了桂花胡同。 这里因家家户户门前种有桂花树而得名,胡同第一家,是一座二进院子,住在这里的是一个立了女户的姑娘,姓乐,双十年华,继承了来自亡父的家业,她在这一途也颇有手腕,把家业打理的十分妥当。 许理敲门进去。 对来人直接说:“我要见姑娘。” 给他开门的是个年岁很大的婆子,听到这话,也不吃惊,点点头,便把人带进去。 第62章 知否62 官家和群臣们争执不下,相互不让,处在一个僵局之中。 盛紘作为从不掺和,明哲保身的一员,为官自来小心谨慎,轻易不会插手任何一件有所有纷争的事,更别提是二公主插手朝政还有过继立嗣以及议储这样的大事。 他真的是能躲多远就多远的。 这就导致他的官职升的十分缓慢,到如今入京也有将近十年,但如今依旧是个五品小官。 虽说有了上朝的资格,但却是在最后一排,每次也都是随大流,混个日子罢了。 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被官家单独叫出来,听着官家的语气也不像是什么好事。 顿时把盛紘吓得不行,几乎是匍匐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而赵祯这段时间和群臣对峙,虽说没赢,但也没输,但一直焦灼着,也不是办法。需得想一个破局之法才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赵祯听到了盛长枫的那番大肆议论的言辞,胡言乱语不说,还直接言明说是兖王是最适合当储君的人选。 这话听得赵祯心里大为有火,正好和朝臣对峙,心里正焦躁,破局还有焦躁的心理,叫赵祯在上朝的时候,当庭的发作起来。 把盛紘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骂的狗血喷头不说,还下令,赏了他十庭杖,过后也不许人救治,让他跪在福宁殿议政处的路上,好好的反省反省。 竟这样教子不严,不过是一个新科进士罢了,行事就这样狂悖,本朝虽然有言论自由一说,但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 除此之外,还下旨革了盛长枫身上的进士功名,至于外任也不用去了。这般猖狂的性情,便是做了县令,也不会是个为民的好官,不如在家反省自身,免得祸害他人。 盛紘因儿子的胡言乱语,被扣押宫中,又是挨板子又是罚跪。 不说他自己是个什么凄惨的情况? 就说消息一传到盛家,简直和天塌了没什么两样。 尤其对林噙霜来说,前几日她还高兴的不行,儿子身上有了功名,她再不用担心被王若弗寻着错处,被发卖掉,甚至身契也拿了回来,只待消了奴籍,她就是正经的良民,是良妾。 如今还有福气,随着儿子一起去外任,虽说外地不如汴京繁华,但到了那边,她作为县令大人的娘亲,就是松阳最尊贵的女子,不用再这般小心翼翼过活。 畅想幸福的生活都还没两日,今天就听宫中传了官家的圣旨过来,说他儿子胡言乱语,妄议嗣子和立储一事,被革去身上的功名。甚至主君也受到牵连,如今被扣押在宫中。 还不知道如何呢? 林噙霜一听到这消息,直接两眼一番就昏死过去。 而王若弗也是如此,盛长枫如何她不关心?也没那个兴趣,但盛紘她不能不管,但盛家只是五品小官,儿子盛长柏都还没正式入朝呢。娘家王家早就没落,最出息的哥哥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至于其他姻亲,姐姐家康家,还不如王家呢。女儿袁家也不用说,也是没落了。 再有盛老太太整日挂在嘴边的勇毅侯府就不用说了,早二十多年前,因她不肯接受过继而来嗣子弟弟的庶女,两家早就掰了。 便是想要打听情况,都不知道问谁? 本朝虽对文臣宽容,但也不是无底线的啊。 就在王若弗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到底是盛老太太更稳得住,虽慌,但很快就想到办法。 让养在膝下的孙女盛明兰,去同王若弗传话。 “大娘子,您不用惊慌,祖母说了,咱家也不是没有人脉关系。二哥哥同宁远侯府的顾二叔关系要好,这宁远侯府的世子可是简在帝心,不如让二哥哥悄悄去顾家,问顾二叔打探一番,说不得会有消息。” 王若弗听到这话,眼睛也是亮了,“还是母亲周全,我这就让柏儿去。” 盛家的慌乱不提。 宫中, 赵祯听着顾廷煜的汇报,盛紘自身就算了,墙头草一个,但他家里实在乱,养了个喜欢胡言乱语,胆大包天的儿子不说,家中小妾忙着变卖家产,就连正妻也不消停。 私下里竟然放印子钱。 俗语云:印子钱,一还三,利滚利,年年翻,一年借,十年还,几辈子,还不完! 那可是缺了大德的事,而且本朝律法中有明确规定,放印子钱是违法的。 寻常百姓放印子钱一经被抓住,那可是要挨板子坐牢。更不用说官员了,一经查出,更是加倍处罚。 如今盛紘家里居然敢掺和进来。 “我若没记错的话,这盛紘的正妻,乃是王老太师的女儿?”赵祯开口问道。 顾廷煜点点头:“官家好记性,正是王老太师的嫡次女。” “王老太师一生是何等的清明,竟然生了这么一个糊涂的女儿。”赵祯是曾过王老太师的教导,再加上王老太师曾是他坚定的拥趸者,主张他婚后,大娘娘把大权还给他,叫赵祯对王老太师印象很好。 在他死后,下旨让王老太师配享太庙。 若非他儿子王衍实在才学平庸,扶不起来,别说三分本事,他就连王老太师的一分本事都没有学到。赵祯也只能放弃,幸好老天有眼,叫他等来顾廷煜这种忠心的人才。 若说王衍只是平庸的话,那他的两个女儿,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胆子大,居然敢放印子钱,这种缺了大德的恶事。 王老太师怎么会生出这种孽障来? 赵祯一瞬间对王若弗和王若与厌恶极了,觉得她们姐妹玷污了王老太师一生的清明。 不过他对王老太师也是真的敬重,恼怒过后,还是想着念在王老太师的份上,想要轻拿轻放:“虽说是犯了错,但到底是女子,头发长见识短,也是正常,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之处,怕是被下人们给蒙蔽了。” 顾廷煜是何等聪明,一听官家这话,忙开口道:“官家,不可!” 第63章 知否63 “为何?” 官家看向顾廷煜。 顾廷煜回答道:“知道官家心善,但这件事若是没有传扬出去的话,官家宽仁,松松手自是可以。但如今因盛长枫的那番言论,已经闹得汴京城纷纷扬扬,众所周知,连带着兖王和邕王也都知道。” 他的语气顿了顿,看到赵祯面上的表情有了变化,才又接着说道:“……两位王爷都是张扬的性子,如今朝堂议政,正是有些乱。相公们你来我往,也没个消停。盛长枫此时冒出来,必定是入了眼,这件事九成是瞒不住的。” 顾廷煜这话说得十分清楚,就是说赵祯如今在同朝臣还有兖王邕王掰手腕,都彼此盯着双方,盛长枫冒了头,说了那样的话,必定大家都注意着。 这盛家怕是早就被他们查的一清二楚,王若与和王若弗合谋一起放利钱的事,怕也早就已经了然于心,说不得还等着用这个挖坑呢? 若是官家此时想要轻拿轻放的话,必定会被他们抓着不放,到时候这局面怕就更乱了。 况且印子钱可不是什么无伤大雅的罪名。 赵祯虽仁善,他也确实敬重王老太师,但和他的皇位权势一比,都不算什么? 立刻就歇了要轻放王若与和王若弗的心思,不过到底念着王老太师曾经做出的贡献,要留王若与和王若弗一命。 “官家仁善,这印子钱的罪名虽然不小,但只要没有闹出什么人命官司来,都不算是死罪。”顾廷煜对此答应的干脆,毕竟两人放印子钱,也不过是今年才开始,而且可能因为都是女眷的缘故,也不敢放多,利率也不算太离谱。 最关键的是,因时间短,截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闹出什么人命官司来。 便是治罪,也不会伤及性命。 …… 玲珑苑 刘陵看着手中的纸条,丢进了旁边的香炉之中,看着有冒出的火花,轻声开口道:“小小一个盛家倒是人才济济,不独盛长枫是个胆子大的,更还有个中好手呢。平儿,去传话给乐儿,让她这段时间多配合若初的行事,务必要把事情闹的大一些,混乱一些。”这样她才好混水摸鱼。 平儿立刻应了一声。 等到平儿走后,刘陵也起身往对面的玉芙阁而去。 “殿下。”荣雨燕见了刘陵,立刻福身行礼道。 虽说礼法上她是二公主的庶母,但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自己能有今日的荣耀加身,家人也能得享富贵,都是因为殿下的扶持。 她是聪明人,自是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荣娘子。”刘陵也回了一礼。 对有本事有能力的人,刘陵一向都是高看一眼的,而荣雨燕就是其中一人。 她虽出身不高,如今还是宫妃,但人十分聪明,好学,最重要的是为人清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会去争取,有手段,有心计,却也有自己的底线。 这一年多来,刘陵开始把后宫权利慢慢的往她的手里过渡,她接手打理的也十分不错。 叫刘陵十分满意。 其实最开始刘陵第一个想到的是俞娘子,这是亲娘,最是疼爱她,权利握在她手里,她才能最放心。但奈何俞娘子实在不是那块料,自己也没那个心思。 她也只能放弃。后来又看上苗心禾,毕竟她有软肋,拿捏住徽柔就不怕苗心禾多做。 但苗心禾的性子实在是软了些,有些立不起来,刘陵要的是一个后顾无忧,而不是随时会有漏洞,需要她去描补的。 所以这才有了荣雨燕。 “殿下亲自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吩咐吗?”荣雨燕显然十分了解刘陵,知道她忙,若没有要紧的事情,是轻易不会亲自而来。 刘陵也不废话,直接道:“近些年来,朝堂混乱,爹爹心烦。娘子要多上心一些,不要让爹爹入了后宫,还心烦,更不要叫一些碍眼的人,扰了爹爹的清静。”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的往一个方向看了看。 荣雨燕秒懂,福身,轻声道:“殿下放心,妾身知晓,必定不会让人误了殿下的事。” “嗯。” 刘陵点点头,很满意荣雨燕的反应,“飞燕及笄在即,荣娘子作为长姐,虽说是在宫中,不便出去,但骨肉亲情还是要顾。恰好,我这里才得了几斛珍珠,其中有粉色的,让人制了头面,送了一套给大姐姐,等会让絮儿送一套过来,荣娘子到时候同自己准备的一起送去给飞燕,等到了日子,也是她的体面。” 荣雨燕对荣家的感情不算深厚,毕竟当初她是被家人卖掉的,唯有对一母同胞的幼妹荣飞燕,百般疼爱。 时下流行珍珠妆,汴京又不靠海,采珠也艰难,导致珍珠的价格昂贵,更何况还是一整套的粉色珍珠,没有大几千可是下不来。 若是妹妹及笄能有这样一套头面,自是有体面的很,况且这套头面除了本身价值不菲之外,还有其代表的意义。 她妹妹是有皇家撑腰,谁人敢再拿她是瓦泥匠女儿再来非议她?便是有不服气的,也得憋在心中。 正是清楚的知道这一点,荣雨燕立刻欢喜道:“多谢殿下惦记飞燕。” 第64章 知否64 果然,不管是兖王还是邕王的拥趸者,一下朝,就已经派人把盛家的底细给查了个底朝天。 盛家的那些污糟事,他们先前是没放在眼里,毕竟哪家高门大户没有那么一两件见不得人的事。比放印子钱严重的家里都有。 不过在看到盛家大娘子是王老太师的嫡次女后,立刻就来了劲,尤其是被身边的幕僚提醒,知道官家对王老太师格外敬重后,就一直盯着。 都已经想好后面的事,但凡官家敢对盛家心软一点,他们就能揪着这一点,叫官家服软。 毕竟这盛家大娘子确实犯了罪,还不是小罪,官家若是不追究的话,岂不是也是在以权谋私,这对那些深受印子钱荼毒的平民百姓何其不公呢? 到时候官家想要对王若弗和王若与姐妹格外开恩的话,自是要拿些好处出来。 不过也知道赵祯的心性虽然软弱了一些,但他身侧的顾廷煜可不是心善之辈。 早已经安排了亲近的言官。 甚至都等不到下一次朝会,是在第二天一早,就进宫上奏,弹劾的便是盛紘治家不严,纵容家中女眷放印子钱,祸害百姓,牟取暴利等等,一连串有十余条的罪名。 要求赵祯严惩王家姐妹,甚至还安排了受害者的证词,若有需要的话,甚至可以请那些人家进宫当庭指证。 这件事一闹出来,不说赵祯是个什么反应。 得了消息的盛紘是再也撑不住,双眼一翻,就这么昏死过去。 “官家,盛大人昏过去了。”张茂则进到内殿里,躬身回禀说道。 赵祯看着手里弹劾的折子,顾廷煜的话得到了认证,叫赵祯的心里对兖王和邕王很是恼怒,但对王家姐妹污了王老太师的身后名也没什么好感,连带着对盛紘也更加恼怒。 王若与暂且不提。 这王若弗可是盛紘的妻子,他都约束不好,让她做出这样的丑事来。 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盛紘连齐家都做不到,更别提为官了,怕也是个糊涂虫。 赵祯有点不耐的挥了挥手,开口道:“既是昏过去了,就寻个太医,给他瞧一瞧,若是无事,就让他回家休养。” “是,官家。” 张茂则自是去办不提。 “顾卿,你亲自到开封府去盯着一些,现如今的开封府尹可不比包爱卿管着的时候,现在的府尹最是个圆滑之人。你去告诉他,让他一定秉公办理,决不能让兖王和邕王抓了小辫子。”赵祯想了想开口说道。 顾廷煜应答下来:“是。” …… 开封府的衙役们到盛家的时候,王若弗正押着林噙霜要发卖了她呢。 儿子长柏已经打听出来,盛紘之所以被扣在宫中,完全是盛长枫在外吃醉了酒,一番胡言乱语引来的祸事。 惹了官家不喜,才会被扣在宫里。 不过也说了,不算是什么大事,官家骂过罚过,最迟第二日就会让盛紘回来。这也叫盛家一众人放了心。 盛明兰的生母之死和林噙霜有些关系,她一直都寻着机会想要为生母讨回公道,却一直不得,如今得了这消息,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立刻让人截掉了这一消息不说,还让人偷偷的散布盛家要大祸临头的消息。 盛明兰虽在盛家三个待嫁女儿中最不起眼的,却是养在盛老太太膝下,这手中自是也有些人手可用,所以她的行事进行的十分顺遂。林噙霜得了消息,更加慌乱。 甚至想到了幼年时候,父亲也是犯了罪,衙役前来抄检前夕,也是这般。 不想坐以待毙的她,便开始偷偷的想要变卖自己手中的田产铺子,好多存些银钱在手里,若真的有事,有银子傍身还是好的。 却没想到,她偷偷变卖家产的消息,被一直盯着的盛明兰传给了王若弗。 王若弗是得了盛紘很快就没事回家的消息。 知道林噙霜偷偷换了女使的衣服,出门后,以为她是要和人私会,便立刻让刘妈妈带人,把林噙霜连带她的‘奸夫’一起绑了回来,虽说后来她发现是误会。 毕竟那‘奸夫’虽是商人,却也是实打实的良民,王若弗蠢笨,胆子也不大,自是不敢为难良民。 倒是把人放了。 不过却抓着机会,想要发卖了林噙霜,甚至婆母盛老太太都默许了。 人牙子是真不想掺和到这种妻妾相争之中,尤其是知道这被发卖的妾室,是主君的心头爱,还孕有子嗣。若是这家主君回来,到时候受苦受罪的还是自己。 “……你可想仔细了,若是不肯带人走的话,那日后这盛家,王家康家还有袁家的生意,可就与你无缘了。”王若弗目光凌厉的看着人牙子,厉声说道。 人牙子一听这话,也要咬牙答应下来,了不得自己多放在手里一段时间,等这盛大人回来,若是要赎的话,也容易。 衙役就是在这时进来。 “你们?” 王若弗看到衙役,也是有些腿软,不过她到底是当家主母,魄力还是有一些,在刘妈妈的搀扶下,忙上前一步问道:“这是后宅,何故闯进来。” 领头的衙役上前:“哪位是王若弗王大娘子?” “我是。”王若弗有了不好的预感。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衙役开口说。 “我?” “若你是王若弗的话就不错。” “去哪儿?” “开封府。” “什么???” 第65章 知否65 王若弗被开封府的衙役带走,虽说开封府体贴,考虑到王若弗是女眷,把人带走的时候,没走前门,是从后门出去,便是去了开封府,也不是在堂前,而是在府衙后面处理此事。 但这对内宅女眷而言,依旧不亚于天塌下来。 王若弗走的时候,脚都是飘的,全靠刘妈妈扶着才能动。心神好一番的恍惚,最后还是在刘妈妈的小声提醒下,才回神。 而这时,得了消息跟着一起出来的盛长柏也已经打听出来,王若弗为何会被叫到开封府去。 是因为她和姨妈合伙放印子钱,被言官捅到了御前去,又刚发生了盛长枫胡言乱语的事,两项叠加,再加上朝中局势混乱,叫官家心生恼怒,让开封府尹严肃处理。 “母亲?可是真的?”盛长柏一向都知道母亲不聪明,但她到底出身王家,又是诰命夫人,应当不会做这些糊涂事吧?? 王若弗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件事,当即愣住:“我,我,柏哥儿,放印子钱不就是女眷赚取一些脂粉银子,多的是人家都在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母亲,你糊涂啊!”盛长柏听到这话,两眼一黑,没想到母亲真的做了。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 且不说被叫到开封府后,在弄清楚的了解什么是放印子钱?尤其是官宦女眷放印子钱,会是个什么罪名?王若弗是如何痛哭崩溃? 兖王和邕王以及他们的拥趸者,在看到赵祯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是丝毫没有想要留情的意思,便是有人主动提起王老太师,赵祯也没打算改变。 心里感叹着,没想到对王老太师敬重的赵祯,竟真的狠下心来。说他仁善,可见他的这份仁善,也是掺了水分的。 不过盛家本来就是他们试探赵祯的小石子,他们并不是很关心盛家的结局如何?那盛家不过是投石问路的石子,丢了出去,他们也得了结果。 自然也就不会去关心那颗石子的下落? 况且与其担心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倒不如想个办法,赶紧把顾廷煜这个搅局的给除了。 其中以兖王和邕王对顾廷煜的怨念最大。 不过两人也是有区别,兖王虽对顾廷煜也有杀心,但更多的是一种惋惜之态,这般的人才,效忠的对象是那个软弱无能的帝王,而不是他这种有着雄才大略的王爷。 他相信若是他的大业有了顾廷煜的加入,他的胜算率定然更大。 也是因为如此,兖王即便是被顾廷煜打击了好几次,损了人手,但他对顾廷煜的态度,第一反应依旧是拉拢。 “你去让人再探顾廷煜的态度,看看是否有所变化?若是他还一意孤行的话……”兖王说着停下来。 他是真的舍不得顾廷煜,毕竟人真的聪明又能干,还忠心,他手里若是能得这样的良臣,真的是睡梦中都能笑醒。 幕僚听着兖王的话,知道他接下来的意思,心中既是对王爷如此看重有才之人的敬佩,也深觉顾廷煜对自己的威胁,便开口劝说道:“王爷已经是三番四次对他手下留情,爱惜人才之心,属下敬佩,但若他依旧不识好歹,辜负王爷一片苦心。也请王爷顾惜大业,不要心软。” “放心,本王虽看重顾廷煜的才干,却也不是不分轻重的。”兖王看了一眼幕僚,对他的小心思很清楚,不过也知道幕僚这话虽有一定挑拨之意,却也是为自己好。 幕僚闻言,才算是放心。 “顾廷煜若认死理的话,便也不用顾忌本王。让人去邕王跟前念叨念叨,不要脏了自己的手。”兖王开口说道。 “是。” 幕僚应答下来,很快就去安排布局了。 幕僚并没有安排人去再次试探顾廷煜,毕竟先前已经试探过几次,顾廷煜都没松口,没道理这次会。倒不如一劳永逸。 他对这个倒是比较擅长。 顾廷煜这人虽少年老成,像是心眼子成了精的人,看似没有一处弱点,但那是外在。对付他,需得从内里,外人对他是没办法,但宁远侯府可不是一处铁板。 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顾廷烨,对顾廷煜这个兄长的怨念,可不是一星半点。 相信从他下手,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 关于盛家的处罚很快也出来了。 盛紘虽没被革职,但被赵祯下令回家休养,只要赵祯没有再次开口让他回去,这就意味着盛紘无限期的被停职,这辈子也就如此了。盛紘对这个结果虽有些不能接受,但也不得不接受。 相对于他来说,王若弗的惩罚就重了好些,身上五品的诰命被撤销,所放印子钱,一应账册都要销毁不说,还被罚了好大一笔银钱,这笔钱多到王若弗都心疼。 但她也不敢有所怨言,只能承受。 事实上,她犯下这样的错,没有连累儿子被革除身上的功名,她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虽说经此一遭,盛长柏在朝中,最起码三年起步,不会有任何的升迁。 相对于王若弗来说,王若与的处罚就重的多了,毕竟放印子钱,是她牵的头,是主谋。再加上她被带到开封府后,康家后院中,也有磋磨被害的姨娘和女使抓住机会,也趁机告了一状,因为牵扯进人命,便她下手的是一些有死契的女使。 但也有不是的,即便不是良民,却也不是她可以随意决定生死的。 因而王若与的处罚倒是比王若弗重了许多,不但被罚了银钱,还被打了三十大板,被打的血迹斑斑,瞧着便是好了,怕也要落个残疾之症,这还不是最重的。最重的惩罚是,她的子嗣三代内都不许科举。 这处罚对她来说真的是太重了。儿女的前程尽数的绝了。 便是那王老夫人搬出了已故王老太师,都没能改变结果,她本来还想仗着自己一品诰命夫人,要闹一闹。 被顾廷煜一句:“王老夫人若是不怕王老太师被挪出太庙,彻底没了身后名,就尽管闹。” 王老夫人这才消声。 第66章 知否66 随着盛家的事落幕,朝堂上,官家和兖王邕王还有群臣的争执,也已经有了结果,是以官家小胜落幕。 刘陵可以议政的事情,也算是搬到了明面上,众大臣看不惯,却又没有半点办法,毕竟官家不肯听。再加上二公主不是如大娘娘那样,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朝堂上,在无可奈何下,群臣也只能暂且的默认。 只待日后,有了机会再说。 横竖就是个女子,二公主未必就有大娘娘的能力本事。 兖王和邕王更不必提,他们是真的没把刘陵放在心里,若说兖王对刘陵还有点防备心的话,邕王是浑然不在意。 对他来说,目前最要紧的事,是赶紧催促官家立嗣才是正事。 至于二公主,等他们正了名分,她以后如何?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吗? 于是,朝堂上关于立嗣的事情,再一次的被提议,赵祯虽然不悦,但在这件事上他还真的没办法,无子,始终是梗在他心头的一桩大事,更不用说,自八公主幼悟出生后,后宫娘子就再无喜讯。 赵祯时年已经四十有六,即将知命之年,这个年岁放到普通人家,孙子都要娶妻了,但赵祯却还无子。 老赵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群臣们自是着急。 新一轮的催生压力再次的到来,别说在这方面顾廷煜还真的帮不上赵祯什么忙?甚至就连是他自己,也为此担忧,这让赵祯也是承受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再加上他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因而没多久就病倒了。 刘陵是第一时间就装起了孝女,侍奉汤药不在话下,得了赵祯的一再夸奖,也在心里数次的感叹,为何安平不是个男儿身?不然的话,他此时何须烦恼? 不过即便是遗憾感叹,赵祯不知道是感叹刘陵的孝心,还是说因生病的关系,让他的心里更生出一些阴暗的心理,倒是大方的给了刘陵不少的权利,其中就包括她可以御批奏折的事。 换句话说,在赵祯生病期间,所有递上来的折子,都是刘陵在批改处理。 消息传到群臣耳朵里,自然免不了又是一番争议。 但也没办法,因为他们很快就发现,抛开二公主是女子这一点之外,其他是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他们也发现二公主聪明伶俐,在政事上也十分有自己的见解,并且她的见解很有执行的实时性,知人善用,从谏如流却不盲目,并且借着刚刚科举后,进一步的完善了科举制度,十分注重农业,大力扶持和发展了司农寺,并且直接把自己产业里的一处皇家园林,设立为司农寺的一处基地,专门用来研究农作物,如何提高产量,如何改善,如何让它们更抗旱抗涝? 除此之外,竟还从太医院拨出了数十位新进太医,和一些民间的经验老道的老大夫,另设立了疾控学院,让他们研究一些可以杀地里害虫却又不会伤到农作物的药物。 等等农业的一些事务。 对此群臣们即便是对刘陵是女子之身有些意见,却也不得不承认,她针对农业的各项措施,很详细全面,并且在短短时间内,就有了不错的成果,虽还不能全国推广,但只在汴京城周边,就已经让人受益无穷。 群臣也有些感叹,为何二公主不是皇子,不然的话,他们也不愿意做逼迫官家的恶人。 不过还没等他们惋惜结束,就发现,二公主的手不但触到农业方面,就连军权也开始插手。 宋朝因开国皇帝的缘故,采用‘重文抑武’,并且为了进一步抑制武将,更是大力的推崇‘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理念,导致文官的权利一朝比一朝大,到了本朝,就更明显。 先前赵祯那就是个泥塑菩萨,便是群臣把口水都喷到他脸上,都不带生气,甚至还要问一问,爱卿你口渴吗? 嘴上说着这是仁爱宽厚,但实则就是软弱无能。 刘陵可不讲究这些,‘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一理论最开始提出来的是汉朝,她的先祖,高祖刘邦,但这不过是一种政治手段罢了。没有哪一个帝王会当真? 哦,不对也有,她这辈子的亲爹不就当真了吗? 所以,早在数年前,刘陵就已经开始涉足军权,最开始是通过自己的伴读,狄家姐妹,而后就是宁远侯府,到现在的英国公府。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她在军中也有了一定的权柄。 如今她既然已经走到了堂前,开始正式插手朝政,这军队的改革,自是也要提上日程。 本朝的三冗严重,刘陵便打算从冗兵开始着手,而冗费也在悄无声息的改革中,还有冗员,这个在刘陵看来是最好解决,只待她大权在握,到时候,一些不作为,过来混日子,又或者是受家族蒙阴进来等等,都可以找个借口辞掉了。 她这里可不养闲人。 …… 刘陵趁着赵祯病重期间,如此的作为,虽说都是好的政策,但他们却看得触目惊心。 因为二公主如此行为,摆明了是又一个大娘娘,而且她可比大娘娘难打发多了。 大娘娘再如何?也是嫁进赵家的媳妇,身上并没有皇家血脉,但二公主可不同,她是官家的亲女,是姓赵的。 保不齐心里早就存了武周之心,而官家无子,说不得也会生出这般心思。毕竟民间若是无子者,家中女儿也是有份继承部分家业。 再不能等。 朝臣们不顾赵祯病情未痊愈,纷纷上奏弹劾刘陵。 不过这些弹劾的奏折,都没有送到赵祯跟前,就已经被刘陵丢到火炉子里,成了灰。 这就罢了。而上折子参奏的官员,每每在参奏的第二日,或是家中儿女子侄,又或者是官员本人,再不然也是族中亲眷,总能够被爆出一两件污糟事。 就是那种不致命,却会让人伤筋动骨,最不济也要疼上好久的。 文人都讲究一个声名风骨,污糟事一爆出来,贬官丢人是小事,累积了一辈子又或者是家中积攒几辈子的清流声名,就算是完了。 几次三番过后,朝堂上,便没有官员敢轻易的多言上奏。 也不知道明明就是身在宫中,这位殿下到底都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小秦氏:…… 再次深藏功与名。 第67章 知否67 自二公主正式开始涉足朝政后,这朝堂上的气氛就一变再变,那些自诩声名的老臣,自然是极不愿意刘陵出来分薄他们手里的权势,更不用说这位公主那就不是个好相与的性情。 看似好说话,实则说一不二,容不得人反驳半分。 最关键是她是女子,却这般野心勃勃,把圣人所言的三纲五常,伦理道德,都忘了个一干二净,长此以往,怕是有其他女子,有样学样,到时候若阴阳颠倒。 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但思及二公主的手段,和爱惜自己的声名,那些人又轻易不敢动手,像是二公主这种已有气候,还有官家护着,若不能一击必中,等待他们的便是死无全尸,甚至会株连九族的报复。 虽说是舍一人,除此大患,为后人铺路,实在合算不过。 但人都自私,却谁都不愿意出头做那个人? 毕竟二公主是官家唯二的子嗣,珍贵非常,如今二公主涉政,也是得官家许可和支持,若是要动二公主,必定要先过官家这一关。更不用说那二公主也是个邪门的,尤其是消息之灵通,就跟在汴京城里撒遍了耳目一样。 谋害二公主的事,但凡流露出一星半点来,就是全族都要落个尽灭的下场,为自己的血脉后人就算了,尚且能搏一搏,但为旁人,还是算了。 朝堂上,也是因此气氛越来越严肃,官家病愈之后出现在朝堂上,是有心想要缓和双方的关系,但很显然,双方谁都不买账? “安平啊,爹爹知晓你心有志向,只是有的是,着急不得,非一朝一夕能改,你如今已经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万不可再冒进。”赵祯苦口婆心的开口说道。 刘陵弯了弯眉眼,“爹爹放心,女儿心中有数的。” 她虽答应的好,但过后该如何还是如何?甚至手段比之先前还要凌厉几分。 赵祯瞧着都有几分心惊胆战。 安平如此行事下去,将来邕王登基的话,岂能容下安平? 没错,赵祯虽然每次被提及立嗣,都要气上一场,但他心里也清楚,他都已经这般年岁,身子骨也一直都不好,这日后怕是不会再有子嗣了。 心里早就开始考量起嗣子的事。 兖王和邕王作为朝中立嗣的两大热门人选,两人之中,赵祯虽更欣赏兖王一些,因为兖王虽嚣张却也是有能力的,不过邕王虽才干不如兖王,但子嗣丰厚,不止儿子多,就连孙子都有五六个,不必担心后继之人的问题。 而相反,兖王却只有一个独苗,且他这根独苗成亲已有数年时间,膝下却只得一个女儿,且听着病歪歪,日后能不能长成还是个未知数。 思及己身,在兖王和邕王之间,赵祯的心不自觉的就偏向了子嗣繁茂的邕王。 不过赵祯心里虽然已经决定好,但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毕竟兖王和邕王如今斗争平衡的刚好,若一旦他正式的立下子嗣,不说其他,就说兖王的脾气,保不齐会狗急跳墙。 还有安平这孩子,那一意孤行的性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他劝了几次,让她不要这般急功近利,怎么劝都不听? 他虽不赞同甚至是反对安平如今行事,但作为她的爹爹,赵祯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她保驾护航,最起码要给她留下一条后路来。 保证将来邕王即便是继承大统,也要善待安平和徽柔。 徽柔他倒是不担心,一个与世无争的公主,邕王便是为了面子功夫,也会善待,但安平这丫头……哎~ 赵祯有点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时至今日,他是有些后悔支持安平涉足朝政的,若她如同徽柔那般,做个单纯快乐的公主,他今日就不必如此头疼了。 “若初,你来了。”赵祯最信任的便是顾廷煜,这个臣子,才华能力本事还有忠心,那是一样都不缺,他既是想不出很好的办法,只能问问他的意见。 赵祯不等顾廷煜行礼完毕,便把自己的烦恼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若初,你的脑子一向都灵光,你给我出个主意,如何能让安平消停一些?” 顾廷煜垂着眼睑,思索片刻后,才低声回答道:“官家,二公主心有大志,才能斐然,若是困于后宫之中,不能一展自身,实在可惜。” “你说得我都知道,我也心疼安平。只是安平到底是个女儿家,终是要嫁人生子,我膝下如今只得安平和徽柔两滴骨血,徽柔我不担心,但安平,如今她这般张扬,我这个做爹爹的自是愿意包容她。但我这身子骨一贯不好,自是要为她的将来考虑。”赵祯说到这里,语气顿住,片刻,才叹了口气说:“若初,你如今还未成婚,没有孩子,不懂得做父亲的心理。不盼她能有多大的惊天才华,活的多轰轰烈烈,只愿她这辈子都顺遂无忧,平安健康。” “官家一腔慈父之心,臣望尘莫及。”顾廷煜垂眸,拱手说道,“…官家的意思是想让二公主稍稍后退?”他的语气里带着试探。 赵祯摇头。 顾廷煜看到,有些惊讶。要知道刚才他听着官家的那番话,除了一些不中用的慈父之心之外,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如今官家却又摇头,难不成是他理解错了? “安平这孩子要强,下达的措施也确实利国利民,如今让她后退,于政策不利。我虽没有什么太大的政绩,这点道理还是懂得。”赵祯开口说道:“我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过一两年,政策都一一彻底落实后,安平也可以平稳下来,不必被太子忌惮。” 太子? 顾廷煜听到这两个字,是真的吃惊了。 官家心里已有太子的人选。 顾廷煜的眼里闪过一丝锐利。 是邕王还是兖王?两者之间,兖王更有能力一些,不过依照他对官家的了解,邕王的可能性会更高一些。 毕竟官家性情中人,对太子人选的考虑,可能也更重情,官家多年无子,深受其害。所以他会对子嗣繁茂的邕王更有好感度。 兖王虽能力出众,但膝下是独苗。 那官家属意的太子人选,九成是邕王。 第68章 知否68 “你的聪明真让人羡慕,三言两语之间,便能精准的猜出爹爹的想法。” 这是刘陵在听完顾廷煜的回报后,发出的感叹,她也自诩是个聪明人,不过在对比了顾廷煜,刘陵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聪明了 老天爷果真不公平。 刘陵觉得自己得亏是经过了三辈子的时间洗礼,自己也有底气和金手指,不然的话,还真是每看顾廷煜一次都会多一分嫉妒。 “殿下谬赞。” 顾廷煜多聪明的人,一听刘陵这话,哪还能不明白二公主是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也是,人家是亲生父女,若说他对官家的了解,他一个外八路的外臣,可比不得人家亲生女儿来的亲近。 想通这一点后,顾廷煜本来有点慌张的心也稳定下来。 想了想又开口说:“那殿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刘陵却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开口问:“若初,你弟弟现在如何?” “他不是我弟弟。”顾廷煜皱了一下眉头,开口说道。 刘陵挑眉,没想到顾廷煜对顾廷烨还是一如既往的反感,对待人才她也是有态度,从善如流的改了口:“好,那个顾廷烨现在忙活什么?” 顾廷煜对顾廷烨是怀有极大的恶意,对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特意盯着,所以,刘陵一开口问,他便立刻回答:“科举落榜后有些颓废,尤其官家对他的评价一出来,几乎是断了他的前程,因而有段时间沉浸在温柔软玉中不可自拔,如今他那个外室又有了,肚子都五个多月了。后来倒是振奋起来,如今他上下忙活,不知道怎么就和兖王世子搭上了线,不怎么着家。” 好端端的殿下为何问起他来?难不成也看中了顾廷烨那点微末的武将才能,想要把他扶持起来?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若殿下真打算如此的话,那么他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必要的时候,他也不介意同归于尽。他绝对绝对,不容许顾偃开的期盼成真。 宁远侯府这种烂泥一样的地方,早在他娘亲死的时候,就不该再存在了。 还家族荣光……呵呵!! 顾廷煜想到顾偃开和他说的话,他在心里无声的嘲讽着,面上也不免带出些许来。 “放心,我对顾廷烨那种才能没多少,但心性却比天高,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就自以为是的人没什么兴趣。”刘陵自是知道顾廷煜的想法,当即开口说道。 顾廷烨的本事若是比顾廷煜强,她自然会毫不犹豫的保下顾廷煜,但事实上,像是顾廷烨那种人,整个大宋一抓一把,她放着比顾廷烨强了多少的人才不去用,去用他。 又不是脑子瓦特了。 刘陵表示自己脑子里没泡的。 “那……”顾廷煜得了这话,心中定了定,抬头问:“殿下的意思是?” “爹爹心中属意邕王,兖王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顾廷烨和他搅合的太深,会自取灭亡。”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既是都要死,他自是要死的有些价值才行。” “殿下的意思是?”顾廷煜觉得自己有的时候真的跟不上这位殿下的脑回路。 刘陵笑道:“汴京城中,大家都觉得兖王和邕王乃是大热人选,爹爹年迈,大家都纷纷开始站队。却单单的忘记了一个人,一个比兖王和邕王都要名正言顺的人。” “禹州团练赵宗实。”顾廷煜回答道。 刘陵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正是。” “赵宗实可是爹爹正经的养子,虽说最兴来出生后,他便被送出宫去,后来又被爹爹打发到禹州去,这些年来也一直都不显。但若真的论起身份来,爹爹无子的情况下,他才是最有资格成为太子。”虽说现在满汴京城的人都忘记了这位曾被爹爹正经养过的宗室子,但刘陵却没忘。 甚至一直都盯着呢。 虽说他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胆子小,安分守己,但刘陵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按照史实上来说,他才是下一任帝王。 “是,属下明白。这就安排,会让人提点顾廷烨,想办法把人弄到禹州去。”顾廷煜立刻就明白刘陵的意思。 要不说她喜欢顾廷煜呢。 刘陵道:“放心,本宫既是答应过你,就绝对不食言。” 可能就是要多等两年。 顾廷煜明白刘陵未曾说完的话,他其实并不着急,说实话,他现在心里也矛盾着呢,还没有彻底下定决心。他虽恨顾偃开,但这人确实又是他父亲,对他的疼爱也不算是作假。 他不是什么先天变态之人,对他有恨,却也有父子之情。 需要他做些事来消磨他们父子之间不纯粹的父子之情。 …… “安平,安平,你在吗?” 刘陵听着外头清脆如黄莺的声音,能在玲珑苑里如此大喊大叫的,除了徽柔就不作第二人想。 自从李玮死了之后,她这位大皇姐的性情顿时开朗许多,眉宇间的忧愁更是尽数的散去。 “安平,你既是在呢。为何不应答我的话?”徽柔一进来,看到刘陵,就开口说道。 刘陵:“你来的这样快,哪给我时间应答了。”而后不等徽柔开口,便直接开口问:“说吧,你这个时间来我这里?定然是有事?” “安平,你这话说得,我就不能是单纯来看你吗?我们可是亲姐妹。”徽柔虽说是有所事,但被刘陵这般点出来,一时有些脸红,忍不住开口辩驳道。 刘陵没说话,抬眼看着徽柔。 “好吧好吧,我确实有事。”徽柔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开口说,“其实也不是大事,我听韩玥提起,过两日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开了马球会,设下诸多的赛事。还舍了大本钱,有贵重的首饰头面等做彩头。” 她说完就眨巴着眼,看着刘陵,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你若是想要参加,自是去就是。爹爹不会不同意这点小事的。”刘陵开口说道。 永昌伯爵府在汴京城里也是老牌的勋贵,伯爵府的当家娘子,吴大娘子,是个爱热闹的,性情也爽利大方,人还生财有道,所以几乎每个月她都会找个名头开办宴会。 徽柔道:“可我想你陪我一道。”她说着话,脸颊有些微红。 刘陵看着她有点羞红的神情,立刻明白了什么?她现在还不是和赵祯翻脸的时候,想了一下,便也答应下来:“好啊。正好,你不是说你马术有了进步吗?刚好那一日,我们比一场,让我瞧瞧。” “安平,你这不是欺负我吗?”徽柔可不敢和刘陵比马术,安平是打小开始学,自己则是最近两年才感兴趣,学起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 哪来的进步? “不白欺负,你若是有了进步的话,我便把你一直都心心念惦记的孔雀翎的珍珠头面首饰送给你,如何?”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论怎么拿捏徽柔,没人比她更懂了。 果然,徽柔一听,眼睛立刻就亮了,“你说得,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第69章 知否69 打发走了徽柔,刘陵就开始合计起来,吴大娘子的马球会于她而言,或许是个好机会。 敲了敲桌子,开口说:“柳儿,立刻去给乐儿传信,让她想法子,让嘉成也一起去参加马球会。”她要借着嘉成的嘴,告诉邕王一点消息。 柳儿应答下来不提。 吩咐后,刘陵又让人去了一趟玉芙阁,给荣雨燕传了话,过后才起身去了福宁殿。 时间飞快。 很快就到了马球会这一日,一大早,徽柔便找了过来,还带了一身新衣,是浮光锦做的,竹青色,同她身上的几乎一般无二,只在细节处有些区分。 “安平,这是我特意为你留的。我可是让绣娘们熬了夜,今早才赶制出来的,同我身上的可是姐妹装。还选了你最爱的竹青色,连带着配套的首饰我都带来了。安平,你看……”说着便巴巴的看着刘陵。 “真是拿你没办法。” 刘陵叹了口气。 絮儿立刻十分有眼色的接过了徽柔带过来的衣衫首饰,刘陵又到内室中换了,连带着发髻什么都要换。 等到一切妥当,比之要出宫的时间,也晚了半个时辰。 …… 永昌伯府,马场 “今日两位殿下也会一起来,你给我规矩老实一些,不许惹事,不然的话,别说你爹饶不了你,我第一个捶你。”吴大娘子正殷殷叮嘱小儿子梁晗说道。 两位公主,大公主还好,性情温柔,便是小小的冒犯,也不妨事。但二公主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她给两位公主送帖子,也不过是例事,毕竟汴京城叫出名头的她都有送,没道理漏了两位公主。之前两位公主是从未来过,没想到这次,竟是都要来,也是奇事。 本来她还有点担心,不过随着主君被官家留下,叮嘱了两句,吴大娘子也就明白了。原来官家也愁着两位公主的婚事。 既是如此,吴大娘子也就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梁晗道:“娘,你这都说了八百遍了,儿子都能背下来了。不用再念叨了,儿子虽不出息,但眼色总还是有一些的。”他是不上进,但并不是傻子。 吴大娘子听了儿子再三保证,才算是放心。 很快前来参加的马球会的人,陆续到了。 因知道官家打算为两位公主择婿,所以送帖子的时候,吴大娘子都叮嘱了两句,有意尚主的做好准备,无意的就把家里有才学的孩子,看牢一些。 所以打眼看过去,今日过来的年轻男子中,不说其他,但容貌都不错,看得人赏心悦目。 吴大娘子笑容满面的招待各家来人,脸上的笑容都没落下过。 只是很快她的笑容就凝了凝。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在一众品貌都算不错的男子中,她看到了异类。 宁远侯府的顾廷烨。 她真的有点笑不出来,甚至心里有些抓狂,他怎么来了? 虽说顾廷烨的皮相也不差,但人品不行,是各大秦楼楚馆的常客就算了,还学人养了外室不说,还闹得满汴京城都知道,还让外室生了孩子,大的会跑了,小的也快要出来。 她给人拉线保媒,是想要做好事,累积功德,不是为了和人结仇,毁人姑娘一辈子。 “丹娘,实在对不住。我知道这小子的德性,本没打算带他过来,但实在耐不住我家侯爷再三要求,也只得带了他来。”小秦氏见到吴大娘子,立刻道歉说道。 两人认识多年,关系一向都不错,也知道今日的场合,殿下有所打算,且官家也有意为两位公主挑选夫婿。她自是没打算让顾廷烨过来,毕竟这里没他的事,但架不住顾偃开要求。 她也只能答应。 吴大娘子点头:“没关系,知道你难做。”继室难做,尤其是小秦氏是第三任续弦妻子,娘家也不得力,那是没办法拒绝宁远候的要求。 毕竟对宁远候来说,顾廷烨再混账,也是亲儿子,如今及冠了,婚嫁大事自是要为他打算起来。 吴大娘子虽说能理解小秦氏难做,但也不能让顾廷烨闹出什么事来?到时候他一拍屁股走了,留下自己收拾烂摊子,所以转头就吩咐心腹,专程寻了两个会些拳脚,人也机灵的小子,去盯着顾廷烨,特意叮嘱,但凡他有点苗头,一定要及时来报。 除了顾廷烨之外,她还看到了盛家女眷。 眉头微蹙,她对盛家是有些印象的,毕竟前段时间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她便是内宅女眷,也是听了一耳朵。因而,对盛家的印象就不大好。 这请帖自然不会递到盛家去。 原因也简单,一则是他家现在已经坏了名声,儿子胡言乱语被革去功名,当家主母竟敢放印子钱这种损阴德犯律法的祸事。(虽说开封府没张扬,行事低调,却也没有去帮着隐瞒,汴京城中但凡是消息灵通一点的人家,都知道。)因而,多数人家对盛家都是避之不及的态度。二则便是没这一出,盛家也不过是五品小官之家,根本够不到她的宴会。 盛家女眷怎么来了? 吴大娘子虽然眉头蹙起,心中有些不喜,但面上却不会流露出来,反倒是笑着迎上去:“老太太,您可是已经好些年都没出来走动,今日怎么这么有心情?” 没错,今日领着家中孙女出来走动的不是旁人,正是盛老太太徐氏。 第70章 知否70 说起盛老太太,三十年前的时候,作为勇毅侯府的独女,那个时候勇毅侯府还未曾没落,正是风光的时候,她又曾在大娘娘的膝下被教养过几日,是汴京城中一等一的贵女,性情比公主还傲气三分。 可惜,盛老太太这位贵女,在打马游街的时候,那是一眼定终身,瞧上了新科探花郎,不顾对方已经有了青梅竹马的表妹未婚妻,闹着非要嫁。 探花郎是商贾出身,门第低微,拒绝不得。 只得迎了这位勇毅侯府独女入门,那青梅竹马表妹,本该是大娘子,经此却只能做妾。 不说心爱的表妹成了妾室,就说这盛探花郎是正经科举出身,本该是清流文臣一脉,却被逼娶了勋贵独女,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对他都多有防备,不会全然接受,这盛探花郎虽有些才华,但还没到惊才绝艳的地步。 科举后,一甲三人,状元和榜眼都入了翰林院,独他一个,被授了一个偏远地区的县令,就打发了。可以说往后仕途也就这样了。 官场情场皆失的情况下,这位盛探花郎也是自暴自弃,宠妾灭妻,盛老太太过得自然也不好,唯一的儿子也没能保住,虽说她也送走了害死儿子的人。 但没多久,盛探花郎就跟着去了。 盛老太太彼时年岁不大,勇毅侯府虽说有些没落,但她父母还在,本做主让她归家再嫁,但这位盛老太太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不肯。更是把盛探花郎留下的庶子,也就是盛紘,悉心抚养长大,延请名师,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 后来更是为了盛紘的前途,为他彻底得罪娘家不说,还百般筹谋,为其娶了王老太师的嫡次女,撑起了盛家的门楣。 这些都是旧年老黄历,又过去多年,寻常人家还未必知道,但吴大娘子虽说是晚辈,但她自来消息灵通,再加上娘家和勇毅侯府还有那么点沾亲带故的关系。 这才叫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对盛家是有些不喜,行事实在难看。 不过人既然来了,她也不能把人赶出去,况且盛家能来,是借了余太师的情面,虽说文臣武将互不相干,但余太师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因此吴大娘子也是客客气气的接待了盛家人。 盛老太太也是松了一口气,她和余老夫人是闺中好友,虽说婚嫁后,中间有二十年未见,但盛家回来后,两人又开始走动。 这次马球会,为了自己一手养大的孙女明兰,她也是厚着颜面,求了余老夫人,才能来。 本来是只打算带明兰,但华兰特意回家一趟,特意为妹妹如兰求了机会,三个姑娘,两个都去了,墨兰便在家中要死要活,闹得阖府都不安生。 盛紘虽然恼怒盛长枫说错话,连累到自己,但墨兰无错,他也是求了又求,盛老夫人没法子,在问了余老夫人后,让墨兰也一起来了。 “这次马球会两位公主也会到,你们三个行事定要规规矩矩,不许多话和惹事,不然的话,就真的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未必救得你们。”盛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主要是盯着墨兰。 她对自己一手教养出来的明兰有信心,如兰虽跳脱,但有华兰看顾,也不会出错。只有墨兰,被林噙霜养的心比天高。 盛墨兰被盛老太太瞧的心中恼怒非常,面上却委屈的应下:“是,孙女知晓。”心中却暗暗发誓,她定要借着这次马球会,寻个高门夫婿,过上人上人的日子,家中不会再有人看不起自己。 看着墨兰如此的做派,盛老太太觉得堵心,便也不再去看她。 只是同余老太太一起说说笑笑。 而盛明兰也早就同余嫣然一起玩乐去,如兰的话也被姐姐华兰带走。唯有墨兰,她也想走,却因没人带着,再加上这里也没有她同龄交好的朋友,只能跟着盛老太太坐着。 不过到底还是叫她找到机会,也悄悄的溜了出去。 …… 马球赛在刘陵和徽柔到的时候,是已经赛过一场了。是张桂芬和余嫣红各自带队对打。 两人都是马球好手,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打的十分精彩。 最后是张桂芬技高一筹,以高出一筹的成绩,赢下了比赛。 这让一向都心性高傲又要强的余嫣红有些不高兴,但她也不是输不起的人,既是输了,倒也认了。爽快的把自己带来的一套以蝴蝶戏花为主题,制作的红宝石首饰,给了张桂芬,虽然她肉疼极了。 “张桂芬,别以为你赢了这一场就高兴,等公主来了,我们再行比过,到时,我们定然不会输给你。”余嫣红放话说道。 张桂芬道:“成,等两位殿下来了,我们再行比过。” “你等着。”张桂芬过于轻松的态度,让余嫣红直跺脚,连带着声音都比刚才高亮起来,“不行,你现在不许走,我们现在就再比过,这次我们来男女混合,各自选……” 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却见一个簪着一根八宝卷纹珍珠簪的年轻姑娘而来,福了福身:“见过余三姑娘。” “絮儿。”余嫣红高兴的开口,“可是公主来了。” “是,请余三姑娘过去一叙。”絮儿开口说道。 “好。” 余嫣红顿时也顾不上张桂芬,高兴的往一处跑去。 “张大姑娘,大公主也请您一起。”絮儿又开口说道。 张桂芬笑着点头应了下来。 第71章 知否71 刘陵来参加马球会的目的是有两个,一则是因为徽柔请求,再加上赵祯摆明还没死心,想要她选夫婿。二则就是想要通过嘉成县主,传点消息给邕王。 后者倒是进行的很顺利,通过嘉成县主,是已经把消息透给了邕王妃,邕王妃虽然也张扬又跋扈,却比女儿嘉成县主多了些脑子,得了消息,立刻带着女儿第一时间回府。 来的最重要的事情做完,刘陵自然也就放松了一些,刚巧,她自从开始正式的涉足朝政,也好一些时日没有打马球,便也打算要下场。 这是她原来的计划,只是等到她回来,才知道出了点事。 就是余太师的两个孙女余嫣然和余嫣红起了点争执,决定以马球赛为准,比一场。 余嫣红是余太师的嫡孙女,但她的生母却不是余太师儿子的原配,而是继室。 余太师和夫人只得一个儿子,便是余嫣红之父,余达。因余达是独子的关系,出生的时候余太师又忙于公务,没什么时间管教,而余老太太呢?性子软和,就连家里的中馈,她都搞不定,是余太师一把抓。 她这样的性情,自然对儿子只有溺爱,把儿子养的花天酒地,性情急躁,等余太师知道的时候,性子早就已经定性,余太师是藤条都打断了好几根,都没把儿子掰正过来。 索性虽然花天酒地,却不作恶。 到最后余太师也随他去了。 余达的第一任妻子,是父母为他所聘,和余家算是门当户对,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性情贤淑,把家里打理的很好,但因其容貌长得只算是清秀,不得余达喜欢。 后原配夫人难产生下女儿余嫣然,虽母女平安,但却落了病症,在余嫣然一岁多的时候没了。前脚过了妻孝,余达就再娶了现在的妻子,便是余嫣红之母,方氏。 方氏虽出身不如原配,但却有一副好容貌,性情也是泼辣厉害,进门没多久就把余达收拾的妥妥当当,方氏不喜余嫣然这个继女,在生了儿子后,便也不许余达亲近余嫣然,甚至以孝顺为由,在余达外任的时候,把余嫣然丢给余太师和余老太太抚养。 后来方氏生下亲生女儿余嫣红,看余嫣然这个嫡长女就更不顺眼了,对其多有磋磨,好在余太师和余老太太护着,才没叫余嫣然受更多苦。 但余老太太是个支不起的性子,把孙女余嫣然教养的也如同她一般,性情单纯,软弱也无主见,遇事也只会哭哭啼啼。连自己房里的东西也是经常少,旁人哭一哭,她就心软,纵的那般婆子女使也越发心大。 这次也是,余嫣然的亡母还在的时候给女儿打过一支九转累丝金簪,还刻了代表余嫣然的名字的标记,是她留给女儿的念想之一。却不知道在何时竟然丢了,余嫣然没少哭,却没想到,今天竟然在马球会的彩头里,看到了这支九转累丝金簪。 余嫣然发现后,自是想要把金簪拿回来,只是她的马球打的寻常,想要把金簪赢回来,并不容易。 更何况还被妹妹余嫣红知道了。 余嫣红在母亲的教导下,也是不喜欢这个姐姐,两人见面,多有争执,见余嫣然焦心金簪,也就跟着掺了一手,也要参加。她是打马球的好手,汴京城中,能比她厉害的马球手并不多。 余嫣然是哭了又求,也没让余嫣红同意,甚至更坚定要把金簪抢到自己手里。 所以就各自挑选人手,准备马球赛。 期间徽柔听了一耳朵,觉得有趣,也插了一手,当场就把自己手腕上的珍珠绞丝虾须镯摘下来,一并做了这次比赛的彩头。还把马球赛的赛事,给改成了三局两胜不说,还是男女混搭。 本来徽柔还想参加,被凝心和凝血以等会还有和刘陵的比试,给劝下了。 第一场下来,是余嫣红赢了。 刘陵办完事情回来,看到的就是第二场也已经过半,余嫣然的队伍已经大换血,盛明兰也上场了,还有齐衡。 “赢了,赢了。是我们赢了。” 刘陵正走着神,就听到了欢呼声。 定眼去看,才发现,第二场已经结束,是余嫣然赢了,和盛明兰抱在一起,正高兴的庆祝呢。 刘陵的眉间却闪过一丝锐利,本以为这盛家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家,现在看来倒是有些走眼了。家中出了那么大的事,换成别家,不说一蹶不振,也该在短时间内老老实实的蛰伏下来。 但他家却还有心情在这个时候过来参加马球会,关键是还能进的来,要知道吴大娘子的马球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参加的?尤其是在传出她们姐妹也要一起参加的时候。 吴大娘子选人的标准都严格了不少,且一家家都特意的去叮嘱过。 但就这般,盛家依旧来人了。 就值得思量。 余嫣红输了第二场本来就生气,在知道余嫣然那边不知道怎么就拉拢了顾廷烨参加后,更气了。 顾廷烨虽然在汴京城的名声不好,但他打马球确实是一把好手,她哥哥余彦也是打马球的好手,但和顾廷烨比赛,从来都没赢过。 一听他要参加,余嫣红的脸都垮下来,狠狠的拧了一把哥哥的胳膊怒道,“都是你不争气。” 余彦被亲妹妹掐,也不敢反驳,心里却不服气,这能怨他吗?谁知道小女儿家的事,顾廷烨非要来掺一把,看来那传闻,顾廷烨看上余嫣然,可不是空穴来风。 “你快点给我想办法,我今天是一定要赢了比赛,不然的话,回家我就告诉娘,说你欺负我,让她罚你。”余嫣红带了点狠戾的看了余嫣然那边一眼,又对余彦低吼道。 余彦一听这话,脸都垮了,“小祖宗,我现在哪儿去给你找个比顾廷烨还厉害的马球手。” “那我不管。”余嫣红语气娇蛮的开口说道。 余彦更愁了。 但转头在看到刘陵后,眼睛亮了,抓着余嫣红的手:“妹妹,不如你去求二公主。” 论打马球的话,整个汴京城谁能比得上二公主。 余嫣红一听这话,眼睛也亮了,当即就丢下余彦,直奔刘陵而去,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就先传了过来:“殿下,殿下,我求您一件事。” “不成。”刘陵听完余嫣红的话,直接开口拒绝。 “殿下?” 刘陵却笑道:“好了,别嘟着嘴,我虽不能参加,不过却可以给你推荐个人,保证也是一等一的马球好手,对比顾廷烨,只强不弱。” “谁呀?”余嫣红好奇的问道。 刘陵笑了笑,没回答,挥手让絮儿去寻顾廷煜过来。 余嫣红在听到顾廷煜的名字后,脸上的表情明显滞了一下。 谁?殿下说的是谁?顾廷煜? 是她知道的顾廷煜吗??? 第72章 知否72 “臣参见楚国公主,兖国公主,殿下千岁颐安。” “顾大人请起。” “顾大人,你知道安平叫你过来做什么吧?”徽柔的眼珠子转了转,轻笑了一下,开口问道。 顾廷煜点点头:“是,絮儿姑娘已经告诉我了。”絮儿虽说是刘陵的贴身女官,但身上也是有七品女官之职,称一句姑娘,也是应当。 “那顾大人你愿意参加吗?”徽柔又开口问道。 她的性子虽然单纯,却也知道宁远侯府的顾世子,最得爹爹的信重,委以重任,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兵部侍郎。 不过相对于顾廷煜做出了多少的政绩,她更多的知道顾家的一些八卦,包括宁远候顾偃开前后娶了三任妻子,三个儿子,生母不同。 其中为长的顾廷煜和顾廷烨,更是出了名的不和。 甚至顾廷烨还在樊楼公开的骂过顾廷煜,说他看着风光霁月,一派纯良,但实际上切开了心都是乌黑色,心眼子更是多的堪比莲藕成了精,对他这个做弟弟的毫无慈爱之心不说,他之所以在科举后的关头被官家责骂,那话都是顾廷煜传出去的。 虽然这一则传闻只是传闻,但空穴不来风,既然能被传出来,便是有几分真。 而且既是有这样的传言,说明顾廷煜和顾廷烨这对兄弟,即便是到不了兄弟阋墙的地步,不和是定然的。 不过也是,都不是一个娘生的,隔着一层肚皮呢,能亲近到什么地方去? 顾廷煜没抬头,再次躬身,拱手回答:“公主所请,不敢有违。臣虽然马术不算精通,却也愿意为公主效劳。” “那就好。” 徽柔是高兴了,并且大手一挥,还加重了彩头,又贡献了一支五彩琉璃步摇。琉璃虽然珍贵,但对皇家来说算不得珍贵,珍贵的是,纯净度高的琉璃不多见。 这支五彩琉璃步摇,是她帮了俞娘子一个忙,安平为了答谢她,让人送给她的,她爱若珍宝。不过徽柔的喜爱,来得快去的也快,后来她二十岁生辰,安平又大手笔送了她一整套的粉色玻璃头面,还有一顶同款的流苏冠子。 如今这一对才是她的心头爱。 至于这一支五彩琉璃步摇她已经戴腻,今日拿出来做个彩头,能看一场精彩的马球赛,也值得了。 徽柔是很期待来着,倒是余嫣红兄妹有点不乐意了。 谁都知道顾廷煜聪明有本事,但同样的也都知道,他身体不好,出生就是个病秧子,后来好不容易遇到名医,把身体养好,但这身子骨也比寻常人弱的多。 不然的话,顾廷煜一个勋贵武将家的嫡长子,袭爵之人,放着家业不继承,去考什么科举。 况且先前压根别说看到,就是听说都没听说,这顾大人会打马球。就着二公主还说什么他是打马球的好手,不输二公主,她怎么觉得公主就纯粹是想要看顾家兄弟相争呢。 她倒是不反对,只是她这马球赛岂不是要输给余嫣然那个爱哭鬼。 余嫣红心里顿时不乐意了,抬头张口就想反对来着,但一抬头,余嫣红要说的话,就咽了回去。嗯,她虽然性情娇蛮,但也是会看人眼色的,她又作为殿下的伴读,对殿下的情绪多少还是懂一些。 如今殿下这表情一看就知道,不容反对,她也只能在心里暗叹,算爱哭鬼今日好运。 “顾大人乃是爹爹最为信重的栋梁之材,又是宁远侯府的世子,想来必定是文武全才之人,是不会让人失望的对么?”刘陵看着顾廷煜笑了笑说道。 顾廷煜一顿才应答下来:“公主过誉,臣自当竭尽全力。”君臣多年,他对这位殿下是了解的,一听她这话便知道,今日这一场马球赛,他只能赢不能输,而且还要赢的漂亮。 虽然他并不知道顾廷烨怎么惹到殿下?但这都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在此刻落井下石,已经看在他们都是姓顾的份上了。 …… “余嫣红那边换人了?是谁啊?”盛明兰是第一个注意到的,只是她并不认得顾廷煜,便轻声开口问道。 倒是顾廷烨一眼认出来,脸色顿时难看的吓人,都已经有些扭曲了,“是顾廷煜。” “顾廷煜?”盛明兰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不就是顾二叔你哥哥。” 顾廷烨抿嘴,眉宇间有戾气升起。 他心里也是怨恨顾廷煜的,尤其在知道,他之所以会科考落榜,甚至他年少无知之时,为杨无端抱不平所说的那番话,之所以会传到官家耳朵里,也是顾廷煜做的。 他想要为自己讨个公道,但偏父亲又护的紧,别说罚顾廷煜,就连让他给自己道一句不是,父亲都不愿意。 “顾二叔?”盛明兰是个会看人眼色的,察觉到顾廷烨的表情有些不对,开口问道。 “放心,这场球赛,我们赢定了。” 顾廷烨下定决心,要借着这场马球赛,狠狠的为自己出口气。 盛明兰看着顾廷烨的表情,心里觉得不安,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本来她只是看嫣然哭的可怜,只是想帮嫣然把亡母遗物拿回来,没想到好好的。 没想到,却惹了两位公主的眼。 但愿自己这次出头,不会太过,家里可经不起折腾了。 e=(′o`*))) 第73章 知否73 越是担心,这事情就越会发生。 盛明兰担心的事情到底是发生了,这最后一场马球赛一开始,这周边就围满了人,就连长辈们那边,得了消息,也都赶了过来。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祖母,虽距离的远了一点,但她还是能清楚的看到祖母脸上的担忧之情。 这让盛明兰的心中咯噔了一下,生出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但此时此刻,她再想要说反悔不打,已经是晚了,且不说马球赛马上要开始,压根就没有替换的人选,就说有,也不是她不肯自谦,但她确实有那个自信,打马球的实力,想要比我她的,不是没有,而是临时绝对找不到。 不过余光在看到两位公主的营帐后,她忽然又觉得,这次马球赛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未必就不是自己的机会,尤其是两位公主的插手,若她能得到两位公主的青睐。 说不得可以解了家中眼前的情况不说,就说她自己,就是她自己或许也报仇有望。 她相信,在绝对的利益跟前,便是父亲再怎么喜爱林噙霜,也是会妥协的。 抱着这样的念头,盛明兰在这场马球赛上,更是使出自己的全力。她打马球确实是一把好手,只是马球赛,一个人除非是实力超然,不然的话,更多的还是要讲究配合和默契。 他们虽没有后者,但经过前两场的磨合,配合和默契也都有一点。 不过他们厉害,对方那边更强。 主要是谁也没想到,一向都以体弱闻名汴京城的顾廷煜,京市打马球的一把好手,竟是比顾廷烨还要厉害,关键是他不但自己厉害,更能指挥队友,甚至把马球赛当成沙场演兵,各种计策兵法尽出。 这就导致这场马球赛从一开始,就是一面倒的局势,中间即便是他们调整,也努力追回分数,但终究是差距太多。 到最后竟然是四比十的输掉比赛。 “顾廷煜!” 顾廷烨一直到比赛结束的铜锣声落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向顾廷煜的眼神几乎是要吃人,说出口的音调也都嵌着恨意,他以为父亲好歹对他是有些疼爱之情,先前他能和顾廷煜叫板的底气,也是源于此,即便是父亲做事是偏向顾廷煜,屡屡为他开脱,他也能安慰自己。 自己的武艺是父亲手把手所教导,马球也是父亲带着自己在马背上,一点点的教导。 这些都是顾廷煜不能拥有的。 但如今现实却给了他一榔头,他会的顾廷煜都会,甚至比他做的更好,而他不曾有的,顾廷煜也都有。 这个想法一出来,顾廷烨有些破防,质问道:“你的马球是谁教的?” 顾廷煜连多一眼都懒得看,他的武艺和马球自然不是顾偃开教的,毕竟认识殿下之前,他的身体是真的弱,别说像是现在这样骑马打球,就是多走两步都觉得喘的厉害。 不过这些他不会告诉顾廷烨,看他隐隐有些崩溃的模样,他的心里有些痛快。 “别走!” “小心!” 有些混乱的声音忽而响起,还夹杂着一些女子的尖叫声。 原来顾廷烨见顾廷煜不搭理,血气上涌,输掉的马球赛还有自身的破防,让他彻底失了分寸,竟然架着马,扬起马球杆,想要阻拦顾廷煜的离开。 不过他这一行为动作,有些惹人怀疑,主要是扬起的马球杆,像是要打顾廷煜一样。 让周遭看的姑娘女眷,顿时尖叫惊呼起来。 虽说后来大家也都看出来是误会了,顾廷烨不是要打人,但他刚才的动作,却让人心有余悸,太吓人了。 这让顾廷烨本就烂的名声,更添烂。 以往还以为顾家兄弟不和,是有些猫腻来着,毕竟一个娘生的还会有摩擦,更何况他们不是一个娘生的。但现在看来,这顾廷烨是真嚣张跋扈,看他今日的表现就知道了。 果真是商女所出,骨子里都带着粗鄙。 “以往都不知道顾大人竟然如此英姿勃发,刚才打马球的时候,真真的像是话本子里的少年将军一样。”徽柔如此的称赞说道。 刘陵看了他一眼,知道徽柔的德性,再加上顾廷煜确实生了一张难得一见的好样貌,刚才马球赛上表现又如此亮眼,不知道招了多少年轻姑娘的青睐。 徽柔别也是动心思了吧。 这可不行。 侧头,直接对徽柔道:“顾廷煜可是已经有婚约了,下半年就要成婚。皇姐,你若是有什么,最好收了心思。” “安平,你说什么呢?”徽柔嗔怪的看了一眼刘陵说道,“他都要和荣姐姐成婚了,依照我们一起读书的情意,来日里叫他一声姐夫,也使得。我怎么会对他生心思呢。” 她是挺喜欢顾廷煜的脸,但好看的人多了去,这顾廷煜再好,也已经有主儿。 刘陵虽然有的时候觉得徽柔性子烦人,但对她的人品还是有把握,她既是这样说了,那就真的这般想。 点头:“如此便好。” …… 随着马球赛的结束,可谓引起了热烈的讨论,这讨论的重点就是顾廷煜,这位出生就是病秧子,便是病好了,也是体弱,就连官家都体恤不已。 如今看来却是一位文武双全之人。 这般好的夫婿人选,她们先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如今倒是便宜了狄家大姑娘,可惜了。 不过这些都同刘陵她们没什么关系。 在这场球赛过后,又歇了好一会儿,刘陵便拉着徽柔上了场。 和其他比赛不同,这次是她们姐妹俩,一对一的比试,嗯,说指导也行。 毕竟徽柔打马球真的有点烂。 好在徽柔不是什么敏感多思之人,她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技术烂,却也不觉得丢人,反倒是乐呵呵。 下了场,还觉得自己今天进步很大。 “安平,我刚才……” “好了,那套头面归你了。”刘陵多了解徽柔,她才张口,就知道她要说什么?立刻开口说道。 “就知道你最好了。”徽柔一听,眼睛都亮了,抱住刘陵,欢快的开口说道。 “见过楚国公主,兖国公主。”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带了点怯意的声音响起。 刘陵和徽柔齐齐抬头看去,是余大姑娘,还有盛家的那位六姑娘。 “起来吧。” “你们两个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徽柔开口问道。她对余大姑娘的感观还不错,虽爱哭了一些,但确实是个纯良的好姑娘。 纵然徽柔态度温柔,但余嫣然的胆子小,刚才能来都是盛明兰鼓励,外加一鼓作气,如今到了跟前,一说话,泄气不少,让她有些害怕起来:结结巴巴,“我,我,我……” 好半天都没能说出来。 最后还是盛明兰看不下去,福身行礼,代替余嫣然说了。 原来是为了亡母的遗物,那根九转累丝金簪而来。 刘陵是不想插手这些,她对余嫣然这种胆小又遇事哭哭啼啼的性子,实在是不待见。全程没说话,只让徽柔和她们说。 而徽柔确实善良,听了她们的话,想着不过是小事,便让人去同余嫣红说了。 余嫣红本来还在得意,听了徽柔的传话,便是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却是公主来问,她也只能答应。 把金簪给了出去。 只是她那有点阴恻恻的神情表明。 等到回家了,她绝对会找余嫣然的麻烦。 第74章 知否74 事实上,刘陵想的也是一点都不错。 回家了余嫣红就直接告到了母亲方氏那里,方氏为人精明,直接就把余嫣然禁足抄书,余老太太本来想要为孙女出头,但却被方氏三言两句给糊弄住。 便是余太师问起,方氏也是不怕,说马上就是余嫣然之母的生祭,余嫣然作为女儿,为亡母多多抄写一些经书,以祈福。难不成还是错的吗? 理由找的合情合理,便是余太师都挑剔不出错来。 不过心里却已经下定决心,定要赶紧为孙女寻个可心的人家,不然的话,就嫣然这性子,怕是要被方氏给生吞活剥了。 没两日,顾偃开就登门了,是为顾廷烨求娶余嫣然,或许也知道顾廷烨的名声有多烂,所以愿意出双倍的聘金,而且定会在成婚前,把不该在的人,处理干净,绝对不会让余嫣然心烦。 他这话说得余老太太倒是心动,但余太师却不肯,他是知道孙女的性子。 顾家是个虎狼窝,兄弟不和都要摆到明面上去,嫣然的性子,嫁到顾家,那是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只有被人生吞活剥的份儿。所以,没同意。 却不想,顾廷烨不肯放弃。 他是寻遍了汴京城,只有余嫣然最符合他的娶妻要求,高门嫡女出身,性子还软和,必定能容得下他养的外室和一双孩儿,也不会磋磨他们。 因而他鼓捣着顾偃开去寻了余达商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余达同意了,事后,余太师在心疼孙女也无法。 余达当然心动,方氏管他十分严,给的银钱也不凑手,他是个爱花天酒地的人,手里银钱常年短缺。顾廷烨肯出双倍聘金,他就心动了,更不用说,后来顾廷烨还把聘金加到三倍。 公主出嫁,聘金也就如此了。 当即就要定下婚事,双方交换了信物,日子也定好。可惜,事情最后没成,因为顾廷烨的那个外室,寻到了余家去,在外头大吵大闹,要求余嫣然喝下她这杯妾室茶。 彼时,家里只有余老太太和余嫣然在,但两人的性子都撑不起来的,只一味的抹眼泪,完全拿不出章程。 到最后还是盛明兰恰巧过来寻余嫣然有事,帮忙出面,解决了此事。 虽然是解决了,但事情闹得有点大。 周围人更是对余嫣然指指点点,等到余太师得了消息回来,自是在家大发雷霆,让余达直接去退了亲事,不然就要把他赶出家门。看着暴怒的亲爹,余达虽然不情愿,毕竟顾家给的聘金是真多,但也不敢违逆亲爹,只能答应。 宁远侯府也因为这件事,正闹着。 顾偃开知道后,狠狠地责骂了顾廷烨,并且让他赶紧处理了曼娘,就是顾廷烨的那个外室,但顾廷烨不肯,还为曼娘说话,把顾偃开气的不行。 父子俩不知道为何,开始掀起老底,父子俩,那是知道,戳什么地方是最痛,在顾廷烨问起自己亲娘到底因何而死的时候?还有顾偃开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其他,竟然直接吐了一口血,就这么倒了下去。 “……宁远候虽然抢救了回来,但大夫说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或许就此成了木偶人,熬着性命。因为这个,顾廷烨彻底被赶出顾家,连带着对他一贯亲近的继母,都不再向着他,任凭顾廷烨在门前跪了两日,都没心软。这顾廷烨呢,大约是到了走霉运的时候,他差点气死亲爹的消息传闹的沸沸扬扬不说,他一心护着的那个外室,在知道他被赶出顾家后,直接卷了他不少的银钱,抱着才出生没多久的儿子,就这么跑了。” “如今顾家不肯认他,要将他除名,外室也背弃他,跑了。他带着女儿艰难生活,流言蜚语也多的很,如今他无可奈何之下,决定带着女儿离开汴京,一则为了避开流言蜚语,二则也是为了去找儿子。” 乐儿汇报着这几日汴京城里发生的事,听得人津津有味。 “果真是现实比话本子精彩多了。”刘陵感叹的说道。她是真的没想到,顾廷煜还真的能下狠手呢。 不过也是,留下的时间不算多了,赶时间的情况下,他这个法子已经不错了。 “去给顾廷煜传话,事情务必要办好,不管过程如何,在明年这个时间,一定要让顾廷烨去禹州,最好能引着他去赵宗实的身边。”刘陵侧头说道。 “是。” …… 顾廷烨差点气死生父的事,随着顾廷烨本人离开汴京城,也慢慢的淡下来,等到了年底,已经无人谈及这件事。 年底,已经有些沉寂的顾家,随着顾廷煜和狄荣的婚事,又热闹起来。因为官家竟然便服私访,知道顾偃开昏迷,活着还不如死了,没办法出席儿子的婚礼。 只有一个继母撑着场面,为了给爱将添脸面,他特意去做了主婚人。 甚至在婚礼上,直接发话,让顾廷煜袭承了宁远候之位,至于顾偃开的话,自是成了太老爷,小秦氏也跟着一起沾光,成了太夫人不说,还被加封超一品的诰命夫人。 或许是婚事真的是添喜事,让顾家的阴霾彻底过去,接下来的便都是喜事。 翻年开春,进门就是一品侯夫人的狄荣便传出了有孕的消息,喜的顾廷煜连带着上班都精神奕奕,对刘陵派给的诸多的事情,也没有怨言,也不像是以往那样,会讨价还价。 再有就是妹妹廷灿也有了人家,是她自己看中的,乃是去岁新科的进士,姓田,出身在汴京城里虽不显,却也是知府之子,因祖上曾是富商,家境很是优渥,单是下聘的聘礼,就足有六十六台,每台都是沉甸甸的。最关键的是,这位田学子自身才学不错,凭自己考入了翰林院,做了庶吉士。 人聪明也肯干,情商不错,不管是和同僚还是上司,都处的很好,前不久还在官家的跟前落了好印象,被当庭提拔,如今已经是编修。 另外顾廷炜的婚事也有着落了。 说起来也巧合的很,因为他的未婚妻,便是盛家五姑娘盛如兰。 第75章 知否75 顾廷炜和盛如兰的婚事,是刘陵促成的。 当然,在这之前,刘陵已经询问过小秦氏,得了小秦氏这个亲娘的同意,刘陵又磨着赵祯,给下了一道赐婚的圣旨。算是她给小秦氏这个心腹的体面。 婚事刚传出来的时候,自是引起了一番的震动,他们对宁远侯府三公子得到赐婚不意外,宁远侯府虽然不如祖上风光,但也是老牌的世袭罔替的勋贵侯府,又有如今的宁远候顾廷煜,那可是官家铁铁的心腹,为了拉拢他,给他弟弟赐婚,不意外。 更不用说宁远候的太夫人小秦氏,也很得宫中娘娘的喜爱,隔三差五就会被召进宫中。 但他们意外好奇的是,官家赐婚的对象是盛家。 这盛家本是小官,若非有几门好姻亲的话,在汴京城中那就是查无此人的状态,不过经过去岁的事情,又是儿子胡言乱语,丢了自己身上好不容易考来的功名,又是当家主母放印子钱,违了律法。汴京城内的高门大户,还真等闲注意不到他家呢。 这盛家的名声已经是坏了,官家怎么会忽然把他家的嫡女赐婚给顾廷炜。 虽说顾廷炜相较于长兄来说,平平无奇不出彩,但较于放荡不羁,纨绔风流成性的次兄来说,她又是个踏实本分的公子。 如今宁远侯府当家做主的虽已经不是他爹,但顾廷炜和袭爵长兄的关系一向都好,又有他的生母还在,他自己也算是争气,身上已经考取秀才功名。 在婚姻市场中也很是受到欢迎呢。 一二品大员之女配不起,但三四品官员之女还是妥妥没问题。如今要娶的却是个五品小官的女儿,甚至这个五品小官还惹了官家不喜,复起遥遥无期,只能闲赋在家。 怎么看盛家的前程都那样。 官家却给赐了婚,难不成,这时已经开始忌惮顾廷煜,是在敲打他了? 不少朝臣暗暗思量,觉得不可能,但除了这个,他们又想不到其他的,一时头秃了不少。 啧啧……老男人的心思就是难猜。 这道赐婚圣旨惹得汴京城内议论纷纷,倒是身为当事人的顾家和盛家,盛家自是不用说了。王若弗现在因自己被姐姐所累,不但影响了儿子的前程,害的大女儿华兰险些被休弃,小女儿的姻缘也被她所累,先前还有门当户对的前来提亲,事情出了后,一溜烟的都不见了。 王若弗险些哭瞎了眼,如今小女儿得了官家赐婚,还是侯府公子,这样好的一门姻缘,她郁闷了大半年的心,头一次露出了欢喜的笑容来,立刻为女儿的婚事忙活起来。 如兰是要嫁到侯府去的,这嫁妆自然要丰厚才是。 盛紘接到圣旨的时候都懵了,他不知道如兰怎么就被官家给注意到?还赐婚给侯府公子,我的老天爷,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是想了又想,还问了如兰,没什么意外事,且因为盛家名声坏了,家里低调的厉害,女眷们连玉清观都不去了。 如兰压根不可能和宁远候三公子有什么交集?至于通过谁?更不可能,先前顾廷烨在府里求学的时候,顾廷炜就没来过,顾侯唯一一次来,还是把顾廷烨给带走了,再没有来过。 盛老太太作为盛家的定心针,遇事的时候一向都是最能稳得住,但这次也有些不淡定了。 因为实在不知道为何? 但不管为了什么?官家的圣旨既然已经下来,那么盛家就只能欢天喜地的接受,况且这门婚事不差,甚至是极好的。 别说盛家现在出了事,便是还没出事,家里蒸蒸日上的时候,也是扒拉不上侯府的。 没见顾廷烨那样的浪荡子,名声都坏到十里外去,但就这样,凭借侯府二公子的身份,他都敢到余太师家里,肖想人家嫡长孙女吗? “好了,不管如何?明日里便是下聘的日子,你们两个定要打起精神,不许出任何的岔子,盛家可经不起风波了。尤其是你,大娘子,如兰可是你亲生的,如今又是高嫁,你若是再出点事,如兰和华兰就真的没活路了。”盛老太太敲打着王若弗说道。 因王若弗犯了大错,林噙霜又因为儿子的事情,被打击到,病到现在都没痊愈,中馈之事,便只能交给盛老太太,但她上了年岁,精力不济,最后是她坐镇后方,墨兰,如兰和明兰,三个孩子官家。 也算是学习了。 不过赐婚圣旨一下,自然不能是她们出面,还是要长辈来,王若弗因此才重新拿回管家权。 “母亲放心,儿媳一定谨记。”王若弗忙起身,受教说道。其实这话不用盛老太太叮嘱,如兰是她亲闺女,她又因自己莽撞,犯了错,连累到女儿而愧疚不已。 如今事关如兰的一辈子,她自然不敢。 盛老太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本来盛家是有些战战兢兢,虽说汴京城都知道小秦氏是贤惠人,性子也大方,但盛家人还是害怕,宁远侯府本就比盛家门第不知道高多少?如今随着顾廷煜袭爵位,更是水涨船高,顾廷炜可是她亲生的儿子。 王若弗怕她因自己的缘故,迁怒到女儿身上,因而她是事事处处都求着圆满。 好在这位宁远侯太夫人是真的贤良,态度也大方,没有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看不起盛家,更没迁怒到如兰身上。反倒是态度热情的拉着如兰的手,给了一个水色极好的镯子,说是她特意给儿媳妇准备,虽不是顾家家传,但也是她的心意。 “如兰这孩子,我在马球会上,见了一眼,就觉得这孩子对眼缘,散场的时候,廷玮来接,也刚好见到。也喜如兰娇憨大方的性子,本来那个时候就要过来提亲,只是家里事多,一时耽搁了。”小秦氏笑着开口说道,“希望亲家不要怪罪。” 虽说她不知道殿下为何要撮合这门婚事,虽说盛家名声差点,好在如兰这孩子还不错,廷玮也确实对盛如兰印象不错。王若弗看着也不是什么狠心人,就是糊涂莽撞了一些,但看得出来,是个极疼爱孩子的。 再说了,应下这门婚事,将来廷玮就有一个伯爵之位,虽然不是世袭罔替,但也是赚大发了。 王若弗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当时让如兰去马球会真的是去对了。不枉费当时华兰给了那个老虔婆那么多银子。 还真的让如兰有了一门好姻缘。 盛老太太倒是看出了小秦氏的话,不过是随口而言,但她也知道,既然赐婚的圣旨已经下来,他们两家就只有高高兴兴接受的份儿。 …… 盛如兰和顾廷炜的婚事,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婚期因顾廷炜想要搏一搏明年的乡试,因而是定在了后年三月。 可以说时间上很充足。 如兰的婚事定了,王若弗总算是松了一口大气,盛紘的心思也活络起来。 如兰嫁了顾廷炜,那盛家就和宁远侯府成了姻亲,那么他是不是能走动一下,借着宁远侯府的关系,复起呢。 他可不想就真的这样一直闲赋在家,到了年纪,就这么荣休了。 明明他还可以再走一走,在他的预想中,他是能四品荣休,拼搏一下,说不得也可以做个三品大员呢。 可叹毁在那个孽子和自己识人不清中。 不提盛家和顾家。 自赐婚圣旨下达后,这宫中也开始热闹起来,哦,别误会,不是因为赐婚才热闹,而是有人终于按耐不住了,暗搓搓的开始蹦跶了。 “终于是动了。”刘陵得了消息,脸上的笑容都灿烂许多。 天知道她等的多心急。 第76章 知否76 到了年底的时候,赵祯因吹了一点冷风,病倒了,而且他这次的病情来的有些汹,身体也迅速的弱下去,连带着这年除夕的家宴也因他的身体不能承受,全面取消了。 这个消息让宗室们迅速的蠢蠢欲动起来,尤其是兖王和邕王,过年期间真的没消停,各自拉拢朝臣,忙活的不停。 开年第一次的朝会,更有不少大臣联名上奏,再次请求赵祯立嗣,言辞很是激烈,便是赵祯当庭大怒,也不能叫那些朝臣们退缩半分,甚至就连身体不好的汝南郡王赵允让也出来了。 赵允让的十三子便是赵宗实,赵允让在朝野或许没什么名气,但他确是皇室宗族的宗正,在宗族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只是他如今上了年岁,身体也越发不好,等闲已经很少出来,甚至就连宗正的位置,他都开始慢慢的过渡给他人。 如今他都出来了,可见对赵祯的逼迫到了什么地步。 赵祯自己也苦闷的厉害,朝臣和宗室的接连相逼,让赵祯的压力极大,甚至就连心理也出现了问题。 刘陵是看了出来,但没管。 她和赵祯的父女之情真情里掺着假意。况且这种事,他自己想不看的话,旁人再怎么宽慰,也不过是延缓一时罢了。况且刘陵也有自己的打算,赵祯如今为了子嗣的事,自顾不暇,自然没时间盯着刘陵,再加上和朝臣们对峙的混乱,让刘陵的行动都顺遂不少。 但刘陵怎么也没想到,赵祯的心灵那么脆弱,会因压力过大,自哀自怨之下,一时想不开之下竟然想要自刎,也幸好他还有点运道,拿剑的时候刚好叫董秋和碰到,阻止了,但董秋和却因徒手夺剑的时候,几乎割断自己的手指。 董秋和也是因此而入了赵祯的眼,曹丹姝像是看出了什么一样,在问询了董秋和的意见后,没多久就把董秋和举荐给赵祯,董秋和便成了御侍,侍寝过后,被封为闻喜县君成了后宫娘子。曹丹姝甚至也因着董秋和的关系,同赵祯的关系再次缓和。 这董秋和是个有福气,封了县君没多久,就有了身孕,这是自八公主出生后,后宫娘子头一次有孕,叫赵祯大喜过望,董秋和的有孕,昭示着他还有生育能力,就代表,他还可以有自己的儿子。便进了董秋和为贵人。 十月怀胎,董秋和生下九公主,赵祯虽失望不是儿子,但也是欢喜的,毕竟他的孩子是真的少,很快就给女儿起名福安。本来还要晋升董秋和的位份,但董秋和却推辞了,言说想要为女儿祈福。 赵祯也允准了。 九公主出生没多久,祥鸾阁的周娘子,也有了身孕。 这叫周娘子大喜过望,就连荣妃也为她高兴,毕竟如今两人是一派的,周娘子位份低,又不得官家宠爱,没见董秋和有孕立刻进了贵人,但周娘子却只得了赏赐。 不过赵祯虽不喜周娘子,但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却十分看重,甚至下了旨让荣妃帮忙照顾周娘子。周娘子在七月里,生下十公主,赵祯赐了封号,庆寿。 因死了太多孩子的缘故,现在赵祯给孩子起名字,都是福寿这一方面想,他对孩子所有的期望都是健康长大。 董秋和又有了身孕。 可惜生下来又是个女儿,赵祯失望极了,难道他真的没有儿子的命吗? 刘陵点头:……对,没错,若是没异变的情况下,便宜爹爹好像只有三个儿子,且都早早夭亡了。 接下来后宫娘子,甭管谁有孕,都是女儿。 果不其然,这一年底,周娘子又生了个女儿,十二公主,宝寿。 本来宗室和前朝在董秋和有孕后,还紧张到不行,尤其是兖王和邕王,毕竟官家有了亲生儿子,可就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不是没想过把孩子给除了,但后宫已经被刘陵前后清洗过三轮,他们的人手早就折了,压根伸不进去,本来还气恼的不行,眼见就差一点了。一想到先帝就是如此,年纪大了,又得了赵祯这个老来子,便把养子给赶了出去。 这赵祯不会也如此吧。 幸好,幸好,赵祯没那个命,后宫娘子这两年来虽然频繁有孕,但生下的却都是女儿。 邕王和兖王私下里嘲讽赵祯压根就没儿子命,瞎折腾什么?不如早早的立嗣,好叫大家都安心。 自董秋和同周娘子接连有孕,赵祯是不死心,没少在后宫娘子,尤其是年轻娘子的身上努力,但都没什么成果,在董秋和再次产女,生了十三公主,此时赵祯已经五十有一的人,身体也因这些年追子越发虚弱起来,甚至一次在临幸娘子的时候,竟然一头栽倒,昏死过去。 吓得那个比刘陵还小的年轻娘子,直接尖叫出声。 得亏后宫被刘陵清理过,后来接任的荣妃,也是个凌厉有手段的,把后宫整治的铁桶一样,没有允许,后宫消息绝对传不出去。 最先赶来的自是刘陵和荣妃,毕竟她们住的近。 “王御医,爹爹如何?身体没事吧?什么时候能醒?”刘陵在看到王御医出来后,立刻开口问道。 王御医回答:“回殿下,官家不过是心力耗尽,过于疲累,才会昏厥过去,属下已经为官家针灸过,最多盏茶官家就能醒来。只是……”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游移起来,语气结巴,还小心翼翼的抬眼。 刘陵看他这样,立刻就懂了。 挥手让荣妃带人先出去了,荣妃也聪明,知道官家的身体可能真的出了问题,且还不小,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能掺和的,便带着人下去了。而且很有眼力界的守在了外头,想着再有娘子过来,她可以帮忙应对拖延一会儿。 “现在可以说了吧。” 王御医便低声说了两句,刘陵听完王御医说她便宜爹传宗接代的宝贝,不中用了。这样的话,刘陵是不觉得意外,毕竟就这两年赵祯临幸娘子的架势,还有他的年纪摆在这里,能撑到现在,都得益于他是官家,不管多珍稀的补药,他都能享用。 “好了,我知道了。”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等会出去,知道该怎么说吧?” “是,属下明白。” 王御医立刻躬身说道。 刘陵挥手让他出去了。 王御医才出去没多久,后宫得了消息的娘子也都纷纷的赶来,就连曹丹姝也来了。荣妃便把刚才王御医的说词,说了一遍,在她们要进去的时候拦住,“王御医正在给官家针灸,不许外人打扰,还请大家稍等片刻。” 荣妃的话合情合理,便是曹丹姝觉得有异,却也不敢硬闯。 万一影响了治疗,损了官家的身体,便她是皇后,也担不起这个责任,便也没说什么,和其他娘子一样,在偏殿里等。 第77章 知否77 等待的时间总是焦急,尤其事关官家的身体状况,都知道官家的年岁大了,这要是有个什么万一的话……那她们该怎么办呢? 不少娘子们都露出惊慌害怕的神情来,这时候曹丹姝展现了中宫之主的气度,全程完全是没慌乱。不过她此时的样子倒是同庙堂上的菩萨一样,虽悲悯,却也无悲无喜,一眼瞧过去竟让人觉得有点害怕。 “诸位姐姐妹妹,我让宫人送了些吃喝茶点过来,大家吃口茶,定定心。王御医医道高明,乃是国手,官家也是洪福齐天,必定不会有事的。”荣妃管着宫务事,她自己也十分会做人,和后宫的不少娘子都处的不错。 她既是开了口,不少娘子还是很愿意相信,本来有些慌乱的心思,也定下来一些。 曹丹姝却瞥了一眼,她对荣妃是有些意见的。觉得荣雨燕的容貌生的有些妖冶,不像良家子,这几年也是勾着官家宠爱,颇有先前张娘子那般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架势,便是这两年周娘子和董秋和接连诞下皇嗣,也没能让官家对她的疼爱减少多少。 甚至还把周娘子的长女庆寿公主交给她来抚养。 不过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训诫荣雨燕,一切都要以官家身体为重。 好在众娘子等待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盏茶时间,王御医便已经从内殿中走了出来,立刻被人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问着王御医话。 “好了,都安静些,你们一人一句,让王御医怎么回答?”曹丹姝看着这乱糟糟的场景,不悦的开口说道。 到底是皇后,她一开口,其他人也就安静下来,不过目光却都盯着王御医。 “诸位娘子请放心,官家已经没什么大碍,只需休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王御医开口说道。 这话是官家特意叮嘱王御医的,他是绝对不许外人知道他现如今的真实的身体情况。 王御医自是答应下来。 听到官家没事,众娘子也都松了一口气,表情轻松了许多。 就连曹丹姝也是如此,开口叮嘱了王御医一番,让他务必对官家的身体上心,好生为官家调养。 “是。” …… 赵祯在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很是颓废了一段时间,毕竟经过这件事,他想要生个儿子的心思,可以彻底的歇下了。 因知道自己彻底不会再有儿子,赵祯连带着处理朝政都没心思,一味的沉浸在悲伤里,觉得对不起祖宗。这皇位到底是要交到宗室里,半夜去了生母章懿太后曾居住过的宫殿,在那里哭到天亮,一直到身体实在受不住,才在张茂则的劝说下,回了福宁殿。 不过也是因此,让他本就不好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别说是上朝,就连处理政务都不行,都是由刘陵代劳的。 大约是泄了心气的缘故,赵祯的身体一日日的衰败下来,眉宇间染上了暮色。 刘陵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 或许他自己也察觉到了,所以也开始考虑起立嗣的事情,他先前就偏向邕王,因为对方子嗣多,不过后来董秋和有孕,让他有了亲生子的希望,便暂且放下。如今他彻底没了亲生子的希望,自然又把邕王给提出来。 在身体好了些后上朝,对邕王的看重,那是不掩饰的。 这让支持邕王的朝臣是大喜,邕王自己也高兴,尤其是赵祯私下里把邕王留下来,虽没有明说要过继邕王,但言语间的暗示也十分明显。 邕王得了暗示自是大喜,他本就是个嚣张跋扈的人,如今得了赵祯暗示的话,行事就更张扬了。他女儿嘉成县主更是眼睛都要在头顶上,她一次外出的时候,碰到了给平宁郡主选礼物的齐衡,对齐衡是一见钟情,要死要活的要嫁他。 齐衡可不喜欢刁蛮任性的嘉成县主,平宁郡主是想要给儿子寻个高门出身的贵女妻子,但这个人选中可没有嘉成县主,即便是邕王是立嗣大热也不行,实在是因为这位嘉成县主不但是汴京城出了名的刁蛮,还恶毒的很,嫉妒心强,为此闹出不少事,身上还背着人命。 这样的儿媳妇若是娶进来,家里怕是没有安生日子。 但嘉成县主骄纵惯了,想要的一定要得到,夫婿人选也是如此。邕王妃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宠溺的厉害,再说女儿眼光不差,齐衡虽不如顾廷煜,但也是汴京城中出了名的青年俊才。女儿喜欢,自是要达成所愿。 况且如今官家看重王爷,嘉成未来可是公主,齐衡还高攀了呢。 当即就派人上门威胁了平宁郡主,要她签下婚书,平宁郡主不愿意,好不容易把人打发了,想着到宫中求救,但她人还没进宫,那边齐国公就被邕王派人给扣下了。 消息传过来,平宁郡主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也进宫求救了,她是曹丹姝的养女,父亲又是救过赵祯的功臣,自是有些感情。只是曹丹姝的性子,那真的是同赵祯看齐,把自己当成了泥塑菩萨,对平宁郡主的求救很是为难。倒也传了邕王妃进宫,但邕王妃巧舌如簧,压根就不承认。 还倒打一耙,说齐衡唐突了她女儿嘉成,本是两家开始商议婚事,但齐衡少年心性,闹起了别扭,竟然想要悔婚。 她还要求官家皇后做主呢。 一番颠倒黑白的话下来,把平宁郡主险些气过去,却也无法。 都知道平宁郡主说的是真的,但邕王妃不承认,再加上官家已经确定要立邕王为嗣,曹丹姝也不想太得罪邕王妃,便也没再管。 最后嘉成县主和齐衡的婚事到底是定了下来,而且流程走的十分快,婚期就在金秋之时。 刘陵之所以知道的如此清楚,也是平宁郡主进宫,而且是临时进宫,是要有她的手谕才行,便让人多注意了一些。说实话,她是知道平宁郡主说得是真的,其实大家也都知道,但她拿不出证据。多数人都是看戏心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况且平宁郡主可不得后宫娘子们的喜爱,主要是平宁郡主性情高傲,每次进宫,别看她礼仪上不出错,但那高人一等的气态,可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先前荣妃还想过把飞燕和齐衡凑一起,但平宁郡主拒绝了,而且她拒绝的话虽然说的好听,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都是在说。 荣飞燕如今即便是乡主,但又不是宗室女,一个泥瓦匠家的女儿,腿上的泥点都没抖干净,根本就配不上她儿子。 把荣雨燕给气的不行,之后开宴,明里暗里的给了平宁郡主不少难堪。甚至这次平宁郡主进宫求救,明知道平宁郡主着急,还是让她等了两个时辰,才慢悠悠的把刘陵早就让人送过来的手谕给平宁郡主送过去。 齐衡和嘉成县主的婚事举办的很是盛大,官家也下了赐婚圣旨,还特许嘉成县主以郡主之礼出嫁。 这就像是个信号一样。 顿时朝堂上本就不好的局势,变得更加微妙紧张,邕王一派的官员,多高兴,兖王一派的人就又多沮丧。 “时机已经成熟了。让人在兖王的耳朵边上吹一吹,绝对不能让他动摇了。”刘陵沉声开口说道。她在得了兖王开始调动自己私兵的消息,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等了许久的时机,终于来了。 那是接连下达了数十条的命令,她手底下的人也都跟着调动起来,就连她安插在福宁殿,从未动用过的钉子也动了起来。 第78章 知否78 五月初八,天清气朗,不骄不躁,风也温柔,是难得的好天气。 不管宫内还是宫外,大家都享受着好时光,徽柔兴致上来,还同交情不错的娘子们一起赏花品茶,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家宴,端的叫一个高兴。 刘陵也被邀请参加。 “今日的天气可真好!”刘陵抬头看到碧空如洗的天,轻声感叹的说道。 刘陵身侧的伺候的宫人,不是一贯絮儿和杨儿,反倒是一个有些眼生的姑娘,便是安儿。她培养的平安喜乐四个姑娘,分工不同,安儿论聪明可能不及其他三个,但武力值却是一等一的好。 之所以把她叫回来,自是因为一场已经蓄谋已久的宫变,或许会在今夜上演。 虽说刘陵自身武力值也不算差,甚至可能算得上高明,但她的实践经验少,再加上是金尊玉贵长大,和安儿这种在军中甚至还去边境锤炼过的,完全不能比。刘陵可不是自大之人,她惜命的很,纵然自己会武,但身侧跟着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还是很有必要的。 刘陵想的一点都不错,是夜,宫门外不断有闪烁的火光,刘陵瞧着,立刻让絮儿和杨儿把俞娘子给带走,只要她不在,就没人能够掣肘她。 不得不说兖王的动作快,其人也确实有几分才能本事,又是突袭而来,很快就围住了皇宫,至于他那般顺利的进入皇宫中,自然离不开刘陵的放水,安排人对兖王投诚,并且帮忙打开了皇宫内苑的大门,并且一路引领,让兖王得以顺利的进到福宁殿,见到了皇帝。 “我的好叔叔,别来无恙啊!”兖王目光愤恨的看着赵祯,语气有些恶劣的开口说道。 赵祯在看到穿着盔甲的兖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兖王,你这是要谋反吗?” “你是眼瞎吗?难不成我夜里过来,穿着这么一身,是陪你过家家不成。”兖王鄙夷的看了一眼赵祯,他这位好叔叔可不是什么聪明人,都这样了,还抱有想法呢。 赵祯听后无语。 “官家,你若是识趣的话,现在赶紧写下立我为太子的诏书来,我或许还会留你一条性命,若不然的话……”兖王手中的长剑,寒光闪烁,意思已经很明显。 赵祯脸色一白,但却还是强撑着不肯。 兖王早就想到如此,反正他就这么一说,赵祯答应最好,不答应,他可以自己来。 立刻让手下的人开始在福宁殿翻动,找玉玺,但把福宁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东西,兖王自是不甘心,他想不出来,短短时间里,赵祯会把玉玺放到什么地方去。 一面威逼赵祯写诏书,一面让人赶紧找。 毕竟他来的时候虽然迅速,但动静不小,这个时间,想来也都得了消息,若是不能赶紧拿到诏书的话,纵然赵祯在手,他的性命一时半刻不用担心,但终究不是法子。 很快就有谋士提醒他,虽不能拿官家怎么样?但可以威胁一下,赵祯总不能不顾妻儿吧? 兖王听得一亮,立刻让人去后宫中,抓人。不过也交待,不能伤了性命,尤其是两位公主,不过她们要是不配合的话,手段激烈点也可以。 赵祯听到这话,才着急起来。厉声叱责,但依旧没说玉玺的下落。 不等人回来,就先听到了兵戈的声音,有属下来报,说是邕王带人来了,说是要救驾。 兖王最恨的就是邕王了,一个没多少本事,只是凭借子嗣多,就赢了他的废物,当即就拿着剑出去了。敢谋反的都是把九族都给压上,能被兖王带进来的士兵,战斗力是不用怀疑,甚至就连兖王自己都能说一句勇武过人。 甚至邕王的脑袋是他亲自砍下扔到赵祯跟前,既是恐吓,也是想要赵祯死心,邕王死了,他已经没了指望的。 赵祯看着邕王的头颅,眼睛还是睁大,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兖王也没想到赵祯身子骨这么弱,他也不敢就放着不管,还是捏着让手下有懂得医术的去看看?发现是被吓昏过去,也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赵祯虽软弱窝囊,但手下也是有忠心的臣子,尤其是那顾廷煜,他之所以想要速战速决,就是防着这位,虽说是文臣,但本人出身勋贵武将。宁远侯府虽然在顾偃开手里就没落,手里大半兵权也交出去,但却还管着京郊大营。 …… 在知道邕王已经被兖王杀了之后,刘陵才开始行动起来。 分三波,第一波自然是清剿宫中的动乱,第二波就是趁乱赶紧让人去清理一下,她们老赵家的宗室子弟,嗯,赵家宗室子弟太多,酒囊饭袋更多,仗着自己一层宗室身份作恶的人,也不少。正所谓树不修理不直溜,这些爬在树上的虫子,早就该清理了。 至于第三波,刘陵往京郊那边看了看。 想来顾廷煜应该已经带人过去了。毕竟是好几年未见的兄弟,总是要比旁人要多些话,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刘陵如是的想道。 京郊外 顾廷煜虽是有些疑惑,殿下为什么让他守在这里?但思及殿下的眼目,几乎遍布整个汴京城,他也并不是很意外。但他好奇的是,为何不去旁处,独独的守在这里。这里虽偏僻,有山林做掩护,但也不是唯一去汴京的路,就他便知道好几条隐蔽的路呢? 他的这一丝不解,在看到山林中果然有身影出现后,暂时的放下。 这个赵宗实,还真的来了。 而且他来的时间,还真的是恰好的很。不过也从侧面印证了殿下的防备是很有必要,果真是心怀不轨,表面上一副胆小,说什么无意于皇位,只愿安稳度日,实际上却时刻关注着汴京的消息。 不然的话纵然禹州和汴京城距离的不算远,但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赶来的。 这城中必定是有赵宗实的探子,而探子的身份,他也猜出来。 那位已经病了好几个月的汝南君王,不就是这位的亲爹吗?啧啧,真的是人老心不老,自己都要死了,还惦记着别人屁股下的椅子呢。 “赵宗实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离禹州,私入京城,同兖王合谋作乱,意图不轨,来人,给我拿下。”顾廷煜不是个会说废话的人,在见到人之后,立刻扬声说道。 话落音,手扬,跟在他身后的士兵,立刻就动起来。这一队人便是顾家掌管的京郊大营,虎贲营的人,本来得了汴京兖王邕王叛乱的消息,还想着立功来着,却被派来京郊外,以为没什么功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旁人立功。 如今看来,虽说是走了科举之路,但骨子里到底是他们武将的人,这预料的可真准。 虎贲营的副将大喊一声:“儿郎们,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时候到了。” 说着他就一马当先的杀了过去。 赵宗实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人守着,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带来的人瞬间就死伤大半,他本就不是个胆子大的人,见此,更是心怯,立刻大喊起来:“将军,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乃禹州团练赵宗实,不是歹人。” 不过他这话虽然高喊,但此时厮杀混乱,哪有人听他的。 急着立功的副将更是挥动着手中的大刀,是一路的砍过去。 抓到赵宗实,他就是首功。 副将兴奋到不行,他这样一带头,底下的兵也跟着卖力,所以局面很快就呈现出一面倒的架势,这结果自然不用说了。 顾廷烨是最后一个被抓的,心中自是恨得咬牙切齿,尤其是他认出了眼前的这队人,是虎贲营的,那是顾家管的军队,不用说,如今这带头的除了顾廷煜外,没有旁人了。 果然,心灵使然,他抬头,竟然看到了顾廷煜,和自己的狼狈不堪相比,他远远的在最后方,骑着马,一身绯色衣衫,在在山林中格外显眼。 顾廷煜!!! 他就知道。 顾廷烨险些要把自己的牙给咬碎,只觉得心中万分悲愤,他难不成真的没有运道,一生就注定这样坎坷波折。每当他觉得人生迎来转机时,老天爷就要和他开个玩笑,要他跌落下来,而且一次比一次重。 科举是,亲事是,如今就连这建功立业的机会更是。 他被按上了谋逆的名头,顾廷煜却成了功臣。 老天竟不公到如此! 第79章 知否79 当日里顾廷烨气晕了生父,又被继母兄长赶出家门,紧接着便被外室背刺了一刀,带着儿子跑了。 顾廷烨恨他那个外室,要知道他之所以和父亲争吵,都是为了要给曼娘挣个名分来,她却弃自己而去,顾廷烨发誓等找到了人,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但现实是,汴京城中没了他的容身之地,他只能以寻找儿子为由,离开汴京。 带着女儿离开汴京后,他也曾认真的找过,毕竟想要报仇,也想找到儿子,但他带着女儿辗转多地都没有消息,最后到了禹州。禹州是赵宗实的地盘,他曾是官家的养子,其实就名分上来说,倒是比兖王和邕王更具备继承大统的资格。 顾廷烨本质上就不是个安分的人,在经历过被赶出侯府,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立刻离他而去,甚至对他多番的责骂羞辱,叫他明白权势的重要性。 他离开汴京,也是想要在外闯出一番天地,叫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后悔莫及。 想到汴京城里斗成乌鸡眼的兖王和邕王,顾廷烨想着这或许就是自己的机会,便改名为白烨,想了法子投奔了赵宗实,到底是侯府公子,又曾被顾偃开悉心教导过,在军事上这一块,也是有些天赋,很快就得到了重用,成了赵宗实倚重的将领。 但他知道,这远远是不够的。 所以他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一直到在禹州看到了陌生面孔,又听得团练得了皇上的密旨,说要人以后尽力的辅佐新皇。 顾廷烨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赵宗实虽胆子小,但儿子赵策英倒是颇有胆气,也有些聪明,在接了密旨后,立刻给官家递了几道折子,却都没有下文,便猜出来,汴京城内可能有巨变。 当机立断,就让顾廷烨亲自悄悄的去一趟汴京城,去了汝南郡王府,从汝南郡王的嘴里知道,汴京确实不太平,尤其是官家表明了要立邕王为储君的消息。 汝南郡王让顾廷烨赶紧回去,并且给孙子赵策英带去一封密信,说所有交待都写在上面,来日他们说不得有一场大造化。 顾廷烨不是笨蛋,他也是有几分小聪明,听着汝南郡王的话,心也是砰砰直跳,连夜赶了回去。 回到禹州,他虽不知道汝南郡王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但也能猜出一点来。 立刻不但的鼓动赵宗实回汴京,面见圣上,但赵宗实却犹豫的很,因为宗室没有命令,不得私自离开封地,擅入汴京,违者,轻则杖责,削减爵位,重则要被挨上一个谋逆的罪名。 不过经过他再三的鼓动,再加上赵策英也有意,在两人的接连劝说下,赵宗实也同意了。 因是私自进京,也不敢带太多的人,想着想到城外,打探一下消息,若真的有异动,凭借着顾廷烨侯府二公子的身份,也是可以调动京郊虎贲营。 却没想到,这才到京郊外,就被顾廷煜给堵了正着。 顾廷烨愤恨的看着顾廷烨,心中真的是生出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叹,顾廷煜果然是自己终身的死对头。 不过他就不信,顾廷煜真的敢杀了自己,他的前途大好,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若是背上一个弑弟的名头,便是这个弟弟是个谋逆之人,他的名声有污,大好的前程自然也会受损。 顾廷烨不想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决定赌一把,顾廷煜不会杀自己,甚至操作得当之下,他还会帮自己善后。 抱着这样的想法,顾廷烨便刻意的放慢动作,到最后甚至直接丢了手中的武器,束手就擒。 顾廷煜看着顾廷烨,嘴角一扯,带着讽刺,他不会以为凭借着顾家这肮脏的血脉,他就不敢动手吧。 天真! 顾廷煜对顾廷烨被抓没有多少反应。 本就是一面倒的局势,随着顾廷烨被抓,赵宗实和赵策英身边就更没人了,盏茶时间后,战斗结束。 除了赵宗实,赵策英父子,顾廷烨还有赵宗实为数不多的几个心腹被抓,其他人都是就地斩杀。 顾廷煜见副将做的很好,把人捆绑的结结实实不说,嘴巴也都堵着,不叫他们叫嚷。心中满意,便道:“带走,回去请官家处置。” 赵宗实和赵策英父子是宗室子,赵宗实还有个官家养子的名头,身份上有些特殊,他们做臣子的不好处置。 但他相信,殿下不会放过这两位的。 京郊外的战斗结束。 皇宫之中,早在天大亮的时候,这场由兖王发起的叛乱,也结束了。 虽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但刘陵需要功绩,所以她是亲自出了手的。也让宫中不少人颠覆了对二公主的印象,二公主说是自小习武,但大家一直都觉得是花拳绣腿来着,没想到是真厉害。 尤其是砍人的时候,跟切菜瓜一样,看的人恍恍惚惚。 赵祯是在天即将大亮的时候醒来,从陪在他身边的内侍口中知道,是有人前来救驾勤王,外头正乱着,不过瞧着情况,兖王这边应当不大好。 因为兖王自出去后,就再没有回来不说,就连看守福宁殿的一些守卫,似乎都去了不少。 赵祯听到这话,心安了一些。 不过很快就又担心,若是兖王失败的话,会不会狗急跳墙,直接挟持他为人质。立刻就想躲起来,却没想到,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机会,走出来,迎面就碰到了人。 穿着盔甲,手中拿着刀,还滴着血,看到这一场景,赵祯吓坏了。 一直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爹爹。” 是安平! 赵祯反应极快,立刻抬头看去。 真的是安平,一改往日的锦衣华服,穿着一身黑衣,头发高高束起,手中拿着一把样式有点古怪的长刀,身侧跟着一队人,有男有女。 “爹爹,女儿来迟了。爹爹无事吧。”刘陵轻声开口问道。 赵祯看着眼前的女儿,只觉得陌生,但不管如何?安平能出现在她跟前,就意味着叛军已经不足为虑,心下到底是先松一口气。 果然,最多也就一刻钟。 陆续有人前来回禀。 “殿下,东华门叛军已经尽数被诛!” “宣德门一干叛军也已伏诛!” “殿下料事如神,潜入后宫的叛军也已尽数清除,诸位娘子和大公主虽受了些惊吓,但都安然无恙。” 赵祯听着一个个前来汇报的将领,都是他所认识且熟悉的,殿前司指挥使,皇宫内苑都指挥使,禁卫军副统领,甚至还有京郊大营的将领。 这些前者是负责皇宫各处守卫的,后者是保护汴京城的将领。 但此时此刻,他们一个个前来汇报,让他们躬身俯首的对象并不是他这个帝王。 而是…… 赵祯看向了稳稳坐着的二女儿。 明明是娇小瘦弱,但在一众将领面前,却丝毫没有任何怯意。 一众将领对待她的态度也是恭敬了又恭敬。 嗯,能不恭敬吗? 那些不识趣,不恭敬的老迂腐,都已经被刘陵送去了老家。 第80章 知否80 兖王叛乱结束后,最要紧要处理的就是后续的一应事宜。 本该是赵祯这个官家来处理。但赵祯在这场叛乱中,受到了太多的打击,嗯,怎么说呢?兖王叛乱本来就够他震惊,毕竟他自诩十分厚待兖王,即便是心中有了决断,要立邕王为子嗣,但他也没亏待了兖王,如今兖王却行如此悖逆君王之事。 叫他不解,还有兖王叛乱,身为他母族的李家,居然也掺和其中,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得知,在这次叛乱中,兖王居然丧心病狂的让人去屠戮在京的赵氏宗族子弟,其中身为宗正的汝南郡王更是全家都被屠的干干净净,连个弱女都没放过。 据说汝南郡王府中那是血流成河,一地的尸身。 除了汝南郡王府之外,其他在京宗室的情况倒是好一些,虽家里也有叛军临门,却都比不得汝南郡王府,因各家府邸也有侍卫小厮拼死抵抗,而且叛军拿刀进门,首选目标也是十分明确,都是先杀府中的男丁。 因而不少幼儿女眷还是活了下来。 除了皇室宗亲遭难之外,还有不少在朝的大臣家里也都被叛军光顾,尤其以素日里和兖王不对付,亲近邕王的那些朝臣,能全家逃过去的,那真的是少之又少。各家各户都有人命殒。 像是身为赵祯心腹的顾廷煜的宁远侯府,不过多亏宁远侯府主子不多,又是武将出身,家里便是小厮也都是孔武有力。又有宁远候太夫人小秦氏指挥得当,稳定人心,宁远侯府虽损失了一些财物,府中奴仆家丁也有死伤,不过好在主子都没事。 赵祯身体本来就不好,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彻底撑不住,再次病倒再加上他本来身体就不大好,叛乱前脚才结束,后脚他就因撑不住,吐了口鲜血,病倒了。 经过御医的诊治,赵祯的身体已经衰败的不成样子,甚至就连起身都不行,面色也有些灰败。 刘陵知道,赵祯现在也不过是在熬天数了。 虽说她手里是有些好东西,是可以延缓赵祯的死亡时间,但她可不打算用,她太了解这个爹爹,疼爱她是真的,但防备她也是真的。 他允许可以出一个摄政公主,但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生出武周之心,不然的话,纵然他因父女亲情舍不得对她下死手,却也会留下诏书来掣肘打压自己。 所以,她不会对赵祯下手,却也不会救他。 借着这次的叛乱还有赵祯的病倒,刘陵是把福宁殿里所有的人都换了一遍,确保赵祯不会传出任何消息,也不会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像是便宜爹爹十分倚重的张茂则,倒也真的是忠心,所以刘陵就借着兖王的手,送他重新去投胎转世。 或许是快要死了。 又或许是身边没有一个可说话的人,让赵祯的神思前所未有的清明,尤其是他发现自己身边伺候的人,虽贴心,但却都是眼生之人。至于他先前惯用的内侍,他一个也没见到,几乎是陪伴了他一辈子的张茂则,更是自叛乱那晚,主动说要去探听消息,就再也没回来。 或许是已经惨遭不幸。 但这个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赵祯彻底看清了自己这个女儿的野心,知道这个女儿的野心,根本不是一个临朝摄政公主能够满足的,她要的也是自己屁股下的那张椅子。 这怎么可以? 安平她是女子啊。 她怎可生出武周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 赵祯实在想不通,幼年那个会乖巧的甜甜的,喊自己爹爹的女儿,到底怎么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不知道那个孽女是心虚还是其他,总之在叛乱那天之后,她也没再过来。 甚至就连先前陪在自己身边的曹丹姝,在叛乱第二天就被禁卫军给带走,之后也没了消息。 他想着可能是曹家也牵扯到这才兖王叛乱中。但这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 赵祯虽和曹丹姝做了二十余年的夫妻,但他压根就不喜欢曹丹姝,这位皇后是朝臣强行塞给她的,成婚三年,两人才圆房,之后他对曹丹姝的感观,也都是很不稳定。 近两年虽因董秋和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但真的只有一些,现在他想着曹家也牵扯到这场叛乱中,对曹丹姝顿时厌恶起来,对她的去哪儿?又是个什么下场?他并不想知道。 与其操心这个他没什么感情的皇后,倒不如想一想,事情怎么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安平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生出这种想法呢? …… 刘陵,刘陵哪有时间去管便宜爹爹的情况?也没功夫去回答他的疑问。 让人好生伺候着,御医全天伺候,没有薄待就行。 至于其他的,刘陵表示自己现在快要忙翻了好么? 要知道一场叛乱下来,即便是刘陵做足了准备,但后续要处理的事情,也是一件接一件,在没有完结之前,她哪有心思去照顾便宜爹脆弱的小心灵。 别闹了。 本来是想着安排后宫娘子们去侍疾来着,但到底都是不经事的小娘子,一个个都被吓坏了,太医院那边的定惊安神茶,都供不应求。自顾不暇之下,也别指望她们照顾人。 苗心禾倒是接受良好,是难得没有被吓坏的娘子,但她需要照顾女儿。 徽柔也因见到了血腥场面,她长这么大,连手指不小心被划伤流血,都很少见到。更何况是昨夜那般血流成河的样子,几乎被吓坏了,好半天都没能回神被吓病了,自昨日中午,就发了热,一直到现在都高烧不退。 苗心禾忙着照顾,即便她的心里也担忧管家,但实在腾不开手。 在她的心里,如今女儿到底是比丈夫更重要一些。 …… 等到刘陵彻底收整好兖王叛乱带来的一系列后遗症,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她一直到这个时候,才有时间去探望便宜爹。不过这次探望,注定他们父女之间的气氛,不会太友好。 已至深夜,殿内的灯火已经不甚明亮,昏黄的烛光下,父女二人面面相对,却相顾无言。 不过相对于赵祯的神思恍惚,面露不解,刘陵的态度倒是格外的坦然自在。 嘴角含笑,似乎依旧是那个活泼爱闹的娇俏女儿,同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赵祯却已经不能用先前的心情去面对这个女儿。 “安平,爹爹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汴京内外都成了你的拥趸,甚至就连我一手提拔起来的顾廷煜对你也推崇有加,甚至不惜违抗君命。”赵祯想到白日里,好不容易他见到了心腹顾廷煜。 本是想让他帮忙,把一封密诏带出去,是给禹州赵宗实的,立他为储君的密诏。 对这位养子,若不是他已经没了选择,是不愿意让他登位。但兖王叛乱,把大半宗室都给屠戮了,成年男丁几乎死伤殆尽,没死的,他如今被禁,也不知道还剩下谁? 再三考量,只能传位给赵宗实。 不过也知道,安平心思野,一旦赵宗实登位,两人迟早要对上,又留了一封,无论如何,不等伤害安平性命的圣旨。全是他给安平留下的后路。 他自以为想的很好,却忘记了。 顾廷煜既然能进来,安平怎么可能对他没有防备?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顾廷煜对安平却十分欣赏,在知道他要密传给赵宗实的时候,是不赞同的。 甚至直接开口评价:这位禹州团练,性情软弱,不堪为君,大宋一旦交到他手里,迟早有大祸。 赵祯对顾廷煜的才能是很信服,但他现在实在没得选了。 只能叮嘱顾廷煜,让他好生的辅佐赵宗实。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前脚他才把密诏给了顾廷煜,让他带出去,晚上安平就带着他给顾廷煜的两份密诏来了。 安平竟连顾廷煜都策反了? 赵祯只觉得心生无力,难道老天也是站在安平这边吗? 但她是女子啊! “爹爹,你错了。顾廷煜从一开始便是女儿的人。”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赵祯愣住。 从一开始就是安平的人……原来安平那个时候就已经生出大逆不道的心思了吗? 他觉得有些身冷。 “至于其他的相公们,爹爹你该心知肚明的,您为君虽没有做出什么大功绩来,但作为正统,支持您的朝臣还是很多的。”刘陵的语调似有些叹息的开口说道。 换成她也喜欢,一个宛若木头泥塑般的君王。 因为权力就像是一张饼,君王吃的少了,朝臣自然就能吃的多,也是因为如此本朝的士大夫都是被惯坏了。 所以他们才会最喜欢赵祯这样‘仁德’到没脾气的君王,是他们最喜欢的。 “是你杀了他们?”赵祯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失色。 刘陵轻笑:“爹爹,女儿并非是弑杀之人,况且那些不幸死掉的人,是兖王这个谋逆之人所杀,同女儿可没有半点关系。” 赵祯不傻,听着这话默然。 人或许不是她杀的,但安平绝对是眼睁睁看着没救,甚至事后她还可能补了刀。 “好了,爹爹。女儿之所以会来,目的想来您也已经猜到了,那么……”刘陵慢慢悠悠的起身,挥了挥手,立刻有内侍送上了矮脚小书桌,上面有早就准备好的一卷空白的圣旨,笔墨。 刘陵抬头对赵祯笑了笑,一派清风朗月。 “这封传位给女儿的圣旨,就劳烦爹爹口述,女儿执笔。也算是女儿不负爹爹你多年的教导了。” 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甚至她说话间,圣旨已经写好,同赵祯别无二致的笔记,甚至就连他病着,手上无力,导致字迹有些轻飘都考虑到。 赵祯看到,瞳孔都瑟缩了一下。 须臾,才苦笑道:“安平你准备的如此周全,何须爹爹口述?而且想来玉玺也已经在你手里了吧?” “您总归是生养我的爹爹,虽然我们如今意见相悖,但总归是父女,还是有些亲情在。女儿还是想让爹爹见证一下。爹爹,其实女儿也不明白,您何必如何固执呢?女儿怎么说也是您的骨血,我上位不比那些宗室子上位要好吗?您却守着男女之别,当真是迂腐了。” 刘陵说话间,圣旨也已经完成,玉玺也被拿了过来,刘陵亲自盖上,而后满意的欣赏这份传位圣旨。 赵祯心里是极其矛盾,一方面觉得女儿说得没错,安平虽然是女子,但却也是他的骨血。一方面却又觉得安平是女子,三纲五常,伦理道德,都学到什么地方去?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谋权篡位,不管再怎么做?都不可能天衣无缝,更何况安平你是女子,你到底知不知道……” “好了爹爹,这后续的事,就不劳烦你担忧了,女儿自然会解决。” 刘陵干脆利落的留下这句话后,便起身离开。 想要的东西都拿到了手,对赵祯动的手脚也妥当,她自然不愿意再留在这里,毕竟她和赵祯那点子脆弱的父女之情,经过此事,早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第81章 知否81 刘陵拿到了传位圣旨,次日朝堂上,由张茂则(是由刘陵手下精通易容的人装扮)亲自捧着,宣告了官家决定传位给楚国公主的圣旨。 朝堂上虽被刘陵借着叛乱清除了一波,但百足之虫不好杀,总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 因而圣旨宣读完,不少朝臣依旧提出了异议,表示不怎么相信,只是能在那场叛乱中活下来的人,要么运气好,要么就是够聪明。 思及半个月前的叛乱,还有其后汴京城血流成河的模样,朝臣们的心中一凛,那说出口的质疑话,也是在心里再三斟酌了之后,才开口说出来。 提出要面见病重的官家,刘陵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随后以韩琦,余太师为首的十余位的朝中相公,去了福宁殿,见到了面色灰败,虽眉宇间尚且清明,口齿有些结巴,但言语也算清晰,便把心底的猜疑和不解都给丢掉了。 主要是……不丢也不行。 但凡是脑子机灵一点的,就能发现,兖王的这场叛乱来的有点蹊跷,甚至兖王能那么容易的进到皇宫中,要说里面没内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皇宫内苑,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是这位二公主的地盘,当年整顿内廷司的时候就闹得很大,血腥没少见,这么多年,一直都牢牢的把控在二公主的手里。兖王却带着叛军几乎是畅通无阻的进了宫,甚至还能劫持官家…… 叛乱的时候,叛军几乎是在东西二街杀疯了,足足一夜的时间,等到叛乱被镇压住,东西二街的人家,十户里有八户都是挂着白幡。 兖王可是带着最精锐的亲卫心腹去了皇宫,但宫中的各位主子却都没事,听闻后宫中,甚至有娘子,压根就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叛乱的事。 由此可见,这位二公主说不得早就知道了。就等着一网打尽呢。 你看现在,借着这场叛乱,皇室宗亲被屠戮了大半,在京的成年男丁,更是没有一个存活。还有一些朝堂重臣,尤其是先前二公主摄政的时候,出言反对的,更是死伤无数。 额……细思极恐啊! 况且这位处理叛乱的手段,也血腥的很。但凡是涉案的,一干主谋从犯都伏诛,家产尽数抄没,兖王一脉不论男女老幼,尽数被诛杀,邕王一脉除了外嫁出去的嘉成县主逃过一劫外,也都尽数身死。 跟着兖王插手叛乱的李家,也同样被手起刀落,家中尽数不留。要知道那可是官家的母族,最得官家厚待,还想着看在官家的份上,对李家会稍稍宽恕一些,倒不是要放过李家,毕竟那可是谋逆啊。诛九族的大罪,但想着看在官家的份上,最起码也给李家留一条血脉吧。 但他们真的低看了这位心狠的程度,李家主家没有血脉留下,为数不多的旁支也被主支连累,家产被抄,充入国库,发放原籍,其子孙后代,五代之内,都不许入朝为官。 官家的母族李家都落得这样的下场,其他参与了谋逆的其他人家,其下场就更不用说了。 有着官家的传位圣旨,大臣们也去福宁殿亲自问官家确认过,再加上又有强大的武力值做后盾,众人也都噤声,默认了二公主登位的合法性。 至于以后会到什么程度?就要看这位殿下的手腕了。 于是乎,经过了百天的准备,在立秋这一日,刘陵穿着九爪龙袍,一步步的走向最高台阶,接受群臣的朝拜,再次的登位为皇。 至于底下人的想法,刘陵表示并不是很在意。 她对自己是有绝对的信心。 会让他们心悦诚服,便是真的看不惯,也要给她憋着。再不服,直接辞官了就是,反正大宋冗官她早就想要改了。 没了他们,自是会有更多新鲜血液。 或许她应该考虑她曾在现代时空中,公务员的一些制度,例如,官员年满六十后,理当退休。 刘陵虽说有着传位圣旨,但她作为女子的身份,到底是为她惹来不少的非议,流言蜚语诸多,尤其是一些学院被教导坏了的酸儒学子,大放厥词,表示自己绝对不为女子效命。 刘陵听着嗤笑,就那些人,白给她都不要好么? 不过她是个记仇的人,不知道就不能这般轻易算了,统统都记在记仇的小本本上。既然他们不稀罕为女子效命,那么以后你家的子孙后代,就不用入朝为官了,也免了你们读书科举的辛苦。 这道命令下达,让刘陵身上的非议就更多了些,尤其是那些文臣,由此更加窥见这位女帝的执政风格,绝对是和太上皇完全相反。 觉得心惊的同时也觉得不能就这样放任下去。 只是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的时候,倒是有一则好消息先行传了过来。那就是先前刘陵立下的司农寺,经过了这几年的研究实验,于小麦和水稻上有着重大的突破,研究出了耐寒耐虫的粮种。经过几年的实验,发现,稻种和麦种在上好的田地里,亩产高达八石,便是一些下等田,也有五石之多。 比之先前的产量,足足翻了一倍还多呢。 刚听到消息的时候,农户们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便是号称鱼米之乡的江南水地,风调雨顺的时候,亩产能有三四石,都能过个丰收年。如今在汴京,他们这里偏北,各方面都比不得江南那边,还有如此高的产量。 可想而知,这粮种在江南那边,产量定然还能再拔高一些。 众人简直是疯了,直接把位于京郊外的司农寺的皇庄围的水泄不通,虽然有禁卫军看守,但百姓们还是能看到,田地里,那硕大饱满沉甸甸的穗子,几乎是压弯了枝丫,看的他们眼睛都绿了。 甚至不少百姓,尤其是一些上了年岁的,竟然热泪盈眶。 围堵这皇庄数日不肯离开,最终还是官府下了诏令,说是明年粮种就会开始推广,谁在围堵在这里,就取消,大家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刘陵是知道百姓对粮食的执念,倒也没有藏着掖着,很快就公布了粮种推广的一应事宜,倒也不算很难,凡是拥有汴京城户籍的人家,都可以凭借户籍,领取两亩地的粮种,官府也会派司农寺的官员,以村为单位,进行指导。 “官家实乃菩萨转世,慈悲大德!” 这消息一出来,百姓自是欢喜雀跃,更有老农跪地高喊。 并且在高产量的粮种出来后,刘陵的口碑来了个大逆转,先前民间议论的刘陵什么心狠手辣,得位不正,女子不该为帝等等之类的言论,瞬间都没了踪影。 甚至但凡有酸儒学子敢嘀咕刘陵的不是,立刻就会引来旁边百姓指着鼻子的唾骂,什么得位不正?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官家分明是菩萨转世,没见官家一登基,就有高产量的神种降临。 可见官家是受老天保佑。 便是女子又如何?那也是神女,神女做官家,那是天命所归!还读书人呢,没他们大字不识一个的小老百姓明白道理。 至于你们先前说得什么女子不能为帝之类的话,统统都是不中听的鬼话。 性情暴躁的还会动手,这让不少即便是不满刘陵女子登位的酸儒也只敢在心里嘀咕,断然不敢说出口,尤其是在人多的地方。 真的很容易被打。 第82章 知否82 新粮种的出现不止是让百姓们喜笑颜开,翘首以盼,期盼着明年的到来。 就连朝臣们也都是蠢蠢欲动,想要在司农寺也横插一笔,要知道司农寺先前不起眼,但如今研究出高产量粮种,只凭借这一点,今日司农寺所有的官员,哪怕是个小吏,也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 文臣武将最在意的是什么?不就是自己身死后,能不能名垂青史吗? 如今眼见有了机会,而且是只要拿到手里,就是板上钉钉的名留青史,他们自然心动,况且他们也想要借着这次机会,看看这位女帝的手腕到底如何? 要知道,不是手里有兵权,自身又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就能担当的起一国之君的重任的。 私心大义都有,朝臣们,尤其是文官,开始行动起来。这次是以韩琦还有海家主为首,至于余太师,他对刘陵一个女子为帝,是很有意见,要知道官家虽然没有子嗣,皇室宗亲也在这次叛乱中,被屠戮了不少,但终归还是有人的。 哪能传位给一个女子,但他又清楚的知道,想要传给自己的骨血,官家没错。二公主除了是女子这一点外,人也确实很有才能本事。 但自幼的教导,让他实在无法接受。刚好,他年岁大了,便以身体不好为由,辞官致仕。 刘陵对余太师也早有意见,要知道,先前她刚刚涉政的时候,就属他的反对声最大,要不是便宜爹偏护着。再加上她通过伴读余嫣红,和余太师的独子余达,已经是把余家所有的资源还有人脉关系,都已经收拢到自己手里,她绝对不会任由余太师蹦跶这么久。 所以,在余太师上书致仕的时候,刘陵连做戏一下都不愿意,直接就准了。倒是弄得余太师有些脸红。(#^.^#) 如今正在收拢手中的产业,准备带老妻还有嫡长孙女余嫣然回祖籍老家林州生活。 余太师致仕后,这文臣领头的除了韩琦之外,海家主,也顺势而上。 司农寺就是他们和女帝第一次交锋。 虽说先前就已经知道女帝不是个好性情,能力本事也都有,但正式交手后,才发现,这位女帝十分喜欢欲扬先抑。 他们刚提出来的时候,女帝虽说反对,但言谈之间却又能看出犹豫,语气会相对软下来一点,让他们以为目的可以达成后,陡然的翻脸,一改先前的犹豫软和态度,展现出雷霆之怒。 对这个时候冒头的官员,那是罢官的罢官,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一番动作,比前段时间叛乱之时还要让人心惊胆寒。 也是彻底认清,女帝和太上皇软弱好说话完全不同,而且心志坚定,压根就不会被什么名声,礼法还有大义裹挟。 也是,女帝的性子但凡袭成太上皇三分,她如今就不会坐在龙椅上,成为女帝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在朝的大臣将自己的皮子又紧了紧,终于明白,大宋的天,是彻底变了。 不过让他们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意外的是,女帝对领头的韩琦并没有赶尽杀绝,虽说让他回家去反省,但却没有降他的官职,甚至让他在家里反省,也给出了明确的反省时间,可见日后女帝还是要用韩琦的。而和韩琦截然相反的是海家主,不但是被女帝当庭训斥,什么目无君上,蔑视君威,大不敬等等罪名都按在海家主身上,并且把海家主贬为庶民,让他回家吃自己去。 连带着不少在朝为官的海家子弟,以及家中姻亲,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贬谪。 说起来,海家主的嫡次女海朝云就是嫁给了盛长柏,这次也跟着受到了牵连,被降了一级,成了五经博士。虽说从七品和正八品看似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但都知道盛长柏以后的前途是真的渺茫了。 因为他被女帝给记上了。 刘陵除了打击文官之外,也开始提拔起武将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朝臣才发现,女帝在军中已经培养出自己的人手,像是狄家的狄芃,虽说是女子,却完全继承了祖父狄青的勇武过人,用兵如神,不但自己已经是正四品的骠骑将军,手底下竟然还有一万的精兵,且还都是女兵。 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朝臣们刚开始是有些不信,继而就是轻视,女兵,便是人多,又能成什么气候?不过很快一道道成功剿匪的消息传来,尤其是水匪严重的漕运,如今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得了这样的消息,朝臣们简直是目瞪口呆。 还以为是传信官是谎报呢。 但后来狄芃回城,也有表现突出的一队女兵一起回来,一个个都精神极了,完全没他们想象的瘦弱,反倒是杀气极重的模样,一双眼扫过来,就把人吓的心砰砰直跳。 都不知道女帝什么时候培养出来的? 除了狄芃之外,还有英国公张家,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完成了交替,幼女张桂芬越过家中几个哥哥,成了张家主,如今已经彻底倒向女帝。 文官之中,韩琦和海家主,被刘陵一留一贬。与其同时,还把嘉佑二年状元章衡给提拔上来,说是让他跟着韩琦学习,但大家都清楚,只要章衡长成,那距离韩琦致仕的时间就不久了。 女帝登基后的种种举措,让朝臣们暗暗心惊女帝的心性之成熟,完全没有一点点少年人的意气用事,女子的柔和心软,在女帝身上也是完全看不到一丝一毫。 可惜,看的再怎么明白清楚都没用,女帝是官家亲自传位,他们也证实过,朝堂上也已经有自己的班底,文武都不缺,民间随着高产量粮种的出现,更是让女帝的名声瞬间拔高,得百姓的拥戴。 可以说除了是女子之身这一点外,当今官家方方面面都没有短板。 朝臣们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帝收拢大权且快速疯狂的吞噬他们手中的权利,以此迅速的坐稳了龙椅。而他们也只能认命的低头,接受这位自武周后第二位正统女帝,且还是一位极其强势厉害的女君主。 …… 第83章 知否83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这年底,等到翻年过去,就宣告太上皇的时代彻底的过去,正式迎来新一代,而刘陵也公布了年号,泰平。 也就是说,自明年便是泰平元年。 前段时间因着兖王叛乱之事,以至于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亦或者民间,都受到了较大的影响,大家也都神情紧绷,尤其是朝堂上官员们,因和女帝扳手腕,每个人的神情都是不敢松懈。 而现在不同,他们已经失败了,不需要再费心力,只需要老老实实听话,完成君王交待的事情就可以。 刘陵自己也不轻松,好在她曾经也是做过皇帝的人,虽费了些功夫,但到底叫她做成了。如今不说大权在握,说一不二,但她下达的命令,等闲朝臣也已经阻挡不住。 年关将近,刘陵也有意让大家松快一些。 毕竟自叛乱起,这汴京城的气氛,真的很紧绷。 便在新年来临之际,正式的下了圣旨,尊封生母俞惠云为圣母皇太后,加徽号‘寿懿’移居康泰宫,尊封嫡母曹丹姝为母后皇太后,加徽号‘安寿’移居寿荣宫。 这两宫先前是没有的,是刘陵把后宫最大的两处宫殿,进行修改整顿后,改名为康泰宫和寿荣宫,用以奉养两宫太后。 至于仁德太上皇的话,则还是在福宁殿养老,主要是赵祯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好,一天里少有清醒的时候,是在熬日子,移宫动静大,万一把人给移没了,算谁的?还不如暂时的留在福宁殿里,况且这并不影响刘陵在福宁殿办公。 而且还可以时常去探望,旁人说起来,也只会说刘陵孝顺。 至于太上皇的其他娘子们,都还暂时的留在自己现居的宫殿里,移宫什么的不着急,刘陵是女子,便是时常出入后宫,也没有任何不妥。赵祯自董秋和有孕后,为了生儿子,又纳了不少年轻漂亮的娘子,有的年岁比刘陵还要小一两岁。 如今赵祯眼见是不行了,这些娘子却都还年轻漂亮,留在深宫中未免蹉跎了人生,刘陵便正式的下旨,若是想要离宫改嫁的,尽数的报上来,许她们可以出宫,不管是和家人团聚又或者是再嫁,都可以。不想走的,刘陵也会帮着养老送终。 女子再嫁和离,在大宋是不禁止,甚至大宋寡妇再嫁,还很受欢迎,若是生过孩子还有些资产,会更受欢迎。 大半的年轻的娘子都选择离宫再嫁,毕竟她们还年轻,也想有自己的孩子,将来能有夫婿疼爱,儿女双全,子孙满堂。不过也有不少留下来,这些多半都是年纪大了,又或者是本身不甚不好,家中已经没人,又或者父母不做人。 对刘陵这一圣旨,朝堂上虽有些微词,但鉴于刘陵的性格,再加上这件事也不算是个例,他们也就没有反对。 泰平元年正月刚过。 二月的第一天,不少娘子就带着自己攒下的一些贴己还有刘陵送的一笔不小的嫁妆,欢欢喜喜的出了宫。 忙完了这些事,后宫一下子空出了不少的宫室,刘陵便让内廷司对后宫的一些宫室进行整理和整改,为此特意从自己的私库中批了一笔银子用于此事。 愿意留下来的娘子们,都统一的迁居到了靠近康泰宫和寿荣宫附近的宫室,按照她们各自的喜好,进行重新的布置。除此之外,还把紧挨着御花园以及马球场相连的几处地方,进行了一个大整改,成了专门用来娱乐的地方。 不但可以打马球,进行蹴鞠,跑马等等这种比较活泼闹腾的活动,喜欢文艺一些的,还有书斋,可以品茗看书,又或者绘画插花点茶,还有戏台,可以看戏,另外还有投壶,捶丸,刺绣,甚至还设了专门美容的地方,可以梳妆打扮,甚至自己亲手做衣服,首饰等等。 什么每个月还可以固定的出宫游玩。 总之,娱乐活动丰富的一批,绝对不会无聊。 等待后宫安顿好,刘陵便又把目光重新的放到了前朝上,开始对兖王和邕王的追随者进行一个清理。其实叛乱刚结束的时候,她是清理了一波,但那都是放到明面上的,还有一些暗地里的,那个时候事多,刘陵没顾上。 还有一些也参与进来的皇室宗亲,虽说叛乱中是被屠戮了不少,但留下来的并不代表都是清白的。 如今她的皇位也稳当了,也有了时间,自然要着手处理一下。 一时间,本来因过年而轻松了几分的气氛,又变得肃穆起来,不少人家也是人人自危,其中齐国公府就是最惶恐的一员。 他家和别家可不同,旁人或许还能狡辩三两声,但他家的儿媳妇可是嘉成县主,那是邕王的女儿。 叛乱虽然是兖王挑起,但这并不代表邕王就是无辜的。不过邕王府已经死的只剩下嘉成县主,本来平宁郡主还想着把嘉成县主悄悄处置了,也算是给新皇投诚,而且她本来也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嘉成县主先前仗着邕王可没少在齐国公府折腾,但却被齐国公给阻止了。 倒不是说他多喜欢这个儿媳妇,而是想要留一条后路。若是明确知道女帝要嘉成县主死,他们动手自然可以,但现在女帝没吭声,也没废除嘉成县主身上的县主之位,也就是说嘉成县主还是皇家县主。 女帝没吭声,他们就不能动。 万一前脚处置了嘉成县主,后脚就被女帝以谋害皇家县主的罪名给处理了,可怎么好?齐国公虽然没有为官的才能本事,但察言观色却不错,他是发现了,女帝是不喜那些世袭罔替的人家,没见宁远侯府祖传的丹书铁劵都被收没了吗? 虽说是顾廷煜主动上交,但那可是丹书铁劵。 还有忠勤伯府袁家,定安侯府曲家,荣昌伯府李家等等,接连几家勋贵,都被女帝寻了借口,降了家中的爵位不说,连世袭罔替也都取消了,而是改为三代而终,也就是说三代之内子孙没有出息的,不能再凭借家中的恩萌过上富贵日子,是会沦为普通百姓的。 齐国公行事自然要小心,以免被女帝找到借口。 毕竟齐家可经受不起波折,儿媳妇是邕王的女儿,妻子平宁郡主虽说是郡主,还是安寿大娘娘的养女,但都知道女帝在还是公主的时候,就和安寿大娘娘颇为不睦,这如今登基后,若不是还念着孝道的话,怕是都不想册封安寿大娘娘。 齐国公室小心谨慎惯了。 事实上,刘陵之所以没有处理嘉成县主,没有其他原因,纯粹是事多,给忘了。毕竟嘉成县主一没本事,二没才干,不会对她有任何影响。 如今开始大面积的清算。 刘陵才注意到嘉成县主,直接撸了她的县主之位,贬为庶民,没收了她一半的嫁妆,除此外倒是没有多做什么。 至于日后她是死是活,都同刘陵没关系。 不过嘉成县主显然不能接受,先前她还做着公主梦,一转眼,全家被灭不说,她也成了素日里自己最看不起的庶民,所以她疯了,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其他,反正她最后竟一头栽倒在荷花池里,死了。 她死后,齐国公倒是有些决断,立刻把嘉成剩下的一半嫁妆,再加上齐国公又悄悄的把齐国公府的家产也塞进去一小半,一起上缴给国库。还美其名曰,这些嫁妆本来就是皇家,女帝心善,容嘉成留下一半,如今她人没了,也没留下孩子,这些嫁妆理当归还国库所有。 刘陵看齐国公识相,也就没去追究嘉成之死,到底是不是意外?齐国公府虽然首鼠两端,但嘉成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齐国公上缴了嫁妆,又见女帝处理事的时候,没理会齐国公府,就知道对齐国公府而言,这一关算是过了。 至于家中日后如何?他是没指望了,端看儿子齐衡能不能撑起齐国公府的门楣了。 齐国公府有个还算是聪明果断的齐国公把摊子给收拾了。 但很显然顾偃开就没这个好运道。 第84章 知否84 不过顾偃开运道不好,是因为他自己就烂,倒是怪不到旁人身上。 先前兖王和邕王夺嫡的时候,宁远侯府因顾廷煜的关系,是站在赵祯这一边,但架不住府中有旁人生了心思,就是顾偃开的两个嫡亲兄弟,顾家四房和五房。 顾家虽然早就已经分家,但顾偃开心疼两个弟弟,分家不分府,顾家四房和五房一直都在宁远侯府住着,四房和五房也是因为自家不争气,又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虽说别府另住可以自己当家做主,但他们供应不起那么大的开销。 又有顾偃开的发话,便心安理得在宁远侯府住了下去,后来又有侄子顾廷煜身体养好后,越发的出息,他们就更不愿意走了。 甚至没少打着顾廷煜的名头,在外行事,四夫人林大娘子和五夫人李大娘子,膝下也都是有儿女的,自然也要为自己的孩子打算,尤其她们嫡亲的孩子没有半分才干本事不说,反倒是精通吃喝玩乐,尤其是四房的次子顾廷炳,不学无术,年纪轻轻就喜欢往秦楼楚馆里钻不说,更还学那些文人,玩什么古董字画。 但四房本身没多少资产,林大娘子管钱一向都十分紧,并不多给儿子钱,顾廷炳后来便想了个法子,就是跟紧顾廷烨,顾廷烨亲娘白大娘子给他留下了不少资产,再加上他外公去世后,白家的家产也都留给了他。 顾廷烨手里有钱,只需要捧着他,就有花不完的钱,顾廷炳自然愿意。 但顾廷烨后来把顾偃开气病在床,昏迷不醒,人被顾廷煜和小秦氏赶了出去,汴京没了活路,他走了。 没了钱袋子,顾廷炳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他受不了,不机灵的脑袋瓜子一动,出门花销便记账,然后让大房还。他就不信了,顾廷煜现在前途远大,会为了这点银子和他翻脸。 不过他想得好,但脑子和顾廷煜实在没得比。 顾廷煜可不是受制于人的,第一次有商户上门要钱的时候,他便下了狠手,把顾廷炳打的半死不说,还和姨母小秦氏一起,用这个由头,让四房和五房别府另住,说什么分家早已多年,如今小辈都已经长成,要成婚生子,却还住在一处,让人瞧见未免不像话,对家里影响不好。 四房和五房为此很是恼怒,顾四叔和顾五叔还找到了顾偃开跟前,很是闹了一场,说什么父母走的时候,让他们兄弟相互扶持,如今父母才走没几年,就不认账了是吗? 顾偃开为难的很,但大儿子说的也有道理,最后还是帮着还了钱,又从自己的私库里给四房和五房好大一笔银子,又送了宅院,表明没有那个意思,才让顾四叔和顾五叔不情不愿的搬出宁远侯府。 不过却还是时不时上门打秋风。 小秦氏厌烦的厉害,顾偃开却因把为了儿子前程,让两个弟弟搬出去,心有愧疚,一直都纵容。叫小秦氏心生了杀意。 顾廷煜也不耐烦,四房和五房那些蠢货,在经过了搬家一遭后,似乎是找到了他应对的办法一样,法子竟然还想一用再用。最后被顾廷煜下了狠手,收拾了一回,四房的顾廷炳被人打断了腿脚,躺在床上,没个一年半载,下不来床,还有长子顾廷煊,学人附庸风雅是吧,被设计,在樊楼丢了大丑后,羞得一个月都没敢出门。另外还有林大娘子,也被两个儿子牵累,管不住儿子是吧。 都不需要顾廷煜多做什么?林大娘子的亲爹和亲兄长靠着侯府才能晋升的官位,别说再次升官,直接被一撸到底,成了白身。 还有顾四叔,被人设下仙人跳,为了不丢人,赔了好大一笔银子不说,关键还丢了人,身上因侯府之子而恩封的官职也没了。 五房的境遇和四房也差不多,甚至更惨一些,因为五房唯一的弟子顾廷炀喜好美色,人还没成婚,通房就一大堆,不止是在家里闹,在外也不消停。在汴京最出名的花楼广云台,看上了一个纤细的美人,是个清冷的性子,顾廷炀言语调戏不说,还要动手动脚,却没想到小美人是静安郡王包养的,知道自己养的美人被人调戏,当即大怒。 就在广云台让人直接打断了顾廷炀的手不说,还把人投进了大牢中,理由就是调戏王府妾侍,对上不敬。 虽说大家都知道静安郡王是事发后,才把人彻底赎身,纳进府里去的,但没一个敢说。 静安郡王虽然不大成器,但运道好,老王妃很是有智慧,是女帝坚定的支持者,再加上后来叛乱,王室宗亲死了不少人。静安郡王府却能保全,老静安郡王妃是如今皇家新一任的宗令,女儿赵楚,也是女帝看重的心腹,委以重任,是如今赵氏一族的宗令,等老静安郡王妃去世,她就是新一任宗正。 赵楚也是因为如此,一个郡王女儿,在女帝登基后,越级晋封为永平公主。要知道郡王的女儿,嫡长女,顶了天也就是县主,还要得官家看重。静安郡王府先前没落,静安郡王为女儿请封的时候,赵祯不喜他,县主之位都没给,随意封了个清河郡君就给打发了。 但很显然女帝登基后,却十分看重静安郡王府,叫静安郡王府一跃成为汴京城中炙手可热的人家。 静安郡王也因此得意,虽说他没什么本事,但老娘和女儿却都受到女帝重用,叫汴京城中,寻常人压根不敢得罪他。 些许儿女情长,争风吃醋的事,开封府尹还是愿意卖静安郡王一个面子,所以顾廷炀被下了大牢,李大娘子为了儿子险些哭瞎了眼。好不容易才平了儿子的事,娘家又来哭,让她管好儿子,不求她给娘家添光增彩,却也不能连累娘家吧。 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不好吗?干嘛非要招惹顾廷煜?能年纪轻轻做到高位的,那是个好相处的吗? 经过此事后,四房和五房便老实下来。 但林大娘子和李大娘子,到底不是小秦氏,手腕高超,能力出众,两人只是能管住儿子,却管不住顾四叔和顾五叔,两人虽说在顾偃开昏迷后,是消停了一些。但不多,甚至先前兖王和邕王都想要拉拢顾廷煜的时候,还有人拍他们的马屁,让顾四叔和顾五叔,也在立储的时候,掺和进去。 虽说因他们没用,掺和的不多,但如今要清算了。 他们这点子不多,就要看上位者是个什么想法? 顾廷煜把自家的丹书铁劵上交,用的也是请刘陵留顾四叔和顾五叔一命,顾偃开此时已经醒了,知道后,虽然痛心,但两个弟弟,他不能不顾,也就默认了。就是觉得对不起儿子,顾家没了丹书铁劵,日后子孙若是不争气,那也就是个寻常的勋贵。 但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顾四叔和顾五叔的事才完,就发现离开京城的次子顾廷烨,竟然被按了个谋反的名头,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了。虽骂了顾廷烨不知道多少次,但到底是亲儿子,不能不管,也知道如今他是没法子。 便求着顾廷煜,不管如何,一定要保次子一命。 “好。”顾廷煜倒是答应的干脆。 顾偃开本来还高兴,虽说兄弟俩不对付,但关键时刻,到底还是要看血脉相连。 却没想到,顾廷煜答应保顾廷烨的命,不是他自己想法子救顾廷烨,而是上书用宁远侯府的爵位救顾廷烨。用宁远侯府的爵位换顾廷烨一条性命。 知道这个消息后,顾偃开吐了一口血,他宁愿不救这个儿子,也不能失去祖辈流传下来的爵位,立刻表示,不救了。 “爹,我已经上书了。怎么能反悔?况且当初这个爵位,本来就是用白娘子的百万嫁妆才留下来,如今用它救了白娘子的儿子,也算是圆满了。”顾廷煜眉眼不抬的回答说道。 顾偃开听到这话,却骇然抬头,“若初,你,你是不是知道……”他的嘴唇都有些哆嗦。 “嗯,在您娶了白娘子进门后不久,我就知道了。”顾廷煜轻声开口说道,“舍不得家中的丹书铁劵,却又没钱,就只能休了我娘,甚至就连和离都不愿意。因为只有休了我娘,顾家才能站在制高点上,短时间内娶妻,不会为人诟病。但我娘又做错什么呢?人人都说她是妒妇,身体羸弱,却还不给夫家纳妾,叫夫家险些绝了嗣,生了儿子也是病歪歪。但父亲……” 顾廷煜直直的看着顾偃开,“……我娘身子不好,你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娘她没瞒着你们。不让你纳妾,也是你许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到最后,她成了人人唾弃的妒妇,父亲你倒成了深情丈夫,真是可笑。” “这就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说不出什么?但你不该为了爵位,害死她。” “你,你怨我?”顾偃开听着儿子的话,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 顾廷煜却一字一顿的道:“不是怨您,是恨你。” “因为恨你,所以不管是上交丹书铁劵还是上交祖传侯爵之位,我都没有一丝不舍。想到您辛苦一辈子,休了心爱妻子都要保住的侯爵,到底没了。就让我觉得痛快呢。比我高中状元还要高兴。这个顾家就是个吸血的魔窟,如今彻底没了,才是最好的归宿。” ‘噗嗤’的一声。 顾偃开听着儿子字字句句的怨恨,没能忍住,吐了一口血后,就这么没了。 顾廷煜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看他眼睛还睁着,似乎带了些不甘。 伸手,拂过他的眼,转身离开。 …… 没多久汴京城中就知道,才醒来没多久的老宁远候顾偃开因次子参与谋逆一事,被气到,不过到底是血脉相连,顾偃开却还是以命相逼,要求顾廷煜救顾廷烨。 但顾家的丹书铁劵已经用了,顾廷煜孝顺,为了完成顾偃开的心愿,在知道女帝想要削减勋贵世袭爵位后,便主动上书,用世袭罔替的宁远候之位,换顾廷烨一命。 此事一出,瞬间就在朝中引起了议论,倒不是反对,而是用惊奇的目光看向顾廷煜,只觉得他能年纪轻轻就成为兵部尚书,这样二品大员,是有道理的。这狠心果决的程度,祖传的爵位都能交出来,他不成功谁成功? 介于顾廷煜和顾廷烨先前关系太差,再加上能留下来,如今还稳稳站在朝堂上的官员,不说有八百个心眼子,也有五百。谁都不会认为,顾廷煜是真心想要救顾廷烨。 反倒是因为顾廷烨的关系,丢了祖传爵位,心里怕是要恨死他了。 …… 而被关在诏狱将近一年的顾廷烨被放出来后,一身破烂衣衫,站在门口,虽说只有常嬷嬷带着女儿蓉姐儿前来接他,甚至他手中所有的家产也都没抄没,是个一无所有的人,但他还是笑了。 因为到底是他赌赢了一回。 顾廷煜再讨厌自己,还不是要救他出去。 他赢了!!! 第85章 知否番外 上 番外1: 赵宗实和赵策英父子虽说因皇室血脉留了一条命,但他们无诏却私自回京,就是大错,更何况他们不但被逮个正着不少,又恰逢汴京城内叛乱。 两人也被打成叛逆。 这个罪名,即便他们是皇室宗亲,也不能保全。 赵宗实全家因此都被抓了,还连累了姻亲沈家也全家进了大狱,本来以为他们是皇家血脉,最多就是被抄没家产,贬为庶民。但赵宗实是上皇的养子,生父也是汝南郡王,怎么都会留下一命。 而他们被关在大狱中,迟迟不见处置。 也只当前朝在扯皮,后来才知道,是女帝压根就把他们给忘了。甚至他们寄予厚望的汝南王府,这么多天没来看望,不是忙着撇清关系,而是汝南王府已经没了,是被叛军屠戮殆尽,连个孩子都没放过。 赵宗实得了这个消息,人都愣住,自此神情就不清醒起来,不等刘陵下旨处理,他就死了,临死前一直都呢喃说着什么?只是声音小,没人听清。 赵策英也彻底歇了心思,只求保命,其他什么都不顾。 为此,特意把家中藏起来的一些财产,都上交出去,只求留命。 刘陵本来是已经被禹州赵宗实的家里给搜刮干净,一半充了自己的私库,一半留作军费,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自然高兴。大手一挥,便入了国库。 至于赵宗实一家人,刘陵也如了他们的意愿,留了一命,不过却贬为庶民,而且三代之内,不许科举入朝。打了三十大板后,把他们驱逐出汴京城,终身不许回来。 沈家是被牵累,除了沈从兴在赵宗实手下做事,知道不少,也参与进去。其他沈家人,还真的都不知道,最后也落得赵家的下场。 不过男丁挨了三十板子,又没有银钱治病,最后都落了个残疾之症,即便是有侥幸没事的,身子骨也大不如前。两家相互搀扶着,回了禹州,本来是要投奔邹家。 沈从兴的妻子邹大娘子,是禹州本地人,是个家中有着薄产的地主之女,性情温柔娴淑,和沈从兴感情也好,生了一子两女,便是夫家遭难,她也没想要和离。反倒是和夫君一起应对遭难。 从大牢里出来,又被驱逐出汴京,本是想着暂时投奔娘家,好有个落脚之地。 却没想到邹家在知道他们登门,那是忙不迭的关了大门,表示邹家只有一个女儿,还没有出嫁,哪里来的碰瓷之人? 可以说把趋利避害的本性,表现的淋漓尽致。 邹大娘子跪在门前,求了又求,最后还是她继母心软,让心腹婆子出来,表示若她愿意和离归家的话,家里念在血脉亲情的份上,有她一口饭吃,但若是带着其他人,哪怕是孩子,都决计不行。 邹家本来就因为他们的事,心惊胆战,生怕被连累,若是再把沈家人和赵家人,一起带回来。 传出去,邹家也没活路了。 邹大娘子求了又求,也不成,她实在舍不得孩子,为了孩子,还是留了下来。 带着继母悄悄塞给她的五十两银子,离开了。 赵家和沈家倒是怒骂邹家,说他们没有同情心,要知道先前赵家风光的时候,邹家也没少沾光,如今见他们没落了,丑恶的嘴脸就露出来。 邹大娘子最开始也觉得娘家过分,没敢吭声,但后来日子难过,毕竟两大家的人,都指着她,男丁不事生产,女子养的娇气,一时半刻还看不清楚局面。邹大娘子为母则刚,先前因放不下孩子不愿意和离,最后离开也还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她是偷偷带着自己的三个孩子离开的。 至于去了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而赵家和沈家,离了邹大娘子,日子过得更差了,到最后两家竟然成了死仇。 番外2: “母亲,你放心。我家婆母是个好相处的,廷玮也敦厚,对我要奉养您,很是赞成。还怕您住在我们家不自在,特意买了宅子,就在我们府邸的后面,都已经布置好,只等您去了。”盛如兰大着肚子,脸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 王若弗却道:“你家婆母真不介意?”要知道她先前不过提起想让大女儿回来,就被大女儿给拒绝,还送了信过来,哭诉自己因王若弗的关系,她的日子已经够难过了。 看到信的王若弗心都凉了。 为此还病了好几日,后来是见到小女儿盛如兰,得了她的宽慰,这才慢慢好起来。 “放心吧。若是没有婆母的发话,我也不会过来。”盛如兰信誓旦旦的保证说道。她是真没想到父亲无情就算了,大哥大姐也这么无情。 一想到婆母和她说的话,这人和人相处,多数是看利益,感情也是后来慢慢处出来的,她哥哥盛长柏不是在母亲跟前养大,感情自然不深,况且她母亲曾犯下大错,对他们来说,自然无利可图,对她自然不上心。 才会提出要求,让王若弗回宥阳老家去礼佛,还说什么这是为她犯下的错而赎罪。 盛如兰听的齿冷,便生了要把王若弗接到身边奉养的念头。 却又怕婆母和夫君不许,毕竟顾家如今也遭逢大变,都还没有稳定下来呢。但母亲那边又等不得,王若弗不想回宥阳,接连给两个女儿写信,想让她们回家求情,尤其是盛如兰,嫁的高门。 虽说宁远侯府没了,但婆母秦衍夕是个本事人,凭借从龙之功,封了一个忠诚伯,是第一个以女子之身得封伯,还许了三代始降。秦衍夕请封了顾廷炜为世子,如今盛如兰也是世子夫人,将来就是伯爵夫人。 是盛家姑娘中最出息的一个。 她的话如今在盛家很有份量。 盛如兰知道自己不聪明,也知道盛家一直都想要重回仕途,尤其是兄长,身上虽有功名,但闲赋在家,人都有些阴郁起来。一直都拿捏着骨肉亲情,要她帮哥哥。 毕竟她婆母本事,夫君的哥哥顾廷煜更不用说,自己得到女帝重用,是正二品兵部尚书,并且封了永宁侯,他的独女顾海容更是出生就封了世女,将来是要继承永宁侯之位。 但盛如兰知道自己如今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自然不敢随意开口。 为此盛紘没少写信骂她,叫盛如兰对盛紘也彻底死心。 但她却不能不顾母亲,便求到了婆母跟前,秦衍夕先开始对这个儿媳妇并无感觉,甚至是有些不喜,觉得她有些笨,性子也鲁莽。不过碍于是殿下下令,才接受了这个儿媳妇。 好在成亲后,也发现了对方的闪光点,人不够聪明,却也不会添乱,很听话。 这一点就胜过许多人。 再加上人虽不机敏但掌管中馈,打理家事,却很有一手,相处久了。 秦衍夕察觉到盛如兰的好,两人相处起来也就更融洽,也有了些感情。对她想要把母亲接过来奉养,秦衍夕没意见。 至于亲家母还有儿子,这一点让秦衍夕直接无视了。 儿媳妇既然提出想要奉养母亲,就说明亲家母的儿子不咋地。给了钱,让儿子在忠诚伯府后面寻了一处二进宅院,交给儿媳妇,用以奉养王若弗。 王若弗刚开始是不愿意跟着盛如兰,她有儿子,跟着女儿过活,不是让人笑话儿子吗?但盛长柏却十分愿意,说是如兰的孝心,并且暗戳戳的让王若弗一定要多和如兰说说,娘家是依靠之类的话。 王若弗瞬间就明白儿子的想法,心冷了不少。 后来刘陵处理冗官一事,罢了不少多余的官,盛紘和盛长柏身上的官职就被撸了,成了白身。又因盛长柏和海朝云和离一事,这汴京城的宅子就被赔给了海朝云。 汴京居大不易,女帝登基,勇毅侯府再次起来,却记恨盛老太太当初出嫁的时候,带走了家里九成的家业,后还不愿意让盛紘娶家里的庶女为妻,如今开始找盛家的麻烦。盛紘无法,最后只能带着一家老小,回宥阳老家生活。 王若弗可不愿意回宥阳生活,最后在盛如兰再三劝说,再加上外孙女顾宝盈出生,王若弗便留了下来。 至于盛家,盛家的意见一点都不重要。 毕竟王家虽然是没落了,尤其是王老太太为了心爱大女儿王若与善后,坑的死去的夫君,从太庙里挪了出来,王老太太也因此病倒,兖王叛乱之前,人就没了。姐姐王若与被康家休弃,被哥嫂记恨,送去了庄子上,说是修身养性,其实就是关起来了 王若弗的大哥,也受到连累,没了官职,好在嫂子王夫人是个聪明的,嫡幼女王云清更是聪明伶俐,懂得曲线救国,在女帝登基后,不知道如何和富昌伯府搭上了线,通过荣飞燕,最终在女帝跟前露了脸。 如今很是得到重用,被召进宫中,做了六品女官,虽说是个小官,但长眼的人都知道,王云清前途不会差了。 王家的门楣,约莫要交到这位侄女身上了。 王家也终于再起的一天。 盛家呢。 灰溜溜的回了宥阳老家,除非孙子辈有出彩的,不然的话,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王若弗和盛紘最后也和离了,是王家要求的。 王若弗除了最开始有些失落外,后来在女儿盛如兰的带领下,逐渐找到了其他兴趣,就是捣鼓自己的铺子,后又被秦衍夕发现,她有些经商才能,推荐给了刘陵。后来入了新建的国贸部,也得了官身,虽说到最后致仕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六品小官。 但王若弗却十分心满意。 因为这是她凭自己本事得来。 第86章 知否番外 下 番外3: “你就说有没有办法吧?” 刘陵再次做帝王,那是手到擒来,各项的发展也都是按照她的想法走,如今大宋进入了一个蓬勃发展期,有能力有本事的文臣武将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出来。 便是相邻的大辽还有西夏,也都跟着老实了不少。 刘陵刚继位的时候,大辽和西夏听闻大宋居然是女子登位,便以为机会来了,立刻默契的想要借机打劫一波。立刻就调兵遣将,朝着边境而来。 刘陵最是知道,在没有大统一之前,大辽和西夏是最不老实的,也是防着这一点。狄芃前脚才剿匪回来,后脚就被派去了边疆,同去的还有英国公一家子,其中老英国公也跟着去了,他虽说年纪大了。但经验丰富,狄芃还有些经验,但张桂芬相对来说就年轻一些。 在英国公的指导和配合下,大宋的军队其实并不算弱,只是每次打仗的话,军备军需总是拖后腿的一环,不过如今兵部捏在顾廷煜的手里,作为勋贵武将出身,又是女帝的心腹,不管是于公于私,他都会尽心尽力。 所以,边境的冲突,大辽和西夏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甚至几次游击战中,都败了。 知道这位新继位的女帝不是软弱之人,便也都歇了心思。 不过他们暂时歇了心思,刘陵却一直都惦记着呢。首当其冲的便是燕云十六州,大宋立国以来,这一直都是遗憾,历任帝王,甭管功绩什么?但嘴里也都会念叨念叨,以示自己没有忘本,还记着呢。 但那些人都只是念叨一下,并没有做出什么行动。 刘陵虽然没说过,但一直都记在心里,并且已经暗中的开始蓄力。 不过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从现在开始筹谋起来,人力物力,还有军队也都需要改革,等等之类。 可能一直到她下一辈才能开始着手准备。 就像是曾经大汉一直把匈奴作为心腹大汉,但大汉建立之初太过于羸弱,也是历经了几代明君的积攒,才能让武帝打匈奴的时候,有了底气。 咳咳,她之所以说起这个事情,是因为刘陵被催婚催生了。 没错。 其实不止是放到皇家,便是寻常人家来说,后继有人,也一直都是大事。 所以朝堂上一切都稳固后,朝臣便开启了催生,尤其是刘陵的那些心腹,也都明里暗里的说着这些。 刘陵自然也考虑,不过她虽然没成婚,但其实身边一直都没缺过面首,都是貌美的少年,只是成婚生子,刘陵还真的没想过。 成婚就算了,但生子,作为女子生育的时候对她的损伤很大,而且也不能保证生出的孩子就一定聪明伶俐,可以继承自己的执政理念。那父母聪明有能力本事,孩子废柴的不知道有多少? 况且刘陵已经开始着手女子科举一事,虽说这些年来因为她的关系,女子地位得到进一步提升,也可以入朝堂上为官,但多数都还是走的举荐制,科举还是绝对不许女子参加。刘陵知道做事需要一个过程,而且哪怕是在一千多年后的现代,重男轻女都还屡见不鲜,更何况是在这里了。 所以,想要彻底改变女子的地位,需要三代女帝才能行。 刘陵不是没想过从赵氏宗族里找,她觉得自己也算是开明,没有要求一定是自己的血脉,但观察了两三年,连符合她最基础要求的都没找到。 但她自己生育的话,风险大不说,还未必保证一定是女儿。 刘陵便想到了系统。 “保证你一定生个聪明伶俐的继承人的办法没有,但有另外的办法。” “什么办法?” “你可以做自己的继承人。” “做自己的继承人。”刘陵轻声呢喃了一句,不过她越想眼睛就越亮,别说还真的可以,虽说耗费的时间长,但她能得到的利益也高。 值得一试。 于是,半年后刘陵就宣布了自己有孕的消息。 刚听到消息的重大臣:……额?是他们失忆了吗?官家什么时候成婚了?还有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刘陵表示,成不成婚不重要,孩子父亲是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是她的就可以了。 半年之后,刘陵顺利的生下了一个女婴,嗯,这个是系统提供的高级傀儡。 刘陵给女儿起名赵清,取自海晏河清之意,并且在赵清三岁的时候立了她做太女,亲自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在赵清二十岁这一年,弄了一出病重,把皇位传给了赵清。 实则就是换个身份回来了。 高级傀儡人虽然无限的接近人,但它没有自己的思想,只能照着既定的程序走,这一点就不好。 如此反复换马甲,一直到百年后,刘陵终于实现了自己刚来时候的所愿,不但收复了燕云十六州,还再次实现大一统,再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大辽和西夏。 为帝的理念也已经实现了,女子已经能够堂堂正正的在科举上和男子竞争。 在第四次马甲即将年老的时候,刘陵才选择上交任务,离开这里。这次她的继承人,是从宗室里挑选的,是她曾经的皇姐徽柔的后代。 或许因为接连几代都是女子为帝,并且代代都是明君的关系,叫大宋在选择继承人的时候,不由的也都更偏向女子,在同等能力下,公主反倒是比皇子赢面更大一些。 第1章 藏海传1 刘陵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背,刚来,就差点达成了落地成盒的成就。 嗯,她觉得这不能怪她,主要是那人卑鄙,趁着她才来,晕晕乎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给了她当胸一刀。 被刺后刘陵就顺势的躺下,装死,虽说她有金手指,但眼下局势不明,她也还没有看完原身的记忆,信息不够的情况下,动自然不如静。 就这么静静的躺在那里,耳朵微微支起来,听着声音来判断。 杀她的人显然是专业人士,因为他一剑正中心脏,若非她现在的心脏有点特殊,是长在右侧,这个时候怕是已经嘎了。 须臾间。 刘陵就听到了动静,慢慢的爬起来,靠近窗户,感谢这里是古代,刘家又是普通人家,如今是夏季,为了纳凉,窗户是开着的。她小心的往院子里看了看,借着不明亮的月光发现,院子里站着两个拿着长刀看不清楚面容的男子。 凝神,她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解决了吗?” “嗯,一共六人,四个大人两个孩子,都已经在这里了。” “这就好,等会做出匪徒截杀的样子,布置的要逼真一些。大人交待,绝对不能让人看出异样来。” “明白。” 从他们嘴里短短几句话中,刘陵也分析出来,他家是被人灭口的,原因不明。通过他们的话,听到大人二字,或许是牵扯到了什么隐私官司中。 而且全家都被灭这种情况。 要不这些人和刘家有大仇,他们是来报仇的。但这种可能性有点小。要不就是刘家无意间做了什么?是被灭口了。 这个可能性很大。 才九岁的小女孩儿的记忆没多少,刘陵已经看完,原身的记忆里都是一些很日常的生活,刘家就是最普通的小老百姓,顶多家里的日子稍微好一些,有二十余亩田产,算是富农。家里的日子多数也都是围绕着着二十余亩田地,之后就是家长里短的一些小事,再不然就是和隔壁小孩子们一起玩乐,带弟弟这样。 和邻里间相处的也算是和睦,虽会因一些事争吵拌嘴,但绝对到不了杀人的地步? 忽而,刘陵发现有火光在跳动,紧接着就是听到了匆匆的脚步声和一些物件倒塌发出的声响,刘陵立刻起身,想着赶紧离开。 这些人不止是杀人还要毁尸灭迹,真的是没人性。 隔壁的火势已经很大了。但自家这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刘陵确信,刘家被灭,是因为被牵连了。 想到隔壁家蒯家和自家是不同的。 隔壁家的男主人是当官的,蒯家算是官宦之家,之所以会和他们小老百姓一样住在靠近城郊的偏僻之地,是因为他是个清官,一点都不贪腐的那种,夫妻俩又都是心善之人,除了自己的一双儿女之外,还收养了十个弟子,衣食住行都是和自家的孩子一样。 因而蒯家虽说是官宦人家,但家里的日子其实过得并不比刘家好多少。 对了,蒯家叔叔似乎是在钦天监当官的,三年前还奉旨去了边境,据说是修缮什么东西去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为此,原身和蒯家孩子一起玩的时候,没少听他们抱怨,说好久都没有见到爹。 不对,或许是已经回来了。 刘陵的目光看向火光已有冲天之势的隔壁,直觉告诉自己,刘家会发生这样的事,是和隔壁有些关系。 钦天监这一官职在古代可是高危行业,尤其是大雍现在可不太平,天灾不断,都知道在古代但凡是有点什么天灾人祸,最先背锅和死的一定是钦天监。 不过具体到底发生什么事? 这个还需要刘陵自己去查。 确信了凶手不会再回来,刘陵也开始忙碌起来,这里是绝对不能待了,照着眼下的情况,怕是很快就有人来了。 她需要尽快的离开这里。 第2章 藏海传2 既然决定要离开,刘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查看了一下家人,虽说知道他们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但想着原身的话,她还是一一的去看了。 祖父母,父母还有弟弟,都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 都是一击毙命的那种,甚至都还在床上躺着,可以说是在睡梦中被杀,唯有母亲,不知道是听到了动静起身,还是要起夜,她是在房间门口被杀的。 许是才要出去,就被赶来的凶手给了一刀,死的时候眼睛都是瞪大的,里面还带着茫然无措,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刘陵走过去,蹲下来,从她的眼睛上抚过,轻声呢喃:“放心吧。我会帮你们报仇雪恨的,不管凶手是是谁?” 之后她拔掉了母亲头上的簪子,塞进了自己怀中。 便要离家,但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到了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刘叔,刘叔,救命啊!我家着火了。” 随着这道喊声,就见有人推开了门,紧接着便是摔倒的声音,还有哭声。 这个声音似乎是观风的声音。 观风是蒯家收养的弟子,是个胖乎乎的孩子,是个爱吃的贪吃鬼。 原身对他很照顾,因为只有观风对原身做出来的厨艺很捧场。 “观风?” “谁?” 正在哭的观风吓了一跳,立刻喊出声,甚至下意识的就想跑。 刘陵一看他那样子就觉得要糟,也顾不得胸口的疼痛,先一步跑过去,一把抓住他,忙道:“我是梨儿。”原身因出生在梨花盛开的季节,就给起名叫梨娘。 “梨儿?”听到熟悉的声音,观风不挣扎了。 “梨儿,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个样子?刘爷爷为什么会死?我家怎么起火了?”观风抓住刘陵连声开口问。 “对了,我要去找师娘,还要救师兄。” 刘陵看着观风有些激动,立刻开口说道,因受了重伤,再加上女孩子先天体质本就不如男孩,观风生的也壮实,刘陵险些没拉住。 “别乱动!” 对这个总会给他好吃的邻家姐姐,观风还是很听话的,见刘陵语气不对,他也不敢动了。 刘陵则是快速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包括蒯家被灭口,刘家也被牵连,很有可能不止是刘家被牵连,这周遭的几家,怕是都被连累。 “我知道你现在是大孩子,听得懂我说的话。”古代孩子都早熟,哪怕观风如今才十二岁,放到现代或是个小学生,但在这里却已经能当半个大人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已经被吓的有点懵的观风,点了点头。 刘陵很快就拉着观风离开。 在这里长大的,对这里的门门道道自然熟悉的很,很快就顺利的离开这里。 观风带着刘陵去了山上的秘密基地,在这里有个小屋子,是供上山砍柴打猎住的。观风白日里和师兄还有师弟一起淘气,做了坏事,被师娘罚了。 要在山上砍柴满十日,才准许他下山。 他之所以会回来,是因为半夜看到了师父回来,想着师父回来,师娘高兴,说不定就免了他的惩罚,这才欢天喜地的摸黑回家。 回到家里,就发现全家都躺在地上,还烧着大火,他才会到隔壁刘家求救的。 观风虽说大一些,但刘陵刚才的话还有行事,却都是做主的,这让他下意识的有些依赖刘陵,开口问:“梨儿妹妹,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先别哭,我们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先藏起来,等过几天再出去,到时候再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刘陵想了想说道。 观风点点头。 两人在小屋子里窝了一宿,是睁着眼睛到天亮,主要是晚上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刺激,真睡不着。 天才蒙蒙亮,刘陵便拉着观风往深山里走,走的时候刘陵也没忘记带走小木屋里的一些东西,并且清理了他们留下的痕迹。 甚至走的时候,趁着观风不注意,刘陵扔进去一道灰尘符,看到小木屋里都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灰尘后,才放心的离开。 没错,就在刚才系统君告诉自己,这个时空和她做宫紫商的那个时空有些相似,是有一定灵气的。 只是更稀薄一些。 不过有就行。 第3章 藏海传3 刘陵和观风在深山里,一住就是小半个月的时间,多亏了如今是夏季,深山里虽说是危险了一些,但还真的不缺吃喝,刘陵也就是仗着自己有金手指,才敢往深山里待,不然就他们两个小孩子,进到深山里分分钟会死的节奏。 观风也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对深山里的艰苦的生活并没有任何抱怨,甚至还会给刘陵采摘一些伤药。 他虽说也叫蒯铎为师父,但事实上他对堪舆之术并没有多少兴趣,反倒是跟着师娘学习的医术,在这方面倒是颇有些天赋。 只是以往他贪玩不上心,学的不算精通,只是认识一些基础的药草。 不过对刘陵来说也足够了。 有他的帮忙,再加上刘陵也有金手指,半个月过去,她身上的伤势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便也准备下山了。 相信过去半个月的时间,风声应该会小一些,即便还有搜查,也不会太严,不过刘陵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决定把傀儡人给投出来。 这个高级傀儡人还是她上个任务的时候所买,本来是方便自己,如今倒是也派上用场了。 对方化身为一个年过花甲的老爷爷形象。 只待一个适合的机会,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好了,我们走吧。”刘陵牵住观风的手,开口说道。 观风点点头。 拿起小包袱,这里的东西都是他们从小木屋里带出来的,是观风被罚去山上砍柴思过,师娘赵上弦为他准备的。 蒯家已经被一场大火给烧了,这里面的东西,如今都是观风的心肝宝贝。 两人早早的下了山,并且在刘陵的引导下,再次去了那个小木屋,傀儡人,刘初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 家逢大变,观风对人的戒备心很强,那是第一时间拉着刘陵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到底是小孩子,先前也被保护的很好,在刘初主动的表达出善意后,再加上刘初的样貌也是略上了年岁,瞧着和善,他也就慢慢的放下了戒心,又有刘陵从旁说话,三人相处的很好。在刘初提起要收他们两个做徒弟的时候,观风虽说有些犹豫。 只是刘陵答应的干脆,他也就同意了。 刘初表明自己是一介游医,居无定所,也就是如今上了年岁,才打算安定下来。 但却不是在这里,而是要去江南,那边适合养老。 也要带他们一起离开,观风本来还有点不同意,他是想要留在京城里,等到长大了要为师父师娘报仇。 他知道仇人是谁? 是这段时间打了胜仗,如今风头正盛的平津侯庄芦隐。 观风是亲眼见到平津侯带着人不但杀了蒯家所有人,还把师父和师娘的尸体也一起带走了,火也是他放的,除了蒯家之外,相邻的两家人。 刘家和李家,也都被屠杀。 这些是他们到了深山后几天,观风才告诉刘陵的。 对观风如此小心,刘陵并不在意。 …… 知道仇人的名字后,又有刘初出现,再打听消息就容易一些。 钦天监监正蒯铎全家被劫匪抢劫,全家遭难的事情其实一点都不难打听,京城的人都知道,并且还有不少百姓叹息,真是可惜了。 听说杀人的劫匪也都已经找到,京兆府尹那边已经结案了。 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刘陵从之中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主要是结案的太快了,虽说凶手是平津侯这样的大人物,会施压,让京兆府尹早早的结案。 但刘陵却还是笃信,仇人绝对不止平津侯一个人,绝对还有其他人掺和进来。 钦天监监正的这个官位,即便这个官职不算大,也是正五品,全家被灭,且处处都透着一股子蹊跷,结案这么快。若说没有上头指使,那绝对不可能。 没错,平津侯是势大这点不错,但他先前一直都在边境,才回来没两日,在京城应该没什么根基才是。他能指使的动京兆府尹?要知道这京兆府尹可也是三品大员呢。 能坐上这个位子的人,要么能力出众,要么家世出众。 而现如今京兆府尹则是后者,他的母亲是皇家郡主,若是势头不够的话,等闲还真的不够格威胁他。 那就只有再往上。 是内阁首辅还是皇家?又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 刘陵暗自思索。 把能打听出来的消息都打听出来,刘陵指挥着刘初,便准备离开京城,前往江南。 观风其实舍不得离开京城,但他现在太小了,若是一个人留下来,别说报仇,他怕是都不能活下去。他也没有其他亲人,他是被师父师娘从街上带回去的小乞儿。 “知道你舍不得?但京城我们真的不能呆,师父说,别看京城现在没动静,但平津侯府那边却一直都在暗暗的调查。平津侯位高权重,怕是早就把我们的信息给调查的一清二楚。” 刘陵开口说道。 这也是她不打算留在京城里的原因。 观风点点头:“梨儿,我知道。我也跟二师父一起走。”他虽说也认了刘初做师父,但却叫二师父,因为在他心里,蒯铎是他的大师父。 “那我让师父帮我们重新办理户籍,我们现在的名字也没法用了。要重新取一个。”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观风一听,心里更舍不得。 但舍不得归舍不得,不用刘陵细说,他也知道为什么要改名? 也没反对。 反正只是一时改名,等到时间长了,他还可以再改回来。 只要有钱,不管是什么时候,想要办户籍,都是有法子?但不得不说买卖度牒,尤其是大雍立朝一百多年,国力已经开始走下坡,朝政各种问题都已经逐渐的滋生出来。 朝政开始腐败,就会生乱。 像是办理户籍这种事,对平民百姓来说,很难,不过如今却变得容易了些,就是费银子。 三张户籍文书,足足花了五十两银子。 让刘陵有那么点心疼。 户籍上的籍贯是江宁府梨花镇。 刘陵自然还叫刘陵。 观风的话,则是随了赵上弦,叫赵冠,谐音,对他来说也算是安慰。 户籍办理好了,就开始为离开做准备,他们是跟着镖局走的,毕竟他们一行三人,乍一看,一个略上了年岁的老人带着两个孩子,实在不安全。 他们走的是水路,坐船离开,又是一笔钱。 人都还没到江宁府,刘陵就发现自己手头上的现银有些不够了,不由的感叹,钱就是不够花。 又认命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三个银元宝并着几根金条,到钱庄兑换了一些散碎银子后,其余的都换成了银票。钱庄有皇家控股,几乎开遍了大雍朝,不用担心走太远,没办法兑换或者买东西不能用。 到了梨花镇后,第一时间找人牙子,买房子,因只有师徒三人,只需要一个一进的院子就可以,不过之后还要有个对外的明面营生,所以要求带铺子。 不过有钱,这都不叫要求。 很快就在东街找到了心仪的房子,前面是铺子,后面带着一个一进小院子,足够他们祖孙三人住。 房子原主人很爱护,略收拾一下就能住。 他们很快就搬进去。 刘陵是打算开医馆,她的医术还算是凑合,毕竟曾用心的学过,如今虽有点忘,但刘陵对自己有信心,捡起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又是一通忙活,刘家医馆很快就开张了。 因刘初的形象,不少病人也愿意上门,医馆的生意也还算是不错。 日子渐渐稳定下来。 观风则被送去了镖局,是他自己强烈要求的,想要习武将来为家人报仇,但很可惜,他的资质平庸,即便是再怎么刻苦,也没有成为顶尖高手的机会。 镖头即便是这般告诉他,观风也不肯放弃,不过他真的不是那块料,学了一两个月的时间,一套基础的拳法都还打不熟。 刘陵这个旁观的人,都已经融会贯通,甚至已经开始创新了。 观风:……(o言o)! 不过知道是不是受了这个刺激,观风决定放弃习武,转而开始跟着刘初学习医术。 他在医术上是真的有几分天赋,先前也有基础,学起来很快。不过—— 观风目光有点怨念的看向刘陵,因为即便是他如此努力,也被二师父评价说有点天赋,但对比起刘陵来说,还是差太多。 刚开始观风还有点要较劲的意思,但时间长了,他也就躺平了。 因为刘陵不止是学医学武一骑绝尘,学其他也是,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手工首饰感兴趣,花大价钱跟着一位银匠学习,明明只学了一个月的时间放到其他人身上,怕是基础都才熟起来。 但刘陵却已经能做出简单的首饰了。 另外还有琴棋书画等等。 观风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怀疑自己,到最后能用平常心面对。 第4章 藏海传4 秋去春又来,时间走的飞快,转眼刘陵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的时间。 这三年里刘陵没有多做什么?而是老老实实的学习技能,像是习武,学医以及研究一下自己新拓展的兴趣,堪舆。 当然也没忘记修道,毕竟这个时空可是有灵气的,虽说不能长生,但却可以长寿,也会让自己的身体倍棒,不受病痛折磨。 刘陵自然不吝啬花费时间去学习,她这具身体的资质虽说中等,但架不住悟性好,如今也已经顺利的入了门。 顿感身体一阵轻松。 修道成仙。 这个梦想刘陵一直都还惦记着呢,毕竟她有如此奇遇,心有念想,不是很正常吗?况且系统君也说了,她会有机会去灵力浓郁的时空,到时候修仙问道都是很寻常的事。 刘陵这三年变化极大。 观风也不多承让,虽说这三年里他学习的重心是放到医道上,但习武倒也不曾放弃,用他的话来说,便是不能成为顶尖武林高手,也是防身本领。 他这话说得倒是不错。 “陵儿,我决定要回京城了。” 这一日,吃过晚饭后,观风在放下碗筷后,轻声开口说道。 他说完是有点不敢抬头去看刘陵和二师父。其实这三年来,二师父对他好,纵然性情有些严肃,也不大擅长言辞,但在传业解惑,却一点都不吝啬,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嫡传弟子在教导。 只是如今他才小有所成,就想着离开,他觉得有些对不起二师父,尤其是这一年多,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岁,二师父今年已经病了两场,连带着身子骨都比先前要弱许多。 但他真的没办法放弃为大师父和师娘一家报仇雪恨,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自己那院子里躺满了他亲人的尸身,鲜血一地。 会甜甜叫他师兄的月奴,还那么小。狗剩师弟会给他藏好吃的,还有张婶,做饭很好吃,每次都怕他不够,会特意多给他留一碗,还有师娘做的甜甜的白玉糕,还有大师兄,二师兄也会给他带好吃的…… 但那一晚,他们就那么躺在冰凉的地上,火光冲天,他连为他们收尸,好生安葬都不能。 他真的没办法把这一切都当成过去了。 “好。”刘初答应的十分干脆。 观风抬头:“二师父,你不怪我?”他本来都做好被二师父责骂的准备。 刘初轻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你心有执念,既是放不下,就去吧。” “谢谢二师父。” “好了,你纠结了这么几天,就是想要说这个?”刘陵轻笑问道。 前几日她就已经发现了观风脸上纠结的神色,也猜出一点来,就等着他什么时候开口说出来。以为他还要再纠结几日呢。 不过对观风的决定,刘陵倒是不反对,甚至是支持的。怎么说呢?她是已经看出来观风很是有几分聪明,口齿伶俐,观察力也强。 这朝夕相处之中,也有点担心他会看出傀儡人的不同来,虽说刘陵是打算让傀儡人这一两年就病逝,有点担心观风会生出怀疑。 她从来都不怀疑人的聪明程度。 哪怕观风日常表现的有点憨憨的。 如今他既是要回京城,这对刘陵来说,倒是一件好事,他若是走了,她和刘初在家相处也就更自然,吩咐他办事的话,方便的也不是一星半点。 很好。 因为这个缘故,刘陵在给观风收拾行李的时候,就上心了许多,不但银钱给的足足的,也还给了防身的东西。 “这是我改良过的弓弩,里面可以比寻常的多装一些箭矢,箭头上也已经淬了最烈的麻药,回京城的道路,天高水远,你一路上要多小心。银钱一定要分开放,更不要露富。我已经同威远镖局商议过,三日后,他们有一趟镖,就是去京城,你同他们一起,安全上也能得到不错的保障。不过威远镖局虽说有口碑,但出门在外,同人相交,还是要多一个心眼子才是。” 观风听着刘陵有点絮叨的叮嘱,心中一暖,“你放心吧。我都记下了。” 刘陵也知道,他是个心有成算的人,该叮嘱的都已经叮嘱,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也就不再说什么。 三日后,观风便拎着行李,给刘初磕了三个头后,便跟着威远镖局的人走了。 第5章 藏海传5 观风走后,对刘陵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甚至因为他的离开,让她的日子自在了许多。 刘初也在刘陵的安排下,在观风走后一年时间,开始生病,刚开始是小病小痛,不过刘陵都宣扬的人尽皆知,刘陵呆在医馆的时间明显是多了许多,也开始在刘初的示意下,帮病人诊脉。 刘氏医馆在梨花镇也算是小有名气,刘老大夫的医道不错,药价也便宜,遇到穷苦人家,他不但不会驱赶出门,有的时候还会免了诊金。 因此,刘初在梨花镇的名声极好。 都知道刘老大夫的年岁大了,大弟子因学业有成,已经归家,如今开始专心致志的教导起孙女来。 刘老大夫的孙女,虽说是女子,但自幼跟着学医,医术已经颇为不错,最起码给人诊治开药,从没出错,有的时候病人都不需要吃药,扎上两针,就能痊愈。 这让刘陵极为受欢迎。 不为其他,就因为刘陵女子的身份,要知道如今女医真的太少了,不少妇人得了病,尤其是一些不好言说的病症,便是寻了大夫,也因为难以启齿,让大夫无法对症下药。倒也有医女,但那都是富贵人家的贵夫人和小姐才能请的起的。 他们寻常老百姓,若是得了这样的病,也只能忍着,实在严重起来,也只能大概说一下,那些药草吃着,日日煎熬着,只等着那一日熬不下去。还有那生产的妇人,若是难产的话,稳婆扛不住,孕妇又极其危急的情况下,夫家也算是开明,寻了大夫,还会让给诊脉。其他多半时候,也只能听天由命。 命硬就活,死了就是命薄。 梨花镇本就不算是个多大的地方,大夫都不多见,更何况是女大夫。 因而不少人,尤其是妇人,在知道刘陵要接管刘氏医馆,将来也会登堂坐诊后,并没有传出什么女子不该学医之类的话。 反倒是十分欢迎。 有那性子急躁一些的,在刘陵外出的时候,会拉着她直接询问,她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坐诊? 知道她还需要学习一段时间后,很是遗憾。 之后不少前来看病的病人,不少病人都被自家娘子又或者母亲亦或者女儿做主,让刘陵也给诊脉,说是让刘陵尽早的学习,这样才能更快的出师。 听到这话的刘陵,倒是有些沉默。 要知道大雍的风气并不开放,对女子很是有几分苛刻,刘陵还以为传出她要继承医馆的时候,会有一些不好的风言风语传出来,又或者觉得她是女子,不愿意让她看病之类的事情发生。 现在看来,倒是她有些多想了。 又过了大半年的时间。 刘陵开始正式的坐诊,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梨花镇,病人络绎不绝,尤其是先前已经见识过刘陵医术的人。 对她更是称赞有加。 她说是现在才正式坐诊,但其实先前,就已经有不少女病人找上门来,对她尚未学成也是一点都不介意,甚至表示哪怕治不好,只要让她们都能轻松几分也行。 这些病人,多半都是得了妇人病,像是炎症又或者有异味这样,有的还很严重。 也是因为如此,才叫刘陵知道。 女子死于妇人病的很多,若是富贵有钱人家,或许会培养懂得医理的医女,但对普通百姓来说,就只能等死。 不是银钱的问题,而是梨花镇压根就没有女医,看病都不知道去哪儿? 就只能等死。 也是受了这些人的触动,倒是叫刘陵确定了自己这辈子努力的方向。 报仇她不会忘记,但她也要做个名垂青史的女医!!! 第6章 藏海传6 刘陵本来就是个事业心极强的人,如今有了明确的目标后,更是把大半的心思都投入进去,连带着修道的时间都跟着减少许多。 她的努力伴随而来的便是医术的更加精进,以及名声大噪,如今女神医的名声不再局限于梨花镇,而是在万善县都十分有名气。 前来求医的女子更多了起来,而且但凡是寻医上门的,十个里九个都能痊愈,再加上刘陵推出了专治妇人病的仙灵丸,还有对产后气血两亏的妇人,最是管用的白凤丸,这两种药丸的推出,因价格不高,一瓶才一钱银子,加之效果显着。 很快就备受妇人的追捧,不少人家,尤其是富贵人家,都喜欢在家中囤积好些。 不止是叫刘陵女神医的名气越发响亮起来,更叫她赚的钵满盆满,要知道这两款药丸,她是经过改良,里面所用的药草,都不算昂贵。 在这个世界上从不缺乏有眼光的聪明人,所以,在这两款药丸还只是在梨花镇上风靡的时候,立刻就又不少人家,尤其家中是以医药为营生的人家,纷纷的找上门来。 合作。 搞垄断这种事,刘陵是不会做,尤其是在无权无势的情况下,你搞垄断,和找死基本没区别。 她不排斥同人合作,但也不是什么人?她都愿意合作的,经过了一番的见面商谈,她从诸多找上门来的人家中,定下了两位。 首当其冲的便是江宁府最大的药材商林家。 这林家是江宁府最大的药材商,在江宁盘踞了百年,称得上一句商贾世家,十年前,家里还被点选成为皇商,现任林家主的嫡亲妹妹,更是入了永容王爷的府邸做庶妃。 永容王爷乃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皇帝如今年过四十,膝下无子。若是依旧如此的话,那么将来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太后的亲子临淄王,再有就是永容王爷。 临淄王背靠太后,看似赢面大,但皇上继位后便把他打发到封地,无诏不得回京。太后也逐渐年迈,近两年来,身子骨也有些不好。 反倒是永容王爷,常年居在京城,十分得皇帝的看重。 林家和永容王爷能搭上线,寻常人家还真不敢招惹。 另一个合作对象,就是江宁府的知府徐升,他虽说是寒门出身,但祖上也是风光过,据说曾祖父还是三品大员,只是接连两代人不成器,才家道中落。不过徐升争气,自幼读书天赋出众,不过二十出头就中了进士,被刘次辅一眼相中,把玄孙女刘如溪许给他。 虽说如今刘家随着刘次辅的去世,已经开始有些走下坡,但那也是官宦世家,等闲招惹不得。 徐升才将将三十出头,就能成为正四品江宁府知府,可离不开岳家的支持。 要知道江宁府可不是什么偏僻之地,这里是江南鱼米之乡,最是繁华热闹之地。 有林家和徐升作为刘陵的合作对象,她的药丸生意做的可以说是风生水起不说,且有那坏心思的也都只能怂怂的偃旗息鼓。 刘陵虽然要分薄出大半的利润,但胜在她不用操心那么多,况且她也没少赚。而且相对于钱财来说,她更在意自己的名声。 时间又过去一年时间。 刘陵的名气越来越大,和林家还有徐升的合作也步入正轨,不需要她太操心。 一切稳定下来后,刘陵也有心思去做其他。 因为药丸的生意,众所周知的火爆,现在不管她拿出再多钱,也都有出处和说法,不用担心别人会怀疑什么?而刘陵从来都是个爱享受的人,先前家里过的有点苦的时候,她都没委屈过自己,更不用说现在有了钱。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缮新家。 刘氏医馆不过是个临街的一进院子,前头两间用来做医馆营生,后面就是他们居住,还有晾晒药材的地方。 他们祖孙两人住着绝对宽敞,但对刘陵来说,却还不够。 如今有了钱,自然要换住处。 江南水乡,小桥流水,刘陵是挺喜欢这种精致漂亮的江南园林,先前没钱,如今有了钱,住的地方自然怎么精致怎么来?怎么漂亮怎么搞? “陈叔,您是我们江宁府消息最灵通的人牙子,你知道江宁府谁的木工手艺最好吗?”刘陵开口问道。 陈叔是梨花镇的人牙子,消息很是灵通,为人也十分圆滑,不管是买卖房屋还是其他,找他打听,都没错。 陈叔想了想回答说:“要说手艺最好的木匠,我还真知道一个,就是他的名气不大,且不是我们梨花镇的,您能接受吗?” “不是梨花镇的?”刘陵一听到这话就有点皱眉头。 陈叔点点头:“对,是隔壁清泉镇上,虽不算有名望,但手艺那是极好的,且门下还有数十弟子,个个手艺都不算差,您的宅子要修的地方也挺多,请一家子,这样也可以减少许多麻烦。”说着还伸出了大拇指,面上也都是对那人的敬佩。“……您看看,需要吗?若是需要,我可以走一趟,帮忙牵线搭桥。” “那成,就劳烦您走一趟了。”刘陵点头答应下来,“只要有真本事,钱财不是问题。” 陈叔一听这话,面上的笑意更大了。 刘陵如今是梨花镇的名人,和陈叔那是常年合作,还曾救过陈叔老娘的性命,对她的事自然上心的很。 第二天就启程前往清泉镇。 第7章 藏海传7 清泉镇是位于梨花的南面,两个镇子相距也不算远,大概相距一百余里地,每日辰时一刻会有客船前往清泉镇,顺遂的话,赶在午时之前就能到达。 陈叔下了船,本来是打算直接过去,毕竟他先前也和对方打过几次交道,还算是相熟,不过抬头看着已经午时三刻了,他还没吃饭,肚子唱起了空城计。想着横竖今日是回不去,倒不如先到客栈住下来,吃饱喝足,修整一番再去,也不算迟。 清泉镇不如梨花镇来的热闹,尤其是梨花镇出了刘陵这个女神医后,不少人慕名求医。这来往的人多了,自然也让梨花镇更加的繁荣热闹。 吃了饭,又小憩了一会儿,申时初刻,陈叔起身往星斗师傅的家里而去。 他能认识星斗师傅也是机缘巧合,对方地方虽然住的有点偏僻,瞧着不大合群,但宅院倒是挺大,应当是有些家底,家里还有奴仆伺候,许是因为如此,平日里接活也不勤快。 这小刘大夫的宅院不小,还带园子,人也是细致,修起来,没三五个月是不成的。 星斗师傅虽然手艺好,但脾气也大,也不知道肯不肯接小刘大夫的活计? 陈叔顿时有点担忧起来,觉得自己还是不够上心,没想到这一出,光是想着论手艺的话,他知道的木匠中,除了星斗师傅还真没旁人。 其实梨花镇赵师傅的手艺虽比不得星斗师傅,但也不差,老木匠,人细致,关键是价格不贵,而且但凡是说了,他一定会接。 这么一想,陈叔倒是有点小后悔。 不过来都来了。 成不成,还是要问过才行。 陈叔很快就到了一处占地面积颇大的宅院,这里已经是在城郊了,上前两步,敲上了大门。 “咚咚咚。” “来了。” 很快,门被打开,开门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容生的平凡,穿着一身麻布衫。陈叔一眼就认出来,是星斗师傅门下的七弟子,名唤木桐。 听闻是孤儿,先前吃百家饭,后来星斗师傅见他可怜,又有几分机灵,便把他收入门中。 “是陈叔啊。” 不止是陈叔认得木桐,木桐同样认得陈叔,见到他,立刻笑着打招呼说道,“我就说今天早起就有喜鹊叽叽喳喳的叫,感情是陈叔您来了。快些请进来。” 说着就让了身。 “你小子,一年未见,还是这么嘴甜。”陈叔笑呵呵的说道。 星斗师傅性格严肃,门下的弟子,也多半有样学样,但唯有两人不同,很是活泼伶俐。一个是眼前的木桐,另一个就是星斗师傅所收的小徒弟,叫藏海,好像才十五六岁的样子。 “陈叔,您在这里稍等,我去叫师傅。”木桐开口说道。 陈叔点点头。 星斗此时正在指点小徒弟的作业,听到是陈叔来了,且是为了给他介绍活计,本来想要拒绝,不过眼睛余光在落到稚奴身上后,又转了回来。 “好,请陈叔稍等,我这就去。” “是。” “稚奴,你同我一起。” “好。” 稚奴对陈叔也有点印象,毕竟先前会三五不时的给介绍一些活计。他们这里虽然不缺钱,但日子过得也不富裕,也是会接一些活计,可以让家里的日子宽裕一些。还有他学习的堪舆营造之术,不管家里学的再好,但闭门造车是要不得,还是需要一些实战经验。 他是个聪明人,一听星斗师傅的话,就知道,若是陈叔带来的活计适合的话,他自己不会出手,但会让他过去。 毕竟他堪舆营造之术,他其实已经学的差不多,现下最缺的也是实验。但清泉镇到底只是个镇子,即便是家里有修缮房屋,也不会太麻烦。 至于镇子里的富户,也都早有宅邸,谁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修一个新宅院。 如今陈叔的到来,真的是瞌睡来送枕头,太及时了。 听完后,不止稚奴想要去。 星斗自然也心动的很,只是有一点,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接受让稚奴为首。 “陈叔,我是有些兴趣。只是我近来身体有点不大好,去梨花镇的路途不算近,而且呆的时间也长。”星斗措词一下后,开口说道。 陈叔一听这话,还以为对方想要拒绝。 却听得星斗师傅话锋一转,指了指稚奴道:“这是我小弟子,你也认得。他也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如今也已经出了师,若您信得过我,便让他过去,你觉得如何?” “这……”陈叔顺着星斗师傅的目光,也看向了稚奴。 对星斗师傅这个最小的弟子,他自然认得。知道他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星斗师傅对他要求严,但也几次对他说过,所收的弟子中,唯有小弟子最有天赋,也得他的真传。 他是愿意相信星斗师傅的话,能被星斗师傅数次称赞,想来也是有些真本事在身。 但这年纪是不是太小了一些? “星斗,你我相识也有数年,对你我自然是愿意相信。但我到底是个中间人,不好给主家拿主意,这样,你待我问一问,若是对方同意的话,我再来接小海,你看这样行吗?”陈叔想了想说道。 星斗知道,陈叔能这般说,已经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不然的话,谁家修宅院,且还不是寻常宅院,也不会让一个小子领头。 自然没有不同意,点点头:“没问题。刚巧,小海也做了一些东西,你可以带回去,让主家看看。” “好。” 陈叔很快就带着几个虽然小,但做工极却极其精巧的小房子回去。 第8章 藏海传8 回去的路上,陈叔也细看了一下小房子,做工是真的精巧,而且这么小的房子,里面桌椅板凳什么都一应俱全,门窗也都能打开,且丝滑流转,没有半分僵硬之态。 陈叔虽不会木匠,但凭借经验也能看出来,这木匠的手艺那是一等一,纵然比起星斗师傅来说,可能还有点欠缺。但做出这个的是小孩。 才十多岁啊。 未来可期,也难怪星斗师傅提起这个小徒弟,语气都柔和起来。 等他回去,见了小刘大夫,一定会好好的说和一下,便是不能全然交给小海来做,也要让他过来。 毕竟小刘大夫那房子,不可能只找一个匠人。 却没想到,他那些话都不用说。 刘陵的眼光可比陈叔毒辣多了,不等他开口,见了他手中的小房子的模型,就知道做这个模型的匠人,手艺绝对是数一数二,且他还很有自己的想法,也看得出来他的审美很好。 这小房子模型做的极好,这要是放到现代,绝对要上万。 可惜了,生错了时代。 “成,既然星斗师傅没时间,让他弟子来也行。”刘陵直接开口说道,“陈叔,你回家休息两日,养好了,就去把人接来。” “好。” …… 梨花镇,刘陵只用了三秒钟就做出了决定。 倒是清泉镇这里,星斗师傅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其实也不能算是麻烦。 稚奴虽说是他的小弟子,但星斗师傅却不是他唯一的师傅,他还另外有一个师傅,叫高明。 他是有不同的意见,“星斗,稚奴如今年纪还不大,让他一个人过去,是不是不大好?我可是打听过了,这位小刘大夫,虽说是女子,但江宁府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是京城,小刘大夫的名声也不小。她又和皇家林家还有徐家有生意合作。” “这两家,没一个简单的。但这小刘大夫也不大,却能在两家之间,游刃有余,可见自身也厉害着呢。” “咱们稚奴他……我不是说他不优秀,但到底经验少。” “就是因为经验少,才要他单独去。”星斗师傅眉眼不抬的回答说道。 “是是是,你说得我都知道……” “此次的酬劳,足有二百两。”星斗师傅又开口说道。 他这话让高明立刻就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话说回来,玉不琢不成器,孩子大了,终是要自己独立。你说得对,经验少,就要多累积。” “师父!”稚奴抗议,“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真是见钱眼开。 高明对稚奴的抗议,不以为然,反倒是笑嘻嘻的看着稚奴,“你敢说自己不心动,那可是二百两雪花纹银,咱们全家一年上上下下加起来的开销,统共都没用到一百两。你那小金库,攒了这么多年,连二十两都没有,你敢说自己不想要?” 稚奴沉默了。 这不是废话吗?既能积累实践,又有银子拿,还是那么多,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二百两。 自然心动。 “师父,我们愿意也不行吧?那小刘大夫还不知道愿不愿意呢?”虽说他对自己的手艺有着百分百把握,但到底初出茅庐,对方不愿意,也正常。 道理虽明白,但稚奴表示有那么一丢丢的心疼。 酬劳可是二百两!!! “对方绝对乐意。”高明语气有点笃定的说道。 并不是他知道什么内幕消息,而是对自家徒弟,有着绝对的信心。 “谢谢师父夸奖。”稚奴忙说道。 高明翻了个白眼:“谁夸你了?”纵然是夸了,那能当着面夸吗? “你刚才说的那般笃定,不就是对我手艺的认可吗?”稚奴抬了抬头,直接说道。 高明却笑道:“你小子,好厚的脸皮。” “都是师父教的好。”稚奴也露出同款的笑容。 高明看他那有点臭屁的样子,不由的笑了,就连旁边的星斗看见,眉眼也松散了三分。 高明虽然对弟子有信心,但也拿不准这位女神医的心思,毕竟女人心海底针。 不过他觉得,若是女神医没看上小海的话,绝对是她没眼光,白瞎了她女神医的名头。 (高明悄悄摸嘀咕:绝对不是为了那二百两银子。) 第9章 藏海传9 刘陵是不知道高明在心里蛐蛐自己,若是知道了,那定是要扣钱。 毕竟对一个缺钱的人来说,最能让他痛心的必定是扣钱。 陈叔得了刘陵的话,他也是个利索人,刘陵说让他三日后再过去,但他却有点闲不住。只休息了一日,便又启程去了清泉镇。 这次是下了船,就直奔星斗师傅的家里。 知道刘陵那边同意让稚奴领工,高明立刻就笑了起来,因为他已经看见二百两银子在和他招手了。 星斗也满意,毕竟这个活计不算小,钱不钱的他倒是不在意,主要是能累积经验,对一个较为痴迷堪舆营造之术的人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稚奴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也没抱太大的希望,主要是他的年纪摆在这里,他还真没想过自己去领工,做主建人。却没想到,这位名满江宁府的小刘大夫,倒是这般有魄力。 他自己也高兴,毕竟一身所学,如今终于是有了可以让他一展才华的舞台。他的心里也因此,对刘陵生出三分好感,觉得她很有眼光。 他一定会用尽自己毕生的手艺,尽心尽力的为她建造好宅院,不会让她失望的。 “这里是一百两的定钱,若小师傅没有意见的话,在契约书上画押,这桩活便算是成了。”陈叔说着话,还从背箱里拿出一个卷筒,从里面倒出了一百两纹银。 白花花的,晃的高明的眼睛都变得更亮了。 一百两银票放你跟前,或许不会有什么感觉,但一百两银子堆在你面前。 那感觉真的完全不同。 就连出身富裕,一向都不为钱财所动的星斗,看到这一百两银子,也心里生出几分感叹来。 没见过这么多银子的稚奴,眼睛更是要黏在银子上。 “愣着做什么?赶紧签字。”高明拍了一下稚奴的后背,果然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百两银子就晃了他的眼。 还是需要多历练。 “哦哦。”稚奴这才回神,忙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并且摁了手印。 也看到了契约书上刘陵二字,那字迹倒不像寻常女子一般,学习的是以卫夫人的簪花小楷,竟是瘦金体,且已经脱离了创造者,已有了自己的风骨。 明明只是两个字,他却生生的瞧出了一股子锐利。 “看什么?是契约书上有什么不妥吗?”高明见稚奴盯着契约书不动,上前,又碰了碰他,开口问道。 稚奴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这位小刘大夫的字迹有点不同寻常,竟是瘦金体,且已有大家风范。不是说她比我只大了两三岁吗?却有如此成就,真是厉害!”?(???????)? 他这话可不是恭维,而是真这么觉得。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高明看了一眼说道。 不过他倒是没太在意。 倒是稚奴暗暗的放到了心里,想着到了梨花镇后,若是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相交一番。 …… 契约已定。 稚奴很快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前往梨花镇,高明对此很是舍不得,其实他先前提过要和稚奴一起过去,但却被星斗给阻止了。 既是要锻炼他的独立,就不能有人跟着。 一些事,总要他自己经历才是。 高明也只能妥协。不过还是帮着收拾了行李,并且叮嘱了好些话。 稚奴也都一一的答应下来。 尤其是在要走的时候,在门口,拉着稚奴的手,那叫一个不舍,话里话外都是一个老父亲对儿子远行的担忧和不舍。 眼见再不走,可能就要赶不上回去的船只,陈叔只能轻咳了两声,提醒一下。 但高明完全没当回事。 倒是星斗,有点想要捂脸。直接开口打断了高明的话,“好了,高明,你再说下去,他们晚上都走不了。况且稚奴只是去梨花镇做工,最多也就半年的时间,又不是不回来了,而且我们距离梨花镇不远,你若担心,得空也是可以去看他。休息的时间,他也是能回来的。” “哦,这样啊。”高明听到这话,一秒收回自己难过的表情,嘿嘿的笑了笑,“失态了。” “人之常情,能理解。” 陈叔笑着开口说道,他虽心里有点着急,担心赶不上船,但他对高明的不舍也十分能理解,因为他送自家小儿子去清源镇学艺的时候,也是这般心情。 所幸最后没有误了时辰,两人顺利的登船。 在将近傍晚的时候,来到了梨花镇。 稚奴人还未下船,就先看到了岸两边的景况,竟然比清泉镇那边要热闹的多,很多摆摊子的小贩,叫嚷声不断,还有食物的香气在空中飘散。 让稚奴的肚子也跟着叫起来,这让稚奴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想着中午的时候就该多一些吃食,幸好现在天色渐晚,岸两边的小贩叫卖声也大,他肚子的叫声藏在其中,并不显。 不然让陈叔听到,就真的太丢人了。 第10章 藏海传10 虽说稚奴没说,但陈叔作为人牙子,常年和各色人打交道,人情世故那都是最基础的本事,自是看出来稚奴是有些饿了。 原因就是他盯着两旁的摊子看不停,若说头一次见到,好奇也能说得过去,但他的目光会在卖吃食的摊子上多停留一会儿。 “天色也不早了,想来这个时间小刘大夫家里那边也已经吃过晚膳,我们在这里吃了饭,再过去,可以吗?”陈叔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稚奴到底年少,听到这话,眼睛都亮起来,点点头说道:“我当然没问题。” (o′w`o)? 到底还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孩子。 陈叔也微微摇了摇头,“那你有想吃的吗?” “我听陈叔的。”稚奴乖巧的开口说道。 陈叔当即带着稚奴去了自己常去的一个摊子,是这里并不常见的北方做法,熬得浓白鲜甜的鱼汤,再搭配老板秘制咬一口就会掉渣的胡饼,在晚春的夜晚来上一碗,真的是浑身上下都会变得舒服起来。 稚奴是头一次在江南吃这种北方吃食,很是有几分新鲜,他自己也挺喜欢吃的。 吃饱喝足,两人这才朝着双福巷而去。 码头距离双福巷有着不近的距离,走的话,需要半个时辰。 不过码头有牛车,是直达东市。 一人只需要一文钱。 交了钱,两人很是顺利的到了东市。 “我们这是到了刘氏医馆?”稚奴抬头看着招牌,确定了招牌是那位名满江宁的女神医所写。 陈叔笑道:“对,这段时间是小刘大夫的诊期,为了方便,她都住在这里。”说着就上前一步,敲响了门。 这里和码头的热闹已经完全不同,入了夜后,便会变得安静起来。 “咚咚” “谁?”一个清脆的小奶音。 “小云儿,是我。” “陈叔。” 随着话落音,房门也被打开,一个梳着双环髻的小丫头探出头,年岁瞧着很小,也就十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身嫩绿衣衫,眼睛机灵。 “陈叔,您怎么这么晚来了?是有什么事吗?”小丫头开口问道。 陈叔回答:“我已经把小刘大夫要的人接过来,这不,人就在这里。”说着指了指稚奴,“你叫他稚奴哥哥就行。” 说完又转头对稚奴道:“这小丫头叫凌云。” 凌云倒是个不大认生的性子,和陈叔又熟识的很,听到陈叔介绍,当即甜甜的冲着稚奴喊了一声:“稚奴哥哥好。” 她这一声甜甜的叫声,却叫稚奴的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月奴,当年也是这般大。 不过他也就是恍惚一下,便笑道:“凌云妹妹。” “那我把人交给你了。”陈叔笑着开口说道。 “放心吧。” 不是,这就走了??? 稚奴看着陈叔转身离开的身影,眼睛有些讶异,不应该带着他进去吗? “稚奴哥哥,跟我来。” “好。” 进门后,穿过医馆的部分,又绕过一小间明显是药草储物的屋子,来到了后院。随处可见晾晒着的药草竹锣。伴随而来的是淡淡的药草香,很好闻。 稚奴正打量着这个不算大的院子,就听到凌云明显变得欢快起来的声音。 “哥哥。” 也叫稚奴回神。 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少年,站在不远处,少年眉眼生的和凌云有三分相似,应该是她哥哥,十五六岁的模样,周身却已显凌厉。 “这是稚奴哥哥,是陈叔带回来,说是小姐要的。是帮小姐修缮屋子的人,听陈叔说,别看稚奴哥哥年岁不大,但人十分厉害。”凌云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少年听着却只轻拍了一下凌云的脑袋,没吭声。 但稚奴察觉到,少年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警惕。 …… 很快就到了后院的住处,才到门口,就先听到了一阵清脆的拨动算盘珠子的声音。 “小姐,人来了。” “嗯,带进来吧。” 声音还挺好听。 稚奴想道。 见了人,他便看到一个约二九年华的少女,一身绣有竹纹的衣衫,侧颜清秀,此时正一手翻着账本,一手快速的打着算盘,速度很快,手指都快要出残影了。 这样能算的清楚吗? 稚奴虽然没算过账,但也见过,不应该这么快才是。 “小姐,这位便是陈叔带过来的小师傅。”凌霄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刘陵这才停手,抬头。 便对上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少年清瘦,和凌霄年岁相仿,虽然穿着一身麻布衫,却生了一副极好的样貌,也就是现在年少,等再过几年,长开些,定然是个极漂亮的美男子。 “你好,我是刘陵。现在天色已晚,这里房屋有限,只能委屈你和凌霄暂时住一晚。等明日,到了那边的宅院,会给你重新安置屋子。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问凌霄便可以。”刘陵不是个会废话的人,直接开口说道。 稚奴对刘陵的干脆利索虽有些惊异,却也接受良好。 等到洗漱后,躺在床上,虽这一面,寥寥数语,也能看出来,小刘大夫性格强势,果决干脆,是个眼里不揉沙的人,这样的人,对人对己的要求都有些高。 那他做工的时候就要更上心一些。 在胡思乱想中,稚奴很快就睡着了。 第11章 藏海传11 一夜好眠。 稚奴醒来的时候,和他同屋所睡的凌霄已经不见了,被褥也叠的整整齐齐。 想来已经起床了一会儿。 半起身,稚奴醒了醒神,才发现,房间里的时辰漏斗,竟然已经指向了辰时三刻。 竟都已经这么晚了。 不是,他睡这么沉吗? 这都辰时三刻了。 要知道自家门被灭后,他几乎没有一日睡的好,睡眠也十分轻,稍微有点动静,就能把他惊醒,更不用说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但他昨晚,躺在床上却很快就有了睡意,要知道即便是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家里,他都没睡这么沉过。 定是有原因? 稚奴的眼眸沉了沉,不过很快他就从凌云的嘴里知道了原因。 因为是药馆,近些天又收了不少的安神的药草,这个宅院比较小,他们住的那个房间,先前是柴房来着,最靠近院子,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 “……只是会让人睡的更好一些,绝对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的?”凌云只以为稚奴是担心会对身体造成影响,立刻开口保证说道。 稚奴笑了笑:“原来是这样。谢谢小云儿给我答疑解惑。”说着也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 他看得出来,小云儿虽然名义上说是丫头,但小刘大夫显然待她极好,简直是把她当成妹妹来养。 小云儿身上的衣服都是上好的细棉料子,翠绿色,很漂亮,就连款式也是时下江南一带最时兴的,关键是她今日头上两个花苞丸子,是用小米粒珍珠缠绕,还坠了几个小巧的银铃铛,走路的时候会发出叮叮的声响。 光是发饰就已经价值不菲。 许是有那么点移情的作用,稚奴对凌云的态度很是柔和,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的轻了三分。还把自己带来的一个木雕玲珑球,给了小云儿做礼物。 这玲珑球是他打发时间时候雕刻,不算多复杂,打开后可以装一些自己喜欢的小东西,方便携带。 小云儿很喜欢,叫的稚奴哥哥的音调,都比先前甜了两分。 并且十分积极的带他去吃早饭。 刘家的早饭,和这里鲜甜清淡不同,是以咸香为主,问就是因为小姐自幼跟着刘老大夫在北方,长到十一二岁才回祖籍,在吃食上就偏向北方口味。 为此,还花大价钱把家里的厨娘,哑婶送到了福满酒楼,跟着那边的大师傅学了大半年的时间。 “若是稚奴哥哥你吃不习惯的话,我可以出去给你买一些,这个时间,食肆那边应该还有。”凌云笑着开口说道。 稚奴摇头拒绝:“不用了,这就很好,我不挑剔。”算起来他其实也是北方人,这些年来虽然都是跟着师傅在江南这一带游走,跟着学了一身江南这般的做派,但骨子里的一些东西,还是在的。 吃了早饭。 他又被带去刘陵跟前。 刘陵见过陈叔带过来的模型,对稚奴的印象就不错。 也没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就把自己先前所绘的图纸递了过去:“我先前看了你的手艺,很好,我很喜欢。这些是我的要求,可能有些多,你看看能做得出来吗?” “若是不能的话,你看一看,哪些是有可行性?”刘陵又补了一句说道。 她对堪舆营造只懂得一些皮毛,绘画的东西,都是以自己的喜欢为主,至于在这里能不能做得到,还是要专业人士来评定判断一下。 稚奴到底年少,在看到刘陵递过来的厚厚一叠的图纸,这还只是她自己院子的设计,只是一小部分,他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翻看了一下图纸,倒是有几分惊讶,因为他发现这位小刘大夫的绘画功底很深不说,画的图纸也算是很清晰明了,说是一份基础的草制图也可以。 看来小刘大夫也懂得一些。 虽然要求是很多,但稚奴却不觉得麻烦,甚至还挺喜欢,因为他们这一行,尤其是这种大活,最怕的就是主家要求不明确。 让他们反复的修改。 很是浪费时间精力。 “如何?可以做吗?” 刘陵见久久不吭声的稚奴,还以为自己的要求太多了,毕竟这里不是现代化,有些东西放到现代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但放到这里,那就纯粹是为难人。 稚奴才抬头:“可以。只是有点没想到,小刘大夫不但医术高明,在营造之术上也颇有建树。” “只是知道一二罢了。比不得小师傅这般专业人士。”刘陵有点谦虚的说道。 专业人士。 这词听得稚奴一愣,不过细品一下,却也觉得贴切的很。 第12章 藏海传12 作为专业人士的稚奴,也是个行动派,在当天下午,就由凌霄凌云兄妹带着,去了杏林街,刘陵的新住处。 其实这里本不叫杏林街,只是个略微偏僻的地方,甚至有些靠近城郊,还是刘陵把新家的住址圈在这里后,才改叫杏林街的,连带着这一带本来无人问津的地皮,也被一些精明的富商给买了下来,导致这一带的房屋地皮,价格涨了不少。 如今价格贵的已经能和东城富贵人家相提并论了。 为的自然就是刘陵这个名满江宁府的女神医。 能和女神医比邻而居,天长日久下来,自然会有些许的邻里情分,到时候求医都比旁人要更有优势一些。毕竟人都有生病的时候,在这个时候,隔壁住着神医,安全感不要太好。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和刘宅相邻左右前后相邻的几户人家,价格真的是居高不下。 听闻杏林街有一户人家,凭借着卖房卖地,搬回了乡下,盖了房子买了地,一跃成了小地主,听闻还把孙子送去了私塾读书,竟然一下改换了门楣。 可见这里的房屋地皮,价格多高。 刘陵的新宅院很大,几乎是占了小半条街,她自己独住的院子就是三进的。其实以她庶民的身份,住这样的宅院是有些招眼,但架不住身后有人,自身又是个大名人,自然不会有人说嘴。 “这里其他基础的框架都已经搭建好,不过却要大修,尤其是药草园,更是重中之重,马虎不得,其次才是小姐所住的院子,还有花园。这三处是最要紧的地方。”凌霄陪着藏海勘探宅院的时候,也没忘记叮嘱他。 稚奴自然答应下来。 大致的勘探了一遍后,稚奴的心里也有了数,练手的话,是从一些不要紧的小院子先开始。 虽说不大要紧,风格什么只要不和主院脱节,其他随稚奴发挥,但他也没有应付了事,若是尽心尽力。没办法,主家不但是个省心省事的,给他的待遇也十分好,他不但单独住,还有专门的工作室,但凡所提的要求,也都有人打理。 一日三餐,甚至还有专属的工作服,常服,身侧的凌霄,也是随叫随到。 还有其他的匠人,本以为他们会因为他年岁小,为难于他,却发现虽说刚开始有人会觉得不解,但却也没有为难,对他所说的话,也都听着。不存在阳奉阴违这样的事。 后来时间长了一点,见他年幼,对他更是百般照顾,让稚奴心生几分感叹。 还有凌云那个小丫头,往这里也跑的很勤快,又是个爱吃的,每次来,都不忘记给他带好吃的。 就是其他匠人,这一餐的伙食油水也会更好一些。 虽说工期是紧了一点,但因吃得好睡得好,给的工钱高,大伙干活的热情也高。 进度倒是快得很。 不过两个月出头的功夫,刘宅一些不要紧的院落,便都已经完工。 只剩下最难的药草园,花园还有刘陵这个主人的住处。 …… 刘陵这段时间忙着查账的一应事宜,人就忙碌了一些,修缮宅院的事,直接丢手给专业人士,又派了凌霄盯着,自己便丢手不管。 自己只忙碌自己的事。 不觉中,竟然已经到了五月初。 又有凌霄前来汇报修缮宅院的进度,她这才想起过去瞧一瞧,虽说她也看了图纸。 但画和实物还是会有差别。 便打算过去看看,她去的时候也特别的巧,刚好是匠人们沐休的日子。 其实做工是没有休息这一说,毕竟过了这一处,谁知道下次还能不能碰到这种活计。 只是工程到了一段落,而即将开工的药草园的一些地方,稚奴忽而又有了灵感,需要调整修改一下,要准备一些东西,除了需要采买搬运的长工,其他匠人凌霄便给放了假。 让他们回家休息几日,等东西都准备全了,再来上工。 刘陵是直接去的,一眼下来,就很满意,因为出来的样子和她在图纸上看到的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甚至更好。 对此,刘陵很满意。 第13章 藏海传13 刘陵既是满意,自然不吝啬对稚奴的夸奖,刚巧她自己对营造之术也有点想法,先前也跟着人系统的学习过一段时间。 不过后来因确定了自己要走的路,营造之术便被她暂时放下。 如今见稚奴的手艺出众,便也有心想要跟着学习,不过还是要先问一下对方的意见,毕竟如今这个时代,手艺是轻易不会外传。就连刘陵学的时候,那都是花了大价钱。 所以,她没有一上来就提,而是从称赞对方开始,“稚奴小师傅虽然年幼,但这堪舆营造的技艺,却一点都不比那些堪舆营造大家逊色,我很满意。” o(* ̄▽ ̄*)o “…小刘大夫过誉了。”稚奴还是头一次听到这般直白的夸奖,纵然性情沉稳,到底年少,心中欢喜连带着耳尖悄悄的有点红。 “没有过誉,我说的是实话。”刘陵笑道。 稚奴的眼睛不由的亮了亮,嘴角也翘起来。自己费尽心力的作品,能够得到主家的称赞夸奖,是对他手艺的肯定。 作为匠人,他自是心中欢喜。 之后刘陵又去了即将开工的药草园,稚奴便对自己的设计进行了一个详细的解说,还附带了自己改后的图纸,画的栩栩如生,和刘陵在现代时候见过的3d效果图,几乎上是没多少差别。 “真是厉害!”刘陵对稚奴伸出了大拇指,称赞道。 这一路稚奴虽然已经从刘陵的嘴里听到了许多的夸奖,但还是忍不住翘了翘嘴。 “我没有任何意见,按照这样施工便可。”刘陵把图纸递给对方,笑着说道。 稚奴点点头。 又去了花园,刘陵提出想要把城外河中的活水引进来,不知道可行吗?主要是若是死水的话,是需要换水的,不然的话,天长日久下来,水会发腥发臭。 对刘陵来说,不能忍受。 “自是可以。”稚奴点头答应下来,不过犹豫了一下又道,“若是引活水进来的话,花费可能要适当的增加一些。” “钱不是问题。”刘陵大手一挥说道。 稚奴听着这话,羡慕极了。 要知道虽说这里是江南,本就是水乡,梨花镇水系也是四通八达,但一个宅子里想要引进活水,也不是个小工程。 他什么时候能说出这种话?钱不是问题。 o(^▽^)o 最后是去了刘陵的院子,对这个院子,刘陵提出的要求就更多了一些,除了先前已经说过的,还有一些临时的想法。 毕竟见识了对方的营造技术后,刘陵对他的手艺有信心,提起要求来自然也更不客气一些。 尤其是洗漱室,洗漱的地方和洗澡的地方要求做个干湿分离。还有类似于现代化的抽水马桶之类。以及要放东西的储物柜的一些小巧思,她都有所要求,说得也十分细致。 稚奴听得也是眼睛晶亮,因为这些给了他极好的灵感,对着本来已经好的图纸,又是一阵裤裤改造。 还主动的提出,等到修缮到刘陵院子的时候,若是她有时间的情况下,想请对方多多过来,相互交流一下。 “当然没问题。” 刘陵答应的很干脆。 因为已经答应,刘陵接下来往这里来的次数,也就多了起来。 来的次数多了,和稚奴就变得熟悉起来。 渐渐的,刘陵发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她怀疑稚奴是蒯家的遗孤。 第14章 藏海传14 刘陵最开始是没往这一点想,主要是她一直都觉得,除了她和观风外,没有旁的幸存者。 先前也不觉得,但相处的时间久了。 稚奴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不是样貌上,而是一举一动。 尤其是在他们讨论堪舆营造的时候,稚奴的样子,和她印象里的蒯叔叔有几分相似。 蒯铎是个温柔善心的人,和妻子收养了数十个弟子,教导营造之术,对他们邻里的小孩子也十分照顾。 他们邻里中女孩子少,只有刘陵和蒯铎的女儿月奴两个,蒯铎便对她很照顾。每次碰到,说话柔和,若是手里有好吃的,也不忘记分给她一些。还有蒯铎的夫人,上弦婶婶,也会记得刘陵的生辰,每次都会送她生辰礼,有的时候是一件衣服,有的时候或许是绢花,或者是她拿手的桂花方糖糕。 虽说都不贵重。 但却没有一次忘记。 刘陵对蒯家自然熟悉,和蒯家女儿月奴,虽然差了好几岁,但附近只有她们两个女孩子,玩的也不错。 因而,对月奴的哥哥稚奴,自然也熟悉。 先前见到稚奴小师傅的时候,她虽有点惊异他的名字和蒯家儿子一样,但稚奴这个名字,是很寻常的一种爱称。 不少人家在孩子还没有长大立住的时候,都会给自家的孩子起个小名,稚奴的意思便是还没长大的小宝宝,疼爱孩子的人家,便会给家里孩子用词做小名。 再加上这稚奴小师傅的样貌,不管是和蒯铎还是赵上弦,都没有一丝相似的地方。 刘陵就只当是重了小名而已。 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但近些天来,相处的时间多了,从他的言谈举止间,尤其是一些细节的地方,刘陵数次看到了蒯叔叔和上弦婶婶的一些影子。 虽然不明显,甚至不熟悉的人都不知道。 但足够让刘陵怀疑。 他可能是蒯叔叔和上弦婶婶的儿子,稚奴。 虽说她离京前曾经打探出来,蒯家一家四口都已经是覆灭。但想到自己还有观风,不也一样逃出生天了吗? 或许稚奴也有奇遇呢。 但是与不是,还是试探过后才知道。 刘陵很快就行动起来,并且亲手做了桂花方糖糕,这是上弦婶婶的最拿手的糕点,每次做,都十分受小朋友的欢迎。 她打算用这个先试探一下。 指望刘陵自己做是不成,她的厨艺仅限于不让自己饿死。 但她有钱,而且江南的糕点,也是这里的特色。 家里的哑婶也做的一手好糕点,不过个人做法不同,做出来的味道自然也不同。 哑婶做的时候,刘陵是根据记忆中的味道,进行一个调整。就厨艺这一块,哑婶是专业的,刘陵说了要求,不过一个时辰,哑婶就做出来。 味道和她记忆中,不说百分百一样,也有六七分相似。 这点相似,已经够了。 临近梅雨季,这一日淅沥沥的小雨落下,本来还是毛毛雨,但不过半个时辰,雨势开始变大。这个时间做工不大安全,刘陵便让凌霄传话,给宫人们都放了假,等到雨停了再做工。 “稚奴,有时间吗?”刘陵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稚奴看到刘陵有些惊异,“穗宜,你怎么来了?” 这段时间随着渐渐的相熟,两人的称呼也亲近了一些。 刘陵是直接叫他稚奴,而稚奴则称呼刘陵为穗宜。 这是刘陵对外的马甲名,略熟悉的人都这么叫她。 虽说是马甲名,但刘陵也是费了心思的,原身出生在梨花盛开的四月里,刚好是谷雨时节。 雨生百谷,稻穗低语丰年。 所以给自己起马甲名的时候,刘陵就想到了穗宜这个名字。 “不知道有兴趣一起去观景楼那边,赏雨品茗,再手谈一局。”刘陵说着扬了一下手里的食盒,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稚奴是觉得有点奇怪。 他戒备心极强。 纵然这段时间和刘陵熟悉起来,对她也不会全然卸掉防备。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好啊。” 到了观景楼,摆好了糕点茶水,刘陵没有错过对方看到桂花方糖糕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怀念。 刘陵对自己的怀疑就有了五分的把握,所以冷不丁的便开口问道:“你是蒯铎的儿子,对吧?” 她的话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笃定的。 刘陵这话让稚奴瞳孔瞬间震动。 第15章 藏海传15 到底还是没学到家。 刘陵看到了稚奴瞳孔的震动后,那五分的把握,瞬间上升到了八分。 “谁是蒯铎?”稚奴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但修炼不到家,再加上冷不丁听到父亲的名字,还是叫他的语气有一丝异样。 刘陵看到稚奴瞬间戒备起来的眉眼,还有腾升起的那一缕杀意。 让她挑了挑眉头。 没再废话,也直白的说出自己的身份:“我是隔壁刘家的刘梨。” “什么刘梨,我不认得。”稚奴立刻否认道。 戒备心还挺强。 刘陵在心里暗暗感叹。 而后又说了好几个他们小孩子才会知道的一些事,有的事连两家的大人都未必知道,这才叫稚奴面上的警惕之色慢慢的放下来。 “你真的是梨花?”稚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小心翼翼。 他不敢相信,除了师兄观风可能还活着外,还有其他人。 “不许叫我梨花。”刘陵立刻皱眉说道。原身说是叫刘梨,但家里人都习惯叫她梨花,这样比较顺口。 听到这话,稚奴心里的警惕才算消散,“梨花妹妹,你……” “蒯家遭难,相邻的我家还有李叔家,也都遭了难,也全都死了。我因心脏生的有点异样,才侥幸在贼人的刀下活了下来,后来又遇到观风……” “观风师兄也还活着。”稚奴有些激动的开口问道,虽说他先前便觉得观风师兄还活着,毕竟他被罚去山上砍柴不在家,但真的听到他的消息,还是激动万分,这是他仅存的亲人:“那他在哪儿呢?不会就是凌霄吧?” 想到凌霄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虽说长相没有相似之处,但想到自己面容都被改过,那观风师兄或许也改过。 刘老大夫也是小有名气的大夫,会改变面容的这项手艺,不奇怪。 “不是。”刘陵否认说道,“凌霄不是观风。” “观风师兄在四年前就已经回了京城。” 刘陵说着便把当年她如何遇到观风,两人为了躲避平津侯的搜索,在深山里躲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而后下山的时候碰到了师父,被他收做孙子孙女,跟着一起来了梨花镇,自此改名换姓。 “……我和观风也都记着家中血亲,四年前,他学医有成,便想着回京城。一则调查清楚事情到底如何?再有就是探查仇人一应的消息,伺机报仇。这几年来,我们联系一直也都没断过。也查出了点消息。” “掌印太监曹静贤很可能便是另一位凶手。” “另一位凶手?”稚奴品着这几个字,很快就意识到,自家的仇人,并不单单是他看到的平津侯一人,“你是说凶手不止是平津侯一人?” 刘陵点点头开口说道:“对,最少是两人合谋,也可能是三人。”关于这一点,她其实也不大肯定,不过蒯家灭门一事,绝对不是平津侯庄芦隐一人所为,这一点是不会错的。 “你怎么知道?”稚奴问道。 刘陵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很简单。平津侯是一介武夫,有点心眼子,但不多。这一点从他连伪装一下都没有,便知道。蒯叔叔怎么说也是钦天监的监正,是五品官,这个官便是再不大,也是正经的朝廷命官,全家被灭。但不过两三日的时间,便被京兆府尹那边极速的定了个劫匪仇杀,草草的结了案。若说没有他人插手,那是绝对不可能。而庄芦隐当年才从边境回京,根基不稳,当年的京兆府尹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本身是三品大员不说,他还和皇家有点牵扯,能指使动他的,一定位高权重。” “而朝中能做到如此地步的,除了皇家之外,就只有曹静贤这个掌印太监最有可能。” 之所以曹静贤的几率大,是因为这些年来,皇上都不怎么上朝,朝堂几乎是曹静贤一手遮天,皇权旁落。所以曹静贤的可能性才大,但这并不代表皇家就是无辜。 第16章 藏海传16 “你就这么相信我是稚奴?” 稚奴在听完刘陵的话之后,开口问了一句。她怎么就能这般笃定,自己便是蒯家稚奴呢? “这是自然。”刘陵点头说道,“再说了,即便你是假的,我也有法子,在你开口告诉旁人之前,杀了你。” 刘陵又补了一句说道。 若不是确定了他就是蒯家的稚奴,她怎么可能把这些事告诉他。 稚奴:…… 他对刘陵如何确定自己便是蒯家稚奴的事,虽说是有些好奇,但并不非要知道。 毕竟这都过去七年了。 他都已经变成如此,更何况她呢。 或许因为刘玲足够坦诚的缘故,很快稚奴也把自己是如何活下来,又如何到了清泉镇的一应事,也同刘陵说了。 他能活,算得上是阴差阳错。 娘本来是让他带着妹妹藏在草垛里,但他为了要查探一下情况,去了他挖的地道中。又有另一位年岁和他相差无几的师兄狗剩,替了他的身份,才叫他活下来。 后来平津侯放火,他被一个面具人救了。 一直到今天他也不知道救了他的面具人恩公,到底是谁?不过时至今日,对方确实对他没有什么恶意? 不但救了他,还给他易容削骨,所以如今他的样貌才生的和爹娘没有一丝相似之处。之后还特意给他寻了师父,便是高明和星斗大师,一个教导他纵横之术,一个教导他堪舆营造之术。 一直到今天,他的营造之术才算是出师。 “面具人?”刘陵思索着这个词,根据她的经验而谈,这样藏头露尾之人,绝对不会是风光霁月的君子之辈。 而且很有可能,蒯家被灭之事,他也掺了一手。 如今教导稚奴,也不过是想要利用稚奴,或许是他们人员内部利益分配不均,又或者是因为他们想要的东西,并没有找到。 所以,才没有动稚奴这个蒯家遗孤。 毕竟若是东西被藏起来,若说还会有谁知道的话,那就只有稚奴了。 刘陵当即便把自己这个猜测告诉了稚奴。 稚奴刚开始是不信,不过很快他就想到,自己虽说见到恩公的次数,只有那么寥寥几次,但他也敏锐的从对方的言谈之间察觉到一些事,还有日常星斗师父和高明师父同他说的一些话,他又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当然,这只是一个猜测,不用现在就想明白,时间自然会证明。”刘陵见面色变了变的稚奴,又开口说道。 稚奴也点点头。 相认了之后,刘陵和稚奴之间的气氛自然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亲近了许多,当然防备之心依旧也都没丢。 看似是敞开了心思,但实则也有许多都没说,彼此也都隐瞒。 像是刘陵没问稚奴他两个师傅的事,也没问他之后要怎么做?而稚奴同样也没问她是怎么走到今天,又如何知道这些事? 因为心里都清楚,他们才相认,即便是有着共同的敌人,即便是有着能说得上一句青梅竹马的情意。 但几年过去,谁又能保证不会变呢?他们都需要时间。 再者,刘家和李家都是被蒯家连累,才有了灭门之祸,稚奴的心里对刘陵也有些歉疚。有好些话,他其实是有些说不出口的。 …… 对刘陵来说,在和稚奴相认后,她想要学习营造之术,就不需要再做什么试探性,直接开口要求就行了。 他自是会尽心尽力的教导。 刘陵也发现了他对自己生出的那些微妙的愧疚。 她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对刘陵来说,若是这份愧疚感能用得好,对她来说,将来是有大用处。 也就放任了。 第17章 藏海传17 进入到六月下旬后,随着江南梅雨季节的全面到来,让修缮园子不得不停下来。 雨不停,到处都是湿滑,做工危险不说,也慢的很。 刘陵干脆就给大家放了假,等到梅雨季节过了。 再开工。 稚奴也决定回清泉镇一趟,毕竟他出来都有两个多月了,却还一次都没回去过。倒是家里的师兄,木桐,曾经来看望过一次,给他带了些东西,又问了他的情况。 两人一起吃了顿饭,没多停留,很快就回去了。 “一路平安。”刘陵把稚奴送上了船,轻声说了一句。 稚奴点点头:“我回去待上两三日就回来。” “嗯,我希望在大仇得报之前,你一直都要保持警惕心,不要丢。对任何人都是。”刘陵虽说愿意相信稚奴,但该说的该提醒的还是要开口说。 稚奴知道刘陵的意思,“好。” “那就走吧。”刘陵从不是什么黏糊的性子,该说的说了,便干脆利落的挥手,转身就走。 稚奴虽说知道她的性子一贯如此,但瞧着她干脆果决,一点都不犹豫就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是生出一丝异样的不舍。 但很快就调整了心态。 他这次回去,是刘陵专门派了船只,送他回去,倒是不用等时间。而且船速是又快又稳当,而且在回去的路上,若是有闲暇心情的话,还能钓钓鱼,还能品茗小食,顺带的欣赏一下江面上的风景。 很快也就到了清泉镇。 这一路可以说很舒服。 稚奴拎着包袱下船的时候,船老大叫住他,“小先生,三日后巳时三刻,小人在码头等小先生,可以吗?” “可以。麻烦老人家了。”稚奴点点头,应答下来。 船老大慌忙摆手:“不敢当,小人份内之事。”他本就是刘家雇佣的船工,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稚奴撑伞下了船,便往家里而去。 “你给我站住。” 稚奴本来想给自家师父一个拥抱,却被高明喊住。 “怎么了?”稚奴有点不解,虽说他的心里一直都没有完全信任两位师父,对他们也有警惕心,但他们教养自己这几年,感情还是有的。 离开这么些天来,他也很想念两位师父。 高明看着才两个月没见,就来了个大变样的徒弟,虽说他早就从木桐的嘴里知道,小徒弟的吃穿住行都有了飞跃,但听到和亲眼见到,还是有很大不同。 “你这是去打劫了?”高明沉默片刻,才吐出这么一句来。 “什么打劫?” 高明目光在稚奴一身竹青色衣衫上打量了一番,他也算是有些见识的人,虽说小徒弟身上穿的不过是细棉布,但细棉也是有等级品类,小徒弟身上的无意是最好的那种,不但触手柔软,轻薄透气,布料上还有隐隐的纹路隐藏其中,像是这种布料那真的是非富贵人家穿不起。 稚奴也很快就察觉到师父的目光,也明白他说的话,便道:“这是主家给准备的。我身上有多少钱,您又不是不知道。” “主家给准备的,那么大方呢?”高明表示自己不信。 稚奴:“真的是主家那边准备的,而且也不独我一个,在那边干活的所有匠人还有长工都有。上工所穿的专属工作服两身,日常外出的常服也有两身,一共四身衣服。” 他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却笃定,那些匠人和长工的衣服料子,定然是没有自己好。 这一点,他觉得要注意点,万一引起什么怀疑就不好了。 “真这么大方啊!”高明这才信了。 稚奴点点头,又道:“不但衣服,还给提供一顿午饭,每隔三日便会有一顿肉,工钱给的也高,普通的长工一个月都有一两呢,有些手艺的匠人最少都是三两起步。所以那些匠人长工干活的热情高,做工也十分细致” “有钱真好!” 高明发出了如是的感叹。 第18章 藏海传18 “稚奴,跟我到书房来。” 相对于高明拉着稚奴询问他这近三个月来在梨花镇的生活日常,星斗就更加理智冷静一些,在那边告一段落后,便对稚奴如是的说道。 早就知道师父要问功课,稚奴也没觉得意外,应了一声后,便跟着星斗去了书房。 高明看着虽嘀咕了一句:“都不让孩子歇一歇。”这样的话,不过行为上却没有阻止。 不等星斗开口询问,稚奴便把自己这些日子来,在那边做工的功课,就是图纸,直接拿了出来,捡着重要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些都已经完工,主家那边也已经检验过,很是满意。另外这个是正在施工的,不过眼下是梅雨季,主家那边考虑到做工不大安全,便暂时停了工,等过去了,再行开工。不过也已经做了一半。另外这部分是住院的设计,主家那边的意思是,从里到外都想我负责,因为小刘大夫比较挑剔,要求也多。可能完工的时间,要比预计晚一些,最迟要到年底了。”稚奴开口说道。 星斗一一的看着眼前的图纸,心里也是满意,让他单独外出历练,积攒经验,果然没错。长进了不少,只是面上不大显,“倒是不错,好好做,不要辜负了我的教导。” “放心吧。”稚奴也笑道。 既是功课让他满意,星斗也不再留稚奴,让他去休息了。 稚奴应了一声,很快起身离开书房。 星斗却看着稚奴留下来的那些图纸,有些出了神。 …… 刘陵如今的重心虽说是在自己的医学事业上,但家里的仇恨,她一刻都没有忘。只是她明白一个道理,在没有实力之前,想要报仇,是自不量力的事。 别看她现在是名满江宁府的女神医,旁人提起来都要敬重三分,但对真正的权贵而言,她压根就不算什么? 这也是她先前研制出仙灵丸和白凤丸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推广,而是寻找合作的伙伴,而她放弃了大半利益,和林家徐家搭上线,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她需要借着两家的关系,和京城搭上线。 尤其是永容王爷, 作为皇帝的亲弟弟,若是能和他搭上线的话,不止是自己进京后,有了一个靠山,人身安全上有了一定的保证。 更重要的是,扯着永容王爷这面大旗,可是能做不少事呢。 不过这些需要徐徐图之,着急不得。 毕竟这些权贵的心眼子,一个个都跟莲藕成了精一样,难缠的很。 旁人不说,就说林家的那个林通,不愧是林家悉心教养出来的下一任接班人,真的是算盘子成了精。和他说话,那是要多留两个心眼子,一旦不小心,很有可能就会被对方带进坑里去。 对钱财的敏锐度,简直绝了。 刘陵在这方面都没能占到他多少便宜。 虽然是有些精明的过分,但不得不承认,他也确实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因为他很有契约精神,本人的信誉度颇高。不过也正常,商人嘛,可以精明,市侩,甚至阴险狡诈,但唯独不能没有信誉度,一旦信誉破了产。 那对一个商人来说,简直是致命打击。 至于徐家的话就更不用说了,搞政治的人,心眼子都脏的很。 如今和她对接的徐家,是徐升的小女儿,徐莹,才年方十四岁,都还没有及笄,但接人待物却已经很有章法,人也颇为精明能干。 对待他们,刘陵从不因为自己经验多,就小瞧了去。 现如今她需要的是积蓄力量,等待一个适合的机会,光明正大的进京。 第19章 藏海传19 刘陵没想到,自己等待的机会,比预期中要更早的来临。 贞顺十八年春。 春暖花开的三月份,刘陵收到了永容王爷的召见,还派了自己的心腹亲自到江宁府接刘陵入京。 因为太后娘娘病了,和以往不同,此次病症来势汹汹,太医院的太医们想尽了法子,却没法让太后大愈。如今太后已经是起不来身。 太医院的太医们着急,因为他们若是不能治愈太后的话,小命可能会被震怒下的皇帝给砍了。 但太后作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太医们却都是男子,便是医术高明,但也不好检查太后的凤体,虽说有医女可以口述传达,但听到的,和自己亲眼见到,还是有所不同。 治病就和熬药一样,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再加上太后年岁大了,也不能用重药,太医们愁的头发都快白了。 皇帝也着急,因为太后一旦薨逝的话,太后亲子临淄王就有了可以回京的理由,便能吊着,但太后若是病重的话,临淄王身为亲子,也能借口为母侍疾回京。 这是皇帝绝对不想看到的。 皇帝并非太后的亲子,而是已故李贵妃的儿子,先皇宠爱李贵妃,连带着在继承人的选择上,也偏向皇帝,虽说一度遭到朝臣们的强烈反对,在最终经过博弈,先帝还是赢了。 皇帝继位,太后的亲子被封为临淄王打发到封地上,无诏不得回京。 但所有人也都知道,临淄王野心勃勃,尤其是年过一年,皇帝无子的情况下,临淄王更是蠢蠢欲动。皇帝自然不想临淄王回京,以免影响了现在朝中的局势。 既然宫中的太医不顶用,便着宫外的。 作为皇帝亲弟弟的永容王爷,自然也对这件事上了心,便让府中的幕僚去找。 林庶妃便向永容王爷举荐了刘陵。 刘陵注重自己的名声,这些年来,她对外的人设,经营的也好,这些年来,不但救济穷苦人家,梨花镇的济世堂更是被她包圆了。里面收养了诸多的孤儿,不但被妥善安置,教导他们读书学艺,让他们在这个世道中能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还开设了女子学医班,所有符合条件的女子,都可以报名,以乡下女孩子择优。一旦录取,不但一日三餐免费,成绩好的还有奖学金可拿。 刘陵本就是名满江宁的女神医,她这个女子学医班一经开设,可以说引起了轰动,尤其她还派人到村子里去宣传,所以开班的时候,前来报名的就有一百多人。 其中多半都是下乡姑娘,有的甚至是孤注一掷,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而来。 因是第一届,还算是实验班,刘陵并没有多收人,只收了三十人。 两年一届。 如今已经毕业了两届,医女本就稀缺的很,这些女子虽说不是自幼学习,但能被刘陵录取的,自是有可取之处,两年学习时间虽然不算长。 但毕业后,做个游医郎中那是妥妥的,虽说游医郎中比不得坐馆大夫,但放到村子里,那也是妥妥的受人敬重。 这让刘陵的名声越发大起来。 就连永容王爷也曾几次听说过这位名满江宁府的女神医,听到林庶妃的举荐后,自是没怎么犹豫的就答应下来。 并且立刻派人到江宁来接刘陵。 第20章 藏海传20 刘陵在离开前,去清泉镇找了稚奴一趟,给他留了一件信物。 “你凭借这个,可以调动我在江宁的大半势力,若是真的有急事的话,就去刘宅,凌霄会帮你。”刘陵把一枚月牙形状的玉珏递给稚奴说道。 稚奴犹豫了一下,才收下:“你到京城,要小心。” “放心吧。我做了十年的准备,在没有报仇雪恨之前,我比任何人都要惜命。”刘陵开口说道。 稚奴并不怀疑刘陵这话。 “要注意安全,这个给你。”稚奴递上一个小巧的弓弩,“…我知道你武艺高强,但出门在外,还是要更多几分防备,这个弓弩,我已经做了改良,不但更小巧精致,威力却不减,装箭也十分方便。” 刘陵在看到弓弩,眼睛都亮起来,尤其是发现稚奴做的这个弓弩,比他所说的更好后。她在营造之术这一块上,刘陵自觉还是有几分心得,毕竟她做宫紫商的时候,觉得自己也能称一句武器专家,但很显然。 对比稚奴来说,她可能还是要逊色一些。 毕竟稚奴在堪舆营造这一块,天赋高,人也足够努力,可以说方方面面都点亮。 “厉害!” 刘陵称赞一个人,是从不吝啬夸奖,对稚奴伸出大拇指,赞叹道。 稚奴即便是习惯刘陵直白的称赞,但每次听到,他还是忍不住会心生欢喜,轻咳了一声,谦虚道:“不过是微末技艺,不值一提。” “这可不是什么微末技艺,是大师级的好么?稚奴,你便是谦虚也该有个限度。”刘陵翻看着手里的弓弩,真的是爱不释手。 就稚奴这手艺,那妥妥的是大佬级别。 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对了,给你的那个玉珏,记得一定要放好,最好贴身放,那是药玉,贴身戴着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而且她在里面还封了东西,可以在他濒临死亡的时候,吊住他的性命,等到她的救援。 不过这话她不会告诉稚奴。 刘陵从不去赌人心。 “额,好。”稚奴听得耳尖有点泛红,虽说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不过是个信物,是刘陵给予他的一道护身符。 但没办法,女子给男子送玉,意义太过于特殊,他真的很难不去多想。 尤其是他看到了,刘陵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下方缀着的吊坠,和他手里的这一枚,几乎相差无几,很有可能是一对。 这么一想,他的耳尖更红了。 刘陵自然看到了,没办法,稚奴肤色白,耳尖一红,格外有些明显。 她想装作看不到都有点困难。 不过当没看到,还是很容易的,不过青春期的男孩子,荷尔蒙一时躁动,是可以理解。 便又道:“记得事事要多留个心眼,不要和人和盘托出。尤其是你恩公,就更要防备。虽说我没见过他,但可以确定一件事,他对你另有所图,甚至他也可能是凶手之一。” 听刘陵说起这个,稚奴本来有点躁动的心,立刻就稳下来,对他而言,他活着最重要的事便是报仇。 其他事,都可放弃。 “好,我知道了。我也会留心他的事,看看能不能寻出些蛛丝马迹来。”若说稚奴对面具人的身份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先前他需要依靠对方,不敢多做什么?但如今有了后路,一些事,也可以适当的探一探,若是能知道对方的身份,更好。 第21章 藏海传21 除了稚奴这边外,刘陵也没忘记把自己在江宁的事业进行一个安排,要知道她此次去京城,没个一两年,压根回不来,她报仇雪恨后还是要回来经营,自然不能丢弃。 而培养的凌云,如今也长起来,有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实力,刚好她不在江宁的这段时间,可以让她管着,累积一下实践经验,这样将来才能帮自己多分担。 凌霄也一起留了下来,主要是他们兄妹有些极端。凌霄虽武艺高强,但脑子有些一根筋,不大会转动。凌云聪明伶俐,有心计不假,但年纪小,先前又被保护的好,对一些人心险恶还见识的有些不够。 兄妹相互扶持,刘陵也能放心一些。 等到安排好这一切,次日,刘陵便同永容王爷派来的侍卫朱俞的护持下,坐上了前往京城的船。 坐船的日子刚开始还好,但时间长了,便有些无聊起来,尤其是太后的身体日渐不好,为了尽早的回到京城,船几乎是日夜兼程,除了补充补给之外,很少会有停留。 刘陵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沉浸在了修炼上。 刚好这几年忙碌,倒是有些疏忽修炼,这段时间刚好可以补上。 刘陵沉浸在修炼中不可自拔,连带着房门都很少出,不过她这一行为倒是让朱俞有点嘀咕起来。都道这位女神医是个纯善热心之人,还以为很好相处呢。却没想到是这么一副清冷高冷范。 回京的路途有些不大顺,并非是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前来劫道之类,而是天气不给力。这一路上,不是大风就是大雨,拖慢了他们的行程,因而即便是日夜兼程,回到京城的时间,还是比预计的要晚了好几日。 而这个时候,太后已经病的有些起不来身,这几日醒着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临淄王那是接连上奏折子,要求回京,为太后侍疾。 不过都被皇帝给压下来,但他也清楚,若是太后身体情况还无法好转的话,他也压不了多久。大雍纵然不是以孝治国,但断也没有不让人子尽孝的道理。 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他便是作为皇帝,也不免受到非议。 皇帝已经年老,对自己的名声是十分看重,自然不想有不利于自己的传言。 因而,刘陵到了京城。 连歇息都不曾,就直接被永容王爷给召见。 “民女刘陵见过王爷。” “你便是那个名满江宁的女神医,倒是生的伶俐。”永容王爷没叫起来,而是打量了刘陵一番后,开口说道。 刘陵没吭声。 永容王爷却又道:“本王问你,对太后的病情,可有办法?” 刘陵垂下眼眸,心中开骂,她一没看过脉案,二更没见到人,能给出办法才见了鬼。 不过心里再怎么骂骂咧咧,嘴上却道:“回禀王爷,民女还未曾见过太后,不知实情,并不敢妄言。” “你倒敢言。”永容王爷笑道。 只是他那笑容,却颇有些阴阳怪气。 最起码在刘陵看来是如此。 所以她心里已经把永容王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不大友好的那种。 “瞧着生了一副伶俐的面容,没想到却是个锯嘴葫芦,行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下去吧,明日一早,同我进宫,到时候,你这名满江宁的女神医,可不要再藏着掖着。”永容王爷又开口说道。 刘陵:********艹(一种生命力旺盛的植物) 第22章 藏海传22 次日一早,刘陵便被宣召进了宫,永容王爷倒是有陪着,不过到了后宫,身为外男,他不好再进去。便指了自己身边一个侍女,名唤红霜,叫她陪刘陵进去。 “红霜会些拳脚功夫,人也不蠢笨,跟着你也能提点一二。”永容王爷开口说道。 “谢王爷。” 刘陵微微欠身说道。 她对永容王爷的好感度着实不高,不为旁的,这人一张嘴,实在赌的很。偏生因为他身份的关系,你还不能轻易的还嘴,看他能顺眼就怪了去。 永容王爷饶有兴趣的看着刘陵离开的背影,虽说是一介民女,但一应的规矩礼仪倒是不算差,人也有几分小聪明。 足够应对后宫的那些人。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的人?才能培养出这般姑娘,他还挺想见见这位刘老大夫,可惜人已经没了。 永容王爷摇头晃脑的离开,去寻皇兄。 …… 别管皇帝心里如何想太后,但表面功夫却做的极好,太后所住的寿宁宫,是宫中数一数二的宫殿,里面一应的摆设,也都是挑最好的,瞧着就富丽堂皇,但各种基调却又十分融洽,不会显得庸俗。 太后病重,不能起身。 这寿宁宫一应的事务,都是掌事女官在打理。 进门后,刘陵先是被宫女检查了一遍,确定她身上没有带任何禁忌之物,就是类似于武器之类的东西。 这才被掌事女官引着进了内室。 人还没走进去,刘陵就先闻到了一股药味,很浓郁,门窗也都紧锁,让房间内的气味,越发难受。 就这房间里的环境,就不适合养病。 不过刘陵也没提醒,她一个外来的大夫,还是少说一些,毕竟她就不信太医院的太医们不知道,房间禁闭,室内空气浑浊,不利于养病。 没人吭,就代表着。 要么这情况对太后的病情没什么影响,又或者影响不大,开与不开,都可以?要么就是有人暗示了什么? 例如皇帝。 刘陵把了脉,眉头便皱了起来,太后的脉象确实不大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彻底治愈她是没本事,便是有哪个本事,也不会用来救太后。 但吊着命,还是可以。 “如何?” 见刘陵松了手,掌事女官流云立刻着急的开口问道。 刘陵没说脉象如何?她相信太医院的太医们怕是已经说烂了,直接道:“可治。劳烦送一套金针过来,我需要给太后施针。” 太后病了多日,太医院的太医,不说大半,但一半确实都要住在寿宁宫。 自然的一应的金针银针又或者一些药品,这里也都不缺。 她需要金针和酒,很快就有人送了过来。 涉及太后凤体,纵然刘陵是女医,但要施针的话,跟前也不能留太多人。 除了流云和一个负责打下手的医女,其余人都在门外候着。 “劳烦流云姑姑把太后娘娘的衣衫褪去,贴身衣物也不能留。”刘陵开口说道。 流云皱了一下眉头,倒是没拒绝。 刘陵很快就开始施针,不得不说,宫中提供的金针,质量真的不错,比她自用的那套还要好些。不知道等太后的病情稳定后,她能不能带走。 虽说是一心二用,却不会出错。 未几,太后便被扎成了刺猬。 瞧着都有些渗人,给太后盖上了一层烟笼纱,又放下了床幔。 不等流云开口询问,便率先开口说道:“需得等上两刻钟的时间,届时太后娘娘便能醒过来。” 流云点点头。 她心里对刘陵这话是有一定怀疑,毕竟太后昏迷已有两日的时间,太医院那么些高明的太医,都不能让太后清醒,一个民间来的大夫,能有这本事。 不过人是皇帝找来,面子还是要给,况且这位在民间也很有声望,想来也有几分本事。 万一呢。 况且她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等上两刻不就知道了吗? 第23章 藏海传23 两刻的时间,刘陵也没闲着。 去看了太医为太后诊脉后的一应脉案,结合着她自己把脉出来,给开了药方,并且熬了药。 好了后,刚好两刻,一分都不差。 给太后拔针后,片刻,太后便悠悠的转醒。 流云大喜:“娘娘,您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没想到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娘子,还真有几分本事,把太医院的那些自诩医术高明的庸医,都比了下去。 太后醒了,自是对心腹流云,有一番询问。 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两天,还是皇帝在民间寻来的医女,施针后才叫她醒过来。 感觉到自己身体确实有两分轻松,便也点点头。 “流云姑姑,还请太后娘娘喝药,眼下药性最好,若是冷了,就失了几分药效。”刘陵开口提醒说道。 听到这话,太后和流云这才停了说话,流云更是快步出来,接过刘陵手中的药碗。 此时流云对刘陵的本事已经有几分信服,也不担心她会动手脚。 “娘娘,先吃药。”流云开口说道。 太后已经喝了两三个月的药汁,看到药,就有些不喜,尤其是眼前这个黑漆漆的一碗。不过更知道,想要身子尽快好,药自然要喝。 才有些不情愿的张口。 喝了口,才发现,这药和自己以往喝的那些苦涩的药汁都不同,不说多好喝,但最起码不难喝。 这让她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 没有多抵触,很快一碗药便下了肚。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喝了药后,太后觉得自己精神是好了些,先前总以为昏昏沉沉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欢喜之下,便赏了刘陵不少的好东西。 更是让她这段时间就暂时住在寿宁宫。 刘陵应下来,毕竟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知道太后醒了,皇帝也很快就来了,见太后精神竟不错,眉头轻挑了一下。 看来这位民间女神医,确实有几分本事。 同太后说了两句不走心的家常话后,皇帝便借口政务繁忙,准备离开。 走之前,才接见了刘陵。 皇帝是个中年男子,体型微胖,面容也寻常,甚至有几分窝窝囊囊的感觉不过想也知道,皇帝能是什么好东西。况且这位皇帝,瞧着已经不大上朝,朝堂上几乎是曹静贤的一言堂。 但就刘陵所知,如今朝堂上,文有石一平,武有庄芦隐,另外宦官曹静贤,三方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即便是他两三个月不上朝,这朝堂上也没出过太乱的岔子。 可以说一手平衡之道,他玩的那叫一个溜。 能有这般的心机手段,怎么可能真的窝囊呢? “你便是永容举荐的那个女神医,不错。医术确实比太医院的那些庸医强多了。”皇帝淡淡的开口说道。 “谢陛下夸奖。”刘陵敏锐的察觉出皇帝有些不大高兴了。 不过这些也是在意料之中。 主要是太后被她治疗后,精神状态有点太好了,眼见是有大愈的可能性。这不是皇帝的本意,他是不希望太后死,但也不想她健康的活着。 “你是永容举荐的人,医术高明,朕瞧着太后方才的精神不错,想来大愈有望。当赏,不知道刘神医,可有什么想要的?”皇帝开口说道。 刘陵却立刻跪下来,低声说道:“民女愧不敢当陛下的夸奖。” “你这是做什么?” 刘陵心中暗骂一声,不过嘴上却回答道:“陛下容禀,实在是太后娘娘的病,民女也只能缓和一时,这太后娘娘上了春秋……”说着便开始在事实的基础上加工起来。 说了好长一段话,但意思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太后娘娘现在瞧着虽精神,但年纪有了,且身子骨也弱,想要彻底痊愈,是不能的。此后也需要小心的养护,不然的话,旧疾再犯,大罗神仙来了也不成。 听懂了刘陵这话的意思,皇帝脸上才多了两分真情实感的笑意,也又说了一些客套话,总结起来大约就是,让她尽力治,只要太后余下的生命中,轻松一些,不管什么天材地宝,他都能寻来。 刘陵在心里暗骂,面上却还是要称赞皇帝孝顺。 第24章 藏海传24 太后的病情很快就在刘陵的诊治下,稳定了下来,就连面上也有了些红润之色,身体更是比先前不知道轻快了多少? 这让自前两年就饱受病痛折磨的太后很是满意,大手一挥,赏赐了不少东西给刘陵。 皇上也很满意,因为他已经让自己心腹太医也给太后诊治过,说太后如今也只是面上瞧着不错,但上了年岁,实则内里已经开始败坏。 如今也不过是熬着时间罢了。 他这话和刘陵所言也对上了号,皇上也满意,他不需要一个健康长寿的太后,但在自己没有布好局面之前,太后是绝对不能死。 也以刘陵救治太后有功为由,赏赐了不少东西给她。 在太后瞧着大愈后,让她出宫了。 太后是不满意的,上了年岁,又病了这么长时间,她深深的知道,有一个好大夫,尤其是医术高明的女医,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 便想把刘陵做个女医,留下来。 皇帝可不愿意,偏又碍于孝道的缘故,不好拒绝,毕竟女御医也是有先例可寻。立刻暗示刘陵自己拒绝。 o( ̄ヘ ̄o#) 气的刘陵把皇帝的祖宗十八又给问候了一遍。 狗皇帝。 不过明面上,她确实不能拒绝,但她自己确实不能开口,以免被太后记恨。 别看她现在名声大,但对太后这种上位者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只能走迂回的路线。 用银钱买通了两个小丫头,在流云必经的路线上,说上两句闲言罢了。 “太后娘娘想要留刘大夫在宫中做女医,听闻刘大夫最是心善,也收医徒,你说我若是求了,有没有机会?”一个小宫女开口说道。 “倒是可以,只是刘大夫未必能留下来。” 流云本来不大在意两个小宫女的闲谈,但听到刘陵的名字,还是不自觉的放慢脚步。 “为什么?是刘大夫不愿意吗?为什么呢?能留在宫中做个有品级的女御医,不比回去做个乡野大夫要强吗?” “刘大夫或许愿意,但她愿意不行。也要太后娘娘首肯才行。” 声音立刻低下来,“我们都知道,刘大夫是永容王爷举荐而来,王爷乃是陛下的胞弟,天然就是站在陛下这一侧。有这种关系在,太后娘娘怎么可能真的信重刘大夫。” “啊?我还真没想到这里呢。” “我也是……” “……” 话语渐渐地低下来,不知道何时,又说到了其他的地方。 流云却愣在那里好片刻,只觉得脑海云雾像是被拨开了一样。 对啊。 她怎么没想到呢?这位刘大夫虽说医术高明,又是女子,看似是贴身伺候娘娘的最佳人选,但她是永容王爷举荐而来。 嫣知她是不是包藏祸心呢? 陛下至今无子,她是知道娘娘的心意,一心想要兄终弟及,为此操碎了心。宫中娘娘们便是有了,不是流产,就是没能养活。 娘娘虽想要推王爷继位,但陛下却一心想着同母的永容王爷。 谁知道他们盘算着什么? 这位刘大夫不能留在太后身边。 流云想通了这一点后,回去就和太后说了,太后想了一下,觉得十分有道理。 留这么一个不是自己人的大夫在身边,对她的性命而言太不稳定了。 这不是代表着皇帝要她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吗? 人确实不能留。 太后很快就打消让刘陵留下来的念头,自觉身体已经大安了之后,赏了不少东西后,便让刘陵出宫了。 第25章 藏海传25 刘陵进宫的时候算得上是孑然一身,但出宫的时候却是带着一大车的东西。 许是知道了太后不让刘陵留下来的原因。 为了更加做实。 她出宫的这一日,竟是永容王爷亲自来接。 “看来你在寿宁宫过得不错,小脸比刚来的时候,红润了好些。还有这穿着都变得精致起来,衣服还是烟霞锦做的。这烟霞锦可是贡品,江南受灾,不少的布匹锦缎也都跟着遭了殃,送来的贡品比往年都要少些。尤其是这烟霞锦,可是江南制造才研究出来的新品,后宫也就受宠的娘娘能得一两匹,到你这。衣服都上身了。” “太后娘娘可真大方!” 来了来了,这阴阳怪气又来了。 刘陵在心里暗暗的翻了个白眼,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滤过他的话,行礼后道了句谢。 便没再多话。 对付永容王爷这种阴阳怪气型的,尤其你还处在弱势的,不理会是最佳选择。 因为不管你是说好还是坏,得不得他的意,在他嘴里你都别想听到什么好话。 刘陵一贯都觉得自己的嘴皮子够溜,是个能言善道的人,但对比这位永容王爷,还是有些不足。这丫不但嘴皮子利索,还毒的很,合理的怀疑,就他这张嘴,若非他身份够高的话。 走在路上都是妥妥被人套麻袋的主儿。 永容王爷抬头看了看,道:“时辰不早了。走吧,话说能让本王接送的,你也算是头一份了。” “多谢王爷,民女感激不尽。”刘陵福了福身道。甭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却不会让人挑出一丝错处来。 永容王爷对刘陵也是有点好奇在身,她一介孤女,能从皇兄和太后两方中,平安脱身,而且皇兄对她的感观似乎也挺好,赞她是个聪明伶俐的。 还有太后,那就是个心机深沉的,既是怀疑了她的身份,却没对她多做什么?反倒是给了不少的赏赐,让她就这么出宫了。 可见这位刘大夫,可不是什么沉默寡言之人。 但偏偏到自己跟前,她话又少的很,自己问就答,多一个字都没有。 自己就这么招她烦么? 永容王爷也是个不信邪的人。 所以,在出宫的一路上,永容王爷的嘴就巴拉巴拉的没停过。 刘陵神烦,却又不得不耐心的应对。 心里愤愤不平的想着,早晚要给他一副哑药。 …… 刘陵虽说是出了宫,太后也不信任她。 但皇帝为了表示对太后的孝顺,不让她离京,而是赐了一处宅邸给她,让她暂时的留在京城,说是太后上了年岁,虽说病愈了,但年岁摆在那里,让她暂时留在京城,自己也能安心一些。 皇帝这话说得十分漂亮。 并且还刻意的宣扬出去,传到民间,不明事理的一些百姓自是称赞皇上孝顺,就连那些心知肚明的朝臣,也要称赞皇帝。 为皇帝的美名又添砖加瓦一分。 可以说把刘陵这个工具人,用的明明白白。 好在刘陵也不算是吃亏,有了名正言顺留下来的理由,还有了自己的住处。 有了皇帝的发话,永容王爷也对她照顾有加,还直接把红霜派到了刘陵身边,说是红霜熟悉京城,且有几分拳脚功夫,护她不是问题。 刘陵合理的怀疑,永容王爷是想要在自己身边安一个探子,正好她也需要尽快的熟悉京城中的一切,有一个熟悉京城的人,对她来说最好不过。 至于之后,她自有的是法子把人给打发走。 第26章 藏海传26 红霜不愧是得到永容王爷看重的,不止是身手不错,其他方面也很优秀。 皇帝赐下的宅院距离王府不算太远,只隔了一条街,虽说是个三进的大宅子,但荒废了好些年,虽说日常也有工部那边派人过来打扫维护一下。 但没住人,一草一木瞧着都十分荒凉。 红霜却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宅子给打扫出来,而且可能考虑到刘陵是江南人士,所以一应风格是风雅,有种小桥流水的美感。 就连府中伺候的人,也都在最短时间内给配齐了。 不过十日的功夫,宅子便一应俱全,只等刘陵入住了。 知道能住后,刘陵也是一刻都没耽搁,直接卷包袱走人,她在永容王府早就住够了。尤其这里还有个嘴碎不说还没有自知之明招人烦的。 所以,在知道自己的宅子收拾好,可以入住,刘陵那是一秒都没耽搁,直接走人。而且她离府的时间,特意选在了永容王爷不在的时间,省的他再叽叽歪歪什么废话? “跑的倒是挺快。”永容王爷回来后,知道刘陵已经走了,搬去自己的新宅,笑了一下,开口说道。 永容王爷的正妃,早几年便因难产而亡,如今负责打理中馈的是牧侧妃,出身不错,人也生得貌美,听到他这话,不由的笑道:“王爷,您这般喜爱刘姑娘,不若收做义女,这样辈分就压了她一头。” 牧侧妃最开始也曾疑过王爷对刘陵的喜爱,但观察后就发现,王爷对刘姑娘亲近,无关男女情爱,而是把她当成小辈来看。 毕竟府中的几个孩子,没一个敢这般同王爷说话,便是最得王爷疼爱的已故王妃所生的含山郡主,在王爷跟前,也从来都是规规矩矩。 不似刘姑娘这般,瞧着规矩,但实则也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一时吃了亏也不怕,总要找机会讨回来。 约莫是这种和寻常女子不同的性子,叫王爷对她另眼相待。 “她不过是一介民女,本王叫她往东,她还敢往西不成?”永容王爷啧了一声,语气有点不服气的开口说道。 牧侧妃听到这话,笑了笑,对自家王爷的口是心非已经很了解,便也不再说话。 “对了,你准备一份适当的乔迁贺礼,给她送过去。她的那双眼,都长在了金银上,一个小姑娘家家,看她日常也不缺钱财,不知道怎么就养成了一双金钱眼。”永容王爷开口说道。 “妾身知晓。” 牧侧妃本来就是要询问此事,听到王爷主动提起,自是立刻应答下来。 …… 搬了新家的刘陵表示,离开那个嘴巴带毒的永容王爷后,这是天也蓝了,水也清了,空气都不知道新鲜了多少倍? 真的是哪哪儿都好? 家中的中馈那是全部都交给红霜打理,刘陵自己则忙的很。 来到京城也有快要两个月的时间,但前头一个多月都是在皇宫里,出不去。之后则是忙着新家的事,一直到今天才得了闲,自然要捡起自己的老本行。 她既是说了要做最厉害的女医,那绝对不能失言。 便是来了京城,也不能打乱她的节奏。 就说扯着永容王爷的名头,是能做很多事。她只是露出些许意思,自是有想要讨好永容王爷的一些官员又或者富商,主动的送上了店铺。 她以最低的价格,有了一家十分适合的铺面,地段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刘陵喜欢的。尤其是后院那一片不小的田地,用来做药园,那是最适合了。 而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各种的手续都齐全。 就连装修的时候,都是工部那边主动前来询问,并且在最短的时间里,按照刘陵的要求,完工。 她又开始了做大夫的日子。 第27章 藏海传27 刘陵开了药铺,虽说铺面的位置不大好,但架不住她的名气大。 自开门以来就没有断过病人,这让刘陵有点不厌其烦,医学虽说是她的事业,但她来京城可不是为了事业。便借口忙碌不过来,让红霜给发了号码牌,但凡是上门求医的人,不是急症着,都要按照号码牌来。 每日只限五人。 其他的时间,她看似都扑在了后面的药草园子上,但实则是在调查消息。尤其是贞顺九年所有的消息,为此还不惜动用了金手指。 没办法,京城的水深且浑,稍微不注意就要染上一身腥,尤其是在她京城的根基不深。 仅有的根基便是观风。 他如今已经改名叫慧剑,先前也曾混进平津侯府里做了幕僚,本是想着伺机报仇来着。 但很可惜,他的脑子不够聪慧,能入平津侯府做幕僚还是贿赂了考核的人,才叫他混进去,但进入后才发现平津侯府也不是那么好混。 平津侯养了不少幕僚,为首的叫杨真,是最得平津侯看重的。 杨真此人不但心机深沉,心眼子也小,幕僚之中但凡是有人敢露头,都会被他毫不留情的打压下去,有的还丢了性命。 观风的头脑本就寻常,足足两年的时间,他在平津侯府里别说是得到平津侯的信任,以此能够近身,杀了他。他连见平津侯一面都难的很。 这让观风本是有些心灰意冷来着。 到最后还是同刘陵彻底恢复了联系,这才有了明确的目标,不再想着如何杀了平津侯,而是以收集打探侯府所有的消息为主。 不管是再小的事情,都不能放过。 如今他也算是府里的老人,已经把平津侯府给摸清楚,另外也借着侯府的名头,知道了京城里的不少事,尤其是把一些人员关系给弄清楚。 观风在打探消息上这般有一手,倒是省了刘陵不少事。 所以,借着自己的金手指,再加上观风的配合,叫刘陵在最短的时间,铺设了一张情报网,虽说这张网目前还有不少疏漏的地方,但对刘陵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走过。 夏去冬来。 随着贞顺十八年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太后再次病倒了。 而且这次的病来势汹汹,比起以往都要猛烈,不过两日的时间,太后就已经昏迷不醒,水米不进了。 这让宫中的气氛立刻就变得紧张起来。 刘陵也是第一时间就被宣进了宫中,为太后诊治。 一摸太后的脉搏,刘陵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太后是中毒了,本是慢性毒{药,会让人在两年内慢慢的死去,就和自然老去一样,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但却偏被什么给冲撞了,药性一下就全面起来,才会导致短短时间内,太后病重。 救倒也是能救,不过要耗费太多的心力。 刘陵才不想去废那个心呢。 而且她看皇帝也未必想救太后,能够有这样的奇药,又能在这皇宫之中,不动声色给太后下药,除了皇帝之外,不做第二人着想。 纵然知道皇帝必定不愿意让太后在这个时间死。 “太后的身体如何?”皇帝有些着急的开口问道。 要不是知道他的为人,刘陵还真当他是个孝子呢。 刘陵摇头回答:“陛下恕罪,民女医术不精,太后娘娘是上了春秋,先前又几次病重,所以略吹了风,得了风寒之症,连带着以往的那些遗症也跟着一起并发出来。民女只能尽量拖延。” 她说完这话的时候,立刻垂下头来,不去看皇帝的面色。 皇帝听到刘陵这话也不意外,毕竟这话先前太医院的太医都已经说过,只问:“朕不管这些,只问你,可有办法让太后痊愈?” 刘陵摇头。 皇帝见了,心里升起一抹失望,却又松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就表现出大怒的神情,沉声让她和太医院的太医们去想办法,不管如何?一定要救太后。 后来便有人暗示刘陵,不管如何?一定要太后撑过这一年,因为等到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到时候一切都能好起来。 刘陵:……mmp。 真想给这狗皇帝一巴掌。 第28章 藏海传28 不管刘陵心中如何暗骂,但皇帝的命令还是要执行,而且这件也由不得她拒绝。 因女子的身份,让刘陵不得不比其他太医更多的守在太后身边,也因此她再次在宫中住下,而且这次她的房间更是紧挨着太后。 以防万一。 刘陵对此倒是没有什么不满,毕竟先头有经验,她在宫中适应的十分良好,倒是流云,不知道是不是看不得刘陵如此。 见她脸上丝毫没有紧张感后,便觉得她不尽心,对刘陵的态度很是有几分不客气,言谈之间,流露出若是太后没了,便要让她殉葬的意思。 刘陵就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儿,便是皇帝敢动她一下,她也敢还手,更何况是流云呢。 前脚流云刚流露出这样的意思,后脚刘陵就给她下了药,无色无味,任谁也查不出半分不妥的药。 (刘陵:再次感谢远徵弟弟。?(?w?)?) 流云是寿宁宫的掌事女官,又是太后最信任的心腹,她毫无征兆的病倒,且来势汹汹,不过三四日的时间,就只剩下一口气。 并且在一个雪夜里,悄无声息的没了。 小宫女发现的时候,流云的尸体都硬了。她既是死了,尸身自是很快被拉出去处理了。 流云没了之后,很快就有新的掌事女官接任,是皇帝的人。 是个有些上了年岁的姑姑,对方倒是有点本事,不过几日的时间,她就把因没了流云而有些混乱的寿宁宫给整顿的井井有条。 皇帝以为寿宁宫尽在掌握之中,眉宇似乎都舒心了两分。 殊不知,这不过是刘陵想让他看到的。 其实早在上次进宫给太后看诊的时候,刘陵就已经开始在宫中布局,只是皇宫之中,她又是外来,不了解的情况下,行事那叫一个再三的小心。靠着一手的医术,并着一副悲天悯人的性情,对宫中悄悄来求医的宫女太监,尤其是一些底层的小宫女和小太监,都是一视同仁的态度。 并不像是那些太医一样,眼高于低,瞧不起这些人,便是捧着银钱,也不肯多看一眼,顶多是让徒弟给一副药打发了。 尤其是一些小太监。 刘陵却不同,但凡求到跟前,她就给治,也考虑到他们的身份,所开的药物,都会在他们承受范围内。便是有那病重的,起不来身的,在不影响自身的情况下,她也愿意前往看诊。 因为这个缘故,叫刘陵收了一波人心。 宫中不少被刘陵救过的小宫女和小太监,对她是感恩戴德。 有了前头的基础,这次刘陵再来,又没了流云,她便借着先头的善缘,很快就在宫中构建了一张情报关系大网。 叫她也知道了不少宫中的消息。 时间走的飞快,因太后迟迟不见好,刘陵在宫中一住就是半年的时间,一直到隆冬过去,来到了贞顺十九年的春天。 病了小半年的太后,身子终于是承受不住,驾崩了。 前两年起就传出太后身子不好,三五不时就要病一场的消息,再加上去年更是重病了一场,昏迷了好几日才醒。因而太后今年再次病倒,且撑了几个月后,驾崩了。 所有人都没有意外,就连远在边境的临淄王知道了,也不意外。 并且是第一时间上奏,要求回京为母奔丧。 皇帝哪能允许呢?他本就忌惮临淄王,千方百计的阻止他回京,如今便是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也不愿意让他回来。 而曹静贤是闻弦音而知雅意,立刻截断了临淄王的所有奏折。 并且寻了个理由,让皇帝尽快的给太后下葬。 只要太后下葬,临淄王就没了回来的理由。 皇帝也早有准备,自是同意,以太后临终所言,不愿意大肆耗费银钱,一切从简为由。让礼部和工部那边立刻准备太后入殓的一应事宜。 不过也又产生了一件争议的事。 那就是以支持临淄王为首的文官们,上奏要求把皇帝的生母李贵太妃迁出皇陵,将先帝身边的位置腾让出来,让太后和先帝合葬。 太后是先帝正妻,和先帝合葬,合情合理合法。 皇帝自然是不愿意惊扰生母,把棺椁移挪出来,若是如此做了,那就是不孝。 但文官们纠缠不休,皇帝心烦之下,也只能躲起来。 不予理会。 但私下里却催促曹静贤,赶紧想法子解决这件事。 曹静贤是宦官,他的一切权力都来自于皇帝,可以说是最坚定的保皇党,但他也愁啊。 毕竟这件事不管是李贵太妃挪不挪出来?都是问题,总要担一头骂。 曹静贤也只能把给工部和礼部施加压力。 让他们赶紧拿出解决的法子。 工部侍郎庄之甫是平津侯庄芦隐的大儿子,为了儿子,庄芦隐也无可奈何的掺和了进来。并且四处寻找风水先生,想要赶紧解决。 其实这件事想要解决,是很容易的。 只是没人愿意出面罢了。 因为但凡长点脑子的都心里清楚,这件事,谁出头谁死? 别说还真有愣头青出来。 是平津侯找过来的一个年轻的风水先生,还真的以李贵太妃托梦为由,借机把李贵太妃从先帝身边挪了出来。又借口让各地藩王坐镇四方,为先人祈福为由,让藩王们不必上京奔丧。 直接把临淄王困在封地。 为了显现真实性,还闹了一出先帝显灵撞棺的事情,堵住了悠悠众口。 而这位出了大风头的风水先生,也成功的入了平津侯的眼,被他收为幕僚,入了平津侯府。 如今这被满京城都议论的幕僚,则已经站在刘陵面前。 也不是旁人,正是已经化名为藏海的稚奴。 第29章 藏海传29 “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稚奴看着自从他来了之后,就盯着他一动不动的刘陵,片刻后,有点不自然的撇过眼,率先打破了一室的寂静,轻声开口问道。 刘陵摇头:“没有。”语气顿了顿才又接着道:“只是觉得你这一身的青衫,衬的你像是一块成了精的和田玉一样漂亮。” 一年多未见,稚奴也已经是要及冠的青年,虽说脸上还带了点初出茅庐的稚嫩和青涩,但容貌却真的长开了。她第一眼见到稚奴的时候,她就知道,等他长开了,会是个美男子,不过却也没想到会这么漂亮。 稚奴听着刘陵这般调戏的话,脸一下就红了个透。 抬头:“穗宜,你…”他的语气顿了下来,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总觉得自己怎么接都有点不合适。 “是真的哦。”刘陵见他红了脸,伸手在他的面颊上戳了戳,轻声开口说道。 “穗宜。” 稚奴对上刘陵很是认真的眼睛,语气不自觉的更温柔,眼里似也染上了星光,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她上京之前,送给自己的那枚玉珏,如今也挂在自己脖子上,现下有点微微发烫。 四目相对之间,似有旖旎在两人周遭升起。 刘陵开口说道:“好了,叙旧和夸奖的话,就先到这里。其他的得空了再说,时间有限,先说正事。” 暧昧的气氛一秒被戳破。 也让心里生出了些许涟漪的稚奴,回归现实,平复心情后,点头道:“好。” 便把自己决定上京后的一些事,简单明了的和刘陵说了一遍,包括在皇陵发生的事。他在给皇陵做最后修缮的时候,和姬伯伯重逢了,却又在今天天人永隔。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眶不由的一红,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更漂亮了。 刘陵忽而想到。 “若是我能想的再周全一些就好了。或许,或许大家就不会死了。”本来一切他都已经想好了,是可以带着大家一起走出皇陵的,却小看了褚怀明的阴险毒辣,在饭菜里下了毒不说,竟还在墓室里又设下了机关。 “这并不是你的错。”刘陵递上手帕,开口安慰说道。 眉头也微微的皱了皱,“稚奴。” “已经没有稚奴,我叫藏海。”稚奴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刘陵也立刻改口:“藏海,你是说太后驾崩的消息一传出来,你就接到了要上京的命令?” “嗯,有什么问题么?”藏海开口问道。 刘陵点点头:“看来你的那个面具人恩公,消息很灵通,而且在朝中也是位高权重。”能够这么快就把太后驾崩的消息传出去,让稚奴能赶上太后下葬的时间。 算着时间,几乎是太后前脚驾崩,后脚消息就直飞江宁。 能有这般行动力,又消息这般灵通的。 已经确定平津侯和曹静贤的情况下,剩下能做到的屈指可数,根据她这一年多收集到的一些消息,进行综合排除后。 还剩下四个人。 内阁首辅石一平,次首辅赵秉文,永容王爷以及皇帝。 四人之中永容王爷的嫌疑最小,不为其他,就是凭借着这一年多来和他打交道得出的结论。他看似在京中位高权重,但实则手里的权势也有限的很,作为王爷,他没有就藩而是留在京中,意味着他没有什么兵权。作为皇帝的胞弟,虽得皇帝的信任,却也被他忌惮。 纵观朝中的一些势力划分,永容王爷除了皇帝的看中外,不管文臣还是武将,他的支持者都少得可怜,站在他身边的,多数也都看在皇帝的面子上。 所以,若是皇帝真的驾崩的话,他未必能争得过临淄王。 最重要的一点,杀蒯铎,灭蒯家满门,对他来说没什么利益好处。 第30章 藏海传30 “你确定?” 这是藏海在听完刘陵对永容王爷的分析后的反应。他并非是不相信刘陵,而是不信这位永容王爷。虽说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仇人具体都有谁? 但他也相信,此事和皇家脱不开关系。 刘陵点点头:“确定。永容王爷这个人,虽说性格有些恶劣,人也还苟了一点,招烦了一些,但他的为人还算光明磊落一些。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他不会对你家出手的。” “那就是暂时排除他的嫌疑,那就还有三个人,这三个人,石一平,我倒是听姬伯伯说起过,赞他是文臣中难得的清流之辈,也很得皇帝的看重。”藏海想了想说道。 “这话倒是不假,虽说他也有点毛病,像是迂腐之类,不过那都是酸儒书生的通病,不算什么?”刘陵对石一平的印象还算是不错,满朝文武大臣中,他也算难得清流,最要紧的是身为内阁首辅,现在倒是暂时还没有迷失在权力的旋涡之中。 “那就还有赵秉文和皇上。”藏海下意识的又看向刘陵,毕竟比自己早一年多来,又是奉命给太后看病,在宫中可是住了不短的时间,也应该知道些消息。 “皇上看似无害,甚至给人一种有些软弱的感觉,但实则心机深沉,手段也狠辣。太后的死,他就掺和了一手。”刘陵又开口说道,“……倒是赵秉文。” 她的语气顿了下来。 “是有什么不妥?”藏海开口问道。 他和赵秉文也算是见过,对他的第一眼印象,并不差。 刘陵想了想,“我和他只在宫中见过两次,时间上也不算长,目前我还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就是因为如此,我反倒是觉得不大妥当。” 她这话虽说是有点绕口,但藏海还是立刻就理解她话的意思。 没有一丝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那现在?”藏海拧眉问道。 刘陵不甚在意的挥手:“先不管他,再狡猾的狐狸也会露出尾巴。等上一等,自有分晓。况且与其去想那些怀疑之人,倒不如先顾好眼前的。”有现成的仇人在眼前,其他的可以先放一放。 “你这话不错。”藏海在心里反思了一下后,表示同意刘陵这话。他也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着急了,其他人暂且不提,他蒯家满门是平津侯下令灭门的,是一丁点都没错。。 而他几乎是拼着自己的一条命,才入了平津侯的眼,就该先顾眼前的,而不是好高骛远,去想一些对他而言,还有些遥远的事。 “那你可有打算?”刘陵问道。 藏海想了想回答:“庄芦隐身为武将,不但武艺高强,他人也十分多疑,终日穿着金丝软甲,那金丝软甲,刀剑不入,更还有武功高强的贴身侍卫,瞿蛟随行。十年前,他就在,就是他动手,杀了…月奴。” 他以为自己经过这十年的蛰伏,他的心绪早就已经波澜不惊,和恩人提起的时候,也能十分自然的说起。但如今真的再次提起妹妹,他的话音还是忍不住开始颤抖。 想到了十年前,小小的月奴,没有一丝反抗之力,瞿蛟就那么一下,她就倒下来,再没有睁开眼。 刘陵发现他的情绪波动起来,眼眶泛红,里面是刻骨的恨意,还有丝丝缕缕的愧疚。 忙上前,抓住他的手,喊了一句:“稚奴,静心。”她是知道的。 稚奴对妹妹月奴的死,是最不能释怀的,尤其是白日里他才凶过月奴,说她是告状精。害的他被娘亲责骂。 因为生气,连月奴给他道歉,赔给他的糖也没接,还惹得月奴哭了。 自此他就变得不喜甜的。 “…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失态了。”藏海的心理素质过人,没多久很快就平稳下来,只是有些泛红的眼尾,还是昭示了他的心,刚才进行了怎样的波动? “不过是人之常态,你不用道歉。”刘陵虽不能感同身受,毕竟她和稚奴的情况是不同的,“…而且我们会为他们报仇雪恨的。” “对。”藏海重重的点点头,“我们会报仇。” 不管让他付出多大的代价。 第31章 藏海传31 “所以,现在可以松开手了吗?” 刘陵忽而歪着头开口说道。 她这话叫藏海一惊,而后就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紧紧的攥着刘陵的,红霞飞面,表情慌张,立刻松手,“对,对不起,我…”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先听到刘陵‘哎呀’一声。 让藏海本来有些不好意思撇开的眼,立刻回转,见刘陵捂着手,只见刘陵微蹙眉头。 是他刚才太着急,力气大了些吗? “对不起,是撞到什么地方了吗?叫我看看。”他说着话就要去拉刘陵的手,却在半途又反应过来,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又拉起刘陵的手。 “对不起。”看到雪白的手背红了一片,藏海再次道歉出声,尤其刘陵的肤色白,撞红的更是显眼,看在藏海的眼里,都有些刺眼,“都红了,对不起,我刚才力气太大了。我,我去给你找药。” 说着就要转身走。 被刘陵一把抓住,“等一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去哪儿找药?” 藏海这才想到,自己是半夜里被刘陵从房间里拎出来,如今他们是在侯府后街的一条小巷子里,这里自然不会有什么药? “只是碰了一下,不妨事,很快就会消散的。”刘陵就着不甚明亮的月光,看到了他愧疚的双眼,便开口安慰说道,“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真的没事?” “嗯。” 虽然刘陵再三强调没事,但藏海还是在心里记下,想着回头去配一副消肿祛瘀的药膏。 …… 刘陵从藏海的嘴里知道,庄芦隐已经对瞿蛟升起了不满,甚至有了些杀心。 原因是在皇陵的时候,瞿蛟擅作主张,射杀杨真,虽说是为平津侯着想,但对庄芦隐这种多疑且掌控欲很强的人来说,瞿蛟的举动还是叫他不满。 而藏海看出了这份不满,又进行了一个言语的小挑拨。 所以, 丧仪过后的第三天,就听到了瞿蛟得了疾病暴毙的消息。 这叫刘陵遗憾极了。 没有亲手杀了瞿蛟。 更何况,她还想要从瞿蛟的嘴里知道,当日跟着庄芦隐去蒯家的一队侍卫,都有谁呢? 她需要明确的知道自己的仇人都是谁? 不过好在观风十分给力,已经查出了部分人员,已经告诉了刘陵。 从他们的嘴里,想来也能知道。 而藏海也和观风见了面,师兄弟相认。不过很快就又分开。 藏海此时已经被庄芦隐任命为平津侯府长史,也是幕僚中的第一人,庄芦隐很显然要培养他,不但让他从幕僚居住的舍人府里搬到了侯府内园,且和庄芦隐的居所十分邻近,几乎就在隔壁,更还给他挑选了丫鬟和仆人服侍。 甚至为了表示亲近,还邀请他参加了庄家的家宴晚餐。 他这待遇可是头一遭,便是先前杨真最得用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藏海成为了平津侯府的第一幕僚,消息传出去后,想要讨好庄芦隐的文武百官,纷纷的都给藏海送来了贺礼,而且出手很大方,都是一些奇珍异宝,庄家的管家庄善暗示,这些都已经在庄芦隐跟前过了眼。 他是可以收下来。 藏海看出了这是庄芦隐对自己的一次试探,他很快就把这些奇珍异宝换成了银两,并且安排人,在平津侯府的门前,给百姓们施粥,打的自然是庄芦隐的名字,期间更是宣扬庄芦隐的善心。 叫百姓们一起感谢庄芦隐。 庄芦隐被藏海这一手捧的很高兴,本就对藏海满意,此时更是赞不绝口,觉得他聪明上道,不但打消那些官员送礼的心思,还提高了他的声誉。 对他便也更放心了一些,还许了藏海可以出入侯府书房的机会。 见藏海在平津侯府混的风生水起,他自己在京城也开始声名鹊起,甚至刘陵在医馆的时候,偶尔也能听病人提起他的名字。 不由的对藏海伸出大拇指。 厉害! 第32章 藏海传32 藏海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对比刘陵打探消息的本事,他做这点压根就不算什么? (o_o)??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一下,比起穗宜来,他也不算差,对吧? “对了,你这么晚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夸我两句吧?”藏海开口问道,“话说,你这大半夜冷不丁出现的事,能稍微改一下吗?” 都不知道他半夜里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站着一个人,还冲他伸出大拇指,一副要杀了他的样子,他的心受了多大的惊吓。 要不是及时认出了她,他手里的弓弩已经发出去了。 “不能。”刘陵果断拒绝藏海的要求,“我要不是有事,谁愿意大半夜过来找你?我不用睡的吗?再说了,就这件事而言,你应该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要不是你太过脆皮,一点武艺都不懂,我也不用半夜翻墙头了。要知道,这平津侯府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我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刘陵目光带了些谴责的看向藏海。 藏海:…… 好吧,论口才的话,他比不上穗宜,尤其是在歪理说上。 “好吧,是我的错,那你有什么事?”藏海果断的转移话题,因为说下去,他怕自己真的要升出愧疚心了。 刘陵从袖口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卷轴,直接扔给藏海:“帮我做几样小东西,我着急用,五天内,我要见到东西。” 说完也不等藏海回答,身影一晃,人就已经不见了。 这次藏海倒是没有被吓到,毕竟他自来到京城后,每次和穗宜见面,她走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藏海的觉轻的很,被吵醒了之后便再也睡不着,既是如此,他便伸手捞过旁边的外衫,起身了。 摸出火折子,点亮了床头的灯盏。 打开了刘陵刚才扔过来的卷轴,发现里面是几张图纸,这是……刑具? 藏海细细的看了一遍,发现自己没看错,就是刑具?而且相对于他在书房里见到的一些,这些刑具?杀伤力似乎更大,也更折磨人? 她要这些做什么? 是要折磨什么人吗?是那些侍卫吗? 藏海想到刘陵在知道瞿蛟已经被平津侯弄死后,脸上遗憾的表情,心中也有了计较。他知道刘陵先前一直留着瞿蛟,一则是没时间处理,二则就是想要从他的嘴里知道。 十年前跟着平津侯一起去的侍卫都有谁? 尤其是杀了刘家的那两个侍卫。 心里升起了一丝对刘陵的歉疚,是他行事还不够周到,没想到这一点。 因有这个念头,藏海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给刘陵制刑具?甚至他还自己进行了一个小小的改动,让刑具更具有杀伤力。 刘陵要求五日做出来,只三日的时间,他就完成了。 只是该怎么给她送过去? 藏海看着摆放的刑具,一时有点苦恼了。先前都是观风师兄传递消息,但现下庄芦隐秉承着‘与其养一群猪,不如养一匹狼’的理念,把一些不得用,对侯府也没有建树的,都统一的赶了出去。 观风化名的慧剑,虽说进府的时间不短,有好几年,但还真的没做过什么有贡献的事。自然在被赶出去之列。 没了师兄做中间人,藏海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刘陵。 最终决定以买药的名义,去一趟刘陵开设的医馆。 第33章 藏海传33 藏海知道自己目前还没有得到庄芦隐全部的信任,便是去医馆,他也要小心一些,不要让他怀疑到刘陵身上。 毕竟明面上,他们是没有任何交集。 去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只是传递一下消息,并不会要求刘陵给诊治。 拿了药就走,若是医馆不能领会他的消息,那他就先等一等,反正穗宜总会来找自己。等她来了,自己到时候再问她要一个联系方式便是。 他的运气好,去医馆的时候,刘陵刚好坐诊。 不过藏海也只是跟风好奇多看了两眼,并没有多停留,买了金疮药后,便起身离开。 庄芦隐果然是派人一直跟着藏海,对他去医馆买了金疮药的事,并不是很在意,他知道藏海精通堪舆营造,日常也会做些手工,手上受伤很正常。多备一些金疮药自然是情理之中。 晚上,藏海没睡,一直等着刘陵,果然子夜时分,刘陵便准时的出现在他的房间。 “来了。”藏海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不过黑夜里,并无人看到。 刘陵没废话,直接问:“东西已经做好了?” “对,你看一下,有什么需要改的吗?”藏海直接把床头上的小匣子递给刘陵。 刘陵没细看,在这方面她对藏海有着绝对的信心,“不用,我对你的手艺有着绝对的信心。”东西只会比她预想的好,不会有不满意之处。 藏海听着刘陵这话,耳尖一热。 “等一下,师兄离开了侯府,若是我再寻你,该怎么做?不能每次都去医馆,次数多了,就庄芦隐的多疑,我怕你会被她给盯上。”藏海看刘陵要走,忙开口道。 刘陵:“差点忘记了。”说起来也是庄芦隐赶人太过突然,不然的话,观风该在走前,把东西交给藏海的。 说着便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一物,“这个东西你拿着,若是有事的话,使劲的摇晃,我这边就会感知到。” “对了,提醒你一下,里面是蛊虫,不要因为好奇,就要打开,不然被咬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刘陵话落音,人再次不见了。 让藏海连回答的时间都没有。 轻叹了一口气,黑夜中也看不见,不过他摸索着,应当是玲珑球之类的东西。具体是什么?还是等天亮了再看吧。 …… 杨大庆在知道瞿蛟死了之后,就一直都心神不宁,盘算着想要离开侯府。说起来他能在侯府里做到小队长,全靠着瞿蛟提携,两人是远房的表兄弟。 所以,在知道瞿蛟死后,他几乎是日夜不能安稳。生怕侯爷也把他给一起处置了,好在侯爷似乎没有时间理会他一个小虾米,一直到今天,他还安安稳稳的活着。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瞿蛟的头七了。 从早上起,他的眼皮就一直在跳,心里也不安极了。 不成,不成,要赶紧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 夜沉沉,没有一丝光亮,就连星星也没有一颗,甚至就连月亮也被遮挡起来。 杨大庆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就在他要到家里的时候,脖颈间一阵巨疼,昏死前,他想着,到底是应验了。 早知道该早点走才是。 京郊外山上的一处山洞内,因靠近水源的关系,崖壁上都凝结出小水珠来。 杨大庆是被一盆还带着冰渣的水给泼醒的,然后就发现自己被铁链锁着四肢,吊在半空中。 都来不及想,自己在哪儿? 就先听到了一道幽幽的女声。 “醒了。” 声音不难听,甚至是清脆悦耳的,但在这里,却让他浑身打了个冷颤,觉得温度降到了最低。他有点艰难的抬头,借着火光,看到了人。 而后眼睛就有些瞪大。 “是你。”显然杨大庆是认出了刘陵。 只是他想不到,刘陵为何要绑了自己。 刘陵的手中捏着一把细长的铁针,在幽冷的山洞中,被火光映照的泛了红,没说废话,直接开口问:“我想知道十年前,随着庄芦隐一起去灭蒯家门的侍卫,都有谁?” 听到这话,杨大庆的先是有点茫然,而后眼睛瞬间瞪大,“你到底是谁?” ‘嗖嗖’几声。 却见刘陵手里的铁针就已经少了几根,而杨大庆的四肢上就都多了点东西,随之而来的便是杨大庆痛苦的声音。 山洞中隐隐有血腥气散开。。 “我再问一遍,都有谁?”刘陵厉声问道,“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下次,铁针就没那么温柔了。这铁针我一共打了一百零八根,不知道你能承受几根?” 杨大庆本来就是个首鼠两端,小人的性情,这又受了苦,虽说知道可能是当初的遗孤找上门来报仇,也知道,自己一旦开了口,十有八九要死。但他还是说了。 一则是让自己少受点苦,再有就是不想要连累家人,他的儿女都还小。自己死了就死了,若是硬扛着,死死不说,她再去找自己的妻儿。 况且他因为十年前灭门一事,被人找上门,丢了性命,那同去的那些人,除了这些年死掉的,凭什么能安稳的活着。 该同自己一样,死了才好。 杨大庆恶狠狠的想着,说得那是不带一丁点犹豫。 第34章 藏海传34 刘陵看着手中的名单,长长的一串,写满了好几页的纸张,除了名字之外还有他们的一些家庭简介。 对此刘陵是一点都不意外,这个杨大庆脸上就写着奸猾二字,他刚才说名字的时候眼里的恶意都快要溢出来。 人性本恶。 刘陵是一点都不意外,不然的话,她也不会选择杨大庆下手,除了他和瞿蛟那一表三千里的关系之外,还有就是他的性格,十足的小人。 “刘大夫,刘大夫,我真的把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求你饶我一命吧。”杨大庆似乎是看到了刘陵脸上满意的表情,心底便生出了一丝生的希望,忙不迭的开口求饶说道。 若是能活着的话,他是真的不想死。 刘陵头也不抬的回答:“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的?” “不敢不敢,小人不敢,刘大夫尽可去验证,除了病死还有执行任务出了意外的那几个人外,剩下的人都在这里了。我没有说谎。”杨大庆哭的鼻涕眼泪都要下来了。 “我自是要去验证的。”刘陵抬头说道,“不过嘛……” “嗯。” 刘陵猛然出手,手里的细长的铁针,直径的穿透了杨大庆的心脏,因铁针不够粗,杨大庆并没有立刻死去,只是眼球暴突,陷入了极度的痛苦,喉咙里也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哀嚎声。 好片刻,才断了气。 而刘陵看着死了的杨大庆,瞥见只动了两个的刑具,撇有点无趣的撇了一下嘴。 其他的没能用上呢。 毕竟杨大庆太过于配合,叫这些东西没了用武之地。 不过不要紧。 总有人会用得到。 刘陵往杨大庆的身上丢了一枚暗器过去,冒出粉色的雾气,而后随着雾气,空气中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刘陵抬脚离开这里。 …… 早晨,舍人府。 藏海握着手里的玲珑球,是由粉红色碧玺雕刻而成,精致又漂亮,看得出来雕刻人的手艺也极好,轻微晃动的时候,可以看到里面似乎还有个小金球。玲珑球下还坠着彩色的络子。 是个很漂亮的配件。 就是这颜色,粉红色。 一看就是女孩子会喜欢的,藏海有点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把它挂在身上。对他形象上不符合也就算了,还会被人误认为是女孩子送的定情之物。 定情之物。 想到这四个字,藏海的耳尖又开始红了。 因为他发现刘陵送了自己不少东西,脖子上月牙形的玉珏,手里的玲珑球,还有他生辰的时候,她还送过自己一整套营造工具,听闻是她亲手锻造的。 越想,藏海的耳朵就越红。 总感觉这辈子都要欠着穗宜一般。 “该怎么办?”藏海低声轻嘟囔了一句,心情一时有点烦躁。 他从来都是个聪明人,人情世故也不差,自然知道自己涌动的心代表着什么意思? 但对他而言,儿女情长,却偏是他最惹不起的。 想要让自己冷静一下的藏海,也真的很快就冷静下来,但不是他自己想通的,而是现实把他给拍醒的。 他发现了庄芦隐的建在财库下的密室,并且在里面见到了他父母的人皮,就挂在那里,这个发现让他痛到无法呼吸。 他以为眼睁睁看着父母惨死已经是他此生遭遇最大的折磨,却没想到,还有更残忍的。 藏海哭也不敢高声,甚至要压抑自己的声音,跪倒在地,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庄芦隐,杀了他。 为父母报仇。 第35章 藏海传35 在发现了父母的人皮后,藏海的心里就只剩下报仇,至于其他的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不过他目前还没有得到平津侯全部的信任,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稳固自己在庄芦隐跟前的地位。 庄芦隐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庄之甫打从皇陵的时候,就不喜欢他,甚至还建议父亲杀了藏海。 藏海自是察觉出来,他没打算去接触庄之甫,庄之甫虽不算聪明,但他娘蒋襄可不好惹,心思深着呢。 所以藏海盯上了次子庄之行。 庄之行是庶子,生母又早早的去了,听说走的还不体面,也因此庄芦隐厌了庄芦隐,明知道妻子蒋襄养废庄之行,他也不在意。 便想着利用庄之行,稳固自己的地位。 这庄之行虽说是庶子,也不得庄芦隐的喜爱,但庄芦隐只有两个儿子,庄之甫面上就带着蠢,经过藏海的观察,庄之甫的蠢还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的。 毕竟九死一生从皇陵里出来时,断龙石落不下来,他在高喊要为工部所有的官员都一哭的时候,就只有庄之甫,竟然开口问他为什么? 噎了他一下。 庄之甫眼见扛不起庄家,若是庄之行出息了的话,庄芦隐想来也是乐见其成,据时,有了这一份功劳,想来他更能得庄芦隐的看重。 只是还没等他开始行动,就先有一桩祸事找上了他。 坊间忽然传起了童谣,而且不止一首,并且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大概的意思就是藏海在替庄芦隐寻找长生不老的方士,还说藏海其实是政敌安插在庄芦隐身边的细作,还有更离谱的便是说藏海之所以能短时间得到庄芦隐的提拔是因为他是庄芦隐的私生子。 等等之类。 “你这是得罪人了?”刘陵拧眉开口问道。 她是听到童谣时,是第一时间找上了藏海,主要是流言蜚语的杀伤力她是真切的见识过的。藏海所行之事,事关性命。 这庄芦隐本来就对他还存着怀疑,如今又冒出这样的童谣。 这要是传到庄芦隐的耳朵里,依照庄芦隐的多疑,想也知道,过后藏海不知道又要花多少时间来取的庄芦隐的信任。若是他在多疑一些,直接嘎嘣了藏海都有可能。 藏海点点头:“若是没错的话,应该是香暗荼。” “枕楼的老板。”刘陵立刻说道。 她记得,这个香暗荼的身份貌似也不简单,是和皇家牵扯上关系的。 这枕楼开办到如今也不过短短六年的时间,但如今却已经是京城第一楼,能进出里面的客人多半都是达官贵人,就连永容王爷也都是枕楼的常客。 枕楼能办的这么大,这身后自然不可能没有依靠。 刘陵来的时候就注意到,有了人手后,也让人查了,便发现枕楼的老板香暗荼,虽看上去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却发现她出身不俗,不但一应规矩礼仪不比那些高门大户的贵女差,还武艺高强,最重要的是,她开办的这个枕楼。 在京城中无人敢惹,便是三品大员到了枕楼,也要守枕楼的规矩,曹静贤虽然明面上和枕楼没有什么交集,但私下里却让督厂侍卫对其关照有加。 由此可见,枕楼背后的靠山,绝对和皇家有些关联,不然的话,曹静贤不会这般关照枕楼。 刘陵觉得枕楼的香暗荼或许还能再深挖一下,或许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36章 藏海传36 “知道她为什么会针对你吗?” 刘陵开口问道。 藏海想了想回答:“或许是因为拉拢不成。”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个,是前几日的事,香暗荼请了他,言语间都是拉拢之意,不过他没答应。 本以为就只是寻常的拉拢罢了。说句自夸的话,他打从皇陵里活着出来后,暗暗拉拢他的人并不在少数。 香暗荼不过是其中一个。 只是他真没想到,香暗荼竟然还是个得不到就要毁掉的性格。 又或者是她打着,先让他吃点苦头,等庄芦隐彻底对他失去了耐心,再来救他,进而让他为她所用。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刘陵想了想开口说道。 先前她虽注意到枕楼和香暗荼,但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和自己的复仇无关。但现在她非要插一手进来,刘陵觉得自己该注意起来,别让她坏了事。 最起码在她找到所有仇人之前。 藏海看着刘陵黑沉沉的眼眸,心中一动,开口问:“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谁传出来的让谁去处理。既然有能力本事传的整个京城都知道,想来也一定能解决。”刘陵的声音很冷。 “你是打算直接找香暗荼。”藏海拧眉,倒是有几分不赞同,“…你的身份?” “无妨。”刘陵摆了摆手,抬头看向藏海,“或许我们也该适当的相识一下,这样日后若是有点来往的话,也比较方便一些。”她和藏海认识的关系,但凡去查,很快就能知道。 只一味的装作不熟悉,并不是个办法,最起码很不利于他们信息上的交流。 而藏海身边的那个高明,不是个傻的,能瞒住他一时,却也瞒不住太久。一旦让他察觉出来,刘陵和藏海明明认识,却装作不认识,很容易让他品出什么? 到时候告诉幕后之人就不好了。 嗯,刘陵坚信,高明是一定知道救了藏海面具人的身份。 “是因为高明师父?”藏海何等聪明伶俐,一听刘陵这话,立刻就反应过来,“你怕他察觉出什么?” 刘陵点点头。 “好,那就明日。我先前去过你的医馆,买过金疮药,或许可以借口这个,再去一趟,恰好和你碰上。”藏海没意见,并且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以。” …… 两人都是行动派,商议好后,便各自回去。 刚好次日藏海也要去见高明,毕竟童谣一出来,他立刻就接到了师父的传信,让他尽快出来一见。 他便知道就这件事而言,师父比他要着急。 藏海想的一点都不差,高明叫藏海出来,为的就是商议这童谣的事,不能让流言这样传下去,这对他们的计划太不利了。 “那怎么知道香老板这般小气?”藏海有点气愤的开口说道,“只是拒绝了她的招揽罢了,况且我话说的也温婉,并没有过激之处。” 高明:“好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事情处理了。” “师父,你有什么办法吗?”藏海直接开口问道。 高明也是挠头,一时半刻,他哪里有什么好办法,想了想,只能劝说藏海去找香暗荼道歉,以免影响他们的计划。 “好。” 藏海顺势的答应下来,并且眼珠子一转,很快又想到,他和穗宜的事,或许可以改一下。 在医馆不如在枕楼更有说服力一些。 当机立断给刘陵传了消息。 刘陵也同意藏海的意见,而且她是挺喜欢枕楼的饭菜,味道是真的很好。 反正她今日本来也要去枕楼的。 枕楼。 刘陵算是枕楼的常客,楼里的小厮对她口味的喜好也十分清楚。 “今日八公子说书是在什么时候?”刘陵开口问道。 小厮回答:“再有一刻钟便是八公子的场了。” 得到了答案,刘陵就叫小厮下去了。 吃了饭,按照约定,出现在说书台的下面,台上八公子正在说书。 八公子不愧是名满京城的说书人,不但可以自由的变化各种的声音,感情也挺充沛。刘陵觉得,这要是放到现代,那绝对是顶尖的配音员。 真是厉害。 ?(???????)? 第37章 藏海传37 刘陵对八公子的专业能力做了肯定,不过她用这份能力来坑害她和藏海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碍眼了。 “刘,刘大夫?” 藏海带了点疑惑的声音响起。 刘陵也转头,不意外的看到了藏海,还有和他一起的香暗荼,面上也浮现了适当的疑惑,轻声开口道:“你是?” “就知道刘大夫贵人多忘事,您在江宁的宅院还是我督造的呢。”藏海笑吟吟的开口说道。 刘陵这才露出恍然:“原来是你啊。我就说,看你有些眼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你怎么也来京城了?” “此事说来话长。”藏海开口说道,“倒是刘大夫您的名头,我可是来京城的头一日,就听说了。如今您已经从名满江宁的女神医,变成了名满天下的女神医了。” “那是。”刘陵毫不客气的应下了藏海对自己的夸奖。 香暗荼听着他们的话,便知道他们之前便是认识的,不过想到两人都是江宁人士,又听着他们说什么宅院,也就知道他们是为何相识?不过听着他们说话,想来应该只是认识,并不算熟,但还是要多注意点。 尤其是那个藏海,他的一身本事和能力,香暗荼是真的欣赏,也是真的忌惮,不然的话,也不会借着八公子传出那些童谣了。 香暗荼的心中有了计较,便开口道:“不介绍一下吗?”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两人。 “看我,见到了认识的人,便怠慢了香老板。”藏海笑着说道。 “这位刘穗宜,刘大夫,香老板消息灵通,想来不会不认识。”藏海看向香暗荼说道,“刘大夫在江宁的宅院,是我督造的,是以,我们也算相识。” “刘大夫,这位便是枕楼的香老板。” “你好。” “你好。” 两人虽说面上都带着笑意,但目光却都带着警惕,尤其是香暗荼,她有点担心刘陵会把她的身份说出去。 虽说她出来经商是得了皇上的默认,但她的身份不能闹到明面上。 这位刘大夫,自入京闹出最大的动静,也不过是开了家医馆,偶尔也会布施,除此之外都挺安静的,不过这些都是在民间。 但在富贵人家,刘大夫的名头可是鼎鼎大名,哪怕太后驾崩后,对她也没有任何影响,到现在也都是宫中娘娘们的常客,时常出入皇宫之中。 也曾到质子府给她看过诊,虽隔着帘子,她并没有见过假扮自己的那个假质子,且只有那么一次。但香暗荼依旧有点担心,毕竟能在皇宫那么复杂的地方,混的如鱼得水,便是两个相互不对付的娘娘,都不会为难她。 可见她的本事。 这让香暗荼有点担心,她会不会知道什么?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一趟,问一问曹公公,毕竟她能出来,也多亏了他帮衬。 刘陵虽说是枕楼里的常客,但还真的是第一次见香暗荼。 两人很快就分开。 香暗荼不知道是要试探,还是有其他想法,提出让藏海送刘陵回去。 刘陵看了一眼藏海,笑眯眯道:“看来藏先生和香老板还挺熟,都能做他的主了。”啧啧,心里有点不爽呢。 (# ̄~ ̄#) 藏海听着刘陵这话,心中一动,抬头看了刘陵一眼,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 虽说她的语气听着没什么变化,好像是随口一说,但相识几年,还是叫他听出了她话语里的阴阳怪气。 “刘大夫说笑了,我和香老板也不过是见了几次而已,谈不上相熟。”藏海知道这位香暗荼不是个简单的,知道多说多错,便看向刘陵,“不过香老板既是这么说了,想来也是给我们一个叙旧的时机,那刘大夫,这边请。” “香老板,有缘再见。”刘陵对香暗荼点点头,但心里却已经决定,让人多注意香暗荼一些。 香暗荼。 这个名字也挺特别。 第38章 藏海传38 赵桐儿说完书,又和香暗荼说了一会子的私房话,看时辰不早了,便也准备回家。 照例婉谢了香暗荼说得,让人送她归家。 且不说枕楼就在城中心,距离她家并不算远,也没有什么偏僻的小路之类。就说她也真的不是一个人,身侧还有伺候的丫头呢。 虽比不得暗荼身侧那些会武的女侍卫,但力气却也比普通女子要大的多。 但不知道为何? 在出了枕楼后,她的眼皮就开始跳动,有点不好的预感,但抬头看天,依旧是晴空万里,街道上人来人往。 并没有任何异样。 但赵桐儿就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安稳。 一直到顺利的看到了赵府的大门,她的心里才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应该是她多想了吧。 却忘记了,每当你有所松懈的时候,才是事发的高端时机。 因而,赵桐儿连反抗能力都没有,被人从后面捂住嘴巴,直接就拽进了后巷子里。 没有惊动任何人。 “赵小姐,别惊慌,也莫害怕。我不是坏人。”刘陵对绑架人这种事,是有那么点轻车熟路在身,至于原因。 嗯,往日不可提。 赵桐儿:“……” 赵桐儿在初始的时候是有些害怕,但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下来,甚至心里都已经开始思考起脱身的办法。 不过在对上刘陵的眼睛后,惊异的脱口而出:“刘大夫,怎么会是你?” 她的惊讶不是装出来,而是真的吃惊。 因为她刚才心思百转,想了许多,绑架自己的凶手是谁?是父亲的政敌,还是她说书的时候,无意间得罪的一些人? 唯独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刘陵。 因为她们压根就不认识,只在枕楼的时候,曾见过一两面,还是远远的,没说话的那种。 她也自诩没有得罪过这位女神医。 她为何要这样做? “这就要问一问赵姑娘你自己做了什么?”刘陵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赵桐儿听到这话,脑子立刻就开始转起来,但她真的没什么头绪?而且这段时间她说书可是很老实,并没有说什么出格的事。应该不是这方面。 若说有什么出格的?大概就是配合暗荼,传了一些话,但对方是平津侯的幕僚,和刘大夫应当不认识才对。 刘大夫也不会为他出头吧? 不对,怎么不可能?刚才和暗荼闲聊的时候,暗荼不还说过,刘大夫和那个藏海是认识的吗?藏海曾帮刘大夫督造过宅院。 两人认识! “你是为了藏海。”赵桐儿猛然抬头,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吃惊。 即便是他们是老乡,但先前也不过是雇主和雇佣的关系,也不相熟。 刘大夫怎么会为藏海出头? “八公子聪慧。”刘陵换了个称呼说道,“八公子手眼通天,能力本事也高,一夕间,那些传闻就传遍整个京城,无人不知,实在令人佩服。既是能传出去,想来也能让人停了口,你觉得我说的对吗?赵姑娘!” 刘陵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赵桐儿,虽然是带着笑意。 但赵桐儿却觉得冷的很,她敢说,但凡自己说个不字,就要出大事。 “你和藏海是什么关系?”赵桐儿哑声问道。 “这就不是赵姑娘你该问的。”刘陵知道赵桐儿起了疑心,但又如何呢?她又不怕,“…你要做的只是解决自己闹出来的事,其他的,赵姑娘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毕竟你不顾忌一下自身,也该顾忌顾忌你父亲,为人小心谨慎,这一世的清明,如今上了年岁,若是传出一点什么风言风语,可就不好了。” “内阁次辅,石阁老致仕后最有望的接班人。若是毁在这点小事上,折了自己的一身抱负,那就太可惜了。” “你说,是不是?赵姑娘。” 依照赵桐儿的聪慧,自是知道,这是刘陵对她的警告,也是对她的威胁。 但不得不承认,自己有被威胁到:“刘大夫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姑娘聪慧。”刘陵对赵桐儿的回答不意外,“今日真的是耽搁赵姑娘归家,给赵姑娘赔礼了。也请放心,你的婢女好好的,没有一点问题。” 冤有头债有主,她报仇,会尽量不去牵扯无辜之人。 “对了,听闻赵姑娘和怀远郡主十分相熟?”刘陵在转身的瞬间,忽而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赵桐儿一愣,最后却沉默没吭声。 因为不管她如何回答,都已经晚了。 而刘陵也清楚,所以也没等赵桐儿回答,便抬脚离开。 第39章 藏海传39 赵桐儿是在刘陵离开后又过了一会儿,才出来的,发现,所在的地方,就是在自家府邸后门的小巷子,这里日常都是奴仆进出。 这个时间确实鲜少有人来。 出了巷子,便发现侍女正焦急的张望,看到赵桐儿后,立刻小跑过来:“小姐,你没事吧?你刚才去哪儿了?奴婢转个头,您就不见了。” 赵桐儿轻拍了一下她的手,“好了,我没事,只是想着事,一时走岔了。” “哦。”婢女的心里是有点怀疑,不过她更忠心,既然小姐不想让自己知道,那她就不问了。 “走吧,父亲怕是等急了。” “是” 见了父亲后,赵桐儿回到房间,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香暗荼写封信,叫她知道一下今天的情况。 当然,一些不该说的话,她自然不会说。 香暗荼今日本来就被藏海给说服,已经打算让人撤下流言,在看到赵桐儿送来的信,对刘陵去威胁赵桐儿,并不意外。 毕竟今日她也是看出来,藏海和刘穗宜之间,绝对不是不相熟那么简单。 而且那个藏海,长得还挺招人。 男色惑人,果真是不错。 香暗荼瘪了瘪嘴,很快就吩咐下去,不但让人撤了流言,为了更快的消弭,还让人又传了一些新鲜事出来。 又过了一日,关于藏海的那些流言,就已经消散不见。 还真是好手段呢。 刘陵得了消息的时候,不由的赞叹,没带一点阴阳怪气的那种。 尤其是在知道了香暗荼的身份后。 嗯,一日一夜的时间,足够她彻底调查清楚香暗荼的真实身份? 针对性的调查,比起一些没头脑的,自是更加快速一些。 香暗荼确实同皇家有关系,甚至是皇家血脉,但并非是大雍朝,而是冬夏。 她是十年前冬夏战败后,送来的那个质子。 冬夏女王的二女儿明香暗荼。 入了京后,被封为怀远郡主,说是一直住在质子府,但实则早在多年前,便在曹静贤的帮助下,皇帝的默认下,从质子府出来,化名香暗荼,在满京城乱窜。 后来开了枕楼,既是收敛钱财,也是打探一下情报,更重要的是。 她也在找癸玺。 很好,第三人的人选又多了一个,未必是香暗荼,毕竟十年前,她还小,又是才入京,压根就没那个能力本事。 不过她没嫌疑,不代表冬夏没嫌疑。 刘陵和藏海的关系也算是过了个明路,至于旁人信不信,又或者会有什么怀疑?两人都不是很在意。 流言的事才解决了没两日。 藏海主动来寻了刘陵。 他今日和师兄观风一起去了刘咸墓,是观风所说,他见到师父的时候,他是风尘仆仆的,而且也不是从城门方向而来,而是从其他地方。 而那边,正好有个刘咸墓。 藏海也和父亲一起去过。 那里面不知道多少次遭到盗墓贼的侵袭,已经是个废墓了。 但既然观风看到,藏海就觉得父亲一定是留了东西,便去了一趟,在那里找到了一个青铜匣,是父亲留下来的。 打开后,是机关连弩。 “你的意思是,打算用这个去杀庄芦隐。”刘陵很快就明白了藏海的意思。 藏海点点头:“对。” “那你过来找我。” “毒药,最好是见血封喉的那种。”藏海既是要杀人的话,就要保证一击毙命,虽说这次是他的一个试探,但戏份还是要做足。 不然很容易引起怀疑。 刘陵一听这话,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打算……试一试?” “还是穗宜最知道我的心。”藏海心情愉悦的勾了勾嘴角,“虽说我们两个推测过,仇人有三个,除了平津侯外,确定了一个曹静贤,却还有一个人,藏头露尾,不知道是谁?我们怀疑了许多人,但还是没能确定下来。所以,我打算试一试对方,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便是没有,也没事,不过是顺手的事。 而且他也想看一看,那人是不是真的手眼通天,在平津侯府里也有钉子,又有多少? 第40章 藏海传40 藏海的执行力是毋庸置疑,况且正好有人也给了他一瓶毒药,要他毒杀平津侯,看似是给了他机会,但实则是平津侯对他又一次的试探。 对于毒药,藏海收下,却从来都没打算用,甚至已经想好,等到他试探后,这毒药他会上交给平津侯,以此来表明自己的忠心。 至于射杀。 刚巧再过两日便是平津侯府祭祖的日子,藏海也会出席,他打算把机关连弩埋在香炉之中,趁庄芦隐扎香的功夫,射杀了他。 他这一行动,看着很是粗糙,不过倒也符合他的行事。 藏海从来都没有同任何人透露过一星半点,自己已经知道,灭门仇人从不止庄芦隐一个人。 虽说是他的一次试探之举,但藏海还真的抱有趁着机会射杀平津侯的意思,虽然他知道,可能性不高。但只要有可能性,就可以赌一赌。 但让他失望的是。 他前脚才埋下了机关连弩,后脚就被人挖了出来。 因而,庄家祭祖的时候,顺风顺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不过藏海,在晚上的时候,却被高明通知,面具人要见他。 说得果然是他粗糙射杀庄芦隐的事,甚至为了拖住他,告诉了他,藏海的仇人其实不是一个,而是三个人的消息。 并且告诉了他第二人便是掌印太监曹静贤。 再次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坏了他们的计划。 藏海只能不甘不愿的答应下来。 “小兔崽子,动作倒是挺利索。”面具人在高明和藏海走后,不由的嘟囔了一句。 他接到消息的时候,心都给吊起来,没想到他前脚才得到庄芦隐的信任,地位都稳固,就已经想着杀他。立刻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东西还没找到,真让他杀了平津侯的话,那一切就都完了。 那小子所做的计划,虽然看着是粗糙了一些,但真说起来,成功的可能性还不低。 香炉是必去的地方,又有庄芦隐的金丝软甲,在祭祖的时候也不会穿。 若得当的话,保不齐还真的让他一击得手。 可惜了。 面具人咂了一下嘴,也是有些遗憾的。 …… 高明和藏海在回去的路上,是有些相顾无言,藏海因刚才情绪有些激动的缘故,眼角都还是红的,眼睛也被水浸染过,还带着水汽。 “师父,我想一个人走走,静静心。”藏海侧头对高明说道。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暗哑。 高明知道藏海的心情不会好,毕竟知道仇人又多了两个,心绪难平是正常。 不过叫他一个人,独自走的话,他又有点不放心,毕竟他小徒弟不会武,身娇体弱,虽说这里是京城脚下,但也不是处处都安全。 更何况,这里临近京郊,颇有几分荒凉,“已经入夜,眼见到了宵禁的时辰,你这一个人我不放心。” 见藏海想说什么,又忙道:“知道你此时心里乱,我离的远一些,不会打扰你。” 藏海了解高明,点点头,“谢师父关怀。” 高明拍了拍藏海的肩膀,便也不再动弹,只这么跟着。 藏海转身的瞬间,脸上的伤心难过不安,一瞬间就都不见了。 眸子变得比这夜色还要深沉一些。 躲在袖子里的手,更是掐的死死的,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疼痛。 虽说早就知道,也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确定。 还是有点难过呢。 (?﹏?) 不过对他来说更多的还是机会,也不知道穗宜那边怎么样?可有查探到这面具人到底是谁? 这般藏头露尾,身份八成是见不得光。 还有他是真没想到,深受庄芦隐信任,在庄家已经十多年的管家,庄善,竟然也是面具恩公的人。 手伸的真长! 藏海知道,自己只要还住在舍人府,就再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侯府里,怕是已经成筛子了。 这样被人监视着,时时刻刻被人盯着,滋味真的是有点难受呢。 看来要尽快的想个办法,有自己的地盘才是,这样做什么才不会束手束脚。 藏海虽然慢慢走,但脑子却一刻都没有停歇,九曲十八弯的想着之后的各种安排。 高明一直跟在藏海身后,一直看到舍人府后,才慢慢的离开。 第41章 藏海传41 藏海和面具人见面的时候,刘陵也一直都在,只是距离远,并没有上前,毕竟她今天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偷听他们之间说的是什么? 且不说她知道一些,就是真的不知道,她也是可以直接问藏海。 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跟踪面具人,看看能不能趁机确定他的身份。 毕竟今天可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在。 先前他们就想过用这个办法,只是一直都找不到十分恰当的机会,都是聪明人,藏海身侧又有高明盯着,高明还是面上的,谁知道背地里还有多少双眼睛。 因而这个想法也就暂时搁置。 如今有了机会,自然要赶紧利用起来。 刘陵跟着抬面具人的轿子,虽说中间经过一处的时候,轿子外面的颜色忽然变了,就连抬着轿子的人也变了。 甚至还有两顶轿子,一前一后的出来。 但这一切的障眼法都瞒不住耳聪目明的刘陵。 轿子一路到了赵府门前停下。 这地方刘陵还是挺熟悉的,因为就在前天中午的时候,她还在这里威胁了赵桐儿。没想到今天就这么又有缘分。 今天又来了。 可惜两次过来,目的都不同。 看到了从轿子上下来的赵秉文,刘陵轻挑了一下眉头,轻声嘀咕了一句:“真是意料之中又意外之外呢。” 意料之中是因为赵秉文先前就在她和藏海的怀疑当中。至于意料之外,似因为没想到,赵秉文会是仇人兼恩人在一身。 不过呢。 只是赵秉文的话,他应该不具备能力和精力,培养一个孩子十年之久。 他的身后还有人。 赵秉文现在是内阁次辅,便是十年前,也是户部侍郎。能指挥他的人,寥寥无几,最有嫌疑的人是皇帝。但就她探查出来的消息看来,这蒯铎和皇帝应当是幼年便认识,应当有几分情谊。 虽说皇帝的情意,水分都多。 但她相信皇帝会因为利益对蒯铎下手,但灭人满门这种事,皇帝但凡要点脸,应该不会做。尤其还是在蒯家什么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除了他之外,便是永容王爷。 但就刘陵观察看来,不像。 永容王爷虽然嘴毒,性子也有点贱贱的,但底线还有那么一点,况且身为在京的王爷,在没有绝对的利益面前。他应当不会做,更何况蒯铎和永容王爷可没什么交集。再说了,作为在京王爷,他手握大权的同时又被皇帝所限制,手应该伸不了那么长。 除了他之外,另外一个人便是临淄王。 这人在皇上登基后便被打发到封地上,甚至太后驾崩,都没许他回来。但他亲娘太后可在京城呢。 她和太后也打过交道,也是个工于心计的人,她敢肯定,皇帝没有子嗣这一点,绝对是太后下的手。为的就是临淄王。 毕竟皇帝无子,若是没了。 临淄王作为先帝的嫡子,礼法上他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这个前提是,皇帝没有什么遗诏之类。又或者临死前,没有过继子嗣又或者是立太弟。 分析下来,三人之中。 临淄王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刘陵确定面具人是赵秉文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赵家,而是悄无声息的跟到了赵家去,并且一直都注意着赵秉文的行动。 见他写了封信,上面虽说是废话连篇,看似是一封问候的家信,但刘陵可以肯定,这封信必定有猫腻。 而后就见他喊了一个奴仆过来,低声交待了两句。 那人就拿着信离开。 看他的脚步轻盈,且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就知道这是个练家子。 想了想,刘陵并没有跟上去。 怕打草惊蛇。 让他最没想到的是,赵秉文竟然又提笔写下了另一封信,而这封信,让刘陵有些惊异。 因为这封信最后竟然是送到曹静贤府里。 赵秉文和曹静贤竟然是一伙的么?不过曹静贤也是三位仇人之一,确定赵秉文的身份后,那么他和曹静贤有所联系,就不难理解了。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 那是不是说明,曹静贤和庄芦隐的关系,压根就不是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剑拔弩张呢。 又或者三人其实压根就是认识的。 刘陵摸了摸下巴,想着应该让人去查一下了。 若三人真的有所联系的话,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第42章 藏海传42 夜色如墨,明亮的月光像是一层薄霜铺在青石板上,八角玲珑灯盏挂在屋檐下,偶尔微风吹过,灯盏下的铃铛发出细碎的声响,为这夜色更添了几分寂寥。 藏海脚落地的时候,心绪依旧跳动的厉害,片刻才稳下来,抬头,有点抗议的道:“我说,穗宜,你就不能温柔些么?也要考虑一下我这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 言毕,人也已经跟着落座在床边的塌椅上。 “抱歉,我下次会注意。”刘陵把一杯清茶推到藏海跟前,有些不走心的开口说道。 每次都这么说,但每次都不照做。 藏海在心里叹了口气,端起茶杯,一杯茶水下肚,凉凉的温度,让他瞬间舒爽不少。 这夏夜里,喝上这么一杯凉茶,真的十分适宜。 “说吧,大晚上把我叫过来,是已经查到了么?”藏海开口问道。 刘陵点点头:“对,大有收获。” “哦。”藏海抬眸。 “赵秉文便是面具人,是我们一直在查的第三个仇人,也是你的恩人。”刘陵直接的开口说道,“而他背后还有个主子,临淄王,不过这位临淄王和蒯家灭门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但因为他的支持,赵秉文才能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手里有那么多的人手。” “另外,我还查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庄芦隐,曹静贤还有赵秉文,这三人其实是旧相识。”刘陵想到自己查出来的事情,眼神都变了。 真是没想到呢。 “什么?” 藏海是真的吃惊了。 赵秉文是第三人的面具恩公,这个他并不是很意外,毕竟先前就已经有所猜测,但赵秉文是临淄王的人,还和庄芦隐,曹静贤是旧相识,这两点,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几十年前,几人都还是少年的时候,曾经一起在大雍学宫求学。三人的情谊也是那个时候结下的,只是后来学宫淹死了一个学子,那学子的家世不俗,便揪着不放,后来曹静贤便被供了出来,那家人为了羞辱,也为给儿子报仇,让人阉了曹静贤。” “不过曹静贤彼时不叫曹静贤,叫陆悯。这也是曹静贤收养的义子义女都姓陆的缘故。” “另外,我已经证实,这三人便是最重要的仇人。你曾说过,庄芦隐去你家灭门的时候,从你父亲的手里抢走了一样东西,是三条衔尾相接铜鱼圆环?” 藏海点点头:“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是怀疑铜鱼在他们手里?他们要找的东西,也和这个铜鱼有关?” “不是怀疑,是确定。”刘陵肯定的开口说道。 相对于藏海现在还有点受制于人,所有的消息来源,不是自己揣摩出来,就是赵秉文所说。刘陵所知道的就要更多一些。 尤其是她比藏海早一年多来京城,自己的人脉关系网也已经经营出来,尤其是皇宫之中。 她找到了癸玺。 藏海对刘陵也算了解,一看她的表情,立刻就知道她是已经证实过,抬眸看着她。 “是癸玺。”刘陵不等藏海开口问,便说了出来。 癸玺。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这段时间在平津侯府,是听过这个名字。而庄芦隐要找的东西,似乎就是这个癸玺。 父亲十年前匆匆忙忙回来,惹来庄芦隐他们的灭门,为的好像也是这个癸玺。 “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么?”藏海开口问道。 刘陵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还真当我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呢?我这情报网,才经营了不到两年的时间,还没那么厉害。” 藏海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觉得这不能怪自己,主要是先前不管他问穗宜什么消息,她都能回答,所以在想知道什么的时候? 他才会下意识的询问刘陵。 这也是对她的信任嘛。 这般想着的藏海,表情神色很快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第43章 藏海传43 刘陵看藏海的表情,从最一开始的有点小心虚到现在的理直气壮,都有点惊。 她是知道藏海的脸皮厚,但没想到会这么厚。 毫不客气的伸手,扯了扯他的脸颊。 “泥做什么?”藏海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失真,抬眸看着刘陵的表情,都是控诉和谴责。 刘陵是什么别人一谴责就会反省自己的人吗? 很显然不是啊。 o( ̄ヘ ̄o#) 她还掐住藏海的另一边脸颊,扯了扯,“当然是检查一下,你的脸皮有多厚?” 藏海本来有点小挣扎的动作,在听到这话后,便停下挣扎,甚至身子也往刘陵这里探了一下,颇有种‘那你掐吧,我不反抗,但你不能再生气’的意味。 刘陵还真没客气。 狠狠地揉搓了一下,明明就没见他用什么保养品,这脸蛋怎么又嫩又滑?这让在自己皮肤上花了大价钱的人,情何以堪? 难不成是因为年轻。 呸呸,她也还年轻着呢。 比藏海还小两岁呢。他一定是背着自己偷偷的保养了,对,就是这样。 逐渐有些走神的刘陵,没看到藏海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变了,比刚才多了几分柔情,连带着抓住刘陵的手腕,都温柔起来。 “你是不是打算对褚怀明动手了?”刘陵把藏海的脸蹂躏了一番,过足了瘾后,才放下,忽而又想起一件事,开口询问说道。 藏海此时已经恢复以往的平稳,点头回答说:“对。这褚怀明能力本事都不足,不过是凭借庄芦隐,才坐稳了钦天监监正的位置?我想要进一步得到庄芦隐的信任,就要先把他拉下来才行。”对此他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这个褚怀明,没有能力本事,人品也欠缺,拉他下马,藏海觉得自己也算是在为朝堂肃清贪官污吏,为民除害,是功德一件。 “好,若是有什么需要我配合你的,尽管开口。”刘陵开口说道,“另外你也要想个法子,赶紧从侯府里搬出来,有了自己的住处,才更方便行事。每次我寻你有事,也不用等到夜深人静,再从侯府里把你拎出来了。” “好。” 藏海也早有此意,只是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不过若是能把褚怀明拉下来,自己入钦天监的话,就有自己的宅院了。 藏海的行动力那是没的说。 前脚才说了要把褚怀明拉下马,后脚就开始行动起来,也是老天给力。中洲大旱已经持续多日的时间,刚好有钦天监观星说是不日便有大雨降落。 可解旱情。 本来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藏海却告诉庄芦隐,说了和褚怀明相反的话,不是说中洲没雨,而是说雨势太大,会变成大涝,更有将星陨落。 这话听得庄芦隐大怒,因为他觉得藏海话里话外说得将星就是自己,心有戚戚之下,很是责骂了藏海一回。甚至还把人给关进了自家的地牢中。 不过他的话却还是传了出去。 惹得庄芦隐大怒,还让人去查流言的来源。 不过庄芦隐手下多是酒囊饭袋,有点能力本事的,例如庄善,还是旁人塞过来的钉子,所以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也在情理之中。 却没想到,藏海的话竟然应验了。 中洲下雨,本是高兴,却没想到雨下起来就没停,直接成了大涝,更让人心惊的是,中洲那边的防涝堤坝,是水货,堤坝很快就被洪水给冲塌。 中骏都督傅之松傅将军在救灾的时候,被卷入了洪水中,找到人的时候,已经死了。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众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庄芦隐,心中既是觉得庆幸,而后更觉得藏海厉害,连这个都能掐算到。 便起了让他取褚怀明而代之的心思。 而褚怀明在听到中洲那边传来的消息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大祸临头,立刻想要去找曹静贤的庇护,他私下里已经悄悄的投了曹静贤,不过曹静贤对他避而不见。 褚怀明没办法,只能又转头去找庄芦隐。 但庄芦隐在知道褚怀明是先去找曹静贤的时候,就对他生了嫌隙,觉得他已经背叛了自己。再有事关自己的大儿子庄之甫,庄芦隐也不会救褚怀明。 甚至最迫不及待把褚怀明罪名定下来的便是他了。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他大儿子庄之甫。 庄之甫生性十分贪,可以说是走到哪儿贪到哪儿?有父亲平津侯还有外祖父护着,他没什么事,不过他贪的太过了,犯的错 ,不计其数,到最后他外祖父都烦了。 直接把他调到了油水最少的工部。 没想他到了工部,也不改贪的本性,先前太后丧仪,督造皇陵的时候,他都贪了不少,好在被骂了之后,收敛了不少,没出什么大错。 但不幸的是,中洲堤坝也是他督工,可想而知,这堤坝的水分多高。 被洪水冲垮,简直是在意料之中。 为了儿子,庄芦隐也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按到褚怀明的身上。毕竟这个儿子虽然蠢,还不成器,但到底是他亲生的儿子。 至于褚怀明,虽说是他心腹,但背叛他的心腹,也不稀罕,更何况他早就知道比褚怀明更厉害本事的人。 放弃他,毫不犹豫。 褚怀明显然也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弃子,但他可不甘心,便铤而走险,想要去侯府地牢中,杀了藏海。只要没了藏海,侯爷没了代替他的人,他也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却不知,他早就落到了藏海的陷阱里。 第44章 藏海传44 “所以,你现在是钦天监的监正了?”刘陵开口问道。 藏海含笑的点点头。 刘陵再次的感叹,权利果然是个好东西,可以让名不见经传的一个人,额,也不对,藏海如今在京城可不算籍籍无名之辈。 只能说是白身,却成了正五品的钦天监监正。 若非她这辈子想要做个青史留名的女医,进宫搅弄风云,其实也挺好。 她是很喜欢那种大权在握,高高在上,俯瞰一切的样子。 很美妙。 藏海看着不知道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都变了,便又开口说道:“庄芦隐还送了我一处宅院,地段不错,距离你这里也只隔了一条街。”以后他们来往也会更加的方便。 宅子他已经去看过了,本来依照他的官位,是住不到这么好的宅子里去,但因为是庄芦隐所送,所以逾制那点小问题,自然不会有人追究。 刘陵啧啧了两下,开口道:“这庄芦隐对你还挺掏心掏肺。这样好的宅子也舍得送给你。不过他要是知道,自己一心提携的幕僚,最开始就是奔着杀他而来,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想?”她是真的有点想知道。 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那等我解决了他,帮你问问。”藏海想了想回答说道,“不过他未必会回答。” 刘陵想了想说道,“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么?这样到时候,他即便是不说,也可以看看他破大防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儿。” 这人的恶趣味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没变。 藏海虽然在心里是这样腹诽,但面上却点头答应:“好,到时候我一定带你去。” “那就这样说定了。”刘陵伸出小拇指,抬头看向藏海。 藏海看的笑了笑,而后勾上去。 他知道这是刘陵的习惯。 “勾勾手指头,谁反悔谁是小狗。”刘陵晃了两下开口说道。 藏海含笑的看着刘陵。 只觉得这样的刘陵真的是可爱极了。 (*?▽?*) “对了,等你搬到新宅子后,记得给我下个帖子,我帮你去暖居。”刘陵眼珠子转了转说道。 藏海点点头:“放心,便是你不提,我也不会忘记的。我还指望着财大气粗的刘大夫,手指头松了松,给我送份厚礼呢。” “嘿,我都还没问你要生辰贺礼呢。你倒是先惦记上我的家产来。”刘陵警惕的看向藏海,“话说,我前两日生辰,你说礼物还差一点没好,让我等两日,我的礼物呢。” 伸手。 目光也定定的看着他。 藏海看着刘陵一副‘你要是敢说没有,我就要咬人’的表情,有些失笑道:“就你这般凶巴巴的样子,我忘不了。”说起这个他心里是有点遗憾的,没有把准备的礼物,在穗宜生辰那日交给她。 “我凶巴巴?” “那个,礼物。”藏海见自己有点戳到刘陵的痛点,立刻转移话题,从袖袋里拿出一个木匣子推到刘陵跟前,并且冲他讨巧的笑了笑。 不知道自己长得漂亮,瞎笑什么?怪惑人的~ 刘陵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两句。 高明这一手实在厉害,不知道她以后有机会学一下吗? 找个机会问一问。 “你,不打开看看吗?”藏海看着直盯着匣子看个不停,但就是没动作的刘陵,忍不住开口道。 “当然要。” 刘陵说着话也已经打开了匣子。 只见一根铃兰花的步摇静静的躺在里面,上面似乎还用了什么东西镶嵌,拿起一看,还有五彩流光涌动。 十分的精致漂亮。 刘陵一眼就喜欢上了,并且立刻就簪在自己发间,轻微晃动的时候,还有细碎的响声,她真的是喜欢到了心里,自然也不吝啬对藏海的称赞:“稚奴,你也太厉害了吧。我真的太太太喜欢了。”说着伸出了大拇指。 b( ̄▽ ̄)d 她可不是恭维,而是真这么想。 她自己也是懂得这些首饰的锻造,但就是因为知道,才更知道,想要锻造出这么一根精致漂亮的步摇,有多难。 更不用说,除了步摇之外,还有一对耳环,和铃兰花步摇是同款。 “好看吗?”刘陵戴上耳环后,笑着问藏海道。 此时的藏海,卸去了自己一身的伪装,眉眼温柔的看着刘陵,点点头:“好看。” 刘陵闻言笑的灿烂极了。 第45章 藏海传45 刘陵在臭美了一会儿后,忽而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男子给女子送步摇耳环这种首饰,应该是代表定情吧? 她立刻看向藏海。 他知道不知道?应该是知道的吧?若他知道的话,那他送自己这些……? “穗,穗宜,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藏海被刘陵盯的有点不自在,轻咳了一声后,轻声开口说道。 刘陵不是什么都喜欢藏在心里的人,心中既是有了疑惑,自然要开口问清楚:“你送我这些,是在同我表明你的心意吗?” 藏海虽说心里是报着这样的心思,但被刘陵这样直白的说出来,他的耳朵一下红了个透,好片刻才结结巴巴的开口:“穗,穗宜,我,我……” “真是稀罕,一向都能言善道的藏海大人,竟然会有说不出话的时候。”刘陵看着藏海羞涩难当的样子,不由的调侃开口说道。 她打从遇到稚奴开始,他就是一副沉稳有度的模样,很少有事能挑动他的情绪波动,哪怕是仇人面前也一样。 今日这副模样,倒是难得的很。 “穗宜。”藏海有点疑惑的看向刘陵,所以穗宜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应该是同意了吧?不然的话,依她的性子,会直接拒绝才是。 嗯,应该是这样没错。 刘陵看着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的藏海,脸上的表情从最一开始的疑惑不解,再到思量,最后是恍然的神情。 屈指,伸手,弹了他脑门一下,“想什么美事呢?笑的这样温柔多情。”还有点犯规。 “没,所以,穗宜,你是同意了对吧?”藏海眼疾手快的抓住刘陵的手腕,开口说道。 “你这人好生的没道理。你什么都没说,我哪里来的同意?”刘陵眼珠子转了转,如是的开口说道。 藏海失笑,立刻明白了刘陵的意思,知道她是明白自己的意思,现下纯粹是恶趣味发作了,不过他愿意配合。 瘪了一下嘴,有点委屈的开口:“你收下我的东西,那就是我的人了。” “你是我的人还差不多。”刘陵下意识的反驳说道。 “好,我是你的人。” 藏海回答的毫不犹豫,语气里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刘陵:……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笑闹过后,宣告两人正式定情。 藏海是有点不好意思,便极速的转换话题,“穗宜,你宅子的平面图,还在吗?” 相对于藏海的略羞涩,刘陵的态度就大方多了,毕竟她脸皮厚。 挑眉:“你要哪个做什么?是想做什么坏事吗?” “不是……”藏海本来是想要反驳,但转念想到自己打算做的事,是想要看一下,他和穗宜住处之间,能不能挖一条通道出来,这样若是要密谋什么事的话?又或者他来寻穗宜,都会方便很多。 便又有些语塞。 o(╯□╰)o “看吧,我就知道,你定然是对我心怀不轨。”刘陵肯定的开口说道。 藏海:…… “喏,这个就是了。另外,还有周边的宅院和道路的平面图。”刘陵虽比不得藏海是个成了精的蜂窝煤,但也勉强算是个心有玲珑窍,自是很快就明白藏海的想法,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八成是爱好心发作,想要挖一挖地道了。 她先前在江宁的宅院,藏海就在地下给自己挖了三室一厅不说,还有直通郊外的地道。 手艺是真的很不错。 如今他们的宅院相距不远,他想要挖一个直达的地道,太正常了。 第46章 藏海传46 藏海的工作效率还是很快的,拿到了宅子的平面图还有附近街道的规划图纸后,很快就分析出,从什么地方到什么地方,挖出一条地道最为隐秘恰当。 这工作效率看的刘陵有那么点可惜,这稚奴的天赋几乎都点在了堪舆营造和心眼子上,医学制药倒是寻寻常常,给她打个下手还勉强可以。 多的就不行了。 “你挖这条地道的时候,从我这边开始挖,不要让人察觉到。”刘陵想了想开口说道。 藏海聪明,自然很快就领悟刘陵话的意思。 点点头:“放心,我知道。” “对了,你什么时候迁家暖房?我也去凑个热闹,顺便和理一下我们的关系。”刘陵开口说道。 藏海听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时耳尖有点泛红,乖乖回答:“在下个月初三。” “那就没剩下几日了。”刘陵嘀咕说道,心里思索着时间虽然有点紧急,不过到了那天,应该能忙完。 忽而一声嘹亮的鸡鸣声响起,刘陵这才意识到时辰竟然已经到了丑时三刻,太晚了,再等一会儿,一些高门大户的仆妇就要起身了。 便立刻道:“我送你回去。” “好。” 藏海也知道缘故,答应的很干脆。 o(* ̄▽ ̄*)o 时间很快就到了藏海搬家的这天,刘陵去的有点晚,除了她自己要日常去医馆外,再有就是处理人也需要时间,况且今天她去的急,配好的药水忘记拿了。 又不想转回去,会更耽搁时间,就只能自己挖坑埋人了。 回来后,还要洗漱换衣,一直折腾到酉时。 “穗宜来了,师父,我出去一下。” 藏海在听到仆妇说刘陵来了,眼睛都亮起来,脸上的表情都明艳了好几分,看的高明眼睛一跳。 小海这是…真的对刘神医上了心?(艹皿艹 ) 说起来也正常,小海如今不过及冠的年岁,正值青春,年少艾慕,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小海的情况却不同。 他身上背负着仇恨,他自己终其一生都无法放下的那种,再有恩公也未必愿意,因为这样会破坏现在的局面。 更不用说小海看上的这个人,还不是寻常人。 刘穗宜。 出了名的女神医,日常出入宫闱都是寻常事。若是探听出点什么来?那恩公那边未必会容得下这姑娘,便是不能明面上针对,私下里动手也未必不可能。 高明忧虑的皱了皱眉。 不过很快又觉得自己可能多想了。因为小海自身的情况,应当不会告诉六姑娘,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刘姑娘好。 \\(^o^)\/~ 思及如此,高明担忧的心,这才松了两分。 “穗宜,你来了。” 藏海整个人都比刚才鲜活了许多,声音也更温柔,看向刘陵的目光也似含着星光一般。 刘陵点点头:“嗯,不欢迎?” “没有,你能来,我很欢喜。”藏海摇头说道。 刘陵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对方:“喏,这是给你的暖居礼物,这可是我精心挑选出来,花了我不少钱呢。” 她送的是一件黄水晶的镇纸,让他日常用来画图什么用,还有配套的纸笔什么?都是最好的。 藏海最在意的是刘陵能不能来,她能来,自己就已经很满足了。对送不送礼物,倒不是太在意。 她能来,就是对他最好的礼物。 “师父,这便是我同你说过的刘穗宜,刘大夫。”藏海认真的给高明介绍说道。 不管如何?他和师父这十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他也是真的在情感上把师父当成父亲,自然也想把自己会共度一生的意中人,介绍给师父认识。 “刘大夫,久仰大名。”高明虽然心里担忧一直都没听过,但面上却没有表露过一分,笑眯眯的开口打招呼说道。 “高明师父。” 刘陵也客客气气的和高明打招呼,她知道藏海对高明的感情是很复杂,但确实爱大于怨。 到底是十年的相处,稚奴纵然是变了,但骨子里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例如重情。 第47章 藏海传47 高明虽然心里九曲十八弯的担心着,但面上却一点都不露,也会问刘陵一些,她家里除了已经过世的祖父外,还有几个人?还有短时间内她有没有婚嫁的打算等等之类的问题。 完全就是一副好师父的做派。 看的刘陵心中也是感叹万分,果真是人才,赵秉文其他不说,这挖掘人的本事,还真的不错。 这个高明确实是个人才。 高明虽担忧徒儿,但也心里清楚,能在皇宫中混的如鱼得水的人,尤其是女人,那是最不能得罪的。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放弃了试探的想法,只把自己当成稚奴的师父来面对。 这顿暖居的晚饭,在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吃的还是挺温馨和乐。 时间走到戌时末刻,刘陵也打算回去了。 藏海自是要送一送。 “你这师父对你还挺不错的。”刘陵开口说道,“可惜自己也是个身不由己的人。” 藏海点点头:“嗯。”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对待高明师父的感情才会复杂起来。 师父对他的好不是假的,但欺骗和隐瞒却也是真的。 “你就送到这里吧。得空了就多往我家里走一走,我可不希望自己的意中人,把我藏着掖着,这样的话,相处起来也无甚意思。”刘陵又想了想说道。 藏海自是愿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穗宜之间,是两情相悦,但一想到身上背负的仇恨,又有些犹豫起来。他有些担心,自己会成为穗宜的软肋。 要知道穗宜如今能在京城顺风顺水,背靠的便是皇家这座大山,而不管是庄芦隐,又或者是曹静贤,亦或者是赵秉文,一旦知道了,难免心中会想着利用穗宜,做些什么? 这些人的卑劣和算计,总是能再三刷新他的底线认知。 “怎么?你不愿意?”刘陵想着藏海虽然生的好看,是她的菜,他们俩也有着共同的目标,三观上也比较相合,但她也不是非他不可,必要的时候,换个人也可以。 这世界上从不缺少长得好看的美少年。 她刘陵,有钱有颜,还怕没有爱慕者。 o(* ̄▽ ̄*)o “不是。” 听出刘陵语气里的不悦,藏海立刻摇头反对说道。他有种直觉,但凡自己刚才说的慢了一点,就会有他不能承受的事情发生。 “穗宜,我是担心庄芦隐他们。”藏海微微拧了拧眉头说道,“你如今是京中的红人,便是在皇上跟前,都能说得上话。这京中想要和你攀关系的不在少数。先前他们不敢对你做什么?但若你多了我这个弱点,就不同了。” “唔,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你我之间,你才是那个弱点。”刘陵摸了一下鼻子,赞赏的开口说道。 藏海:……严肃点。 说正事呢。 还有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清奇? “咳咳,穗宜,我不是在说玩笑话。”藏海轻咳了两声,开口说道。 刘陵:“我知道啊。你别担心,他们便是想要利用,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她的话到了最后,声音虽轻了下来,但却带着一股子狠戾。 但藏海却没有觉得半分不对,反倒是安心了许多。 对他来说,穗宜性子狠戾一些,就代表着她多一分自保能力,便能让他的愧疚心少一分。 “好了,不许再胡乱想。你要是困于这个不来的话,我可就要换人了。你是知道我的脾气,是最受不得委屈的人。” “不许。” 藏海立刻说道,语气焦急中又带着狠戾。 他担心穗宜被利用,但更受不了穗宜会和旁的男子一起,只一想,他就想杀人。 “那等忙完了,记得来。” “嗯。” …… 前脚刘陵的马车才走,后脚躲藏在一边的高明就冒了出来:“小海,我有话要和你说。” 藏海心知肚明,知道师父要说什么? 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 而刘陵在回到家里后,洗漱过后,看似是睡下,但实际上却是偷偷的溜了出去。 直接到了郊外。 她先前审问杨大庆的时候,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如今已经成为了她处理人的地方。 从杨大庆嘴里问出来的名单,刘陵没有全信,而是让自己的人也悄悄的去查了一番,庄芦隐治家不算严,府里的钉子还挺多,想要从他府里探查出消息,不算困难。而后她也按照名单上抓了两个人,又从他们嘴里‘友好的询问’了一番,也拿到了名单。 三份名单,再结合刘陵自己探查出来,交叉后,发现竟只有杨大庆没有骗自己,说出的人员,精准度百分百。 杨大庆应该就是那种自己的伞烂了,也要把别人的伞撕烂。 和杨大庆相识,是那些人的不幸。 刘陵为那些人默哀了三秒钟,不能再多,而后就开始动手起来。 这些人是刽子手,但却也只是一把杀人刀,奉命行事,念着这一点上,刘陵动手的时候,那些刑具什么并没有多用,会给人一个干脆。 不过因为人员不在少数,为了避免引起怀疑,她动手的频率也就没那么高。 一直到今天,才算是彻底解决完。 第48章 藏海传48 名满京城的女神医,和平津侯庄芦隐新收的那个幕僚藏海,走的极近,可能好事将近的消息,如今已经成了京城最新讨论的热点,传的还十分广。 不止是京城上下都知道,就连刘陵去宫中给各位娘娘诊平安脉的时候,也被她们问了一嘴。 皇帝也知道了。 还笑着问刘陵,需不需要他给赐婚? “谢陛下,只是还在相处阶段,等需要的时候,穗宜会和陛下说得。”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皇帝对刘陵这话一点都不意外,言语十分慈爱:“好,你若是觉得到了时间,就和朕说一声,到时候朕给你赐婚。叫那小子,绝对不敢有二话。” 他打从第一次见到她,皇帝便知道这位刘穗宜,并不是那种会安分守己的贤淑姑娘,很是有些离经叛道,不过他并不是很在意。 反正又不是自己女儿。 不过后来之所以态度转变,变得慈祥和蔼起来,是因为对方告诉自己,他的身体情况挺不错的,若是附议药膳针灸疗养一番的话,还是有很大可能,会有自己的孩儿。 这让四十已经过半的皇帝大喜过望,甚至再三的确认,要知道对他来说,最担心的便是后继无人。 自然迅速的转变了对刘陵的态度,从一个无甚相关的姑娘,变成了怎么看都顺眼的后辈? 这大半年来,皇帝十分配合刘陵的医治。 虽说目前宫中还没有娘娘怀孕,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皇帝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比之前,那是康健了不少。临幸妃嫔的时间,都比以往强了些。 “谢谢陛下爱护,穗宜铭记在心。” 刘陵福身行礼。 皇帝笑眯眯的,很是高兴。 也就是这时,曹静贤来了,脚步有些匆忙。 来了之后,便在皇帝的耳边低语了两声,皇帝却喜形于色:“当真?”声音也高起来。 看来是有喜事。 刘陵迅速的领会。 皇帝当然高兴开心,因为后宫的王贵人身边的宫女来报,说王贵人可能有孕了,但她自己又不能确定。知道刘陵今日进宫为皇上调整药膳方子,想着请御医过去,被宫女拦下了,立刻报了曹静贤。 这王贵人是皇帝最近十分宠爱的妃嫔,本是从民间采买来的宫女,容貌只是清秀,性子也不讨喜,有些木讷,不过因身体康健,被刘陵诊断是易孕体质,于是她便成了皇帝的王贵人。 宫女是曹静贤奉皇上的命令,放在王贵人身边,最重要的是看护好她。 如今察觉到王贵人很可能有孕,自是第一时间上报。 皇帝自是欢天喜地,宫中太医他虽然在太后驾崩后,清理了一波,但钉子蛀虫总是还会有,他对太医院的人,已经不信任。他是知道的,若是宫中妃嫔真的有孕,多的是人,不想他的孩子生下来。 不说临淄王和永容,就说那些已经站队的朝臣,也是一样。 “不知道可否麻烦穗宜你走一趟?” “没问题。” 刘陵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要知道,她可是一直都等着这个消息呢。 去了王贵人居住的永安宫,刘陵很快就确认,王贵人确实有孕月余。 皇帝高兴之下,就想要直接封王贵人为贵妃,好在还有点理智,没有这般做,主要是太过于张扬,前三个月还是要低调一些。不过皇帝去永安宫的次数更多,没两日王贵人就成了王嫔,没几日又封了庄妃,等到胎儿三个月,胎像已经稳固下来后。 王庄妃便又成了贵妃。 晋封速度那叫一个火速,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从一个孤身小宫女,成了王贵妃。 后宫不少妃嫔的帕子都要扯烂了。 不过也知道王贵妃之所以能这样飞速晋升,是因为肚子争气,如今正怀着皇上唯一的子嗣。 没错,王贵妃怀孕的消息传出去后,不止是后宫震撼。 后宫妃嫔:……天撸啊,夭寿了。 皇上不是不孕不育。 对前朝来说,更是一个惊雷一样。 不少早就已经站队的朝臣,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王贵妃生下皇子,那,那,他们这些已经压注临淄王又或者永容王爷的人,哪有什么好果子吃? 因而不少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要对王贵妃出手,便是胆子小,不敢动,毕竟那可是谋杀皇子,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名,更不用说当今陛下,如今已经年近半百,万一被抓到,怕不是九族都要跟着一起遭罪。 只能日夜祈求,这王贵妃的肚子里是个公主才好。 第49章 藏海传49 刘陵被皇帝留在了宫中,照顾王贵妃腹中的胎儿,现如今皇帝只有这么一滴骨血,但宫中人心叵测之人实在太多,虽然太医院里也有他信重的人,但到底都是男子,比不得刘陵可以时刻的跟在王贵妃身边。 刘陵:……呸,果真是狗皇帝,资本家。 不过虽然心里骂骂咧咧,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况且王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本就是刘陵‘求’来的,事关她之后的大计,自然容不得任何闪失。 至于刘陵为何有这等本事,刘陵觉得应该再次感谢一下系统君,连这种神奇的药丸子都有。只需要一个人的精血,便可以孕育出孩子,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能保障孩子的性别。 但这不是问题,只待王贵妃四五个月时,就能确认孩子是男是女? 索性刘陵的运气一贯都不错,王贵妃四个月的时候,被把出肚子里怀的是男胎,不止是皇帝高兴疯了,就是刘陵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她带的东西不多,能省还是要省一些。 知道是皇子后,皇帝对王贵妃的看顾就更严了一些。 达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甚至不许王贵妃轻易的出永安宫,旁的外人,没有他的圣旨,也不能进永安宫,至于王贵妃一应的吃食,又或者所需的东西,都是和皇帝一样。 看顾的如此严实,那些想要对王贵妃下手的,压根就找不到机会。 便暂时消停了下来,不是放弃了,而是要慢慢的图谋,一击必中。 而刘陵留在宫中的两个月里,朝堂上倒是诡异的十分平静,有种风雨欲来的意味。 这一日, 王贵妃的胎像已经稳固,刘陵便暂时辞别,想要归家几日,皇帝是不愿意的,要知道刘陵跟在王贵妃身边,多一层保障,他才算是放心。如今她想要归家,皇帝第一反应就是不乐意,不过在知道刘陵只是回去呆上三两日,去拿点东西,顺带的去看一眼情郎,很快就回来,皇帝才有点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而出宫的刘陵,第一时间去了藏宅。 知道刘陵终于出宫的藏海十分能高兴,在进到宅子里后,拉住刘陵的手:“穗宜,皇上愿意让你出宫了?” “只是这两三日罢了。”刘陵轻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藏海听到这话也有点不大满意,小情侣才定情,正是心绪澎湃,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时候(这里特指藏海)就被迫异地恋,搁谁也要怨念两分。 老登真是没眼色。 对藏海来说,便是皇帝,也不妨碍他在心底骂:“皇上也真是,宫中就没人了不是?扣着你不放,真是…”不讨喜。 他的话虽没说出来,但刘陵却已经领会到:“好了,不说他了。带我在你这宅子里逛一下吧。我上次来,这里还有些许的简薄,这次再来,倒是生机勃勃,尤其是这里的花草,种的不错。其中好些还是药植。” “是不是因为想念我,才种了这些?”刘陵含笑的看着藏海,虽说是疑问句,但语气却笃定无比。 藏海诚实的点点头:“嗯,是想着你的宅子,便也让人种了些。不过我懂得医理不多,种的多是驱散蚊虫,还有清心明目的。”像是刘陵那样,宅子里处处都是毒草,但凡稍有不注意,就容易把小命给丢了,这种他虽羡慕,却不能用。 “不错,时刻记得惦记我,我很喜欢。”刘陵从不吝啬自己对藏海的喜爱,也直言的说了出来。 藏海也高兴自己的心意能得到回应,拉着刘陵,去了他自己居住的宅院。 兴致勃勃的拉着刘陵,去看了一处地方。 是他建造的密室,且已经布置好,瞧着像是个卧室一般:“这里我才建好不久,装点完毕,你是第一个来的,瞧瞧如何?” 刘陵被他牵着,在这里转了一圈。 听着他这话,忍俊不禁的开口:“你的动作还挺快,这才两个月多一点,就弄出这么大的密室,瞧着还不是一处,这地道九曲十八弯,应了那句,狡兔三窟的话。” 就藏海这行动力,给刘陵一种,先天打工牛马的感觉。 第50章 藏海传50 刘陵在知道藏海不止是利用这两个月的时间,把自家挖出这么大一个密室还有多条地道,更还和庄芦隐的次子庄之行达成了共识。 他助庄之行成为侯府的继承人,庄之行则对藏海的身份守口如瓶。 没错,庄之行认出了藏海便是蒯铎的儿子稚奴。 说起来藏海和庄之行在十年前是见过一次,为了知道父亲的消息,藏海伙同师兄观风还有狗剩一起,绑了庄之行,还把他丢到自己挖的地道里,让庄之行险些丢了命。 还是赵上弦发现了不对之处,把庄之行给救了出来,为此还狠罚了师兄弟三人。 观风就是那个时候被罚上山砍柴十日,才躲过了当天晚上蒯家灭门之祸。 也就是那个时候庄之行通过师兄弟三人的话语,知道藏海的背后被人打了,是类似于一柄剑的样子。 他也是凭借着这个疤痕,认出了藏海的身份。 甚至他是知道自己父亲便是灭了蒯家满门的凶手,因为那天他回到家里,本来是打算和父亲告状,让他派人去教训藏海来着。却没想到等了一夜,一直到天亮,庄芦隐才回来,身上还带着血气。 因没有防备,叫庄之行听到了一些话,又有第二天蒯家被劫匪灭门传的纷纷扬扬,庄之行也是个顶聪明的孩子,立刻就猜出来。 事情多半是父亲做的。 还很是为他们难过了一番。 一直到藏入府,前头他们是没有多少交际,不过在藏海成了府里的第一幕僚后,又被庄芦隐以家臣的身份举荐成了钦天监的监正。 来往侯府的多了,便叫他生了疑,试探后越发怀疑。 一直到两人一起泡澡的时候,他看到了藏海背后的疤痕,便确定了他的身份。 还给了藏海一日的时间,让他离开侯府。 “当时我是对他起了杀心,不过后来我发现,他去祭奠母亲。他母亲的坟上竟然长满了独岭南星,我记得你曾说过,独岭南星整株都是有毒,这种毒草虽然比不得砒霜鹤顶红这样的剧毒,但每日服用一点,长年累月,就会积攒在人的五脏六腑之中,让人死的就像是病逝一样。独岭南星是南沼州特有的一种毒草,京城的气候压根不适合它生长。也就是说,坟头之所以会长满这种毒草,最大的可能便是尸体里有独岭南星的种子。” “所以,我推测,庄之行的母亲,沈淑人很可能不是府中所说的什么病故,而是被人下毒害死的,而最大的嫌疑人便是侯夫人蒋襄。而庄芦隐很可能早就知道,不过像是多年前一样,牺牲了沈宛,选择了前途罢了。” “所以,你培养庄之行,是想要他同庄芦隐父子相残吗?”刘陵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 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藏海听到刘陵这话,呼吸一窒,片刻才回答:“只是想要自保罢了。” “稚奴。”刘陵听出了他话里微微带着的颤音,便转身,看向他,“…你不用这般试探。若你有这个心思想法,我不会觉得你不好,更不会觉得你恶毒,相反,我十分赞同。” “穗宜。” “凭什么我们家破人亡,那个作恶的人却还能够共享天伦。我爹娘和弟弟,当初死的时候,甚至连帮他们收尸都不能,到后来,也不过是为他们建了一个衣冠冢。”刘陵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语气也是冰冷的,“从来都没有什么以怨报德,一笑泯恩仇,我的字典里,有的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她在这里从来都没有什么以德报怨。 有的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再说了,她过来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是帮人做判官。 藏海听得一阵心痛,甚至他又想到了自己父母,死后也不得安宁,被庄芦隐剥了皮,当成战利品一般,摆放在密室当中。 眼眶一时有些发红:“你说得对,血债需要血来偿。” 他先前还为把庄之行拉到棋局中,有点愧疚。 现在没有了。 尤其是想到十年前自家灭门的惨剧。 他复仇的信念更重! 第51章 藏海传51 藏海对庄之行的些许愧疚之心,因刘陵的一番话而迅速的泯灭,复仇之心也更加的坚定了。 对庄之行之后的计划,也连夜进行修改。 刘陵只在宫外待了两天的时间,便被皇帝一而再三的催促,让她赶紧回去。 幸而她要做的事,也已经做完了。 便也爽快的和人回去。 “刘姑娘。” “陆姑娘。” 刘陵笑盈盈的同陆烟打招呼说道:“这两日辛苦你了。贵妃娘娘可安好?” 陆烟忙回答:“贵妃娘娘一切如常。”对刘陵她是敬佩的。 “我先进去为贵妃诊脉。” 陆烟:“是,我这就准备。” “劳烦了。” “不敢,份内之事。” 陆烟说完便去准备东西,王贵妃所用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一次性的,诊脉更是。 刘陵看了一眼陆烟的背影,眼里迅速的闪过一丝的锐利。心里已经计划好,该如何用陆烟,杀了曹静贤。 陆烟是曹静贤的义女,曹静贤收养了四个孩子,陆烟是唯一的女孩儿,最得他的宠爱,也是皇帝对王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极其看重,为了保护孩子,对王贵妃的保护,不止是体现在衣食住行,还有人身安全。 身边寸步不离跟着宫婢不说,曹静贤这才让陆烟道王贵妃身边看护。 陆烟的武艺虽然比不得陆烬来的厉害,但也不差,又精通暗器,最重要的是她是女子,可以贴身保护王贵妃。 还有一点便是陆烟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不错,受到曹静贤的影响,她昆剧唱的也还行。 让陆烟跟在王贵妃身边,也有皇帝担心王贵妃不耐身边有人时刻跟着,不能离开永安宫半分,怕她郁结在心。 想着陆烟可以为王贵妃逗趣。 “刘姑娘,东西都备好了。” 刘陵含笑的点点头,那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此时她心里算计着陆烟。 “娘娘脉象康健,肚子里的皇子也一切安好,一应的安胎之药也不必再喝。”刘陵轻声说道。 陆烟:“是,我这就吩咐下去。”对这个结果她并不是很意外。 跟在王贵妃身侧这一段时间,她是发现了,王贵妃虽性情沉默,人也寡言,除了刘姑娘之外,不爱和其他人说话,但她本人却极会自娱自乐。 每日里晚间睡觉前,会打半个时辰的八段锦,强身健体。 至于闲暇之余,或是看书,或是刺绣,又或者做衣服,再不然就是做手工,贵妃在营造上似乎颇有心得,复杂的不提,但珠钗耳环之类的小东西,技艺却十分精湛。 王贵妃身体康健,连带着肚子里的小皇子也跟着受益,陆烟是一点都不意外。 皇帝在知道王贵妃如何配合,对他的一应安排都适应的十分良好,也是满意,觉得王贵妃的位份还能再提一提。 这可是他唯一的孩子,这生母的身份低了可不好看。 皇帝便又下旨升了王贵妃为皇贵妃。 后宫的妃嫔得了消息,整个人都麻了,不过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谁让自己肚子不争气。 前朝虽有些微词,觉得皇帝对王皇贵妃的恩宠太过了些,不过想到这是皇帝第一次做父亲,也就能理解。 况且以石阁老为首的文臣,还有曹静贤为首的宦官,都是坚定的保皇党。 先前可能还都有些小心思,但自从后宫传出王皇贵妃有孕,皇帝可能会有亲生子,他们保皇党的心思就坚定下来。 尤其是曹静贤,先前还想着和赵秉文合作一番,可以接触一下临淄王,但现在,完全不提了。 对比临淄王又或者永容王爷,自然是皇帝的亲生儿子登位,对他来说更好,也更有利。 毕竟皇帝眼见着年岁大了,身体也不算是太好,如此算一下,皇帝未必能够活的到皇子成年,到时候皇子年幼,自是需要人辅佐,那他曹静贤就是最好的人选之一。 曹静贤抱着这样的心思,对赵秉文和庄芦隐的态度,便有些不同起来。 更防备了。 赵秉文自是察觉到了,心里暗骂的同时,也开始想起办法来。 对他来说,最简单直接的就是让皇贵妃生不下这个孩子,后宫中虽隐隐传出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是个公主,但这话对生性多疑的赵秉文来说,那可是一点都不信。 保不齐是皇帝让人传出来的障眼法。 对他来说,不管是公主也好,皇子也罢,还是生不下来最保险。 但他在皇宫的人手就不多,还多是临淄王那边提供,后宫中,先太后还活着的时候,倒是安插不少,但太后驾崩后。皇帝对后宫进行了数次的清洗,人手折了大半,虽还有隐藏极深的钉子眼线,但不巧的是,皇贵妃居住的永安宫中,却一个都没有。 皇帝后宫妃嫔虽不算少,但永安宫偏僻,宫室也已经空置了十多年,日常除了两个打扫的宫女太监压根就没人去,自然也就不具备放钉子的价值,因为纯浪费。 谁知道皇贵妃怀孕后,会选择去那里养胎。 后来虽又安插进去人,但都到不了皇贵妃跟前,而且没多久就被清除去。 让赵秉文如何奈何?偏偏这个时候,临淄王那边还频繁来信,让他赶紧除掉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 赵秉文愁的头发又白了一半。 “难道真的要用不成?”赵秉文看着临淄王再次让人传过来催促他动手的信,轻声低喃了两句道。 当初知道藏海和刘穗宜来往亲密,似定了情,赵秉文第一反应自然是让人赶紧断了藏海的情意,但后来转念一想,觉得又不用了。 刘陵是红人,背靠皇帝和永容王爷,后宫妃嫔们也对她诸多赞誉,若是利用的好,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这才在高明前来说明的时候,让他不用管。算是他留下的一个后手。 如今,这么快就要用到吗? 赵秉文是有些犹豫的。 第52章 藏海传52 几乎是想了一夜的时间。 赵秉文还是决定不动,且不说皇贵妃的孩子还没有确定是皇子还是公主,即便是生下来又如何? 婴孩儿年幼,能长大成人的皇子才作数。 不过临淄王那便还是要有些交代才行,赵秉文一狠心,便下令让后宫的那些钉子动起来,明知道是送死,他也不关心。 横竖也不是他培养的,死了他也不心疼。 临淄王那边在接到自己安插在后宫中的钉子死了大半,也没能把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给除掉,气的都要发疯了。 直骂赵秉文无能。 但天高地远,他也只能骂一骂。 临淄王世子却道:“父王,如今还是要让停手吧。皇上对这个孩子如此看重,保护必定严密,自祖母过世后,我们在宫中的人手,被清理数次,如今还在的也不多。如今又折了这么多,再这么下去,怕真的要成为瞎子了。” 临淄王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就是因为明白,他才会骂赵秉文无能。 折了他那么多人手,却没能把那个孽种给弄掉。 赵秉文虽然被临淄王来信骂了个狗血喷头,但事总算是到了一段落。 他也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其他地方,毕竟一直被这么催着,他真的没心思去做其他事。 而他也没清闲多少。 高明那边传信过来,说曹静贤开始怀疑起藏海的身份来,已经派了义子陆烬去清泉镇查探。 赵秉文太了解曹静贤了。 知道不能让陆烬活着回来,不然的话,他多年筹谋可能就要毁于一旦,当机立断下令,务必要截杀陆烬一行,并且找个理由栽赃给庄芦隐。 再挑拨一下曹静贤和庄芦隐,让他们自相残杀。 既然曹静贤谢绝了他的拉拢,那就只能去死。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能威胁到他要做的事。 高明自然飞鸽传书,给清泉镇那边去了信,那边关于藏海的身份是没得挑,甚至那边有一条街的人,都是他们的人,个个武功不俗。 却没想到陆烬的武功更高一筹。 一行人虽说只得他活着回来,但人活着回来就不行,所幸消息传来的及时,这个时间,陆烬还没回到京城。 在他见到曹静贤之前,杀了他就行了。 赵秉文这里实在没办法,京城他不好动,但凡他动静大点,可能就要被人察觉。那么他塑造了一辈子的好名声,可能就要毁了。 便给高明传话,让藏海想办法。 毕竟陆烬调查的是他。 “好。”藏海听到师父的传话,垂眸应答下来,“我会想办法,在陆烬见曹静贤之前,杀了他。” 高明则有些着急道:“那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暂时还没想到。”藏海摇头说道。 心里却一冷。 师父对他虽好,但对赵秉文同样忠心,不会背叛。 他也需要加快脚步了。 不过当天陆烬的事,确实要尽快解决。 …… 林氏药铺。 这是藏海第一次踏足这里,细看了一下,确实有许多的地方,挺有刘氏医馆的风格。他也是在这里看到了玉珏上的图案,是在药柜上。 铺子里的药童和小厮,穿着统一的服饰,衣角上还绣着小朵的蓝色铃兰花。 这就说明这里面大半人手都是刘陵的人,若真的有要紧事要办,寻不到她人的情况下,可以到这里寻人办理。 “麻烦和你家管事的说一声,我有要紧的事。”这是藏海第一次用刘陵送给他的玉珏。 “是。” 药童接过玉珏看了一眼,本来温顺的眉眼有一瞬间的锐利,不过很快垂眸,轻声答了一声。 “客官这边来,我们铺子里比较珍奇难求的药丸子,都在二楼,因价格不菲,寻常是不对外展示。” 药童说着引领着藏海上了二楼。 “不知道客官有什么要紧事处理?” “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督卫府千户卫陆烬,而且要在他见到曹静贤之前,杀了他,最好是能一击毙命。”藏海说完,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 主要是让人帮着杀人不说,要求还有点多。 所幸对方并没有露出什么为难的表情,答应的也很干脆。 第53章 藏海53 四更天, 藏海有点心急的来回踱步,他不是沉不住气的人,但事关自己的性命,他还是有点焦心,这约定的时间就快要到了,但凌霄还有凌云却还不见回来。 理智上他是相信两兄妹,不过感情上更担心。 尤其是凌云,那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若是出了什么事的话?他自己良心上都有些过不去。 但现在的他,除了等待,也做不了什么? “吱”的一声几乎不可闻的轻响。 藏海立刻转头,看到凌云和凌霄回来,眉头立刻就松了下来。 “你们回来了。”他立刻上前。 而后就发现两人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便又问道:“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意外?”他很快就发现,被凌霄背着的是一个无头尸。 等一下! “这是陆烬?”藏海抬头看向凌云。 凌云讪讪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并且举起手里的布袋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头在这儿呢。” 不等藏海再开口问,她便一股脑的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说起来都怪我哥哥,他下手没轻没重,我都再三叮嘱过,但他的理解能力实在是一级棒。一击毙命倒是一击毙命,就是头身分离了。” 说着就瞪了自家哥哥一眼。 凌霄撇过头去,不敢去看,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过放心,我能把头暂时的给缝回去,而且很快的,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那个,你看这样行吗?” 凌云说这话的时候,是有那么点懊恼的。 说完还眼巴巴的看着藏海。 凌霄也跟着一起。 对上两双四只眼,同样的表情,有一瞬间,藏海是想要扶额的。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品种?凌霄就算了,自来脑子就有点不大会转弯,凌云怎么也成了这样?这七窍玲珑心,是被哥哥的实心眼给填了么? “稚奴哥哥。” 凌云小心翼翼的开口喊了一句。 “没事。”藏海已经缓过来,“那就劳烦凌云妹妹,不过不能让人看出来。也不需要撑多久,片刻便可以。” “既是如此,我有个更好的办法。”凌云似乎也明白些藏海的意思,便开口说:“既是我哥哥犯的错,那就让他来弥补好了。若只是不需要多长时间,可以看看我哥哥,他不管是身高还是体型,都和陆烬相差无几,帮他易容过后。长时间不行,但一天半天,却都没问题。” “易容?” 藏海这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新词儿,不过他聪明,很快就理解了。 “对,虽不能说一模一样,但八九分相似还是没问题。” “可以。” 藏海来了兴趣,让凌云立刻动手。 凌云很快就拿出了一应的工具,先让凌霄换了衣服,而后就在凌霄的脸上描画了一番。 各种瓶瓶罐罐的东西,看的藏海有些眼花缭乱。 最后变一下发型。 就成了一个活脱脱的陆烬二号。 藏海在绕着凌霄转了一圈后,发现凌云刚才说的八九分相似是谦虚了,经她的巧手修饰过,凌霄简直就是第二个陆烬。 伸出大拇指,称赞道:“厉害!” 第54章 藏海传54 刘陵一直到中元节前夕,才知道藏海做了什么? 不但杀了奉命去调查他身世的陆烬,还把陆烬的死,成功的嫁祸到庄芦隐的头上,让两人之间本就不小的间隙越发大了。 曹静贤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什么?中间还把陆烟也叫回去一趟,办了一件事。 而就是因为他这一举动,让在宫中的刘陵,顺藤摸瓜,终于让她找到了曹静贤收养的第四个义子。 不是在宫里,也不是在司礼监,更没有在督卫府里,而是在和他几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钦天监里。 原名叫陆焚,现在叫时全。 时全这人在钦天监已经有将近十年的时间,一直都勤勤恳恳,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妥,甚至说得上是个好官。 甚至数次给褚怀明上言过一些建议,都是可行性十分高的那种,却没有被褚怀明接纳,甚至因为次数多了,嫌烦,直接把他给边缘化。 这么一个看似耿直为民的好官。 谁也没想到,他是曹静贤的义子。 若非是仇人,刘陵还真不想曹静贤死,因为她发现曹静贤在育儿方面,还挺有心得,他收养的四个义子义女,陆焚,陆燃,陆烬还有陆烟,四个孩子,个个都能说是人才。 而且是那种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可惜了。 刘陵虽然是这么想,但对曹静贤下手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有手软,以陆烟做媒介,‘捏死你的温柔’已经顺利的被曹静贤给沾上。 只等待一个适合的机会,刘陵就会让它发作。 ‘捏死你的温柔’是刘陵研制出来的毒药的一种,发作的时候,会让他力气变得巨大,而后掐住自己的脖子,一直到死。 期间他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 这是刘陵为他选择的死法。 至于他的四个义子义女,刘陵作为一个好人,自然也会一一的把他们送下去,叫他们一家人团聚。 听说曹静贤闲暇之余,经常在自己府里开家宴,和义子义女一起和乐。 这种好习惯,可不能断,到了地府也要延续下去才是。 中元节当天,刘陵出了宫。 皇帝这才倒是没有推三阻四才答应,毕竟刘陵说了,要出府祭奠一下祖父,虽说祖父是葬在了江宁老家,但身为孙女,即便远离他乡,也要尽孝。 皇帝自然不好拦着不让尽孝。 如今他也要为人父,对孝心这一块,自然又重视了起来。 他可不想将来养出个不孝子来。 对刘陵要出宫的事,就批的比上次爽快了一些。 刘陵出宫后先忙的就是查账,她这些时日因为在宫中的缘故,本该是上个月就要查的账面,已经拖到了这个月。 难得出宫,自然要赶紧先忙起来,有些事不能拖,越拖事情就越多。 一直忙到天黑,刘陵才得了闲。 那边藏海也忙完,知道刘陵出宫,也立刻来了刘宅。 “穗宜。” “正好你来了,我就不用让凌霄跑一趟了。” “有事?”藏海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刘陵:“约会。” “约会?今天吗?”藏海看向刘陵的目光,带了一丝不可思议。 要知道今天可是中元节,又俗称鬼节。 在这个时间约会?额,只能说很有想法。 “所以,你是嫌弃日子不好?” 藏海立刻摇头:“没有。” “那就走吧。”刘陵朝他伸手。 “好。” 藏海握住,语气里虽带了一丝无可奈何,但更多的还是欣喜。 第55章 藏海传55 与其说是约会,倒不如说是祭奠。 刘陵带着藏海去了他们曾经的家,这里因为十年前发生的事,这里又不是什么闹市,是在郊区之地。 所以发生凶案后,便被弃了。 除了死了的人家,巷子里其他家则陆续的搬离这里,不过一两年。 这里便再也无人居住,又过了几个月,便杂草丛生,成了荒芜之地。 刘陵到了京城之后,倒也曾悄悄的来这里祭奠过几次,但却不敢去收拾,怕引起旁人的怀疑。 “到家了,走吧。” 刘陵是已经能平静的面对,但稚奴的心绪却还是止不住的波动,眼眶一瞬间的就红了,牵着刘陵的手,也是抖的,声音更是止不住颤音:“好。” “稚奴,你不用这样勉强自己。既然还没勇气面对的话,不用进去。”刘陵回握的更紧,她只是想来祭拜家人,可没打算揭别人的伤疤,也没想着什么脱敏之类,“……既然不敢,我们就再等等,还有时间的。” “先跟我回家。” 说着也不等藏海有所反应,直接拉着她去了刘家。 几个月没来,这里的草更多了些,蚊虫也多,蝉鸣不断。 直接拉着藏海进了房间里。 在这里的地下,有一间密室,里面摆放的都是那夜枉死人的牌位。 走进去,点燃灯盏。 看着一面墙的牌位,藏海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立刻就掉了下来,跪了下来,呜咽的声音从喉咙间涌出:“爹娘,月奴。” 相对于藏海的有些崩溃。 刘陵却平静的把带来的蜡烛元宝香还有一些吃食拿出来,摆好,又点燃了一大把的香。 这香烛是刘陵特制的,没有任何味道。 不用担心,这里因浓郁的香味,而被人发现。 “祖父,祖母,爹娘,小弟,还有蒯家叔叔婶婶,月奴,李叔,李婶,李大哥,李嫂子,虎子,兜子,我又来看你们了。今天我还把稚奴也带来了,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们,所愿皆成。”说着跪下来,叩了头。 而后看向做回稚奴的藏海。 “稚奴。” “我知道。” 小小的哭过一场的稚奴,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就是声音有点哑哑的,眼睛也是通红通红,“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稚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到,没想……” “穗宜,你不用道歉,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没有任何怪你的意思,相反,还十分感谢你,让他们能有个栖身之地。是我不争气,还不够强大,这些年连祭奠他们都做不到。”稚奴开口打断刘陵的话,轻声说道。 “他们不会怪你,甚至你活着,他们知道了会高兴的。而且要相信,乌云终会有消散的一天,会有晴空万里的。” 若是没有的话,那就自己创造。 刘陵直直的看着稚奴,眼里传达着如是的话。 “是,我们一定会成功。”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带着坚定。 …… 祭奠过后, 刘陵是直接把藏海带回自己家,没让他回去,可不是她见色起意,而是他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大好。 眼眶因哭泣而通红,也有些肿,纵然回来之前,已经上了药,但药效没那么生快。整个人的情绪更是受了些影响。 纵然自己已经很努力调整过,但还是免不了带了点。 虽不明显。 寻常人自是看不出来,但高明却不是寻常人,若稚奴这般样子回去,高明一定会发现不妥之处。 刘陵可不敢赌高明对藏海的感情到底多深? 自然要瞒着。 至于藏宅那边,也不用人特意去传话。 她相信高明一定是盯着的,自然会知道,至于知道后,会脑补什么? 刘陵倒是不在意。 反正不管是藏海还是稚奴,全身上下都已经打上她‘刘穗宜’的标签。 不过她不在意,藏海却不行。 女子的名声是很要紧的,尤其是大雍对女子并不宽容,甚至有几分严苛。 “穗宜,我们订亲吧。” 藏海开口说道。 他知道这不是个最佳机会,但他的心意是真的。 第56章 藏海传56 刘陵没有答应藏海订亲的要求,因为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至于名声这玩意,她也是真的不在意。 “你不用担心,你留宿这里的事,不会传出去。”关于这一点刘陵还是能保障的,这里是她家,自己的地盘都管理不好,那她还报什么仇? 直接寻个地方,苟活着就行了。 至于高明那边,她也不担心。 相信他知道事情的轻重,不会宣扬出去,也会管好宅子里的人。 他有那个本事。 藏海生怕刘陵误会了什么,忙开口道:“其实也不全然是为名声,想要同你成婚的心,是真的。”说着眼巴巴的看着刘陵。 惹得刘陵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知道。放心,我也没误会,而是眼下真的不是好时机。” “……那好吧。” 好片刻,藏海才有点不甘心的低声应答下来。 “好了,别不高兴了。而且你想娶我,哪有你一句话的事,聘礼呢?”刘陵见他有点不大高兴,笑着开口说道。 说起这个话题,藏海是真的沉默了。 别看他如今得庄芦隐的看重,但还真的不是有钱人。 住的宅子是庄芦隐送的,府里的下人,除了观风和拾雷,是刘陵安排进来,其他都是师父看着安排,至于一应的生活日常开销,最开始是庄芦隐赞助了一些,后来便是他的俸禄。 况且他也不追求奢华的生活,他每个月的俸禄大约在四十两左右,足够生活开销,甚至因为师父管理家中有方,每个月还能有些结余,因此他也有了一些存款。 不过他的存款用来娶穗宜,必定是不够的。 定了定,藏海忽然抬头:“穗宜,我入赘可以吗?” “额?”刘陵听到这话,有些诧异,“怎么想到这一出了?”要知道赘婿一向都为人看不起,但凡是有点志气的男子,都是不肯做赘婿。 那肯做赘婿的男子,多半都是歪瓜裂枣,就是寻一个普通人,那都是千里挑一。 像是稚奴这般的品貌,那真的是头一个。 “我拿不出很好的聘礼,但穗宜你有钱,就只能让你来娶我?”藏海回答说道。 刘陵:…… 这话说得,真的是该死的合乎她的心意。 毕竟她现在的身家,养一个稚奴,便是按照最金尊玉贵的规格去养,都是小问题。 …… 中元节过后的两天,皇帝派人来催了,刘陵这才进了宫。 老实说,她现在被皇帝烦的有点想要罢工。 但为了以后,只能压下。 好在皇帝现在为了儿子铺路,在永安宫待的时间不长,最多只有半个时辰左右,她还能忍受。 嗯,没错,为了即将出生的儿子。 一改先前的平衡到摆烂,皇帝开始支棱起来,不再像是以前那般,大多数时候是做个甩手掌柜,只要朝堂上不乱,私下里如何? 他是不怎么管的。 但现在不同,皇帝清楚的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体,即便是再怎么保养?年岁摆在那里,是等不到儿子及冠。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为儿子铺好以后要走的路。 绝对不能给儿子留下一个混乱的朝堂,尤其是临淄王,他死前,绝对要弄死他,连带着他的儿孙,不然的话,就他那个野心勃勃,绝对会给他儿子带来无尽的麻烦。 而且一个弄不好,可能就要取而代之。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因为要分出不少的心神护着皇贵妃母子,再加上支棱起来的皇帝,为了给儿子铺路,让他变得极其忙碌起来,就连他自己最爱的木匠活计,也已经停了好些时候。现在两眼一睁,就是堆叠的老高的政务。 忙得皇帝心里都升起了那么点小后悔,以往他有这么忙吗? 第57章 藏海传57 刘陵在宫中也没闲着,除了日常看护皇贵妃母子外,就是忙着发展自己的情报网,毫不客气的说一句,现如今,整个后宫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甚至就连皇帝所住的含章殿里都被她成功的安插进去两个人,虽然只是洒扫的小宫女,但人在含章殿中,多多少少也能打探出一点消息来,虽说多数时候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 但消息多了,整合起来,也能得出不少有用的结论来。 刘陵之所以确定癸玺在含章殿里,就是因为小宫女曾说过,先前皇帝不管是多忙碌,都喜欢在做木匠的房间里呆上半个时辰,也不许任何人进。 便是最得皇帝看重的大伴也一样。 这让刘陵生了疑,那房间里必定是有秘密的。 这让她寻了机会,去了一趟含章殿,并且选在皇帝在做木工的时候,然后她就在那个房间里感知到了丝丝缕缕的阴气。 不算浓,但放到这里却已经是很难得。 若非刘陵有外挂,修的功法也特殊的话,还真的未必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当时,她的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便是癸玺。 在这里,能有如此阴气的东西,除了一些经年古墓中出来的一些老物件外,最被人所知道的便是癸玺。 而当年蒯家之所以会被灭门,似乎就是因为蒯铎从冬夏带来的东西,而冬夏除了是女尊国之外,最为人瞩目的便是癸玺了。 后来,刘陵更是在夜间去探了一趟含章殿。 确定了癸玺确实是在那里。 而且放的很是严密,而且瞧着打开放癸玺的匣子,应该就是稚奴曾说过的铜鱼。 刘陵找到癸玺的时候,本来是想要把它直接带走来着,但很快又打消这个念头,原因也简单。怕引起皇帝的怀疑。 在确定了癸玺的所在后,再加上这些年查出来的消息,刘陵也把蒯家被灭门原委给拼凑出来。 蒯铎当年奉命在边境丹岁山南麓修建封禅台,并且在无意间中找到了癸玺,昔年大雍和冬夏曾经打过一仗,还是在先帝时期,大败,因为冬夏的士兵就是那种不吃不喝力气还很大,且杀不死的阴兵。 虽然不知道后来冬夏为什么封存,且在此后的几次战役中,哪怕冬夏吃了败仗,都没再拿出来。 或许是和冬夏先女王忽然死亡有关。 但不管个中原因是什么? 不吃不喝力气还大的阴兵,到底是引起了当权者的贪婪心。 先帝也想要,不过可惜派了许多人没能找到。一直到蒯铎修建封禅台的时候,在丹岁山那边有了线索。 并且成功的拿到了东西。 蒯铎忠君爱国,和皇帝还有些发小的情意,便一路回来,通过皇宫下的密道,成功的把东西送到了皇帝的手里。 只是不知道原因,却没有把打开癸玺的钥匙给皇帝,甚至还提了此关归隐。 皇帝也允了。 可惜,蒯铎带回癸玺的消息,被褚怀明发现端倪,为了更好的上位,便把这个消息卖给了庄芦隐,而庄芦隐和赵秉文,曹静贤,三个各怀鬼胎,又都想要要癸玺的人。 很快就达成共识。 从而策划了蒯家灭门案。 而作为蒯家的邻居,刘家也跟着一起被灭了口,并且还装成了匪徒劫杀。 其实蒯家被灭门的消息传出去后,不少人也猜到蒯铎一家的死,是有些异样,压根就不是被匪徒劫杀那么简单。 但大家都避而不谈,毕竟和他们又没什么关系。甚至京兆尹那边在曹静贤的施压,皇帝的默认下,只用了三日的时间,就盖棺定论。 至于稚奴能逃过一劫,纯粹是运气够好。 先前有狗剩顶替了他的身份,又有庄芦隐并不知道蒯家还有个地道,里面藏匿了一个孩子。又有赵秉文也在,无意间发现了藏在地道里的稚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癸玺,只得了一个铜鱼。 “因为他们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又觉得你是蒯叔叔的儿子,身上或许会有线索,所以才会救了你,而后有了对你长达十年的培养,为的就是想通过你找到癸玺。”刘陵看着神色在月光下,明暗交错间,呈现出一种极其阴冷神情的藏海,轻声开口说道。 刘陵是在推测出事情的原委后,是通过皇宫的密道,出了宫,别说,这出口就在京郊附近,距离蒯家老宅,还真的不算远。 这密道应该是在建造皇宫的时候,特意留的一条逃生通道。 第58章 藏海传58 “稚奴,你还好吗?” 刘陵看着好一会儿都没出声的藏海,她不想要打扰对方的沉思,但她现在赶时间回去。 藏海点点头:“我没事。”其实这些事,早在他和穗宜一次又一次的复盘当中,他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 如今穗宜说的这些,不过是补充一些他所不知道的细节罢了。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怎么想到,那就是父亲竟然和皇帝认识,而且还是从小就认识。甚至蒯铎一直都是坚定的保皇党,他去丹岁山修建封禅台,其实也有要寻癸玺的意思。 “这个你看一下,能不能做出来?最快需要多久?”刘陵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了几张图纸,递给藏海说道。 藏海翻看:“这是什么?”看着图纸像是某种匣子。 “癸玺。” “什么?癸玺?” 藏海是真的吃惊了。 刘陵点点头:“癸玺如今在含章殿里,暂时拿不出来,会引起异动。” “所以,你这是打算雕一个假的,把真的换出来。”藏海立刻就明白了刘陵的意思。 刘陵点点头。 “没问题,我这里研究一下,会尽快做出来。”藏海一口答应下来,且不说这是穗宜拜托给自己的事,就说能给皇帝添堵,他就已经十分乐意了。 “好,一应所用的材料,稍后我传话给凌云,你去她那儿拿就成了。对了,就在锁扣的地方,要稍微做旧一点,光滑一点,看上去就像是有人经常抚摸。”刘陵又开口说道。 藏海表示自己知道了。 “对了,我打算动手了。”刘陵忽而开口说道。 藏海听到这话,把目光暂时从图纸上移开,拧眉问道:“什么时候?” “小皇子满月之时。”刘陵回答道。 到时候不管是庄芦隐,曹静贤还是赵秉文,都可以去死了。 而且她为他们每个人都量身定制了死法,保证叫他们死后,也能不安生。 至于那个冷眼旁观的皇帝,刘陵同样也不会放过。 作为一国之君,受尽天下百姓的供养,却明明知道真相,却还能无视,甚至任由人去残戮。他却没有任何作用。 总喜欢用受天下人供养,就该为天下人付出而却道德绑架和亲公主。 说什么责任和使命? 呸,论到自己身上了,却又都什么不算数了。果然啊,这是巴掌不打在自己身上,从来都是不知道疼的。 什么仁义道德,也都可以说出口。 身为帝王,既然对自己的百姓却不关心半分,那就去死好了。 反正他心心念念几十年的继承人,已经有了。 刘陵觉得自己太善良了,居然还完成了他的愿望,才叫他去死。 她果然是个大好人。 刘陵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 藏海是有点担心:“会不会太着急了一些?”主要是他们的仇人,一个两个三个,都不是寻常人,更何况他看着,穗宜似乎还打算对皇帝也动手。 “不算着急。”刘陵这个时候也没忘记调戏一下稚奴,“这不是还有你吗?况且距离小皇子出生,还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帮我查漏补缺。对么?” “对。” “那就好了。好了,东西你记得做,差不多好了,去医馆那边说一声。我寻机会再出宫。” 藏海点点头。 第59章 藏海传59 藏海的行动力很快,不过三日的时间,刘陵就得了消息,说是东西已经好了。 让她得空回去看一看,可以用吗? 刘陵是当天晚上就出宫,直接去找藏海。 她是在钦天监的工作室里找到藏海,他之所以没在家里做,而是在钦天监完成,是因为家里有高明,纵然高明很可能没见过癸玺的样子。 不过单凭他是赵秉文的人,藏海就会防着他。 “不错,不错,简直是一模一样。就连这里的缺口都分毫不差。”刘陵对藏海的手艺满意极了,他还原的真的是分毫不差。 刘陵又开口道:“东西我就先带走了。下次回来,把癸玺带给你。另外你再做几个,倒不用像是这个一样精细。” “你是打算?” “我要用这个彻底挑起曹静贤和庄芦隐的矛盾,让他们尽快的自相残杀。尤其是庄芦隐,虽然他不做人,但身为大雍的将军,又曾守护边疆数十年,为大雍立下赫赫战功,若不是谋逆这样的大罪,是很难让他死的。”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在庄之行那边再加把火的。” “好。” …… 庄芦隐自从确认了藏海对他的忠诚后,对他便再也不隐瞒,当即便把他要寻找癸玺的事情,也告诉了他。 还主动带藏海去了密室。 藏海看着挂在那里的父母的人皮,真的是在心里已经把庄芦隐杀了数百遍。 甚至想过,等他死后,也同父母一样,把他的人皮也剥下来,把他剩余的尸骨,挫骨扬灰。 既然庄芦隐摊开了说。 先前他利用陆烬的死,也挑拨了庄芦隐和曹静贤一波,让两人是越发的针锋相对起来。如今有了刘陵给的癸玺,虽然是假的,但他知道,这是两人心心念念要找的东西。 有了这个。 用来分化庄芦隐和曹静贤就更容易了,甚至比他想的更容易。 刚好先前中州洪水,因而殉职的傅之松将军丧葬一应事宜,也都是交给藏海这个新上任没多久的钦天监来负责。这算是他入职钦天监以来,第一桩要紧的事情。 藏海也颇为敬佩这个殉职的傅之松将军,对他的陵墓也上心,皇帝那边也让户部拨了一笔银子出来,专门用于此事。 本来他没打算做点什么? 但却不妨碍有人非要找上来。 曹静贤虽然大半的心思都放到了宫中小皇子的身上,但癸玺对他同样十分有吸引力,他在从庄之甫的嘴里知道藏海为曹静贤找癸玺,已经有了点线索后,立刻就惦记上。 不但下令让自己的义子陆焚时刻监视藏海,为了让陆焚披着的马甲时全,更能得到藏海的信任,还特意让陆燃去了一趟,演了一场戏给藏海看。 不过因为戏有点拙劣,藏海只看了两眼就没兴趣。 却也如了曹静贤的意愿,待时全的态度更亲近了一些,也愿意说一些‘刨心’话给他听。 庄之甫是个挺好用的‘蠢材’,口碑在那边,没人会对他生疑。 这人即便是进了工部,也不改他贪的本性,傅之松的寝陵的修缮,也一样,而且还贪出花样来,藏海头一次面对的时候,都有些惊呆了。 (?`?Д?′)!! 真是人才啊。 不过藏海是有那么点同情这位傅之松将军,庄之甫真的是逮着他一个人的羊毛薅。 这傅之松将军之所以会殉职,就是因为庄之甫督建的堤坝不合格,发了水,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下来,就直接决堤了。 让洪水前所未有的大,以至于傅之松为了抢救百姓,殉职了。 如今他死了,坟墓的修建,庄之甫还要从中薅羊毛。 啧啧!也不知道傅之松将军是不是上辈子掘了庄之甫的祖坟,才叫他这么倒霉。 庄之甫虽然蠢,贪的却十分有水平,这话可不是讽刺,而是称赞。而且他贪起来,不但花样繁多,甚至他平账的水平,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便是经年老道的老账房,不仔细的话,也查不出什么来。 “藏海。” 庄之甫拎着酒坛子找到了藏海这里。 藏海一看他的表情,就有些无奈了,要知道这位大公子,自他进府以来,对他的态度就不怎么好?数次还想杀了他来着。 如今却笑的这般灿烂,一看就有猫腻。 心里虽然是这么吐槽,但藏海面上却一点都不显,对他自然笑脸相迎,而且十分配合他所有的行动。 毕竟经庄之甫嘴里说出来的话,不会有人怀疑,便是多疑如曹静贤也一样。 这就是庄之甫的口碑! 第60章 藏海传60 通过庄之甫,藏海顺利的把想要传给曹静贤的消息,传了出去。 而曹静贤在从庄之甫嘴里知道,庄芦隐手里真的有个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曹静贤已经有八成确信是癸玺,但却需要证据。 毕竟没人比他更知道,对庄芦隐若不能一击必中的话,那就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便让义子陆燃派人,几乎是日夜监视着平津侯府,就连蒋襄这个后宅女眷,他都没放过。 很快,在藏海的‘放水’下,陆燃很快就确立东西就是在庄芦隐手里。 知道后,曹静贤便决定要行动起来。 东西他要拿到手,顺带还要为自己枉死的义子陆烬报仇。 一想到明明是庄芦隐杀了陆烬,却还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无辜的嘴脸,他想到庄芦隐那句:“这不是你义子吗?怎么就死了?”的话,就对庄芦隐恨得咬牙切齿。 等庄芦隐彻底失势后,他要把庄芦隐同自己陆烬一样,把他的头砍下来,然后把他的尸体也丢到永定河里去。 曹静贤的动作还是很快的,想着赶在庄芦隐过大寿的时候,结实的给他送上一份贺礼,因而除了义女陆烟因为要看护皇贵妃母子,离不得皇宫,剩下的两个义子,陆焚和陆燃,都被他召回去,尤其是陆燃,已经被曹静贤勒令,让他在督卫府里集结忠心可靠的人手。 时刻准备动手。 曹静贤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在庄芦隐过大寿的这一日,他结实的送了庄芦隐一份大礼,他把庄之甫给废了,剜了庄之甫的膝盖,让其成了一个瘫痪,人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本就不聪明的脑子,也傻了。 曹静贤把他直接丢在了庄芦隐跟前,要求庄芦隐把东西交出来,不然的话,不会让庄家安生,庄之甫如此还只是个开胃菜。 庄芦隐虽猜到曹静贤要的是什么? 但问题是他手里真的没有啊,怎么交? 因而不管蒋襄如何哀求,让他把东西交出来,庄芦隐都不为所动,但蒋襄却以为庄芦隐看庄之甫废了,不想管。 蒋襄和庄芦隐本就是因利益结合,自然谈不上有多深的夫妻情深。这段时间庄之行的进步,庄芦隐对庄之行越发看重,甚至赞他有乃父之风。早就叫蒋襄不满,夫妻二人也没少争执。 蒋襄好不容易才把庄之行这个小杂种给养废了。 如今他又起来,怎么不叫蒋襄暗恨? 而且庄芦隐对庄之行的态度,日渐超过了庄之甫,都叫蒋襄不满极了。 如今她儿子废了,她立刻就想到,庄芦隐日后怕是要把家里所有的资源都倾斜到庄之行的身上去,尤其庄之行走的还是武将一途。 一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杀了沈宛,养废庄之行,做了那么多事,到最后家里的爵位还是落到庄之行身上,蒋襄心里就怄的不行。 心里已然记恨上庄芦隐。 而就在蒋襄心里算计着该怎么报复回去的时候?却没想到那边曹静贤和庄芦隐却已经打起来,血腥味很快就瞬间弥漫开来。 双方打的不可开交,到最后若非庄之行带着人及时的赶了回来,庄芦隐就真的要被曹静贤给弄死了。 而曹静贤没能一击必中,杀了庄芦隐,自然遭到了庄芦隐的反击。 不过曹静贤也不是吃素的。 第二天的朝会上,他便率先发难,拿出了庄之甫贪污的证据,弹劾庄芦隐教子无方不说,还包庇等等好几项大罪。而庄芦隐也不甘示弱,当即就状告把曹静贤污蔑,顺带的把他昨日里强闯侯府还有对他儿子私自动刑等等也说了出来。 两人在朝会上大扯头花,朝臣们也是各自站队。 皇帝心知肚明两人之间的事,不过他也乐见其成,不过也没打算处理两人。 主要是曹静贤他要留着看护儿子安全,至于庄芦隐的话,儿子虽不争气,他自己也做了不少错事,但到底是于国有功的将军,再没有人能取代他之前,他不会轻易的处置庄芦隐。 两人在朝堂上吵的不成样,也不像话,连那骂街妇人都不如。但庄芦隐和曹静贤在皇帝的心里,轻重还是有所区分。 庄芦隐是前者,轻,所以他被革除了身上的职务,回家反省。 曹静贤的话则是暂时被停了职。 第61章 藏海传61 朝堂上因为庄芦隐和曹静贤扯头花,不少朝臣都怕被波及,尤其是那天晚上参加了庄芦隐寿宴的人,此时更是低调的不行。 这万一被牵扯进去,多亏啊。 庄芦隐被迫致仕,虽然还是平津侯,但手中的权势却已经是大打折扣,这让他每日里在家都是骂曹静贤阉狗不堪大用之类的话。 甚至让藏海赶紧想办法,最好能把曹静贤给弄下去。 既然他不让自己好过,那么自己也不能让曹静贤好过了去。 藏海自然口头上答应,表示自己一定会想办法,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不是曹静贤,而是让庄芦隐如今赶紧赢回圣心。 这话倒是说进庄芦隐的心坎里。 而藏海也在恰当的时间把庄之行推了出来,表示庄之行这段时间真的是进步很大,在军营里混的也不错,前几日刚升了小旗长。 并且如今还在备考武举,并且已经接连的通过了初试和复试,等到了终试的时候,是很有望能成为武状元。 处在低谷期的庄芦隐一听到次子出息,又想到寿宴上,若不是他带着人前来支援自己,他未必能抗得过曹静贤那一次突袭。 立刻把庄之行叫了过来,很是表扬称赞了一番,并且开始手把手的教导对方武艺,兵法战略等,虽然庄芦隐的人品道德可能有些问题,但身为以军功封侯的护国大将军,他的能力一定没问题。 在他的教导下,庄之行进步的更是飞速,看的庄芦隐也开怀,甚至还和庄之行暗示,只要他能在武举中取得名次,光耀庄家门楣,他就会把他母亲沈宛的坟茔迁回祖坟那边,迎她的牌位进祠堂,甚至就连这世子的位置,也会是他的。 庄之行听到这话自然更有动力。 他娘亲的事,在被藏海挑破了之后,一直都是他心头上的一根刺,如今他终于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本事,为娘争的荣光,他自然开心极了。 父子俩的感情因为这个缘故,那是前所未有的的好,可以说是进入了蜜月期。 却没发现,蒋襄不止看庄之行的眼神,越来越冷,就连看向庄芦隐眼神也开始带上了破釜沉舟的恨意。 庄之行或许是真的继承了庄芦隐的天赋,再加上他自己也肯努力,又有庄芦隐倾囊相授和打点,所以在月余后的武举试上他一举夺魁,成了武状元。 一时,庄之行的名字传遍了整个京城。 要知道大半年前,这位可还是京城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呢,这才多久,就成了武状元,谁知道了不吃惊?就连皇帝知道后,也是满意的点点头,很是夸奖庄之行一番,觉得他将来一定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超过他父亲。 皇帝这话传到庄芦隐的耳朵里,更高兴,甚至他已经下定决心,等庄之行正式授了官,他就请奏庄之行为世子,还要把沈宛从妾室扶为平妻,入庄家祠堂,将来更要和他合葬在一起。 至于已经废了的大儿子庄之甫和蒋襄母子,他打算把他们一家三口送到乡下的老宅子里生活。 他的这个决定彻底让蒋襄下定了决心。 就在庄之行成为武状元的第二天,蒋襄就穿着自己一品诰命夫人的朝服,敲响了登闻鼓,告了庄芦隐一状,并且罗列了庄芦隐买通考官、操纵科举、欺君罔上?等几大罪名。 并且还附赠上了证据。 皇帝即便是有心想要为庄芦隐缓和一下,但证据确凿,又是庄芦隐的夫人出来举报,还穿着一品诰命夫人的朝服而来,又是在这朝会上。 最终也只能处理了庄芦隐,直接下旨,剥夺庄芦隐身上平津侯的爵位并把他关押到诏狱,下旨让三司审理。而庄之行也受到影响,武状元的功名虽没有被剥夺,但想要直接授官入朝为官就不用再想了。 而蒋襄在状告了庄芦隐后,回到家里,为她也为儿子准备了毒药。 刘陵在知道了蒋襄的举动后,虽十分欣赏她的果决和狠,不过可没打算救她。蒋襄的手中并不干净,其他不说,但沈宛确实是死在她手里,至于那个庄之甫更不用提。 虽没有直接杀过人,但因为他的贪,不知道多少人间接的被害死,但他这个凶手之一却因为是侯府公子,却依旧能锦衣玉食,所行的一应恶事,也都有人善后。 不过却有个人不该陪他们一起死。 便是庄之甫的妻子,月柔。 这姑娘在庄家的存在高不高,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了庄之甫,因为庄家和蒋家能为她的家族带来利益,如今蒋家在蒋尚书致仕后,因儿孙资质平庸,已经撑不起门楣,全家已经回了祖籍生活,以待来日。 庄家如今也倒了。 那月柔这个女儿自然也就没了用处,甚至因为庄家是犯事,她娘家生怕她牵累到自家来,恨不能没生过她这个女儿。 她才二十出头,人生还有大好的年华,她自身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陪着蒋襄还有庄之甫去死? 庄家人不配! 第62章 藏海传62 刘陵偷偷摸到庄家的时候,蒋襄已经把毒药喂给儿子,她自己也喝了,人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月柔也静静的躺在一处,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了? 刘陵还以为自己是来晚了,心中一惊,赶忙去看,发现月柔还有一口气,连忙往她的嘴里塞了一颗百草萃。 这玩意她的存货还算可观,倒也不是很心疼。 说到这个,刘陵就有些遗憾,当初忘记问一问,能不能直接带活人回来。 她的第一选择一定是远徵。 自己理想中的弟弟,就是远徵那般,长得好看,性格又乖乖巧巧,能力本事都厉害,却又不会和她抢东西。 甚好! 刘陵在心里第一百零几次的遗憾,不过她的心里想的多,但动作可一点都不慢。 “你,你是谁?怎么来侯府?你要带月柔去哪儿?”蒋襄在看到刘陵后,自是惊讶的,要知道他们侯府和这位名满京城的女神医,唯一的交集就是蛊惑了侯爷的那个藏海,是她的情人。 纵然侯爷想着通过藏海,拉拢一下对方,却没得到回应,甚至还牵累了藏海。 如今谁人不知道?藏海已经被甩了,甚至刘女神医为了躲避藏海,都住到宫里不回来,就连自己一手置办的医馆,也都交给其他人打理。 (藏海跳脚版:谣言,赤裸裸的谣言,明明就是穗宜被不做人的皇帝给扣在宫中,不放人,才会害的他们分割一方。 他才没有被甩(超级大声!!!)) “你想带月柔去哪儿?”蒋襄看着稳稳的抱起月柔,往外走的刘陵,拼尽自己最后一口力气,开口问道。 只是一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也没能得到一点回应。 …… 刘陵虽救了月柔,也知道这个时代对女子苛刻,像是月柔这般,自小没有受过苦,又是孤身的女子,很难在外生存下去。 自是要为她安排好之后的事。 不过刘陵可没打算自己出面做这个恩人,甚至为了以防万一,在确定月柔毒素清理了之后,又喂了她一颗加强版的忘情丹。 忘情丹,并不是让她忘记什么情愫,毕竟月柔对庄之甫这个丈夫,约莫也没有多少感情。 而是清除掉她所有的记忆。 让凌霄出面,把她送到了自己在江宁置办的一处田庄里去,并且寻了一对失了子女,品性也好的夫妻,又留了些钱财,算是为她寻个活路。 至于她日后会如何? 就和刘陵无甚关系,反正她是无愧于心了。 …… 前脚刘陵安排好月柔的事,就得了消息,说藏海去诏狱了。 刘陵一听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也是立刻赶过去,现在大局未曾彻底落定,就去奚落对方,可不算是个明智的决定。 万一对方抓到机会,翻盘了。 到时候可有的闹。 不过她去的到底是有点晚,稚奴好像已经把自己真实的身份给说了出来,因为她进门就听到了庄芦隐高喊的那句:“有本事和本侯堂堂正正的决斗,躲在背后谋算人心,算什么本事?” 这话乍听之下,好像是一个被冤枉的重臣对反派说出来的。 让刘陵稍微的囧了一下下。 等她到了后,更是发现,在不知道原委的情况下,是个人应该都会弄反庄芦隐和藏海的身份。 以为庄芦隐是好人,而藏海是诬陷他入狱的那个大坏蛋。 虽然有部分情况是属实。 但这种事,不能以偏概全不是。o( ̄ヘ ̄o#) 就在刘陵愣神着片刻的功夫,忽而就听到庄芦隐的怒笑声。 意识到什么的刘陵,立刻快走两步,喊道:“稚奴,你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 “穗宜。” 藏海没想到刘陵会过来,想到自己答应刘陵的话,不许孤身涉险,顿时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你来了。”说着便起身,走到刘陵身边,牵住她的手。 有些讨好的挠了挠她的手心,抬头看向刘陵。 刘陵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这个稚奴似乎已经是找到了拿捏自己的法子,就是适当的美色诱惑。 而恰恰好,藏海长得好看,而且他的好看是正好在刘陵的审美点上,尤其是一双眼睛,极其少见的瑞凤眼,望向你的时候,漂亮的像是里面有一片璀璨的星河一样。 让她忍不住就心软下来:“真是拿你没办法,暂且同你记下,等会出去再同你算账。” 藏海乖巧的点点头。 而牢中的庄芦隐则有些无语,甚至讽刺藏海的话,到了嘴边都没能说出来。 庄芦隐:…… 喂喂,你们要调情的话,也要看看场合好吗?这里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吗? (# ̄~ ̄#) 第63章 藏海传63 “下雪了。” 刘陵牵着心神有点恍惚的藏海从诏狱里出来后,便看到地面上已经落了一层薄雪,立刻伸手,“没想到今年的初雪来的这样早。” 如今都还不到十一月呢,就下了雪。 可见今年的冬天,又是极难熬的一冬。 “稚奴,还在想庄芦隐的话呢。”刘陵捏了捏藏海的手心,轻声开口问道。 藏海:“我没办法不在意。”他想到庄芦隐的那句,看似是质问父亲的话,实则是在诛他的心。 而且他自己也开始恍惚,现在的他,若是他日见了父亲母亲,他们还能认得自己吗? 他的面容已经被星斗师父整过,和父母亲早就没有相似之处,至于行为处事上……便是旁人不提起,他也知道。 自己和父亲并不相似。 “不过是困斗之兽的妄言罢了,不值得你如此在意。”刘陵轻声开口说道,“你越是在意,就越是如了他的意。而且我相信不管你长成何等的模样,蒯叔叔和上弦婶婶一定能第一时间认出你来。而且你的面容虽和他们没有相似的地方,但风骨确是一样的。” “风骨?” 藏海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刘陵却坚定的点点头:“对,你的身上有你父亲的风骨,所以每一个熟识你父亲的人,在和你相处过,都会觉得你眼熟。” 她这话让藏海立刻想到了,先前为太后修缮陵寝的时候,他偶然遇到了被发配到皇陵里的姬伯伯,他曾经也说过‘自己很像他一个故人。’ 藏海且以为姬伯伯嘴里说的那个人,便是父亲。 想到这里,他眉宇间的郁色总算是消散了一些。 还好。 “走吧,这是初雪,听闻在高处许愿的话,是很容易就能实现的。”刘陵忽而轻声说道,“我已经同观风楼那边打过招呼,让他们给留了门,我们去赏雪吧。” 观风楼是京城最高的建筑,归属于皇家所有,主管人是永容王爷。 日常是用来监测京城内的大动静,又或者是过年期间,皇家有喜事,也会在观风楼,与民同乐。别说是寻常百姓,便是当官的,没有圣旨的话,也不能进。 不过刘陵想要请去,并不算难。毕竟她和永容王爷的关系还算是不错,皇帝跟前也说得上话,想要去观风楼,还是很容易的。 藏海本来有些紊乱的心神,被刘陵这么一打岔,很快也就平稳下来,点头应道:“好。也就只有你,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些。” “你这是在指责我?不该大雪天把你叫出来受冷?” “没有,只是纯粹的发表一下我的感想罢了。” “最好是这样,不然的话,等会和你新账旧账一起算。”刘陵说的话虽然是责备,但语气却温柔。 藏海:“唔……比珍珠还真。” “你呀,记得这段时间乖一点,不要胡来。我看那庄芦隐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必定是有后手呢。这段时间,我会让凌霄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好。” “还有凌云给你配制的毒药,记得时刻带着,连弩也别忘记戴着防身。” “知道了。” …… 两人一问一答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此时街道却因下雪的缘故,早就已经没什么人,倒是让人走远了,还听的清楚。 街道上,已经被白雪彻底覆盖的地面,只留下两串脚印,相互交错,似依偎一般,渐行渐远。 …… 庄芦隐的反击比预想的还要更快一些。 他买通了狱卒,给曹静贤传了话,表示自己愿意以血书要曝光藏海是蒯铎之子为条件,想要和曹静贤再度达成结盟。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的藏海,怎么可能让他达成,便把他让人给曹静贤准备的血书,直接换了。 换成了临死前对曹静贤的威胁,要他保下儿子庄之行,甚至也要为他铺路。 得了血书的曹静贤一看到,顿时气急了。 当即就决定,要除掉庄芦隐,并且把他的血书,直接换成了‘清君侧’,又利用对庄芦隐忠心耿耿的部下,也就是蓝永吉,让他集结人马,同他一起杀进宫。 蓝永吉对庄芦隐是真的忠心,当即就集结了三百部下,在曹静贤的略微放水下,去劫了诏狱。 而庄芦隐也不是真的傻,在诏狱里看到蓝永吉,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当即大骂了一句阉狗曹贼,就直接带着人杀了出去。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死的轰轰烈烈一些,而且运用得当的话,或许还能为儿子庄之行,留下活路。 曹静贤顺势设计了庄芦隐,更是把皇城内外,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只等着将庄芦隐瓮中捉鳖,甚至还刻意让人把庄之行也引了过来,要斩草除根来着。 藏海心软,给庄之行提了个醒,想让他离开,走的越远越好。但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想着最后一搏,父亲起兵造反,是将整个侯府彻底推入绝境之中,自己若是走了,那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甚至还要顶着逆贼之后的名头。 为了求一线生机,也为了以后,庄之行没走,而是回来了,甚至还掺和了进来,甚至利用蓝永吉对父亲的忠心,对他的不设防,直接杀了他,还拿着蓝永吉的首级来邀功,更是规劝庄芦隐停止抵抗,缴械投降。 “瞧这一出戏,真的是精彩!” 刘陵拉着藏海就站在不远处的墙上,从这里刚好可以清楚的看到,庄之行和庄芦隐父子相残的画面。 和藏海到底是有点于心不忍而言,刘陵的脸上就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这画面,才对得起她这一路筹谋。 第64章 藏海传64 庄芦隐死了,庄之行也死了。 庄芦隐是为了给儿子铺路,自己主动迎上庄之行的刀,穿胸而过,就只剩下一口气,也没忘记叮嘱庄之行,一定要振兴庄家。 庄之行却震惊了。 便是庄芦隐是自己主动撞过来,但刀在他手里,他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弑父。 他是愣住了。 刘陵就是抓住他这愣神的瞬间,直接出手,用玄丝线缠住庄芦隐的手腕,就像是木偶师表演木偶戏的时候一样。 直接用手里还来不及掉下来的长刀,直接划过庄之行的脖颈。 因为压根就没留后手。 一刀毙命。 父子相残而亡。 还剩下一口气的庄芦隐不敢相信,转头,就对上了刘陵那双含笑的眼睛,在这雪夜中,一身红斗篷,就那么静静站着不远处的刘陵,像是异类一样。 为什么? 庄芦隐自诩自己没有得罪过这位女神医,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他则和妻子蒋襄一样,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就这么死了。 庄芦隐和庄之行父子相残而死,曹静贤知道后,觉得自己换了庄芦隐的血书,真的是一点都没有,他这个人狠心起来,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能杀了。 更何况其他人。 但过后,又止不住觉得有点悲哀。 “老友少了一个啊。”曹静贤忍不住感叹。 却叫跟在他身边的陆燃有点听不懂,虽说义父和庄芦隐是有些交情,但老友的话,应该还谈不上。 “陆燃,你让人好生的安葬了他们父子,也算是全了我们之间的情分。”曹静贤又开口说道。 陆燃立刻应答下来。 曹静贤并没有感叹多久,很快就忙碌起来。 宫中皇贵妃生了,果真是个皇子,皇贵妃胎中养的极好,小皇子出生就有六斤重,虎头虎脑,哭起来也是震天响,容貌生的和陛下极相似。 皇上自然欢喜的不行,当即大赦天下为小皇子祈福,因怕皇子小,承受不住,便由皇贵妃起了个狸奴的小名叫着。 因皇贵妃产子的时候,恍惚间看见了一只猫,而猫有九命,便给儿子起了狸奴做小名,希望他能健康平安的长大成人。皇帝先前还觉得儿子被叫狸奴而有些小家子气,有点不满,觉得皇贵妃对儿子不上心。 听了皇贵妃的解释,才觉得这名字不错。 皇帝得了儿子,满月的时候,群臣恭贺,小皇子极健康,哭声嘹亮,只要没有人祸,定能平安长成。 这下子,皇上后继有人,保皇党的心是彻底安定下来。 石阁老更是上奏,提议封皇贵妃为皇后,其实这是皇帝示意的,毕竟他只得这么一个儿子,皇贵妃虽说是宫女出身,进宫前更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就这身份是低了些。 但大雍遴选妃嫔,为避免外戚过大,便不大看重身份,只看品德,历代后妃中,不少都是从民间选拔。 皇贵妃生了他唯一的儿子,自是有资格做皇后。 当然皇帝可不是为了皇贵妃,而是为了儿子,这王皇贵妃成了皇后,他的正妻,那么狸奴便是正经的嫡长子。这以后,便是他有个一万的话,狸奴便是年纪再小,也是名正言顺的第一继承人。 皇贵妃要封皇后的事,自是引起了先前支持临淄王朝臣的反对。 真要定下名分,除非皇子夭折,不然的话,想要有从龙之功,就只剩下起兵造反这一途了。 不过他们的反对,因临淄王不在京城,而没有达成。 以石阁老为首的文臣,还有曹静贤为首的宦官,那是强烈支持,更还有人提议,直接册封小皇子为太子。 皇帝倒是心动的很,却又怕儿子如今年纪小,未必能承受的住,这才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想着等儿子到了入学年纪,脚跟已经立稳,到时再封太子也不迟。 朝堂上因庄芦隐起兵造反,最后落个父子相残而死的下场,虽说庄家人都已经死了,但后续要处理的事还不少。再加上小皇子的出生,大赦天下,还有封后,以及又到了三年一度的官员调任等一应事务。 让人没个清闲。 藏海也借着这次官员调动的东风,升职了,如今已经是正三品工部侍郎。 官职可以说连升三级,初入工部,虽说先前任职钦天监的时候,多次和工部打交道,也了解一些。但才入职,到底还是忙碌的。 唯一清闲的大概就是刘陵。 哦,她也算不上清闲。 因为她现在在做德华。 没错,皇帝果然是没心又不做人,他竟然把小皇子交给她来照顾,还美其名曰。 相信她。 呸! 一肚子坏水的狗东西!!! 第65章 藏海传65 好在狸奴并不闹腾,只要吃饱,就不会闹腾人,除了偶尔粘人一点,他眼前的时候必须要有个熟人在他跟前,其他时候真是个很乖巧的小宝宝。 这才叫刘陵的心里有了几分安慰。 不然若是个熊孩子的话,她绝对第一时间跑路。 孩子一直到快腊月了,皇帝那边理清楚所有的朝政事,闲下来,便有了更多时间想念自己的宝贝儿子,这才下令,让刘陵送回宫中来。把小皇子送回去后,刘陵才算是松快了几分。 开始着手准备过年要用的东西,好在她有钱,并不需要亲力亲为,想要什么只需要动动嘴便可以。 不过有一样东西,她却需要亲手准备。 就是给稚奴二十岁生辰礼物。 虽说他现在的这个户籍资料上的一应消息,都是赵秉文那个老登给他准备,但这生辰年却是不错。 换句话说,再有不到七日便是他的生辰。 本来他的生辰礼,刘陵是早就开始准备,毕竟对男子而言,二十而冠,就该取表字了。不过藏海的亲族都没有了,能给他起字的人,最具有资格的大概就是高明。 不过藏海对高明有感激,但也有怨恨。 不会愿意。 二十岁的生辰确实很重要。 这生辰礼,刘陵还是很愿意忙活一会。反正大雪天,闲着没事,她也不介意忙活一点。 她已经想好,从头到脚给他准备一身。 虽然她此举是有点过于亲密了些,毕竟便是未婚夫妻,做个鞋袜已经有点过界,她这还要从头到脚弄一身。 但刘陵不在意,稚奴在知道后,是高兴和期待,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总之一句话。 这俩人都是厚脸皮,压根不在意旁人怎么说? …… 忙碌的日子总是走的飞快。 十二月初六。 这一日,打从晨起,天色就有点不大好,阴沉沉,雪点子中间也落下了好几次,虽然时间不算长,但又紧又密,还是又叫京城的白雪又堆叠了好一层。 白日里,刘陵去了医馆,冬日里生病的人也多。 她特意在医馆门口支了两大口锅,让人不间断的熬着姜水,里面也添加了好些可以防御风寒的药材,若是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意取用。 不收钱。 先开始还只是寻常讨生活的小贩,前来领上一两碗,供自己可以暖和一下身子骨,但很快发现,喝了身上不会大冷,而且还可以治病。 便开始排队领取。 自带了竹筒,拿回家去,尤其是家里有病人却又不方便来的。 让这姜水很是受欢迎,锅一直都没闲停过。来取的人多了,刘陵也不得不关注两分,尤其是她这里面添加了药材,怕出了问题。 毕竟风寒和风寒也是不同的。 至于藏海的话,则是在衙门上班,一直到临近酉时,天色渐晚,又开始下雪,而且一改白日里一阵阵的,却是飘起了鹅毛大雪。 掐算着时间,刘陵去了工部衙门接人。 藏海撑着伞出了衙门,才和同僚告别,就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声响。 “这里。” 他立刻抬头看去,就见刘陵就在拐角处,坐在马车里,透过窗框,笑的明艳又灿烂。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再晚就赶不上了。”刘陵的目光也分了一丝到旁边人身上。 时全。 也是曹静贤的义子陆焚。 唔,既是看到他了,自然也就想起曹静贤来,那下一个就是他吧。 “那我就先走了。后日见。”藏海对时全点了点头说道。 为什么是后日?自然是因为明日他休沐。 时全也看到了刘陵,作为曹静贤的义子,他自然知道不管是皇帝还是义父,都对这位女神医极其看重,连带着藏海也入了他们的眼。 他虽是庄芦隐的幕僚出身,但庄芦隐犯下抄家灭门的谋逆之罪,他却没有被牵连一点,甚至还升了官。 不得不说,多半是看在这位女神医的份上。 毕竟在这京城之中,不是有能力就能得到重用,你还要有靠山。 真正的寒门子弟,在这里是很难出头。 义父也有说让他和藏海打好交道,不过这人的戒备心极强,他做足了这般姿态,虽说得了他的重用,但若说信任的话,约莫有个一星半点。 这就导致义父交给他的任务,探查出庄芦隐手里的那枚铜鱼还有癸玺的线索,迟迟没有任何进展。 唔,或许,可以尝试从这位女神医身上下手。 他是男子,不好接近,但这不是还有小妹陆烟吗? 时全在心里噼里啪啦算计的很多,回神,就发现,人家早就走了。 沉了口气。 才抬脚离开。 第66章 藏海传66 时全算计着该怎么完成任务,那边坐上回家的马车,刘陵和藏海也想着该怎么让曹静贤下线? “我已经在他的身上下了毒,捏死你的温柔。”刘陵开口说道,“…我打算翻年过了正月,就引发毒性,毕竟大过年,还是少点这种血腥事。” “好,需要我怎么配合?”藏海点点头。 就像是他去诏狱看庄芦隐时候所说的话,对他来说,他只是想要报仇,过程手段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仇人死了就行。 刘陵侧目:“前头不是让你雕刻了几块备用的癸玺吗?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秒懂刘陵意思的藏海立刻明白:“好,我会让时全不着痕迹的找到线索。把东西顺利的送到曹静贤的手中。” “嗯。”刘陵是一点都不怀疑藏海的能力本事,事情交给他,她很放心,“对了,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准备了好些东西。已经让凌霄去你家说了,你今天会很晚回去。” 她说着话,抬头看着藏海。 “嗯,你做主就好。”藏海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抬手摸了摸刘陵的发丝,“我没有任何意见。” “走吧。为了今天,我可是很早就开始做准备了。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刘陵想到自己等会可以上下其手,心里是有那么点小兴奋来着。 话说,她真的很长时间都没谈过这么柏拉图的恋爱了。 清水的到现在,连一个额头吻都没得。 啧啧,下次选任务的时候,尽量不来这种时空,美色当前都不能动。 遗憾。 藏海余光看到刘陵的眼珠子直转,就知道她打着坏心思,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小色女,好在只对他色。 他也能接受。 刘陵:……以为她是那种很不讲究的人吗? 很挑剔的好吧。 (╯▽╰) …… 高明在知道藏海被刘陵接去了刘宅,很是叹了口气,“果然是见识少,年纪也小,学更是不到家,被人捏的死死的。” 说着很是叹了口气。 而后就是摇了摇头,既然小徒弟不回家,那正好,他去寻六初好了。 说起来,他们已经有好几日没见了。 观风却转头看向拾雷:“不是,你怎么也被赶回来了?”要知道这段时间防着庄芦隐狗急跳墙,师弟身边一直都没离开人,是拾雷和那个叫凌霄的两班倒。 一直到庄芦隐身死的消息传来,两人才算是清闲了一点。 但师弟对自己的安全还是很在意,在外的时候,多半会带着拾雷。 “就回来了。”拾雷的性子和凌霄有几分相似,嘴笨,脑子也轴,“刘大夫让我回来的,还给我发了红包呢。说我这段时间辛苦了,让我不必时刻守着,可以去吃顿好的。” “你傻啊,她分明是要支开你。”观风语气无奈,本来还指望拾雷跟着,他还能听一点小八卦来着。 这下都没得了。 “话说回来,她给了你多少红包?看你吧高兴的,嘴角都要咧到脑后跟去了。” “这个。” 拾雷喜滋滋的拿出一个红荷包,没有任何花样,打开后,里面是六个金灿灿的小元宝,每一个都刻了吉祥字,胖嘟嘟,瞧着可爱极了。 “这么大方。”观风看到,眼睛都亮了,当即要伸手。 却被拾雷躲了过去,“不许碰。这是我的。”被这位明明是师父后来所收的弟子,该叫他师兄来着,却莫名成了他师弟。 日常也没少被他哄骗,他也不是不长记性的人好吗? 这要是让他碰到了,定要昧去一个。 他才不要呢。 “拾雷,给我一个又能怎么样?你好几个呢。” “不给,不给,这是我的。” …… 藏宅热闹, 刘宅倒是安静了一些。 回到家里,先让藏海去沐浴,一应东西都已经备好。藏海本来还有点不明所以来着,不过在看到摆放整齐的亵衣时,倒是明白了几分。 “如何?衣服可还合身?”刘陵在看到藏海出来,眼睛都亮了几分。 藏海点点头:“合身的。” “不错,虽说你更衬红色一些,但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这个颜色衬的你像是一块成了精的和田玉一样,温润有光泽,让人眼前一亮。”刘陵笑着说道。 她的眼光果然是好。 第67章 藏海传67 小小的自我夸奖了一下后,抬头在对上稚奴有点羞涩的表情后,唤醒了她心里只有一点点的乙女心。 “稚奴,坐这里。”刘陵兴致勃勃的开口说道,“我帮你挽发,正好首饰我也准备了一整套,和这个衣服配套的。” 藏海是有点小羞涩,但还是十分顺从的坐到了铜镜前。 刘陵见他的发梢还有点滴水,要知道大冬天,便是这个房间有地龙,很是暖和,但洗头什么也不容易干,即便是几条毛巾下去,头发也还湿漉漉的。 直接拢好握在手心里,运气,她如今功法已经小成,简单的符箓都能画出来,更何况是烘干头发这点小事。 不多时,藏海的头上开始冒白烟,不过盏茶,头发便已经干了。 看的藏海真的是羡慕无比,这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好物,尤其是在冬日里,实用性太高了,羡慕。 可惜他的根骨平庸,真的不是习武的料子,跟着穗宜学了这么久,还是手把手的教导,拳脚功夫才算是勉强能用,更何况是修出内力。 只能等下辈子,他寻个好根骨再说了。 “等一下。”藏海忽然听到了细碎的响声,抬头就看到穗宜不止是给他编了小辫子,还在上面缠绕了几个小铃铛,声音细细碎碎,不难听,但却叫他很是不习惯,“铃铛可以不戴吗?就这么垂着,我有点不大习惯。” “没事,我等会给你绕起来。”刘陵开口说道。 言外之意也十分明显,不戴不行。 “…那行吧。” 他其实不是不喜欢,就真的是不习惯。 经过刘陵的一番巧手打扮之后,稚奴的形象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变,虽然他素日里就已经很好看,毕竟长相摆在那里,但精心妆扮过,更是容光焕发。 也就不怪坊间会有他以色侍人的传闻了。 “走吧,我在玲珑阁备好了,眼下正是炙肉的好时节。不过等会你要先把长寿面吃了,这个可是我从和面到抻面,没有一点假手于人。”刘陵语气里带了点邀功说道,“做了好多次,才算是成功。你等会,一点都不许浪费,都要给我吃进肚子里。” “好。” 藏海答应的温柔。 …… 藏海这天并没回去,而是住在了刘宅。 吃了早饭后,便直接去了工部上值,让高明又是一番嘀咕,小兔崽子,还真的学会夜不归宿了。 等他回来,他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可不能这么下去。 …… 新年来临,皇帝也封了笔,开始给臣子们发放年节礼,许是得了继承人的缘故,今年皇帝倒是大方了许多,不像是往年那般有些抠唆。 一时间,君臣和乐。 竟是难得平稳的时候。 不过正月里才过,朝堂上就先发生了一件大事,真的是能给朝堂带来颠覆性的那种。 那就是曹静贤死了,连同他的两个义子女。 而且死法也十分的蹊跷,竟是自己把自己给掐死的。 这个死法简直是闻所未闻,人怎么可能会掐死自己呢? 简直不敢想。 皇帝知道后,自是震怒,当即让刑部和大理寺联合,把事情查清楚。但刑部和大理寺折腾了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找到原因。 无可奈何的向皇帝去谢罪了。 皇帝也知道是为难了人,倒也没有计较,他之所以大怒,也不过是念着曹静贤过往的功绩,不想他死的不明不白,更重要的是,他就这么死了。自己还没找好接替他的人呢。 他死的干脆,却打乱了自己许多的布置。 赵秉文在知道曹静贤的死因后,也私下里去查了一番,没查出曹静贤的死因,倒是在他家里发现了点其他东西。 例如被曹静贤藏起来的癸玺。 不过赵秉文可比曹静贤谨慎多了,不像是曹静贤,因为是义子陆焚拿过来,他几乎没怎么怀疑,整日里就琢磨着,该怎么把剩下的两条铜鱼弄到手,然后把癸玺打开。 他有点怀疑起癸玺的真假,但即便是假的,也让他怀疑,一定是有人见过真的? 仿造赝品,也要先见到真品才行。 赵秉文同样把目光放到了藏海的身上,他觉得,庄芦隐和曹静贤都已经死了,那么他恩公的身份,也可以告诉藏海。 第68章 藏海传68 自以为对手都已经死了,也一心惦记着癸玺的赵秉文,很快就寻了个时机,在藏海面前摘下了自己一直戴着的面具。 表明了自己恩人的身份。 藏海虽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但在他摘下面具的时候,还是表现出吃惊还带了点不可置信的表情,继而就是感激。 孤儿在赵秉文询问他是否知道庄芦隐手里是否有铜鱼的时候。 藏海犹豫为难了一番后,才点头:“是,他是曾提起过,东西下官也曾有幸见过一眼,只是其他的,便没有细说过,后来他犯下谋逆大罪,就更没机会了。” “你不知道东西在哪儿?”赵秉文是不相信的,主要是藏海这进京大半年的时间,实在是个能折腾的人。 他是不会相信,导致他蒯家灭门的东西,他一点都不关心呢。 藏海点头:“是,下官之后就再没见过。或许还在侯府里,下挂记得,庄芦隐曾说过,他是有个密室的,东西或许还在那里。” 赵秉文对藏海的话虽有点怀疑,不过想了想,也是很有道理,庄芦隐那个人他自认为比藏海要了解许多。 那是多疑的紧,在没有百分百确认藏海忠心之前,确实不会所有的事全盘托出,说一半露一半,符合他的性格。之后发生的事,更是谁也没能预料到的。 藏海虽去过一次诏狱,但就他的知道的消息,两人在狱中闹得不愉快极了。 之后一直到庄芦隐谋逆,两人都再没有见过。 东西他不知道在哪儿?确实很能说得过去。 便打算派人到府里去查探一番,找到最好,若是找不到的话。 赵秉文看向藏海的眼神带了些深意,便再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就起身离开。 前脚赵秉文走了。 后脚藏海就通过自己房间的密道,去了刘宅。 这个通往刘陵家里的密道,他谁也没告诉,就连师父高明也不知道。 “穗宜。” “怎么这个时间来了?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刘陵了解藏海,知道因高明再加上宅子里有不少钉子的缘故,没有紧急的事,他是很少通过密道而来。 更不用说现在是白日里。 两家距离的也不远,便是走路,也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 藏海点点头,当即就把刚才赵秉文摘掉面具的事说了出来。 “他对你起了杀心?”刘陵语气肯定的开口说道。 “对,我就是这个想法,他怕是已经怀疑我知道了他的身份,想着在没有证据之前,利用恩人的身份要我帮他找到癸玺。而之后,他也没打算让我活着。”这一点,在赵秉文摘下面具的时候,他就确定了。 “既是知道了。那他就不能留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赵秉文此人性格阴险,背后还有临淄王的支持,谁知道他那一肚子的坏水,会冒出什么泡泡来? 藏海:“我也是这样想的。”他的仇人如今只剩下赵秉文一个人。 不管他先前是抱着什么样的打算才会救了他,这份恩情,他记得。但他更记得,他蒯家满门也是因为他才会覆灭。 恩他会还,但仇更要报。 …… 继曹静贤亲手把自己掐死了之后,京城里很快就又出了一件奇事,那就是户部尚书兼内阁次辅的赵秉文,竟然在光天化日下,调戏了一个男子。 还被人看了个正着。 要知道赵秉文的名声很好,家中清贫,对已故的妻子也情深,便是没有儿子,也没想着续弦再娶,而是一心抚养女儿。 如今却当众对一个男人动手动脚,简直是一大奇观。 难不成,赵大人这些年一直都没有续弦的原因,不是因为对去世的妻子情深,而是有断袖之癖。 众人觉得真相了。 关于赵秉文的这则风月事,在有心人的推动之下,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就连宫中的皇帝都知道了,甚至在御书房的时候,还问过一嘴。 把赵秉文气的不行,张嘴想要争辩几句。 却被皇帝摆了一下手:“好了,朕知道。爱卿不必解释,朕又不是迂腐之人,不会不通情理,再说了不过是风情私事,朕并不在意。不过爱卿以后还是多注意点,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如朕这般开明,以后记得藏着点,说出来,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赵秉文:“额,不是陛下,臣……” “下去吧。” “……是,臣告退。” 第69章 藏海传69 刘陵是知道枕楼的消息一向都十分灵通,甚至有的时候,还能控制京城的舆论。 就像香暗荼拉拢藏海不成,开始往他的身上泼谣言,消息就在一夕之间就传遍京城。 所以,香暗荼能查出来,赵秉文调戏良家妇男这种事,是刘陵给下的套,并且带着赵桐儿找上门来,她自然不会觉得意外。 “怀远郡主,八公子,又见面了。请坐!” 刘陵笑了笑说道。 香暗荼和赵桐儿相互看了一眼,对刘陵的态度有点拿捏不准。 对这位名满京城的女神医,她们从不小看,尤其是被刘陵威胁过的赵桐儿,对她更是多了一分惧怕。只是为了父亲,她还是要过来寻一寻。 而且她的心里也有些疑惑,因为她和暗荼在家商量了许久,都没能想明白,刘陵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若说为藏海报仇的话,那也太迟了一些吧? 距离那件事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但这件事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不止是大大的损害了赵大人的名声,就连他的仕途也受到了些影响。 其实她们也不是没想过压下去,本来这对枕楼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却没想到这次却失灵了,谣言不但没能被转移,甚至如今越演越烈起来。 甚至就连赵桐儿压根不是赵秉文亲生的孩子,这样有些离谱的消息都传出来了。 想着解铃还须系铃人,两人商量过后,还是决定过来找刘陵,把事情问清楚,并且找到可以和平解决的办法。 “喝茶。这是新春才下来的泠汀茶,最是清心明目。两位匆忙而来,想来心火难消,不如尝一尝,想来会合你们的口味。”刘陵把两盏清茶推到两人的跟前,轻声的开口说道。 喝了茶,性子更为急躁一点的香暗荼忍不住直接开口问道:“刘大夫,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想来你对我们为什么要过来寻你的原因?是知道的。我想问问刘大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说是为了藏海那个小白脸的话,这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晚了点?” “暗荼。” 赵桐儿轻声喊了一句,提醒她说话注意点。 香暗荼却道:“没事,刘大夫不是会斤斤计较的人。”在这一点上她还是十分能确定的。 “怀远郡主,你这话可是说错了。我这个人还真的就是斤斤计较之人。”刘陵抿了一口茶水说道。 她对香暗荼的感观还算是不错,态度上自然也就会和善一点。 不过很显然,她的这番话却叫香暗荼误会了。 以为她真的是时隔多日才要为藏海‘报仇’,但这个念头也只是在她脑海里停留了片刻。 相对于香暗荼有点动摇,赵桐儿就想的更多一些,“刘大夫……” “八公子,关于赵大人这件事我不想多谈了。你且放心,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毕竟赵秉文追求的完美的名声,已经有了污痕。 而且是洗不干净的那种。 况且他的生命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就连眼前这位赵桐儿。 刘陵也不会放过。 凭什么刘家人都已经死绝,赵秉文却能有女儿存留,这对刘家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哦,你说什么他们还没死,那是没死吗?那是梨花小姑娘自己换的,况且即便她们真没死,也是她自己命大活下来,不是对方生了善心,特意放过她。 …… “暗荼,你再帮我多注意一些这位刘大夫,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从刘宅里出来,赵桐儿便抓住香暗荼的手,轻声开口说道。 语气都带了点急切。 香暗荼虽有些不明白赵桐儿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但作为她最好的闺蜜,无条件支持就行,点头答应下来:“好,我会让人多留意的。” “嗯。” 赵桐儿这才安心一些。 第70章 藏海传70 藏海下值回来,基本上都是换下官服,就直奔刘宅而来,自生辰那日留宿后,他便养成了直接在刘家吃了晚膳后再回去的习惯。 让高明不止一次的站在门口,一副烦恼又烦躁的样子,甚至还几次的嘀咕嘟囔,说他这般殷勤,干脆入赘到刘家算了。 “也可以,我没意见的。”藏海对高明这话,那是没有一点抗拒,回答的很干脆,“…穗宜有钱,到时候师父也不用太过于斤斤计较,说不定还能攒够娶师娘的钱。” “你小子浑说什么?什么师娘?什么……”高明听着藏海这话,都要跳脚了。 藏海却笑道:“师父,你就别否认了。你看六初师父的眼神,但凡是长了眼的都能看出来。”最开始他是没有注意过,还是在穗宜的提醒下,才发现的。 对此,他是不发表任何意见。 因为两位师父不管最后做什么决定?他都可以接受。 “好了,师父,我去找穗宜了。” 藏海说完话人已经走出三米远,气的高明看着他的背影,直骂竖子。 …… 藏海对刘家已经十分熟悉,而刘宅里的下人对藏海也是极为熟悉,毕竟是小姐已经盖棺定论的未来姑爷。 “藏大人,小姐在书房,说您来了,直接过去就行。” “好。” 藏海含笑的点点头。 相对于藏宅来说,他是更喜欢刘家,因为这里的宁静是真的没有掺杂一点假,他甚至都已经预想好,等报了仇,他就会和穗宜成婚。 到时候,这里就彻底是他的家了。 “穗宜,我进来了。”藏海和刘陵虽已经十分亲密,但在进去前,依旧没忘记敲门得到许可。 “嗯,你直接进来吧。” 刘陵头也不抬的回答说道。 藏海推门进来就发现,刘陵正在案桌上忙个不停,手中的笔就没停过,就连他走进来,头也没抬一下,这让他生出了一丝好奇,这是在忙什么呢? “穗宜,你这是在忙什么?连我来,都不肯抬头看一眼。”藏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夹杂着几分委屈。 刘陵这才停下手里的笔,抬头看向他,笑道:“稚奴,你来看。” “什么?” 藏海走过去,嘴里也嘟囔着,不过在看到后,瞬间明白:“这是?” “我为赵秉文量身定制的死法。”刘陵又满意的看了一眼,几乎要写满的纸张,轻声开口说道,“你看一眼,有没有要补充的?” 说着便把手中的纸张递给了藏海。 藏海接过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严肃到最后的轻松:“穗宜你这计划严谨周密,并没有需要补充的地方。” “那好,就交给你了。”刘陵伏在案桌上,笑眯眯的看着藏海说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完美的执行。这段时间,不管是凌霄凌云,还是其他用得上的人,你都可以随意的调动。若是需要宫中配合的话,稍后我会把令牌交给你,不拘那个宫室都有人。只是皇上所住的含章殿,因特殊了点,只有两个不甚起眼的太监宫女。还有……” 刘陵几乎把自己这两年来,在宫中经营的情报网的大半人员,都说给了藏海听。 除了后宫之中,便是前朝也有,不是说朝堂上。而是朝堂各部,虽说是各位大人办公的地方,等闲人进不去,但总需要一些打扫的人。 听得藏海眼睛忍不住瞪大。 他知道自家未婚妻厉害,但她能在短短时间内,在宫中经营下这么多人手,还是有点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而且不止是经营自己的人手,还把其他人的人手,给摸出来好些。 像是皇帝,永容王爷,临淄王等等。 “喂,我说你听到心里了没有?”刘陵回头就看到有点走神的藏海,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轻声开口说道。 “听,听到了。” “嗯,听到了就好好执行。下个月的这个时间,我不想看到赵秉文还活着,他已经比我们多活十年。” 刘陵脸上虽笑盈盈,但语气却戾气十足。 “好,我保证下个月就不会再让他碍我家穗宜的眼。” “乖~” 第71章 藏海传71 刘陵是把计划告诉藏海后,只偶尔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会问上一两句,其他时候就不怎么关注了。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宫中,不是小皇子身上。 小皇子在皇帝严密的保护下,十分健康的成长,至于先前想要对小皇子动手的人,倒是消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放弃,而是蛰伏,想要一击必中。 毕竟一个孩子想要长大成人,时间太久了,需要十多年,也就是说不用急在这一时,横竖皇帝这么大年纪,活不了多久。 等他死了,一个才几岁大的孩子,对付起来,几乎是易如反掌。 咳咳,有点跑题。 刘陵的注意力是在皇帝的身上,她现在已经在暗戳戳的想着,该在小皇子几岁的时候,把皇帝弄死才划算。 五岁会不会有点小? 应该也不算吧,皇家的孩子一贯都早熟的很,五岁的孩子,放到其他人家,可能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儿,但放到皇家,早就已经启蒙知礼,懂得不少事了。 若是再大一些的话,这皇帝会给他灌输一些不好的心思。 那就这么决定了。 刘陵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不过如此的话,那她也需要赶紧准备起来,想要一国之君的命,可没那么好拿,尤其皇帝这种生物,自来就是个多疑成了精。 觉得总有刁民想要害他。 呸呸呸,她才不是刁民呢。 刘陵在心里反驳说道。 就在刘陵掐算着用药的剂量,要弄死皇帝的时候,冬夏那边上了国书。 说是冬夏在丹岁山得了一件稀世珍宝,冬夏女王明玉肃提想要亲自进献给大雍皇帝,还特别说明了自己思女心切,不必再准备什么地方?可以和女儿住在质宫。 皇帝经过一番考量后,就允准了。 并且很快就下令让工部把质宫赶紧修缮一番,以供冬夏女王居住。 也没忘记让户部多配合。 这也正好给了藏海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可以和赵秉文多接触,却不会引起人的怀疑。更有便于他下手调查了。 又过了几日。 藏海在朝会后便直接求见皇帝,说是在修缮质宫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些事,想要上奏皇帝。还直接言明事关重大,请皇帝屏退左右人。 皇帝因刘陵的缘故,对藏海的印象还不错,主要是这人也是真的很有能力本事,不止是堪舆营造之术厉害,为人处世也不迂腐,更重要的是,他无亲族,是做孤臣的最佳人选。 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是绝对撑不到儿子成年,这辅政大臣自是要早早的考量起来,文臣武将,还有皇室宗亲,三者缺一不可。 文臣那边他本来是定了石一平,但最近皇帝发现石一平在庄芦隐和曹静贤死后,他开始飘起来,从京城中,古画的价格飙升就可以看出来。 这让皇帝毫不犹豫把他从辅政大臣中踢出去,甚至想着,石一平最好能管住自己,不然的话,他走了,石一平爱卿作为自己最得用的臣子,跟着他一起走,到了下面,也能再全一下君臣佳话。 石一平不成,次辅赵秉文也入了皇帝的眼,不过先前赵秉文的断袖之癖的事,让他心里有点膈应,怕儿子跟着赵秉文学坏,而且赵秉文不止是有特殊的癖好,更重要的是,他还只有一个女儿,也没个继承人。 儿子跟他接触久了,来日也不会如此吧。 那可不成? 因为这个想法,皇帝又把朝臣查了一遍,藏海就这么走入皇帝的眼。 而且他发现,藏海可比赵秉文适合多了。 没有父母亲族,孤身一人,自身又有能力本事,人情世故也不差,简直是孤臣最佳人选。就是太年轻了一些,资历有点不大够。 本来想着私下里多提拔一下。 却没想到他自己争气,就先立下这么大功劳。 “你说得可是真的?”皇帝虽然表情还能控制的住,但了解他的,就知道,他其实已经动了杀心。 藏海应答:“臣不敢欺瞒皇上,虽臣还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不过消息绝对有八九分准。” “好,朕就许你私下里调查,一定要找到赵秉文和临淄王勾结在一起,谋逆犯上的证据。”皇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赵秉文这狗东西竟敢辜负他,和临淄王掺和到一起,皇后自怀孕以来,就屡遭毒手,若非他保密的严密,身侧又有刘陵这个女神医看护,狸奴都未必能出生。 还有前段时间狸奴也病了一场。 是不是就是他做的? 毕竟临淄王远在边境,便是要对狸奴下手,鞭长之下,在京城里是需要有人做他的打手。 该死的赵秉文,别让他拿到证据,不然的话,绝对要抄了他全家。 皇帝恶狠狠的想道。 第72章 藏海传72 其实皇帝真想要杀一个人的时候,压根就不需要什么证据。 只是皇帝要脸,况且赵秉文在朝中的口碑一向都不错,颇有声望,若是在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就处置了赵秉文的话。 对他这个皇帝的名声不好,毕竟一个只因自己怀疑就去处理一个好官,那是昏君才会做的事。也不利于朝堂上的稳固。 要知道自庄芦隐和曹静贤死后,武将和宦官之首都没了,又因一时间没找到接手的人,可是朝堂上可是乱了一阵子。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可不能再生乱了。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冬夏女王即将过来的事情,这是大事。 更是让人传话,让香暗荼回来。 而香暗荼也是早就得了母亲要来的消息,乖乖的跟着皇帝派来的人回了质宫,并且十分期待母亲的到来。 十年了,她和母亲分开已经十年的时间。 自是想念的很,甚至在侍女的建议下,为母亲准备礼物。 很快冬夏女王来访的队伍便抵达了京城。 队伍进城的那一日,街道上人山人海的很是热闹,刘陵虽对这种热闹并不是很感兴趣,但对冬夏女王手里那个据说能够指引方向,进而找到癸玺的‘司南’却十分感兴趣。 也跟着去看了看。 队伍很长,冬夏女王也是坐在马车里,并没有下来。 自然也就没见到人。 不过她确实感觉到了一股阴气,和她手里装有癸玺的匣子上的阴气,如出一辙,想来它之所以能指引癸玺的正确方位,也是因为同出一源的吸引性。 看来冬夏女王这次来访,也不单单是为了献宝和把次女带回去,或许也是有想要找癸玺的缘故,毕竟这玩意据说是冬夏的至宝。 回去就把匣子封印起来,最起码保证冬夏女王没回去之前癸玺的阴气不会飘出来。 要是让人知道癸玺在她的手里,就有点麻烦了。 不过让刘陵没想到的是,比起她手里的癸玺先行曝光,藏海的身份倒是先掉了马甲。 朝堂觐见的时候,明玉肃提表示想要拿到进献的宝物,需要一个擅长堪舆营造之术的人,打开机关匣子,把宝物拿出来。 藏海身为工部侍郎,这算是他份内之事,况且若是打不开的话,岂不是在冬夏面前失了面子。 这怎么可以? 因而藏海明知道封存宝物的东西,是父亲蒯铎锻造,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动手。 也是因为如此,叫冬夏女王认出了他是蒯铎之子的身份。 而在送冬夏女王去质子宫的路上,明玉肃提更是直接叫破他的身份。 叫藏海有一瞬间的惊慌。 不过他的情绪很快就稳定下来,藏海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想清楚,既然冬夏女王手里既然有父亲所做的东西,而且还是这样复杂的东西,那就说明父亲和女王的私交关系不错,不然的话,父亲也不会费心赠送她东西。 而她认出自己的身份,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所以她把自己身份说出去的几率,就不会太高。 捋顺清楚这些后,藏海的心一下就稳定下来。 第73章 藏海传73 情绪稳定下来后,藏海在面对明玉肃提的问话时,就更加从容淡定。 甚至还开始套起明玉肃提的话,想要知道,父亲和这位冬夏女王到底是有怎么样的私交?才会让父亲费心做出了那样的机关,送给对方? 明玉肃提在知道藏海是蒯铎儿子后,态度也软了一些,在察觉到他的套话后,并没有怪罪或生气,反倒是真的说了不少蒯铎在冬夏的事情。 蒯铎和冬夏女王的相识,也挺戏剧性,那时冬夏大败,冬夏王庭混乱,明玉肃提也遭到质疑,王位不稳,在外出的时候更是遭到背叛和刺杀,明玉肃提身边保护她的侍卫都死了,她自己也被射伤,险些遭到毒手。 幸好碰到了蒯铎救了她,所以蒯铎对她有救命之恩。 也是因为如此,两人才逐渐相识,明玉肃提很欣赏蒯铎的能力本事,甚至邀请他到冬夏,在知道他已经成婚后,也表示可以把他的家眷一起接过来。 “若是你父亲当初答应我的要求,或许你们家…”明玉肃提很快意识到自己这话会戳到藏海的心上,便停了口,“好了,我说的已经够多。现在轮到你了。暗荼在大雍这些年,过得可还好?可有什么高兴快乐的事情?”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低落,把次女年纪小小就送到大雍做质子,这是明玉肃提心中的痛。 虽说这些年来她和女儿也一直都有信件上的往来,但暗荼从来都说自己过得很好,不过她还是想要更多了解女儿一些。 也很担心暗荼是报喜不报忧。 “嗯,我和香老板的交集虽不算多,但她确实过得还挺好,名满京城的枕楼就是她所开办,便是王公贵族都要给三分颜面,日子过得也还算是自在。至于其他方面,我只知道香老板还有个闺中密友,叫赵桐儿,两人志同道合,性情相投,两人处的和亲生姐妹也没什区别。”藏海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如今女王来了,郡主想来会更高兴。”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明玉肃提听着藏海这番话,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什么一样,看向他的目光带了几分打量之意。 藏海的察言观色从来都是满分的存在,立刻从明玉肃提的打量中察觉到了什么,心中一惊,措词了一下后,又开口说道:“前头也算是大家都众所周知的事情,不然的话,郡主的枕楼也不能开的这样宏大。至于后面的话,也算是误会和巧合,在下不才,不知道是哪点做的不妥,引起了郡主的注意,让郡主生了些拉拢之心。在下对大雍一片丹心,不愿改,惹了郡主,便给了在下一个小小的教训,才叫在下知道。郡主同赵姑娘竟然是闺中密友。” “之后的事虽有点不愉快,但总算是圆满的解决了,也请女王不必担心,郡主行事虽失了点气度,但情有可原,在下能理解,不过……” 叭叭等等之类。 藏海的嘴皮子一贯都是极溜的,一长串话下来,别看他是一副谦逊有礼的姿态,但细品就会知道。 话里话外都在谴责香暗荼没有风度,行事小气,拉拢不成就用传谣言的法子,想让他屈服,但他有骨气,没妥协。 嗯,末了没忘记暗暗的夸奖自己两句。 明玉肃提:…… 这小嘴叭叭贼能说的样子,和他父亲还挺像。 …… 把人安全的送到质子宫后,藏海很快就回来,至于之后的事。 又不归他管,接下来的事,就是礼部主客司的事,和他一个工部侍郎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可没那么重的好奇心。 不过回到家后。 藏海还是一五一十的把朝会上还有他送明玉肃提去质子宫发生的事,同刘陵说了一遍。 “我也没想到父亲和冬夏女王还有如此渊源。”藏海说这话的时候是有点感叹,其实刚才回来的路上,他也曾想过。 若是像冬夏女王所言的那样,父亲答应冬夏女王的招安,去冬夏,是不是他们一家就不会遭遇灭门这种事。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他父亲更不会答应去别国生活。 “或许,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刘陵敲了敲桌面开口说道。 相处的时间久了,藏海也能更懂得刘陵的面色,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确实,现在对赵秉文下手,是个好时候。冬夏女王来访,朝中上下为此忙碌,确实是下手的好时间。” 因为所有人大半的注意力都在冬夏女王一行人身上。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放到这件事上的注意力多了,那么关注那件事的注意力自然会减少。 “那好,正好前期所有的准备也已经七七八八,虽说证据上还有点欠缺,不过问题不大。而且皇帝有的时候要判一个人有罪,是不需要证据的。”藏海想了想,觉得可行。 藏海的行动力不容置疑,他既是点头答应下来,很快也就开始行动起来。 寻了个机会,就把自己收集到的一些证据,呈给皇帝,“……因时间短,臣目前只能收集到这么多,还请陛下过目。” 他上交的证据,其中最要紧的便是一封赵秉文同临淄王来往的书信,其实也没写什么?是太后驾崩的时候,临淄王想让赵秉文帮忙说和一下,让太后同先帝陪葬的事。 还有一份礼品单子。 其实不光是赵秉文,朝堂上,六部的其他尚书侍郎也都有收到过,石一平也有,并且第一时间同皇帝禀告过。 论起来,皇帝其实是知道此事。 但这个时候和那时又不同,皇帝觉得赵秉文留下这封书信,还有藏海提供的礼品单子和曾经赵秉文上禀给他的,是有些不同。 少了一些东西。 这让皇帝更加相信赵秉文和临淄王搅合在一起的事情,自是怒火中烧。 赵秉文果然是辜负了他的看重。 不过眼下冬夏女王在,皇帝不好处置赵秉文,只想着等冬夏女王离去,就开始着手收拾他。 却没想, 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没等冬夏女王离开,赵秉文就被人状告了,且那人还是在大朝会的时候,敲响了登闻鼓。 ‘咚咚咚’的声音,敲得皇帝脸都绿了。 原因简单,丢人。 因为此次大朝会,冬夏女王也在。 第74章 藏海传74 皇帝本来还想要粉饰一下太平来着,若是放到寻常时候,朝臣中总有人会出头来着,但眼下冬夏女王也在,不愿意丢人到别国的朝臣,倒是默认了皇帝的做法。 并不是不处理,只是略等一等罢了。 但又一个让他们没想到的事发生了,那就是明玉肃提竟然知道登闻鼓代表什么? 冬夏和大雍说起来也能说得上一句宿敌来着,对彼此也是了解,更何况明玉肃提的亲女在大雍做质子,对女儿的关心叫她不自觉的就会更多关注大雍的一些风土国情来着。 便助攻了一把:“听闻在大雍,这登闻鼓一向,便是有天大的事都要处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况且暗荼回去一事,事关两国,还可以慢慢谈。陛下尽可先处理重事,别误了百姓性命,叫无辜人受罪。”说着便主动的往一侧走了走。 意思很明显。 但皇帝听着明玉肃提的话,脸真的是绿了又黑,心里的火气也一蹦三丈高,但还是努力压下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来人,把人带过来。” 登闻鼓,非大罪不能敲响,如今却在短短不到半年时间里,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敲响。 这就算了。 居然还选在这个时间,一点眼色都没有。害的他在冬夏女王面前,丢了这么大人,皇帝心里也把告状的人,记在了小本本上。 来人是个满头白发的老翁,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瞧着就不成样子。 皇帝看着没觉得这老翁可怜,只觉得面皮一红,尤其是触及到明玉肃提脸上的表情后,更生气,偏还不能表现出来,别提多憋屈了。 “小老儿状告户部尚书赵秉文,平津侯庄芦隐,掌印太监曹静贤,三人合谋,为一己之私杀害我全家满门,求陛下为小老儿做主。” 老翁这番话一开口,满堂震惊。 这三人每个但拎出来都是重臣,曹静贤和庄芦隐都已经死了,这就不提,还在的赵秉文,那可是户部尚书兼内阁次辅,也是石阁老致仕后,默认的首辅人选。 如今却被人告了,还是灭门这样的大罪。 也顾不得冬夏的人还在,立刻就议论起来,就连皇帝在听到后,也是愣了愣。 不过他的反应还算快,“可有证据?” “有!” 掷地有声的声音,老翁很快就从胸前掏出了用牛皮纸包裹着的东西,高举头顶,呈上了一应的证据。 让皇帝想不到的是,除了昔年平津侯府的侍卫令牌,还有两封信,是曹静贤和庄芦隐谋划时候的信件,最让皇帝惊讶的事,竟然还有他遍寻不得的铜鱼钥匙。 十年前蒯铎把冬夏至宝癸玺带回来,他看了才发现,因缺少钥匙打不开,蒯铎说钥匙是一个三尾相连的铜鱼圆环,他来的时候遭到了追杀,遗失了。 皇帝深以为憾,这些年也曾试图打开癸玺匣子,却没能成功,他也怀疑过钥匙是蒯铎私藏起来,毕竟蒯铎虽奉命把东西带回来,但他本人是反对自己用癸玺的。 却没想到,蒯铎没有说谎,东西竟然落到旁人手里。 想到十年前庄芦隐正好在边境,他就明白了。 而从这位告状的老翁嘴里,他知道了不少事,他十年前本来是跟着蒯铎在边境修建封禅台的,后来封禅台出事,坍塌了。 蒯铎却又因急事回去,他无意间偷听到褚怀明和庄芦隐告状,说蒯铎带走了癸玺还有钥匙。 庄芦隐就派人追杀。 老翁因害怕自己知道了这要命的事,连夜的逃走,但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 只是他命大,被追杀,掉下悬崖没死。 回到了京城,然后就发现,蒯铎全家被灭门,连相邻的两家人都没能例外,他自己家也一样。 立刻就明白,这定是庄芦隐所为,便想要报仇,便开始调查庄芦隐,过程中竟然发现,庄芦隐和赵秉文,曹静贤有所来往。 而打开癸玺匣子的铜鱼钥匙,也是被分成三份,三人各持一枚。 他手里的这两枚,是在庄芦隐,曹静贤各自死后,他趁机混入两人府邸中找到的。他也相信,第三枚一定在赵秉文手里。 皇帝本来就打算处理赵秉文,如今听到老翁的话,虽觉得他一番话下来,有不少的漏洞,但因老翁在说完后,竟然直接撞死在了金銮殿上。 甚至满朝文武大臣,竟都没来得及阻止。 血溅金銮殿。 事情一下就变得不同起来,大雍开国数百年,还头一次有百姓在金銮殿上自杀,还忒么成功了。 皇帝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百姓觉得他这个做皇帝的多失德呢。 如此一来,事情便不能轻巧的揭过去。 要重重的处理。 赵秉文当堂喊冤也没用,皇帝还是让人把他押入了诏狱之中,并且让督卫府去查抄赵秉文的府邸,一应其他事,则是交给刑部,大理寺以及三司共同审理,还限制了七日内,一定要查清楚,不然的话,都回家吃自己去。 大约是有了压力就有了动力,更何况背地里还有藏海和刘陵搅合,给他们送证据。 所以查的就更快了。 在赵秉文的府中,找到了密室,在密室的一个匣子里,找到了剩下的铜鱼不说,里面还留存了不少赵秉文和临淄王来往的书信,其中就有临淄王要求赵秉文谋害皇后和小皇子。 甚至赵秉文就是太后驾崩后,临淄王在京中最大的支持者,虽然是暗地里。 除了临淄王之外,这里还发现了赵秉文背着临淄王和临淄王世子联络的信件,从信中内容可以知道两人联系,临淄王是不知情的。 好家伙,竟然投两家,哦,不对算上陛下,那就是三家。 让负责抄捡的人,大开眼界。 但皇帝见了,气的火冒三丈。 很快就下达了对赵秉文的处置,满门抄斩。不过赵家只有赵秉文和他女儿赵桐儿两人,还有一些下人,虽说自身家产不多,但从密室里倒是找出了不少金银珠宝,是临淄王让他打点联络朝堂大臣所用。 赵秉文被判五马分尸之行,过后直接丢到乱葬岗去。 至于他女儿赵桐儿,本该也处死,但念在她是女子,又对父亲的所作所为着实不知情,又有冬夏郡主明香暗荼愿意献上自己在京包括枕楼在内的所有资产,只求皇帝留赵桐儿一命。 皇帝想着一介女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看在冬夏和明香暗荼奉上这么多钱财的份上,便允准了。 “她们的闺蜜之情,倒是让人羡慕。” 刘陵在听到赵桐儿在香暗荼的求情下,活了下来,淡淡的说了一句。 藏海是了解刘陵的,知道她是对赵桐儿还活着不满意,便开口道:“还有机会的。” “对。”刘陵没打算放过赵桐儿,哪怕她不知情? 她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那赵桐儿看着虽然一副明白事理,三观还挺正的样子,但谁知道日后呢? 人心善变,而她从不赌心。 第75章 藏海传75 刘陵对赵桐儿有杀心,但也知道眼下不是动手的好时候。 赵桐儿从诏狱出来后,是直接被香暗荼接到了质子宫中,算是在她的庇佑之下。香暗荼作为冬夏郡主,虽说是质子,在大雍没有多少权利,但那是以前,如今冬夏女王来了。 她就有了撑腰之人,况且明玉肃提此次过来,除了进献宝物昆仑玉胎之外,就是想要寻找一下癸玺的下落,不过也有要把次女香暗荼接回去。 不然的话,若只是寻常的献宝,直接派遣使团过来就行,她堂堂东夏女王,何必亲自过来? 但朝堂上关于要不要把质子放回去的事情,如今还在吵? 有赞同的也有反对的,而且各说各有理,听得皇帝头都有些大了。 而经过了一番权衡利弊,想着自己如今上了年岁,但皇儿还小,都还不足一岁,虽无储君之争,但国赖长君,若是他驾崩的话,国朝指不定发生什么事?不说那些各怀鬼胎的文武大臣,就是宗室那边也都不安分,尤其是那个临淄王。 到时候冬夏安稳的话,对大雍实在太不利,但把香暗荼放回去就不同了。 香暗荼作为冬夏郡主,也是明玉肃提所出的嫡女,虽说冬夏立了太女,是香暗荼的亲姐,明香银术,冬夏女王来访,冬夏国内也是她监国。 但皇帝却更加能明白王位的吸引人程度,便是香暗荼没那个心思,但只要身边的人有那个心思,终归会推着她走,到时候香暗荼说不定能成为另一个临淄王。 冬夏也上演一出夺嫡之争。 到时候大雍就安稳多了。 这样想着的皇帝,很快就同意了香暗荼回冬夏的事。 知道这个消息,不管是明玉肃提还是明香暗荼,都十分高兴。 (〃'▽'〃) 又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冬夏女王提出告辞,皇帝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还赏下不少的东西,毕竟明玉肃提献上了昆仑玉胎这样的宝物。 对冬夏一行人要回去,大雍自然要派人去相送。 这本该是礼部主客司的职责,却被皇帝大手一挥,交给藏海来主理。 惹得朝臣们也有点非议,不过都没有舞到皇帝和正主跟前,毕竟送人到边境,又不是什么香饽饽,说不得还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吵闹,惹了皇帝不快就不美了。 要知道自从小皇子出生,皇帝有了继承人,这态度比之以往,可是强硬了许多。 “你是说了什么吗?”刘陵也有点好奇的开口问道。 藏海是工部侍郎,护送冬夏女王离境就和他没什么关系,若非他做了什么话?这差事绝对不会交给他来主理。 藏海也知道瞒不过刘陵,干脆的点点头:“只是和皇上分析了一下赵秉文是个有才之人,他的女儿想来也不差,先前在枕楼做八公子事,一张巧嘴,惹得不少人追捧。即便是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冬夏,又有郡主护着,想来以后日子过得也不会太差。” 听完这话,刘陵还有什么不懂的。 稚奴这是明晃晃的挑拨呢?提醒皇上,赵桐儿有才,去了冬夏,也不会被埋没。东夏如今虽俯首称臣,是大雍的附属国,但彼此心里都清楚。 不可能一直友好,更别提边境其实两国一直都有摩擦,不过都是小打小闹,没掀起什么风浪。 所以两国如今瞧着才安稳。 皇帝多疑,一听藏海这挑拨的话,立刻就想到赵桐儿和香暗荼的关系那么好,香暗荼为了救赵桐儿还心甘情愿把自己在大雍经营的资产都捐出来。 要知道他派心腹去清点的时候,那可是好大一笔,比他先前的私库还要丰厚。 香暗荼对赵桐儿如此真情实意,来日里随她去了冬夏,对她自然会尽心尽力。便是香暗荼不愿,但她母亲和姐姐呢。 有才之人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尤其这个人还是敌对他国之人。 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皇帝当即就有些后悔放了赵桐儿,但出尔反尔他又做不出来。 所以在藏海表示他可以帮忙分忧的时候,皇帝只犹豫了三秒不到,就同意了。 是以藏海成了护送冬夏女王离境的人,也是皇帝想让赵桐儿在离开大雍,到了冬夏境内后再死,这样就不会牵连到他这个皇帝了。 高兴之下,皇帝还赏了藏海不少好东西。 …… 很快冬夏女王一行人便准备离开。 藏海作为护送他们离开的人,自然也忙碌,毕竟要准备的事不在少数。 而刘陵是在他们走后的第五天,安排好了所有的事,以要去蜀地采摘一味十分珍贵的药材,也离开京城。 本来皇帝不乐意让刘陵走,更何况还是一走大半年的时间。 若是皇儿生病,他找谁去? 这还说得刘陵直翻白眼,难不成你那太医院是摆设不成?只得她一个大夫,还是你这个做皇帝的太过于无能,连一个心腹太医都没有? 心里虽这样骂骂咧咧,但最后刘陵还是有点窝囊的把凌云留下来,言明这是她徒弟,如今医术也有了些火候,尤其擅长小儿。 皇帝这才放人。 …… 云城 是大雍的边境之城,出云城约几十里便是丹岁山,过了丹岁山便是东夏境内了。 不过冬夏女王一行人,不可能到了云城就立刻离开,毕竟这一路风尘仆仆,是很累人,从云城到冬夏的城镇,还有好几百里,都是荒无人烟之地。 他们需要进行休整和物资上的补给。 而刘陵虽比他们晚出发,但因为是一个人,轻车简行。等稚奴和冬夏女王他们到的时候,刘陵已经在云城玩了七八天,把这里里里外外都摸清楚。 甚至都已经确定好自己要杀人的地方。 就在东夏境内的一处无名山,不算高,但却乱石嶙峋,虽然看着杂乱无章,但站在其中,刘陵觉得还是很有一种颓废美感。 是个埋身的好地方。 赵桐儿能死在这里,也不算辱没她的身份了。 “不是,我说藏大人,其他人都已经回去了。你还跟着做什么?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来冬夏旅游的?这话我可不会相信。”明香暗荼直勾勾的盯着藏海,沉声开口说道。 她总觉得藏海脱离大部队,带着一个护卫跟着他们一路而来,没安什么好心。 藏海笑道:“郡主,你这话说的。我到冬夏来可是得了女王的允准,只是来看看风光景致,处理一下私事。郡主这也要管?是不是太闲了些?况且你我之间的关系,也还没到那个地步呢。二公主殿下。” 明香暗荼已经恢复了冬夏二公主的身份。 所以藏海才会如此称呼她。 “藏海!” 明香暗荼有被气到,她自诩自己不是嘴笨之人,但每次对上藏海,都能被他堵的说不上来话,叫她气闷极了。 这张嘴皮子,倒是厉害极了。 也难怪他从一介布衣到如今正三品工部侍郎兼内阁次辅,也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嗯,没错,赵秉文被处死后。 他空出来的户部尚书和内阁次辅之位,都引得不少人蠢蠢欲动。 最后户部尚书的位置,被和皇家沾亲带故的于川接任,而藏海则直接被皇帝提为内阁次辅。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明香暗荼敢肯定,藏海就这么一直跟着他们,一定是有目的的,而且还是不怎么好的目的。 这让她心头有些不安。 声音也跟着厉色不少。 “二公主,这个问题,不如我来回答你吧。”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听得明香暗荼的眉头都皱起来,因为这个声音她听得出来。 是刘穗宜。 她怎么也来了? 明香暗荼心里不安的预感,越发明显了。 “穗宜。” “稚奴。” 稚奴又是谁?是藏海的别名吗? 明香暗荼暗暗的想到,她似乎也在母亲的嘴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二公主,你放心,我要做的事,纯属是私人事,和冬夏大雍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影响两国邦交。”顶多就是和你这个二公主交恶罢了。 不过影响不大,毕竟今日一别后,他们日后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你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要来取一个人的性命罢了。”刘陵轻描淡写的开口说道,“赵桐儿,就是你的闺蜜,我想借她的命一用,来祭奠我死去的家人。” “你说什么?” 明香暗荼听到这话,真的是又惊又怒:“你是来杀桐儿的?你大雍皇帝已经赦免了她的罪过,他父亲的事,已经同她没有关系?你凭什么杀她?” “所以我说了是私人恩怨啊。”刘陵也摊了摊手。 说着声音立刻拔高:“追风。” ‘砰’的一声闷响。 却见一个人被丢了过来。 “桐儿。” 明香暗荼立刻发现被丢过来的是自家闺蜜,忙上前一步,要去扶赵桐儿。 却被凌霄直接拦住,“二公主,这是私人恩怨,同你无关,还请后退。” “你在我冬夏境内杀人,杀的还是我的好友,却不让我管。”明香暗荼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刘玲才懒得和她去争辩一些废话呢,直接动手。 明香暗荼一看,连忙去阻拦,却被凌霄直接挡在跟前。 而就这么耽搁的一会儿公子,赵桐儿就已经被刘陵捅了一剑,连句话遗言都没有留下,就这么死了。就和曾经的梨花死法是一样的。 “桐儿。” 明香暗荼再也顾不得什么,立刻冲过去。 凌霄也在刘陵的示意下,停了手。 “你杀了她。”明香暗荼和赵桐儿的关系是真的好,此时看向刘陵的目光都带着仇恨。 不过刘陵才不在意。 “她爹赵秉文杀了我全家,如今赵秉文已死,赵桐儿这个做女儿的,自然也该去死。刘家满门覆灭,她赵桐儿凭什么还活着。” “你!”明香暗荼在大雍的时候,一直都让人护着赵桐儿,她是从母亲的口中知道,赵桐儿的父亲赵秉文,为了癸玺,不但和庄芦隐曹静贤合谋,杀了蒯铎一家,连带着和蒯家相邻的几家,都没放过,也都被无辜而杀。 除了这些确认的之外,手里更还有其他人命,其中不乏全家被灭的。 而刘陵很有可能便是被赵秉文所害的遗孤,如今人家来报仇。 “赵秉文已经死了,桐儿并不知道他父亲的所作所为,你……” “谁知道呢。反正刘家都死了,他赵家也不能留。” 明香暗荼:“你还活着!” “那是我命大,不是他父亲心善放过我。” 这话怼的明香暗荼没了话,况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赵桐儿已经死了。 最终她也只能抱着赵桐儿离开,对一个已死的人,尸体如何?刘陵倒不是很在意。 刘陵动手的时候,藏海知道自己的武力值不济,便躲得好好的,不去给刘陵添乱,如今见事情已经解决,这才慢慢走出来。 脸上的神色有点恍惚,原先,他以为又是选地方,又是选时机,还以为会大闹一番,没想到这般简单。 嗯,总感觉有点草率呢。 藏海摸了一下鼻子,有些想到。 “稚奴,想什么呢?事情解决,我们该回去了。” “好。” 第76章 番外一二三 番外1:一些小后续 大仇得报之后,刘陵和藏海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事业中去,尤其是刘陵,为了复仇,她要做大雍最厉害的女神医的事业线,目前不能说是停摆,但也已经好几年没有进步了。 这可不行。 至于藏海的话,他在大仇得报后,曾一度是升起了辞官归隐之心,但架不住他有个事业心太强的妻子,再加上皇帝有意提拔他做小皇子未来的辅政大臣,也不肯放人。 这就导致藏海辞官没能成功,只能身兼多职,开启自己的事业线。 不过在此之前,他最先忙碌的是他和刘陵的婚事。 对婚事,藏海那是要多上心就有多上心,几乎事事亲为,不肯假手于人,即便是为此忙碌到半夜,也不觉得劳累,每日依旧都精神奕奕。 刘陵和藏海的成婚,因得了皇帝的赐婚,又知道刘陵和藏海都是孤儿,皇帝以王皇后的名义,下了懿旨,许她可以从宫中出嫁。 也让礼部按照县主的位份,给她准备了一份嫁妆,在知道她有意想要扩大医馆后,更是大手一挥,把曾经的枕楼也赐给了刘陵。 刘陵和藏海成婚后,率先送走了高明。 哦,别误会,不是杀了他,而是他走了,还是死遁的那种,不过高明倒是挺高兴的,因为六初愿意陪着他一起走。 嘴上虽说着忙碌了半辈子,到了这个年岁,要去江宁养老。 但高明和六初离开京城后,并没有回江宁,至于去哪儿了,无人知晓,过后几年倒是偶尔探听到他们的消息,说是在蜀地出现过。 不过也只有这么一次,此后就真的再没有他们的消息。 刘陵忙着自己的医学大业,开办了第一个非正式的医学院,励志培养女医。 而藏海的话,则是在朝堂上奋斗。 说起来藏海的名声可不怎么好,毕竟这人瞧着一风光霁月的样子,但下起黑手来,却比谁都黑,更重要的是,他爬的也太快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他和谁亲近,谁就死? 他是逆贼庄芦隐家里的幕僚出身,得了他的举荐成了钦天监的监正,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庄芦隐就因谋逆全家都没了。而藏海这个幕僚一点事都没有不说,反倒是又得了皇帝的看重,示意赵秉文举荐,轻松的就成了工部侍郎,而在此没多久,赵秉文就因为滥杀无辜,结党营私的罪名,被五马分尸,死的比庄芦隐还惨。 之后他就一路扶摇直上。 先是成了内阁次辅,后来石一平在先皇驾崩的那年,也病逝了。 他就这么水灵灵的成了内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首辅不说,还兼辅政大臣和帝师,一时间权倾朝野。 辅政大臣除了藏海之外,先帝在驾崩的时候,除了藏海之外,还让抚远大将军柳成平,先帝同胞弟弟永容王爷,以及于川,四人一起辅佐小皇帝。 相互辅佐也相互制约,一直到小皇帝成年,归还朝政。 番外2:皇帝和癸玺 皇帝是在赵秉文死后,拿到了第三把铜鱼钥匙,在回到含章殿中,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癸玺的匣子。 还以为能够指挥阴兵的癸玺,是何等的神物。 却没想到打开匣子后,让皇帝失望至极,因为里面只是一个玉雕的类似玉玺的东西,瞧着倒是挺漂亮,但他私下里试了不知道多少次? 都没有成功,仿佛那就是个寻常的玉玺之物罢了。 一连几年,皇帝用尽了法子,也没有半分反应。 到最后他自己就放弃了,把东西随意的丢在库房里,不再管了。 事实上,这个时候他也已经管不动了。 因为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他要死了,其实早在一年前他就感觉到身体不适,只是为了皇儿,只能硬撑着。 刘陵给他开的补身子的药品,一开始还有点用处,但后来也不顶用了,不管什么珍奇药材,都补不进去半分。 一直到他病倒,皇帝就知道自己要死了。 虽然极其不甘心,但生死大事,并不是人力可以抗衡。 他也只能赶紧打起精神,开始为皇儿铺路。在皇帝的安排下,远在边境,只比皇帝还要大两岁的临淄王,惨遭刺客刺杀,一命呜呼。就连唯一的独子,也遭了难,虽比临淄王强些,保下了一命,但此后也有些不良于行。 皇帝大怒,让人彻查,但到最后还是虎头蛇尾的也没个具体的结果,就这么没了下文。 石一平也因生病,不得已致仕,并且在皇帝死后的第三天,也没了。 番外3:离开和丹岁山 小皇帝十七岁,已经能独当一面,皇后也立下后,早就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藏海,当即便提出了辞官归隐。 然后和小皇帝上演了一出三辞三请,这才答应。 “当皇帝的都一个样,既要又要。”藏海评价起自己的学生,也是一点都不留情。 不过藏海倒是不意外,皇帝这种生物,不管是大还是小,其实本质上来说都一样,尤其他自己亲自教导出来的,就更了解了。 “行了,别吐槽了。反正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之后这些都和我们无甚关系,走吧。不是说想要去丹岁山看看吗?”刘陵掐了掐即便是已经四十,但却和他二十岁时样貌没什么区别的藏海,皮肤依旧是软嫩的。 除了他自身得天独厚之外,刘陵觉得他也要感谢自己,没少喂他吃药膳。 “这话不错,只是你舍得医馆了。” “当然,已经全权交给凌云了,一代人不管二代事,相信她能处理好。”刘陵随着这几次的任务和经历,让她看透了不少事,很多事也就能看的透一些。 权力在自己手里的时候要握紧,决定要放手的时候,也要干脆利落。 有些事,之所以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局,就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那我们明日一早就走。” “好。” 次日,晨雾还未散去,一辆马车就缓缓的驶出城门,朝着冬夏而去。 两人到了东夏边境后,刚好听到了新东夏女王登基的消息,正是曾经香暗荼的女儿。她姐姐明香银术并没有生下女儿,只得两个儿子,还很不成器。冬夏素来女子为尊,男子先天就没有继承权。 明香银术不得不在身子不好的时候,过继了妹妹的女儿,立为太女,但因孩子还小,才十二岁,为了不引发王庭混乱,又让明香暗荼监国辅佐。 不过刘陵和藏海感兴趣的不是这些,而是一则传闻。 事关癸玺的。 不管是刘陵还是藏海,都生了兴趣,去探了探封禅台的遗址。 二十多年过去,这里早就成了废墟,两人在这里碰到了一个青年,似乎也对封禅台感兴趣,对方也很精通堪舆营造。 藏海和对方交流了起来,还成了暂时的朋友,刘陵不干涉稚奴的交友情况,不过对他的朋友,也会观察一番。 此人自称姓张,叫张大,说因为是家里的老大,故而得此名,但这不是真名。 因为他的身手好的出奇,便是和刘陵都能过上上百招,手指也比寻常人长一些,关键是很话痨。不过他虽然喜欢说废话,但藏海总能够从废话里提炼出有用的消息。 一行三人在封禅台找到了下去的路,并且成功修复,达到了蒯铎曾经拿到癸玺的地方。 那是在已经很深的地下。 并且在那里找到了一扇巨大的铜门。 第77章 番外胡说八道一 番外:终极笔记之旅 刘陵在第一次看到那扇巨大的青铜门的时候,就在上面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阴气外,还有微不可见的时空通道的气息。 主要是她每次执行任务过来的时候,气息就是如此,她已经很熟悉了。 所以,刘陵确定打开这扇门后,可能会去往未知的世界,而事实也证明,她的这个想法是有一定道理的。 等到张大走了,刘陵又带着癸玺和已经改名蒯衡的稚奴,又下去了一趟。 像是有感应一样,癸玺靠近后,青铜门便缓缓打开。 “会害怕吗?”刘陵朝着稚奴伸出手,轻声问道。 稚奴覆上刘陵的手,笑道道:“只要跟你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害怕。” “那我们就进去。” “嗯。” 刘陵知道进去后会遇到一些神奇的事,但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神奇法。 先是在一条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她都开始累了,而后就是白光一闪。 他们俩就到了……额,这是沙漠? 刘陵看着一望无际的黄沙,眼睛不由瞪大了一点。 去那儿不好,偏来沙漠。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干燥又一成不变的环境了。 “额?这里是大漠吗?我们竟然来了大漠,还挺神奇的。”相对于刘陵,藏海就接受的十分良好,甚至还有那么点高兴。 说起来他曾有过想法,想要在这样的环境建造寝陵,不过因为种种事,一直都没能亲眼见一见,如今倒是全了曾经的一个念想。 “先把衣服换一下,再找个地方,看着日头,是未时三刻左右,大漠白天夜晚温度差距大,这夜晚的大漠更危险,我们需要尽快有个落脚的地方。”刘陵低头就看到了自己身上已经变得有点破烂的衣服,叹了口气说道。 话说,就不能正常点吗?干嘛把衣服弄得这样破烂,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身。 藏海赞同的点点头,他虽然没来过大漠,但他博学,可是在一些游记杂传上看到不少相关的事。 索性两人带的背包东西什么没丢,都还在,里面的衣物什么也都好好的,不至于让他们穿着破烂的一身走在大漠中,甚至刘陵还找到了伞。 在大漠中,就显得比较友好。 怎么都能遮一遮阳光。 虽说四下无人,但换衣服的时候,稚奴还是拿出了披风做遮挡。 换了衣服,又重新梳洗了头发。 两人才继续往前走。 他们俩的运气还算是不错,稚奴更是凭借着学识,定位了西北方,两人朝着那边一路而去。 大约走了一刻钟的时间,环境便有了些变化,不再是只能看到黄沙,偶尔还有一些植物,仙人掌,骆驼刺,红柳等。 脚下的沙子似乎也比刚才要坚固一些,不再一脚下去就能把脚埋了。 稚奴还抓了一把沙子看了看:“看来我们应该是在沙漠边缘附近,不然的话,沙土不会这样湿润。看来我们方向没偏移,运气也还算是不错。这么走下去的话,或许很快就能出沙漠了。”对沙漠来说,这里的沙子已经算是湿润了。 刘陵:“嗯,那我们现在是继续往前走,还是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植物,仙人掌也长得很大,他们可以在仙人掌的阴影下,挨着休息一会儿,不会那么晒。 还能吃点仙人掌,补充一下水分。 “我还能坚持,再往前走走吧。我若是累了,会和你说,不会逞强的。”稚奴知道刘陵话的意思,牵着她的恶首紧了紧,开口说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比起夫人来说,他的身体素质是差了一点,但也没那么差,有坚持锻炼的好嘛! 又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脚下的沙土变得更加坚固一点,路也好走不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忽然发现不远处竟然躺着两个人。 走近了刘陵很容易就发现,他们两个人身上所穿的衣服,是现代服饰。 虽然她已经很久没见,但不代表忘记。 看来他们确实换了个地方,通过青铜门,所以他们现在所处的沙漠,也不是大雍时候的沙漠。 “这衣服怎么有点怪异?头发也短?”稚奴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们身上的衣服,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衣服虽有点怪异,但看上去更加的轻便,倒是有点类似于紧身衣。 “看着面色虽白,但还有血色,应该只是脱水暂时昏死过去,人还活着?”刘陵作为医者,很容易就判断出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还活着。 “那要救吗?”稚奴不是很想救,主要是地方不对。不知道这两人是好是坏,坏人就不说,即便是没恶意,但沙漠中,带着这两人也是拖累。 他不吝自己的善意,前提是不危及到自己。 “救,这人身上穿的衣服,一眼就不是什么便宜货,比旁边的人贵多了,一定是个有钱人。我们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需要这里的人来给我们解惑,他们就很适合。” 能到沙漠来的,不是闲着没事干的无聊人,就是别有目的。 直觉告诉刘陵,这两人,是后者。 稚奴虽不想救,但对妻子的话,倒是鲜少反对,点点头,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两枚红豆大小的药丸,散发着一股清香,直接塞到两人嘴里。 又给喂了点水。 要知道沙漠里,水可是很珍贵的,稚奴觉得等两人醒来,若不配合的话,就再把他们埋到沙子里去。 “等他们醒过来,可不行,拖着走吧。”刘陵麻利的从背包里拿出了麻绳,又把他们身上背着的背包,垫到两人的背后,绑了绳子,直接拖着他们走。 刘陵是习武之人,稚奴武艺虽不佳,但力气也不是寻常人可比。 即便是拖着两个人,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大。 因为走的过快的关系,两人也成功的和一个穿着蓝色连身帽的青年,错过了。 第78章 番外胡说八道二 吴邪是被热醒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移动中,有人拉着自己走,不过背部的背包,却搁的他有点不舒服,不由的出声。 “救命。” “阿衡,他们醒了。”刘陵作为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吴邪一吭声,她立刻就察觉到。 稚奴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醒了,要喝点水吗?” 吴邪顺声看去,发现是一对生的很好看的年轻男女,看着二十多岁,身上穿的衣服像是古装一样,却又轻便许多,应该是改良过。头发也都挽起。 应该是一对。 就是不知道怎么也到大漠了?难道也是为了西王母宫而来的。 “谢谢。”虽心里想了很多,但对稚奴递过来的水袋,他还是从容接下,“是你们救了我和小花,对了,小花呢?” 说着就有点慌张的四下看过去,在旁边看到小花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昏倒了,我夫人已经帮你们看过,只是轻微的脱水和太劳累,其他没事。因为考虑到沙漠不安全,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就带你们一起上路了。” “谢谢。” “既然醒了,就起来吧。”稚奴笑的温润,“我叫蒯衡。” “吴邪。这是我发小解雨臣,你也可以叫他小花,我们本来是结伴一起游沙漠来着,没想到哦啊碰上了沙尘暴,和其他人失散了。幸好碰到你们。”吴邪别看外号天真,但经历了这么些事,到底是有了不小的改变,对外人也有防备心和心眼子,不会什么都和盘托出。 刘陵和稚奴也不在意,毕竟他们俩对他们也很有防备心,甚至想着他们若有任何异动,就直接击杀。 不过如今吴邪一醒过来,看他那双眼就知道,不能说是好人,但绝对也不是坏人。 不用担心会被背刺。 在路上,一直都是稚奴和吴邪说话,就吴邪这种还没有太多丰富社会经验的小年轻,自然不可能会是稚奴的对手,只三言两句,就被稚奴套出不少话来。 让他们对吴邪的基本信息有了个了解。 也让刘陵确认了,吴邪压根就不是什么前来探险,职业一定不正经,约莫是能进衙门的那种。 刘陵现在基本上是确定了他们两位的职业,侧头看了稚奴一眼,两人一对视,心里也就有了计较。 相安无事最好,若不能,那就要先下手为强,不过看着吴邪那眉眼间还带着些许清澈愚蠢的神色,他们应该到不了后者。 秉承着‘知己知彼’的想法,在接下来的路途中,稚奴同吴邪多有交谈,自然的言语间也无意识的套着他的话。 便把吴邪的身份彻底猜的七七八八。 吴邪的身份用词修缮的好听点,那就是探险者,难听就是土夫子,盗墓贼。 而且还是家学渊源的那种。 两人在前方小声的交换着信息。 “既有点家学渊源,他却又没有泯灭人性,虽说是他入行时间短的缘故,但定然还有别的缘故。”刘陵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轻声开口说道。 稚奴赞同的点点头:“穗宜这话一点都不错。”土夫子这一行当,是极损阴德,所以这一行当里没好人,多的是手黑心狠的,而发家后,想要洗白很正常,压着底下的孙子不去学这个,但却又在其成年后,让他入了行,里面定然是有猫腻。 “那就等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就分道扬镳。”刘陵开口说道。 并非是怕了,而是初入这里,在没有弄清楚所有事之前,就先和人结了仇,这是不明智之举。 虽说这里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不过她同稚奴又不是什么弑杀之人,动辄要人命。 分开就是了。 第79章 番外三 沙漠中,白天和晚上的温差,那可不是一丁点。 所以,在没多久解雨臣也醒了之后,他们的脚步就加快了许多,毕竟没了拖累。 本来稚奴还想着从解雨臣嘴里套套话,毕竟他身上的穿着,明显比吴邪要富贵许多,就代表着他知道的事,应该比吴邪多。 却没想到,这位叫解雨臣,小名小花的,比吴邪还小,但人却比吴邪精明的不止一点点,两人之间简直是隔着这大沙漠。 好在稚奴也不是什么省油灯,最厉害的一张嘴,忽悠起人来,那叫一个不偿命。就连皇帝他都忽悠了两代人,更何况一个解雨臣,即便是心眼子多,能多的过稚奴这个几乎是心眼子成精的人吗? 那是不能啊。 “这两人非什么善类。”解雨臣想着刚才短短几句话,听着没什么?但论起来,真的是一个字一个坑,若非他八岁当家,什么蛇神牛马都见过,还真的未必察觉的出来,不过饶是心里明白,但言语上还是吃了不少亏。 这让解雨臣只和稚奴说了几句话后,就不敢在多说,生怕再被套出点什么来?不过也是因为如此,让他百分百的确信,这两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说不定是同行也未可知。 那吴三省的嘴里从来都没有一句实话,说不定这两人就是他派来的。 “那个叫蒯衡的人,一张嘴厉害着呢,非必要,和他少说话,免得被带进沟里。”解雨臣有些不放心的对吴邪说道。 虽说是两人的救命恩人,但这种地方,也防着一些有心人。 “哦,我知道了。”吴邪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去看解雨臣,因为他也是在事后才反应过来,他和蒯衡随意说的那些家常话,被他套走了不少消息。 不过相对于解雨臣的防备警惕,吴邪还是很愿意相信他们夫妻不是什么坏人,不然的话,也不能救他和小花了。 解雨臣和吴邪虽说是发小,但两人也是这次沙漠之行才重逢,对吴邪所有的了解都基于幼时,长大后还真的不是很清楚,也就没看出吴邪此时心虚的样子。 “虽说是救命恩人,但在这种地方,还是要多长个心眼才是。” “好,我记下了。” 就在解雨臣叮嘱吴邪的时候,那边说是要重新定方向的刘陵和稚奴,也在低声私语。 “稚奴,等找到落脚地后,我们便和他们立刻分开,我总有种感觉,再和他们在一起的话,不会有什么好事。”刘陵开口说道。 稚奴是知道自家妻子的第六直觉是很准的,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说是定新方向,但通过对天气,日晷,风向甚至是沙子湿润的程度分析,他们走的方向没错,前方定然有能让他们歇脚的地方。 所以,也就没有换方向,而是继续往前走。 终于赶在天黑之前,他们终于看到了建筑物,而且这次绝对不是什么海市蜃楼,毕竟现在天色都要黑了。 “太好了,终于能有歇脚的地方了?”吴邪开心的喊出声来。 要知道四人之中,他是最弱的那个,就连他以为的娇小姐,走了这么一日的时间,也没叫苦叫累,面色瞧着也还好。 吴邪为了面子,也一直强撑着,不然的话,早就倒下。 “那我们快走吧。”解雨臣也高兴,他虽是习武之人,但娇生惯养,还从未受过这样的苦,早累的不行。 不过那两位瞧着明明和他一样,是富贵人家出身,却体力好的惊人。 人姑娘都没说累,他更不愿意开口。 横竖他比吴邪强多了。 吴邪:…… 看到建筑物,虽然瞧着近,但他们却走了十余分钟,这才到了。说是建筑物,不过也只是看着像罢了,实则不过是一片戈壁山峦。 不过相对于沙漠来说,这里倒是极好的落脚地。 沙漠昼夜温差大,白天炎热,晚上却又很冷不说,甚至各种危险的东西,例如蛇虫蚊蚁也都会在晚上尽数出来。 更还有随时而来的沙尘暴。 种种危险都能随时要了人的性命。 “就这里吧,背风,四路皆通,若是有什么危险的话,也随时能走。” 到了地方,很快就寻了一处过夜的地方。 解雨臣和吴邪身上的背包虽然不大,但帐篷睡袋还有吃食还挺齐全,先前脱水,是因为没水了。 刘陵和稚奴所带的东西则更杂乱一些,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更倾向于野外露宿的一些东西。 水的话,两人带的虽然不多,但省一点,倒也勉强够四人所用。 况且找到落脚地方后,稚奴探了探,觉得这里的湿润度是够的,便做了取水的装置,他是这方面的大家,做这个轻轻松松。 虽说出水有点慢,而且水质也不大好,里面的沙子多,要喝的话,要经过过滤和煮沸。 “真是厉害。”吴邪看着稚奴这一手,伸出大拇指,他是学建筑的,对这些先天就有好奇和好感。 稚奴这一手,一看就知道不是泛泛之辈,自是让吴邪多了三分敬佩。 甚至还想要学来着,毕竟若是会了,其他不说,在这沙漠中,实用性那是杠杠的。 不过他有点不好意思张口。 稚奴虽察觉出来,但吴邪不说,他也只当自己不知道。 第80章 番外四 水多了起来后,接下来就好安排多了。 帐篷搭好后,便是晚饭问题,不同于吴邪和解雨臣是带着压缩饼干和罐头这样。 刘陵和稚奴所带的吃的就丰富许多,毕竟刘陵爱吃,自是会在这方面下功夫。 虽说古代的一些工艺不发达,比不得现代,许多东西不方便保存,但只是几日时间的话,还是有许多办法。 煮了米粥,还有馒头和小咸菜以及果汁,是用晒干的果干丢到水里煮出来,和用新鲜水果榨的果汁,虽不足,但在沙漠中,却已经很难得。 吃了晚饭,又分配了守夜的时间。 这一夜,倒是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这里属雅丹地貌,稍微有些风,就会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叫人睡的不安稳。 次日一早,刘陵和稚奴便决定同解雨臣吴邪告别。 “你们要单独走?”吴邪是有些不赞同,沙漠危险,结伴而行才有更大可能活下来,“这里并不安全,大家还是结伴而行吧。” 刘陵笑道:“不用了。我看你们还有事要做,我们夫妻的话,现在只想出去,在这里是已经待够了。” 她这话可是实话,她同稚奴都是有点洁癖在身的人,沙漠中,水资源短缺,别说是洗漱,就是喝也要算计着来。 早就想走了。 至于能不能走得出去,刘陵倒是不担心,他们两个有后手,更何况,她已经发现,这个时空也是有灵气,虽说比起大雍的时候,更加稀薄。 多的做不了,但保他两个人的命,绝对没问题。 “可是……” 吴邪还想要说什么? 却被解雨臣拉走,对他摇了摇头,他觉得分开是好事。 通过这一日一夜的观察,他看出不少东西,也确定这对夫妻,和他们并不是一路人,更不是道上人。而且他确认了,两人是富贵堆里养出来的富贵花,还是顶级富贵的那波。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天高水远,有缘再会。”解雨臣语气顿了顿,又开口说道,“日后两位若是有任何需求,可以到京城解家寻我,解雨臣已经竭尽心力达成二位所愿。” 他既是报恩,也是想要结交一下,毕竟两人身份一看就不一般。 “那我们就记下了,有事回去寻你。” 刘陵没拒绝,毕竟现在情况不明,有这么一个后路,也好。 她也觉得,他们会有地方用到这位小花?。 …… 和无邪解雨臣分开后,刘陵和稚奴则朝着既定的方向走。 不过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这里。 一则是因为她们需要准备一些物资,这里虽荒凉了一些,但能用的物资倒也有,虽然少的可怜。 最重要的是这里竟然生长了不少的药草,而且多数都是带毒的那种,还有这里的虫蚁也比其他地方的毒性要大。 有点像是变异了。 这让刘陵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和这里的灵气有关。 便打算留下来研究一下。 稚奴从来都很纵着刘陵,也知道她喜欢研究这些,自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甚至他答应的还很爽快。 过了两三日,这一带的药草什么她都研究的差不多,虫蚁的话,确定了它们之所以毒性大,是受了这些不同寻常的灵气和磁场变化。 其他倒是没什么? 便也就没了兴趣。 “明日我们就离开吧,这里没什么可研究的了。”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稚奴则开口问:“确定不需要再研究了?”说实话他对这里也生出了点好奇来。 因为这两日,穗宜研究毒虫毒草的时候,他除了打下手之外,就没什么其他事做,闲着无事的时候,就稍微的研究了一下这里。 发现这里虽然多数是天然形成,但一些地方却也有人为开凿的地方,甚至借此布置了一个可以迷惑人的机关。是利用了这里先天的优势,和人的心理,在一些分岔路口,撒了许多的石头块。 而看到这些的时候,多数人会下意识的认为,石头少的路,可能会更加平坦一些。 但事实上石头多的那条路,才是正确的。 “你对这里有兴趣?”刘陵多了解稚奴,一听他这话,立刻就明白他的意思,开口说道。 “有一点吧。” “那我们就在这里多呆几日,横竖不着急出去。” “好” 稚奴的表情语气虽看着没什么裱花,但眼睛却亮了起来。 第81章 番外五 作为堪舆大家,又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地貌环境中,对稚奴而言,是很有研究价值的。 刘陵也愿意陪着他,就如同她先前研究毒虫毒草的时候,他也会陪着自己一样。 既是如此,两人便不着急回去,便打算在这附近探勘一番。 才发现,这里的占地面积极大,比一座城池都小不到什么地方去。 中间勘探的时候,两人发现了不少人为的痕迹,还有一条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干枯的河道轨迹,顺着河道走。 稚奴确定了,这里在许多年前,应当是一座城池,甚至可能是一个国度。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很好理解,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消失的国度又不在少数。 并不值得奇怪。 “稚奴,你看那边。”刘陵眼尖的看到了一辆车子,立刻轻喊了一声,正在前方不远处研究岩壁上人面鱼化石的稚奴。 稚奴走到刘陵身侧,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想过去看看。” “嗯。” “这是什么?有四个轮子,是车子吗?”稚奴的脑袋瓜那是顶尖的一波聪明,先前已经从吴邪和解雨臣的嘴里知道不少事,确定这里比大雍要发达繁荣的多。 一应所有的东西,也都有了极大的进步。 像是他们身上穿的衣服,用的东西等等。 如今见了被掀翻在地的车子,很容易通过它四个轮子推测出,这是这里的代步工具。 “应当没错。你看,这里还有不少的东西,不少我们先前在那个叫吴邪和解雨臣的身上见过。我们也补充和替换一下,他们有许多东西,是真的好用。”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稚奴自然不会反对。 衣物鞋子绳子之类,眼睛能分辨出来的自是不用说,像是一些不认得的,多半都贴有字条,可以通过上面的字迹,推测出来,是什么东西? 至于找到的药箱,虽说里面的药物什么都有些怪,但刘陵可是专业人士,她也是在现代待过的,自然很容易就知道是什么? 两人挑挑拣拣了一番,拿了不少东西,其中让稚奴最满意的就是背包,比他们自己的轻巧了许多不少,装的东西也更多。 还有身上的衣服鞋子也都换了。 两人准备沿着河道继续走,至于剩下的一些他们带不走的东西,两人也没就这么丢在这里,也都是尽可能的带上,带不走的就先找个隐蔽的地方放起来,算作他们在这里的物资。 说不得还有用。 至于能带上的,他们也准备,走上一段路,就放置一些。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人没走多远,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崖壁上,看到了被挂着的绳索,地面上还零星散落着不少的东西,例如墨镜之类。 “这是有人下去了?”稚奴观测着地面上有些凌乱的脚印,想了想说道:“就脚印看来,他们一行应该是五人,其中有一人是女子。” “我们先前根据你套吴邪的话,推测出他们应该是土夫子,那么来这里,就说明,在这个地方,应该是有古墓,所以才会冒险前来。这些下去的人,多半是他们的伙伴。” 稚奴赞同的点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而且先前吴邪所说的,他们遇到沙尘暴分开,应当不是假话,是真的。”不然的话,人员应该不会这么少,还有那辆被掀翻的车子,都是证据。 “你想下去看看吗?”刘陵说着又往崖底扔了一块还挺有份量的石头下去,探一探底。 好一会儿,才听到了石头落地的声音。 “这崖壁不算高,又有现成的绳索,我们可以顺着他们行走的痕迹,应该可以避开不少坑。不过冷眼瞧着下面,隐约可见绿色,说不得下面就是绿洲。” 稚奴是心动的,尤其是古墓,这可是他的老本行,虽然自从做了首辅,又成了小皇帝的老师后,让他动手的时候很少了。 想一想,还挺怀念来着。 “还是算了吧。”稚奴有点犹豫,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下面一定有危险,尤其是这种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生活的绿洲。 其他不说,蛇虫蚊蚁定然有很多。 他的武功不济,若是遇到危险的话,可能还做不到自保,需要穗宜保护。 他虽然好奇,但更不愿意为了自己一时好奇心,让穗宜有危险。 “去吧。”刘陵抓住稚奴的手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你这怀疑我的能力,就让我有点不高兴了。放心,我们定然能安全的回来。而且来到这里,我有种预感,若是我们想要离开的话,是要下去,或许能找到回去的路。” “好。那我们就去。”稚奴的性子本来就果决的很,听到刘陵这话,立刻点头同意。 “那准备一下,我们就下去。” “好。” 第82章 番外六 两人顺着绳索一路攀爬下来,却发现,在能隐约看到地面的时候,绳索没了。 不过在看到旁边的各种缠绕的藤蔓后,便知道他们怎么下去。 很快两人也解开了绳索,抓着藤蔓顺着下去了。 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便到了下面。 看着这一片的雨林。 刘陵忍不住感叹造物主的神奇,“虽说我们能想到,这里是绿洲,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神奇的很。” “看这里的环境,是孕育蛇虫蚊蚁最好的地方。穗宜,接下来我们要更小心了。”藏海打量着这片雨林,感叹着大自然的神奇,但更多的还是把自己的警惕心拉到最高。 在这里,最危险的反倒不是那些土夫子,而是这片雨林。 比夜晚的沙漠会更危险。 “放心吧。”刘陵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荷包,开口说:“先前给你驱蛇防蚊的药包,如今气味已经有些淡,这雨林里的蛇虫蚊蚁肯定比上面的更厉害。” 说着便把荷包直接挂到了他的脖子上:“这个荷包虽小了点,但药效都是加倍的,换了衣服,没地方挂,只能就这么戴着。这样不容易丢。” 稚奴拿起胸前的荷包看了看,其他不说,药味是更浓郁了。 “放心,我知道的。”说着便直接把荷包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这样更保险一些。 “那我们走吧。” “嗯。” …… 刘陵和稚奴的运气一向都是挺不错的,沿着前头人的脚印,一路上倒也顺风顺水,虽然偶尔也有碰到蛇,但只一两天,甚至都没到他们跟前,便自己先跑了。 之后还找到了水源。 在撒了药粉清理了一下周围后,两人好好的洗漱了一番。 沿路也是都跟着溪水走,让他们的生活质量上升了不止一点点。 期间,刘陵也发现这里除了是孕育蛇虫蚊蚁的好地方外,更是毒虫毒草的天堂,尤其这里可能上千年都没有人来过,又或者来的人很少。 所以这里的各种植物简直是疯了长。 刘陵找到好些药草,都是年份贼高的那种,上千年的都不算是多新鲜。 这让她宛若掉进米缸里的老鼠一样欢乐。 也是因此,耽搁了一些时间。 除了药草之外,还在这里发现了一种有点奇怪的蛇,全身通红,头上还长着鸡冠子,只一眼就能知道,毒性很大,而且它还很聪明,能模仿人说话。 跟成了精一样。 稚奴觉得神奇极了,刘陵倒是不觉得奇怪,这里有灵气,在这里的动植物都会受到影响,开智倒是不至于,但比寻常动植物聪明是肯定的。 不过这话她不会告诉稚奴。 两人即便是再怎么亲密,感情如何好?刘陵也从不会把自己的底盘全盘托出。 “这是?” 两人顺着他们行走的痕迹,很快就到了一处地方,这里安静的不像话。 两人立刻就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不过前方的脚印不停,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而且两人很快就发现,在这里有一条很清晰的道路,并且道路两旁,隔几米远就有一个雕塑,模样怪里怪气的,明明是人的脸但却有着鸟的身体。 “这个有点像是我们在丹岁山里见到的那些雕刻在墙壁上的一些纹路,不过也不是全然的一样,有几分不同。”稚奴看着雕塑说道,很快就想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刘陵则开口说:“人面鸟。” “倒是贴切。” “你看这里有个洞,里面还塞满了各种的干枯的杂草,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刘陵指了指被堵塞的严严实实的洞口,开口说道,“是通过声音发出机关的吗?难怪这里这么安静。” “一点都不错,这里应该是用声音杀人。”稚奴正在看和人面鸟一起的浮雕,开头是一群小人吹吹打打的往前走,但没多久,人越来越少,一直到最后所有人都不见了。 凭他的头脑,很容易就猜出原因。 离开这里后,他们又来到一处地方,是有些惨不忍睹的那种,树木倒了一地,还有血腥气,以及大型动物翻滚过的痕迹,总之是狼藉一片。 除了这些之外,他们还无意间找到了不少的背包。 “应该是被突袭,所以东西没带全。”刘陵看着被撇下的背包,查看了一番后,发现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双人份。 “应该是蛇。”稚奴观察了痕迹后,肯定的开口说道,“这条蛇应该很大,应该是大型的蟒蛇之类。”他先前曾和穗宜到云贵那边游历过,自是知道那一带有些蛇生的极大,蛇身能有水桶粗,更有数十丈长,甚至更长。 这雨林瞧着就不凡,里面有大型蛇,不奇怪。 “穗宜,你看什么呢?”稚奴抬头就看到刘陵正盯着一棵树在看。 “这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什么?” 刘陵把背包放下,“稚奴,你等一下,我上去看看。”说着便纵身一跃,几个纵跃,人便已经轻巧的站立在上面。 是一柄刀,全身漆黑,上面还雕刻着纹路。 这玩意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 刘陵摸了摸下巴如是想到。 第83章 番外七 刘陵很快就带着那柄黑刀飞身而下。 “稚奴,你看一下,这东西我怎么瞧着有点眼熟?似乎见过一般,你能想起来吗?”她是真的觉得这玩意眼熟,她一定见过,但在什么地方就有点忘记了。 稚奴先是打量了刘陵一番,发现她无事后,才把目光放到黑刀上面,通体漆黑,刀柄和刀身上都带着花纹,瞧着像是某种兽类,但因为不完全的缘故,有点分辨不出来。 “稚奴,你能想起来吗?”刘陵看着盯着刀有点入神的稚奴,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颊,又开口问道。 “这不是那个张大的刀吗?”稚奴的记性那是没的说,很快就想到,“…他一直背着,你还说他这刀一看就不是凡品,算得上是一柄难得一见的利器。” “我还记得他说过,这刀,叫黑金古刀。” “对啊,我就说它看着眼熟的很。是那个张大的东西,不过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刘陵恍然道,却很快又有了新的疑惑,“……这刀一看就是使用过,刀身还有着未曾散去的血腥气。” 总不能那个张大一直活到现在吧? 不大像。 在这个灵力凋零的时空,能活到一百多岁,就已经算是难得的长寿之人,更何况是好几百年。 虽不知道现在距离大雍到底过了多少年,毕竟套吴邪话的时候发现并没有大雍,但却有大明,和大雍不管是国情还是其他,都有些类似。 距离现在已经有六百年。 便是贞顺帝是末年,也有三百多年。 她这个修道之人,都不敢说在这里能活到三百年,更何况其他人。便是那个张大血脉特殊一点,也一样。 难不成是他的后人。 那个张大虽然隐藏的不错,但从他的言行中也能看出来,他在堪舆这一块,也是大家级别,尤其擅长机关。 刘陵对张大那个话痨的印象还算是不错,想了想开口道:“那把这黑金古刀带上?” “会不会不太方便?”稚奴皱着眉头说道。主要是这黑金古刀,死沉死沉的。 他刚才拿了一下,都没能拎起来,少说也有百十斤重。 若是要带上的话,他这里是没办法,只能穗宜来。 太累了。 他们和张大虽一起经历过生死,有两分交情,遇到他的后人,能帮自然也愿意拉一把,但前提是不能危及到他们自身。 “也还好,只当是锻炼了。”刘陵想了想说道,“……先带上,若是不方便的话,就丢掉。” “好。” 稚奴点头同意。 并且主动分担刘陵的负重,虽然他的武功不济,但负重力还行。 …… 除了黑金古刀之外,其他因来不及带走而留下来的背包,也都带上,不过可不是全程带着,而是走上一段路,就会留下一份。 算是自己沿途的物资,说不定就用到了。 因知道他们是遭遇了大型的蛇,才会被迫逃跑,所以接下来的路。 刘陵和稚奴就小心了许多。 不过他们的运气还挺好,一直见到了一些遗址,也都没遇到什么危险。 在这里也看到了有人露宿的痕迹。 但之后就发现,脚印少了。 变成四个人的,但这四个人也分开了,其中一处脚印,是朝着水流方向而行,应该是踏水走了,看着痕迹,还挺着急。 还有三个人是一起行动,则是朝着东南方向走。 不过后来又多了一个小小的脚印,应该是有人又返回。 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跟着脚印走。 毕竟先头的路,已经有人趟过,安全性会相对高上许多。 第84章 番外八 事实证明他们制定的方针政策还是对的,因为接下来一直到进入西王母宫,他们虽然见到了不少的尸体,也遇到了几条鸡冠子毒蛇,但因为身上的驱蛇药包。 它们不会主动的攻击刘陵和稚奴,只要他们两个不主动上前,它们也都只是直起身子看着,并没有动作。 而后游走。 可以说两人走的那叫一个顺遂。 甚至到最后,已经找不到脚印,只能自己往前的时候,也恰好看到了隐藏在藤蔓中的崖壁,明显是被人为的拨开一条缝隙。 投石问路后,进去。 里面虽然昏暗了一些,但还不至于让人看不清楚东西。 并且从这里再次的找到了人走的痕迹,刚开始很少,但越是往里走就会发现,里面的脚印痕迹,还有生火痕迹越多。 可见这里面已经来了好一波人。 至于是不是都还活着,就不能保证了。 因为在这里面除了人的痕迹外,还有不少蛇爬过的痕迹,而且看得出来,不是一两条,而是很多,最起码也是几十条打底。 而且这个地方,虽然也有通风透气的地方,但蛇腥气不要太明显。 这里即便是不是蛇的窝点,毕竟不符合蛇的生长环境,但这里面一定也有许多蛇。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 刘陵和稚奴的身上都带着驱蛇药,倒不害怕,还是继续往前走,稚奴是因为好奇,而刘陵则纯粹是因为这个地方有古怪。 磁场混乱的一批。 再加上在这里处处都有丹岁山冬夏国的一些图腾印记,很难让人不去怀疑,这里和冬夏是否有什么关系? 直觉告诉刘陵,若是想要离开的话,她会在这里找到答案的。 这里被人遗留的痕迹这样多,稚奴在建造墓室这方面,那是绝对的权威专家,因而两人很容易就找到了前往主墓室的方向。 没错,经过探勘,他们已经确定,这里是个墓室,而且还很有可能是个王族墓室,主要是这里面的规格还有所用的一应壁画之类,都不是寻常百姓能有的。 也是两人来的不够巧。 他们到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一个苟苟祟祟的中年男人,哦,不对,是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中年男子似乎在谋划什么? 他们身侧还跟着一队十余人。 看着打扮,应该也是土夫子,个个身高马大不说,还眼露凶光。 尤其是在看到刘陵和稚奴后。 “你们是谁?汪家人?” 解连环和吴三省相互对看了一眼,二十余年的默契让两人瞬间明白了双方所向,手也暗暗的打着信号。 “什么乱七八糟,听不懂。”只一眼,刘陵就确定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她下手的时候,也是毫不客气,“…你们想杀了我们,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随着她的话落下。 吴三省和解连环还有跟着一起来的一队人,忽然就发现,他们浑身都使不上任何力气,都‘啪叽’一声,直接瘫倒在地。 “要杀了吗?”稚奴开口问道。 私心里他不是很想杀人,毕竟太造杀孽了。但这些人明显不是什么好人,甚至他们还想杀自己,若是留着的话,很容易留下隐患。 “杀孽不可造,当然我也没那个烂好心,去放过想要杀我们的人。这样好了,然后捆起来,丢在这里。”刘陵自从成为任务者后,是比较看重因果的,“……一直到药性消散前,若是他们运气好的话,或许能留一命,若是不幸被蛇咬死了,也只能怨他们命不好。” “可以。” 稚奴对这个处理方法没意见,穗宜所用的药,药效还挺强,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身上不会有任何力气,甚至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直接留在这里,是死是活,看天意了。 吴三省和解连环先前是没想到会被人撞破,本来吴三省的打算是接到解连环就走人,接下来的所有事他都已经安排好。 谁知道会被人碰见。 既是被碰到,为了消息的泄露,只能动手,横竖来这里的不会是什么好人。 却没想到碰到硬茬子,他才有了杀心,都还没来得及动手,就中了招。如今躺在这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凭人宰割。 “那我们走吧。” “嗯。” 等一下,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吴三省瞪大了眼睛,他们就这么走了,那他们怎么办?这里可不安全,刚不久才遭遇了一次蛇潮,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他们现在躺在这里,一点力气都没有。 别说来一次蛇潮,就是来哪怕一条,他们都要玩完。 吴三省想要叫住人,求情来着。 但实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开。 第85章 番外九 辞别了两个长得几乎一样,却不安好心的人后。 从一个已经打开的地下甬道中,他们找到了一扇青铜门,和他们曾经见到,有些相似却又不大一样,而且小了N号。 找到机关后,打开,有火光发现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 被打破的泥佣,还有地面上断成一节一节的黑蛇,以及掉落的青铜鼎。 “看来这里经过了一番激战啊!”刘陵摸了摸鼻子,看着眼前凌乱的环境,轻声开口说道。 “应该是从这里走了。” 稚奴转了一圈后,在掉落下来的青铜鼎附近,找到了一个洞口,开口说道。 “我们也下去看看。” 两人相继的跳下来,下面的空间很大,而且干燥通风。 也没什么机关。 走了十多米,就能看到一个打开的小门,只够一个人弯腰进去的那种。不过里面却有光亮清晰可见。 说起来也巧合的很。 就在刘陵和稚奴才爬进去没多久,就听到了‘轰隆’的一声,通道里瞬间变的黑了许多。 是机关重置了。 现在便是想要回去都做不到。 好在这条甬道不长,二三十米后,就能看到出口。 是一处石室。 里面伫立着人面鸟的铜像,下面是水池,清澈可见,里面有不知名的小白虾活蹦乱跳。 顺着水池一路而去。 很快就到了一处墓室。 能明显的感觉到,这里的温度开始低下来,凉风吹在脸上,让刘陵有点不大适应的皱了皱鼻子。 这里除了被打碎的一些陶瓷片还有他们见过的鸡冠子蛇的尸体,以及不少人的尸身,还算是平静。 中间有一个石棺椁,上面缠绕着红色的丝线,抬头能看到崖壁上方有一个大大的笑脸,很是诡异,想也知道,应该是什么机关。 而围绕着棺椁附近是一层浅浅的水。 就在棺椁的正前方,有一扇雕刻着玄鸟的青铜门。 “那是红丝线虫,算是蛊虫的一种,平日里无害,却以吸食鲜血为生,一旦被缠上,很难脱身。”刘陵认出缠绕在棺椁上的那些红司藤,并不是变异的藤类,而是一种虫。 “手给我,我带你过去。”刘陵对着稚奴伸出手来,开口说道。 这水虽然看着清澈,但谁知道里面有什么?还是不沾惹为好。 横竖这距离不算是很远,带稚奴一起用轻功飞过去,不是问题。 “好。” 顺利的抵达青铜门前,找机关的活就交给稚奴来做,这方面他是专业的。 或许是到了主墓室,又或许是多年前的技艺没那么发达,机关倒是挺好找,很快青铜门就被打开。 打开的一瞬间,温度又极速的下降了好几度。 是一个台阶,上去后,发现是一个穿着华服的干尸,就那么坐在那里。 正对着的方向,刚好是棺椁所在的位置。 “这就是墓主人吗?”刘陵打量了一番,因为嫌弃,倒是没上手。 稚奴也一样,他比刘陵的洁癖可严重多了。对这种带着腥臭混合着尸油的味道,不喜极了。怎么连个棺材都没有?就这么把尸身摆放在这里,也太不讲究了吧。 脚又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似乎有人来了。” 刘陵和稚奴在研究干尸的时候,陨玉的下方,黑眼镜听到了声音,立刻戒备起来,开口提醒说道。 “谁?” 本来还在担心小哥和陈文锦的吴邪,一听这话,耳朵立刻支起来,开口问道。 黑眼镜翻了个白眼,虽然带着墨镜,没人看到,“我哪儿知道?等会上来了不就知道了吗?”他话虽然如此,但匕首却已经握在手里。 若是来者不善,能立刻战斗。 解雨臣也已经把武器龙纹棍握在手里,还有和他们一起的一个瘦弱男子,王胖子和吴邪也被影响,立刻做出备战的样子。 “是你们。” 吴邪在看到刘陵和稚奴后,一双狗狗眼,瞬间睁大不少,“蒯衡,还有…刘穗宜小姐。” “是你们,原来你们的目的也是西王母宫。”吴邪的声音里带着戒备,眼神也不住的在两人身上打量。 发现两人身上颇为干净,最重要的是—— “小哥的黑金古刀怎么会在你们手里?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来西王母宫来?有什么目的?” 吴邪一连串的问话说出来,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气愤。 刘陵稚奴:……(⊙o⊙)? 第86章 番外十 “天真,你认识?” 打破一室寂静的是王胖子,主要是场面太有点尴尬了,天真那一番带着些许质问语气的话一说出来,场面就静下来。 虽然刚才也不吵闹。 吴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可能有点问题,太激动了些,只是他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有太多问题围绕着他,如今他想知道的问题还没答案,新问题又出现。小哥又跟着文锦阿姨进了陨玉,忽而又来了两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还带着小哥的黑金古刀。 他自然着急。 点点头:“对,先前沙尘暴我和小花和大部队被迫分开,是他们救了我和小花。”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虚。 是救命恩人。 王胖子心里也有点发虚,主要是刚才天真的语气真说不上好。 便想要补救。 只是先他一步开口的是解雨臣。 “两位,又见面了。”相对于吴邪的激动,解雨臣的情绪就平静许多。 “小花,你好啊。”刘陵对长相漂亮的人向来态度都不错,虽说先前相处的时间不长,也知道解雨臣的心眼子多。 但对比吴邪这种一看就没有受过多少毒打的天真来说,她还是更喜欢解雨臣这种。 因为她家稚奴宝宝也是这么个性子,会让她生出点爱屋及乌的情绪。 “原来是花儿爷的救命恩人,真是失敬了。”黑眼镜把匕首收起来,笑着开口说道。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刘陵和稚奴。 相对于吴邪,黑眼镜这种活了多年,什么人心险恶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人不是什么简单的主儿。 端看两人此时衣衫干净,只裤脚有些许泥点子就知道。 便是哑巴张,来这里也敢说能做到如此干净整洁。 这样的人,本事也厉害。 能不交恶还是不交恶。 “这是黑眼镜。”解雨臣察觉到刘陵带了点好奇的目光,开口介绍说道。 先前的相处让他清楚的察觉到,夫妻俩人之间,当家做主的是刘陵。 “勉强算是我的伙伴。” “你好。” “你们好,蒯先生和刘小姐。”黑眼镜笑嘻嘻的开口打招呼说道。 话说蒯这个姓氏,很少见呢。 道上绝对没有这个姓氏,甚至这两人,在没有易容的情况下,也几乎确定不是道上的。实在是这两人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都挺出众,若是道上的,不该是籍籍无名之辈。 “你们好。” 稚奴是个很有脾气的人,先前对吴邪的好感度,经过刚才,那是一下子清零,甚至开始往负数而去。 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即便是讨厌一个人,也只是略冷脸,不会失控的去大吼大叫。 勉强算是介绍后。 黑眼镜也开始自来熟的问起了黑金古刀的事,这可是哑巴张的,是张家历代族长的信物之一。怎么会落到他们手里? 就哑巴张的身手,应该没有人能从他手里抢走才对。 “黑爷,黑金古刀是我们先前遇到了大长虫,为了救吴邪,小哥把刀丢了。应该是他们捡到了。”王胖子悄咪咪的在黑眼镜耳边低声说道。 黑眼镜了然。 他就说,没有哪个人能从哑巴张手里抢东西。 原来是丢了。 解雨臣:“你们来西王母宫,是要找什么么?” “不是啊,纯粹是好奇而已。”刘陵对解雨臣有三分好感度,对他的问题,能回答的就回答,“不过现在看来,除了蛇之外,就没什么了。连个古董都没有,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寒酸的墓,陪葬品都少的可怜。” “阿衡,你还说这是王族的墓室,规模瞧着像,但其他方面可不像。”刘陵转头看向已经在研究陨玉的稚奴说道。 稚奴:“是有点寒酸,除了那具干尸身上的东西外,也就这个东西还算有点价值,其他的,就算了。” 这陨玉和癸玺的材质有点相似,像是同出一源,不过很明显癸玺的材质要更纯一些。 而这个,只能说以量取胜。 “要给你切一点研究么?”稚奴都能察觉的事,刘陵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见他好奇,便开口问。 “好。” 刘陵抽出了一柄乌黑还泛着光的匕首,纵身一跃,很轻松的就从洞口的位置,切下了好一块,“没想到这东西还挺轻的。” “确实。”稚奴掂量了一下。 这么一块,竟和癸玺的重量差不多。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黑眼镜好奇的开口问道。 他现在已经确定,这俩人身上也有秘密,难不成他们是哑巴张的族人? 这么一看,还真有点像。 “没什么,只是看这东西不凡,研究一下罢了。”刘陵笑眯眯的回答说道。 黑眼镜听出刘陵不想说,也没再多问。 因为若真是张家人,不想说的,那是半个字都问不出来。 “那个,黑金古刀,你们可以还给我们吗?” 吴邪也知道自己刚才态度不对,被王胖子拉住又嘀咕了几句后,很快就老实下来。其他的他可以不问。 但他想把小哥的黑金古刀拿回来。 第87章 番外十一 “你说黑金古刀是你的就是你的?有什么能证明吗?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吗?” 刘陵对吴邪的印象一下落下来,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带了些不客气,“谁知道你是不是见到宝刀,想要据为己有?” “我没有。”吴邪的脸有些涨红,“黑金古刀是小哥的,不过先前我们碰到了大蛇,打斗的时候,小哥为了救我,才不小心把黑金古刀给弄丢了。” “黑金古刀真的是小哥的。” “那你就让小哥来和我说。”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不是,刘小姐对吧。这黑金古刀真的是我们小哥的,你捡到,又带到这里来,我们很感谢。正所谓拾金不昧……” “不好意思,我的字典里没这个概念。我只知道,无主的东西捡到就是我的了。况且我捡的时候,可是连续喊了好几声,也没人站出来说东西是他丢的。那东西自然就是无主的。被我捡到后自然就是我的。” 刘陵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王胖子:…… “你要怎么样才肯还给我?”吴邪只觉得自己走了眼,亏他还以为先前这位蒯太太温柔好说话,现在才发现,竟是软刀子。 “管你什么事。”刘陵不打算和吴邪说那么多,丢下这么一句后,便四下转起来。 这地方,阴气浓的邪修和鬼修一定会很喜欢。 灵气也有,不过太过于斑驳了。 她不是邪修,也不是鬼修,对她来说没什么价值。 刘陵:“阿衡,我看了一圈,这里没什么好玩的。我们要找的东西也不在这儿。” “东西不如带回去研究,我们该出去了。在这里停的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 “好。” 稚奴简直是在一心三用,既是摆弄手里的陨玉块,也没忘记应付黑眼镜的叽叽喳喳,也没忘记注意刘陵的动静。 “一个个的年纪不大,心眼子都挺多。” 这是没能从稚奴嘴里套出话,反倒是搭进去不少的消息黑眼镜,忍不住嘀咕说道。 “你们要出去?” 解雨臣看着正把切下来的陨玉装进背包的刘陵和稚奴,开口说道,“刚好,我也要走。可以一起吗?” “可以。” 对有分寸的解雨臣,不止是刘陵对他好感度高,就是稚奴对他印象也很不错。 “小九爷,蒯先生,蒯夫人,瞎子我也跟你们一起走。” “还有我。”一个弱弱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是先前那个瘦弱男子。 吴邪却有些死心眼的非要等那个据说进了陨玉的小哥出来,王胖子作为铁三角的一员,自然是舍命陪君子,也要陪着一起等。 解雨臣劝说了两句,但吴邪坚持,解雨臣也就不再劝说。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至于黑眼镜,表示没钱,他才不会给自己找活呢。 “那个。黑金古刀。” 吴邪艾艾期期的开口说道。 “等主人出来了,你让那个小哥和我谈。”刘陵开口说道。 怀疑这个小哥是故人之后,她也愿意见一见,这黑金古刀她虽然挺喜欢,但又不是非要。 而且她并不喜欢这种大开大合的武器。 吴邪还想说什么?但见已经抬脚离开的刘陵,也只能把话咽回去,而且小哥在陨玉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 他也有自知之明,压根就没办法把黑金古刀强留下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陵把黑金古刀带走。 “没事,我看那姑娘也不喜欢黑金古刀,等小哥出来,我们再去寻她拿回来就是。”王胖子混迹江湖多年,很容易就明白,刘陵之所以如此,可能是刚才吴邪的态度有点冲,惹了人不高兴。 女孩子,脾气都大。 …… 第88章 番外十二 刘陵和稚奴说要离开,那是半点含糊都不带的,很快就把东西一收,抬脚就走。 “吴邪,物资给你放这里了,我就先走了。若是有什么事,等你出去了,可以到解家寻我。”解雨臣把自己包里大半的吃食留给吴邪,丢下这么一句话,也快步离开。 速度之快,让吴邪连句话都来不及说。 吴邪:……他还有话没说完呢。 算了,再生气,小花总不会不管解连环。 “那小三爷,你确定要等哑巴张出来吗?”看在二爷花了大价钱的份上,黑眼镜倒是没有立刻跟着走,而是转头又问了吴邪一遍说道。 吴邪坚定道:“对,这次不管如何,我都要等小哥出来,问个清楚。” “那行吧。瞎子我也不劝了。吃的我也给你留下一半,希望小三爷你能得偿所愿。”黑眼镜也分了一半吃的给吴邪,不是他大方。 而是等出去了,可以借此,再问二爷要一笔。 吴邪不知道黑眼镜所想,看着地上小花和黑眼镜留下来的吃的,面露感动。他们留下的这些吃食,他和胖子坚持一下,一定能等到小哥出来。 这次说什么不能这么算了。 吴邪握紧拳头想道。 …… 稚奴动作干脆的把干尸身上所有的首饰都给扒拉下来,丢到一个木匣子里。 等回去后清洗。 这干尸身上的首饰,现在虽说失去了光泽,瞧着灰蒙蒙,跟破铜烂铁没什么两样。到底也是古董,清洗过后,还是很值钱的。尤其是腰带上的那些宝石,因工艺过于粗糙的缘故,看着几乎和原石没太大的差别。 但架不住块头大,若是能进行细致的切割让其焕发光彩,再配以一些金银,做成头面首饰的话,其价值一定不菲。 他不是那种何不食肉糜的人?虽说现在被穗宜养的很好,但谁也不会嫌弃钱多。 而且他已经通过吴邪和解雨臣的话语中知道,他和穗宜约莫是来到了新地方,和大雍完全不相同。 现在在大漠中还不大显,等出去后,钱财就显得尤其重要。 虽然他不一定用得上,但先准备起来总没错。若真的用不到的话,再捐出去做善事也不迟。 “东西都拿好了?”刘陵对稚奴扒拉干尸身上的首饰没什么意见,反正留在这里也是浪费,倒不如物尽其用。 日后用来做善事,就全当是给西王母积阴德了。 稚奴点点头:“好了,走吧。” “好。” “我说,等一下。你们好歹也给瞎子留两件,人不能这么贪心,都拿走吧。”黑眼镜看着假的西王母干尸身上所有的饰品都被扒拉干净,顿时开始抗议起来。 这本来是瞎子先看上的,只是刚才惦记小三爷,想着走的时候再拿。 没想到晚了。 “我说,两位,见面分一半,不带独吞。”黑眼镜直勾勾的盯着稚奴手里的匣子,依着他的眼光看,这匣子也是老物件,上面镶嵌的猫眼石品质也都不错。 能拿出这种匣子,想来也是两位也不缺钱。 所以他开口讨要东西的时候,语气就更加理直气壮了,“我也不要多,把腰带分我就成了。”他刚才一定看过,假西王母身上,最值钱的就是那条腰带。 对黑眼镜这自顾自说的话,不管是刘陵还是稚奴,都没看一眼。 把匣子装到背包后,“我们走吧。” “嗯。”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无视瞎子吗?” “呱噪!” “小九爷,你怎么也这样伤害瞎子的幼小心灵,没有三倍赔偿,瞎子可没法好了。” “闭嘴!再说一个字,就扣你一千块。” 然后,黑眼镜果断消了音。 回去的路就更好走一些,不停留,不过十余分钟,他们就回到了先前待过的石壁。 是刘陵和稚奴先前碰到相似中年男子的地方,不过此时不管是那长相相似的中年男子还是跟他们一起的那些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地面似乎也被刻意的打扫过,地面也十分干净。 看来他们运气还不错,没死。 刘陵笑了笑。 “阿勒,一个人都没留下,又溜了。三爷,哦,不对应该是解爷才对,这解爷也真是的,身份都被拆穿了,干嘛还藏着掖着。跟着小九爷一起回解家,享清福不好吗?”黑眼镜带了点贱贱的欠欠的音调又响起。 看似是在为解雨臣抱不平,但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解雨臣心情也不大好,斜斜的看了黑眼镜一眼。 虽说他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黑眼镜在没有拿到钱之前,也不敢真的捋虎须,比划了一个拉链的手势。 “说起来,刚才我和稚奴也经过这里,碰到你们说的什么三爷了。”刘陵忽而开口说了一句。 解雨臣看向刘陵:“你见过他。” “嗯,而且还打了个小小的交道,唔,有点不友好。”刘陵开口说道,“怎么样?小花,有兴趣和我做个交易吗?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那位不知道的秘密哦。保证能惊掉你眼珠子的那种。” 解雨臣听着刘陵这话,一时间不能分辨。 不过他觉得刘陵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因为时间上对得上。 第89章 番外十三 “什么秘密?瞎子也想知道。” 黑眼镜听到刘陵的话后,立刻开口说道。 虽说他的表情语气没什么太大变化,还是那样贱贱的欠欠的,但刘陵却察觉出他语气里的试探性还有隐藏的极好的危险性。 刘陵会怕吗? 当然不会。 冲着黑眼镜露出一个极灿烂的笑容:“想知道?” 黑眼镜的心脏停跳了半拍,而后就是极速的开始跳动。 哦,别误会,他可不是心动了。 而是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虽然刚才那笑容很灿烂,但他却觉得那笑容像是冬日里的暖阳一样,明明看着温暖,却一点温度都没有,反倒有种阴冷的感觉,从脚底一直蔓延攀爬到全身。 沁入到他的骨头里。 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好片刻,手脚才有了温度,推了推眼镜,有点不大自然的开口:“那啥?其实瞎子的好奇心也没那么强。” 说完脚步子自己的就加快。 刘陵对解雨臣的反应满意,这才收回,又看向解雨臣:“小花,考虑的如何?” 解雨臣垂眸思索着刚才刘陵和黑眼镜之间的涌动,嘴上却说:“那你想要什么?”八岁当家,他从不认为,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 即便是有,掉的也不是馅饼,而是陷阱。 “对你来说不难,只是想请小花你收留我们夫妻一段时间。”刘陵开口说道。 刚来这里,他们俩人八成是黑户,不管是彻底定居在这里,还是说只是玩一段时间,还要回去,他们都需要一个落脚之地。 有钱有颜,家中没有长辈,本人聪明又有本事,是他们最好的合作对象。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这是秘密。 “可以。” 解雨臣只思索片刻就答应,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他们虽才认识,但解雨臣表示自己眼不瞎,自是能看得出来,这对夫妻不是寻常人,能在这沙漠和雨林中来去自如,可见本事不俗。 能有机会和这样的人交好,于他而言,是多个朋友多条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况且他也能感觉得到,他们对自己没恶意,甚至因为他可能某些方面和蒯衡有几分相似的缘故,所以刘小姐对他竟还有几分爱屋及乌的喜爱。 纯粹的,不带一丝目的性的那种。 察觉到这一点的解雨臣,是开心的。 (*^▽^*) …… 从西王母宫出来后,自然还是雨林。 不过和刘陵稚奴先前进去的入口不同,这里似乎更靠近出口。 由黑眼镜带路,很快就到了一处遗址旁,看着应该是庙宇之类,在这里休息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下东西。 额,这里应该是一个据点,留有一份物资。 根据黑眼镜的说法,这是西王母国度的神庙,相对安全,最关键是野鸡脖子不会靠近这里,所以他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出发。 毕竟现在天色不早了。 晚上赶路,还是在这种地方,太不安全了。 对黑眼镜这个提议,大家没意见。 虽然黑眼镜说这里相对安全,但刘陵还是在他们扎营的这一片,接连撒下了驱蛇药粉,还有一些迷药毒药之类。 “建议你们晚上不要随便出去,若是被放倒的话,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刘陵开口说道。 解雨臣挑眉:“你懂医?” “嗯,自幼家传绝学,称我一句名医,我也是担得起。”刘陵毫不自谦的开口说道。 解雨臣有点失笑。 这个样子的刘陵,倒是有了点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俏皮。 “好了,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明天一早还要赶路。”稚奴的占有欲其实很高,虽说他心里清楚的知道,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交易,又因解雨臣的性子和他有几分相似,才叫穗宜对他的态度友善了一些。 但他还是有些吃醋。 “稚奴,你吃醋了对不对?”刘陵和稚奴多年夫妻,对他再了解不过,当即笑盈盈的开口问道。 稚奴承认的干脆:“对。” 刘陵:……啧啧,现在的稚奴果然脸皮厚了许多。 想当初他们刚成婚的前两年,他还纯情的很,是一逗弄,就会不好意思含羞的。 现在,果然是多年夫妻,都锻炼出来了。 哎,可惜再也看不到害羞的满脸通红的稚奴宝宝了。 解雨臣:…… 看着刘陵和稚奴进到帐篷中,没人再理会他。一时有些无语。 我是你们paly的一环吗? 第90章 番外十四 解雨臣本来以为这次西王母宫之行,经历了诸多的事,他心头的疑惑没能解除不说,反倒是又增添了好些。 躺在睡袋,还以为自己要翻来覆去到半夜才能睡着。 却没想到才闭上眼,没一会儿睡意来袭。 他很快就沉沉的睡去,等到他再睁开眼睛,天早已大亮,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指针已经指向十点钟。 立刻有些震惊的半坐起身,表情震惊,要知道便是在家的时候,他都未曾睡过这么沉的觉。 当即起身。 打开帐篷,就有食物的香气钻入他的鼻子中。 “小花,早上好。” “早上好。”解雨臣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拖把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味道还挺好,你的那份还温着,赶紧洗漱吃饭,时间不早了,吃了饭,我们就要启程了。” “……好。” 解雨臣应答下来。 洗漱吃饭,把东西收拾好。 一行五人便准备离开,这次是黑眼镜带的路,虽说他的运气有些邪乎,不是有蜘蛛掉落在他身上,就是能踩到藏在枯叶中的毒虫,再不然就是被蛇给攻击。 好在,这一切只针对他一个人,其他人倒是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唯有拖把,因为恐惧害怕,会发出一些喊叫声。 其他一切都还好。 “我劝你,等回去后,去庙里拜拜吧。”解雨臣在黑眼镜又一次踩到毒虫的时候,真诚的和黑眼镜建议说道。 黑眼镜:…… 你以为他没拜过吗?拜过的,甚至还给捐了两百块的香油钱。 毛用都没有。 浪费他的钱。 除了黑眼镜时不时会有点小意外,其他一切都还算是顺利。 从雨林里出来,就还是魔鬼城。 这名字是当地人所起,因为晚上能听到跟鬼一样的嚎叫声。 “我们没多少吃的东西了。这走出沙漠还要好些时日呢。”黑眼镜咬了一口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后,开口说道。 解雨臣也皱眉:“这里的磁场实在混乱,通讯设备也不灵光。”这就意味着他们没办法联系外界。 “那,那怎么办?好不容易才走出那个鬼地方,我可不想折在这里。”拖把的声音都带着哭腔说道。 黑眼镜:“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他除了食物外,其他并不是很担心,毕竟只要走出这里,就会有接应的人。 “小花。这里还有些物资,你需要补充吗?” 就在他们犯愁的时候,忽而听到了刘陵的喊声。 “物资?哪儿呢?”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黑眼镜,那真的是一步三米的跑过去。 “这是?” 解雨臣看着还不少的物资,抬头看向刘陵和稚奴,他现在觉得这对夫妻真的是越来越神秘。 竟然会在这里留下物资。 刘陵笑着回答:“我和稚奴去雨林之前,恰好碰到了一辆被掀翻的车子,里面有不少的物资,本着未雨绸缪的打算,除了自己带着一些外,其他的都做了安置。这里就是一个据点。” “太好了,有吃的,呦,这里还有一瓶白酒呢。好东西。” 黑眼镜像是个囤货的耗子一样,把他觉得能用得到的东西,那是往自己背包里塞,一直到塞不下,就着他还遗憾,怎么没有青椒肉丝炒饭呢? “有的吃就该偷笑了,还计较起来。” 解雨臣翻了个白眼说道。 刘陵和稚奴也把他们的背包清理了一番,不同于去的时候,为了保障安全,需要带不少的东西。如今回去,就不用那么麻烦。 一些不必要的东西清理过后。 背包空出了大半,除了必备的水和食物外,其他就只带了武器还有从干尸上扒拉下来的那盒首饰。 其他什么都没有。 算得上是轻车简行。 因为这个缘故,他们的脚程也快了许多。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凭借着稚奴强大的记忆力,一行五人,顺利的找到了那辆被沙尘暴卷过来的车子。 检查过后,发现车子的质量还挺好,虽有些损毁,但修理一下还是能用的。 刚好,黑眼镜就会。 “那修理车子的钱?”黑眼镜还妄图想要讨价还价一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解雨臣。 解雨臣翻了个白眼,真是死爱钱:“不会少了你的,赶紧修。”他有钱,自然不在乎这么几百块的小钱。 得了解雨臣这话,黑眼镜那叫一个精神百倍:“得了,小九爷,您请好。” 有了钱的加持,黑眼镜动力十足,而他的手艺确实很不错,很快就把车子修好。 第91章 番外十五 有了车子,他们的脚程就更快了。 很快出了魔鬼城,又过了半日的时间,顺利的和定主卓玛她们汇合。定主卓玛本来是黑眼镜他们的领队来着,但在魔鬼城的时候,因为一些变故,大家分散开了。 和大部队汇合后,他们只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 倒是定主卓玛因为答应了雇主,还要等吴邪他们出来,接应了吴邪后,才能走。 所以还要留在这里几日的时间。 而到了这里,也有了稳定的信号,解雨臣很快就联系上了自己的手下,并且在这里等待他们来接。 拖把也小心翼翼的询问,他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解雨臣可有可无的点头答应下来。 倒是黑眼镜,也不知道是半夜里跑了,还是一大早溜了。 总之是醒来后就不见了他的踪影,倒是给解雨臣留了言,说是还有其他事,先走一步,叮嘱解雨臣别忘了给他打钱。 “死要钱的老狐狸。”解雨臣看着黑眼镜的留言,气的牙根痒,本来他还想问黑眼镜一些事。 他倒好,前脚答应后脚就溜。 …… 次日下午的时候,解雨臣的人来了,而且是开着直升飞机来。 “看吧,我就说,在这一点上,我不会错的。小花果然是个有钱人,而且是很有钱很有钱的那种。” 刘陵对稚奴咬耳朵说道。 “这么肯定,是因为嗅到同类的味道了吗?”稚奴笑着说道。 自家夫人爱钱,而且是极爱的那种,他是知道的。 因为她说过,有了钱,才能过得更好。 “差不多吧。”刘陵对稚奴语气那带了点调侃的语气,不以为然。 小钱钱是天底下,除了权之外最可爱的。 直升飞机来了两架,四个人,刚好。 很快离开沙漠,来到了青海市。 到了这里,一行四人直接住进了酒店里,真的是好好的休息了一夜,在第二天中午,吃了一顿好的。 下午,刘陵和稚奴随着解雨臣一起回京市。 本来是要搭飞机离开,一问才知道,刘陵和稚奴竟然没有身份证。只能退而求其次,坐车离开。 这也让解雨臣对刘陵和稚奴的身份再次生疑,现在还有人没身份证吗? 看刘陵和稚奴的气派,可一点都不像是黑户。 难不成他们也同南瞎北哑一样,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吗? 解雨臣心头疑惑升起。 不过他更懂得人情世故,心里再疑惑,也不会像吴邪那样,打破砂锅问到底,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对解雨臣这态度。 刘陵还是很满意的。 她果然还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一些话一些事压根不用说太多,就能懂。 …… 回到京市,刘陵和稚奴直接住进了解家,稚奴是直接开启了学习模式。 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好奇极了。 解雨臣虽年纪不大,但解家在京市的地位可不低,尤其是古玩界,说得上一句赫赫有名。 直接提出,若是有需要的话,可以把稚奴安排进大学里,旁听一段时间。 被拒绝了。 稚奴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况且他知道,一口吃不了大胖子,一些事还需要循序渐进才是。 眼下对他们来说,最要紧的是,赶紧有个身份证。 他是发现了,身份证其实就是户籍,没了这个,在这里才是寸步难行。 稚奴进入忙碌的学习模式。 刘陵也没闲着,而是开始调查一些事,西王母宫的一行,见到的人面鸟,还有小号类似的青铜门,都让刘陵想到了丹岁山那扇带他们来的青铜门。 所以刘陵坚信的认为,这里也该有一扇青铜门才对。 虽说他们在大雍已经没有亲人,彻底留在这里也可以,但刘陵并不是很喜欢这里。因为在这里,盗墓什么太过于猖獗? 而且她发现,跟着解雨臣到了解家后,她和稚奴的身边一直都有人盯着,不是解雨臣的人。 甚至还有和解雨臣交好的霍秀秀,直接上门询问。 妄图打探她和稚奴的身份。 尤其在知道他们带了一块陨玉出来后,霍秀秀的奶奶,说是想要买下来,但言语间却尽是傲慢,在被刘陵拒绝后,还想着要强买强卖。 那样子,刘陵不喜欢,甚至讨厌极了。 所以,反手她就玩了个大的,找到了霍家联合一个叫裘德考的外国人,借着家学渊源的方便,竟然干着倒卖文物的是行当。 她可是知道,倒卖文物,在这里可是大罪。 更不用说霍家做这件事,不是一两日,已经有二十余年,鬼知道通过霍家的手,有多少文物流落在外。 把一应的证据整理好后,刘陵直接送给了霍家保护伞的死对手。 霍家之所以能如此安稳,甚至在特殊年代,没受过太大影响,是因为霍仙姑嫁给了一个高官,凭借着这位高官的庇佑,霍家才能安然无恙。 如今高官虽然死了。 但留有遗泽,更不用说霍仙姑的几个儿子,在父亲的保护下,也进了政界,能力本事虽然一般,但有父亲扶持,混的也不差。 刘陵把证据直接丢给了霍仙姑儿子的政敌。 然后, 她就得到 拔出萝卜带出泥,整个霍家几乎都要散了,因为霍家犯下的事,不止是倒卖文物,盗墓,还有其他的罪名,杀人越货,还有霍仙姑儿子贪污受贿等等。 罪名多达数十项。 一度让警方忙不过来,最后抓人的时候,还出动了特警。 刘陵:……霍家的牌面可真大。 解雨臣:…… 第92章 番外十六 解雨臣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不愉快。 谁能想到却成为了霍家覆灭的引子。 如今霍仙姑年纪一大把,不但清誉不保,成了实打实的‘卖国贼’不说,人还进去了。估计有生之年是出不来了。 整个霍家也赔了进去,就这,还不够呢。 她的几个儿子,罪名最重的那个,直接被判了死刑,其他几个儿子,从无期到二三十年不等。 还有霍家的那些伙计,伶俐的跑了,如今成了通缉犯,被抓的也都进去了。死刑的死刑,无期的无期,有期的从四十年到十多年不等。 就连霍秀秀也一度被关在看守所里,她虽然是霍仙姑看好的继承人,也在培养中,但真的还没来得及接触家业,被调查后,发现她确实不知情,才把人放出来。 不过霍家这个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本来解雨臣还想帮一下霍秀秀,但霍秀秀记恨刘陵,也掐怒到解雨臣身上,她认为,单凭刘陵一个人,是无法做到这些事。定然有解雨臣帮忙,因为解雨臣也记恨,先前他幼年才接掌解家的时候,她奶奶落井下石不说,还妄图想要吞掉解家。 解雨臣是在报复。 对解雨臣说了一番怨怼之话,很快离开京市,最后被吴二白接走,把人安排进了十一仓里。 “阿拉,都告诉你了,她不会领情,偏你还过来,如今得了一番怨怼话,心里好受了吧。”刘陵看着情绪有点低落的解雨臣,开口说道。 解雨臣看着刘陵,有点没好气道:“我这都是因为谁。” 说起来他是真的没想到,刘陵说要给霍家一个教训,是这么个教训法? 小教训都把霍家给整没了?要是大教训的话,还不折腾的天翻地覆啊。 “先撩者贱,是霍家先出手的。”刘陵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这个人性格就是如此,对仇人岂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况且她也没想到霍家做事那么不讲究,犯得错就跟地里的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前头罪名还没查清楚,就又有新罪名冒出来。 她自家做的孽,能怪她吗? 对刘陵这振振有词的话。 解雨臣:…… 自觉说不过的解雨臣看向稚奴:“你不打算管一管吗?你夫人一向都这么无法无天吗?” “穗宜又没做错事,我干嘛要管。”稚奴淡淡的开口道。 解雨臣:……哦,他忘了。 要不是这位的话,霍家的罪名也不会那么重。 “算了,你们两个要的东西,我会尽快的准备好,这段时间,你们先不要出门了。”解雨臣到最后实在无可奈何,开口说道。 主要是霍家的事,早就在道上传开。 刘陵和稚奴如今都要被道上传成大魔头了,不做人的那种,更还有心虚的人,想要对两人下手来着。 也就是霍家才出事,风头紧,不然的话,买凶杀人这种事,他们也是做得出来。更何况如今这两位的追杀令,可是私下里都传遍了。 只等着霍家的事过去,就要行动来着。 …… 解雨臣去处理后续的事,他和霍秀秀交好,两家也有一定的生意往来,如今霍家落败,也牵连了解家不少生意。 尤其是涉及到古玩的,一度都被封了,最近才陆续的解禁。 让解家的损失,说不上惨重,却也不轻。 要不是解雨臣有先见之明,早就开始接触房地产,珠宝和计算机等高科技产业等等,并且还都发展的很是不错,解家这个时候怕也和李家齐家那样,焦头烂额的不行。 这也是道上会有人想杀刘陵和稚奴的原因。 不是为霍家抱不平,而是牵连到他们破财了。 正所谓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自然要不死不休。 第93章 番外十七 得益于刘陵这一手,霍霍家不止是败了,且看着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更对远在杭州的吴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不是钱财产业上,而是对吴三省和解连环的计划,本来他们接下来的打算是通过霍仙姑,还有小一辈的解雨臣霍秀秀等,引导侄子吴邪去巴乃的。 但现在。 霍家没了,解家被牵连,解雨臣哪有什么心情去查什么解连环的下落,现在忙着分割和保住解家的产业都忙不过来。 自然没有心情和精力去管多余的事。 “不是,霍仙姑有病吧。好端端的去得罪她做什么?现在好了,霍家没了,还连累我们不得不改计划。一个两个都是神经病。”吴三省骂骂咧咧的改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是真的觉得不管是刘陵还是霍仙姑,都脑子有毛病。 解连环:“行了,少发牢骚。你我又不是没见过,还是赶紧想想,没了解雨臣,又该找谁?你二哥确定不管。” “你也有病,我要是能管住我二哥的话,我就是吴家的当家人了。”吴三省没好气的说道。 计划被破坏,吴三省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如今就跟个炸药桶一样,脾气那叫一个暴躁。 解连环一摊手:“那算了,反正我的任务是已经都完成了。接下来没我什么事,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解雨臣那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和吴邪分割开。”吴三省忽而冷声说道。 吴家三代人都快要搭进去,绝对不允许任何计划出一点差错。 解连环沉默了好片刻,才答应:“嗯。” …… 两人怕不知道,他们前脚才商量好,后脚他们的对话,就被刘陵摆放到了解雨臣的面前。 “这段时间也给你带来不少麻烦,这个算是我的一点点心意。”刘陵把录音笔放到解雨臣跟前,“这里面有吴三省和解连环怎么密谋想要把你拉下水,给吴邪做后手和钱包的阴谋。” “……嗯,我知道了。”解雨臣从不怀疑刘陵的能力本事,尤其是在消息灵通这一块。 他觉得刘陵适合进情报局。 刘陵看着他,又道:“我和稚奴打算今日就出发去长白山,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你自己一个人要多注意。不要总把目光放到不值得的人身上。” “若是觉得没有人爱你的话,那就更要好好的爱自己。” “不要为不值的人,浪费自己的人生。若实在找不到目标的话,那就去报效祖国吧。” “哦,对了,我忘记了。解家家底不干净,政审可能过不去。” 前头解雨臣还感动的不行,因为刘陵是第一个和他说,要好好爱自己的人,她是把自己当成解雨臣来看,而不是解当家。 但最后那句话,却叫他直接笑出来。 解雨臣:…… 其实这句话你可以不用说。 …… 解雨臣对刘陵和稚奴要去长白山的云顶天宫,是有些担忧的,云顶天宫他虽然没去过,但手下人去过,甚至陈皮阿四就是死在那里。 可见危险性。 即便是手里有资料和地图,但危险也不会打太多折扣。 还想着要派人送他们过去,他们也算朋友一场,两人在解家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确实帮了他不少。 也教了他不少。 即便日后他们再见的机会不高,却也还想他们能活着。 却没想到,第二天管家就来报,说刘陵和稚奴已经走了。 房间里给他留了不少的东西,都是可以保命的好东西,从药到一些机关弓弩。 而且还建议他,抓住机会,一定要把解家洗白,日后天地广阔,顾好自己,不要再掺和进一些烂事。 自己的人生,要为自己而活。 “确实要为自己而活。” 解雨臣看着一直到走,都不忘记劝解自己的夫妻俩,心中松动,抬头看着广阔无垠的天空,低声开口说道:“我会记得的。” 第1章 陈情令1 夷陵镇虽说是第一世家温家管辖之地,但因靠近乱葬岗的缘故,怨气横生,虽说温家有布下防护法阵,每年也都定期遣人过来加固,用符箓净化怨气。即便是种种手段,依旧挡不住这里的凶灵邪祟要比旁的地方多,也更加厉害。 再加上夷陵的地势高峻,群山连绵,出行也不是很方便,因而夷陵镇作为方圆百里唯一的小镇,也并不繁荣,是个散修都不会轻易踏足的地方。 昨日才立冬,今日天气就格外的阴沉,未过辰时,便有细密的小雪落下,到了午时,雪便已经有三寸厚,又起了风。 风雪吹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眼见雪也是越下越大,那在外讨生活的百姓,也都纷纷的归家。 这天气这般不好,也没几个人肯出门,还不如早点归家,免得得了风寒,那就更不划算了。 “这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让人想问个路都不行。”刘陵从背包里又拿出了围巾,给稚奴围上,这见鬼的天气,别得了风寒,“我看着夷陵镇并不大,又荒凉萧条,这有没有客栈还是两说呢。” 稚奴见刘陵一边嘀咕,一边恨不能把自己裹得再严实一些,心里微甜。 “没事,若真的没客栈的话,我们寻个人家,借宿一宿,应该也是可以的。” “也只能这样了。” 好在他们运气一向都还挺好,多走了两步后,来到了一条街,这里还有零星的几个人,正在收拾东西。 两人立刻上前,询问了这里可有客栈。 “喏,这条街右转,就能看到来福客栈的招牌了。” “谢谢。” 顺着小贩指引的方向,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个迎风乱舞的布,虽然飞舞的厉害,但‘来福’二字确实明显。 “公子,夫人,里面请。” 店小二本来听到敲门声还有些不快,但在看到来人后,迅速的收起,露出热情的笑容。 主要是刘陵和藏海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那小姐的鞋面上都镶嵌着用珍珠做的饰品,还有那公子的鞋,就更富贵了。 竟然镶嵌了琉璃。 这做派,不会是金家人吧。 虽说身上的衣服没有带家徽,但看他们的年纪,说不得是出来历练,才没穿有家徽的衣服。 店小二如此想着,态度就更热情了。 若真的是五大家族中金家的弟子,哪怕是个外门弟子,他也得罪不起。 把两人带去客栈最好的天字一号房。 “来份吃食,热乎点,另外让人多烧一些热水过来,晚点洗漱要用。”刘陵递给店小二一颗银豆子,笑着说道。 在来之前,她让解雨臣打了许多的金银豆子,鬼知道下次去什么地方?但只要不是什么修仙时空,金银多半都是通用。 店小二得了银豆子,更高兴了。 客人出手真大方。 准备吃食的时候,也就更用心了些。 夷陵萧条,再加上今日的天气不好,客栈内就只有刘陵和稚奴。 两人今天也走了大半天的路,也有些累,吃了饭,洗漱过后,很快就睡下。 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天气放晴。 街道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刘陵和稚奴也打算在这里逛一逛。 倒不是说有什么东西想买,只是想要探听一下消息,毕竟来到一个新地方,总要知道风土人情,才能让自己更好的融入到这里。 这里是个修行的时空,有修士仙人的存在,并没有什么王朝之类,有的是修仙世家。 如今天下以岐山温氏,清河聂氏,兰陵金氏,姑苏蓝氏以及云梦江氏五大世家为尊,另有其他二三等世家,以及小世家。 当然了,这里虽然能够修行,但能有修行资质的也是万里挑一。 更多的还是没有修行资质的普通人。 刘陵在知道这一点后,自是高兴的。 要知道,这可是她第一次到修仙时空来,可惜的是,在这里修士虽然能够御剑飞行,有术法,也有符箓,甚至音攻,但可惜寿命似乎也只有百年时间。 更不用说长生。 而且这里的修士,以剑道为尊,虽也有其他的,诸如修刀或者医修,却都被认为是小道。 察觉到这里可以修行后,刘陵做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先检查自己有没有修行的资质? 她觉得自己是有的,很可能资质还挺不错。原因也简单,在踏足这里的第一时间,因抵御风寒,运转内力的事,她察觉到了体内气息的一些变化。 所以她会笃定自己有修行资质,事实上也如同她所想的那样,她确实能修行,资质应当也是拔尖的那一拨。 因为她在修炼自己背囊中早先所买的修行功法的时候,不过须臾,就顺利的引气入体,踏入修士行列。 第2章 陈情令2 至于稚奴的话,刘陵为其检查了一番后,发现他虽也有修行的资质,但这天赋着实有点平庸了。 入门基础,在有着刘陵的指引下,也耗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感受到了灵气,而后又用了两日的时间,才正式引气入体,成为修士。 “穗宜,你可会嫌弃我?”稚奴抱着刘陵,有点委屈巴巴的开口说道。 “自然不会。” 刘陵回答的斩钉截铁,“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我家稚奴的天赋,不在这里。而是这里。”说着轻轻的点了一下他的太阳穴。 “所以我们总要为他人留一些活路才是。” 她是真的怀疑,稚奴的不管是习武还是修行的天赋,都之所以会差一些,就是因为脑子太聪明,心眼子太多了。 老天总要平衡一些。 稚奴在不少人眼里,已经是惊才绝艳之辈。 “真的?” “自然是真的。” 刘陵肯定的点点头。 哄好了自家夫君,两人吃了午饭,便打算去看一看,准备置办一处宅院,暂时的安置在这里。 夷陵虽荒凉了些,但也是个安身之地。 两人初来此地,在没有保全自己的实力之前,自然不宜轻易外出。在这里虽然没有王朝皇室的压迫,但却有更厉害的。 前头有世家大族的修士,后有一些凶灵邪祟。 两者不管是哪一个,都是极其危险。 想要找落脚的地方,找牙人是最为方便的,可惜的是夷陵荒凉,来往的人员极少,自然也就没有牙人这一说。 是来福客栈的掌柜,在知晓刘陵和稚奴有想要安置在这里的打算后,主动的推荐了自家的婆娘,说她日常也给人保媒,日常多走动,所以这一带的事,鲜少有她不知道的。 寻个空闲的房屋,很是容易。 掌柜娘子也是个伶俐人,先是询问了刘陵和稚奴一应的要求后,很快就给推荐了一处宅院。 这户人家,因儿子得了些机缘,入了云梦江家做弟子,虽说只是个外门弟子,但成了修士,在这里已经是大出息。 那边安置好后,便遣人过来,把爹娘兄妹一起接到云梦生活。 日后也没打算回来,这才要卖了自家房屋。 宅院不算小,甚至在夷陵都说的上是大户人家,不然的话,也不能把儿子送到云梦仙门世家,仙门收弟子,尤其非自家血脉,除了看资质,这家里也是要有些家底。 穷文富武,可不是说说。 宅院是个三进三出的院子,位于西城,地段也还算是不错。 当然要价也高了点。 不过这是相对于夷陵的物价来说,在刘陵看来,是低的有点可怜。 所以没还价,很快就达成了交易。 地契房契一交,那家人便开始把行李往马车上装,准备后日一早就要走。 至于如今天气冷,也不要紧,听闻他们儿子给送来了符箓,贴在马车上,管着他们一路都平平安安。 也不用惧怕风雪。 …… 搞定了房子后,两人打算吃了午饭,再回客栈的。 却没想到,在去汤馆的路上,从一条小巷子里经过的时候,听到了狗叫,隐约还伴随着孩子的哭泣声。 而后很快就有一个孩子,衣衫褴褛,一只脚还赤着,满脸惊恐,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只衣衫褴褛的野狗。 野狗虽瘦骨嶙峋,但却个个目露凶光,垂涎欲滴。 显然是把孩子当成自己的猎物。 孩子到底是小,被野狗追的凶,眼见就要被追上。 “穗宜。” 稚奴看着不忍极了,立刻拉了刘陵一下,语含焦急。 刘陵抬手,一股强劲的气,朝着那些野狗打过去。 野狗被内劲冲开,为首的那个,更是哀嚎一声倒地,剩下的嗷嗷叫四下散开。 孩子似乎被这一变故给吓了一跳,呆愣住。 “没事吧?”稚奴抬脚走到小家伙身边,看他的样子,眼里瞬间染上了疼惜,当即就解开自己身上的大氅,蹲下,给小家伙裹上。 小家伙有点被吓坏了,好半天才抬头哼唧一声:“…我,我没事。谢谢哥哥。” “你倒是个嘴甜的。”稚奴被这一声哥哥叫的露出了笑容。 要知道他虽容貌瞧着还青春,但年龄嘛…就不好与外人道。 小家伙羞涩的一笑。 “谢谢哥哥。”小家伙虽面容脏兮兮,头发也是乱糟糟,一看就是街道上的小乞儿,不过一双眼睛却又明又亮。 细看之下,竟然还同稚奴有几分相似。 要不养一养。 刘陵的脑子里忽然生出这个念头,她是个自私之人。 和稚奴夫妻如今也有二十余载,但先前在大雍的时候,她从未想过生子,实在是那个时候她所有心思都扑到了事业上,而怀孕生子带来的影响会有些大。 毕竟养育一个孩子,不是给吃喝就行,还需要教导。 而孩子也和旁的不同,他是容不得你反悔的。 眼下,或许可以试一试。 第3章 陈情令3 “哥哥,谢谢你。” 魏婴虽有些舍不得身上的暖意,但还是伸手,要把大氅还给稚奴。 只是声音有点低。 “不客气,小家伙,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虽说他的心里已经有了预料,知道小家伙能在这个时候出来,衣衫褴褛,浑身上下也都是脏兮兮。 多半是失了父母的孤儿。 但万一呢。 魏婴怯怯的抬头:“我,我没有家。”说着还偷偷的看稚奴。 哥哥要带他走么? 稚奴看着小家伙的眼神,一时间想到了幼年的自己。 “穗宜。” “若是喜欢的话,就带回去。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况且这些年我们没有儿女的缘分,说起来也是一桩憾事。” “如今既是在这里碰到这个孩子,他的眉眼同你也有三分相似,想来也是老天送来的缘分。” 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小家伙虽说年纪小。 但稚奴还是询问小家伙,“小家伙,你愿意跟我走吗?” “可,可以吗?”魏婴惊喜的抬头,自父母过世,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份明确的善意。 更多的是看到他就驱赶,甚至谩骂。 “只要你愿意,当然可以。” 稚奴动作有些小心的抱起魏婴,才发现他轻的像是羽毛一样。 “我愿意。” 魏婴大声的答应下来。 …… 两人很快就带着魏婴回了客栈。 “掌柜的,准备吃的,还有给孩子的蛋羹,烧些热水,还有去买两身孩子所穿的衣服。”刘陵递给掌柜的一颗银豆子,开口说道。 掌柜的自是立刻应答下来,看着被稚奴抱在怀里的孩子,脏兮兮,一看就是乞儿。 运气倒是好,能被这对夫妻带回来,哪怕不是做养子,带回家里做个仆人,也是好的。而且他瞧着这夫妻的态度,可不像是带个仆人回去。 说不准收做徒弟或者义子。 真是好命啊! 掌柜的感叹着,动作却一点都不慢,让店小二去准备吃的,自己则到后院,把娘子给孙子准备的新衣还有鞋袜拿过来。 娘子大方,给的银豆子差不多一两,别说置办两身衣服,再多置办几身都够用。 …… “阿婴,先乖乖的躺好,让师娘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可好?”刘陵放柔了自己的声音,轻声说道。 在回来的路上,刘陵和稚奴已经商量好,决定收魏婴为徒弟,养在他们膝下。 魏婴乖乖的点点头:“好。” 早在回来的路上,他们就已经询问过小家伙。 小家伙名叫魏婴,字无羡。 一听他有名有姓。 刘陵立刻就意识到他父母很有可能是修士,又或者是魏婴也曾是大家公子,不然的话,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很少会给孩子取字。 相对于大家出身,刘陵觉得他父母是修士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富贵人家里,最是讲究礼仪规矩,男子便是取字,多半是选在及冠。少有在几岁时候就给取字,除非有所例外缘故。 “阿婴,别怕。” 稚奴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说道。 “师父,我不怕。”魏婴的眼睛亮晶晶的。 “乖。” 稚奴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 一番检查后,刘陵发现除了手脚的的冻疮之外,他的身上有不少的伤口,有些是擦伤,但更多的是被野狗所咬,这些是新伤叠旧疤,显然被咬不是一次,而是多次。 至于内里的话,因为吃不饱穿不暖的缘故,有些营养不良,身子骨也弱得很。 不过能养回来,倒是不用怕。 “阿婴的情况如何?可严重?”稚奴和刘陵夫妻多年,即便是对医学没多少兴趣,但耳濡目染下,也懂得一些医理知识。 “无妨,可以养回来。” 稚奴听到这话,才算是放心。 不知道为何?在对上这孩子的眼睛后,他便有些心软。 这孩子或许天生该是他的弟子。 第4章 陈情令4 等到店小二送了热水过来,稚奴帮着把魏婴洗漱干净,询问他的意见后,把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修整剪短了一些。 穿上了新衣。 “好了,我们阿婴,还是个漂亮的孩子呢。”稚奴摸了摸小家伙的脸,笑着称赞说道。 魏婴的脸上耳朵虽然都生了冻疮,但除开这些,单从五官眉眼,就能发现,他绝对是个精致漂亮的孩子。 魏婴被夸的有些害羞。 (????) ‘咕噜噜’的声音响起。 魏婴一下就捂住自己的肚子,脸都变得绯红。 “饿了?”稚奴点了点小家伙的额头。 “嗯。” 魏婴点点头,声音很小,似有些不好意思。 “那师父带你出去吃饭。”稚奴抱起小家伙。 魏婴下意识的搂住稚奴的脖子,带了点依赖的把头埋在稚奴脖颈间:“嗯。” “嗯,我们阿婴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刘陵看到被洗的白白净净的魏婴,不管是身上的伤口还是冻疮,都被擦了药,红红紫紫,但并不妨碍刘陵透过现象看本质。 这魏婴的眉眼不但生的同稚奴有三分相似,更还是个容貌漂亮的孩子。 对有些颜控的刘陵来说。 很友好。 再次被夸的魏婴,耳尖瞬间染上了红色,嘴角也不自觉的翘起来。 师父和师娘都夸他耶(^-^) “先吃蛋羹。”刘陵把蛋羹递过去,“需要师娘喂吗?” 魏婴眼睛亮了亮,不过却还是摇了摇头,小声道:“不用,阿婴可以自己来。” 说着就乖乖的舀了一勺,眼睛就更亮了。 好吃。 滑滑的,香香的。 很快一碗蛋羹下了肚,魏婴便乖乖的把勺子放下,不过眼睛却还盯着旁边的包子,显然是没吃饱。 稚奴看着他这般乖巧懂事的样子,心头又是一软,笑着给他拿了一个包子,“若是没吃饱,可以直接拿。” 他从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但或许真的同这个孩子有缘,每每对上这孩子的眼睛,总不自觉的会生出一丝心软来。 魏婴接过包子,小口小口的啃着。 “来,喝口汤,小心噎着。”刘陵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到他跟前。 因为魏婴的眼睛同稚奴有几分相似,让她也有几分爱屋及乌,再加上魏婴不是熊孩子,虽相处的时间还短。 但也看得出来,对方是个很乖巧的孩子,而且先前也被教导的很好。 刘陵和稚奴的背包里,东西虽齐全的很,但还真的没有给孩子用的,如今既是决定要养魏婴,那一应的东西都该准备起来。 恰逢第二日便是个大晴天。 刘陵和稚奴便带着小家伙出门置办东西,夷陵虽不大,还有些荒凉,但该有的店铺之类还挺齐全。 去了成衣店,从头到尾都添置了一番,不过这里的衣服料子都寻常,刘陵有点不满意,不过眼下,也只能暂且用着。 等日后她小有所成后外出,再给他置办更好的。 除了衣服之外,刘陵又去药铺,买了不少的药材。 她是发现了,因为这里有灵气,连带着药材也都带着灵气,药效比她先前存留的那些要更有效用。 魏婴的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大伤,但却小伤不少,手脚还有脸面上也都有冻疮,也都需要用药。 还有既是要搬新家,不少东西也需要置办。 这两日刘陵也都在看。 还特意聘请了掌柜娘子帮忙,还别说有熟人带路,真的是省了她不少事。 第三日,那户人家离开了夷陵。 到了消息,刘陵和稚奴便带着魏婴,很快就搬进去。 因为买的时候商量过,一应的家具什么也都在内,所以宅院略收拾一下,添置一些必备的物件,便能住进去。 这些琐事,自是雇佣了人去办。 有钱财开路,很快所有的事都置办好,还买了几个奴仆。 毕竟刘陵和稚奴都是惯会享受的主儿,让他们去操持琐碎的家务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5章 陈情令5 刘陵和稚奴带着魏婴,在夷陵就这么住了下来。 开启了一家三口的生活。 魏婴本来已经六岁,早就到了该启蒙学习的年纪,夷陵也有私塾,不过眼下是冬日里,天寒地冻,私塾也都放了假。 便是想要入学,也要等到明年春日里。 对刘陵来说,也刚好,毕竟魏婴现在是瘦瘦小小,营养不良的小豆芽。现在当务之急,应该先把他的身体调养好。 其他的,等开了春再说也不晚。 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和投喂,魏婴已经从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白菜,变成了一个白白嫩嫩,乖巧又讨喜的福娃娃。 而且相处的久了,察觉到师父师娘是真心想要养他,对他也是真心喜爱,有了些安全感后,人就开朗了许多,也开始对刘陵和稚奴撒娇。 不像是刚来,行为拘谨,人也十分勤快,主动打扫家里,就连吃饭,也都不敢多吃,生怕刘陵和稚奴把他又赶出去。 看小小的魏婴如此。 刘陵和稚奴也都是心疼的。 “好了,这都学了一上午,该歇歇了。来吃点心,刚出炉,还热乎着呢。” 书房中,稚奴正在教导魏婴读书习字。 “谢谢师娘。”魏婴乖巧的冲刘陵一笑,拿起还热乎的白玉方糖糕,小口小口的吃着,因高兴,一双漂亮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小脚也一翘一翘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 “还别说,谁养的孩子就和谁相似?这才多久的时间,咱们阿婴这一举一动就同你这般相似。”刘陵轻笑了一声,对稚奴嘀咕说道。 稚奴笑道:“我徒弟,自是该和我有几分相似。” “对,阿婴像师父。”听到刘陵话的魏婴,也立刻抬头,大声说道。 他喜欢听别人夸奖他和师父师娘像。 他们是一家人。 “即便是再嘴甜,这方糖糕也只能再吃一块。”稚奴笑着说道,“你现在年岁小,不能吃太甜的东西,小心坏了牙。” “…哦。”魏婴答应的有那么点不情愿。 不过也知道师父是为他好,所以又吃了一块后,便还有点舍不得,还是停了口,没再去拿。 “我们阿婴真乖,听话的孩子有奖励。来,这是师娘奖给阿婴的。”刘陵说着翻手,便见她的手掌心里多了一柄青竹剑,和她日常练剑所用不同,这柄要小了许多。 一看就是给孩童所用。 “是小木剑。” 魏婴的声音都高了起来,显然很喜欢这个礼物,其实他早就想要跟着师娘习武,只是师娘说他身子弱,需要调理过后,才能开始习武。 今天师娘送给他小木剑,是不是说师娘终于要开始教他练剑了。 真是太好了。 “师娘,我可以跟着你开始习武了吗?”魏婴小跑到刘陵面前,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刘陵。 刘陵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还不行哦。现在天气冷,你的身子没有彻底养好之前,要乖乖的跟着师父读书识字。” “哦。”听着这话,魏婴有些失望。 不过他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更何况他还有了小木剑,小木剑做的精致又漂亮,他超级喜欢。 拿着就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自己还三五不时的比划。 还不是胡乱比划的那种。 像是在模仿刘陵先前练武时候的基础剑招。 点,劈,刺,挂,绞,截等等。 看来阿婴的资质很好呢,不过是从旁观看了几次,就能记下来,瞧着还有模有样。 不错,不错她和稚奴的弟子,就当是这种天资出众的天之骄子。 她是个性子要强的人,自觉是同辈中的第一人。 那她的弟子,也自当该是同辈中最出彩的那一个。 第6章 陈情令6 刘陵看向小魏婴的眼里,温柔的很多。 “穗宜,你给阿婴准备了礼物?我的呢?”稚奴看刘陵此时温柔的神色,心里有点不大舒服,手动让刘陵看向自己,“…我也乖乖的,也应该有礼物。穗宜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他的语气里透着些许的委屈。??? “你的礼物自然也有。”刘陵太了解稚奴,知道这人的醋劲上来,那可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吃醋的对象,是不分男女老友,自然不会没准备。 翻手,却见一方青翠的玉佩出现在刘陵手心里,“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它配你极了。”说着便给他换上。 先前的那枚压襟玉佩,则被放到一旁去。 稚奴低头看了一眼,说是玉佩,但镂空的却也是青竹剑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起。 “开心了?”刘陵开口问道。 稚奴笑着点点头。 “你还好意思点头,真是一点都不知羞,竟和自己六岁的小徒弟争宠。这要是传出去,你藏海大人的名声,怕是要掉一地了。”刘陵捏了捏他的脸颊说道。 稚奴却满不在乎:“一些无关紧要人的看法,我为何要在乎。”他所在乎的如今只有穗宜一个人,其他的,于他而言,都不过是路人甲乙丙,无关紧要。 刘陵:……很好,知道用她的话来堵她。 还真的是学以致用。 小魏婴不知道何时停止,眼睛有点瞪圆的看着师父师娘,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好? 额,他怎么觉得师父师娘的相处方式,有点怪呢? 不过算了,虽然有点怪,但师父师娘之间的亲昵他还是看得出来。 …… 时间如水,很快冬雪消融,春暖花开。 经过了一个冬天的养护,小魏婴早就没了先前瘦骨嶙峋又有点怯弱的样子,现在的他,穿一身红衣,长了不少的头发束起,脸上的冻疮褪去,露出精致又漂亮的五官,被师父师娘疼爱着,有了安全感后,小家伙天性也慢慢露出来,是明媚爱笑又喜欢撒娇。 走出门去,就是个活泼跳脱的富贵小公子。 来福客栈的掌柜看到魏婴,心里真的是有十二分的感叹,谁能想到?昔年在城中流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一命呜呼的小乞儿,竟然还有这番机遇呢。 开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魏婴送到私塾去读书。 藏海养孩子,几乎是办照自己幼儿时候,他对父母仅存的那些记忆。还有高明和星斗两位师父,养自己时候的样子。 疼他爱他不假,但同样对小魏婴的要求也严格。 在他的记忆中,君子六艺是最基础的。 六岁,在他看来启蒙是已经有些晚了,如今自然不能耽搁。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夷陵荒凉,连带着老师也就尔尔,私塾里的老师只教导读书识字,至于其他的便都没有。 不过其他的礼乐射御还有数,稚奴都可以胜任。 别说夷陵这么一个小城,就是放眼整个地界,在这方面能比得上稚奴的,刘陵觉得是没有的。 嗯,就这么自信。 除了君子六艺之外,女子八雅的琴棋书画,诗酒花茶,他也要学,不要求小魏婴精通,但却要了解。 还有稚奴看家的堪舆营造之术,观测天象,以及为人处世的纵横之术等等。 所以,肉眼可见小魏婴变得忙碌起来。 每日卯正三刻起身,开始锻炼身体,为来日习武打下基础,到了辰正,吃早饭,过后就要去私塾读书,至午时放学。下午的话,根据时间,或是跟着稚奴学习,或是跟着刘陵学习。 到酉时后,结束一日的课程。 隔几日的时间,晚上睡觉前夕,会给他来个药浴,既是调理身体也是拓宽他的经脉,为他将来修行做准备。 如此繁忙的学习节奏,换个孩子,未必能受得住。 刘陵和稚奴为人师表的时候,都是要求十分严格,虽每七日也有休沐的时间,但也有功课会布下。就他俩这种教导方式,但凡是愚笨一点,都受不了这种高压的节奏,怕是心理都要出问题了。 不过这放到魏婴身上不存在。 不说他天资聪颖,教导他的所有事,都能很好的接受和消化,布置给他的功课,他甚至都能提早的完成。 这让刘陵和稚奴很是满意,毕竟没人不喜欢自家孩子如此优秀出色。 第7章 陈情令7 时间走的很快,转眼又是大雪纷飞的隆冬。 “阿婴,过了今日,你就已经八岁了。是个大孩子了。所以你要学会独立了,后院的叠翠苑,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从今天起,你就搬到那里去住。”稚奴捏了捏魏婴的脸颊,婴儿肥的小脸,肉肉的,像是蛋羹一样软滑。 难怪穗宜总喜欢捏他的脸颊,手感确实极佳。 小魏婴本来还高高兴兴的吃着长寿面,这可是师父亲手给他做的,虽然味道一般,却是师父对他的爱护,他一定要吃完。 忽而听到稚奴这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垮下来,抬头,“师父,我一定要搬过去吗?”语气不自觉的就带了点可怜巴巴。 “对。”稚奴对他此时可怜的样子视若无睹,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师娘?” 知道师父的性子,小魏婴果断的看向刘陵。 相对师父来说,师娘对他更好更温柔。 刘陵也伸手,rua了一下小家伙的脸,唔,比稚奴的手感要好,到底还是小孩子的肌肤好。 “阿婴,我是站你师父这边。都已经八岁了,要开始学习自己独立,况且你虽然搬出去,但和我们的院子,也是挨着。”先前因为阿婴的年纪小,身体也不好,需要调养,所以阿婴和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 许是先前流浪的时候,经历了太多的恶意,所以被他们夫妻收养后,小家伙对他们也就格外依赖一些。 这种情况不是不好,但孩子大了,总要该学着独立。 “啊。” 师娘都这么说了,那就是他搬出去的事,没得回转。 这让小魏婴心里有点难受,他不想和师父师娘分开。 “好了,赶紧吃面,吃完,师父师娘带你去看你的新房间。这可是我和你师父亲手帮你准备,你房间里的东西,好些都是你师父亲手做的,保证你会喜欢。”刘陵笑着开口说道,“而且你在这里的房间,我和你师父也会给你留着,若是哪天实在想师父师娘,或是受了委屈,师父师娘都欢迎你再回来。” “真哒?”小魏婴高兴的抬头。 “当然,我和你师娘还会骗你一个小孩子吗?” 稚奴开口说道。 小家伙得了保证后,才又高兴起来。 吃了长寿面后,一手牵着刘陵一手拉着稚奴,去看自己的新院子。 叠翠苑不大,正三间,侧两间,一侧有一个小小的葡萄藤,另一侧则垂着一墙面的粉色铃兰花。 即便如今是隆冬,却依旧盛放。 (刘陵:有灵力就是好。) 打开房门,最右边是卧室,中间是客厅,左边是书房和他的玩具屋。 房间里不管是衣柜,还是衣物亦或者知书籍又或者笔墨纸砚等等,所有必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 小家伙看得出来,这里好些东西都是师父亲手做的,眼睛亮晶晶,喜欢极了,要独自住的恐惧也消散了好些。 “师父师娘,我喜欢这里。” “看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嗯。” 小家伙到了新地方,便开启了探索的模式,隔一会儿就能听到他惊喜的喊叫声。 “看来阿婴很喜欢,连带着要搬出去的害怕都少了好些。稚奴,你这些天的忙活,没白费。”刘陵拍了拍稚奴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调侃。 和旁家不同,别人家都是严父慈母。但在他们家,是有点反过来。 说实话,刘陵先开始还真没看出来,稚奴竟然会是个溺爱孩子的。除了功课之外,其他的时候,但凡是魏婴开口,稚奴少有不答应的,甚至在阿婴犯了错,也会帮着打掩护。 在决定让阿婴独立的时候,稚奴便开始折腾起来,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东西,几乎都是稚奴亲手准备。 用心准备的东西,能得到人如此认可,稚奴自然也是高兴的。 “话说,你给阿婴准备了这么多。我的呢?”刘陵忽而开口说道。 稚奴:…… 额,这话有点耳熟呢??? 第8章 陈情令8 翌日清晨,卯时四刻,刘陵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 话说回来,日后的课程应该是改一下时间点,分冬夏才对。 这大冬天早起,真的是有点折磨人。 手执练剑专用的青竹剑,到达练武场的时候,小徒弟魏婴已经在了,而且正在练习。 是最基础的招式。 看到他,刘陵瞬间清醒,看小徒弟所出的招式干脆利落,行动之间也颇具力量,隐隐间,似乎有了些自己的风骨。 不错,不愧是她教导出来的。 就该这般优秀。 想着她也加入进来,也是基础招式,因为刘陵很清楚的知道,不管是任何的技能,尤其对武道而言,若是没有扎实的根基,只有漂亮的招式,那就是空中楼阁,一戳就破。 五十遍的基础招式过后,刘陵和小魏婴都停了手。 但有点不同的是,刘陵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小魏婴却满脸红晕,甚至额头都有了一层的汗渍。 看来这力量还是有点不够。 刘陵看着小徒弟如是的想道。 抓功课这方面,刘陵和稚奴的意见那是绝对的统一,都是十分严格。所以刘陵没给小家伙休息的时间,便扬声道:“来,陪师娘练习。” “是。” 手腕一扬,三才剑法便出来,虽手中是青竹剑,但剑锋在空气中划过,毫不掩饰的肃杀之气,似道家却又不乏杀伐。之后便是两仪剑法,四象,八卦等等,接连而出。 刘陵虽到了一定的地方,会留手收些力气,但还是让魏婴应对的十分辛苦,毕竟年纪和阅历都摆在那里。 不过习武的时候,魏婴一向都十分认真好学,便是辛苦,也绝对不会出声,更不会中间叫停。 约莫半个时辰。 天已经开始肚白,刘陵看时辰差不多,魏婴的体力也即将耗尽,这才极速的后退几步,收了招式,停了手。 小魏婴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 只须臾,见他神情缓和一些,也开始调整自己紊乱的呼吸。 刘陵便开始对他刚才练习时候的一些不足之处进行一个指点,也会稍加的示范,魏婴聪颖,几乎都不用刘陵说第三遍,最多两遍,便能够很好的改正过来。剩余的则是需要时间的累积,以及实战经验。 说起来,实战经验,确实该安排起来。 毕竟小魏婴跟她学了已经有三年时间,他的天资出众,如今也算是小有所成。 改日和稚奴商议一下。 “好了,今日就先到这里。回去洗漱,吃早饭。” “是,师娘。” 小家伙乖乖的把青竹剑放回去,哒哒的跑回去。 刘陵掐了清洁术,让练习后有点黏腻的身体,瞬间变得干爽起来。 她自己也满意的勾了勾嘴角。不枉费她把大半的时间放到钻研术法上,说起来这里虽然能够修仙,但可能时间短暂的缘故,据说才不过几百年,再加上这里都是以世家血脉为纽带,对散修还有道门很是不友好。 世家把控了修仙界一大半的资源不说,便是被他们视作小道的符箓术法等等,不是自家血脉那也是轻易不肯外传。 而刘陵是不愿意屈居人下,所以在她自己学有所成的时候,便开始研究起符箓术法,基本上都是根据道家的典籍演变而来。 说起来那些道家典籍,还是小花帮忙搜罗,好些都是绝版的。 在小花那边,道家典籍闲来无事可以看一看,平心静气,修身养性,再多的就没有了。 但对刘陵不同,她是清楚知道有灵气。先前就曾试过,但因灵力低微的缘故,失败了。 一直到来到这里,一举得成。 让她信心百倍开始研究起那些典籍。 别说不知道是不是水到渠成的缘故,毕竟她先前也没少研究,个中虽然有些曲折,但还真的叫她成功了。 像是可以造福自身的清洁术,除尘术这样的小法术。 难一点的以自身灵力为引,化云灵雨诀,定风诀等等之类。 顺利的叫刘陵生出自己莫不是老天亲闺女的想法,想要研究什么术法,哪怕有所波折,但却鲜少有不成功的,而且所用的时间也不短。 不过这感觉还挺好。 第9章 陈情令9 吃了早饭,赶在魏婴上学前夕,刘陵把自己想要带小家伙去历练的想法说了出来。 小魏婴是最高兴的,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他早就盼着要行侠仗义,只是他也知道,自己年岁小,如今还在学习,只能摁下,如今师娘竟然说要带他去。 自是高兴非常。 不过他纵然心情激动高兴,却也没有失了礼数,贸贸然开口打断长辈说话,只是那双像极了稚奴的双眼,此时都是炙热的看着刘陵,里面都是期盼和兴奋。 “好,不过我也要一起去。”稚奴点头说道。 带孩子历练,累积经验,他不反对。毕竟在这里和其他地方不同,除了人心险恶之外,更还有凶灵邪祟。 他和穗宜都不能保证会陪伴阿婴一辈子。 自然要为他早早打算。 万一他们等不到阿婴长大,便要离开的话,他自己也能有生存的本事。 刘陵:“好。那时间就定在阿婴学业结束后。” 刘陵对稚奴要跟着一起去,也不意外,她家稚奴虽然武力值是弱了一点,但他自己也有保命的本事,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学渊源的缘故,稚奴在阵法这一途,真的是有着超绝的天赋,虽说因为自身修为不够,常常需要刘陵的帮忙。 但谁也不能否认他在这方面的能力本事。 像是如今家里的护院阵法,便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不但能保护隔绝一些凶灵邪祟,还附带绝杀效果。 刘陵私以为觉得,就稚奴做的这个,比五大世家的那些防护阵法都要厉害。 一点上,她是超级有信心。 她家稚奴就是这么厉害。 “师父师娘,那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历练?”一直到这个时候,小魏婴举起一只手,得了许可后才开口问道。 “就在我们夷陵附近。”刘陵笑眯眯的回答说道,“不过你要想去历练的话,学业考核一定要是优秀才可以。不然的话,就只能我和你师父去了。” “你呢,就乖乖的待在家里,继续学习。” 一听这个小家伙顿时有点急了,“师娘,我一定会努力。”说着还握紧了拳头,表示自己的信心。 “好,那我和你师父就等着我们阿婴的好消息了。” “好。” 小魏婴大声的回答。 可可爱爱的样子,听得刘陵和稚奴不由的相视一笑。 他们小徒弟就是可爱(*?▽?*)。 …… 不过还没等到阿婴的结业礼,就先等来了江家的人,而且这人还是江家的家主江枫眠。 江家在五大世家中虽然是垫底的存在,但他家的弱只是相对于五大世家来说,对外,还是很能唬人的。 不过这些能唬人中,并不会有刘陵。 “他怎么找来了?还是在这个时候?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刘陵打发人去接待江枫眠,自己却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而是同稚奴咬耳朵说道。 稚奴想了想:“或许。毕竟世家,有的时候外表看着风光霁月,但实际上内里都烂透了。” “也是,江家若是真的如同外人所言,说什么最是亲民,但能和金家联姻的人家,能是什么好东西。”刘陵开口说道。 言语里对江家的恶意那是一点都不带掩盖。 他们收养魏婴后,纵然确定对方是失了父母的孤儿,但关于他的来历,还是要询问一番。 才知道小家伙的父母都是散修,爹叫魏长泽娘是藏色散人。 有一日他们把小家伙放到客栈里,说是去除邪祟,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一直到他们存留在客栈里的钱被花完,又等了几日。 他被老板赶了出来,成了孤儿。 刘陵也问了来福客栈的掌柜,这掌柜对魏婴倒是有点印象,但他父母,就不知道了。说是那段时间他不在,陪着夫人去省亲了,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他父母,问了店小二之后,才知道他父母是散修,外出邪祟,把孩子留在客栈里。 刚开始两日里,他们还是早出晚归,但某一日,忽然间就没回来,想来是不敌邪祟为其所害。 魏婴的话,掌柜倒是承认,是他赶出去。实在家底也不富裕,经营的客栈,也只能勉强糊口,实在养不起一个孩子。 只能赶出去。 刘陵也知道夷陵的情况,只能暂时的搁置下来,毕竟那个时候他们也没安置好。 等过了大概一年的时间,他们稳定下来后,刘陵便又想起这一遭,本意是想为魏婴的父母收敛尸身,入土为安来着。 但问了一圈,都只看到他们出城,往东南方向而去,但具体去哪儿却没人知道? 但出夷陵往东南方向,那是乱葬岗的地界,修为弱一点的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更何况寻常百姓,那都是恨不能离的越远越好。 别说那个时候他们没那个实力,就是现在,已经有了些实力,刘陵顶多也只敢在乱葬岗外围行走除祟,往里就不行。 实在邪气晦气太重,对她来说,太冒险了一些。 不过虽说没有找到魏婴父母的尸身,但还是在家里给他置办了灵位,方便魏婴祭拜。 也是因为查找魏长泽和藏色散人的时候,才知道,两人都还有些来历,甚至在仙门百家中还挺有名望。 魏长泽是散修出身,后来入了江家做客卿,还颇得到江家的重用,不过他同藏色散人成婚后,藏色散人和江家主母虞紫鸢却因脾气秉性合不来,两人时常有争执。 他夹杂中间也为难,最后退出了江家,带着妻子一起浪迹天涯。 第10章 陈情令10 离开家的夫妻俩四海为家,以帮人除祟为生,却又因为两人的性格,帮人除祟时常不收钱财,以至于他们的生活颇为清贫。 好在两人都不是在意物质条件的人,日子过得还挺不错,后来儿子出生,一家三口,虽过得不富裕,但日子也全是和和乐乐。 不过魏长泽和藏色散人实在是心大之人,也喜欢这种四海为家,惩奸除恶的生活方式,那是从未考虑过要在一个地方安稳下来。 这就导致他们夫妻外出除祟的时候,多半都是把儿子放在客栈里,也都没有考虑过,万一两人出了事,年幼的儿子该怎么办? 那是一点规划都没有,所以,他们出事后,孩子年幼,在他们付的房钱用完后,只能被人赶出来,成为一个流浪的孤儿。 若是放到繁华一点的城镇中,一个年幼的孩子,多半是被人贩子拐走,好一点卖身为奴,坏的就更不用说。 不过夷陵实在荒凉,过得好的人家不多,街道上像是魏婴这样的小乞儿也多,倒是没有人去拐卖。 毕竟家里穷,自家的孩子可能都养不起,怎么可能多管旁人一张嘴。 至于家里能用得上奴仆的人家,也不稀罕一个脏兮兮的小乞儿。 魏婴才没事。 不过他一个小孩子,能活着,可不容易,日常都是靠着野草或者偶尔有善心人给的一点食物过活,再不然就是同城外的一些野狗抢吃的,这才活下来。 “不管他到底是为什么而来?反正我不会把阿婴交给他?”稚奴开口说道。 他是把小魏婴当成自己的亲儿子来养,别说江枫眠不过就是阿婴父亲的一个好友,甚至好友二字还要打个问号。 就是阿婴的亲爹活过来,想要带阿婴走,他都要思量再三。 “这是自然。”刘陵点点头,很是赞同:“我们把阿婴从瘦瘦小小的小白菜,养成如今白嫩的小包子,活泼又明媚,修为上也已经小有所成。一个外八路的旁人,还想来摘桃子不成。” 夫妻俩商量好,很快就起身往客厅而去。 …… 江枫眠已经到了客厅,看着颇有姑苏风情的客厅,一应摆件,便是算不上多金贵,却也都不差,其他不说,便是用来招待他的茶盏,竟然是一整套的。 还有这糕点,精致程度,比之金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之。 再想到自己自打进来而来,就发现这里的灵力浓郁度比其他地方要浓郁也更醇厚。应当是布下了聚灵阵。 虽说这个宅院不算大,但也是个三进的院子,若是布供整个院子的聚灵阵,可不是一笔小钱,更何况看他们样子。 这聚灵阵还不是定期开启,而是日夜轮转不停。 可见这家人先前也是有些底蕴的世家。 至于为什么会来夷陵这么个偏僻荒凉的地方定居? 许是家中曾出过事,毕竟他来夷陵后,也打听了不少这家人的消息,知道这家除了阿婴这个弟子外,就只有他们这对夫妻。 “刘家主,刘夫人。” 江枫眠虽然知道这对夫妻不是寻常人,但真的见了面,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实在是这对夫妻一身气度惊人,别说是寻常人家,就是那些次一等的世家也未必能养出来。 心中有了计较。 态度上自然也更软一些:“在下云梦江氏江枫眠,此次叨扰登门,是因为打听到,贤夫妻收养了一个孩子,名唤魏婴?” “不知可是真的?”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急切。 “原来是江宗主,失敬了。”刘陵没去纠正江枫眠的称呼问题,因为没那个必要,自家的事情,自家清楚就行。 不用同外人解释。 点点头应答了一声:“对,我们夫妻是收养了一个孩子,叫魏婴。” 江枫眠听到刘陵这话,面容立刻一松,露出笑容来:“真是太好了。不瞒两位,魏婴的父母乃是我的至交好友。江某自得知他们夫妇过世的消息,便一直都在寻魏婴,只是迟迟没消息,好不容易打听到魏婴可能在夷陵,便立刻赶了过来。” “不知可否见一见他,江某实在担心。” 他说的情真意切。 但刘陵却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话说的倒是好听,就是假的可以。 第11章 陈情令11 “刘家主,刘夫人。” 江枫眠有些不自然的抿了一下嘴唇,主要是刘家主看他的眼神,实在有点渗人,有点毒蛇竖瞳的样子,让他打从心底发凉,不由的轻声喊了一句。 “哦,刚才有点失礼,还望江宗主海涵。”刘陵捏了捏稚奴的手,以作提醒,“见阿婴可以,但我希望江宗主只是见一见。”别起什么歪心思?不然的话,她才不管江枫眠是不是什么五大世家之一的宗主? 命只有一条,被杀就会死。 江枫眠听到这话,心里是不乐意,但想到刚才刘家主阴冷的眼神,却又有点惧怕,但让他放弃魏婴,却又舍不得,只含糊道:“刘夫人放心,江某只是担忧晚辈。” 作为宗主,纵然心性是软弱了一些,但该知道的事,明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听出刘陵话外意,是在警告他,不要打魏婴的主意。 这…必然是不可能的。 要不是他儿子天资不过是中上,听着是不错,但放到他们这样的世家中,非天资出众,就是他的过错。 若只是天资不出众,心性过人也行,但江城如今虽年纪还不大,却也能看出来,完全是继承了妻子虞紫鸢的急躁脾气,并不是个能稳得住的人。 天资不足,心性不稳,如此的少主,岂能让人服众。 江家在五大世家中本就势弱一些,若没有个出色的继承人,将来怕是要落到二等世家中去。这让江枫眠如何甘心? 他当初之所以愿意娶虞紫鸢,不就是为了江家吗? 所以,儿子既然不济,他自然少不得要为他打算起来。至于再生一个孩子,他不是没考虑过,只是想到没有什么修行资质的女儿,再想想,资质寻常的儿子,他不敢去赌自己有好运气,能得个天资出众的孩子。 就只能暂且打消这个打算。 便想着为儿子寻一个天资出众又忠心的辅佐者,将来一起撑起江家门楣,不至于让江家落魄了。 首先考虑的自然是江家旁支的孩子,可惜寻了一圈,都没有让他满意的。而后就是客卿长老和门生弟子,不是天资不够,就是性情差,又或者是年龄不对,总之都有些遗憾。 在他为难发愁的时候,忽而想到了魏长泽,他和藏色散人有个孩子,和江澄倒是一般的年纪,而且以魏长泽和藏色散人的资质,他们的孩子,想来也是天资出众之辈。 而且魏长泽和藏色散人已经没了,只留一个孩子,培养的好,他会更加忠心,毕竟是个无父无母,无处可去的孤儿。 只是,此时距离他知道魏长泽和藏色散人去世的消息,已经过去两年时间。 谁知道这孩子还在不在?抱着试一试,反正不过是费点时间和精力的念头,江枫眠便开始着手让人寻找魏婴。 他自己得空出来夜猎的时候,也会寻找一番,不过他可不会拜找,每次出来,都会让人大肆宣扬一番,以增加自己的名声。 便是没能找到人,得个重情重义的名声也不错。 一直到今年,他得了消息,说是魏长泽和藏色散人可能是在夷陵出的事,因为两人最后的消息,就是从夷陵那边传过来。 两人的孩子若是还在的话,很可能还在那边。 刚好夷陵距离云梦的路程不算远,他便想着来一趟,找到最好,便是找不到也无妨,只当出来夜猎了。 谁成想,还真的有所获。 略一打听就知道,魏婴还真的在夷陵,而且和他想象中,四处流浪,是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小可怜不同。 虽说魏婴先前也曾吃了两年苦,但他运气好,很快就被一对有钱的夫妻收养,过上了金尊玉贵的日子。 而且那对夫妻不但出身富贵,还都是修士,如今夷陵城里的百姓都知道,刘宅的小公子,年纪小小,修为就已经很不错,如今夷陵城能夜间如此安稳。 都是他帮着师父师娘制作符箓,给夷陵城加固了一层阵法,才让他们晚上能睡个好觉。 得了这样的消息。 江枫眠的第一反应是高兴,毕竟魏婴确实如同他所想的那样,是个天资出众之辈。但唯一不好的便是他已经被人收养,而且听着养的也很好。 甚至也是修士。 那么他想要带走魏婴的难度就大了许多。 如今见了,更知道,这对夫妻很明显也养出了感情,不愿意让他带走魏婴,甚至还出言警告。俨然一副,他若是敢带走魏婴,就要翻脸的意味。 若只是普通散修,江枫眠自然不会害怕,可以轻松的把魏婴从他们身边带走。 但自从进到刘宅后,他就发现,和自己想的完全不同,不知道底细的情况下,他就有点不敢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若是魏婴愿意和他走的话,想来这刘家主和刘夫人,也就无话可说了。 第12章 陈情令12 刘陵什么鬼魅魍魉没见过,江枫眠在他这里还真的排不上什么号? 甚至在她这里,庄之甫那个蠢货,都比他要强一些。 情绪太外在了。 这样的人,竟是五大世家的宗主,简直不敢想象。若五大世家的宗主都是江枫眠这个样子的话,刘陵觉得,她可以考虑做个统一仙门百家的女帝。 唔,这个是真的可以考虑。 修仙和她做女帝,又不冲突。 刘陵开始认真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发现可行。 便想着等送走了江枫眠,她回头和稚奴好好的商议一番。 “师父,师娘,我来了。” 人未到声先到,说得便是魏婴。 “咦,有客人在。”魏婴本来还是蹦蹦跳跳而来,在看到江枫眠后,跳脱的样子立刻就收敛起来,乖巧的行礼。 “师父,师娘。” “阿婴,到师娘这里来。”刘陵冲着魏婴招了招手。 魏婴乖巧的走过去:“师娘。” “长泽。” 江枫眠在看到魏婴的那一刻,虽面上是惊喜的叫出来。 但实则心中是沉了又沉,无他,实在魏婴一身的打扮,太过于富贵。 一身红色云锦衣衫,用珍珠做点缀,腰间挂着一方通透碧绿的蟠龙护身玉佩,脖颈间还挂着祥云玉锁,件件都是价值千金之物,就连头上的最简单的发带,似都是雪蚕丝纺织,还坠着精巧的小铃铛,走动之间,发出叮叮的声响。 便是出了名的富贵的金家,给自家嫡子也不会如此奢靡。 实在魏婴这一身加起来,就抵得上一个小世家的财富。 他知道我爹的名字,是爹的好友吗? 魏婴听到父亲的名字,侧头看向江枫眠,目光都是打量之色。 然后就发现,江枫眠穿着一身紫衣,身上挂着清音铃,绣着九瓣莲。 是五大世家江家的家徽。 魏婴自然知道,父亲曾是江家的客卿,这么算起来的话,他和江家也算是有些渊源。 所以,江家派人过来,是过来找他的吗? 虽然心头生出些许疑惑,但魏婴是个乖孩子,被教导的也好。 长辈没有开口之前,他不会随意的插嘴,那太不礼貌了。 “阿婴,这是江宗主,说是你父母的好友,想要见一见你。”刘陵轻声开口说道,“你去同江宗主见个礼,感谢他对你的关爱。” “是,师娘。” 魏婴乖乖的应答。 转身朝着江枫眠那边走了两步,行了个晚辈礼,开口说道:“晚辈魏婴,谢过江宗主的记挂之情。” 江枫眠打量着魏婴,越看心中越是发酸发涩。 抛开其他不说,魏婴年纪小小,但周身灵力醇厚的程度,比起他曾见过的蓝家蓝曦臣都不差,更是甩了江澄三条街。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魏长泽摊上。 想到自己昔年和魏长泽一起追求藏色散人,他自觉作为江家少主,方方面面都比魏长泽优秀,但藏色散人却选择了魏长泽,而不是他。 他却被家中长老逼迫着,娶了自己不喜欢的虞紫鸢,虽说这些年来,日久生情,他对三娘子也有了感情,但想起年少之事,还是会为自己鸣不平。 他是人比不上魏长泽,如今就连他儿子也比不上魏长泽的儿子。 第13章 陈情令13 魏婴歪了歪头,看着有点走神的江枫眠,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吗? 为什么不说话? 不过魏婴被教导的很好,即便是心里已经把江枫眠吐槽了又吐槽,面上却一点都不显。 稚奴侧头看了一眼江枫眠,很容易就看出他此时的想法,心中对其升起了些鄙夷。 这就是五大世家宗主的水准,真的有点离谱,他这个样子连吴邪那个天真又愚蠢的家伙都比不上。 淡淡的开口:“江宗主。” 听到稚奴的声音,江枫眠这才回神过来,“抱歉,刚才有点走神。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同魏婴单独说两句。”他的言语里带着些许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哀求。 “可以。” 刘陵摁住想要开口的稚奴,点头答应下来。 稚奴和刘陵夫妻多年,一秒就get到她的意思,才压住心里的火气。 “阿婴,你是家里的主人,要好好招待客人,知道吗?”刘陵摸了摸他的脑袋,开口叮嘱说道。 “师娘放心,阿婴知道该怎么做?”魏婴点头应答下来。 师父师娘教导过他的,而且他也接待过来家里玩的小伙伴,知道该怎么待客? 刘陵拉着稚奴的手,很快出去,给他们留了单独的空间和时间。 “穗宜,阿婴他……” “稚奴,你要相信我们教养的孩子,阿婴不会跟着江枫眠走的。”刘陵给了稚奴一个拥抱后,才轻声开口安抚他说道。 稚奴这个人看似沉稳,心性过人,但其实在自己在乎的人面前,他是有点小幼稚和不成熟的,有点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嗯。” 稚奴被刘陵抱着,本来有点乱和暴的心绪,立刻就稳下来。 “好了,我们稚奴宝宝现在可不害怕了?”刘陵松开稚奴,伸手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子,声音里也带着笑意。 稚奴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 江枫眠在刘陵和稚奴离开后,心情这才放松下来,虽然两人并没有太严肃脸,甚至都还带着笑,但他就是觉得紧张无比,甚至还有点恐惧。 不过江枫眠虽然在心里想着,只要魏婴答应和他走,刘陵和稚奴就无法为难。 却也知道,难度很大。 毕竟光魏婴那一身,就抵得上江家几年的开销,魏婴跟他到江家,其他不说物质条件就要下降不止一筹。 再加上他也不是个能言善道之人。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不开口,魏婴也有点为难,江枫眠算是长辈,他这不开口,自己一个小辈,也不好贸贸然开口,再说了他和江宗主也不熟悉啊。 魏婴面上平静,但心中却已经哀嚎起来。 所以他不喜欢和这种有点闷葫芦的性子打交道,尤其是长辈。 而江枫眠那边经过再三思量,才开口问了一句:“阿婴,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当然好。”魏婴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师父和师娘对我天下第一好。”说着便开始细数起来刘陵和稚奴对他如何好? 他刚被收养的时候,因害怕,他们会抱着自己一起睡觉,喂他吃饭,师娘会教她习武,学医,师父会手把手教他读书识字,会给他做饭,教导他打理家中庶务,还会亲自给他做玩具,做衣服。 会带他一起出去游玩,做错了事会挨罚,但学的好也会有奖励。 “……师父师娘最好,我最喜欢师父师娘了。”魏婴也是个小鬼灵精,又是被刘陵和稚奴教导着,人聪明着呢。 江枫眠一开口,他的小雷达就晃起来,这人想把他骗走。 他才不会上当呢。 师父师娘给了他足够的底气,所以魏婴也是有话直说:“江宗主,谢谢你一直都记挂我,但我如今有师父师娘了,过得也很好,我是不会离开师父师娘的。”更不会跟你回去。 魏婴最后一句话虽然没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枫眠又不是什么蠢笨之人,自然不会听不出来。 第14章 陈情令14 只是听出来归听出来,江枫眠并不想放弃,只是一时半刻他又想不到该用什么话去劝说魏婴? 尤其是对上魏婴满眼的警戒和防备的时候。 他也有想过放弃魏婴。 毕竟他想要的是一个心甘情愿跟他回江家的孩子,之后能为江家鞠躬尽瘁,而不是一个满心不愿意,心里还会惦记其他人的。 只是,抬头看着魏婴周围醇厚的灵力,他又有些犹豫。 想着要再试一试。 忽而灵光一闪,想到了魏婴的父母,或许可以通过他父母来拉拢魏婴。 这个虽说是灵机一动,但不得不说,正好戳中了魏婴的心思。 他对父母的印象,随着年长,如今已经开始有些模糊,如今江枫眠说起父亲的事,他自然是想知道。但也仅限于想知道父母的事。 至于跟江枫眠走,那是不可能的事。 “……阿婴,此次我过来,除了想要寻你之外。再有就是,你父母曾在江家生活多年,如今他们陨落,我也是深感遗憾。想带你一起回江家生活,江叔叔家里还有两个和你差不多的孩子,以后你们可以一起玩耍学习。” “不知道阿婴你……” “不要。”魏婴是发现了,这位江宗主的脸皮是有些厚的,他已经数次表现出不想跟他走,不过他就像是听不到一样。 “江宗主,我很感谢你过来寻我,但是我有自己的师父和师娘,我是不会离开师父师娘的。师父师娘在那里,我就在那里,我不会和你走的。” 魏婴此时看向江枫眠的眼神,不但警惕又防备,还多了些怒色。 虽说江枫眠早在刚才就已经没报什么希望,但亲口听到魏婴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失望,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些对魏婴的恼怒,觉得他不识好歹。 江家好歹是五大世家之一,仙门百家中也是赫赫有名。刘家便是再富贵,如今也只有他们夫妻二人,便是修为高深又如何? 仙门百家中,散修是没有前途的。 不过江枫眠爱面子,心中恼怒也不会说出来,甚至嘴上还说了好些客套的话。 最后才离开刘家。 “算他识相,若是还敢在那里唧唧歪歪的话,我一定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刘陵看着江枫眠离开后,轻声嘀咕说道。 敢到她这里拐孩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师父师娘,这个怎么办?我一点都不想要。”魏婴扬了一下手中的清音铃,开口说道。 这是江枫眠走前留给魏婴的,说他若是日后有事的话,尽可去莲花坞寻他。 若不是师父让他收下的话,他还真的不想要。 五大世家之一的江家,这么穷的么?这清音铃,虽名字好听,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只是个银铃铛罢了。 他的饰品中,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这个好。 稚奴摸了摸他的脑袋:“不喜欢的话,压箱底就好。” “嗯,我知道了。” 魏婴点头答应下来。 …… 送走了江枫眠,刘陵开始准备起要带魏婴外出历练的一应事宜,同时也没忘记和稚奴商量,家中日后发展的问题。 刘陵如今虽然对成为女帝没了执念,毕竟已经做过,但她是个要强的人,自然不肯籍籍无名的过完这一生。 稚奴不是个种权欲的人,但他却会无条件的支持刘陵做的所有事。 更不用说刘陵要做的并非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而是累积功德的好事。 毕竟现在的仙门百家,真的是让人有些看不过眼。 “好,等带阿婴历练回来,我们就细细谋划一番。就从治理夷陵城开始。”稚奴开口说道。 “好。” 魏婴可不知道因为自家师娘,未来的自己,几乎要忙成了陀螺,现在的他,正兴致勃勃的收拾东西。 他要去夜猎了!!! 第15章 陈情令15 虽说魏婴要夜猎的地方,也还是在夷陵城附近,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出发的时候都是哼着小曲的。 可见兴奋之情。 “这般高兴啊?”刘陵rua了一把小家伙白嫩的小脸,笑着开口说道。 魏婴如小鸡啄米的点头:“嗯,超级高兴的。这是我第一次跟着师父师娘一起外出历练。”他对和师父师娘一起出去,都有兴趣。 “那等见了邪祟凶灵,可不要吓的哭了鼻子。”刘陵点了点他的鼻子说道。 “才不会。” 魏婴立刻皱眉反驳说道。 他可是魏婴,师父师娘的弟子,怎么会见到凶灵邪祟,就被吓哭那么没出息。 魏婴这话说得信心满满,但等真的见到了凶灵—— “啊啊啊!师娘,救命啊!他好丑!!!” 魏婴带着些许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响彻整个森林,远远的听着,竟是比邪祟还要吓人一些。 “不许喊,会打扰到别人休息的。”稚奴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肃穆。他对小徒弟的不稳重,有点不满意。 他在阿婴这个年岁的时候,已经能和高明星斗两位师父斗智斗勇,甚至都开始尝试从他们的嘴里套话。 阿婴他却在见到邪祟的时候,只哇乱叫乱跑。 竟是没有学到他一点稳重之态。 “知道了,师父。”魏婴有点委屈的应答下来,“但师父,它真的很丑,而且还很臭。”像是这样的丑东西,丑不是它的错,但出来吓人就是它的不对了。 “少贫嘴,注意力集中,不要被伤到。”稚奴提醒说道。 魏婴手中的动作不停,嘴也一样:“放心吧,师父,我知道的。”他就知道,师父是个嘴硬心软的。 “打一个行尸都这般费劲,你就不该答应他出来夜猎。还需再修炼两年,等他结了丹,再出来历练也不迟。”稚奴对刘陵咬耳朵说道。 刘陵笑道:“好了,阿婴如今不过是逗着行尸玩,以此来锻炼一下自己的反应。你担心他就直说,什么时候学了旁人的嘴硬。” 稚奴(#^.^#):……他才没有呢。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魏婴察觉到这行尸也没什么用处,就果断的一剑砍断了他的头颅,看着他轰然倒地,头身分离的尸身,收起青竹剑。 开始念诵往生经。 保证他再次掩埋后,对方不会再起尸。 忙完这一切,魏婴这才蹦蹦跳跳的跑到刘陵跟前:“师娘,我没有给你丢人吧?” “自然没有,而且还要表扬你,做的还算是不错,作为你第一次外出夜猎,铲除邪祟,你已经及格了。”刘陵伸出一个大拇指,毫不吝啬称赞说道。 对孩子的教养方式,犯错改罚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但该夸奖的时候她也从不吝啬夸奖,阿婴刚才做的确实很好,虽然是有些生疏,但却做的很好。 得了师娘的夸奖,魏婴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而后就把目光看向稚奴。 “嗯,虽还有些不足之处,但确实做的很好,行事有章法,没胡来,该下手的时候,也干脆利落,很好!”稚奴也给予了挺高的评价。 魏婴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o(* ̄▽ ̄*)o 刘陵和稚奴带着魏婴到夷陵城外夜猎,让他累积除祟经验的时候。 另一边。 江枫眠因为找到魏婴,却没能把他带回来,甚至还被刘陵和稚奴讽刺了一回后,心里很是不高兴。 出了夷陵城,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去。 而是沿路夜猎除祟,以发泄一下心中的憋屈。 等到了家,他心中的郁闷之气,也就消散的差不多。 “阿爹,你回来了。” 江澄已经一个月没见过父亲,心里想的很,看到江枫眠后,那是一路小跑到他身边,仰起小脸,高兴的开口说道。 江枫眠虽然心中的憋屈郁闷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但看到江澄,就又想到了魏婴。 明明是一样的年岁,江澄三岁起开始淬体药浴打磨经脉,五岁正式开始修炼,有着江家最好的老师,还有整个江家的资源投喂。 但如今他已经十一了,但他周身的灵力依旧虚浮,近两年内,绝无结丹的可能性。 魏婴却不一样。 他比江澄起步晚,所拜的师父又是散修,便是家中有钱,但修炼资源定然也寻常,但他却在短短不到四年的时间里。 修的周身灵力醇厚,在十二岁前,结丹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此等的天赋,不说绝无仅有,但放眼仙门百家,也是能排得上前三。 这般一想,江枫眠的表情就有些不好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儿子。 他尽量的收起自己不好的情绪,放柔自己的声音:“阿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修炼如何?可有进步?” “我,我……”江澄听到这话,身子就是一僵,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已经好几日都没去演武场了,主要是阿爹不在家,娘不知道为什么又生气了?他也无心修炼。 “江澄,你太让我失望了。” 江枫眠一看江澄这般表情,哪还能不明白,有些失望的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虽然不重,但语气里的失望,却叫年岁还不大的江澄,有些无力承受。 无措之下,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16章 陈情令16 “江宗主,你好大的威风啊。走了一个月,才回来,就把自己儿子骂哭。”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紫衣的美妇人走了过来,不过她虽生的貌美,但眉峰却凌厉极了,一看便知道是个脾气冷硬,不好相处。 正是江枫眠的妻子,出身眉山虞家的虞紫鸢。 家中姐妹排行三,旁人也能称一句虞三娘子。 “三娘子,我没有骂江澄,只是问了他的课业。我也不知道他如何就哭了。”江枫眠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 心中对儿子江澄如此的心性,不免又多了一分失望。 虞紫鸢听到江枫眠这话,心中是信了两分,先前江枫眠在家的时候,虽然没有言说过,但他教导儿子的时候,偶尔对儿子露出的些许失望。 虞紫鸢还是知道的。 其实她对儿子中上的资质也不大满意,几大世家下辈的继承人中。 蓝家的那两个,一骑绝尘,尤其是大公子蓝涣,早两年就已经结丹,近两年跟着长辈外出历练,小小年纪就已经传出了泽世的美名,前不久正式的成为家中少宗主。 金家的金子轩更不用说,闺蜜的儿子,性子虽说骄矜了一些,但本身确实也是个出色的,所以她才会答应,为女儿和金子轩定下婚约。 聂家的两位公子,小的虽然不学无术,资质更是差到离谱,但大公子聂明玦却是个厉害的。 温家也是两位公子,次子虽然不争气,贪玩了一些。但长子温旭为人稳重,处事圆滑,修为高深,是温家公认的少宗主。 唯有江澄,资质比不上另几位,心性也不稳。 将来如何继承江家? 只是虞紫鸢这个人要强的很,纵然心里清楚的知道儿子的不足之处,但让她承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冷声道:“江大宗主一走就是一个月,先前对阿澄不闻不问,如今归家了。倒是知道问起功课,先前也没见你这般上心。” “三娘子。”江枫眠喊了一声。 他是已经习惯虞紫鸢的冷嘲热讽,虽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但却没生气,只是无奈的紧,开口道:“……阿澄和阿离不同,他是江家的少宗主,我们江家未来的继承人。不说样样都要压过其他人,却也要有可取之处才行,不然的话,将来何以服众,又怎么执掌江家?” 他这话一出,虞紫鸢看他冷硬的神情,也软和了两分。 只是虞紫鸢骄傲惯了,即便是心里软了,嘴上也不肯承认:“那也是你这个当爹的没教好。自己的儿子不好好教导,整日里外出去找别人家的。果然,我这个做娘的比不上旁人,阿澄,你这个做儿子也比不上某某散人的儿子。你竟还有脸哭?还不快些停了。” “三娘子,你这是说什么话?”江枫眠听着虞紫鸢这话,也不高兴了,觉得虞紫鸢辜负了自己的好意。 他是为江澄好,才会对他要求严格。 而且他哪有不管儿子? “我是为阿澄好。放眼几大世家的继承人,江澄还是有些不足之处,自当该勤勉才对。” “此次我外出,已经找到长泽兄的儿子魏婴,和江澄一样的年岁,但周身灵力醇厚,两年之内便能结丹,江澄却还……” “好啊,我就知道。你一回家,就找阿澄的晦气,原来是已经找到老情人的儿子,难怪看不上我生的。” “怎么?你如此称赞,难不成那是你儿子?” “三娘子,你胡说什么?”江枫眠看着虞紫鸢越说越有点不像样,当即打断她的话,语气也跟着严厉起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江枫眠,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想让那个贱人的儿子继承江家。” “胡说八道!”江枫眠是真的生气了。不过他也真的不擅长言辞,尤其对上虞紫鸢这种胡搅蛮缠不讲理,更不知道如何反驳?最后只能一甩衣袖,直接走了。 虞紫鸢却有些不依不饶起来,追着江枫眠而去。 她今天是一定要问清楚。 “哇哇……”江澄又开始哭起来,觉得是自己的缘故,才叫父母越吵越厉害。想要放声大哭,却又不敢。 “阿澄。” 江厌离在知道父母又吵起来,弟弟在旁哭,立刻是丢下了手里的活计,赶了过来。 父母已经不在。 只有弟弟在抽抽噎噎,看着好不可怜,忙上前,给他擦了擦眼泪,“阿澄不哭了。” “阿姐。” 因为虞紫鸢和江枫眠夫妻不睦的关系,江澄多半都是由年长她三岁的姐姐看顾,对江厌离也是感情深厚,见到江厌离过来,立刻抱住她。 小声的诉说刚才的事。 “阿澄莫哭,没事的。” …… 江枫眠和虞紫鸢争吵,在莲花坞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大家也都习以为常。 江家先祖乃是游侠出身,家中祖训也不比旁人那般一大串,只有一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也就导致江家的家风说句好听叫不拘小节,难听就是散漫的厉害。 再加上虞紫鸢和江枫眠感情不睦,时常外出夜猎,对江家内务事,不怎么管,都是交给陪嫁的两位丫环,金珠银珠打理。 金珠银珠虽说是虞紫鸢的陪嫁丫头,性子也厉害,但到底只是下人,打理事情,比较束手束脚。 这就导致,江家但凡是有点事,都能传到外头去。 而莲花坞又和旁的世家不同,并不拘束人不许来,甚至大门前的一条街,还挺热闹。 江枫眠和虞紫鸢的争吵,自然也就传到这些小贩的耳朵里。 八卦这种事,大家都喜欢,尤其是贵人的八卦。 即便是传出的话最开始是好的,但传着传着,很有可能就变了味。 所以,很快一则流言‘藏色散人和江枫眠有不清不楚的关系,甚至儿子是江枫眠的私生子’这样的话,短短一日就传遍了莲花坞。 只隔了不到两日的时间,连隔壁的云萍城,都知道这则消息了。 第17章 陈情令17 不过夷陵和云梦虽说近,但到底是有些距离,这些谣言一时半刻倒是传不到刘陵耳朵里。 不然的话,她自然不肯这般轻易罢休的。 刘陵和稚奴把魏婴当成亲生孩子疼爱,自然不愿意他受这样的苦楚,尤其还牵扯到亲生父母身上。 带着魏婴在城外夜猎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又转向夷陵城周遭的村子中,带他去经历一下人性的多样性。 有好的有坏的,更有说不清楚到底是怪谁的? 总之复杂的很。 魏婴先前流浪的时候,是受了好些苦楚,但那时年幼,被刘陵和稚奴收养后,被养的那叫一个精细富贵,幼年的苦楚他渐渐的也都忘了,也只记得自己幼年受苦两年苦,但如何苦?却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这样的心性,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好,但有的时候也不好,尤其是小家伙记得父母教导他,待人对事上,要记得别人对他的好,那些不好,不要太放在心上,以后不来往便是。 对这一点,不管是刘陵还是稚奴,那都是不赞同的。 尤其是魏婴的天性太过于良善,但眼下的仙门百家,这份良善,在将来或许会害了他。 刘陵和稚奴自然不允许。 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历练,说是夜猎除祟,但更多的还是让魏婴见识人性的险恶。 好在魏婴虽说良善,却也不是固执不改之人,这些天的历练,对他的影响颇大,尤其是在心性上,圆满了不少。 在行事上也更为的周全了一些,虽依旧良善,但更知晓分寸了。 “好了,离家也有段时间,该回去了。”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魏婴点点头,“嗯,我这就去收拾东西。”虽说这段时间师父师娘带着他历练在外,他十分高兴,但离家这么些天,他也有些想家了。 “没看出来,阿婴还有点恋家呢。”稚奴看魏婴没打别,直接应答下来,倒是有些新奇。 毕竟这小家伙天性不羁,喜爱自由,还以为带他出来,没个一年半载,小家伙都不想回家呢。 没想到,这还不到三个月,就想家了。 “还是个孩子呢。”刘陵对此倒是不太意外,魏婴虽然喜爱自由,更兼之幼年有流浪的经历,让他心底是恋家的。 “回到夷陵后,就开始着手整顿发展吧。”刘陵想着自己先前的打算,轻声开口说道,“…稚奴,到时候你要帮我。” 论经济民生这种事,术业有专攻,刘陵自是比不上稚奴。 “这是自然。” …… 回到夷陵后,魏婴就先闭关,沉淀一下自己的心性,毕竟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对他来说影响还是很大的。 魏婴闭关了。 刘陵和稚奴便开始着手忙碌起来,最先做的便是修路。 正所谓,想要富,先修路。 夷陵荒凉,便是内城之中,也少有青石板路,多是黄泥路,日常不显,但凡雨雪降落,道路就难走得很。 城中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城外。 刘陵和稚奴手中不缺银钱,而且夷陵城中的百姓也算是质朴,知道修路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也都愿意出些力。 更有城中的富户也愿意捐献银钱,因为发起者是刘陵和稚奴,他们夫妻是修士,夷陵出凶灵邪祟的几率比旁处高。 又因地段偏僻,荒凉,少有修士愿意过来。 每次有凶灵邪祟作恶,也都是他们花了大价钱聘请。 而刘家夫妻在此定居这几年,便再没有凶灵邪祟来夷陵城作恶,更还加固了城墙,让那些邪祟在夜间无法进来,大大的保障了他们的人身安全。 虽说不知道他们夫妻为何要开始修路?但仙侍这般做定是有道理。 他们自然愿意在力所能及中配合。 而且他们愿意这般费心,说明他们愿意定居在这里。 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说不定他们夷陵也能有个驻守的仙门,到时候他们的安全就彻底有了保障。 第18章 陈情令18 刘陵和稚奴开始投入到夷陵城的建设当中,从最开始的修路开始,再到对城池的一些建设以及最重要的民生建设。 民以食为天,这里虽有修仙者,但更多的还是寻常普通的百姓。 他们才是根基。 所以衣食住行,让普通百姓吃饱穿暖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这些事对刘陵和稚奴来说,也算是手拿把掐的事。 才不到半年的时间,夷陵城就有了不小的变化。 这也让刘陵和稚奴在夷陵城的威望倍增,虽说先前旁人也挺尊重,但那时基于刘陵和稚奴都是仙人的基础上,如今却不同。 更多的还是敬佩。 “现在夷陵城的基础建设也算是进入到正轨当中,下一步就是把夷陵城捏到自己的手里。”刘陵开口说道。 稚奴点点头:“嗯,这夷陵城是温家的地界,想要真的立足,还需要解决那边才是。” “嗯,我已经让人探听过了。如今温若寒痴迷于修道,常年闭关,温家一应的事务,基本上都是他的长子温旭在处理。”刘陵开口说道,“若是想要拿到夷陵城归属权,就要从他下手。” “嗯。不过温旭是少宗主,虽有些份量,但夷陵城到底是特殊了些,或许我们可以通过温旭,来接触一下温若寒。”稚奴想的更多一些,温旭虽说是温家少宗主,还是有实权的那种,但一日不是温家宗主,有些事他就做不得主。 更不用说温若寒不是什么好性情。 “好,那我们近期就出发往岐山一趟。这件事,宜早不宜晚,我们夷陵城发展的这样好,若是知道了。难保不会生出歪心思来。”刘陵开口说道。 “成,那我这就着手让人安排。” “嗯。” …… 刘陵和稚奴要去岐山,拜访温家的事,很快就提上日程。 本来刘陵是想让魏婴留下来处理事务,夷陵城如今正是发展的时候,一应事,是需要有个主理人。 除了他们夫妻,魏婴是最适合的。 毕竟是他们夫妻的嫡传弟子,这一年来也是被他们带在身边学习。 虽说如今处理事情,可能还生硬稚嫩了一些,但也有独当一面的资格。 魏婴知道了却不肯,非吵闹着要去,撒娇打滚什么都用上。 刘陵也只能无奈的答应下来。 不过后来想想,也不错。 温家是当今仙门百家第一家,家风又是个肃穆的,魏婴跟着一起去见识一下,对他的将来有好处,也是他累积人脉的好机会。 一路上很快就到了岐山。 夷陵分属岐山的地界,虽说只是个偏僻之处,若非有个乱葬岗的话,温家早就把这么个小地方忘到脑后去了。 不过因有乱葬岗,需要定时派人过去加固乱葬岗的结界。 对夷陵的变化,温家弟子即便是再不上心,也是能察觉出一二的。主要是夷陵先前真的太穷了。 自然也顺势就查到了刘陵和稚奴的身上,不过一介散修,便是有些本事,温家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在接到拜访帖子的时候,温家还有点懵。 不过好在夷陵城因乱葬岗有点特殊,温家弟子也不敢扣着拜帖不上报,万一有什么事的话?那可不是玩的。 要知道三十余年前乱葬岗就因弟子不经心,加固结界的时候,松了心,导致结界出现了缺口,让乱葬岗发生了暴动。 夷陵城被屠了近半,温家弟子也是死伤惨重,最后还是家主出面,才把乱葬岗的暴动压下来。 也是打那儿以后,温家弟子才不敢对乱葬岗的事有所隐瞒。 虽说多年过去,对夷陵城那边的关注早就不如当初,但每逢有人上报的话,弟子是不敢隐瞒。 所以拜帖就到了温旭的手里。 温旭性情稳重,处理家中事务也有几年,是知道乱葬岗的特殊性,其实也曾想过在那边设立驻守点,派家中弟子常年驻守,看护乱葬岗。 但那边实在荒凉,灵力稀薄不说,还斑杂不纯,弟子都不乐意。 也因乱葬岗这几年还算是平稳,温旭就暂时搁置。 后来一对散修夫妻定居在那边,省了温家不少事。 温旭当时就想着收拢这对夫妻为客卿,常年驻守在夷陵,不过后来事多,他就给忘了。 如今人递了拜访的帖子,温旭才又想起来,答应见一见。 第19章 陈情令19 温家的仙府叫不夜天,占据了整个山脉。 刘陵他们是住在山下城池中的客栈,刘陵并不打算跟着去不夜天,这件事是由稚奴出面,在忽悠……哦,不对,是与人交际这方面。 他比较擅长。 刘陵:“我会在岐山转一转,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消息?你带着阿婴过去,若是有事的话,拉动响箭,知道吗?” “好,你放心。”稚奴点头应答下来。 刘陵虽对稚奴有信心,但心里还是免不了些许的担忧,毕竟她家稚奴所有的天赋都点亮在智商上,实在没有多余的分给武力值。 便又叮嘱了阿婴几句。 嗯,说起来惭愧,论到修为的话,如今魏婴的修为已经比稚奴高出一大截,说句不客气的,现在的稚奴十个叠在一起都不够魏婴一只手打。 (稚奴:……礼貌吗?) “师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师父的。”魏婴当即就拍了拍胸口,语气肯定的开口说道。 “那我就交给阿婴了。” “没问题。” 稚奴:就没有人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不要当着他的面说。 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么? …… 次日一早,稚奴带着魏婴去了不夜天。 刘陵先是在这城中转悠了一圈,稍微的打听了些温家的一些事,嗯…风评貌似有点一般呢。 说是温家门生多是性情高傲之人,脾气也不是很好相与,更有温二公子,更是个嚣张跋扈之人。最重要的是,小小年纪,就有些好色在身,以至于现在城中家中但凡有闺女,容貌略好些,都是想尽办法,让女儿扮丑。 又或者是早早的许了人嫁出去。 毕竟温晁虽然好色,但还不至于饥渴,对人妇不感兴趣。 更何况温晁作为温若寒的次子,多的是人上赶着讨好,送上貌美的婢女。 这还是在不夜天山脚下的城镇,温家都是这么个评价。 这让刘陵嗅到了不同寻常,温家行事这般猖狂,一点顾忌都没有,让她生出一种‘天若欲其亡必先欲其狂’的意味来。 或许这对自己来说,是个机会。 刘陵摸了摸下巴,想着等稚奴回来后,让他帮忙分析一下,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那么她一定要在这之中咬下最肥的那块肉才是。 又或许…… 刘陵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不夜天城,嘴角笑了笑。 …… 未时,稚奴和魏婴回来了。 竟然还是温旭亲自送回来的,温旭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 刘陵一看就知道稚奴此次的外交很是成功,没见都把温旭给吊成翘嘴了么? “蒯先生,这位想来就是尊夫人了?”温旭看到刘陵,先开始是有些疑惑,不过他反应迅速,很快就猜出刘陵的身份,“同先生果然是一对璧人。” 他对刘陵周身涌动的醇厚的灵力很是满意,这份醇厚,比之父亲看重的温逐流也不差什么? “温少宗主。” 刘陵也点头应答。 刘陵是女眷,温旭在打了个招呼后,也就不再说什么?而是又同稚奴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得了不少的建议,这才带着手下满意的离开。 “事情成了?” 刘陵虽然是疑问的话,但语气却是笃定的。 “这是自然的,师父出马,哪有不成的道理。” 还未等稚奴开口回答,就见魏婴先开了口,小脸有些兴奋,语气里都是对稚奴的崇拜。 “小马屁精,别以为你这么说,我便会免了你的罚。等回了夷陵,去把书柜左侧的医书,都给我去誊抄一遍,抄不完不许出门。另外等抄完书,就去教导新收护卫队武艺,满一个月才行。” 魏婴听到这话,眼睛先是瞪圆,在对上稚奴不容反驳的表情,再看看师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瞬间变得精神萎靡起来。 他就知道。 在他和师父之间,师娘怎么可能会向着自己呢?更别提这次他还真的犯了错。 察觉到自己处罚不能免,最终蔫哒哒的应答下来:“是,师父,我,我知道了。” 语气都是少气无力的。 第20章 陈情令20 客栈。 “说吧,今天在岐山的时候又犯了什么错?”刘陵双手抱胸的看着魏婴,虽笑吟吟的,但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 魏婴先是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刘陵一眼,发现刘陵没有要生气的迹象,才小声的回答:“其实也没什么?是温晁先嘴里说些不干净的话,我才和他画下道,在比武场进行了一个友好的切磋。” 他也不知道那家伙那么输不起?(ˉ▽ ̄~) 切~~ 还学人告状。 “输了还是赢了?”刘陵问道。 魏婴本来都等着挨骂,温家势大,他们家不过是个小家族,说起来是得罪不起。 却没想到听到刘陵这话。 魏婴:……咦(⊙o⊙)? “当然是赢了。”魏婴说这话的时候,眉宇间因为挨罚的萎靡,也变得神采飞扬不少。 “既是赢了,我就不罚你了。”刘陵说道。 魏婴轻眨了一下眼,目露希翼的往稚奴那边看了一眼。 “想什么呢?是你师娘不罚你。”稚奴淡淡的开口说道。 “哦。” 魏婴自然知道,不过梦想还是要有一下,万一师父就不罚呢。 “知道我为什么罚你么?”稚奴又开口问道。 说起来这件事是不怪魏婴,主要是温晁那个人的嘴欠,说话不中听。魏婴护师心切,他也能理解,和人约下道,他心里没有生气,反倒是挺高兴。 只是打架的时候魏婴有点没分寸,专朝着温晁的脸上招呼,虽然是解气了。 因为温晁那张脸青青紫紫,但就是因为瞧着凄惨了,导致魏婴竟成了不占理的一方。若非温旭还算是明事理,又对他生了拉拢之心,看得出来也不大喜欢这个弟弟,这才罢了。 能不能全须全尾的走出岐山,还是个问题。 “……想了一路,可性清楚自己错在哪儿了?” 魏婴小声回答:“错在不该打温晁?”他的语气有点犹豫。 “不对。”稚奴看着魏婴,放下手中的茶盏,温声道:“…阿婴,师父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温晁说话也确实不中听。错不在你出手,也错不在你动手。而是错在你动手的时机不对。我们是在岐山,那里是温家的地盘,你对手的对象是温家二公子。动手之前,你心中最起码要有一个相对周全的计划。” “还有下手的时候,不该打脸,让伤势外露。就温晁现在那张脸,旁人见了,甚至都不用他多说一句话,围观人的心就歪到他那边去了。” “多亏他也是个蠢货,又有温旭还算明事理些,不然的话,今日你我岂能安稳的走下岐山。”稚奴开口说道。 魏婴听着稚奴的话,越听越是低头,这才真心实意的认错:“师父,我错了。” “嗯,记下后,以后不要再犯便是。”稚奴轻声开口说道。 心里却思索着,到底是见识少了,经历的事也少了,所以这性子才会天真了些。 看来历练还是要安排上。 作为他的嫡传弟子,可以善,但不能只有善。 …… 介于小徒弟魏婴的心性还需要多多的打磨,所以从岐山离开后,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夷陵。 而是规划后,沿途而行。 几乎是绕了好一圈,历时三个月的时间,这才回到夷陵。 这三个月来,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放魏婴出去历练一番,他们俩是全程不插手,只在他拿捏不准,前来求助的时候,才会指点一二。 别看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但对魏婴来说,经历比他先前都要精彩。 甚至有些事,刘陵和稚奴在不影响大局和结果的情况下,还推了一手。 什么卖身葬父,结果是诈骗?不过是看魏婴穿着富贵,想要攀上高枝罢了。还有明明是不求回报的做了好事,但因为没有达成求助人心中所想,便转头就指责魏婴。 也有他因一时的意气而连累到无辜之人等等。 诸如此类的事。 层出不穷,叫魏婴彻底知道,他先头跟着师父师娘在夷陵城外的那次,真的是小儿科了。 魏婴最开始是有些萎靡,甚至是失望,但事情多了,慢慢也就想开了。 心境想开了,连带着他的修为都更上一层楼。 对此,刘陵和稚奴满意的点点头。 小徒弟不这么天真,虽说他们是有点心疼,但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他们不能把魏婴教导成一个什么都不懂,只凭借自己一腔热血去做事的人。那不是为他好,而是在害他。 尤其是现在的仙门百家,做人,尤其是做好人的真的很少。 第21章 陈情令21 玄正十六年。 对夷陵来说这一年发生了不少事,首先夷陵城正式被刘家接管,家主蒯衡,夫人刘陵,以及弟子魏婴。 正式立家夷陵刘家。 也是同年,大弟子魏婴正式的结丹,时年十三岁。 五月初的时候,夷陵城在家主蒯衡和夫人刘陵的带领下,开始建设夷陵城。首先针对的便是夷陵城的防护工作,设立了护卫队,挑选了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身体素质不错的青少年,统一的开始教导武艺。 有修行资质的也都拜入了刘家门下,成为外门弟子。 虽说是外门弟子,但刘家的资源不错,功法丹药以及符箓阵法盘,一样都不缺,给的银钱也大方,也没有要他们签下终身的卖身契约。 安全上有了保证后,便是民生上的建设,民以食为天,最先着手的自然是吃的。 提高农作物的品质和产量,还有了独属的农业部门。 此外,夷陵第一所学院也正式的建立。 所有符合条件的孩子,都可以入学,束修便宜,会根据孩子资质和擅长不同,学习不同的技能。 武道学部,孩子即便是没有修炼资质,但身体素质都不错,跟着学习一些武艺,毕业后通过考核就会成为护卫队的一员。 医学部,学生学习的时间最长,个中又会细分,学成后,或是自己成为一名大夫,开一家诊所,又或者直接入刘家开办的医馆。 农业部,则着重于农作物的改良,以及寻找新的农作物,以提高农作物的产量为目的。 这三个学部是学院的三大王牌专业,最受欢迎,当然了,相对的要求也十分高,入学条件相对于其他学部,甚至都能说一句苛刻。 除了这三大学部外,另外还有商学部,计算部,民生经济部,刑律部等等。 经过了三年的发展,不止是学院发展壮大,在仙门百家之中已经有了一席之地,就连夷陵城,旁人提起来,第一个想到的也不再是乱葬岗。 对仙门百家来说,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刘陵和蒯衡这一对有点奇怪的夫妻。是才十五岁便已经在仙门百家小有名气的魏婴。 是刘家出品的各色符箓还有防护阵法,虽说是小道,但确实好用。 虽立家的时间短,但实力却已经可以媲美二流世家。 而对寻常普通百姓来说,夷陵如今不再是提起就摇头的地方。 脱口而出的不是乱葬岗也不是厉害的凶灵邪祟。 是让人向往的夷陵第一学院,便是普通孩子,只要通过考核,也都可以入学。是夷陵的高产量农作物,让他们田地里的收成也更高一些,可以吃饱饭。 是物美价廉棉布的出产地,是比旁处更多的山果茶点等等。 是众所周知,已经可以堪比兰陵城的富贵和繁荣。 …… 演武场。 魏婴打着哈欠走上去,拎起青竹剑,开始自己一日的练习,从基本功开始。 他师娘教导,不管是学武还是修道,没有扎实的基础,都是空中泡沫,一碰就碎。 二十遍的基础剑式过后,便正式开始练剑。 从两仪剑法再到三才剑法,到四象,一遍又一遍。 这些虽然他早就已经熟透了,却也没有一点不耐烦。 “接剑。” 就在这时,一道轻喝而来。 却也见是一道青色光芒朝他而来,魏婴足尖一点,便躲过去,而后身形一转,直接迎上。稳稳的接住师娘的一剑。 刘陵和魏婴过招之前,也没忘记撕破一张防护罩符箓,免得等打的太过火,毁了这里不说,还波及到其他地方。 刘家虽然有钱,却也不能这般败家。 转眼间便是数百回合,一直到魏婴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升起。 刘陵才停了手。 但两人较量时,剑气的余波却还在周遭涟漪飘散,好片刻,才散尽。 第22章 陈情令22 “师娘。” 魏婴欢喜的喊道,眼神璀璨。 “不错,看来外出的这两个月里,进步了不少,如今又在破境边缘,这几日就在自己院子里,好生的闭关感悟,争取出来的时候,更上一层。”刘陵开口说道。 她对这个小徒弟如今是满意极了。 “是,师娘。” 魏婴自是笑吟吟的答应下来,不过随即又撒娇说道:“不过我要先陪师父师娘吃了饭,再说闭关。师娘,你都不知道,我离家的这两个月,可想师娘你做的方糖糕,还有福婶做的好吃的。” 想到自己这两个月来过得日子,他就为自己鞠了一把泪水。 “知道你昨晚回来,福婶一早就开始起来忙活了。都是你爱吃的。”刘陵点了点魏婴的鼻子,笑着说道。 小徒弟单独离家历练,两个月的时间,虽说隔三差五就会用灵纸鹤传信,但没见到人,依旧是惦念。 “太好了。我就知道福婶是最疼我的。” 魏婴欢呼一声,声音里都是雀跃。 吃了早饭。 “明日跟我去城外义诊。”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 “知道了。” 魏婴一听就知道师娘是要检查自己的医术,尤其是在药草的辨识上。毕竟师父师娘安排教导的所有学业,唯独医术他虽然学的不算差,但绝对算不上精通,可以说是他的苦手科目。 因而师娘抓的就紧了些。 城外村落。 因夷陵城的极速发展,从最开始需要让周遭村子里的百姓迁入城中,到现在,已经来夷陵定居的人多了,城池的基建却不快。 主要是稚奴把关,一应要求太过于严苛,再加上发展有点跟不上,速度自然就快不起来。 让本来已经有点空置的村子,尤其是临城附近。 很快就又起来。 因刘陵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城中的建设上,对城外倒是有点疏忽,其他方面都好,唯独医疗这一块。 有那么点跟不上。 为了不让百姓把小病拖成大病,便会定期让人去义诊。 百姓们也都知道。 所以刘陵带着魏婴刚到,桌子都还没有支好,便有百姓开始排队起来。 “来来,大家都拿好自己的号码牌,不要挤,也不要急,都能看到。我们会在这里待一上午呢。” “谢谢少宗主。” 魏婴不是第一次来,事实上,他算是医疗队的编外人员了。 来往勤快,再加上他又是个活泼的性子,这就导致夷陵城里城外,几乎没人不认识他。 “还是老规矩,急症的优先。” “少宗主,我们都知道规矩,不会乱的。”有胆子大的百姓,扬声回应喊道。 “既然都知道,我就不废话了。” 魏婴笑嘻嘻的说道。 很快就回到刘陵身边,当起了药童,帮忙抓药分拣。 这一套他已经做得十分熟练。 忙碌中一日就过去。 到了酉时,卡在戌时一刻,城门即将关闭的时候,才回。 魏婴一日没得闲,本来还想撒娇和师父师娘诉说一下自己的辛苦呢。 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先迎来了晴天霹雳。 “听学?” 魏婴瞪大了眼。 稚奴点点头:“对,蓝家那边给发了听学的帖子,我已经应了。过几日,你收拾一下就出发。此次听学,你不要想着阳奉阴违,逃学。金复和金简都会跟着你一起去。” “啊~师父,你不能这么残忍的对我。” 魏婴哀嚎一声,直接趴在桌子上。 第23章 陈情令23 魏婴作为夷陵城刘家的少宗主,外出夜猎的时候,也是去过姑苏,虽然没去拜访蓝家,毕竟没什么交情。 但也知道他家,其他不提,就说他家那三千多条家规,他真的是听到就想要跑的程度。 他也确实跑过。 两年前,师父就想把他送过去,被师娘阻止了。 不是因为师娘心疼他,而是因为夷陵忙,师娘要抓他做壮丁,可怜他当时不过是孩子呢。就整日里有数不完的庶务要处理,看的他两眼冒金星,手也麻了。 但对比蓝家三千条家规,他觉得处理庶务也还行。 没想到,到底是躲不过去。 虽然哀嚎连连,但魏婴倒是没有说不去。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师父师娘送他去蓝家听学,是为了让他去结交朋友,这些将来都是他的人脉。还有就是蓝家虽然规矩多,但藏书丰富,他去了也可以增长一下见识。 也能更加的了解世家,尤其是关系网这一块,是夷陵的一块薄弱项。 夷陵到底起家晚了一些,虽然通过经商,也构建起了属于自己的关系网,但对比那些立家百年的世家,还是弱了点。尤其是五大世家中,目前只有和聂家和蓝家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温家的话,最开始是不错,但随着夷陵城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对温家的命令,也都是听宣不听调,惹怒了温家。 两家的关系也是急转直下,也就是还有点利益纠葛,才能维持住如今的表象。 至于金家的话,纯粹是看不上他家的家风,而且作风还霸道,尤其是现任家主,行事作风不但有小人之态不说。私德尤其让人不齿,就跟一个发了情的什么一般,见到个容貌好点的就走不动道。 再有夷陵和兰陵相距甚远,甚至因为商铺的铺设,还曾起过争执,最后虽解决了,但也交恶了。 江家更不用说,虽说有旧交情在前,但江枫眠和虞紫鸢两人,一个行事小气,没有宗主之风。一个则是造过世人的黄谣。 俩夫妻没一个好东西。 为了流言蜚语,两家险些打起来,虽说江家是五大世家,但架不住江枫眠怂,正所谓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那时夷陵和温家关系还融洽,江枫眠不敢硬碰硬。 最后以江枫眠以江家宗主的身份,正式的昭告仙门百家,澄清云梦那些关于藏色散人的不实的流言蜚语外加给魏婴赔礼道歉结束。 两家因此说句结了死仇都不为过,连带着如今江家要买珍宝阁出品的东西,价钱都比旁人要贵上一些。 甚至就连虞紫鸢的娘家,眉山虞氏也受了牵连,现如今仙门百家都知道,这虞家教导出一个心胸狭隘,连死人都要遭殃的女儿。 以至于眉山虞氏的风评都跟着受损,家中儿女婚事一度不顺畅。 气的虞家现任当家,也就是虞紫鸢的哥哥,遣人去江家,本来是想着让虞紫鸢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秉性。 却没想到虞紫鸢因为这段时间事情频发的缘故,心气正不顺着,眼见娘家都不站在自己这边,怒气之下,竟然直接用紫电把人打了出去。 还先放话,她虞紫鸢如何行事?不用旁人管。 消息传到眉山,直把虞紫鸢的哥哥气的不行,当场表示以后再不管这个妹妹。 这虞紫鸢如今和娘家也算是决裂。 如此算下来,可不就只剩下蓝家和聂家吗? 相对于蓝家因为规矩多,聂家因为聂怀桑和魏婴颇为秉性相投的缘故,有他在中间牵线,两家的关系自然就更好一些。 第24章 陈情令24 “这次听学,是所有世家嫡系弟子,去的人最多的一届,就连江澄江厌离还有金子轩甚至是温晁都会去。到时候事肯定很多,最是能锻炼阿婴了。” “嗯,我也是这样想。两年前,才没让他去。”刘陵也开口道。 仙门百家中人心诡谲,阿婴的修为在同龄之中虽然是最高,但只要没到一力破十会的地步,这些事,就省不得。 夷陵城这些年的发展已经稳定下来,刘陵和稚奴的人手也培养出来,有他们盯着,一时半刻不用担心。 所以刘陵和稚奴商议过后,就打算亲自送魏婴到姑苏去。 顺带的也游历一番,要知道因为要建设夷陵,他们俩已经很久都没有出去了。 这次是个好机会。 “蓝家规矩多,是君子之风,蓝先生又是出了名的严师,规矩礼仪是刻到骨子里。这拜师礼,不能太贵重,却又不能俗气了。”刘陵在库房里挑挑拣拣。 为魏婴的拜师礼而有点发愁。 最后选了一本曲谱,是稚奴默写出来的,是这里没有的,算是绝本,蓝家崇尚音律,哪怕是外门弟子,都精通一样乐器。 曲谱虽风雅,便是孤本绝唱,价值也就那样。所以刘陵又添选了一瓶‘蓬莱丹’,里面有三颗。 蓬莱丹是刘陵研制出来,以出云重莲为药引子,辅以不少珍贵药材,炼制而成,此药不管是修士还是普通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吃下便可保命。 有一颗算是多一条命都不为过。 因刘陵存留的出云重莲不是很多的缘故,这药就更显得珍贵。 刚出现的时候,一颗就价值万金。 后来刘陵在这里重新把出云重莲培育出来,才让蓬莱丹的价格降了下来,但一颗也非千金不可得。最后又加了一罐灵茶。 这三样便够了。 虽说蓝家是下了听学的请帖,不过那是给魏婴的。 如今刘陵和稚奴既然也要去,自然要先送去拜帖。 便让性情稳重的金复先走一步,送拜帖到蓝家。 云深不知处。 “先生,夷陵刘家送来的拜帖。”蓝家一弟子恭敬的递上一份龙飞凤舞的帖子,还是用烫金写的。 拜帖上印着的铃兰花纹,正是刘家的家徽。 “刘家?”蓝启仁先是有点疑惑,马上就是听学的日子,还以为是为了听学之事,但打开帖子后,才发现并不是。 “叔父。”旁边的蓝曦臣也开口。 “无事,是刘家主夫妇也会跟着一起过来拜访一番。”蓝启仁轻捋了一下胡须说道。 他对刘家夫妇早就好奇了。 夷陵刘家,但偏生家主却姓蒯,反倒是夫人姓刘,而家中做主也是夫人。 还有他们俩的大弟子,是昔年同窗魏长泽和藏色的儿子,想到魏婴,蓝启仁面露怀念。当初魏长泽和藏色陨落的消息传来,他也曾想过去找,但恰逢嫂子病重,兄长又闭关,以至于他抽不开身。 只遣了两个弟子去寻,并没有找到,再后来听到江枫眠在找,想着魏长泽和江家更亲近一些,蓝家那个时候也是多事之秋,他就放下了。 在听到魏婴的消息,就是江家被魏婴打上门,为了云梦那些流言蜚语。 说什么藏色和江枫眠不清不楚,话里话外还说魏婴是江枫眠的私生子。 因话是从虞紫鸢嘴里说出来,信的不少。 刘家和江家险些打起来,后来经温家温旭还有兰陵金宗主从中牵线调和,两家坐下来商议,蓝启仁当时也是见证人之一呢。 也是因为这个,让他对江家的印象直线下降。 送听学帖子的时候,还曾犹豫过,不过最终还是两家都送了。 不过他私下里可是叮嘱过大侄子,若是两家都来了,座位安排的时候,一定要离的远一些。 免得他们起冲突。 第25章 陈情令25 蓝曦臣对蓝启仁的叮嘱,自是点头答应下来,虽说那场清谈会他没去,但叔父回来后,多少也和他说了一嘴。 他自是清楚。 “叔父,放心,我已经安排好。”蓝曦臣开口说道。 对大侄子,蓝启仁自是一百二十个放心,而后又开口说:“对了,让人收拾一个院子出来。刘家夫妇既是过来,少不得要在这里住上几日的时间,刚好,这刘夫人的修为高深,尤其是剑道一途,已成大家。还有刘家主,乃是阵法大家。我们云深不知处的护山大阵,随着那位先辈的减弱,也削弱了不少。” 说起来当初他之所以让人不远千里,特意给刘家也递了听学的帖子,很大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个。 “是,曦臣明白。”蓝曦臣连声点头答应下来。 蓝启仁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满意的点了点头。 …… 得了蓝家的回帖,说是静待他们夫妻的到来,刘陵和稚奴已经在去云深不知处的路上。 因不太着急赶路的缘故,一路上他们都是坐着马车而行。 说是马车其实更像是房车,是稚奴亲手所做,仿造的便是现代化的房车,下面有轮子支撑,驱动力是灵力。 只需要人把控一个大方向,就行了。 当初这个一出,可是让珍宝阁大赚特赚,到如今排单都到了后年。实在是这样的房车,制作不易,造价也贵的很,还需要进行定制。 自然慢了一些。 在听学开始的前几日,刘陵他们一行到了彩衣镇。 彩衣镇位于云深不知处的山脚下,又是江南水乡,水路极其发达,又有蓝家的仙府就在山上,让彩衣镇格外的繁华一些。 入镇就能感觉到浓郁的灵力,那吴侬软语,更是听的人,耳朵都软下来。 房车则已经寄存好。 魏婴是个活泼的性子,这一路上,除了偶尔补给的时候,会允许他放风一下,其余全程都被刘陵拘在房车里。 考校功课,又或者盯着他修炼。 他已经很久没出去玩,这到了彩衣镇,等去了蓝家,就更没时间了。 魏婴自然要赶在入学之前,好好的游玩一番。 刘陵也知道这一路,他忍的有点辛苦,到了彩衣镇,也算是已经到地方,不怕他再偷偷溜走。也就点头答应,让他多玩两日,权当是放松了。 “哦,去玩了。”魏婴得了许可,欢呼跑走。 “还没长大呢。”稚奴看着蹦跳着离开的魏婴,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刘陵却笑道:“阿婴这般性子也好,活泼开朗,明媚灿烂,一看就没有任何阴霾。一想到这样好的孩子,是我养出来的,便觉得自豪不已。” “嗯。” 稚奴也赞同的点点头。其实他在魏婴身上也投注了许多自己曾经设想过的影子,若是他没有被满门被灭的话,或许他也该如阿婴一般,长成这般如骄阳肆意的模样。 …… 在彩衣镇休整了两日,便到了和蓝家约定好的拜访的日子。 一大早,刘陵就开始捯饬自己,连带着稚奴。 “我要穿那套绿碎纱的裙子套装,不妥了一些,今日是为阿婴才到云深不知处拜访的。是长辈,该穿的稳重一些才对。”刘陵先是拿出一套,不过很快就否决。 “还是这套好了,青白玉套装,再搭配那套珍珠头面,风雅又不失稳重。”刘陵小声嘀咕说道。 “我也穿和你同色的那套。”稚奴连忙跟上。 他们是夫妻,自然要穿的一样,这样旁人一看才能知道他们是一家人。 魏婴在知道后。 也嚷嚷着要穿一样的,说这才叫家庭装。只是他的衣服颜色,多是鲜艳明亮之色,是刘陵觉得,少年人就该那般活泼。 竟然没有,最后只能寻出一套颜色相近的,只是他并不满意。 鼓着腮帮子,便寻到了刘陵这里。 “好了,都多大的孩子了,还和小孩子一样撅着嘴呢。虽说衣服颜色略不同,但上面的绣纹还有衣服的配饰,可是一样的。旁人一见便知道,我们是一家人。”刘陵了解魏婴,最是知道魏婴想什么,这孩子自幼没了父母,又独自流浪的两年的缘故,因而对他们夫妻很是有些依赖。 这一点从他即便是已经有单独外出夜猎的本事,但即便刘陵不说,他自己外出,也绝对不会超过两个月,便要回家。 所以,刘陵亲手给他腰间挂了一方雕刻成铃兰花样式的墨玉,刮了刮他的鼻子,笑着说道:“…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嗯。” 魏婴这才高兴起来,重重的点头后,蹦跳着出去。 “还说我娇惯他,我看你也不多承让,为了他,你对我都没以前上心了。”稚奴上前,语气带了些醋意和委屈的说道。 刘陵回身,抱着人就开始哄:“胡说,你才是我最爱的人。” 稚奴瞬间高兴了。 第26章 陈情令26 收拾好后,师徒三人带上蓝家的拜帖,便往云深不知处出发。 先是御剑飞行,不过在临近半山腰的地方,蓝家规矩便不许御剑,只能徒步而行,以示对蓝家的尊重。 到了别人家,自然要遵守旁人的规矩。 刘陵和稚奴倒是没意见,魏婴却嘀咕了一句‘事多’。 不过被稚奴看了一眼后,果断闭嘴。 到了山门,把拜帖递上,自然有蓝家守门的弟子,带着他们往府中而去。 从山门口行约半炷香的时间,才隐约的能看到蓝家的府邸。 因是在深山之中,常年有山岚笼罩,蓝家仙府是典型的江南府邸,白墙黛瓦,置身其中,仿若在仙境云海中。偶尔还有钟声传来。 这里虽非伽蓝,却有一派寂寥的寒山禅意。 不愧是出身庙宇之中,风雅这一块,仙门百家中,能和蓝家相媲美的,还真没有。 “果然是蓝家,这里的景致我很喜欢,等回头,我们也在夷陵修一座这样的园子吧。”刘陵小声同稚奴说道。 稚奴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说起来,看着蓝家他想到了江宁的宅院,那可是他亲手造的第一个园子,但却没住几年,最后便宜了林家。 可惜了。 “云深不知处禁止嬉闹,不可杀生,不可疾行,不可喧哗,不可夜游,不可勾肩搭背……”看着密密麻麻一整面崖壁的家规,魏婴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依旧看的他头皮发麻。 觉得自己先前还是太乐观了一些。 而且他觉得蓝家这规矩,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全都在他的雷点上蹦跶。 话说,这个时候他再开口说,自己不想听学。 师父和师娘应该不会打他吧?应该吧? “师娘……”魏婴是知道自家到底是谁做主?挤出了一抹苦笑,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自家师娘,“…其实吧,想要交朋友,我觉得不一定要…好,我知道了。” 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家师父的一眼,看的停了口。 不就是半年时间吗?六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魏婴在心里一遍遍的如此安慰自己。 别说魏婴这种性子跳脱的。 就是刘陵和稚奴这样心性稳稳的人,在看到那一崖壁的家规,也是有些瞠目结舌来着。 合理的怀疑,把家规刻在这里,就是想要给前来听学的弟子一个下马威。 若不是此次的听学,仙门百家各个重要的嫡系弟子都来了,刘陵还真的有点舍不得阿婴在这里受苦。 “好了,别苦着一张脸,回头让金简在彩衣镇置办一个宅院,你休沐的时候,可以到那里松快一些。”刘陵看着皱巴着一张脸的魏婴,低声安慰说道。 “我就知道师娘你最疼我。”魏婴的脸上这才露出笑意。 “刘家主,刘夫人,魏公子请,先生和家主已经在松风院等三位了。” 到了门口,先前引路的弟子自是拱手离去,却又有底子上前行礼。 “劳烦带路。” 刘陵屈身行礼说道。 “刘夫人客气。” 弟子先看了一眼稚奴,见他没有表示,心里虽觉得奇怪,不过旁人家的事,他也不好多嘴。 第27章 陈情令27 姑苏蓝氏是五大世家中最低调的一家,府邸坐落在深山中不说,这府中一应的布置也都是以素雅简洁为主,不过以刘陵的眼力界也看得出来,一应东西虽然素雅简洁,但价值可不菲,没有刻意显摆,却有种内敛的奢华。 说起来蓝家好像也还挺有钱的,在珍宝阁消费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 “都说蓝家便是收弟子,也都要五官齐整的,这一路看下来,果然是一点都不错。”刘陵对蓝家这一点最好奇,据说他家收弟子,对容貌是有要求的。 虽这话不保真,但就刘陵一路而来观察而来。 这蓝家弟子,还真没一个丑的,每个都能说一句清秀小帅哥。 不过蓝家收弟子卡颜值这一点,对人的眼睛真的很友好。 而且蓝家的规矩虽然多,但说起来也是好奇,尤其是这里没有王朝律法,像是这种规矩多的人家,在行事上就会有所顾虑和收敛。 对蓝家如何不知道?但对没有修为的寻常百姓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松风院。 蓝启仁和蓝曦臣早就等着。 “蓝先生,蓝宗主。” “刘家主,刘夫人。” 几人相互见了礼。 蓝启仁是第一时间就把目光落到了魏婴的身上,他的容貌有四分像魏长泽,唯独一双顾盼神飞的眼睛,像极了他母亲藏色散人。 而且魏婴的眉宇间虽透着活泼机灵劲儿,但却不乱看,看得出来魏婴性子虽好动活泼了一些,但他的规矩礼仪却极好。 不错,是个好孩子。 他心里本就因为故人之子,未见就对魏婴有了三分好感,如今见了人,心里又添了三分。 连带着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柔和下来:“你就是魏婴吧?都已经这么大了,若你父母见到你如今长成这般好的样子,也会欣慰的。” “多谢先生夸奖,晚辈愧不敢当,是师父师娘教导的好。”魏婴恭敬的回答说道。 这话让蓝启仁更满意,连连的点头。 之后询问了魏婴的学习进度,知道君子六艺他都有所涉猎,也早两年就结丹了。 问答之间,魏婴都是彬彬有礼,言之有物,心中不免见猎心喜,生了想要收徒的心思。 不过考虑到魏婴已经拜师,若他要收的话,不止要询问魏婴的意见,更要征得刘陵和稚奴的同意。 只是收徒这件事不急。 虽不急,言语也可以试探一二,便又问道:“不知道可有字?” “回先生的话,我母亲在时,便已经为我择‘无羡’二字为表字。”魏婴多机灵的人,一听蓝启仁这话,对他的想法也猜出一二来。 蓝启仁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虽有点惊异,不过听到是藏色散人,倒也了然。给幼子早早的起好表字,这事,很符合她的脾气秉性。 刘陵和稚奴看着蓝启仁有点失望的表情,两人对视一眼。 心中也都了然。 他们家阿婴果然是招人喜欢。 (≧?≦)? 没见这才见面,就成功的俘虏了蓝启仁的心。 第28章 陈情令28 蓝曦臣自然是了解自家叔父,一看叔父的态度,就知道他对魏婴生出想要收做徒弟的意思,对此,他是举双手赞同的。 叔父为了他和弟弟,至今未娶,自然也没有亲生的孩子,若是能有个弟子承欢膝下,这弟子还是故人之子,自然是好事。 况且他看着魏婴生的明俊,性子又是开朗活泼,若是成为他和忘机的师弟,说不得也能把忘机带的活泼一些。 蓝曦臣想到弟弟,就有点担忧。 十五岁的忘机,全然没有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朝气。 这般一想,他便打算促成此事。 蓝曦臣知道,想要促成这件事,最重要的还是刘家主和刘夫人点头,若是他们同意,那么接下来就好说了。 笑道:“刘夫人,刘家主,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两位不如在云深不知处暂且歇下,曦臣已经命人备了午膳,乃是我蓝家特色的药膳。听闻刘夫人在医道一途,也颇有建树,到时候可以给些意见。” “那就却之不恭了。”刘陵笑着点头说道。 对蓝曦臣的想法,她也能猜出一二,但她并不打算答应。 自家小崽子能得到蓝启仁的认可和欣赏,刘陵自然是高兴和骄傲,但这并不代表她希望魏婴多个师父出来。 因为她是个占有欲强的人,她的小徒弟,师父就只能有他一个人。 虽然阿婴若是拜了蓝启仁为师后,能得到的好处不少,连带着夷陵也会受益。 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她才不会为了那点子利益,就要卖自家弟子呢。 除非,利益够大。 (*^▽^*) 来之前,她就听人吐槽过蓝家的膳食,不易入口,清淡不说但多有苦药味儿。 不过刘陵吃下来,倒是觉得还可以,饭菜和药材的搭配恰到好处,味道虽算不上多美味,但味道鲜甜清淡,一点都不难吃。 口味素来清淡的稚奴就很喜欢。 “药材和食物的配比恰到好处,味道清甜可口,没有药材的苦涩。这道菜,对人的脾胃很好,还富含淡淡的灵气,天长日久下来,还可以开拓温养人的经脉。” “大手笔啊!”刘陵对蓝启仁伸出大拇指,称赞说道。 这药材虽然都不是顶级的,但她看得出来,这菜在蓝家,算是一道相对普通的菜色,是每个弟子膳食里都有的。 这天长日久下来,可是一笔不菲的钱财。 所以她说蓝家有钱,可不是信口胡说的。 人家是真有钱。 蓝启仁听得刘陵这话,也很是高兴,要知道蓝家的膳食一向都为人所不喜,尤其是来家中听学的那些弟子。 回回都要吐槽自家的膳食。 叫蓝启仁听得有些心梗,只觉得他们是有眼不识泰山,连这样好的东西都不识得。 真是糟蹋了他家一番心意。 如今来了刘陵这样识货的,出口夸奖,他自然高兴。 “刘夫人若是喜欢的话,稍后我让厨娘把方子下来,送与夫人。”蓝启仁笑着说道。 刘陵:“那就先谢过蓝先生。” 刘陵是个能言善道之人,稚奴也是靠着口才走天下,魏婴就更不用说。那就是个话痨。 蓝曦臣和蓝启仁秉承君子之风,虽看着不擅言辞,但绝对不是什么口拙之人。 大家一言一语,室内的气氛很是融洽。 第29章 陈情令29 吃了午膳,一行三人被蓝曦臣亲自引领着,到了客院竹室小憩了片刻。 一直到未时初刻。 演武场。 蓝家的演武场在临近后山的地方,占地面积还不小。因这个时间不是弟子练习的时间,再加上蓝启仁可能早前就有所吩咐。 所以这里除了几个零星的弟子外,就没有其他人。 不过那几个弟子中,有一个弟子,不但穿戴和旁人不同,虽还是蓝家一贯清雅之风,但不管是额间的抹额,还是腰间的玉饰,都比寻常弟子要贵重的多。 最重要的是他的容貌生的和蓝曦臣几乎一般无二。 很显然他便是蓝氏的蓝二公子。 蓝湛,字忘机。 相对于哥哥的风度翩翩,温润和熙,这位蓝二公子则显得清冷严肃,不苟言笑,甚至眼神都是冷漠的,只有看到自己哥哥和叔父的时候,才有一丝温软。 神色间是不属于少年人的冷肃。 但他周身灵力醇厚,修为应当不低。 和兄长蓝曦臣站在一起的时候,两张一模一样出色的脸,更显得有冲击力。 一段颜色,两种风姿。 用来形容蓝曦臣和蓝忘机这对兄弟,再恰当不过。 真不愧是世家公子榜排名一二的两位。 除了自家阿婴外,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出色的世家公子。 刘陵不由的就露出了笑容。 “师娘,好看吗?”一道略显得有点幽怨的声音响起,正是魏婴。 魏婴的心里是有些不服气的。 因为自家师娘都没有用这么欣赏的目光看过他。 蓝宗主就算了,确实不错。那蓝忘机一个大冰块凭什么能得师娘如此青睐? ╭(╯^╰)╮ 魏婴的心里不服气极了。 “好看啊。”刘陵干脆的点点头说道:“不过他们虽然出色,但在我心里,还是我家稚奴更好。” 在她的心里,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稚奴。 不管是容貌还是心性亦或者能力本事,可以说方方面面,稚奴对现在的仙门百家来说,都是碾压性的存在。 (魏婴嘀嘀咕咕版:……师父的修为不高。 稚奴:……拳头硬了。) 见刘陵看蓝曦臣和蓝忘机时,眼神是掩饰不住的欣赏,稚奴的心情立刻晴转多云。 不过在听到刘陵的话后,那点子醋意总算是被抚平。 “叔父,兄长。” 蓝忘机行礼说道,随后又给刘陵和稚奴见晚辈礼,又和魏婴行了平辈礼。 一举一动,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找不到一丝不妥帖的地方。 不但是个大冰块还是个小古板。 魏婴最不喜的便是同蓝忘机这种沉默寡言的性子打交道,心里嘀嘀咕咕好一会儿,脚步也悄悄的往师父那边挪了挪,远一点。 这种性子的人,逗弄起来,看他变脸,虽然很有意思。 但很显然,蓝忘机可不是他随便便能逗弄的人。 况且他已经打听过了,蓝忘机在去岁结丹后,便接管了蓝家的刑堂,也就是说他在蓝家执掌刑罚。 那不就是纪律班委吗?还是加强版的那种。 他既然要在蓝家听学半年时间,那蓝忘机即便是不能交好,也不能得罪。 不然的话,那蓝氏家规,但凡是抄上一遍,他怕是就要原地升天了。 第30章 陈情令30 相互的见了礼之后,接下来才是今日的重头戏,就是刘陵的剑道指导。 像是这种牵扯到人情关系的小灶,非蓝家嫡系弟子和内门弟子不能学。 蓝家嫡系弟子,小一辈中只有蓝曦臣和蓝忘机二人,两人作为世家公子的楷模,礼仪规矩向来都是标杆。 对刘陵一介女子要教导和指点他们剑术,纵然心里有点不解,但也是尊重。而能被蓝家收做内门弟子的,品性也都不错,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 面上都给足了刘陵尊重。 “我对你们的实力也都不了解,不如我们先对练一把,看看你们的实力,再说其他。”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魏婴一听这话,再看师娘脸上的表情神态,立刻就来了劲儿,手掌翻动,一柄青竹剑便闪现,“师娘。” 笑容灿烂,语气乖巧。 蓝启仁看到,只觉得魏婴这性子实在是乖巧有分寸,还十分有眼力界。 殊不知,魏婴之所以这般积极。 是因为想要看他们挨揍。 毕竟他可是从小被揍到大,如今终于有人能来一起感受,还是以雅正闻名仙门百家的蓝家弟子。 他是真想看看,等挨揍过后,他们还能不能保持住雅正的样子? 真的是太让人期待了。 (*?w?)。 魏婴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能瞒得住不了解他的人,但却瞒不住刘陵和稚奴。 不过两人都不会拆穿就是了。 毕竟一家三口,性子多少都是相似一点。 “你们谁先来?”刘陵拿起青竹剑,轻声开口问道。 “忘机愿讨教刘夫人高招。” 蓝忘机得到蓝启仁的示意,第一个站出来。 其他人也都没异议,他们几个弟子中,除了蓝曦臣之外,蓝忘机虽然不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但确是修为最高的。不然的话也不能接掌蓝家刑堂,还能服众。 “很好。” 刘陵抬脚往比武台中央走去,“等会蓝二公子尽可用尽全力,不必留手。” “…是。” “那就要开始了。” 刘陵扬手布下结界,免得等会打起来,剑气乱飞之下,把练武场给损毁的不成样子。 那多可惜。 刘陵这一手出来,蓝忘机脸上一贯冷肃的表情出现了惊愕,因为仙门百家之中,能够扬手就布下结界的修士,不会超过十人。但刘夫人却可以,还这般轻松。 可见她的修为高深。 也是,若不是修为高深的话,夷陵也不能从一个怨气深重的偏僻小城,在短短几年内,发展成如今繁华的模样。 “蓝氏忘机,请教刘夫人高招。” “啰嗦。” 刘陵看蓝忘机又一次行礼,心里对蓝家的礼仪,那真的是有些无语了。 日后这蓝家若是遇敌的话,和人打架,不会也奉行君子之道吧?若是如此的话,她是真的觉得蓝家…额,不足为惧了。 刘陵的剑招极快,武道一途,唯快不破。 虽是青竹剑,但剑锋锐利却不减,在空气划过,带着肃杀之气,连绵不绝,让蓝忘机从最一开始就处在了被动状态,别说是反击,现在他防守都有些艰难。 蓝忘机甚至能察觉到刘陵是放了水的,不然的话,他怕是早就受伤了。 虽然心里早就有准备,知道刘夫人修为高,在剑道一途必定也厉害,不然的话,不会被叔父请来指导他们。 但他也没想到会这么高。 他连一点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全程被压着打。 到了后来,倒是变了,他虽然轻松了,但也知道是刘陵在指导自己。 心中虽有那么点郁闷,却也学的用心。 又过了盏茶的时间。 刘陵先是撤掉了结界,接着就用剑气直接把蓝忘机拍出练武场。 此时蓝忘机不管是体力还是灵力,都已经消耗殆尽,满脸汗水,喘着粗气,狼狈的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暴雨给浇了满头。 “蓝二公子的灵力醇厚,剑法也算是扎实,只是或许是生活无忧的缘故,剑招没有一丝杀气。还有就是过于死板,有点不知道变通……” 刘陵直接把蓝忘机的优缺点都点了出来。同时也给出了一点指导意见。 “多谢刘夫人指教。” 蓝忘机虽然形容狼狈,但歇了片刻,有了力气后,还是起身,给刘陵行礼,轻声说道。 “不客气。” “下一个可以上来了。” 刘陵挥动了一下青竹剑,扬声说道。 第31章 陈情令31 “力道太软绵,没吃饭吗?” “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招式有什么用?不堪一击。” “你的脑子是被冻住了吗?一点都不知道变通。来日里但凡遇到个事,不用旁人出手,你自己就能坑死自己。” “……你们真是我见过最差的学生!” …… 练武场外,蓝启仁自诩自己的涵养都快要兜不住了,转头看向稚奴:“刘先生,你知道自己夫人嘴这么毒吗?”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刘夫人看着一副清雅温柔的模样,以为是养在空谷的兰花,却没想到竟然是食人花。 “毒吗?没有啊。”稚奴认真的想了一下,并不觉得自家穗宜说话有什么不妥,“穗宜不过是实话实说,难道这些弟子的心性已经这样软弱不堪,竟连一点实话都听不得?若是这样的话,那可不好,日后还是要改改。” “毕竟在家的时候,做长辈的还能包容一些。等日后自己出门闯荡了,但凡遇到点事,岂不是要自杀?” 蓝启仁:…… 嗯,他算是看出来了,论毒舌还是刘先生更毒一些。 小嘴真跟淬了毒一样。 真不愧是夫妻。 魏婴看蓝启仁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忍不住偷偷的笑了笑,生怕被发觉,赶紧低下了头。 “蓝先生,你家弟子还需要多修炼一番才是。” 刘陵走出练武场,稚奴赶紧走过去,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穗宜,辛苦了。” “嗯,确实挺辛苦的。他们比阿婴难教多了。”刘陵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有点笨,一个动作我说了三次,他竟然都改正不过来。那些东西,不应该看一眼就该会的吗?蓝家收内门弟子的标准有点低啊。”话说看到这些蓝家内门弟子。 她都有点怀疑,把阿婴送过来听学,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 蓝启仁听着刘陵的话,气的胡子都有点翘起来。 他,他…蓝家弟子,哪有他说的那般不堪? 有心想要反驳一二,但又想到刚才练武场上,不过是一番对练,刘夫人就已经把蓝家的剑法给学了个全,那些反驳的话,便塞在嗓子眼,说不出了。 最后只能道:“…咳咳,老夫还在呢。”多少给点面子啊。 “哦,蓝先生,抱歉啊,我说话是直了点,但你要相信,我真的是为了他们好。”刘陵开口说道,“他们真的有点差。” 蓝启仁:…… 还说。 他觉得再说下去,自己就要恼羞成怒了。o(╯□╰)o 蓝启仁虽性情有些古板,还有点不知道变通,但也确实是个虚心领教之人。 况且他也是真的发现,他引以为傲的蓝家弟子,几个加起来,都没人在刘陵手里过了百招,确实该反省,更加勤勉。 刘陵和稚奴带着魏婴在云深不知处住了三日时间,期间也都有指导蓝氏弟子。 蓝曦臣和蓝忘机进步是最快的,尤其是蓝曦臣,最后一日的时候,还有了一次小顿悟,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这让蓝启仁既是高兴又有点发愁。 高兴大侄子修为精进,毕竟他已经继承了蓝氏宗主之位,修为自然是越高蓝氏宗主的位置才能越稳,蓝家在仙门百家的地位也就越稳。但发愁的就是,承了刘家夫妻这么大的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还? 毕竟修士能顿悟,那可是难得一见。 最后也还是蓝曦臣提醒:“叔父不必过于担忧,来日听学开始,多用心教导魏公子便是。” 蓝启仁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第32章 陈情令32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蓝启仁给重点关照的魏婴,此时正拽着刘陵的衣袖撒娇。 “师娘,求你了。姑苏这里灵力浓郁,彩衣镇也很好,繁华热闹,又有师娘喜爱的江南水乡的风情。你同师父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好不好?求你了~~” 夹起的声音,拉长的音调。 让一个刚到舍院门口,穿着灰色锦袍,五官清秀的小公子,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自己的身体。 咦,这也太肉麻了吧!! “说话就说好,不要拉扯你师娘的衣服,都多大的人了,这小时候的毛病还没改好。”稚奴有点不大高兴打掉魏婴的手。 “师父。”魏婴微微瞪圆自己的眼睛,似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师父。 惹得刘陵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道:“好了,你这点道行,还在你师父面前显摆呢。收一收,也不怕旁人笑话你。” “谁敢笑话我?” 魏婴脸上有点哀怨的表情立刻就变了,绷直了身子,音量也高了点。 而后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面都是好奇。 “还真有人啊!”魏婴刚还觉得是师娘又忽悠自己来着,但转头真的看到人,不由的嘀咕了一声。 “绣有兽头纹?”魏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小公子,察觉到他衣服虽看着简单,但料子却是珍宝阁刚刚研制出没多久的流云锦。 不带花纹的一匹便要百两。 更何况这小公子身上的还是镶嵌了银丝线绘出的家徽,不但价钱贵,家族没点实力和影响,还买不到。 十四五岁的年纪,手持一柄画着花鸟鱼虫的锦扇,周身灵力不但虚浮,还稀薄。 这位小公子的身份就很明显了。 清河聂家嫡系二公子聂怀桑。 清河聂家是五大世家中唯一以刀入道的世家,家主历来都是个暴脾气,却修为高深。 现任聂家主乃是聂明玦,他父亲在他十多岁便早亡,聂明玦作为聂家嫡系嫡长子,当仁不让的继承了家主之位,他性情刚正不阿,行事也雷厉风行,修为更是高深,曾在不及弱冠的年纪,凭借着一人一刀,斩杀了戕害数十人的精怪。 在聂家享有极高的威名。 而和聂明玦相悖的便是聂怀桑。 聂怀桑和聂明玦虽不是同母所出,但家中只有他们兄弟俩,聂父还在的时候,整日忙碌,聂怀桑的母亲也早早病故。 他是聂明玦带大的,兄弟感情极好。 但聂怀桑的资质极差,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娘胎里就被啃了一口,此生结丹无望。再加上他大哥足够出色,他便有些不学无术,到如今连自家最基础的刀法都没学会。 聂明玦对这个弟弟也头疼,但他事忙,又心软,舍不得对聂怀桑严厉管教。 眼见聂怀桑越来越不成器。 聂明玦同蓝曦臣的关系不错,便把聂怀桑送到蓝家,让蓝家代为管教。 谁曾想,到了蓝家,聂怀桑的性子也没被掰正过来,甚至他已经连续两次,听学结业都不及格。 今次已经是第三次过来。 “你是清河聂家聂二公子聂怀桑?”魏婴看着聂怀桑说道。 聂怀桑点点头:“对,在下聂家聂怀桑,不知这位兄台?” “夷陵刘氏入门大弟子,也是师父师娘唯一的弟子,魏婴魏无羡是也。”魏婴看得出来,这位聂二公子,秉性上和自己是有几分相合,所以介绍自己的时候,就忍不住耍了个宝。 果然,聂怀桑听得眼睛亮了亮。 这位魏兄有趣,他们一定能合得来,看来自己这次在蓝家听学,不会太无聊。 第33章 陈情令33 小徒弟魏婴和聂怀桑果然是臭味相…不对,应该说脾性相合。 虽然才认识,但两个人聊的很是愉快,三句话结束,聂怀桑一口一个‘魏兄’而魏婴也是一口一个‘聂兄’的叫了起来。 说到高兴之处,还勾肩搭背,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多年好友呢。 殊不知,认识时间不超一盏茶。 刘陵看魏婴和聂怀桑聊的高兴,捏了一下稚奴的手心,两人对视一眼。 便十分有默契的往后退,想要趁机溜走。 可惜,失败了。 “师父,师娘,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子?”魏婴鼓着腮帮子,一双漂亮的眼里都是指责,“…我还是不是你们最疼爱的徒弟了,你们竟然真想溜走,把我留在这里。” “嘤嘤嘤…师父,师娘,你们……” “停,打住。” 刘陵实在受不了魏婴如此行为,虽然他撒娇撒的很可爱(*?▽?*)就是了。 “我和你师父不会走,会留在彩衣镇,等你听学结束,这样总行了吧?”刘陵的语气里带了点没好气。 “耶!我就知道师娘你是最疼我的。”得偿所愿的魏婴,一秒包变脸,脸上笑容之灿烂,哪有一点点伤心难过的样子。 聂怀桑:……目瞪口呆(o言o)! “原来你是这样的魏兄?”好片刻聂怀桑才缓神过来,低声嘀咕一句。 心里却想着魏兄这撒娇虽然有点那个啥?但貌似挺管用的,没见刘家主和刘夫人都答应留在彩衣镇陪他听学。 啧啧,真是让人羡慕。 若是大哥……打住打住,他可不是魏兄,若是大哥真来姑苏陪学的话,他才该哭才是。 到时候他为数不多的松快时间,怕都没有了。 “聂兄,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走,我带你进去看看。” 魏婴送走了师父师娘,就看到还留在原地,不知道想什么?一会儿一个表情的聂怀桑,直接上手,揽住他的肩膀,开口问道。 “哦,没什么。魏兄,你师父和师娘真疼你!”聂怀桑开口说道。 说起这个魏婴可就不困了,当即抬头挺胸,不管是表情语气都变得骄傲起来:“那是,我可是我师父师娘唯一的弟子,他们最疼我了。你不知道,我……” 说着话也揽着聂怀桑进去。 …… “你也太宠他一些了。” 稚奴轻皱了一下眉头开口说道:“他一撒娇,你就心软,什么都答应他?都已经十五岁,长大成人,再过两年,都能娶妻了。还这么惯着,不怕惯出个纨绔来。” 他的语气里都是酸意,显然对刘陵这般宠溺魏婴,是有点不高兴。 刘陵自然听出来,作为一个情商满分的人,立刻笑道:“这说起来都要怪你?”在对上稚奴带了点疑惑的眼睛后,又道:“看看,就是这样的眼神,我对你硬不起心肠,只有心软的份儿。阿婴生了一双几乎和你一样的眼睛,他又是你教导着长大,有些行为小动作,和你几乎一模一样。” 她这话里话外都在告诉稚奴,因为是你教导的,因为和你有着相似的眼睛,所以她才会如此心软。 爱屋及乌。 这话哄得稚奴十分高兴。 他就知道,他才是穗宜心中的第一位,谁也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阿婴也不行。 第34章 陈情令34 从云深不知处下来,稚奴是想过带着穗宜偷偷溜走来着,但这个想法只是在脑子里转悠了一圈,便自动消散。 失信于小徒弟。 这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蓝家听学为期是半年的时间,时间不算短,既是决定要留下来,自然要有个住所。 珍宝阁在彩衣镇也有分店,而且铺面还不算小,足足五间的铺子相连,后面还自带一个不小的院子,不过后面的院子是给员工的宿舍。 刘陵和稚奴自然不会抢,彩衣镇分店的店长是当地人,让他帮忙寻个院子,是很容易的事。 新院子是两进的,不管是建筑风格还是里面的布置,都很有姑苏这边的风格,青瓦白墙,墙头可以清楚的看到一片翠绿,很是风雅。 刘陵很喜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夫妻俩就开启游玩模式,游湖赏月,登高远望,在山林间感悟,别说姑苏这里的灵力真的很浓郁,尤其是在深山中。 两人在里面待了十余日的时间,除祟,修炼,挺清净。。 算着小徒弟差不多要到休沐的日子,这才出来。 …… 刘陵和稚奴‘忙碌’的时候,蓝家的听学在各个世家弟子到达的时候,也开始了。 “天地自然,方殊之大宗,蓝氏崇敬,开宗明义,明本辨问,极言勤求,此四则为诸子戒律……蓝氏家规三千三百六十条,日不可习歪门邪道,不可私用暗器,不可……” 魏婴听着这一条条的不可……心里是不断的吐槽,那些事关品性又或者其他就算了,这衣食住行也要管,甚至就连睡觉的时间都有规定,虽说蓝家的先祖蓝安佛门出身,但也用不着如此。 他就想知道若是亥时不能入睡,是怎么罚弟子的? 难不成还有人盯着。 咦,若是如此的话,也太变态了一些吧。 魏婴打了个冷颤。 他再次在心里庆幸,幸好当年捡到自己的人不是蓝家人,不然的话就这些家规……不敢想,真的是不敢想。 “拜礼开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声清脆的弟子声音,拜礼开始。 魏婴也忙正襟危坐。 最先上去的便是兰陵金氏的金子轩,虽穿着统一的蓝家蓝白弟子服,但身上的那股子骄矜劲儿,怎么也掩饰不住? 不过想一下,他倒也有骄矜的本钱。 “兰陵金氏金子轩拜见先生,献金线编织的河洛经书一本。” 金家不愧是以富贵奢华闻名仙门百家,这拜师礼真的是有点子大手笔,虽然没什么多大的用处。 接下来便是清河聂氏,自然是以聂怀桑为首,蓝曦臣再次看到聂怀桑,温和的脸上也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来。 这已经是聂怀桑第三次来云深不知处,前两次课业都没过。 在对上蓝曦臣带了点无奈的表情,聂怀桑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本来是风平浪静,但在敬献拜师礼的时候,是由聂家的副使孟瑶奉上,而后下面弟子就有嘀嘀咕咕的声音响起,而且话说说得有点不客气。 原来这孟瑶是金子轩同父异母的弟弟,但孟瑶不但是外室所出,他的生母还是花楼姑娘,因而那些世家弟子提起孟瑶,都是以娼妓之子所称,对其很是鄙夷和不屑。 如今正絮絮叨叨的说着闲话。 魏婴听得眉头都皱起来,脑海里也迅速的想起关于兰陵金氏的一些情报,尤其是那位金宗主。 毕竟两家不对付,对敌人,自然要了解透了,日后起冲突,有了争端,争执的时候,才能一击毙命。 第35章 陈情令35 兰陵金氏,五大世家之一。因金家先祖出身皇室,仙府是金陵台,家徽乃是金星雪浪牡丹纹,直系弟子额间点朱砂(寓意启智明志,朱光耀世)家风精致奢靡。 现任家主金光善。 金光善在上一辈中不管是天资还是修为,都是平平不出彩,人品更是卑劣到不行。之所以能继承宗主之位。 除了同胞兄长因故去世,也是他自己能算计,娶了个娘家实力雄厚的夫人。 在岳家的支持下,历战金家那些旁支长老,登上了宗主之位。 金光善多情更无情,他的情人多,私生子女也不在少数,但他从来都不会带回金家。 他和金夫人是联姻,成婚前就已经约定好,金夫人对他在外的花心不管,但绝对不许金光善把人带回金陵台。 其中这个人指的除了他在外头的情人外,还有孩子。 金夫人不在意那些女人,毕竟婚前她就知道金光善的为人,况且两家是联姻,她也不喜欢金光善。 只要那些女人不舞到她跟前,都没事。 而那些私生子女,只要不回来,没影响到她儿子金子轩的利益,凭金光善生多少,她都懒得去看一眼。 金夫人娘家实力雄厚,所出的嫡子金子轩,虽性子自傲了一些,但不管是人品还是天资修为,那都是没的说。 对这个儿子,金光善是十二分的满意,也是有些慈父之心。 所以对金夫人的要求,他答应的很是爽快。 而孟瑶在生母过世后,曾持着一枚珍珠,据说是金光善给他娘亲的信物,到金陵台寻父,想要认祖归宗。 却不想,金光善压根就不认,甚至因为孟瑶到的时间不巧,刚好是金子轩的生辰,那天金陵台正在大肆宴客。 知道有私生子寻上门来,金夫人气的不行,让金光善赶紧去处理了,若是搅了儿子的生辰宴,她饶不了金光善。 金光善也恼怒,非但不认,还让弟子直接把孟瑶从金陵台踢下去。 孟瑶从台阶上滚落下来,险些没了半条命。 也是因此,他是金光善私生子的事,瞬间传遍仙门百家,好事的把他的来历扒的清清楚楚。 在知道他生母是花楼姑娘后,对此更是鄙夷万分。 一个娼妓之子,也敢去碰瓷金宗主,能留他一条贱命,已经是金宗主开恩。 魏婴对金光善的行事作风很是鄙夷,不过这到底是旁人家的事,他虽同情孟瑶的遭遇,但却不会随便的发好心。 毕竟刘家和金家关系可不好,甚至先前因为金家想要白嫖,两家还起过冲突,差点就开战了。 他自然不会去插手金家的事。 不过这些金家弟子,在课堂上就这般窃窃私语的议论,也是让人听着不爽的很。 而且他对给金氏添堵,很感兴趣。 魏婴当即举手,得了蓝启仁的许可后,便开口道:“蓝先生,学生记得,蓝氏家规第三百六十六条,不可语人是非,五百五十条不可扰乱课堂,五百五十五条不可不敬师长,六百二十一条不可闲谈。”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从刚才那几个说小话的金家弟子身上扫过。 “先生这才讲读过《雅正集》,这几个金家弟子就触犯数条规矩,都道客随主便,况且我等是前来求学,纵然不是蓝氏弟子,也理当遵循蓝氏家规。” 他的话落音,意思也很明显。 就是要蓝启仁责罚那几个金家弟子。 金家弟子听着魏婴的话,脸都有些绿,金家弟子一向都跋扈,便是在蓝家也没收敛多少,不然的话,刚才也不会在那边嘀嘀咕咕。 立刻就有金家弟子起身,愤愤喊道:“魏婴,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分明是你公报私仇。” 他倒不会认为魏婴是帮孟瑶,虽然他看不起孟瑶,但这孟瑶到底是宗主的私生子,有着金家的血脉。 这金家和刘家不和,如今也算是仙门百家都知道的事。 他此时开口,就是在找金家的茬。 “第九百二十条,不可污蔑他人。”魏婴又幽幽的补了一句。 那金家弟子顿时气的脸通红,愤怒之下,就有些口不择言起来,在发现自己说不过魏婴后,就想要动手。 蓝启仁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样子,重重拍了一下书桌,怒道:“放肆!” 第36章 陈情令36 蓝启仁开了口,本来有点乱糟糟的课堂,瞬间就静下来。 尤其刚才还叫嚷着绝对不会放过魏婴的金家弟子,脸那是唰的一下就白了。 “先生……”他有点颤抖的开口,并且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金子轩。 他虽然也是金家内门弟子,但他是旁支,且在家中也不受重视,若非他家中只有他正好到了年龄,这蓝氏听学的名额,他还真的未必能凑得上。 若是被德高望重的蓝先生评价了什么不堪顽劣之类的话,那他的名声就毁了。 对他日后的仙途也是有很大影响。 金子轩性情高傲也护短的很,见弟子求救的目光看过来,他虽然不喜欢对方闹事,却也知晓轻重,忙站起身来:“先生,是学生管教无方,让金子修在课堂上出言无状,还扰乱课堂。先生或打或罚,金家都无二话。” 他是金家的少主,此时出来请罪,倒也不错。 甚至他一番话下来,既能撇清刚才的事,说不定还能为自己增加一个爱护同门的名声。 啧啧……都道金家金子轩被父母保护的好,养的性情高傲又正直,这一出,看来也是个心里有成算的。 魏婴垂眸想道。 这不他的一番话下来,蓝先生脸上的怒气明显是缓和下来。 这时,魏婴是彻底明白,明明他们夷陵城的学院,师父和师娘为何还要叫他千里迢迢来蓝家听学了。 因为在这里,真的能学到学院里学不到的东西。 尤其是在人情世故上。 蓝启仁脸上的表情虽然缓和了一些,但罚还是要罚的。 无规矩不成方圆。 更何况今日是听学第一日,就闹出这样的事,他不但要罚,还要重罚。 “忘机。”蓝启仁看向二侄子。 蓝忘机会意的点点头,并且把刚才金家弟子所犯的蓝氏家规又叙述了一遍,比起魏婴所说的还又多了两条,影响他人和不可高声。 金子修直接被罚抄蓝氏家规一千两百遍。 要知道蓝氏家规三千多条,一遍下来就已经让人头疼,这一千两百遍下来妥妥的要升天。但金子修却不敢多言,不过他不好过,旁人也不能好过。 “先生,方才扰乱课堂的并非只有我一个,凭什么只罚我一个,学生不服。”金子修恶狠狠的瞪了其他几人一眼,开口说道。 而刚才和金子修一起说闲话的几个金家弟子,在听到他这话,瞬间瞪大了眼,有点不敢相信。 “金子修你……”他们眼里都是怒火,但却碍于身份,还有如今是课堂,不敢多说。 金子修才不在乎,金家这次到蓝氏听学的弟子,一共五人,除了金子轩这个宗主嫡子他不敢惹之外。 其他人出身都比不上他,他才不怕呢。 立刻瞪了回去。 其他人虽然鄙夷金子修,在心里直呼好家伙,这是自己不好过,也不让旁人好过,看来以后要离的远一点,自家人他都敢来这么一出,若是换成其他人,怕更不会顾忌了。 之所以只在心里鄙夷,没出声说话,除了还在学堂,老师也在。 还是那句话,旁人的事,少插手。 “你不用不服,既然他们同你是一起犯事,自然也要一起承担。”蓝启仁摸了摸胡须说道。 只觉得金家送来听学的弟子,除了金子轩,其他的都不成样子。 难怪被送来。 蓝启仁心中嘀咕想道。 蓝忘机也很快就给出了处罚,但那几个金家弟子虽然是共犯,但不负主要责任,况且他们也没金子修嚣张,犯的家规多。 但每个人也要抄写家规七百遍。 其实也很多了。 不过有金子修的一千两百遍做对比,他们真的是轻了好多。 也没人不服气,行礼表示领罚。 拜礼继续。 这次倒是顺顺利利,没人敢闹幺蛾子。 第37章 陈情令37 拜师礼顺利的结束,时辰也差不多,今日上午的课,也要结束了。 今日是开学第一天,主要是拜师,还有宣读蓝氏家规等。 正式的授课,要到明日才开始。 不过在蓝启仁宣布结束时,就有蓝家弟子前来回禀,说是温家二公子温晁携带温家旁支温情温宁求见。 听到这话,蓝启仁的表情不其然的凝重了一些,和大侄子蓝曦臣对视一眼。 蓝家举办的听学,温家自诩仙门第一家,是从来都不参加。 这次怎么来了? “未必是来求学。”蓝曦臣轻声说道。 蓝启仁捋了捋胡须,对大侄子这话表示赞同,若是来求学倒好,最怕他家别有用心。想到温家这两年来,行事是越来越嚣张跋扈,接连两次清谈会上,前来参加的虽说是温旭,别看是小辈,但他的说话行事很是强硬,颇有种说一不二的意味。 温旭这强硬的态度,看的蓝启仁心惊肉跳,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叔父,还是先下课吧。”蓝曦臣眼睛余光瞥见底下弟子,一个两个,都眼露兴趣,尤其是魏婴,一双眼睛真的是滴溜溜转,他忍不住失笑了一下,“……也不好让人多等。” “你说的有理。”蓝启仁点头应答说道。 很快就挥手,说是上午的课就到此为止,而后又说了两句类似于让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之类的场面话,便让他们散了。 “魏兄。” 蓝曦臣和蓝启仁前脚才离开学堂,后脚聂怀桑就立刻起身,走到魏婴的身边,开口说道:“一起回去吧。” 说着还展开折扇,遮挡一下下半张脸,而露出的一双眼睛,滴溜溜转。 魏婴也不愧是和聂怀桑臭味相投的性子,一秒领会他的意思,也起身:“好啊!” 两人很快勾肩搭背的离开。 他们俩走的极快,眨眼就消失在门外。 这让才收拾好的江厌离把已经到嘴边的‘魏公子’三个字又咽了回去。 她同弟弟来之前,父亲是再三的叮嘱,若是碰到魏婴的话,一定要友好相处,最好能从他着手,和夷陵刘家破冰。 要知道这几年来,江家因为自身实力不够的缘故,去珍宝阁买符箓和防护阵法是最勤快的,但两家偏生因为虞紫鸢的关系,关系闹的有点僵,卖给他们的价格,是旁家的翻倍都不止。 不管是江枫眠还是虞紫鸢都不是擅长庶务理财的人,而江家标榜的亲民(是五大世家中唯一不会禁止百姓在府门前摆摊玩耍),所以有百姓或者小世家寻求除祟的时候,价钱自然也不高。 再加上江枫眠为了不让江家彻底掉出五大世家之列,也是花了大价钱,邀请修为高深的客卿。 种种之类事,让江家在银钱上很有压力。 江枫眠在知道这次听学,魏婴也会去后,自然是对一双儿女叮嘱,他们都是同龄人,想来会很有共同话题。 若是能借着孩子让两家关系破冰,珍宝阁那边能取消对江家高价钱的限制,江家每年是能节省下一大笔钱的。 当然了,深知一双儿女性格的江枫眠,重点叮嘱的是,性情平和温柔的女儿江厌离,至于儿子江澄那边,则是另一套说辞,让他即便是不能帮忙,也绝对不能拖姐姐的后腿。 没办法,谁让江澄的脾气,完美的继承了母亲虞紫鸢暴躁。 又有两家的关系之所以会这么僵硬,归根结底还是虞紫鸢那张不讨喜的嘴。 儿子的脾气和妻子几乎一样,江枫眠自然不放心。 第38章 陈情令38 “阿姐,怎么了?” 江澄看着呆愣愣的江厌离,伸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开口问道。 江厌离这才回神,摇头道:“没什么。阿澄,我们也回去吧。” 江澄看着什么都不说的江厌离,心里对金子轩的意见更大了。 嗯,他是有点误会,因为他刚才顺着江厌离的目光看过去,刚好看到金子轩离开学堂的背影。 金子轩和江厌离有婚约在身,但相对于金子轩是天之骄子,各方面都十分出众,世家公子榜上,他仅次于蓝曦臣和蓝忘机之后,是不少世家女修的梦中情婿。 便是知道金子轩自幼就定下婚约,但向他示好的女修,依旧不少。 因为金子轩的未婚妻,江厌离,除了一个五大世家江家嫡女的身份之外,其他都拿不出手,容貌平平,性情平平,因体弱,修行的资质也奇差,可以说全身上下无亮点,还比金子轩大了三岁。 若非有个好母亲和金夫人是闺中密友,是定下了这份婚约。 就江厌离怎么配得上金子轩? 而金子轩也不喜欢这位未婚妻,几次三番的下过江厌离的面子,最近一次便是在听学前夕。 金家财大气粗,包下了整座客栈,连带着姻亲的江家,也一起赶了出去。害的江厌离和江澄,只能顶着大太阳上山,以至于江厌离回头就小病了一场。 一直到开学前才好。 这让江澄心里对金子轩不满极了,偏生又无可奈何。 江厌离对金子轩过于冷淡的态度,虽有些伤心,但她心里极喜欢这个未婚夫,心里也念着,便是金子轩不领情,她也不气馁。 江澄心疼姐姐,看金子轩很是不顺眼,却又碍于姐姐,只能把那点不满压下来。 如今见江厌离盯着金子轩的背影发呆,便以为江厌离是为金子轩不理睬她而难过。 心里顿时把金子轩的祖宗都给问候了一遍,嘴上安慰江厌离道:“阿姐,你别难过。外头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的,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金子轩早晚会知道你的好。” “阿澄。”江厌离听着弟弟提起金子轩,当即就把刚才的事忘记,想到金子轩对她的态度,她脸上的表情都变得黯然起来:“…是我配不上金公子。他心中有怨也是情理之中,你莫要为难他。” “我知道了。”江澄抿了抿嘴,这才答应下来。 “走吧。” “嗯。” 姐弟俩也一起离开,却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却被一个人听到耳朵里,并且加以利用,添油加醋后传了出去。 所以拜礼过后的第二天,云深不知处就流传出。 江家的江厌离明知道自己配不上金子轩,也明知道金子轩不喜欢她,却还要死皮烂脸的扒着,丝毫没有女儿家的半分矜持,就着还是五大世家唯一的嫡女呢。 真是一点风骨都没有。 还有就是金子轩,怎么说两家也是姻亲?但金子轩却丝毫不惧两家交往之情,把对这个未婚妻的不喜,摆到台面上去,屡次给人没脸。 真不喜欢,直接退婚就是了。 既不愿意退婚,又对人家姑娘冷淡,丝毫没有君子风度。 等等之类的话。 不但迅速的传遍了整个云深不知处,先开始还只是学生之间嘀咕嘀咕,后来就连彩衣镇都能听到一些。 蓝家虽然也听到流言,但他家条条框框多,性子虽正直却也古板,压根就不擅长处理此事。 况且知道的也晚。 尤其是金家弟子,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上行下仿,金子轩的态度就是他们的态度。借着这个更是恨不能把江厌离踩到谷底去。 性情柔弱的江厌离,听到后,很是哭了一场。 惹得江澄当即就要去找金子轩算账,却被江厌离拦住。 最后还是蓝启仁出面,态度十分强硬下令不许再说此事,不然的话统统都给他去抄写《雅正集》还是不上限的那种。 什么时候记熟了,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才不用抄写。 弟子们这才噤声。 只是管得了明面上,管不住私下里,还是有不少人议论纷纷。 惹得江澄对金子轩的意见更大,若非江厌离劝解,就真的要打过去。 以至于江家和金家虽然是姻亲之家,本该亲近,但却因为此事,两家小辈疏远,甚至颇有水火不容的趋势。 也为金子轩和江厌离解除婚约埋下伏笔。 第39章 陈情令39 不过这都是听学即将结束时发生的事,现阶段蓝家听学还是很平静的。 拜师礼的第二日。 大家也都到了学堂,魏婴一进门就发现,课堂里多了两张桌椅,就在他和聂怀桑的后面。 这是有新同学了? 魏婴摸了摸下巴。 “魏兄,想什么呢?这么一副深沉的样子。”聂怀桑打着哈欠走过来,一屁股坐下来,用扇子戳了戳魏婴,开口说道。 “你没发现,我们身后多了一张桌椅吗?我在想,是不是温家那边送了弟子过来?”魏婴回答说道。 说到这个,本来还有点睡眼惺忪的聂怀桑,立刻就精神了,立刻往后看了一眼。 发现还真的是。 而且女学生那边也多了一张,就在罗绵绵的旁边。 往魏婴身边凑了凑,低声道:“真的,而且还是一男一女两个学生呢。魏兄,你说这温晁不会到蓝家听学吧?而且还就坐在我们后面?” 一想到温晁,聂怀桑就打了个冷颤。 主要是温晁的性子嚣张跋扈不说,人还有些恶毒,嫉妒心还强,又爱美色。 他是真不希望温晁到蓝家听学,还坐在他后面。 “应该不会。”魏婴想了想回答说道,“温晁是温家嫡系二公子,他在仙门百家那是出了名的骄傲,怎么可能会愿意到蓝家听学?便是真的来了,依着他的性子,必定是要坐在最上首,方能显出他温家嫡系二公子的气派。不会愿意屈居人后的。” “这倒是。” 聂怀桑赞同的点点头:“既然不是温晁,那就是温情姐弟要留下来了。” 温情在仙门百家也颇有名望,是以医术见长,除了魏兄的师娘妙手医仙,就属温情。 “应该是了。” 魏无羡对温情也十分感兴趣,若是有可能的话,是想把人带回夷陵,拉拢进自家来,只是温情出身温家,虽说是旁支,但她本人却十分得温若寒的看重。 想要拉拢,难度可以说是地狱级别。 不过这一切都难不倒他这个夷陵君(自封的),他已经有些头绪,但一些消息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 本来他是打算听学结束后再行动,如今看来老天爷都在帮他,温家竟然把温情和温宁送来蓝家听学,和他成了同窗。 真的是太好了。 ヽ( ̄▽ ̄)? 其他学生也很快就发现学堂多了两张桌子,想到昨天听到的温晁携旁支来访,很快也就知道,温家这是送了弟子也来听学。 虽然不知缘由,但温家是如今仙门百家第一家,能和温家弟子交好,又或者是通过他们,知道更多一些温家的事,都是好的。 卡着时间,蓝启仁到了学堂。 他的身后跟着两人,身上也都穿上了蓝家蓝白的学子服,正是温宁和温情。 “今天大家来了两个新同窗,温家的温情和温宁。”蓝启仁说着侧了侧身,把温情和温宁露出来。 温情当即大大方方的开口:“岐山温氏温情,见过各位。” 倒是温宁,脸上表情有些怯懦,似有些害怕,还是在温情鼓励的下,才开口介绍自己,过后就躲到温情后面。 看他这般,魏婴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了,温宁,你的座位在魏婴和聂怀桑的后面。”蓝启仁教学多年,基本上是一看到弟子,就能大致摸出这孩子的性子,所以他才会把温宁安排在魏婴和聂怀桑身后。 魏婴和聂怀桑都是活泼的性子,即便是偶尔说话做事有点出格,也都是私下里。面上可都是有分寸的好孩子。 有他们,相信温宁能很好的融入,说不得等听学结束,两人还能把温宁的性子带的大方一些。 第40章 陈情令40 “你好,温宁。我是夷陵刘氏魏婴,魏无羡。你叫我无羡就好。” 魏婴见温宁走过来,立刻回身,伸手,很是有几分自来熟的开口说道。 “我是清河聂氏聂怀桑。”聂怀桑也赶紧跟上忙开口说道。 被两人的热情有点吓到的温宁,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身子,眼睛也不自觉的往姐姐温情那边看了一眼,得到点头。 这才鼓起勇气抬眸,低声道:“我是温宁,来自大梵山。” 他这句话说出来,听得魏婴当即就挑了一下眉头。 温宁小可爱这话说得,真的很难不让他多想啊! “魏兄,你这又是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呢?”聂怀桑捅了一下魏婴的胳膊,低声问道。 魏婴勾唇笑了笑:“佛曰不可说。”说着就不再理会聂怀桑。 聂怀桑一听这话,心里更如小猫爪在挠一般,好奇极了,不过他也知道魏婴的性子,看着爱说爱笑,很容易就能和人打成一片,一副热情没防备的样子。 实则外热内冷,看似和谁都能玩的来,实则和谁的关系都只是泛泛之交。而像魏兄这样的人,没有长年累月的相处和真心对待,是很难走进他心里的。 不过他还是想知道,等下了课,回了宿舍,他缠磨一下魏兄,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来。 约莫是不能吧。 但没关系。 他也是努力过,而且说不准,他正好能碰到魏兄心情好时,没准他就同意了也不一定。 (o′w`o)? …… 魏婴是在蓝启仁开始正式的授课之后,才明白为什么师父和师娘会把他送来蓝氏听学,除了要他打好交际和锻炼自己外。 还因为,有很多知识只有世家才知道。 而蓝氏以教学闻名,其中藏书更是不知几凡。教导他们的蓝启仁先生虽然是以古板迂腐而闻名,但他的学识渊博也是真的,不仅仅是知道规矩礼仪。 只几日的时间,魏婴就在蓝启仁这里收获颇丰。 不但让他对仙门百家更加的了解,也学到了很多的以往都接触不到的知识理论,更还开拓他的思维创造,给了他很大的灵感。 短短几日的时间,他的创造灵感那是接连不断的迸发出来。 各种小法器和便利符箓也都应运而生。 虽然都还是在试验阶段,不过魏婴可以肯定,等到实验成功,可以投入大规模的售卖和使用中时,一定能为珍宝阁带来巨大的利益。 他们夷陵城如今还在不断的扩建当中,需要钱的地方可是多着呢。 而且师父师娘也和他说过,就温家如今嚣张且逐渐肆无忌惮的样子,来日里,仙门百家必定会有混战。 他们夷陵崛起晚,想要保全自身,甚至从中取得利益的话,自然要准备的越充分越好。 不管是训练城中弟子,还是囤积武器,符箓,阵盘,粮食等等,这一切都离不开钱。 他作为师父师娘的大弟子,又是夷陵城的少宗主,未来的宗主,自然要为夷陵城考虑。 “先生,不知学生业余期间,可否到藏书阁进行抄录学习。”魏婴寻了一个时间,询问蓝启仁道。 “自然可以。藏书阁除了三楼外,其余两层,你自可出入自由。”蓝启仁摸了摸胡须,对魏婴的好学努力,是满意极了。 事实上,经过这段时间,蓝启仁对魏婴是越发满意起来。 魏婴这孩子,知礼明义,性情虽活泼却极有分寸,和其他学生也都相处的极好,便是和家族有矛盾的金家金子轩,他都处的不错。 和江家姐弟,可能还是紫蜘蛛那张嘴实在讨人厌,涉及到他父母身上的缘故,倒是有些冷淡。 在魏婴的身上,蓝启仁看到了一种‘知世故而不世故,历圆滑而弥天真,明现实而不势利,善自嘲而不嘲他人’。 刘家主和刘夫人真真的是把他教导的极好。 若是藏色能看到自己的孩子成长的这般出色,在天之灵想来也会安慰。 蓝启仁的心中已经决定,等到听学结束,他就询问刘家主和刘夫人,看看能不能收魏婴做义子。 他已经想明白,也收魏婴为徒弟,刘家主和刘夫人约莫不会同意,因为两人明显是把魏婴当成刘家未来家主培养。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他们不收魏婴做义子,反倒是收了徒弟。 但没关系,如今都便宜了他。 o(*≧▽≦)ツ 第41章 陈情令41 不过收义子比收徒弟还要更慎重一些,毕竟一旦收了义子,那就是蓝家人,是要上蓝家族谱的,甚至到时候魏婴也是有蓝家的继承权。 而且是仅次于蓝曦臣和蓝忘机之后。 所以蓝启仁想要收魏婴做义子,最大的阻碍很有可能是蓝家自己人。 那些旁支肯定是不愿意的,蓝家虽然家大业大,资源也丰厚,但也是存在竞争性的。 为毛要让一个外来人分薄自家资源。 因而蓝启仁这个心思,除了自家大侄子外,便没透露给其他人,而是想着周全后,再提出来。 只是让蓝启仁没想到的是,自家大侄子也不同意。 蓝启仁:有点生气[○?`Д′? ○] “原因呢?”蓝启仁自然不会相信,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侄子,也会因为家族资源,而不愿意让他收义子。 蓝曦臣回答:“刘家主和刘夫人没有亲生孩子,也没其他亲眷,魏公子很明显是刘家继承人,未来的宗主。” 语气顿了顿,又接着说:“…这般身份,刘家主和刘夫人不会愿意魏婴成蓝家义子。虽说关系亲近了固然是好,但观刘家主和刘夫人的脾气秉性,端看他们在处理江家和金家之事上就能窥探出一二分,性子最是正直骄傲,颇有宁折不弯的品质。” 像是这般性情,会愿意他们和魏婴交好,但绝对不会喜欢,他们横插一手。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有所感觉,不能和魏婴成为兄弟。 至于原因,他也说不清,只能说冥冥之中有所感觉。 蓝启仁也听出了大侄子的话外音,顿时有些沉默。 片刻后,才道:“既是如此,就算了。”但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可惜。 便又道:“忘机和阿羡是同龄,让他们多相处一些。刘家崛起时间虽然短暂,但实力强横,阿羡又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和他家交好,多是益处。” “是,曦臣明白。” 其实这一点不用蓝启仁开口,蓝曦臣也知道。 甚至他已经暗戳戳的给创造了机会,例如魏婴去藏书阁的时候,十次里有六次都能碰到蓝忘机。 当然了,蓝曦臣没其他意思,只是想着性情活泼开朗的魏婴能把弟弟带的活泼一些,毕竟忘机的性子实在沉闷了一些。 他不是说弟弟不好,只是身为哥哥,是心疼忘机年纪小小,就过于稳重,身侧连个能交心的朋友都没有。 作为蓝家宗主,蓝曦臣为弟弟能如此稳重并且分担家族事务而欣慰,但作为哥哥,他是心疼弟弟的。 …… 魏婴不知道自己继差点成了蓝启仁的徒弟外,又险些成了义子。 他现在是已经完全的融入到了听学,读书上课的日子虽然有那么点枯燥,但确实让他收获良多。 所以那么点枯燥,对魏婴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唯一让他有点不适应的是蓝家的吃食。 是以药膳为主,难吃谈不上,但对魏婴来说,太过于清淡了。 他们夷陵美食多以鲜香辛辣为主,所以蓝家的药膳,虽然对身体好,但为了保持药膳里的药性,多以水煮为主,所以口味上淡的很。 这让喜爱咸香辛辣的魏婴,是有点不适应。 毕竟吃一两顿是新鲜,一日三餐都是如此,只几日的时间,就有些吃腻了。 “魏兄,佩服。”聂怀桑看着虽然皱眉,但依旧是把膳食吃的干干净净的魏婴,伸出大拇指,语带敬佩的说道。 魏婴:“没办法,虽然是难吃了一点,却实在对身体好,且有蕴养经脉的功效。不吃就有些浪费了。” “这倒是。”聂怀桑点头,“不过虽然知道,但我是真的觉得难吃,幸好我资质差,家中也有大哥顶着。不用去蕴养什么经脉,所以便是少吃一些也无妨。”其实他更想不吃,但这不是没办法吗? “聂兄,你这也太摆烂了一些。其实要我说,纵然聂宗主能力出众,但你最起码要有自保能力,毕竟谁有都不如自己有。”魏婴淡淡的开口说道。 也就是他和聂怀桑脾性相投,两人玩的来,他才会出言提醒。 聂宗主虽然厉害,一旦聂家嫡系只得聂宗主和聂怀桑两人,不是他乌鸦嘴,这聂宗主但凡有个万一,聂怀桑是撑不起聂家门楣的。 别说这个可能性小,实则在仙门百家是不小的,不然的话,聂明玦怎么会年少承继宗主之位。 第42章 陈情令42 “魏兄,你这话说得,不会是在讽刺我吧?”聂怀桑听着魏婴这话,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笑着说道。 语气虽然带着些调侃,但实则他是记在心里。 “嗯,我是看聂兄聪明,才会开口的。”魏婴笑着说道,“…聂宗主的厉害是毋庸置疑,但你作为他的嫡亲弟弟,便是不能帮忙分担,也不能让他事事处处都为你操心。” “魏兄,你这话说得,我也明白。”聂怀桑虽然看着是个招猫溜狗,不做正事的纨绔子弟,但人其实很聪明,很容易就理解魏婴话里的意思,“…只是你看看我这在娘胎里就被啃了一口的资质,此生是结丹无望了。” 他不是不想上进,也是有努力过,但他的资质实在差的离谱,力气也不大,练刀上也没什么天赋。 到如今连家中最基础的刀法都学的勉勉强强,甚至不如一个外门弟子。 他能有什么法子呢。 魏婴:“那你可以往其他方面发展一下,不必死磕武道一途。” 一起上武课的时候,魏婴也是摸过聂怀桑的根骨,确实差的有点离谱。聂兄若是想要结丹的话,除非对全身来个洗髓伐骨,不然的话,绝无可能。 师娘医道高明,是有可以改善资质的法子,但那必定要在幼年时期,天长日久的药浴才行。 聂怀桑的年纪,根骨早就已经形成,想改善的话,只能等下辈子。 不过根骨资质虽然不能改,但不代表没有其他法子。 就像是他师父,根骨资质就平平,如今修为也不高,甚至比他还晚半年才结丹。 (稚奴:……孩子又开始欠打了。) 但可以用其他方式弥补自己修为上的不足,师父在阵法还有匠造武器这一块,绝对是大宗师级别。 制造的武器,小巧威力大,可以说便是有着修真界第一高手的温若寒,也别想在师父手下,全身而退。 但相对于师父资质不好,却会找其他办法。 聂怀桑就太摆烂了。 而且还要聂宗主为他操心,虽说可能是他们兄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但作为朋友,魏婴觉得还是要遵从交朋友的准则,尽到提醒的义务 当然,也只此一次,若聂怀桑不听的话,他绝对不会再提。 师父曾经教导过,便是感情再要好的朋友,也是要留有私人空间。师娘也教导,必要时,要学会放弃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苦口婆心的劝说,那是有过命交情才有的待遇。 “其他方面?”聂怀桑疑惑道。 魏婴想了想:“就是符箓,音攻又或者是医毒等等。”眼下仙门百家虽然以剑道为主,视其他方面为小道。 但其实每家也都有专修小道的,且有的还十分出名。 像是蓝家的绝学之一弦杀术便是音攻,谁敢说是小道。 还有江家的虞紫鸢,虽然他不喜欢虞紫鸢,但也不否认,她是符箓这一块,还是有点天赋。 此外温家温情的医道,以及聂家的刀道等等。 “我们家是专修刀,并没有教导这些啊。”聂怀桑小声的开口说道。 魏婴有点无奈:“你是聂家的二公子,若是想学的话,还怕没人教导吗?”在他看来,聂怀桑的起点已经很高了。 “唔,我会好好考虑的。” 聂怀桑并非是不识好歹的人,他知道魏婴会和他说这些,是为他好,也是真的把他当朋友才会如此推心置腹的。 想到这里,他还有点高兴。 魏婴听到聂怀桑这话,也不再说了。 相处过后他是发现,聂怀桑看似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但实则人是十分聪明的,是一点就通,有的时候举一反三不在话下。 这样的人,简直是先天管家人才,若非他是聂家嫡系二公子,实在挖不走的话。 魏婴是真想把人拐到夷陵去。 哎,想一想真有点可惜。 第43章 陈情令43 蓝家听学,奉行的是上午问话知识课,下午则是修炼课,其中包括武课,音律,琴棋书画等等。 可以自选。 说起来还真的挺人性化。 这些魏婴早就已经学过,并且说一句不谦虚的,他觉得自己在一众学生里,便是排不上第一,也是在前三的。 课业上虽有些紧凑,有些累人,但每逢十日,就会有一日的休沐时间。 不会拘束,是可以下山到彩衣镇放松一下。 但不允许夜不归宿。 若真的有事,需要在外留宿,在给蓝忘机报备后,是可以的。 魏婴是掰着手指头,算着休沐的时间。 “魏兄,你这是?”聂怀桑一回到宿舍,就看到魏婴正在收拾东西,便开口问道。 魏婴回答:“我要下山。我师父师娘已经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在等我呢。”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兴奋。 “啊。真羡慕魏兄你可以现在就下山。”聂怀桑羡慕道。 难得休沐,他自然也有计划,不过是明日一早。 “羡慕?”魏婴笑盈盈的说道。 聂怀桑诚实的点点头。 他是真的羡慕魏兄,可以下山露宿,可以多玩一晚上。这彩衣镇的晚上,有的时候比白日里还热闹呢。 “不如你随我一起去寻蓝二公子,同我下山。我介绍我师父师娘给你认识,而且关于你未来,或许我师父能给出一些建议。”魏婴忽而开口说道。 聂怀桑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眼睛就亮起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魏婴点头说道。 其实他师父师娘对他交朋友是有点担心,说起来在没来听学之前,仙门百家中,他也就和巴陵欧阳家的小公子欧阳岳交好。 不过此次欧阳岳因为家中的关系,没能赶得上此次听学,叫他觉得有点可惜。 知道他在此次听学中,又交到了新的好朋友,一定会欣慰的。 “那太好了。”聂怀桑高兴的开口说道,“那我们赶快去,不然的话,天就要黑了,山路就很难走了。” “你这下倒是不怕蓝二公子了。”魏婴看聂怀桑急切的样子不由的开口调笑说道。 聂怀桑:“这不是由魏兄你陪着么?” 蓝忘机的性子虽然冷了一些,但相处后就会发现,在不触犯蓝氏家规的情况下,他其实挺好相处,毕竟行事有迹可循。 对聂怀桑要跟魏婴一起下山,蓝忘机并没有太为难,很快就答应下来,并且叮嘱,明日酉时之前,一定要回来。 “放心,蓝二公子,我知道规矩。”聂怀桑连忙点头。 拜托,他都已经是第三次到蓝家听学,一应的规矩,没人比他更熟了好么? 魏婴:……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 聂怀桑欢欢喜喜的和魏婴一起下了山。 蓝忘机看着他们说笑离开的背影,敛了敛眼眸。 “忘机。” “兄长。” 蓝忘机听到蓝曦臣的声音,连忙回神,行礼说道。 “忘机以后也可以和魏公子怀桑多来往,两人的性格都很不错。”蓝曦臣轻声开口说道。 他看得出刚才忘机是有些羡慕两人,毕竟忘机并没什么太过交好的朋友。 这也是他一直都担心的事。 蓝忘机没吭声,但蓝曦臣发挥了自己读弟机的功能,知道弟弟这是答应了。 不由的温柔一笑。 弟弟有了愿意多相处的朋友,真好!o(^▽^)o …… 第44章 陈情令44 “师父,师娘,我回来了。” 人都还没进门,声音就已经传遍了小院子。 这让稚奴忍不住道:“他的规矩礼仪都白学了。还是这么喜欢乱嚷嚷。” 看着稚奴微微翘起来的嘴角,刘陵就知道他是口是心非。 便忍不住调侃道:“我还以为你很高兴他回来呢。毕竟这一大早上起来,又是让厨娘备菜,又是亲自给他准备药膳。对了,前两日你刚做好的那个玲珑佩,也是给阿婴的吧。” 稚奴:“阿陵。” 他的声音里带了些讨饶,一双漂亮的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看着刘陵。 “好了,我不说就是。”刘陵立刻投降。 纵然夫妻已经三十余年,但刘陵依旧十分喜爱稚奴这张脸,尤其是他现在虽然年龄上不占优势,单看脸,那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依旧是青春正茂的美男子。 “师父,师娘,我还以为你们不在家呢。”魏婴的语调有点委屈巴巴。 “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呢。还是当着同窗的面。”刘陵说这话的时候,余光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魏婴,见他并无不妥后,才笑着开口说道。 “阿婴才三岁。”魏婴夹着嗓音,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人更是跑到刘陵跟前,扯着她的胳膊,还晃了晃,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你这孩子。”刘陵是最吃魏婴这种撒娇,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嘿嘿。”(*^▽^*) 魏婴笑得更璀璨了。 “好了,客人还在,做这等小儿做派,也不怕人家笑话你。”稚奴开口提醒道。 魏婴这才转向似已经有些傻了眼的聂怀桑,晃了晃手:“聂兄,回神了。” “哦,魏兄。” “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师父师娘。”而后又看向刘陵稚奴,“师父师娘,这位是清河聂家的二公子聂怀桑,也是我在蓝家最好的朋友。” “聂怀桑见过刘家主刘夫人。”聂怀桑忙弯腰行礼说道。 “既是阿婴的朋友,那就是晚辈,不必多礼,阿婴在蓝家,得你照顾了。”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稚奴也忙跟着开口:“阿婴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聂怀桑慌忙摆手说道。 刘陵和稚奴都是擅交际,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之人,想要让一个小辈生好感,那不要太容易 。 一番客套话,又送了见面礼。 聂怀桑看着手里的七星扇还有护身玉佩,只觉得有点烫手。 因为这两样都是仙门百家难得一见的灵器。 知道他修为低微,灵力也低,所以不管是七星扇还是护身玉佩,都能自动辨别危险,会自动在聂怀桑周身形成一个灵力防护罩。 上面也都有刻阵法,只需些许灵力激活后,便可攻击。 在灵力没有耗尽之前,可护他无虞。 “拿着吧。我师父师娘的好东西多着呢。这些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魏婴看着有些为难的聂怀桑,低声说道。 “而且长者赐不可辞。” 聂怀桑这才收下来,又谢过刘陵和稚奴。 晚饭时间, 刘陵和稚奴同他说了,等过几日,他们就要离开的事。 不是想要食言。 而是夷陵那边乱葬岗的符文出了问题,温家和刘家护卫队无法解决,留下来的符箓消耗的极快,需要他们尽快赶回去处理。 “那我也回去?”魏婴一听就有些急了。 “不用,你安心在蓝家听学,这些事,我和你师父便能处理。”刘陵摆手拒绝,“…若真的危机的话,不用你开口,会召你回去的。” “那好吧。” 聂怀桑也在饭桌上,听到他们提起族中事务,本来是想要起身离开,但没想到刘陵和稚奴完全不在意。 刘陵:…… 当然不在意,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第45章 陈情令45 刘陵和稚奴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等到魏婴结束休沐,返回云深不知处,两人才御剑离开彩衣镇。 他们俩虽然走了,却留了金复和金简在彩衣镇,以备魏婴有事帮衬。 聂怀桑看着自回来,脸上就止不住担忧的魏婴,轻声安慰说道:“魏兄,你也别太担心。我看刘夫人灵力醇厚,修为高深,刘家主又是符箓阵法的大宗师,你们刘家在夷陵也扎根十余年,对乱葬岗的防护,也有自己的法子。想来很快就会解决,你也不用太担心。” “其实我不是担心乱葬岗,那些不过是死物,应对起来其实不算难。”魏婴摆了摆手说道,“……我比较担心的是人。” 说着便指了指天上的太阳。 这一两年来,温家贪心不足,不但在珍宝阁采购符箓丹药物品的时候,要求给出最低价,还妄图想要掺一手。 被拒绝后,双方的关系变冷淡下来。 再加上夷陵发展的也越来越好,也越不受控,这也让温家极其不满。如今双方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僵硬。 聂怀桑是个聪明人,秒懂。 对此,他也只能安慰的拍拍魏婴的肩膀:“你要相信刘家主和刘夫人。” 他这话还真的不是安慰魏婴,而是真的这么想,虽然只打了一次交道,但他却能察觉出来。 刘家主看着是风清朗月,和曦臣哥一般,是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但也只是看着,实则不然。 想来不管是心机手腕,应当都是一等一,不然的话,也不能把夷陵城在短短的几年里,从一个荒凉的小城镇,发展成可堪比兰陵城的富饶之地。 “我知道,也相信师父和师娘。但我还是担心。”魏婴把手枕到脑后面,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聂怀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他是知道魏兄看着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但实际上是有些恋家。 对刘家主和刘夫人的依赖性也十分强。 只能把话题转向其他地方,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或许他也就不会乱想了。 虽然魏婴看似还和以往一样,但和他交好的聂怀桑却知道,魏婴比起之前安静了好些,之所以不外露。 大约也是不想让人知道。 尤其是温家人。 嗯,且不说云深不知处有温宁和温情在,便是这样温家也不放心,云深不知处时不时的可以看见枭鸟飞行。 这些枭鸟便是温家的传信鸟。 好在魏婴没担忧多久,又过了五日,刘家独有的千纸灵鹤飞到宿舍,报了平安,也知道乱葬岗那边的问题不算严重,已经解决了。 让他不要担心。 不过防护阵法和一些符箓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进行一个大替换,所以他们便不回彩衣镇。 不过让魏婴放心,等到他结业的时候,两人一定会参加。 魏婴这才算放心。 恢复了以往的活泼开朗。 …… 时间走的飞快,半年的听学,转眼间就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刘陵和稚奴也再次来到彩衣镇。 并非是提前过来参加魏婴的结业典礼,毕竟还有一个月,这也太早了一些。 而是为了接他去清河,参加此次的清谈会。 没错,一年一度的清谈会又要开始了,五大世家是轮流举办,此次轮到聂家。 清谈会的举办方虽然一直都是五大世家轮流来,但前来参加的人员,却不局限于五大世家,还有其他的仙门百家。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仙门百家都有资格参加。 要么是凭借家族实力争取到清谈会的名额,要么就是可以经过举荐。 刘家自然也有接到清谈会的请帖。 最开始参加清谈会,是经由温旭牵头,温家举荐。 不过近两年刘家可是凭借实力参加。 一般来说,都是刘陵和稚奴一起,毕竟夷陵刘家的根基你还是太浅了一些,他们多出来,多结交一些人脉关系。 对自家有好处。 像是和刘家交好的巴陵欧阳家,就是清谈会上认识的。 欧阳家的家主虽然修为不高,但为人十分会审时度势,圆滑老练,欧阳家从一个三流世家稳稳的走到如今的二流世家,欧阳家主功不可没。 刘陵还挺喜欢那个老头。 不过这些都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刘陵打算这次清谈会,带魏婴一起去。 作为刘家的继承人,他也该到清谈会上露露面。 第46章 陈情令46 蓝家此次前去参加清谈会的乃是蓝启仁,便多给学子们放了几日假期。 又恰逢,彩衣镇有水鬼害人,尤其是碧灵湖上,已经发生好几起客商行走,却连人带船一起翻落。 便是彩衣镇的百姓前去打渔,也都有好几个渔夫失踪。 彩衣镇的百姓便上报到蓝家这里。 蓝曦臣在知道后,便打算亲自去看看,便把弟弟蓝忘机也一起带上。 不过两人才出了府门,恰好碰到了一起说笑出来的聂怀桑和魏无羡,看他们两个的样子,应该是要去彩衣镇。 蓝曦臣为人温和,学生既是放了假,他也不拘束,言明只要按时回归,是许学子可以下山到彩衣镇游玩放松。 “魏公子,怀桑。” “蓝宗主,蓝二公子。” “曦臣哥,蓝二公子。” 既是碰到了少不得要打招呼,蓝曦臣笑道:“你们是要归家?” 他是知道刘家夫妇担忧魏婴,也因自家在彩衣镇也有珍宝阁分店,便留了两个人手在彩衣镇,这魏婴每次休沐,既是天气不好,也都是雷打不动的要回去一趟。 “对,这不是放假了,自是要归家看看。”魏婴回答说道。 “那挺好。”蓝曦臣笑道。本来他是想要邀请魏婴和聂怀桑一起去查探一下水鬼害人之事,也算他们一次难得实践经验。 不管是夷陵还是清河,都是多山少水之地,对水鬼水祟想来没什么经验。 “谢蓝宗主好意,本不该辞,但师父和师娘还在家中等我,有要事吩咐,怕不能同情,还望蓝宗主见谅。”魏婴语气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蓝曦臣听到这话,是有点失望,不过也不怪人家魏公子,是他临时起意。 旁人有事,要先处理,自是应当。 至于聂怀桑的话,纯粹是胆子小,修为又不济,自然不敢跟着过去。 别到时候忙没帮上,还连累他们。 不过一行四人倒是一起下了山,在彩衣镇门口分开。 蓝曦臣带着蓝忘机往客栈那边走,魏婴则拉着聂怀桑回家。 说起来魏婴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见自家师父师娘,这还是他们头一次分开这般长的时间,心里早就想的不行。 “师父,师娘,我回来了。”魏婴一进门就高声喊道。 “阿婴,稳重点。”稚奴忍不住开口提醒说道。 魏婴笑嘻嘻的应答下来,而后就开始问:“师父,师娘呢?没来吗?”他说着语气就有点失落。 同时心里也有点好奇。 要知道师父师娘感情极为要好,鲜少有分开的时候,怎么?这次不会是师父一个人来的吧? “去拿东西了。”稚奴回答说道。 “什么东西?竟还要师娘亲自过去拿?”魏婴忍不住嘟囔说道。 稚奴翻了个白眼,目光看向聂怀桑:“怀桑,等会我们便要出发去清河,你要回家一趟吗?若是要回去看望你大哥,我们可以一起同行。” “不用了,大哥如今忙着清谈会,我就不回去给他添乱了。”聂怀桑连忙摇头拒绝说道。横竖再有一个月就结业了。 到时候再回去也一样。 稚奴点点头,也不勉强。 而是看向魏婴:“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去收拾一下东西,等会和我们一起去?” “我也要去清河?”魏婴有点惊异。 稚奴点点头:“对,作为刘家少宗主,你也该到清谈会上露露头,让那些长辈家主见一见你。” “好。” 魏婴对不能游玩有点遗憾,虽然他是不大喜欢那种名利场合,总觉得有些虚伪。 但他知道事情轻重,也知道这是他作为刘家少宗主要承担起的责任。 自然不会逃避。 “阿婴回来了。刚好,这是你的衣服,赶紧换上,去收拾几件你得用的物品,一炷香后,我们就要出发。”刘陵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魏婴后,把手中的衣服递给他,轻声开口说道。 魏婴接过衣服,立刻应答了一声,自是去准备。 魏婴要和刘陵他们去参加清谈会,聂怀桑不愿意回去,想要留在彩衣镇游玩。 作为主人家,刘陵让金复留下来,保护聂怀桑,毕竟这娃的修为差不多,整个人也是手无缚鸡之力。 彩衣镇如今又在闹水鬼,让人不免有点担心他会碰上。 到时候不好和聂明玦交待。 聂怀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对刘陵让金复保护他,也没有意见,甚至很感谢。 要知道金复修为高深,为人稳重却又不死板,有他在身边,安全度不要太高。甚至他还曾试图挖角金复到聂家来,可惜金复有点认死理,任凭他怎么劝说,都不肯。 甚至还被魏兄知道了,两人友谊的小船都翻了一个时辰。 第47章 陈情令47 换上新衣服,又带了几件自己惯用的东西,叮嘱了聂怀桑几句。 刘陵稚奴还有魏婴便带着金简,一行四人,御剑飞行,朝着清河出发。 清河距离姑苏路途遥远,便是御剑飞行,加快速度,也足足两日才到清河。 聂家的府邸叫不净世,是位于半山腰上。聂家先祖是屠夫出身,也是因此,五大世家中唯有聂家修刀,而非剑,素来是以严明治家,这府邸的风格自然也和云深不知处完全相反。 简约大气,肃穆庄重。 “终于到了。” 魏婴从灵剑上跳下来,虽说他喜欢御剑飞行,尤其凌空而立的时候,有种尽在掌控的感觉。 但连着两天都在天上飘,猛然下落,他觉得脚踏实地的感觉,其实也很好。 “这聂家的府邸和他家家风还真的挺一致,不过确实不是怀桑会喜欢的,难怪他没少吐槽。”魏婴抬头看着那古朴的青铜大门上的兽头纹,想起聂怀桑的话,倒是有点能理解。 聂家这风格不是不好,只是怀桑喜欢的是江南水乡的风格,类似于云深不知处。 当然,蓝家的家规除外。 没人会喜欢那种几千条的家规,他觉得蓝家人自己都未必喜欢。 “别在这里嘟嘟囔囔,该进去了。” “知道了。” 魏婴应答了一声,而后稍微整理一下衣服,整个人看上去便稳重不少。 进了门,自有聂家的弟子接管,递上了帖子,便被人引进去。 这两日都是接待来客,正式的清谈会是在三日后。 他们一行四人,被安排进客院,还挺大,也去见了主人家聂明玦。 说了两句客套话。 聂明玦显然很欣赏魏婴,毕竟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几次来家信,都没少提魏婴,说他的好话,叫聂明玦对魏婴的第一印象十分好。 倒是问了他不少话。 过后,更是许了魏婴可以去聂家的藏书阁借阅,若是有事的话,可以寻副使孟瑶。 “阿婴这孩子行事说话,真的是越来越有你的风范了。”尤其是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简直是得了稚奴的真传。 再加上两人眉宇间生的还有三分形似,真的是,谁养大的孩子像谁? 不过话说,养大阿婴她也有份。 凭什么阿婴就是更像稚奴多一些? 刘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有点不服气的。 稚奴自然听得出刘陵话语里的不服气,对此,他是不知道怎么接?只能转换话题,先哄人。 而魏婴回头就看到自家师父师娘咬着耳朵说小话,当即便有些不高兴:“师父师娘,我们可是一家人,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怎么?我和你师娘说些夫妻密话,你也要听?想娶妻了?”稚奴面色不改的回答道。完全没把魏婴闹得那点脾气放在心上。 反正这阿婴这孩子,脾气好,便是生气,一哄就好。 “师父,你说什么呢?我没有。” 魏婴一听到这话,立刻就闹了个大红脸,连带着音调都带了些夹子音,面上也飘过一丝绯红,显然很不好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阿婴今年也十五岁了,婚姻大事是该考虑起来。”刘陵也若有所思的开口说道。 她是认真的。十五岁,放到修真界,是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但若说婚姻大事的话,是能开始相看,有了合意的人选,也要再相处两年,感情稳定,要大婚。 这婚嫁流程准备也要一两年。 等及冠了成婚,倒是刚好。 “师娘,我才不要呢。”魏婴的声音不其然的都高了起来,似乎想证明什么,“…我还小呢,距离及冠都还有好几年,才不会考虑这些事呢。什么娶妻,婚嫁。我可没想过。” 他辩驳的话,在稚奴带了点戏谑的目光下,越来越小。 好吧,他和怀桑一起看美人图的时候,是有讨论过,但也只是讨论,没真想现在就娶妻。 他还小呢。 第48章 陈情令48 “哎呀,师父师娘,不说这个了。赶了两日的路,我早就累的不行了,要赶紧沐浴休息了。” 魏婴被看的整个人都要红透,一手挽着刘陵一手挽着稚奴,语气慌乱的扯着两人往他们住的地方而去。 知道不能再逗弄下去,不然的话,阿婴就要恼羞成怒了。 刘陵和稚奴对视一眼,顺着阿婴的力道,往前而去。 因距离清谈会还有两日。 这两日刘陵和稚奴便打算带着魏婴,在清河游玩一番,说起来他们也是第一次来清河。 魏婴先前可是从聂怀桑嘴里听了不少事,如今有机会见识一下,自是积极的很。 又有副使孟瑶在知道他们打算在清河游玩一番后,很是贴心的送上了一份‘清河游玩指南’的小册子。 上面清楚的罗列了清河所有可以游玩的地方,还有这里的美食,哪家好吃?以及清河特产,等回去了,可以带给亲戚朋友。 贴心程度五颗星。 “可惜了。” 刘陵捏着这份小册子,看着孟瑶离开的背影,轻叹了一句说道。 对孟瑶她是觉得有些可惜,孟瑶的根骨资质寻常,但脑子十分好使,也擅长庶务,没见不净世被他打理的妥帖,尤其这次清谈会的一应安排事宜。 聂明玦性情耿直,脾气也暴躁,把这些事都交给孟瑶打理,他竟一点错都没出。不但把院子安排的妥妥当当,衣食住行,也都会考虑到个人的喜好。 还有一些之间的人际关系。 像是刘陵和稚奴他们住的院子,距离云梦江氏所住的就有些远,显然是想到两家关系不好,住的近,容易生矛盾。 而江家和金家却是紧挨着,因为两家是姻亲。 虞紫鸢和金夫人又是闺中密友,此次也都来了,自是要叙旧一番。 不过纵然孟瑶出色优秀,刘陵早在第一次听说他名字的时候,不是没考虑过把人拉拢到夷陵。 毕竟夷陵正在建设,需要人手,尤其是孟瑶这种擅长庶务的人才,更是有些短缺。 但调查了他的经历后,刘陵便放弃了。 不是因为孟瑶是私生子,私生子不私生子她倒是不在意,关键是谁的私生子? 就金光善那种人,他的血脉,能有什么好东西?能出一个金子轩,那是金子轩运气好,除了相貌外,其他地方更多的是像金夫人。 但孟瑶? 她可不会信,刘陵能看到对方眼里压抑的野心,还有隐忍,自幼的成长经历,还有出身的自卑,以及被生父踹下金陵台,一应的遭遇,都会让他的性格发生极大的变化。 变得阴暗起来。 那种不论遇到再悲惨的事,都能保持一颗善良之心的人,存在的。 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孟瑶。 所以调查清楚后,刘陵便熄了拉拢孟瑶的心。 “好了,别在这里感叹别家人的孩子了。看看我们家的吧。”稚奴捏了捏刘陵的手,笑着开口说道。 “师父,你自己不喜欢师娘看其他人,不要总拿我做借口。”魏婴双手环抱着自己的灵剑,无忧,直接戳穿了稚奴的话。 明明就是师父吃醋了,偏生拿他做筏子。 真是的。 大大方方的说自己吃醋了,他和师娘又不会笑话他。 才怪!!! 第49章 陈情令49 两日后,清谈会正式开始。 本就因为前来参加清谈会而热闹许多的不净世,这一日更显得热闹。 一些小仙门世家为表敬重,也为能联络一下人脉关系网,更是一早就到了。 “赵兄,很久不见了。” “是啊,差不多有一年了,听闻你前段时间得了个孙子,这周岁宴的时候,可记得要给我发请柬。” “这是自然,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不是。” “对了,听闻你家小儿子在云深不知处求学?昨日里我拜见了蓝先生,还从他嘴里听到夸奖,说你儿子很不错,勤奋又懂礼。” “哪里哪里?蓝先生抬爱罢了。” 没有人不喜欢夸奖自己的孩子,尤其是这个孩子还是自己最疼爱儿子的时候。 …… 来来往往的小世家的宗主们,一起说说笑笑,气氛一派的热闹。 刘陵和稚奴带着魏婴,比正式开始的时间,和前几次一般,都是早一刻钟到了。 “刘家主,刘夫人,你们来了。”聂青峰在看到刘陵和稚奴后,立刻笑着上前,“…这就是你们二位的高足,魏公子吧?真是一表人才。” 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难以言表的羡慕。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自是知道魏婴的出身来历,好命的让人有些羡慕。 虽说魏长泽和藏色散人早逝,魏婴也在街头流浪了两年,但却好运的被刘家主和刘夫人收为徒弟,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般,悉心教导,甚至还立了他为刘家的少宗主,要把家业都传给他。 啧啧,刘家虽然是新起之家,但作为常年和刘家打交道的人,他可知道。 刘家的家底之丰厚,比之聂家都不差什么? 当然了,他最羡慕的是魏婴的修行的资质,像是老天爷的私生子一般。 六岁被收养,七岁才正式入道,短短五年时间,在十三岁便结丹。 如今十五岁,对上百年厉鬼精怪,分分钟拿下。 聂青峰的资质不好,修行多年,又是聂家大长老的孙子,一应资源不缺,但如今都二十多岁,却还没有结丹。 再看看魏婴。 他是真的羡慕的要流泪。 “聂副将客气了,他小孩子家家,还差得远。”稚奴笑了笑说道,“阿婴,还不快些来见过聂副将。” “聂副将。”魏婴上前一步,端正的行了个礼。 聂青峰知道魏婴和小堂弟聂怀桑交好,对他早有不错的印象,如今见了,只觉得聂怀桑真真的是一点都没夸张。 真的是一点都不比蓝家双壁逊色。 “魏公子。”聂青峰还了个平辈礼。 便引着刘陵一家三口往内里走。 夷陵刘家虽然比不得五大世家,但在仙门百家中,实力也是数一数二。 尤其刘家和旁家不同,刘家主蒯衡,乃是入赘刘家,对外虽然称他一句刘家主,但仙门百家也都知道。 刘家真正当家做主的其实是刘夫人。 不少心思龌龊之人,例如平阳姚家的姚家主,就十分看不起稚奴。 男子入赘,又被一个女人把持的死死的,真是给祖宗丢人。 不过姚家主聪明,纵然心里十分看不起稚奴,但也都是在心里,见了人,他其实比谁都热情。 “刘家主,这位想必就是令高足,今日一见,果然是翩翩少年郎。” “姚家主。” 稚奴对姚家主的印象不好,觉得他就是个小人,不但趋炎附势,还两面三刀,但不管心里如何想? 真见了面,也都是笑盈盈,拿出自己待客的礼貌。 毕竟多个塑料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第50章 陈情令50 魏婴看着相谈甚欢的师父和姚家主,眼见两人从夸自家孩子,扯到了现在的婚姻大事上。 那个姚家主更是三句不离自己的女儿,容貌姣好,更难得的是性子温婉贤惠,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是他们平阳出了名的才女。 又说什么前段时间才及笄,和他是一样的年岁。 魏婴虽年少,还没有接触情爱,但也不会连如此明显的撮合都听不出来。 脑子里的雷达瞬间就拉响。 他对姚家主的印象就寻常的很,对他女儿更无感,哪怕再优秀。 虽然知道师父不会把他往火坑里推,但想到前段时间师父师娘开玩笑说他也到了婚嫁年纪。 他承认自己心里还是有那么点惴惴,往刘陵身侧移了两步,低声道:“师娘,师父不会被姚家主忽悠住了吧?姚家主这个人,能力本事没有多少,唯独那张嘴,厉害的紧。” 和人胡搅蛮缠起来,真真的诠释了那俗语‘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你这话若是让阿衡听到,指定要受罚。”刘陵看了一眼魏婴,语气肯定的开口说道。 论到嘴皮子,不是她夸,仙门百家所有人的嘴加起来,指不定都没稚奴厉害。 ?(???????)? 刘陵(叉腰版):嗯,就是这么自信。 魏婴被刘陵看的摸了摸鼻子,他,他这不是事关自己的终身大事,有那么点担心嘛。 可没有不相信师父的意思。 “……所谓歹竹出好笋,虽然姚家主是有点不济,但他既然敢开口,说不定姚家姑娘真的是个才貌双绝的好姑娘呢。”刘陵又道。 魏婴瘪了瘪嘴:“师娘,你就别开玩笑了。竹子和人压根就不能类比好吧。你是师父都曾说过数次,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虽然话直白,到道理还是很明显的。而且人心险恶,劣根是会传下来。姚家主就如此,他女儿,和他完全背道而驰的几率。” “小于等于零。” 魏婴最后一句说得肯定。 虽然不是绝对,但大多数如此。他从来都不去赌人心的例外。 太危险了。 (#`o′) “不错,看来结丹后外出历练,对人性的感悟更深了一些。”刘陵听着魏婴这话,满意的笑了笑。 她和稚奴教导出来的孩子,可不能是个天真的傻白甜。 稚奴应付完姚家主,就看到妻子和徒弟,侧头正说着什么?便问了一句:“说什么呢?好像很开心。” “没什么。阿婴他有点担心你被姚家主绕进去。”刘陵笑着回答说道。 稚奴斜看了魏婴一眼,立刻就明白魏婴的想法。 魏婴有点心虚的不敢去看师父,并且飞快的转换了话题,“师父师娘,不是说阿洋也会来不净世吗?这清谈会都要开始了,我都还没看到他人影呢。” 他嘴里的阿洋,名唤薛洋,孤儿出身,他是夷陵学院武道学院出来的弟子,是学院的第一批弟子,因表现出色,还曾得师父教导过一段时间。 魏婴和他比较能玩的来。 在来的路上,他知道薛洋的历练时间已经结束,会和他们一起回夷陵,而薛洋回到夷陵后,按照先前的契约,他便要正式的入职护卫队,为期十年时间。 “昨天接到他的灵鹤传信,人已经到了栎阳,今晚就能到不净世。”稚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凝重。 主要是想到刚才金光善看向他的目光,带了些不怀好意,这让他确认,在这次清谈会上,金光善这厮,绝对要闹幺蛾子。 而且还是针对他和穗宜,且和薛洋可能有点关系。 想到到了不净世后,听到的消息,说是抱山散人的小弟子,晓星尘同宋岚也在不净世。也是从栎阳而来。 联想到薛洋,还有栎阳常家。 稚奴觉得自己也猜出来,金光善会用什么方式发难了? 便低声把自己的猜测同魏婴说了一遍,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哦,你说为何不同刘陵说,当然是他第一时间有所猜测的时候,就已经说了。 “可是,师父你不是说阿洋他昨晚才发了灵鹤,说才到栎阳吗?就时间上看,这栎阳常家被灭门,应当和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吧?”魏婴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 毕竟阿洋和栎阳常家,那可是有着断指之仇,且这常慈安还是故意为之。 阿洋的性子本来就有点偏激,在年幼遇到这等恶人,碰上这等惨事,更让他的心性大改。如今他有了能力,若是要灭常家满门。 他不会觉得意外。 第51章 陈情令51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所有人都到齐了。 清谈会也正式开始,温家来的依旧是少宗主温旭,自三年前温若寒在功法上有了突破后,更加痴迷于修炼,今年第三年,都是温旭出席。 今年清谈会是在不净世举行,聂家便是主家,坐在首座的自然是聂明玦。 开场两句客套话后,便进入正题,倒是比以往都干脆利落些,不过符合聂家的家风。 其实清谈会每年一次,每次商讨的内容,其实老生常谈,都是那么些。什么地方出了厉害的邪祟?又有什么地方有厉害的精怪害人? 小世家没能力解决,只能暂时封印,如今来求救。 大半都是这样的事,期间也不乏吹捧一下五大世家,又或者展示一下自家实力。 会议很快就过去大半,眼见临近尾声了。 金光善开始发难。 直接起身,“聂宗主,我这里有一桩官司,需要你帮着审判?”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往刘陵和稚奴这里看了一眼。 聂明玦性情耿直,其实早就不耐烦这等叽叽歪歪的话,想要结束,只是清谈会每年一次,今年是聂家做主,不能比其他家差,这才忍下来。 如今听到金光善这话,总觉得这老匹夫没怀好意。 不过对他而言,总算是不无聊了。 “金宗主尽管开口。仙门百家的大家都在,十分黑白,说出来,大家心里自是有数。”聂明玦并没有一口应承下来,而是四两拨千斤。 若是换个人,他会应答的爽快,但金光善? 啧,他的为人,聂明玦实在信不过。 总觉得他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金光善听到聂明玦这话,心里暗骂两句,都说聂明玦性格耿直暴烈,宁折不弯,如今看来,这不是也挺会打官腔的吗? 露出沉重惋惜的神色:“哎,想来大家都已经听说了栎阳常家被灭的事,如今这常家灭门的凶手已经被晓星尘和宋岚抓到,只是如何处理凶手,却成了难事。两位实在裁决不下,恰逢有我金家的弟子知道此事,哎……这凶手身份特殊,他虽痛恨,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便报到我这里,本宗主想着,栎阳常家在聂家的属地之中,便也只能硬着头皮同聂宗主商议。” “灭人满门实在是罪大恶极之事,不管这凶手有何什么身份?也不能放过,敢一刀砍了才是。”聂明玦生气说道。 本来栎阳常家被灭满门,他知道后就生气,但临近清谈会,他这里也腾不开身,只能交待手下人去查。 要给常家满门一个交待。 如今既是抓到了凶手,直接处决便是,怎可因为对方的身份而畏手畏脚。 “聂宗主嫉恶如仇,为常家满门做主,是他们的福气,不过这凶手的身份……”金光善说着话,停下来,不再言语,而是看向刘陵和稚奴。 聂明玦的心里有些不耐烦金光善这般叽叽歪歪说不清,有点生气,但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刘陵和稚奴后。 那点生气倒是没了。 他虽性情耿直,却也不是没脑子,开口道:“凶手和刘家有关不成?” 夷陵刘家在仙门百家中的口碑一向都极好,门下弟子对百姓也都是关爱有加,没听说他家有什么不好的事。 “正是。”金光善应答说道:“……这凶手叫薛洋,乃是夷陵学院毕业的弟子,是刘家护卫队的一员,听说同刘家少宗主魏公子,关系十分要好。” 聂明玦看向刘陵和稚奴,“刘家主,刘夫人,不知道两位可有什么话?” “薛洋确实是我夷陵学院出身,也已经入职了夷陵护卫队一职,是我刘家的人。”刘陵大方的认了下来,“至于灭门一事,我也知道一二,不过可能和金宗主所说的,有点出入。” “怎么?你是在说本宗主说谎了。”金光善不高兴的看着刘陵,开口说道。 刘陵道:“那就只有金宗主自己知道?毕竟您的人品,仙门百家也都知晓一二,实在难以让人信服。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温家也没你金宗主这般霸道。” “有常家幸存者常萍亲口所言,晓星尘和宋岚亲自抓的人,岂会有错?”金光善听着刘陵怀疑他人品的话,心里的恼怒就上来,连带着音量也都跟着高了。 “是人便都会犯错,就像是金宗主,作为五大世家之一的宗主,也有犯错的时候。那常萍又不是圣人,他说的话,就一定对吗?你怎么确保,他不是撒了谎呢。” “你……胡搅蛮缠。”金光善听到刘陵这话,更生气了,“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常萍怎么会拿自己全家的性命说谎。” “小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就像是金宗主你,红颜知己众多,总不能每个红颜知己,都生的一样吧。” “自是燕肥环瘦,各色不同。” 金光善见刘陵句句都要扯到自己身上,气的不行,却又不好接话,他又不是没和刘陵打过交道。 知道她看着温柔貌美,但性子却比家里的母老虎还要厉害难缠。 一旦他敢接口的话,她就会立刻顺杆爬,把好好的事,彻底的拉到自己的私生活上。 虽说他红颜知己众多,是仙门百家公开的秘密。 但他也不想成为清谈会上成为仙门百家的谈资。 第52章 陈情令52 “刘夫人慎言!” 金光善生气之下,直接起身,“我们现在说的是常家被灭门一事,不要扯一些不相关之事。温少宗主,聂宗主,蓝先生,江宗主,四位以为呢?” 被点名的四位,虽说心里也是有些鄙夷金光善的私德混乱,但他说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 现在说的是常家灭门之事,和金光善没什么关系。 聂明玦作为主家,第一个点头表示:“金宗主的话,言之有理。” 虽然他不喜金光善,不过他的话倒是不错。 “很是这个道理。只是事分两面,还是请双方过来,听听二人之言,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再说处决。”蓝启仁摸了摸胡须说道。 因为魏婴,他对刘陵和稚奴有着很大的好感。 他教导魏婴已经半年时间,对魏婴也足够了解,真的是个再出色不过的好孩子。 能把魏婴教导的这样出色,刘家主和刘夫人也不会是是非不分,包庇凶手的坏人。 “蓝先生说的是。”聂明玦也曾参加过蓝氏听学,说起来也算是蓝启仁的弟子,他和蓝曦臣又交好,对蓝启仁自是尊重,也愿意听他的建议。 倒是温旭,心里其实更偏着金光善一些。 毕竟金家每年给温家的供奉可不少,他虽曾和刘家交好,但刘家这两年越发不受控,他也有意想要打压一下刘家。 只是温旭到底是小辈,如今温家是势大不假,也号称是第一世家,但也还没有到能只手遮天的地步。 蓝启仁和聂明玦都相继开口,他自然不好反对,也只能点头同意。 江枫眠的话,对外本来就是个老好人,好说话的性子,自然也不会反对。 金光善做了周全的准备,自然不怕当堂对峙,甚至他巴不得。 若是能借此机会,扒下刘家一层皮,就更好了。 “早就想到如此。苦主常萍,并着晓星尘宋岚,还有那凶手薛洋,都已经尽数到了。”金光善说着便让门下弟子,把人带进来。 也使了眼神,让他记得再叮嘱常萍几句,一定咬死了。 跟着金光善一起来的,是他的心腹,秦苍业。 秦苍业跟随金光善多年,和他自是有默契,点头应答下来,便出去了。 常萍本来是不愿意到清谈会上来,毕竟他自己也心虚着呢。不过被金家人找到后,被金光善的一番说辞给打动。 况且他虽然说得夸张了一些,隐瞒了一些事实,但常家却是为薛洋所灭,薛洋又是刘家人。 这两点是不容置疑。 他找刘家要赔偿,也是理所应当,在心里念叨了几遍后,常萍很快就说服自己。 进到大殿里。 都不等开口问,常萍便直接跪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哭诉自家的遭遇,着重的突出,薛洋是如何可恶,明明和他常家无冤无仇,甚至他进到常家的时候,家父常慈安还好吃好喝的招待。 但他转头就大开杀戒。 他躲在枯井中,才躲过一劫,等到晓星尘和宋岚,救了他,见他可怜,还答应帮他抓凶手薛洋。 他常家才能昭雪。 “……求温少宗主,金宗主,聂宗主,蓝先生,江宗主,为我,为我常家满门做主啊。呜呜!!”常萍哭泣喊道。 金光善对常萍的表现十分满意,正要帮衬附和。 却不想有人快他一步。 “啧啧,把自己和自家说得跟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一样,无辜又圣洁。但问题是,你常家不是那洁白无瑕的白莲花,而是白莲花下面的一滩烂泥。” 第53章 陈情令53 明明就是极好听的少年音,但语调却带了些吊儿郎当,让人听着欠欠的,想要打人。 众人立刻把视线挪过去,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玉色衣衫,腰间是一条红色的缂丝腰带,镶嵌着一枚碧色玉玺,下摆是用金银丝线用暗纹的方式,绣的一片铃兰花。 是标准的夷陵刘家弟子打扮。 十四五岁的少年,生了一张极为讨长辈喜爱的娃娃脸,笑的时候还会露出一对小虎牙,可爱又稚气。 可不就是薛洋吗? “薛洋,你犯下如此穷凶极恶之事,在苦主面前竟然一脸的笑意,丝毫没有悔改之意。简直猪狗不如。”金光善厉声喝道。 薛洋的性子因为幼年不幸的遭遇,让他有些扭曲,他千辛万苦到夷陵求学,也是为了能够学有所成后,报仇雪恨。 在学院里即便是有长辈耐心的教导,消减了他身上的戾气和恨意,但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骨子里的薛洋还是残忍又冷血。 又因他天赋高,比之魏无羡也不差什么?在学院里又一向会讨巧卖乖,很得长辈的喜爱,就连稚奴对他也另眼相待,私下里给他开了不少小灶。 薛洋和孟瑶曾有过一段短暂的相处,虽然是塑料感情。 但这并不妨碍他厌恶金光善。 因而,他出口的话,那叫一个不客气:“老淫虫,别以为你是金家宗主,就能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这是我和常家的事,属私人恩怨,关你一个老淫虫什么事?” 金光善听到薛洋这话,自是气的不行,毕竟他花心虽然是众所周知的事,但他也是要脸的人。 如今仙门百家面前,被薛洋叫老淫虫,他不止是生气,简直是要气疯了。 恨不能直接捅薛洋一刀,让他闭嘴。 “噗嗤”一声轻笑。 更让金光善脸上挂不住,恶狠狠的朝着笑声那边看过去。 是魏婴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因为他觉得多日不见,薛洋还是这么有个性,而且他形容金光善的词,真的是太恰当了。 恰当的他没能忍住,笑了出来。 “金宗主勿怪,孩子小,涵养功夫还有待提升。回头,我们夫妻会多教导,让他多注意些。”刘陵看着金光善几欲要杀人的眼神,淡定的开口说道。 “你刘家欺人太甚,这是打定主意要同我金家为敌不成?”金光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凶狠,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 刘陵怕已经被他给分尸了。 刘陵在听到了金家的一堆乌七八糟的丑事,就对金家没有什么好感,其中最大的罪恶头子对金光善,在她这里更是负一百。 她也从不是个肯受委屈的人,没实力的时候,她可能还会忍上那么一丢丢,如今有了实力,还想让她退一步,做梦呢。 所以,她说话也并不温婉:“怎么?金宗主莫不是犯了什么癔症?忘了些事,以为我们两家是朋友吧?” 金光善是个品性恶劣,表里不一的小人。 作为五大世家之一的宗主,素日里高高在上,被人追捧着。 现在在仙门百家面前,先是被薛洋给羞辱,又被魏婴给嘲笑(他以为的)又被刘陵如此不客气的对待,这仨还是同一家出来的。 和金家还曾闹过矛盾。 金光善要是再忍下去,就要成忍者神龟了,显然。 他不是。 狠狠地拍了桌子站起来:“刘陵,你们刘家简直是欺人太甚,今日你们要不给我一个交待,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话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也因极度生气而有些猩红。 看着有点吓人。 场内更是一片寂静。 小世家是被吓的不敢开口,至于实力够的世家,诸如温家,蓝家和聂家,是秉承着不是自家的事,不想管。 再说了,同为五大世家,江家还是金家的姻亲呢。不也一样没吭声吗? 场内气氛寂静极了。 似乎都在等着什么一般。 “所以呢?” 率先打破一室寂静的是稚奴,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轻睫遮眼,让人有点看不大清楚他此时的表情。 “金宗主这是打算直接和我刘家宣战了。” 第54章 陈情令54 稚奴的声音虽然轻,语气也不重,甚至是淡淡的,像是随口说出来的一样。 却叫金光善宛若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般,哑了。 金光善如今虽然快要气疯了,在他心里刘陵和稚奴已经被他砍成一节一节的,但终究只是心里想一想,他还没彻底失了理智。 虽说金家是五大世家之一,也号称仅次于温家之下。 但让他和人开战,若是个实力不济的就算了。 对上发展势头正盛,便是和温家都敢刚一刚的刘家,金光善……额,还真的是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 金光善的脸色通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自我羞愧。 总之半天说不上来话。 至于其他人,自然不敢随意开口,仙门百家,哪怕号称雅正君子之家的蓝家,都是擅长明哲保身的。 没有触及到自身绝对利益的情况下,谁也不会主动开口。 “聂宗主,此次清谈会,你家可是主家?”金光善看着没人吭声,让他有些下不来台,便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聂明玦。 聂明玦心中不爽,淡淡开口:“此乃刘家和金家的私人恩怨,旁人也不好随意插手。”他早就看金光善这个虚伪小人不爽。 别说不会帮忙,就是真的帮忙,也是帮刘家,而不是金家。 毕竟他聂家和刘家在利益上的牵扯有点深。 金光善无法,便又把目光看向了江枫眠。 两家可是姻亲之家,虽然他顶顶看不上江厌离这个未来儿媳妇,觉得她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太过于平淡,除了一个五大世家嫡女的身份,其他都拿不出手。 但并不妨碍他这个时候拉江家下水。 江枫眠看到金光善递过来的眼神,心中暗骂了一声,他不好明着去帮金光善,但两家儿女又有婚约在身,是姻亲。 他若不开口的话,也不好看,但让江枫眠去得罪刘家,他也不想。 就只能四两拨千斤的道:“我们现在要说的是栎阳常家满门被灭,对凶手的处置一事,不要为了些许的小事,就走偏了。” 说着就往姚宗主那边看了一眼。 气的姚宗主在心里直骂,却又没办法,毕竟平阳姚氏不过是个小世家,全靠姚宗主会做人,又有云梦江氏的庇佑,才能在仙门百家有一席之地,他可不敢得罪江家。 但刘家也不是好惹的,态度一贯强势的很。 不过两害取其轻,相对于刘家来说,如今还是江家更要紧些,也只能硬着头皮率先开口:“江宗主这话说得不错,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弄清楚常家之事。” 他这一开口,立刻金光善也给了金家的一些拥趸小世家的宗主使了眼色。 既是有人已经先开了口,其他人自然连声附和起来。 “是这个道理。” “一时口角,大家别伤了和气。” “是,还是先说常家之事。” 熙熙攘攘的,金光善也有了下台阶的理由,直接坐了下来,开口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把晓道长和宋道长两位证人请过来。” “是。” 自是立刻有金家弟子去办。 未几,从门外走进来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入眼的是左边的少年,十八九岁的模样,一走进来,让室内似乎都变得明亮了三分,像是夜色中的一抹月光,臂挽拂尘,背着一柄长剑,一身雪白的衣衫,显得他长身玉立,行走间衣袂飘飘,如踏浮云。 生的也好,一双眼睛像星辰一般明亮,颇有几分世外仙人的风姿。 右边少年和晓星尘的打扮相差无几,只衣服颜色不同,是一身黑,面容虽生的不如晓星尘一般,清风朗月,却也极佳,眉宇间又有几分清高孤傲之气。 和晓星尘并立走在一起。 别说,还挺搭的。 尤其两人的眼里都带着一种清澈的愚蠢,一看就才出来历练不久,没经过毒打。 不然的话,他们的眼神也不能是如出一辙的清澈明亮。 第55章 陈情令55 两人一进来,就赢得了在场所有人欣赏的目光,尤其是蓝启仁,眼睛里的满意都要溢出来了。 “晓星尘,见过各位道友。” “宋岚,见过各位道友。” 两人齐声说道,并且行了个晚辈礼,毕竟在场的不是比他们年长,就是各家的宗主,身份贵重。 “宋道长,晓道长,你们认一认,杀害常家满门的罪大恶极的凶手,可是这人?”金光善语气有点急迫的开口问道。 晓星尘和宋岚立刻看向薛洋。 薛洋挥了挥手:“两位好啊。”心里其实早就把这两人记在了仇恨小本本上,想着以后逮到机会,不整治两人一番,简直是对不起自己这些天所受的委屈。 “哼。”宋岚的性情有些耿直,听到薛洋这话,有些厌恶的撇过头,“不错,正是此人。我和星尘自得了苦主常萍的托付,足足追了他半个月,最终才把人缉拿。” 晓星尘的性情更温和一些,轻轻的点头:“正是。” “好了,有苦主在,又有晓道长和宋道长为证,薛洋,你做下如此恶事,你跑不掉的。”金光善在晓星尘和宋岚说完话后,像是得了什么许可一般,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刘家主,刘夫人,薛洋可是你刘家的弟子,他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恶事,你刘家责无旁贷。定是要给我们仙门百家一个交待。” “薛洋。” 稚奴压根就没理会金光善,而是看向薛洋,开口道:“好了,阿洋,赶紧把话说清楚,不许再调皮捣蛋,不许嘻嘻哈哈,更不许耍人玩。” “哦,好,我知道了。” “老师。” 薛洋是极尊重稚奴这半个师父,毕竟当初他到夷陵学院求学,因路途远,他人也小,到的时候,早就已经过了招生期,本来只能等明年。 是蒯老师开口,他才能破格入学,而后还细心的教导自己,让他在学院里,有了师父,朋友和家人。 薛洋虽性情乖戾,却也不是那种不知感恩的人。 听到稚奴的话,一改刚才的不正经,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许多。 “蓝先生,聂宗主,温少宗主,江宗主。”作为一个记仇的人,薛洋直接当金光善不存在,“对常萍指认我杀害他全家的事,我可不认。虽然我很想,但我只杀了常慈安一个人,常家其他人会死,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死到临头还不认罪,在场诸多道友,岂容你胡说八道。”宋岚听着薛洋这话,立刻皱眉道。 薛洋:“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哪家出来的?这么一副单纯没经过毒打的蠢货。你们俩亲眼见到我行凶杀人了?” 他真的要杀一个人的话,才不会大张旗鼓,蠢的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 薛洋的话,让晓星尘和宋岚一噎。 因为两人还真的没有亲眼见过。 “有苦主常萍指认,自然不会有错。”晓星尘开口说道。只是语气有些轻飘,显然他心里也有些怀疑。 宋岚看向常萍:“常道友。” “是他,就是这个恶魔,我化成灰都认得,上个月初六那天晚上,我外出忙碌,回家的晚,进门就看到这个恶魔,拿着剑,正在我常家大开杀戒。我害怕的不行,慌乱之下,躲到院子里的枯井中,才逃过一劫。” “晓道长,宋道长,你们一定要为我常家满门,报仇雪恨,不能放过这个杀人恶魔。呜呜……” 常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极了。 “上个月初六,你记得倒是清楚。我说,你和你主子商议的时候,诬陷我的时候,都没商量一下时间吗?”薛洋翻了个白眼,对常萍这样的蠢货,已经是没了兴趣,“……上个月初六,本公子奉命,去了温家,奉命给温宗主送寿礼,还在不夜天住了一夜。” “晚间也是同温二公子把酒言欢,几乎聊到天亮,期间温少宗主也来过,也可为我作证,。” “虽说岐山和栎阳不算远,但御剑飞行也要一日的时间,你倒是说说看,我是怎么一面在温家为温宗主贺寿,又一面去了你常家大开杀戒,屠了你常家满门的。” 第56章 陈情令56 薛洋这话一说出来,满场寂静,就连一直都坚定自己是在行侠仗义的晓星尘和宋岚,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们没怀疑薛洋话的真假,主要是薛洋的话有理有据,况且证人之一的温旭就在现场。 只要问一句便能清楚。 薛洋犯不着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话。 既然薛洋说得是真话,那么……他们的目光往常萍那边看去。 和宋岚晓星尘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金光善。 但和宋岚和晓星尘心中所想的,自己是不是冤枉了人不同。 金光善在看到整个人都匍匐在地,身形止不住颤抖的常萍,他不用向温旭求证,就知道薛洋说得是真的。 心中顿时把常萍的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一遍,脏的说不出口的那种。 但他之所以生气,并不是因为冤枉薛洋,恰恰相反。 他是觉得常萍愚不可及,竟然连撒谎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下这么大的漏洞。以至于让薛洋那个小兔崽子给翻了牌。 心中也打定主意,等会刘家就此事要问罪的话,就直接把常萍推出去。 反正也是烂人一个,死了就死了。 况且用他一条小命能为金家作贡献,算是这条小命还有点用处。 金光善心中千思百转,做好了决定。 而场内蓝启仁作为在场最德高望重的人,率先反应过来,看向温旭,问了一句:“温少宗主,这薛洋所言可为真?” 温旭倒是很想利用薛洋把刘家扯进来,最好能削掉刘家一层皮,让蒯衡和刘陵知道温家的厉害。 但他更清楚,在这种事上撒谎没必要。 毕竟一查就清楚,心中也能遗憾作罢,回答:“嗯,上个月初九乃是家父的生辰,在初六这一日一早,薛洋确实来了温家,还和我那弟弟一见如故。”他话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有点一言难尽。 也不知道刘家为何看重他,毕竟能和他弟弟一见如故,还相谈甚欢的人,在温旭心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相对于薛洋来说,温旭更加看不起常萍和金光善。 手段真的是拙劣的让人没眼看,便是要冤枉人,也要商量的妥当一些,最起码不能留下这么一个大漏洞,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冤枉薛洋一样。 长长脑子吧。 偏生还有两个傻子,真的当真了。 温旭看向被人誉为‘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的两人,有些无语。 只觉得两人的名声,怕不是花钱买人,吹捧出来的吧。 “呵呵,我说就你们两个人都凑不出一个脑子的,还敢学人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我看是专门助纣为虐吧。”薛洋嘲讽的看向晓星尘和宋岚,言语那叫一个不客气。 宋岚:“你胡说什么?” “难道我说错了吗?听别人说了两句,流了两滴鳄鱼泪,就满世界追杀我,还美名曰,要帮人报仇雪恨。诬陷乱杀好人,不是助纣为虐是什么?”薛洋嗤笑的开口说道。 论嘴皮子,一百个宋岚也不会是薛洋的对手。 况且薛洋的话也没说错。 宋岚被噎的不轻,好一会儿才说:“既然你不是凶手,为何在现场?” “在凶杀现场就是凶手,你和晓星尘不也在吗?我还说你们是凶手呢。”薛洋反驳说道。 宋岚顿时不吭声了。 倒是晓星尘,知道自己冤枉了,倒也不过多去辩驳什么。 反而很是郑重的给薛洋道了歉,并且表示自己一定吸取此次的教训,引以为戒,以后再帮人,断不会听信一面之词。 会好好的调查之后,再行事。 之后又再次的给薛洋道歉:“……此次冤枉了薛公子,心里甚是过意不去,日后若薛公子有任何需要帮忙,我义不容辞。” 说着行礼。 晓星尘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叫薛洋有点手足无措。 薛洋的性子,你对他强横威胁,他倒是不怕。 就怕这种真诚且直球的人。 第57章 陈情令57 薛洋洗清了身上凶手的嫌疑,金光善也知道此次是自己和常萍没商议好,叫他逃过一劫。 但心中依旧不甘心。 便抓住了薛洋所说的他杀了常慈安的事,还想再来。 不过对常慈安的死,薛洋承认的爽快,并且表示这是他和常慈安的私人恩怨,先前他弱小之时,常慈安肆意欺凌于他,如今他学成归来。 想要找常慈安报仇雪恨,有何不对? 况且他又没有牵扯其他人,只找了常慈安这个祸首。 是他自己修为不济,打不过他,死了活该。 “……本公子杀了常慈安,这栎阳的百姓不知道多少人叫好?还为本公子立了长生牌位,感激本公子。” “说起来我还是做了好事呢。” 薛洋理直气壮的开口说道。 仙门百家对这种寻仇的私人恩怨,素来是不管的,毕竟谁还没个不对付的人。 况且常慈安在仙门百家的名声确实不大好。 他死了,自然不会有人愿意为他出头。 哪怕是聂明玦都没吭声。 按道理来说,栎阳城乃是聂家的管束之地。 他家有事,按道理来说,该是聂家做主。 但常家出事,常萍却越过聂家,找了金家,这就让聂明玦心里有些不高兴。自然也不愿意为常慈安出头。 况且人家寻仇,聂明玦也不好插手。 没见他亲儿子常萍都不吭声了吗?可见他心里对薛洋和常慈安的恩怨,心知肚明,且还是理亏的一方。 想清楚这一点后,聂明玦就更不愿意管了。 至于晓星尘和宋岚则是在弄清楚薛洋不是屠戮常家满门凶手后,不愿意再和仙门百家有太多的牵扯,便已经告辞了。 “金宗主,如今查清楚我家阿洋并非是杀害常家满门的凶手,但你却如此诬陷他,如今真相大白。金宗主,你该给我刘家一个交待吧?”刘陵直接看向金光善,冷声开口说道。 今天他要是不从金光善身上扒下一层皮,她就不是刘陵。 金光善被刘陵这话气的不行,却又有点无可奈何,幸而他的脸皮一贯是厚的,端起桌上的酒杯,笑道:“此事是我被奸人蒙蔽,误会了薛小公子,在此执酒一杯,给刘夫人赔罪了。” 说着便一饮而尽,还倒了倒酒杯。 刘陵:……脸皮是真的厚。 “金宗主,你对不住的是阿洋,不是我,不用给我敬酒赔罪。况且真的赔罪的话,并不是一两句话就当事情没过。”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金光善听到这话,脸色一僵,他心中既是恼恨刘陵不给自己面子,却又没有丝毫拿刘陵没任何办法,“刘夫人想让本宗主如何赔罪?” 他这话像是挤出来的一样。 “这个自然要受害人说了算。”刘陵说完看向薛洋。 薛洋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压根就没理会金光善难看的表情,笑嘻嘻的开口道:“我不像金宗主,有着光辉伟业的理想,以帮助他人为己任,我是个大俗人。想要的也很简单,听闻金家富贵,最不缺的便是钱财。而我恰恰相反,我大俗人一个,最缺的便是钱财。” “不知道薛小公子想要多少呢?” “十万八万不嫌多,一万两万也不嫌少。”薛洋笑眯眯的说道。 “好。” “那我们就和解了,金宗主。”薛洋的笑容越发灿烂,“我这个人最是大度了。” 别看他话是这么说,但实则心里已经想好了怎么弄金光善? 横竖这个老色批的小辫子一抓一把,他去情报部门看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眼睛被辣的受了伤。 第58章 陈情令58 清谈会到最后是有些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在结束的当天下午,就有金光善让自己的心腹秦苍业大张旗鼓的送了一箱银子过来,并且还是人最多的时候送过来。 言语间也是茶里茶气,说什么给薛小公子赔罪了,些许银钱,让薛洋原谅之类的话。 秦苍业说话也是有点子水平在身,言语间都透露着薛洋孤儿出身,行事小家子气,喜爱银钱这样俗物。 别看这里是能修行的时空,但这里的风气却一点都不开放,相反因为世家林立,很是讲究出身规矩。 薛洋要求金光善直接赔他钱的行为。 在不少世家看来,就是市侩行为,不耻与之为伍。 薛洋:……我还不想和你们为伍呢。 但金光善这一行为彻底的又得罪了薛洋,就连秦苍业也被薛洋给记恨上。 薛洋:“就着小老头的蠢样子,难怪被金光善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活该给别人养孩子。” 没错,金光善的好色卑劣,还是不分人的,便是心腹如秦苍业,他看上人家的夫人,也一样下手。 秦苍业子嗣不丰,和妻子只有一个女儿,名唤秦愫,比金子轩小两岁,正是金光善强了秦夫人后所生。 说起来他真的有点想看,秦苍业在知道金光善的如此兽行后,还能不能对金光善忠心。 (*?w?) “咦,小薛洋,你这是什么表情?”魏婴在看到薛洋此时脸上的表情后,眼角一抽,开口说道,“每次你露出这种神色,就有人要倒霉。”而且还是倒大霉的那种。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薛洋给盯上。 哦,对了,八成是金光善。 薛洋却理直气壮的道:“有仇不报非君子,况且我还是个小人。金光善如此诬陷我,还扯上先生,此仇岂能不报。” “那你行事记得悠着点,别在被人抓到小辫子了,就像是这次,我都不好意思说我们是同门师兄弟。”魏婴提醒说道。 “我们本来就不是师兄弟。”薛洋嘀咕说道。 言语里都是对魏婴的羡慕。 他虽然得夫人和家主的看重,家主更是教导过他,但却没有收他为徒。 说是早言过,夫妻此生只有魏婴一个徒弟。 薛洋知道的时候,真的嫉妒的都有点眼红,同样都是孤儿,他魏无羡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什么好事都叫他碰上。 为此他一度是看魏婴不顺眼,也就是后来日渐相处后发现两人不管是脾气性格甚至是爱好,都很相似。 他才慢慢的放下那点子心结,和魏婴交好起来。 “有什么需要帮忙,记得开口。你又不是一个人,身后还有我,有我们夷陵刘家给你撑腰做主。”魏婴听到薛洋的嘀咕,他也知道薛洋的想法,倒不觉得有什么? 御下之道,他和师父学的还不错。 “知道了。”薛洋有点别扭的开口说道,“我又不是傻子。” 在离开不净世之前,魏婴陪着薛洋,把金光善送过来的那一箱钱,存到了钱庄里。 虽然金光善让人送来的时候,说话阴阳怪气,但给的倒是真金白银,不掺假。 这么一箱子,是两万两。 薛洋嘀咕着金光善的小气,就给这么点,真的是不但人品低劣,还抠嗦,就着还敢号称是富贵之家。 真的是折辱了富贵二字。 事实上,两万两不算是一笔小钱,不少小世家一年的开销都没这么多。 但架不住薛洋和魏婴一样,喜欢研究一些奇怪的东西,这就导致他手里的银钱时常不够用,如今,有了金家赔的这些钱,足够他花上一段时间了。 …… 清谈会结束,各家也就要散了。 蓝启仁记挂学生,更是当天就离开,刘陵便让魏婴跟着蓝启仁一起回去。 至于她和稚奴的话,因还有事,会晚几日,但不会耽搁魏婴结业典礼。 “知道你要搞事情,但不要贸然行事,最好能一击必中。”刘陵知道作为一个记仇的人,薛洋接下来就要报复金光善。 她自然不会拦着,甚至会帮忙。 “夫人,放心,我知道怎么做。”薛洋表示自己心里早就有了计划,一定会让金光善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嗯。” 刘陵没怀疑,毕竟薛洋搞事情的能力,很强。 稚奴知道后,没说什么,但行动上给了极大的支持,就是把贴身保护自己的护卫柳林,让他暂时的跟着薛洋办事。 额,至于办什么事?就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第59章 陈情令59 刘陵和稚奴在清河很是游玩了一段时间,有聂怀桑给的游玩攻略,两人玩的很开心。 当然,在清河待了小半个月的时间,也不止是游玩,也还顺带探查了一些聂家的消息。 没什么坏心思,纯粹是顺手而为。 看着时间差不多,两人这才御剑飞回姑苏,准备参加小徒弟的结业典礼。 知道师父师娘回来了,魏婴很是高兴。 恰好因为开始结业考核的关系,课业已经停了,专心准备考试。大家也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只要说明情况,不管是下山,还是自己在客舍温习功课,都可以。 甚至蓝家自己还组织了团建活动,是放天灯祈福的活动,就在后山,据说已经是传统了。 “蓝宗主,放灯祈福,可以带家属吗?”在知道有放灯祈福活动后,魏婴就已经开始思考起来,询问蓝曦臣道。 蓝曦臣也聪慧,知道魏婴是想师父师娘参加,他对刘陵和稚奴的印象极好,又有此次听学魏婴表现的也十分出众,考核虽然还没有结束,但就现有的成绩看来,魏婴妥妥的是此次听学的魁首。 笑着问道:“魏公子是想刘家主和刘夫人一起参加吗?” “是。”魏婴点点头:“可以吗?” “当然可以。”蓝曦臣笑着点头。 “太好了,谢谢蓝宗主。” 魏婴得了蓝曦臣的准话,高兴的蹦跳着走了。 看的蓝曦臣下意识的想要提醒,云深不知处禁疾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用如此苛责,况且魏婴虽是蹦跳着走,严格说起来不算疾行。 算了。 …… 蓝家后山是放灯祈福的地方,不但风景优美,地势也极其开阔,很适合这种活动。 放灯是傍晚时分举行。 但实则未时初刻便已经开始,因为放灯祈福所用的灯盏,需要学生自己动手制作。 蓝家是有手工课,有教授灯笼的制作,但因为不是什么要紧课,不少学生都是不乐意学习,不过是闲暇消遣。 会与不会,又有什么关系? 制作灯笼的时候,都是两两一组,完成后还会进行一个评定,获胜的前三名还有嘉奖。 组别是抽签决定。 魏婴的运气不错,和聂怀桑是一组。 “太好了,第一名一定是我们的。”聂怀桑高兴的大喊说道。 他可是知道魏兄的师父刘家主,那可是营造技艺的大家,作为他的徒弟,魏兄家学渊源,营造技艺自然也是一绝。 他生辰的时候收到魏兄亲手做的物件,精致又漂亮。 区区灯盏,自然不在话下。 魏婴也不是个谦虚的性格,点点头:“这是自然。” 营造技艺是师父的家传技艺,他也是自小学习,得名师教导,若是还不能赢的话,岂不是辜负师父对他的教导。 “都还没有开始,就说这样的大话,也不怕结果出来,打了自己的脸面。” 就在这时,却听一道冷哼声响起。 不是旁人,正是江澄。 “不管如何,总是比你强的,毕竟江兄你手工课,从来都是擦着及格边缘。”魏婴当即就怼了回去。 “你……” 聂怀桑是知道两人不对付,生怕他们俩吵起来,忙上前一步,拉了一下魏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魏兄,我们赶紧开始吧。” “好。” 魏婴知道聂怀桑的好意,怕他和江澄吵起来,影响不好,也就没拒绝,顺着他的话点头应答下来。 江澄倒是气的不行,觉得魏婴是看不起自己,想要上前再理论一番,被江厌离拉住:“阿澄,不要闹。” “阿姐。”江澄是很敬重江厌离的,见她开口,虽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听话的回去了。 小插曲就这么过去。 等刘陵和稚奴同蓝启仁蓝曦臣到的时候,学生们都已经开始了。 第60章 陈情令60 刘陵看着学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动手做孔明灯,时不时的还发出轻笑。 气氛轻松而愉快。 看的人也不由的跟着弯起嘴角,轻声开口道:“看着还挺有趣的样子。” “刘夫人若是感兴趣的话,那边还有材料,也可以尝试一番。”蓝曦臣轻声开口说道。 “可以吗?” “当然。”蓝曦臣说着,便挥手,让蓝家一名弟子,把多准备的材料拿过来。 各种长短不一的竹篦,纸张,以及工具另外还有各色的颜料等等,还挺齐全的。 “稚奴?”刘陵侧头看向稚奴,眨巴了一下眼,语气里的期待不言而喻。 说起来他们也很久都没有放过孔明灯。 “好。” 稚奴笑着点点头。 倒是旁边的蓝曦臣,眉头轻挑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稚奴?小宝贝儿? 真是没想到,刘家主的小名这么可爱。(*?▽?*) 相对于其他学艺不到家的学生,刘陵和稚奴虽然是后来才到,比他们晚了好些时候,但动作却比他们都要快。 毕竟稚奴是专业的。 不但快,而且做的也十分精致,虽然还没有上画,但一看就和旁人不同。 “我来画。”刘陵的营造技艺虽然远不如稚奴,但论丹青之术,稚奴却远不如刘陵了。 虽然稚奴也会作画,但都是用来画图纸,虽精细,但也匠气十足,没有丝毫丹青灵气可言。 刘陵在作画前就已经在心里有了底稿,所以下笔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 先是在一面画了刘家的家徽,是一株盛放的铃兰花,在旁边影影绰绰还有一些小房子,细看便能发现,是他们刚到夷陵时所住的宅院。 然后就是幼儿时的魏婴,以及他们一家三口一些嬉戏玩乐的画面。 “师娘,您的丹青之术,如今是越发精进了,只寥寥几笔,便栩栩如生,好像真的一般。” 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魏婴,在看到刘陵的画作后,立刻伸出大拇指,称赞说道。 “你不好好的做自己的灯盏,跑过来做什么?”稚奴轻皱了一下眉头,开口说道。 他不喜欢魏婴过来打扰他和穗宜的二人的独处时间。 魏婴被师父不待见,也不难过,毕竟已经习惯,摸了摸鼻子:“那个,我刚不小心把怀桑做好的灯盏给燃了,如今他正生气呢。” 他发誓,不是故意的。 真的是不小心转身的时候,碰到了。 为了赎罪,他赔礼道歉,还主动的过来再拿一份材料,并且等会给聂怀桑打下手,才让聂怀桑原谅他。 “再这样毛毛糙糙,回了夷陵,看我怎么罚你?”稚奴把材料递给魏婴,开口说道。 “知道啦。” 魏婴拿了材料就走人,走前也没忘记再次夸赞刘陵。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微风轻拂,已经有了些凉意,各组的灯盏也已经出来。魏婴和聂怀桑的组合,当之无愧的获得了第一名,虽然样式没什么变化,但却加了小巧思。 在灯盏被点燃的时候,孔明灯是可以自己转动,上面的画作也十分惊喜。 是结合了刘家的铃兰花还有聂家的兽头纹,整体的风格却偏向江南水乡的风雅,真的是极具巧思。 蓝曦臣和蓝启仁都是称赞连连。 第二名扶风萧氏姐弟的作品,萧家本来就是以灯盏立家,岐山温家不夜天的灯笼便是萧家提供。 小小孔明灯也让他们做的不但精致又漂亮,只是上面的画作,可能花费了太多时间在孔明灯本身,画略显的有点粗糙。 这才为第二名。 第三是金子轩和堂弟金子修,虽比不上前两名,做的中规中矩,但却装饰了不少东西,显得富丽堂皇。 一眼吸睛。 被魏婴和聂怀桑小声嘀咕说‘华而不实’。 蓝曦臣的情商显然不差,在前三名出炉后,就没再排名次,给剩下的学子留下了颜面。 接着便是放灯。 一盏盏的孔明灯缓缓升上天空。 点点灯火,在已经暗下来的空中闪烁,连成一片微光。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双手合掌,默默地许下了自己的心愿。 第61章 陈情令61 本来放灯和许愿后,大家就要散了。 却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却闹出了事端,是金子轩。 原因就是江厌离和金家的一名叫绵绵女弟子成了一组,放灯的时候,江澄看江厌离表情虔诚,不由的开口问了江厌离许了什么愿望。 而后被绵绵打趣,说女子许愿,定是要寻个如意郎君,并且笑言,让江厌离在这方面不用担心。 她已经有了一门极好的婚约。 本来是打趣的话,却没想到金子轩竟然听到了,重重的甩了衣袖,留下一句带着冷意的:“不必再提。” 四个字。 直接让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也成功的让江澄恼怒起来。 江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直接质问金子轩,“不必再提是什么意思?” 金子轩也耿直,直接就开口说了,和江厌离的婚事不是他所愿。 这话一出口,成功的让江厌离白了脸,眼眶里也沁了泪水。江澄自然看不得姐姐哭,就冲过去同金子轩理论。 金子轩也是不甘示弱。 两人争执中,就动了手。 江澄对金子轩可能早就有怨言,一动手就像是有了个发泄口一样,有些刹不住车,动手的力道也是越来越重。 金子轩刚开始还是躲闪,但见江澄下手没留手,也恼火起来。 两人直接打起来,又有金子修也加入进来,二打一。 江澄的修为本就不如金子轩,二打一之下,更不是对手。 金子轩为人虽高傲,却也算正直,下手的时候还记挂分寸,但金子修就不行了,他的人品本就堪忧,也是不喜江厌离其人,不知道多少次在金子轩跟前说江厌离的不是,话里话外都鼓动金子轩退婚。 金子轩是心动的。 只是金家和江家的婚事,是两家夫人定下,也算是两大世家的联姻,金子轩不管是作为金家少宗主还是作为金夫人的儿子,他都不敢违抗。 但心中对江厌离的不满是越来越多,所以才会在制灯的时候,说‘不必再提’这样的话。 所以金子修不比金子轩,他下手是怎么狠怎么来?而且他性阴险,都是挑着让人不大看得出来的地方下手。 像是腹部,腿上以及后背这样的地方。 因为看不到,金子轩下手虽然留了力道,一掌之下,竟然把江澄打的吐了血。 这可算是出事了。 虽说后来诊治过后,确定江澄不过是受了些许的内伤,并无大碍。 但出了这样的事,自然不可能轻轻的揭过去。 自是要请了两家的父母过来,说清楚。 尤其是江家和金家是姻亲之家。 江枫眠和金光善来的很快,次日下午便到了,他们如何商谈的?又说了些什么?是不知道的。 而大家众所周知的消息就是,两家的婚约解除。 江澄和金子轩虽犯了蓝氏家规,不过听学已经临近尾声,成绩虽没出来,但考核已经结束,又有两家父母都在,便由他们各自带回去,自己解决。 “谁说蓝家古板的?这不行事挺圆滑的吗?”魏婴轻声嘀咕说道。 刘陵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别在这里嘀嘀咕咕。既然听学提前结束了,就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同我们回去。” 如今仙门百家气氛紧张,自清谈会结束后,温家的动静极大。 纳了不少小世家入温家,不听从的便直接屠戮满门,行事越发嚣张。 就连夷陵这边,也是接到了警告。 温旭更是放了话,给了最后的期限。 所以他们并不好在外多待,要赶紧回去才是。 魏婴知晓轻重,自是点头答应下来,并且很快就去收拾行装。 第62章 陈情令62 因为这段时间温家的动静很大,仙门百家的气氛紧张,用风声鹤唳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所以刘陵一行几人在回夷陵的路上,也没敢多耽搁,也没什么心思去游玩了。 尤其是回去的路上,竟然见到了变成活尸的修士,瞧着身上的服饰,应该是前段时间被灭门的宁阳徐氏的弟子。 不过路上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但因为活尸身上都是阴气和怨气,浓郁的都要裹成了球。 虽然不知道到底为何?但有一样却是清楚的。 那就是这绝对是温家造的孽。 因为宁阳徐氏就是温晁带弟子给灭的,理由给的一点都不走心,说徐家对温家不敬,偷了温家的秘宝。 直觉告诉刘陵,这具活尸对将来对付温家有大用处。 所以即便是不大方便,但刘陵还是让金简和金复把活尸带上。 也多亏金复和金简的修为高深,即便是御剑飞行,带上一个人也不成问题。不过到底是多了个人,脚程还是慢了些。 不过也算在预计时间内回到夷陵。 回到夷陵后,刘陵立刻发出了二级的警戒。 二级警戒一开启,不止是夷陵的护卫队警惕起来,巡逻防护更加的严密,就连城中的普通百姓也跟着紧张起来。 为了让夷陵城内上下一心,许多事,刘陵是从不会隐瞒百姓,尤其是需要百姓配合的时候,是会把事情说出来。 别以为百姓们没有修为,在御敌的时候就帮不上忙,事实上,有的时候他们能帮上很大的忙。 夷陵刘家的后勤人员,几乎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百姓,虽说没有修为,但后勤活便是没有修为也不耽搁。 甚至负责后勤的主管,虽没有修为,但能干程度比有修为的修士更厉害。帮着打理夷陵后勤这么些年,从无错处,可以说天生就是拿算盘的人。 况且退三步来说,普通百姓即便是在御敌上帮不上忙,最不济让他们知道事情后,他们不会拖后腿,需要配合的时候,是十分听话。 百姓们在看到城中的警戒响了,又有刘家那边也发布了告示,知道因为温家的关系,城中近段时间会戒严,让百姓们也多注意,若是有什么陌生的修士的话,也要及时的上报。 另外需要百姓们到刘家那边,根据指示领取防护符和迷踪符等。 百姓之中也不乏聪明伶俐者,早在夷陵能看到温家的枭鸟越来越频繁的份盘旋在夷陵空中,就猜出一些什么? 所以,对刘家发出的布告和应对的措施,也都十分配合。 不过不少事还是受了影响,尤其是一些小商小贩。 惹得他们没少在私下里骂温家,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整天闹这些事。先前夷陵贫瘠又穷苦的时候,整日里被走尸又或者鬼祟给侵扰。 也没见他们多上心。 如今夷陵来了活菩萨,在刘家主和刘夫人的带领下,他们的生活终于好了,晚上睡觉也不用提心吊胆。 好日子都没过两年,温家又闹幺蛾子。 夷陵进入了全面戒备状态。 魏婴也开始忙碌起来,除了原本属于他少宗主的一些庶务职责外,还有就是报备过后,开始研究那具带回来的活尸。 明明还有生机,但灵识却消失不见,而且他合理的怀疑,对方的灵识不但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给吸走的,很有可能还已经碎了。 因为在这具身体里,还有残存的一点点灵识。 每逢用灵力的时候,还是会有些反应的。 魏婴曾经以他自身的心头血为引,想要把他的灵识召唤回来,但失败了。 而且奇怪的是,按道理来说,以自身心头血为引,便是召唤不回来,也该有点反应才对。但这位徐家弟子的灵识,愣是丁点的反应都没有。 这种情况,有两种原因。 其一,他的灵识已经消散了,不过就他体内的那点子灵识还有所反应,应该不会。 那就只有另一种情况,他的灵识是被什么东西给禁锢起来,若是能拿到东西的话,把灵识找回来,他或许还有的救。 但现在的问题是。 他长这么大,仙门百家中,什么东西能吸取灵识?他还真的没见过。 或许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魏婴的脑子是极为灵光的,细细的想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一个人。 温宁。 第63章 陈情令63 魏婴在云深不知处的时候,虽然和聂怀桑的关系是最好的,但若说了解的话,他是对温家姐弟最了解。 因为抱了挖角温情的心思,所以对他们姐弟一言一行就格外的留意一些。 这就叫魏婴知道,温宁之所以会一副胆小怯懦,温温吞吞的样子,是因为他在幼年的时候失了三分灵识,很容易招惹一些邪祟,所以温情对他便格外的紧张。 对温宁是有些保护过度,这才养成了他如今的性子。 “或许我该去见一见温情,她应当是知道些什么?”魏婴轻声嘀咕了一声说道。 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决了,主要是现在夷陵全面戒严当中,而温家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什么依仗一样,如今行事是越发无所顾忌起来。 小世家或是成为温家拥趸又或者是被灭的,短短几个月里就有数十家,仙门百家的气氛如今是越发紧张起来。 其余四大世家也都纷纷的戒严起来。 魏婴清楚的知道,像是这种情况,只需要一个引子,大战就要一触即发。 作为夷陵刘家的少宗主,他自然以夷陵为重,如今的情况,轻易不能离开夷陵。 不过好在魏婴运气还算是不错,虽然他暂时放弃了去大梵山寻温情,却没想到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没错,温情和温宁来了夷陵。 是温家派他们过来的,名义上是说到了加固乱葬岗符箓阵法的,但实际上就是温家派过来监视夷陵的。 以此来施压,想要夷陵对温家彻底的俯首称臣。 因而温情和温宁到达夷陵,并不是很受欢迎,尤其是百姓,知道他们是温家人,看向他们的目光都变了,带着敌意。 毕竟在百姓朴素的认知中,只知道是因为温家的搞风搞雨,才让他们好不容易好了一点的日子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能欢迎温家人才怪了。 温情也是个聪慧的姑娘,到了夷陵,一看这里的情况和百姓的生活,再想一下以前夷陵的景茂,就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受欢迎了。 所以她带着弟弟并着几个温家弟子,就在乱葬岗那边的驻扎地生活,行事十分低调,至于温家交待的任务。 温情也都是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过去。 温晁责问,她也不怕,毕竟她因为医术的原因在温若寒跟前还颇有几分地位。温晁最多也只是骂两句,多的也没有。 反正他又不会来夷陵。 别说,在夷陵的日子对温情来说,是难得的平静,不用殚精竭力的为温若寒压制头疼狂暴之症,也不用面对温晁三五不时嘲讽还捉弄温宁的之事。 至于乱葬岗的防护符箓,也有刘家的弟子定期的过来检验,更改,不用她操心。 这让她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研究医术。 一直到魏婴登门。 她来夷陵也有两个月的时间,这还是头一次见魏婴。 “魏公子,不知道你这般时间登门,可是有什么事吗?”温情知道魏婴对她和弟弟温宁的友善,所以说起话,也算直接。 魏婴笑道:“我是为了温宁而来。” “阿宁。”温情听得心头一跳,但面上却还是佯装不动,“……你寻阿宁有什么事?” 魏婴一看温情这态度,就知道事情可能涉及到了家族秘密,温情不想说。 他也不愿意强迫人,但没办法,温情为温家,他作为夷陵少宗主,也总要为夷陵百姓着想。 笑道:“温情,若非真的事情紧急的话,我不愿意做恶人,但眼下没办法,温若寒不做人,如今仙门百家人人自危,大战在即,我不得不为夷陵百姓考虑。” “魏公子,你同我说这些……” “温情,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若是我说完后,你还坚持的话。我直接掉头就走,不再问你。”魏婴直接打断温情的话说道。 温情这才不说话了。 第64章 陈情令64 已经是辰时初刻。 但乱葬岗因受到怨气的影响,依旧有点雾气蒙蒙。 温宁按照惯例起身,来到院子里,想要练习箭术,却发现自家姐姐就坐在石凳上沉思,看她的头发上有雾水。 便知道姐姐是一夜未眠。 “姐姐。” 温宁立刻跑过去,“你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阿,阿宁。”温情这才回神,看着一脸担心的弟弟,僵着的表情也软下来,“别担心,我没事,只是一些事没想通。” “姐姐,你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你。”温宁开口说道。 “真的是小事,别担心。” 温宁:“能让姐姐担心的一夜都没睡,怎么可能会是小事?”他的音量不由的提高了一些。 这让温情有点吃惊,没想到自己弟弟还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阿宁,你喜欢温家吗?”温情忽而开口问道。 “啊?” 温宁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跳转的这么快?有点不理解。 温情又道:“或许我换个问题,你喜欢在不夜天还是在夷陵?” “当然是夷陵。”温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回答的时候却毫不犹豫。 在不夜天有什么好的,温晁整天欺负他,便是有姐姐的保护,他不敢过分,但言语上的辱骂是少不了。而且温家其他人也不喜欢自己,总是嘲讽自己。 但在夷陵就不同,这里生活安静,又有姐姐陪着,即便是在乱葬岗,他也没觉得不好。 “这样啊。” “那你喜欢魏公子吗?”温情听着弟弟的话,心里渐渐有所偏向。 “魏公子?”温宁的脸上的表情似乎都变得明亮起来,“喜欢。魏公子很好,他会教我射箭,还有指点我修炼,也会带着我一起捉鱼,打猎,和聂公子一起,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他说着还点了点头,增加自己话的说服力。 “是朋友啊。” “是好朋友。” “嗯,姐姐知道了。” “啊?” 温情温宁姐弟,就以后进行了一个驴唇不对马嘴的谈话,虽然过程有那么点啼笑皆非,但结局是好的。 温情也算是果断之人,心中有了决断,当天就给魏婴传了信。 …… 夷陵,刘家。 “成了?”刘陵见飞过来的灵纸鹤,开口问道。 魏婴挑眉,眼眸中更是自信:“这是自然的,我魏婴亲自出马,哪有不成的道理。” “看你这臭屁的样子,和小孩子一样。”刘陵失笑说道。 不过她的徒弟,就该永远神采飞扬,明媚肆意。 “阿婴今年三岁,自然是孩子。”魏婴立刻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语气也变得软起来,带着些许奶音。 甚至还想趴到刘陵肩头撒娇。 ?(????) 不过半途,直接被稚奴用手挡住。 “说话就好好的说话,又不是真的三岁小孩子,想要撒娇的话,找你媳妇去。”稚奴是直接把魏婴挤出去,自己挨着刘陵坐下来。 “师父~”魏婴委屈的拉长了音,“我哪来的媳妇?” “若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定下一个。”稚奴眉眼不抬的回答说道。 他早就看不惯魏婴这动不动就和穗宜撒娇的样子,小时候就算了。 如今都十六了,还这样。 “师娘,你看师父,他欺负我。”魏婴的脸颊飘过一丝红晕。 到底是年少,说起未来妻子,还是有些羞涩的。 o(*\/\/\/\/▽\/\/\/\/*)q 对两人之间的交锋,刘陵素来是不偏帮,毕竟偏了哪一个,剩下的哪个都不好哄? 第65章 陈情令65 有了温情的配合,从她的嘴里知道了,温宁之所以灵识缺失,是因为幼年的时候,温若寒取出了封印在天女石里面的阴铁。 说起阴铁,要追溯到一百多年前。 那个时候还是宗门林立,国师薛重亥为了复活自己已死的爱人,他自己修炼邪术,还肆意残杀仙门修士,更是利用先天至宝阴铁吸取活人的灵识,想要炼制丹药。 只是天下就没有死而复生之术,况且薛重亥的妻子连灵识都消散了。 他自然是失败了,甚至先天灵宝的阴铁,也因为吸取了太多活人的灵识,变得怨气森森,成了一块邪物。 后来薛重亥造孽太多,以岐山温家先祖温卯的带领下,推翻了薛重亥。 夷陵乱葬岗本来是薛重亥的府邸,但就是因为死在这里的人太多了,才成了乱葬岗。 也是那次过后,仙门百家的格局被更改,宗门没落,世家露头。 温卯创立的岐山温氏,更是成了仙门百家的领头人,一直到今天。 而阴铁在大战的时候,碎成了五块,其中一块失了踪影,其余四块则被温家,聂家,蓝家以及江家,四家分别镇压在灵力最充沛的地方保管。 为了不再引起纷争,此消息代代都是由宗主口口相传。 如此百年过去,自然也就很少有人知道阴铁的事。 温情之所以知道的如此清楚,是因为当时温家保管的那一块阴铁碎片,正是封印在大梵山之中。 温情的先祖世代居住在大梵山,也有守护之意,她父亲温望便是上一代阴铁碎片看守人,后来温若寒执意要取出封印的阴铁碎片。 天女石因有阴铁碎片封印,百年里,在阴铁碎片的滋养下,它生出了灵识。 而阴铁碎片被温若寒强行的取出来后,天女石失了阴铁碎片,便开始发狂。 竟然冲破了封印,以至于大梵山一脉的青壮年死伤无数,她弟弟温宁缺失的三分灵识,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天女石给吸取走。 她之所以被送到姑苏蓝家听学,也是奉了温若寒的命令,打探蓝家那块阴铁碎片的下落。 “照着温情所言,再看温家如今行事越发猖狂,无所顾忌,想来除了百年前那块失踪的,还有蓝家的,其余的阴铁碎片,都已经尽数在温家手里了。”稚奴在听完温情那边得来的消息后,整合后,语气肯定的开口说道。 蓝家的那块怕也快了。 刘陵看新飞过来的灵纸鹤,上面所言,蓝家那边蓝忘机已经下山,说是游历,但在这个时候,就让人很生疑了。 况且他所去的第一站,便是大梵山,说是路过,但想到大梵山是温家封印阴铁碎片的地方。 就很难不让人多想。 更何况他从大梵山出来,就去了潭州,传闻中江家封印阴铁碎片的地方,便是潭州某处,虽说因为时光流转,消息并不准确,但空穴不来风,还是有几分道理。 更不用说,就在蓝忘机去潭州的前夕,温晁带着大批的温家修士,也去了潭州,并且在那边毁了潭州最负盛名的一处花圃。 说起来潭州之所以为天下所知,是因为潭州有花圃,花圃有女,喜月下吟诗,诗佳,会赠以莳花一朵,三年不枯,方向长存。 不少修士去潭州,就是冲着莳花女而去。 如今这莳花女的花圃被毁,连带着莳花女也被杀。 最后是栎阳,传闻中聂家封印阴铁碎片的地方。 这样的足迹,若说蓝忘机是纯粹的出来历练,但凡长脑子的都不会信。 “阿婴,立刻让人召唤会在外的所有的刘家弟子,城中全面戒严,拉响一级戒备,城中的百姓,下个月起,许进不许出。”刘陵立刻就察觉到不对劲。 若是没猜错的话,温家可能忍不住,要开始大规模行动了。 或许会寻个出头鸟,杀之,以震慑仙门百家,正式的宣告自己的野心。而他们夷陵刘家估计也在选择之中,虽说她在温晁的身边安排了人。 但温晁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在温家的地位,和温旭差远了。 更别提温若寒。 所以她还是要做两手准备,不能松懈。 “对了,让金复立刻带着布置传送阵的物品,去一趟大梵山,并且立刻给薛洋传信,让他也去,配合金复布置传送大阵,把温情一脉的族人,都带回夷陵。”刘陵又开口说道。 她对温情有些不放心,自是要捏着温情的软肋,仅一个温宁,分量上有些不够。 而温情最在乎的除了弟弟温宁外,就是她的族人。 只有两者都在她的手里,她才能放心的用温情。 “是,师娘。” 魏婴看刘陵的表情凝重,便知道事关重大,立刻应下来,去安排不提。 第66章 陈情令66 温家那边虽然没有开启仙门大战,但却给仙门百家所有能叫得上名号的仙门传了话,要求他们家中的嫡系弟子,到岐山听训。 消息传过来后,仙门百家自然是不愿意,都知道温家是想用这个来威胁他们,但又不敢反抗温家。 所以,陆陆续续,便有不少小世家把家中的嫡系弟子送往岐山。 刘家自然也接到了消息。 家中的嫡系弟子,自然只有魏婴一个人,刘陵和稚奴商议过后,是不愿意让魏婴过去冒险。 毕竟温家弄这一出,谁都知道是不安好心? 但魏婴自己却表明想去。 一是他对自己的修为能力有信心,二也是想要去一趟岐山,虽然危险,但未必不是机缘,可以趁机深入打探一下温家的消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是这个道理。 第三就是想要去看看蓝湛。 他也是在蓝家听学过,跟着蓝启仁学了不少的知识,有师生之谊,和蓝忘机的关系虽然算不得多好,但也不差。 如今蓝家遭难,蓝忘机瘸着腿去了岐山,还有聂怀桑,他的修为差,连结丹都没有,去了岐山,命怕都要丢到半条。 他有点担心。 “那就去吧。”刘陵点头,并没有反对。 对孩子,虽然她会保护,但孩子大了,总要是高飞,要经历一些风雨,而一直养在窝巢里雏鹰,是成不了翱翔天空的海东青。 稚奴和刘陵心意想通,她的话一说出口,稚奴立刻跟上,轻声叮嘱说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不用我再三提醒你。另外记得东西带齐,符箓丹药之类,记得多备几份,藏好,凡事也多留心,便是要保护人,也要顾忌自身安危。知道吗?” “师父师娘,你们放心吧。我知道,不会逞能的。”魏婴拍着胸口保证说道。 “嗯,那就去吧。” 魏婴很快就带着金复金简去了岐山,而刘陵也悄悄的派了擅长跟踪查探的弟子,去找蓝曦臣的下落。 就在前不久的时候,温旭带着大批弟子,去了云深不知处,直接开口讨要阴铁碎片,不成,便打算强攻,又有蓝家出了叛徒,直接供出了护山大阵的进出方法。 不过温旭便是打进去也没找到阴铁碎片,恼羞成怒下,直接让人放火烧了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作为蓝家宗主,在蓝启仁的要求下,带着蓝氏藏书阁的所有藏书,逃了。 如今处在一个下落不明的状态。 魏婴到了岐山,倒是没被温晁多为难,更是趁机打探了不少消息。 不是说温晁有点子良心,而是温晁的夫人出身颍川王氏,虽是小世家,但王姑娘生的貌美,被温晁看上。 王家对能攀上温家高兴都来不及,一个女儿,自然没有不舍得。 这位名叫王灵婉的姑娘,便是刘陵安插在温晁身边的探子,温晁虽然废,但到底是温家嫡系二公子,身份也是贵重。 温二少夫人的名头,在温家还是很好用的,尤其是在温旭丧妻的情况下,王灵婉虽然修为不高,但人聪慧非常,打理庶务很有一手。 嫁给温晁后,便接手了温晁院子里所有的庶务,打理的十分妥当,生财也颇有手段。而且进门没多久,就把温晁哄的不但把自己的私产交给她打理,还为她争取到了温家的内务权利,虽然只有一部分。 但也已经能窥见几分王灵婉的聪慧本事。 而且她做的也很好,得了几分中馈之权,打理的很好,没有出一丝差错,这让她有了更多的权利。 如今不夜天的庶务大半都在她的手中。 通过她,刘陵不但对温家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最重要的是,她清楚的知道,温家到底有多少的家底。 这些将来可都是她的,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 第67章 陈情令67 刘陵培养出来的弟子,专业能力那是绝对没的说,只一日的时间,就传了消息过来。 说是找到蓝曦臣的消息了。 他是前往云萍城的路上,虽然他没有戴抹额,也没有穿标识卷云纹的家徽图案的衣衫,不过依旧是蓝白色衣服,样子也很是狼狈,说句衣衫褴褛都不为过。 但世家大族金尊玉贵养出来的世家公子,和普通人是有极大的区别。 被派过去刘家弟子在出发之前,又都见过蓝曦臣的画像,自然一眼认出来。 蓝曦臣的戒备心很强,再加上派去寻找蓝曦臣的弟子,不但面容平凡,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也都是怎么简单怎来?怎么低调怎么来? 所以蓝曦臣以为自己被认出来后,下意识的就想要攻击,一直到为首的刘森拿出了象征刘家弟子身份的玉雕玲珑球外,他才放下戒备。 跟着刘森等人回来。 “蓝宗主,放心的在这里住下来,你一应的行踪轨迹,我都已经让人抹平,不会有人知道你在夷陵。另外也不用太担心蓝家,你叔父没事,蓝家先前外出游历的弟子也都陆续的回了云深不知处,如今正在慢慢的重建。”刘陵见了蓝曦臣后,不等他开口询问,便开口说道。 这些都是蓝曦臣迫切想要知道的,得了话,忙拱手感谢:“谢刘夫人。” 知道家中的消息后,他也放心了不少。 唯有忘机。 他又抬头看向刘陵,神色很是不好意思,毕竟刘家救了他,还收留他,给他疗伤,又帮着打探蓝家的消息。 已经是帮了很大的忙,如今他却还想要再麻烦人家,心里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是想要问令弟的消息?”刘陵开口问道。 蓝家之所以会有此劫难,说起来还是因为太过于有道德底线的缘故。 蓝曦臣有些不好意思:“麻烦刘夫人了。” 刘陵:“不客气,阿婴如今也身在岐山,说起来也算是顺手的事。” 说着便伸手,稚奴默契的递上一只折叠好的千纸鹤,刘陵掐诀施法,一行行的小字没入灵纸鹤中,而后一道灵力打入灵纸鹤的身体里,它慢慢的舒展着翅膀,飞了起来。 刘陵又给它送了一道灵力,轻声道:“去,寻阿婴,注意隐蔽。” 灵纸鹤抖动了一下,像是点头答应下来一样。 很快就飞走。 这一手精妙的傀儡之术,看的蓝曦臣连声称赞,不愧是刘夫人。 “按照夷陵和岐山的路程,若是顺利的话,明日下午,就会有消息传过来。蓝宗主也别太过担心,而且阿婴机灵,去的时候带了不少的东西。也不怕蓝宗主知晓,岐山那边我也安插了人,已经交待过他们,会适当的帮衬他们的。”刘陵开口说道。 蓝曦臣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放心不少。 过了两日的时间。 灵纸鹤飞了回来,并且带回了岐山那边的消息。 蓝忘机是带着腿伤去了岐山,又有温晁素来嫉妒蓝忘机这种品性出众的,没少为难他,不过也只是嘴上为难一番,最过分的也只是让他们去挑粪。 并不敢真的下死手。 也不用担心蓝忘机的腿伤,有药的情况下,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除了这些消息之外,再有就是有人偷偷的给他传了消息,说是温晁在小妾王灵娇的鼓动下,打算带他们去暮溪山。 说得好听一点,是夜猎除祟,锻炼他们。 实则是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毕竟他们都是各家嫡系弟子,是家中的根基。 对他们直接下死手,是不行,容易引起公愤。但若是夜猎途中,被鬼祟杀了,那就怨不得旁人,只能说自己修为不济。 不过刘陵关注的却不是这个,毕竟阿婴的修为摆在那儿,她一点都不担心。 “温家要对仙门百家动手了。” 稚奴一句道破温晁敢对阿婴他们下手的原因。 第68章 陈情令68 “那我们也要尽快准备起来。” 刘陵屈指敲了敲桌面轻声说道。 稚奴点点头:“嗯,放心,我会准备好的。” 对稚奴,刘陵自然是有十分信心。 魏婴传了消息过来后,城中的防护法阵便已经悄然的改了,开启的钥匙在稚奴的手里,而刘陵则开始为将来的大战做准备。 而这一天也没让她等太久的时间。 就在阿婴传来消息的第五天。 温家那边便有消息宣布,又或者说是谴责更加的贴切一些,说江家的江澄还有金家的金子轩,在夜猎的途中,行事鲁莽冲动,不服从管教不说,还擅自行动,以至于跟着他们小队一起夜猎的一行弟子,全部失踪,下落不明。 并且公布了失踪弟子的名单。 其中蓝家的蓝忘机,聂家的聂怀桑,刘家的魏婴,欧阳家的欧阳岳,路家陆鸣等等数十人。 此消息一出,震惊仙门百家。 因为温家公布出来的名单弟子,都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弟子,且都是嫡系弟子,乃是各家的根基,有不少都像魏婴一样,甚至还是家中下一任继承人。 丢了孩子的各家人,除了个别的,直接找上温家,其余的各家,则把所有的问责都朝着江家和金家而去。 其实这些人,他们心中也不是不知道,发生这样的事,多半是温家做的,但温家势大,他们不敢去问责温家,只能挑着相对弱一些的下手。 尤其是江家。 虽然也是五大世家之一,但江家自上一代家主开始,就在走下坡路。现如今的家主江枫眠也不是个出彩的,这一点从他继承家主之位,却因为能力本事不够,又无法以武力镇压,到最后只能选择联姻,来压制族中的长老。 若说江枫眠在五大世家中,还算比上不足(指温若寒青蘅君)比下有余(指金光善)。 那在下一辈继承人中,江枫眠的儿子江澄。 几乎可以说是碾压的存在。 不管是蓝家双壁,还是年少继承家主之位,才及弱冠便有了赤峰尊封号的聂明玦,亦或者温家温旭,金家金子轩,他一个都比不上。 论修为他是几个继承人中最后一个结丹的,论心性,他性情暴躁,没耐心,论御下的手段和让人折服的本事。 可以说他都是垫底的存在。 聪明点的都能看得出来,江家在持续的走下坡路。 这也是当初江枫眠和虞紫鸢清楚的知道女儿江厌离,不适合污糟事多的金家,却还是定下了江厌离与金子轩的婚事。 也是想要增加江家的筹码,毕竟金光善人品虽然卑劣,私德败坏之极,但金家的发展确实比江家强得多,再加上金家富贵,招募而来的客卿和外门弟子,月钱给的大方不说,也不大计较他们的过往,很是吸引了一波人。 但如今两家的婚姻是已经没了。 可以说江家的实力无形中又被削弱了一些。 柿子捡软的捏。 江家作为五大世家垫底的存在,又有温家明确说了,是江澄和金子轩的原因,才害的他们的孩子失踪。 不敢对温家如何,但心里的火气总要有个发泄的地方。 这不就对准江家和金家了吗? 而两家之中,自然是更弱一些的江家,承担了他们更多的指责。 “温家简直是欺人太甚!” 莲花坞中,接连被其他世家的宗主发过来的问责信而气到的江枫眠,脸上一贯老好人的温良都险些绷不住,“……还有这些人,也一个个都见风使舵,没有半点风骨,他们分明就知道,是温家搞的鬼,却把所有过错都堆到阿澄和子轩身上。简直是,是……” “不过是一些欺软怕硬的小人罢了,何惧他们!若真的有本事的话,就让他们直接过来。”虞紫鸢的暴脾气可不是盖的,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厉声说道。 “三娘子。”江枫眠不赞成的喊了一句。 虞紫鸢却横眉怒道:“江枫眠,你愿意做个软骨头。我可不愿意,我眉山虞家,纵横仙门百家百年,可不怕他们这些小人。” “我就在这里等着,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敢过来问罪?” 第69章 陈情令69 虽然虞紫鸢并没有等来其他世家宗主亲临问责江家,甚至还先等到了平阳姚宗主的求助。 原来就在前两日,温晁带着大批的温家弟子到了姚家,要征用姚家的府邸,要建监察寮,姚家主虽然为人是有些不堪,但祖传的府邸被温家不由分说的征求。 建什么监察寮,还不容拒绝,甚至温晁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一副高高在上,说什么能得温家征用,是姚家的福气。 姚家主一时没能忍住,便顶了两句过去。 温晁也是个被惯坏的性子,这次过来不但带了诸多的温家修士,更还有温逐流这个仙门百家数一数二的化丹手也在。 当即就恼了。 直接下令让人屠了姚家。 姚家本来就是个小世家,对上温家,压根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能拼尽全力的逃窜。 最后带着零星的几个弟子逃出来。 平阳距离云梦近,是云梦江氏的附属家族,因而姚家主逃出来后的第一时间自然是来找江枫眠的庇佑。 江枫眠得了姚家被灭的消息,也是心有胆寒,温家行事已经这般没有顾忌了。 也知道依照江家如今的势力,是没有办法庇佑姚家主几人,想了想,便决定把人送往金家。 金光善是个圆滑之人,和温家的关系还算是不错,若是有他从中调和的话,想来温家人也不会再为难姚家主。 姚家主得知江枫眠要送他去金家,自是连连点头同意。 他虽然第一时间来找江枫眠庇佑,但心里是不相信江家,毕竟这些年来江家一直都在走下坡路。 对上温家,其实也没什么胜算。 况且去金家的话,他的嫡亲妹妹,嫁给了金家一个旁支,有了这份渊源。到时候他在投其所好,寻两个美人送给金宗主,想来保住自己的性命不成问题。 江枫眠也怕温晁不依不饶的找过来,要他交出姚家主。 到时候不管是交出去还是不交,对他对江家都极为不利。 还是早些送姚家主过去才是正理。 虞紫鸢虽然和江枫眠争吵诸多,夫妻感情看着也不和睦,但在这一点上,和江枫眠倒是很容易就达成一致。 因而,在第二天一早。 江枫眠便带了几个江家弟子,还有姚家主以及仅剩的几个姚家弟子,一起往兰陵而去。 却不知道。 江枫眠这一走,江家立刻就被人给盯上了。 也不是旁人,正是温晁。 此次他出来,除了带了大批的温家修士和贴身保护他的温逐流。 还带了自己的小妾王灵娇。 王灵娇和温晁的正妻王灵婉,是姐妹,不过却是嫡庶两姐妹。 温晁喜爱美色,却也极容易喜新厌旧,王灵婉嫁给他后,又因越来越忙的缘故,让温晁渐生不满。 王灵婉便主动的提出给他纳妾,并且还把娘家庶妹王灵娇介绍给他。 王灵娇生的比王灵婉更为娇艳一些,温晁一眼就看上,再加上王灵娇很能软的下身段讨好温晁,所以一跃成为了温晁如今最得宠的小妾。 便是外出执行建立监察寮的任务,也在王灵娇的撒娇下,把她给带上。 “二公子,奴家可是最喜欢荷花的。也让人看了,这整个云梦,花开最好的便是莲花坞,不如我们把监察寮建在那里好不好?”王灵娇勾着温晁的胳膊,娇笑说道。 温晁伸手刮了刮王灵娇的鼻子,“我若是依你,我的好娇娇,你该如何谢我呢?”说着揽着王灵娇的手,略用力,把王灵娇彻底揽到自己怀中。 王灵娇踮起脚尖,亲了温晁一口,吐气如兰:“二公子,这个可够做谢礼?” 温晁却低头,把头埋到王灵娇脖颈间,“好娇娇,这点谢礼可不够。”说着又压低了一些声音,说了句什么? 惹得王灵娇伸手握拳,轻轻的锤了他一下,没有任何力道,都是调情:“二公子,你真讨厌~” 声音妩媚又做作。 但架不住温晁就吃这一套,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更张扬起来,把人直接搂入怀中,大手一挥:“来人,去江家。” “二公子真好。” “自然,本公子对娇娇可是一片真心。” “二公子…” 两人旁若无人的调着情,跟着一起的温家弟子和修士,这一路上虽然都习惯了,但见到如此,却还是忍不住撇过眼。 算了,看在二公子没耽搁正事的份上,就不说什么了。 况且说了二公子也未必肯听。 第70章 陈情令70 江枫眠走后的几日里,莲花坞看似风平浪静,莲花也正盛放。 虞紫鸢虽然脾气暴躁,但到底也是世家女出身,对一些事的明暗度还是可以的。所以,前脚江枫眠走后,她就开始训练起弟子,并且开始着手安排防护措施。 甚至想着是不是应该把家中的结界打开。 只是还没等到她做好准备,这天,未到午时。 却见王灵娇带着一队温家弟子,大摇大摆的直接闯进了莲花坞,并且以莫须有的罪名开始大肆抓人。 在虞紫鸢出来接待后,更是言语嚣张,一会儿嘲讽莲花坞的装饰小家子气,一会儿诽谤江家弟子对温家不敬,包藏祸心。 虞紫鸢刚开始还忍着,毕竟温家确实势大。 但随着王灵娇越来越过分,因她嘲讽的厉害,江澄一个没忍住,回了一句。可让王灵娇抓住机会,竟然让江澄下跪给她赔罪。 虞紫鸢的性情本就孤傲暴躁,岂能容忍王灵娇如此折辱她儿子。 当即就变了脸,立刻给自己的侍女使了个眼色,她身边伺候的两个侍女,金珠银珠,是她的陪嫁,对她忠心耿耿,主仆心意相通。 立刻会意,并且关上门。 王灵娇性情跋扈嚣张,人也不聪明,刚开始还以为虞紫鸢要服软,对关门,也只以为江澄是江家少主,不好让外人看到。 心中虽不满,却也只冷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不过你们江家要从这里搬出去,这里被我们温家征用了,要用来做监察寮。” 这话让虞紫鸢再也忍不住,直接大步上前,扬手就要去扇王灵娇,嘴角还怒喊:“贱婢尔敢!” 却不想王灵娇竟然还有些身手在身,身形一扭,快速的往后退,竟然险险的躲过了虞紫鸢的巴掌。 但随着她躲过去,自然更生气。 虞紫鸢竟然敢打自己,她在姨娘过世后,攀附上姐姐王灵婉后,就再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大怒。 “都还愣住做什么?给我杀了这个贱女人。她竟然敢打我?”王灵娇暴怒喊道。 虞紫鸢虽然动了手,那么就不打算善了,必定要先抓住王灵娇才行。 再次出手。 并且也不再留手,却不想王灵娇的身法奇特,滑不溜丢,一时半刻,她竟然抓不到。最后还是在金珠银珠的配合下,才抓住了王灵娇。 而那边江澄在虞紫鸢动手的时候,也忙指挥着江家其他弟子,一起对进到室内的温家弟子动手。 王灵娇是个很容易就飘的人,跟着她一起来的温家弟子虽然不少,但跟着她进屋的弟子,却只有两个。 很容易就被江澄带人拿下。 “娘,现在该怎么办?”江澄的声音是颤抖的,他虽然配合娘,但也知道温家的弟子就在外面。 而且人数众多,这要是让王灵娇叫出来,又或者是打出了求救信号弹,那江家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爹如今也不在,他有些害怕。 虞紫鸢却不惧,既然做了,自然不能留后患,不管以后如何?眼下不能怯。 “看什么好?贱婢,敢如此折辱我江家,折辱我儿子。我眉山虞家,纵横仙门的时候,你王家还不知道在哪儿个犄角旮旯里待着?不过是仗着是温晁的小妾,就敢如此?”虞紫鸢脚踩着王灵娇,丝毫不惧王灵娇怨毒的眼神,厉声道。 王灵娇就不是个什么有骨气的人,刚才仗着温家,趾高气扬,如今落到虞紫鸢手里,看着虞紫鸢生出杀意,先是搬出温家,见没用。 就立刻软下态度求饶。 让虞紫鸢越发鄙视她。 却不想,这不过是王灵娇声东击西之策,她求饶的时候,手也悄悄的摸到了腰间,趁着虞紫鸢一时放松。 立刻抓住机会。 把手里的信号弹打了出去,并且一个鹞子翻身,就往门口跑去。 “抓住她!”虞紫鸢大吼,知道绝对不能让王灵娇跑。 信号弹已经发出去,今日不能善了,就要把王灵娇抓到手里,好歹也是个筹码。 或许江家真的在劫难逃。 没等再次抓住王灵娇,就见房门被人踹开,温逐流来了,并且把王灵娇护在身后。 “温逐流,你给我化了她的金丹,我要这个老女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刚才竟然敢踩自己,此仇不报她就不是王灵娇。 虞紫鸢见温逐流过来,先是讽刺了温逐流数典忘祖,明明姓赵,如今却叫温逐流。 温逐流是个沉默之人,并没有同虞紫鸢辩驳,而是直接动手。 两人战在一起,金珠银珠也赶紧过来帮忙。 又有随着温逐流一起冲进来的温家修士,还有江家弟子。 双方顿时大战在一起。 王灵娇便悄咪的往外跑,想要去求救,也更不想待在这里。 她知道自己的斤两,修为平平,也就轻身功法因得了姐姐的指点,还算能看。 可不能待在这里,她还小,荣华富贵都还没有享受够,可不能死在这里。 到了温晁身边就好。 第71章 陈情令71 仙门百家一直都知道温家有野心,毕竟这一年多来,温家的动作很多。 聪明的早就开始防备起来,尤其是暮溪山夜猎之后,温家宣布一些前去听学的世家弟子失踪后。 更开始戒严。 但也没想到温家会这么丧心病狂,先是有平阳姚氏被灭门,没多久同为五大世家之一的江家,竟然也惨遭灭门之祸。 江枫眠和虞紫鸢被化去金丹,被温家活捉,更是被吊在莲花坞的大门前,以做震慑。 江家弟子伤亡惨重,死的死,逃的逃,两人的一双儿女,江厌离和江澄也被金珠银珠拼死送出莲花坞,如今下落不明。 而在同一时间,清河聂家也遭到了温家的袭击。 不过聂家不比江家,战斗力弱,就连家中的防护结界,最大的优点就是漂亮,却连温家的一刻都抵抗不了,就被破了。 聂家修刀,战斗力一贯都是仙门百家出了名的高,因而即便是温旭亲自带队而去,都没能在聂家讨的好处。 再加上先前被火烧的云深不知处。 温家的大刀,俨然在多日前就已经磨刀霍霍挥向仙门百家。 如今又发生莲花坞被灭的惨案,再加上温家脚步没停,但凡不肯配合建立监察寮的仙门,都被温家所灭。 温家这一行为,自是犯了众怒。 远在夷陵养伤的蓝曦臣也立刻意识到,时机到了。 提出告辞,说是要游说仙门百家,共同对抗温家。 当然临走之前,自然也问了刘陵的意见,刘陵自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结盟,毕竟夷陵被温家也迫害了一段时间,虽说没有伤及。 但那是刘陵有能力有本事,可不是温家手下留情。 和蓝曦臣一起离开的还有蓝忘机。 嗯,没错,暮溪山夜猎,温家说他们是失踪,实则是温晁做怪,在夜猎的时候,竟然把他们关押在一处山洞,还把上去的绳索给砍了。 想要他们死。 毕竟洞中还有一个屠戮玄武,怨气满身的那种。 好在魏婴早有防备,身上还藏着武器,在温家前脚把洞口封了之后,后脚就立刻带着他们也悄悄的离开。 各自回家。 蓝忘机是在知道哥哥蓝曦臣在夷陵养伤后,主动提出要来夷陵的。 许也算是一起经历生死,两人之间明显比以前熟络许多,蓝曦臣看到后,十分欣慰。 咳咳,话题歪了。 回来。 蓝曦臣和蓝忘机一起离开夷陵,并且一路游说,其实仙门百家也苦温家已久,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实在让人忍无可忍。 在蓝曦臣前来游说的时候,答应的都很干脆。 很快的,由聂家,蓝家为首,共同起义,各仙门世家纷纷响应,称射日之征。 大战拉开。 刘家作为第一个响应的世家,自然也是当仁不让的参加,不过刘陵和稚奴却不会出面,而是让魏婴出面,作为刘家的代理人,带领着刘家的一众弟子,前去清河汇合,参加射日之征。 “阿婴,去吧。我和你师父,会在夷陵等你,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刘陵心中颇有几分感叹,语气虽轻却坚定的开口说道。 她把阿婴从一个软糯糯的小团子养成如今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郎。 如今要展翅高飞,说实话她心里还真的有点舍不得,毕竟战场危险,即便是她和稚奴给了阿婴很多防身法宝,也安排了人贴身保护,但心里还是会担忧。 这可是他们一手养大的孩子。 “师父,师娘,你们放心,也会把我们刘家发扬光大,不负师父师娘的教导。” “说什么呢?发扬刘家自是要紧,但更要紧的还是你的安全,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知道吗?” “是。” 第72章 陈情令72 射日之征拉开序幕后,仙门百家顿时陷入了战火之中。 幸而打仗的地方,都相对偏远一点,并没有太过于波及到普通的百姓。但也只是相对好一点,毕竟每逢遇到这种事,最受苦的都是百姓。 而战场上,也是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响。 温家不愧是仙门第一家,门下不但客卿弟子众多,就连符箓法器也是最多的,对上以蓝家和聂家为首的仙门百家弟子,那是一点都不弱。 经过将近三个月的苦战,双方胜负参半,如今达成了一个相对于微妙的平衡点。 而在这三个月中也是发生了不少事,首当其冲的便是江家终于复辟了,先前逃窜的江家弟子在江澄出来后,终于有了主心骨,重新的集结。 又有江枫眠和虞紫鸢也命大,先前被温晁和王灵娇如此折辱,两人虽然一度想要寻死。毕竟被挂在自家仙府大门前,又日日被温家弟子给鞭打辱骂,这等奇耻大辱。 对江枫眠这个一宗之主,还有虞紫鸢这种生性就高傲的人来说,简直是致命打击。 不过两人都被化去金丹,还被喂了软骨散,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想要寻死都不成,只能日日的煎熬着。 好在两人寻死未成,在半个月后,江澄带着外祖虞家支援的几个弟子,经过一番部署后,把两人成功的救了出来。 两人虽然已经没了修为,但对江家来说,只要两人还活着,尤其是江枫眠这个宗主,江家就还有希望。 重新整合后的江家,虽然实力上是大减,但也知道,他家和温家早就已经不死不休,所以江澄带着江家弟子也加入了射日之征的讨伐战中。 并且为了能重新打响江家的名头,战场上他是最拼命的一个。 不过大战这种事并不是拼命就行,江澄修为算不上最高,心机谋略就更不用说,只一味的拼命杀敌,想要夺回莲花坞。 谈何容易。 再加上江家经历过灭门之祸后,实力大损,压根就经不起消耗,尤其是后勤方面上,就连弟子受伤,都不一定能够得到有效的治疗。 到最后,与江家对抗的温家战场这边,形势实在严峻。 不得已发出了求援。 只是这个时候,到处都在打仗,能支援的还真不多。 最后还是清河那边的局势稳定了,才能腾出手来支援江澄这边。 而且来的人也巧,正是魏婴带领的刘家弟子。 说起夷陵刘家,在此次大战中,更是一举扬名天下。 最为出名的自然是魏婴这个少宗主,不管是自身的修为,能力还是战场上的指挥,私下里的谋略分析等等,他都强的有点可怕。 因而,大战开始没多久,魏婴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封号。 夷陵君。 当然,除了魏婴之外,刘家的其他弟子也都相继的冒头,诸如玉玲和玉珑两姐妹,那是以战斗力爆表着称,虽是女修,但比之聂明玦都不差。 还有以阵法成名的清嘉,以及以一手符箓而名闻天下的择云。除了他们之外,其他的弟子也都个个修为不低,便是没有结丹的弟子,战斗力也都不弱,相互之间的配合,更是默契无比。 不管谋略,战斗力还是相互配合,以及阵前的了解,等等刘家都展现出了自己强大的实力,甚至还有专门负责后勤的弟子。 虽然修为都不高,但可一点都不弱。 不管是饭食还是受了伤弟子的治疗等等,那都是有条不紊。 让不少仙门百家看的羡慕极了。 所以刘家对上温家,至今都未尝一败。 也是因为如此的功绩,在接到江家请求支援的时候,聂明玦和蓝曦臣商议后,才想着让魏婴带人过去一趟。 毕竟纵观这几个月的打仗,也就刘家的弟子损伤最小,实力得到最大的保存,不似其他家,弟子伤亡惨烈。 第73章 陈情令73 魏婴的心里对去江家支援,是有点不高兴,但也知道大义,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并且很快就带着一队的刘家弟子,出发往云梦而去。 而云梦那边,在知道前来支援的人是魏婴,心里也是极其复杂,尤其是虞紫鸢。 经历过生死后,虞紫鸢暴躁的性情,竟然也有了一二分的改变,虽然她现在依旧不喜欢魏婴,甚至是讨厌。 但也知道眼下如今江家的情况不容乐观,容不得她表达什么不满?甚至在江枫眠提出,想要把江厌离和魏婴凑一对的时候,虽然是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魏婴好一会儿。 什么竖子之类。 却没有说出反对的话。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江家现在的实力,需要一个强大的姻亲要帮扶才能在仙门百家立足下来,不至于沦落到二三流之中。 而就现在的仙门百家来说,最适合的人选便是魏婴。 和江家有那么点渊源,他本人又是比金子轩还要出色的少年英才,阿离能嫁给他,于阿离来说也是一门极好的姻缘。 江枫眠和虞紫鸢夫妻二十载的时间,对虞紫鸢自然也是了解,很快就明白,她不反对。 当即便高高兴兴的走了。 很快就把这个打算和江厌离说了。 “阿离,你觉得呢?若你不喜欢的话,爹爹也不会勉强。”江枫眠虽为江家考虑,但他也是疼爱女儿的。 只要江厌离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 横竖他和三娘子也还在呢。 江厌离其实心里还没有彻底忘记金子轩,但她是个温柔又体贴的性子,对家里的情况,也是知道的。 知道父母没了修为,知道弟弟江澄为了撑起江家门楣有多辛苦。 更知道如今江家的情况,是有些孤立无援,需要强大的姻亲支持,江澄的性子,再加上如今江家的情况,想要寻找一门极好的姻亲,不容易。 所以只有她。 江厌离虽有些难过,但还是点头:“女儿愿意的。” “阿离。”看着女儿这般深明大义,江枫眠很是心疼,轻声喊了一句。 “爹爹,女儿真的愿意。魏公子是极好的人,性子好,人又风趣,修为高深,又能帮到江家和阿澄,女儿没有不愿意。”江厌离轻声开口说道。 虽说她还有点放不下金公子,但她愿意同魏公子好好相处。 江枫眠听到这话,也不再劝说什么,只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阿离,委屈你了。” …… 魏婴知道云梦形势严峻,来的极快,甚至还用上了传送符。到了云梦后,在拜见了江枫眠后,就直接投入到战场中。 这让江枫眠都来不及探听魏婴对江厌离的看法。 不过战事要紧,这点江枫眠还是分得清楚,想着日后有的是时间。 而魏婴在知道这边的战况,是十输九胜,甚至那九胜还是惨胜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他的这副表情,在知道江家,先锋弟子修为跟不上,伤者极多,后勤也不给力,甚至就连一应的补给都难。 魏婴:…… (⊙o⊙)? 虽然心里对江家的意见都快要溢出来,尤其是在问江澄的时候,知道他连最基本的战略谋划都没有。 和温家打仗,就是直接硬拼。 魏婴:…… 不但如此,他还发现了江澄不少的缺点,不懂得指挥,不懂得谋略就算了,还不肯虚心听劝。 对魏婴提出的一些战略建议,他都要反驳,甚至觉得用谋略,是胜之不武。 魏婴:……省略一串骂人的乱码。 最后魏婴实在受不了江澄有些发蠢的话,态度强硬的接管了云梦这边的指挥权,江澄表示不服的时候。 直接没耐心的开了口:“若是江少宗主有任何异议的话,本少主可以直接带人回去,你再飞鸽传书给聂宗主,请他另行派人过来。” 江澄这才没了话。 之后就开启了忙碌模式。 江澄虽然满心的不满,却也只得配合,在之后的几次对仗中,才能大胜而归。 不同于先前的惨胜,这几次大胜就真的是大胜。 这让云梦这边军心大震,局势扭转。 第74章 陈情令74 魏婴带着刘家的弟子前来支援后,不过短短六七日的时间,云梦这边的局势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又大半个月的时间,清剿了绝大多数温家在云梦境内设立的监察寮,最重要的是,成功的夺回了莲花坞。 这里是温家在云梦最核心也是最要紧的据点,重新夺回莲花坞,就意味着温家要在云梦境内全面退出。 也意味着温家大败。 而刘家弟子也可以准备准备,离开了。 这一个月来,大家可以说都没能好好的休息,所以即便是要回去,也要休整两日的时间才行。 这也就给了江枫眠机会。 重新夺回莲花坞,江家一家人自是心绪复杂的,尤其是对江澄来说。 作为江家少宗主,他没能带领江家弟子夺回自己的家园,还要借助旁人的力量,尤其这个人还是魏婴。 先前战局忙碌,事情多而忙,江澄没时间去想那么多。 如今稳定了,各种复杂情绪都涌了上来,在知道爹娘竟然打算把姐姐许给魏婴后,他复杂的情绪到了一个最顶点。 知道魏婴马上就要离开,江枫眠也不再等待,寻了一个时间,让江澄亲自去请魏婴,说是要答谢他。 魏婴心里是不想去的,他自觉和江家人,除了战场上的事,其他没什么好说的。 但想着自己很快要离开,不好太过失礼,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你……” 一路上,江澄都想说点什么?但他说话虽然直接又毒,但还真的不算是个能言善道之人。 而且魏婴都还不知道,他就贸贸然的开口,也害怕弄巧成拙。 “嗯?”魏婴敏锐的察觉出江澄似乎想说什么?而且还和自己有着很大的关系,侧头看着江澄,面露疑惑:“可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江澄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能说出口。 魏婴瘪了瘪嘴,不过也没多问。 横竖不管什么?他都不会应承就是。 很快就到了江枫眠所住的院子,说是宴请,但其实就江澄,江枫眠还有魏婴三人。 虞紫鸢的话,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并没有前来。至于江厌离的话,也不在,因为前几日战况实在严峻,为了她的安全,便让弟子送她去了清河。 那边是仙门百家结盟的根据地,局势早就稳定下来,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江宗主。” “阿羡,你来了,快些请坐。”江枫眠笑的和蔼极了。 他这般太过于和蔼的态度,让魏婴心里对他的警惕,更加深了一些。 这般态度,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魏婴对江家的印象不好,对江枫眠的示好,第一反应自然是往坏处去想。 他可没忘记先前虞紫鸢是怎么辱骂自己父母?江宗主嘴上说的好听,和他爹是好兄弟,但虞紫鸢骂的时候,他可没阻止,甚至关于他和娘的流言蜚语,都还是师父师娘打上门。 江枫眠才做了澄清的。 虚伪! 魏婴在心里快要把白眼给翻烂了,面上却还是一副知礼懂礼的世家贵公子模样。 嗯,不能给师父丢人。 “也不是我自夸,阿离虽然子啊修为上是弱了一些,但性情温柔体贴,又有一手好厨艺,和阿羡你想来是很能合的来。”江枫眠目光期待的看着魏婴。 他话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 阿羡应该能领会自己的意思吧? 魏婴:……抱歉,不想领会哈~ 第75章 陈情令75 魏婴心里明白,知道江枫眠是想要把自己和江厌离凑成一对,对此,他心里是不高兴的,倒不是对江厌离有什么意见? 事实上,他对江厌离的印象有点差。 实在江厌离这种温柔到没脾气,先前在云深不知处,她几乎都被金子轩指着鼻子骂,但除了哭之外,她却什么都不做。 甚至在弟弟江澄为她出头的时候,只一味的去劝说江澄,不要再打了。 魏婴是个有点慕强的人,江厌离这种性子,他实在喜欢不起来。 只是江枫眠没有明说,只是暗示,魏婴也不好直接拒绝,免得对江厌离的名声不好。 所以,便装着听不懂江枫眠的话。 而江枫眠见魏婴不接茬,心里也是着急,不过他倒是没有多想,以为魏婴是年少,毕竟才十七岁,还不懂得儿女情长。 最后是直接问了,“阿羡,若是你父母见你长得这般优秀出色,九泉之下,定然是欣慰极了。说起来,你父母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定情,不知道阿羡你可有心仪的姑娘?” “没有。”魏婴摇头,“我现在还小,才十七岁,不着急,而且如今的世情,也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这些事,我也从未考虑过。” “那……”江枫眠想要说什么? 却见魏婴似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垂眸又接着说道:“而且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有我师父师娘为我做主。” “话虽然如此,但自己的心意也很重要。”江枫眠见魏婴这般,有点干巴巴的开口说道。 魏婴道:“可是我也没有心仪的人,自然由师父师娘做主,而且我相信师父师娘,他们说过的,会给我寻个才貌双绝,修为也高的仙子。” 江枫眠:…… 他总觉得魏婴这话是特意说给他听得。 虽然他自己对女儿有滤镜,但真的不能违背良心说自己女儿江厌离,是才貌双绝,至于修为的话,就更不用提。 江澄看着沉默下来的江枫眠,有点疑惑,不是说姐姐的婚事吗? 怎么不说了? 不过他虽心里疑惑,但也不喜欢魏婴,最后也没有开口。 对他来说,自家姐姐天下第一好,谁也配不上?爹若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就最好。 …… 这顿饭就这么没滋没味的过去了。 魏婴更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天色还蒙蒙亮的时候,就带着刘家弟子,直接离开了云梦。 生怕晚走一步。 就又被江枫眠的一些话,给吓到。 而江枫眠知道后,也是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虽然不算顶聪明,但也不是笨,一夜时间,他已经想清楚。 魏婴是知道自己的想法,而他现在之所以走的这么急,便是无声的拒绝。 o( ̄ヘ ̄o#) 这个认知,让江枫眠不高兴极了。 但也无可奈何。 虞紫鸢知道后,又是一番的低骂,觉得魏婴不识好歹。 江澄更是生气。 但还是那句,即便是生气,也没办法。不过却心里下定决心,等日后寻了机会,一定要狠狠揍魏婴一顿。 (魏婴:你确定是你揍我,不是我揍你。┏ (゜w゜)=??) 他竟敢嫌弃他姐姐。 不过很快就有了机会,不过却不是揍魏婴,而是前准姐夫,金子轩。 第76章 陈情令76 说起金子轩就不得不提一句金家。 在射日之征最开始的时候,金光善在蓝曦臣前去劝说的时候,态度就不定,左右摇摆,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之后射日之征开始,金光善也没让金家参与,不过却让人送了不少的物资到前线,想要两头下注。 却被聂明玦给退了回去。 然后射日之征的形势一片大好,金光善看着势头不对劲,这才让自己的嫡子金子轩带着一队金家弟子前来。 不管蓝曦臣还是聂明玦虽说都不齿金光善的为人,但对金子轩的印象都还不错。 也就答应了。 而且金子轩的性情虽然骄矜,但修为高,又是金家少宗主,有他在,不用担心物资的问题。毕竟金家钱多。 金子轩虽被金夫人养的单纯了一些,也不懂得战场上的谋略,不过胜在听话,指哪打哪儿? 一段时间下来,倒也立了一些功绩。 江厌离就是在这个时候被送来了清河。虽说江厌离修为平平,战场上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愿意无所事事,便主动的提出要到后勤去帮忙。 她的厨艺不错,便被分去了膳食这一块。 也就知道了金子轩也在清河的消息。 一开始她是没有想法的,毕竟金子轩一贯不喜欢她,两家又已经退了婚。 却没想到绵绵也来了,并且知道江厌离在后勤上帮忙,便求了江厌离一件事。 那就是金子轩前几日受了些轻伤,虽不严重,但却失了好些血,知道江厌离厨艺好,便求着江厌离给金子轩熬一些养气血的补汤。 江厌离本就还没有忘记金子轩,得了绵绵的嘱托,虽犹豫了一下,但到底还是答应了。 不过为了不让人误会,便让绵绵派个金家弟子过来取。 被绵绵派过来的弟子,叫阿鸢。 和绵绵都是金子轩的婢女,是个爱慕虚荣的,被绵绵派过去拿汤,便把熬汤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说汤是她熬得。 以至于金子轩对她另眼相看,阿鸢也得意。 却不想,江厌离因接到了家中的信件,知道云梦已经平安,过两日会派人过来接她回家。 江厌离便打算同绵绵说一声,不能再给金子轩熬汤了。 便直接带着汤,去了金家的营帐,却正好碰上金子轩回来。 这金子轩便自作多情的以为,江厌离是为他而来。 便直接冷着脸说两家的婚约已经解除,让江厌离自重。 这话说得江厌离当即就眼眶含泪。 拎起汤就要走。 金子轩又误会了江厌离,说她连一碗汤都要拿,江家已经落魄到如此了吗? 江厌离辩解汤是自己做的。 金子轩自然不信,还说江厌离贪得无厌,连一个婢女熬汤的这点小事,都要贪图,这就是她江家的家教吗? 说话之重,让江厌离当即就哭了出来。 金子轩也不是个会哄人的,看她这般,就越发心烦起来。 营帐所在之地,本就不是什么偏僻之地,一来二去的就闹大了。 事情就这么凑巧。 恰逢江澄这个时候也到清河了。 原因有二。 一则是过来接姐姐归家,二则就是参加会议,就对温家进一步讨伐做商议。 到了清河,就知道了姐姐被金子轩刁难羞辱一事,便直接过去。 “……这江少宗主也是个急脾气,到了地方,就给了金子轩一拳头,这金子轩心虚,也没敢还手。”择云笑眯眯的同自家少主分享着今日份的八卦。 嗯,择云虽然以符箓闻名天下,本人又生了一副书生的样貌,但实则是个碎嘴八卦的性子。 第77章 陈情令77 魏无羡看着碎碎念不停的择云,直接掐了一道法诀,就见一道符箓从他的袖口中飞出来,直接贴到了择云的嘴上。 又一道法诀下去,择云抬手想要去揭符箓的手,也僵硬在那里,动弹不得。 “消停点吧。”魏无羡的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无奈。 ╮(╯▽╰)╭ 择云却用双眼控诉着魏无羡。 魏无羡直接视而不见。 倒是旁边的清嘉开口:“活该!”言语里都是对择云的幸灾乐祸。 嗯,他也是择云碎嘴子的受害者。 这人实在太能念叨了。他不止一次的羡慕蓝家的禁言术,实在好用。 可惜是蓝家的绝学,不外传的那种。 “耳根终于清净了。”玉珑也笑着开口说道。 玉玲性格沉默,不爱说话,不过却也赞同的点点头。 择云的眼睛不止是瞪大,简直是瞪圆了。 呜呜呜,你们这些家伙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同窗之情。 一番笑闹过后,很快就有一名聂家的弟子来了营帐,说是请魏婴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走吧。”魏婴点点头。而后侧头,又说道:“玉玲,清嘉,你们陪我一起过去。” “是,少宗主。” 主帐。 是专门用来商议战况和战事所用,魏婴到的时间还早,只蓝曦臣和聂明玦两人在。 “赤峰尊,泽芜君”魏婴行礼道。 聂明玦和蓝曦臣也都点点头。 “夷陵君。” 魏婴听到自己的封号,嘴角都忍不住咧了一下嘴角,心中欢喜极了,但面上却还要谦虚的说一句:“不敢当。” 嗯,实际上他敢当的很。 很快的,大家都陆续来了。 聂明玦也说了此次请大家来的原因,那就是如今虽说战事已经平稳,但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为了能尽早的结束战乱,他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后,打算带着一队敢死队,直接上不夜天,去刺杀温若寒。 现如今,温旭先前已经死在了聂明玦的刀下。 二子温晁是个不成器的,不用担心。 一旦温若寒死了,那温家没了主心骨,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到时候定然能一举攻破岐山。 他的这个想法,得到了大多数仙门百家的赞成。 毕竟各家的损失都有些严重,持久战的话,对他们来说太不利。若是能杀了温若寒,那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 温若寒虽然极厉害,但要去杀温若寒的又不是他们。 自然不怎么在乎。 “不成,我反对。”魏婴却开口说道。 “为何反对?”聂明玦脸色有些不好的开口问道。 这也就是说话的是魏婴,他欣赏的小辈之一。不然的话,但凡若换个人的话,怕这个时候,他就要直接发怒了。 魏婴起身立刻就开始说自己为何反对?不是办法不好,事实上,是个好法子。 但问题是。 他们并不了解不夜天的一应布局,巡逻防卫,甚至就连温若寒会住在哪儿?他们也都不知道。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要去刺杀。 实在不是上策。 “这一点,魏公子倒是不担心。我这里有岐山的防卫分布图,是故人送过来的,可助赤峰尊一臂之力。”蓝曦臣开口说道。 说着还把分布图拿了出来。 魏婴看了,这岐山分布图很是详细,甚至还在上面标注巡逻守卫的布局,甚至还有换防的时间,就连温若寒居所之地,以及他的作息时间都有。 详细之地,一看就知道非温若寒跟前的心腹,做不到。 这让魏婴立刻想到一个人。 孟瑶。 第78章 陈情令78 说起孟瑶之所以会在温家,是因为先前他因忍受不了一个聂家副使对他,对他母亲的辱骂,在温家听训前夕,趁乱,杀了那个副使。 却没想到被聂明玦正好看到。 聂明玦是个眼里不揉沙的人,况且死的副使,和他的血缘关系十分亲近。 在他的观念里,杀人偿命,他本该杀了孟瑶。但偏生孟瑶又对他有救命之恩,这就让聂明玦有些下不去手。 最终聂明玦便把孟瑶赶出了聂家。 孟瑶被赶出聂家后,本是去了云萍城,但没多久仙门百家和温家的矛盾全面爆发,形势日益严峻。 这让孟瑶抓住了机会,去了孟家。 虽说孟瑶的修为不济,但十分擅长揣测人心,为人又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很快就在温家站稳脚跟。 最后还经过一个客卿的举荐,成功的到了温若寒跟前,成了副使,得到温若寒的看重。 如今在温家,孟瑶也算位高权重。放眼整个温家,目前也就只有他,才能送出如此详细的岐山巡逻防卫图。 只是—— “泽芜君,这图似乎有点不妥。”魏婴微微拧眉说道。 “如何不妥?”蓝曦臣轻声问道。 魏婴伸手,那边清嘉十分默契的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幅舆图,“这是今早上才送过来的舆图。” 说着便打开,把两张图纸放在一起后,指了指其中的几处。 又开口道:“赤峰尊,泽芜君,请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几处的有着很明显的不同。” 蓝曦臣和聂明玦顺着魏婴的动作,仔细的看了又看,发现还真的是。 不过却是很细微的一些变化,若不仔细的话,很容易就混过去。 “夷陵君,你的这份舆图因何而来?”聂明玦转头开口问道,语气颇为严肃。 虽然他很是欣赏魏婴,但魏婴和蓝曦臣之间,他自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怎么保证你手里的这份不会出错?” 魏婴听着聂明玦这话,对他的好感度一下子就跌了一半,表情也有了十分微妙的变化,声音也冷了下来:“赤峰尊,大战开始之初,我便已经说过了。” “战场上,准确的消息也是十分重要,所以派了几个聪明伶俐的弟子,去了岐山,打探消息。这几个月来,他们没什么本事,虽混迹进去,但只在外门行事。” “入不得中心,因而得到的消息有限,就是这份舆图,也是花费了他们极大的心思,才好不容易送出来的。” “赤峰尊若是有所怀疑的话,不信便是。” “魏公子,大哥并非是质疑,只是例行询问罢了。他一向都是个耿直暴躁的脾气,语气上可能急躁了一些,但绝对没有旁的意思。”蓝曦臣察觉到魏婴语气上的不对劲,忙为聂明玦找补说道。 魏婴笑道:“我也没旁的意思。” “大哥。”蓝曦臣看着还拧眉看着图纸的聂明玦,他似乎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过了些,便轻声喊了一声,提醒说道。 聂明玦的心思都在舆图上,并没有领会蓝曦臣的意思,而是自顾自的开始说起,自己若是要刺杀的话,一应的行进路线。 看的蓝曦臣轻声叹息了一声,对魏婴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 魏婴挥手,表示自己没在意。 才怪呢~ 作为一个完全得到师父真传的弟子,魏婴在记仇这方面也是如此。 表示已经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得空一定会找回来。 不过看在自己和聂怀桑关系交好的份上,他会记得手下留情一些。 聂明玦到底是带着约莫十人的聂家弟子去了岐山,刺杀温若寒。 并且和蓝曦臣约定了。 不用理会他,该攻打还是攻打,不要因为他而停下脚步。 蓝曦臣虽然担忧聂明玦安全问题,毕竟刺杀温若寒,可以说九死一生。 不过战事还是要继续。 蓝曦臣作为蓝家宗主,虽然性情看着是个温柔和煦之人,但实则心机手段,都不差,尤其是射日之征开始后。 战场上,杀戮是最能锻炼人的,他成长的也是飞速。 聂明玦这一走就没了音讯。 但大战的脚步却没有停止。 又过去了半个月时间,仙门百家终于到了岐山脚下,眼见最后的决战就要来临,那边岐山也终于有了消息。 聂明玦刺杀失败了。 至于他是死还是活?就不知道了。 但仙门百家都认为,聂明玦是死了,毕竟温若寒怎么可能留聂明玦的性命。 这消息虽然是猜测,但对仙门百家来说是个极大的打击。 聂怀桑得了消息,更是哭着来问蓝曦臣,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蓝曦臣自然回答不出来。 “怀桑,别担心,你大哥还活着呢。”魏婴却开口说道。 “什么?魏兄,你怎么知道我大哥的消息?对了,你刘家在岐山安插了探子,是不是他们传过来的?我大哥如何?” 聂怀桑一溜串的问出了好些问题,语气里都是焦急。 第79章 陈情令79 “魏兄,你倒是说话啊?我大哥到底如何了?” 聂怀桑有点等不及的再次开口说道。 魏婴有点无奈的回答道:“聂兄,你也容我喘口气。” “放心吧,我的人传了消息过来,虽说他不知道赤峰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可以确定的是,赤峰尊还活着。” “确定?” “确定。”魏婴点点头。 聂怀桑得了准确的消息,这才狠狠地松了口气,脚下一软,若非魏婴及时扶了一把的话,他险些就要直接瘫软在地。 魏婴看着聂怀桑脸上心有余悸的表情,嘴里还一个劲的念叨:“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至于其他的,聂怀桑此时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想。 “聂兄,你可要挺住。如今你聂家的主心骨,可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若是也倒下来,那赤峰尊那边的危险性就又多了,我们旁人再怎么上心,也不及你这个嫡亲弟弟。”魏婴的话里带了点提点。 自射日之征开始,聂怀桑虽然也上了战场,但因修为的缘故,他做的自是后勤之事。不过便是如此,也有聂青峰帮着打理,他不过是闲来询问一两句。 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聂怀桑还是悠闲的。 魏婴曾劝说过他,只是有聂明玦这个做大哥的在前面,聂怀桑并没有听进去。 两人虽是交好的朋友,但魏婴也深知,点到即止的道理。 就没再多说。 但如今情况又不同,聂怀桑还是要早日的支棱起来才行。 虽说聂怀桑修为不高,但作为聂家嫡系二公子,在没有聂明玦的情况下,他便是聂家最名正言顺的代理人,况且聂怀桑为人十分聪明机警,只是他自己不用心罢了。 “对,你说得没错。我不能就这么下去,大哥还等着我呢。”聂怀桑显然是把魏婴的话听进去,低声说道。 聂怀桑的执行力也很强,并且很快就展现了自己的能力本事。 他本就是聂家嫡系二公子,说句不好听的,聂明玦若是死了,他无子,聂怀桑便是聂家下一任宗主继承人。 聂家的弟子,虽多数都是脾气暴躁,但对聂明玦的忠心度却还是可以,如今聂明玦不在,对聂怀桑的话,也能听得进去。 况且经过一些事,他们也发现,聂怀桑不像是外表那般,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哥儿。 对聂家一应的庶务,他纵然刚开始的时候,或许还有些生疏,但上手的很快,而且和他说过之后,就不会再犯。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完全适应。战场上,聂怀桑的修为不高,但聪慧,计谋百出。聂家弟子在他的指挥之下,对上温家,那是一点都不带输。 甚至伤亡率比聂明玦在的时候,还低了好些,而且战后的抚恤的工作,也更加的细心一些。 这让聂家弟子的眼睛那是一亮又一亮,若说最开始服从聂怀桑的命令,是不得已,如今却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而聂怀桑既是要操心聂家的一应事务,还要想办法救自家大哥,肉眼可见的,他比之前变得成熟稳重许多。 最起码刘陵在见到聂怀桑的时候,就生出好些诧异。 变化太大了。 “怀桑,你这变化也太大吧。看来战场果然是锻炼人。”刘陵看着聂怀桑,有点感叹的开口说道。 嗯,她和稚奴之所以会赶过来。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战场上出现了事故,那就是温若寒把自己炼制的傀儡给放了出来。 傀儡就是用阴铁碎片炼制,力大无穷,行为也不是先前见过的僵硬,反倒是颇为敏捷。只有砍下头,才能彻底杀死对方。 傀儡不但杀伤力大,而且一旦被其所伤的话,伤口不但难以愈合,还会被怨气和晦气所侵染。想要彻底清除的话,需要用灵力接连不断三日的时间,才能清除。 出了这样的大事,各家在家坐镇的长辈也都坐不住了。其他人都来了,刘陵和稚奴本来不打算过来,但还是魏婴亲自传了信过来。 原因就在刘家的净化术身上。 相对于其他家,想要清除怨气和晦气的办法,是需要连续输三日的灵力。 刘家的净化术就没那么麻烦了,一个净化术下来,怨气不太重的,直接就好了。这让不少仙门百家的弟子,看到了希望,纷纷来求救。 问题是能够修习净化术的刘家弟子不多,受伤的弟子太多,压根就顾不过来。 刘陵和稚奴过来,很大程度上就是商议此事。 因为有脸大的人提出来,要求刘家把净化术公布出来。 呸! 做梦来的比较快。 当她刘陵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不成?╭(╯^╰)╮ 第80章 陈情令80 “陵姨,你就别打趣我了。” 聂怀桑听着刘陵这话,苦笑了一下说道。 他宁愿做一直都是先前纨绔不知世事的公子哥儿,也不像现在这般,大哥深陷岐山,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了?纵然还活着命,但必定要受尽折磨。 每每想到,他就有些睡不着。 “这可不是打趣之言,而是肺腑之言。”刘陵开口更正说道。 说实话,对比先前无忧无虑的聂怀桑,她是更喜欢现如今成熟稳重了不少的聂怀桑。 唯有一点不好,大约是操心多了,聂怀桑先前脸上的青涩稚气全然已经消失不见,看着成熟了许多(其实就是老了不少)。 聂怀桑听着这话,也只笑了笑。 “说吧,今天过来寻我,是有什么事?”刘陵见聂怀桑微沉思,面上也升起一丝不好意思,面色也郑重了不少。一改刚才对小辈的温和,语气凌厉了三分。 “陵姨……” 聂怀桑觉得有点难以开口。 刘陵见此,顿时明白,“是为了净化术吧?” “嗯。”聂怀桑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聂家弟子被傀儡抓伤的太多,也腾不出多少弟子去医治,实在太过于费心费力。虽说有刘家弟子已经尽量帮忙,但到底是杯水车薪。” “所以,我也只能厚着脸皮来求陵姨?” 刘陵嘴角虽还含着笑,但眼神却冷了不少:“想要学净化术?” “……嗯。”聂怀桑是个聪慧敏锐之人,自是察觉到刘陵的冷意,但他没办法。 被傀儡抓伤的聂家弟子,都还等着他救,他知道此举不妥,不但伤了他和魏兄之间的情分,就连对他很好的刘陵,经过此事,怕也再不能待他如初。 但没办法。 他是聂家二公子,如今又是聂家主事人,总要先为聂家考虑。 “我知晓净化术乃是刘家的绝学,但陵姨你放心,我绝对不白学,愿意拿出金银珠宝,还有我聂家对应的绝学来换。”聂怀桑看旁边稚奴看他的眼神也有点不对起来,黑沉了许多,又忙补了一句说道。 他这话让刘陵身上冷凝的气息,化了些,“我也不是那等不经人情之人。看在阿婴的份上,我便应了。” 她对聂怀桑的这种做法,其实并没有生气。 毕竟他又不是白嫖,而是交换,虽然聂家修刀,一应的功法绝学,寻常可能用不到。 毕竟如今仙门百家大多习剑,不过修刀的也有,只是名气最大的是聂家罢了。回头交换了,直接送到学院的 藏书阁里,毕竟不是所有修士,都适合修剑。 “谢谢陵姨。” 聂怀桑来之前没抱什么希望,却没想到刘陵会答应,自是大喜过望。 连声感谢。 “除了净化术外,还有一事要麻烦陵姨。”聂怀桑的语气更不好意思了。 “先说说看。” “是我大哥,我知道陵姨有先见之明,大战之初,又或者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安排。温家有您的眼线,我想请陵姨相助,救出我大哥。” “放心,只要陵姨答应。我聂家便欠下刘家一个人情,来日里,只要不违背道义,不是伤天害理之事。但凡刘家有所求,聂家无不所应。”聂怀桑说着便躬身,神态极尽的谦虚。 并且还把一块雕刻成兽头纹的墨玉,递了过来。 这是聂家嫡系独有的,持此玉佩者,在聂家可位比少宗主,是可以调用聂家大半的资源。 聂怀桑把它给了刘陵,可见其决心。 刘陵对聂怀桑这种利益交换,而不是上来,就用道德绑架,用什么大义裹挟,让人妥协,自己却不肯付出半点的人。 所以,她应答的也还算是干脆:“赤峰尊令人敬佩,你同阿婴也是极好的朋友。你既是这样说,我自然不会不应。只是有一点,安插在温家的那些探子,都是不起眼,并未进到温家核心,且多是女子。” “陵姨放心,我定然会再三思量小心,不会让她们做出什么要命之事。”聂怀桑听懂了刘陵话里的意思,忙开口保证说道。 “这便好。” 刘陵说着,手掌翻动,却见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色玲珑球出现在她的手掌心,细看发现不是一枚,而是多个小小的玲珑球组合而成,又形似铃兰花。 “你拿着这个,凡是我刘家的人,近身,数米之内,都是有所感应。我也会让人传信,同她们明言,让她们配合你的行动。” “谢陵姨。” 聂怀桑来之前的所愿都成了,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第81章 陈情令81 聂怀桑成功为聂家弟子换取学到净化术的事,很快就在仙门百家传扬开来。 知道他是拿聂家绝学去换,这让不少等着白嫖的仙门百家私下里大骂聂怀桑不讲究道义,去之前竟然连同她们商议都没有商议。 尤其是看着刘家不但有专人去聂家教授,甚至还额外的派出两个弟子,去聂家救治他们被傀儡所伤的弟子。 不过半日时间,聂家被怨气阴气侵染的弟子,便已经恢复如初,身上只剩下皮外伤,好生养着就行。 这让其他家有些眼馋,但不少人家是舍不得自家绝学,虽着急,却还是想等一等。 但这一等,就等到了蓝家带着禁言术去了刘家。 而后江家和金家也都相继的去了。 还有一些实力不错的二流世家,像是巴陵欧阳家,清远杨家等等。 这样那些等着白嫖的小世家的打算彻底落了空,最后也只能够捏着鼻子去了。 主要是他们发现刘家的态度格外强硬,而且一点都不受到道德的绑架,但对小世家而言,家中的绝学不如大世家底蕴深厚。 可能就这么一两样,实在舍不得。 最后也只能应承魏婴提出的,不舍绝学,那就用金银救治,他们会争取早日救治。 小世家对这个其实也不大能接受,但家中弟子也是珍贵的,最后还是骂骂咧咧的答应下来。 但私下里小世家却都抱团在一起,想着要为自己争取最多的利益。 决战是在聂明玦被救回来后的第二日。 魏婴经过这段时间的潜心研究,终于研究出了克制傀儡人的克星,五雷符。 引了天雷封印在符箓之中,用的时候用灵力催动,可杀傀儡,且因可以用作远攻,被视为打败傀儡的最佳利器。 就是造价贵了一点。 但眼下也不是心疼银钱的时候,不管再贵,也要用。 有了五雷符,仙门百家的联军,很顺利的攻上了不夜天。 甚至用五雷符摧毁了温若寒用来指挥傀儡大军的阴铁碎片。阴铁碎片被劈的只剩下渣渣,风一吹,就散了。 温若寒也死在了孟瑶的手里,一跃从温家余孽成为了诛杀温若寒的大功臣,又有蓝曦臣为他背书,说他其实是安排在温家的卧底,先前传了不少消息出来。 众人对蓝曦臣的信任度还是很高,听他这么说,虽不忿最大的功劳被孟瑶抢走,却也接受了孟瑶。 温若寒死后,标志着射日之征的胜利。 不过大战虽然胜了,一些事却才开始。 炎阳殿内。 为了庆祝胜利,仙门百家齐聚一堂庆祝,当然也有战后利益分配。 先前一直都躲躲藏藏,不肯露头的金光善,也是连夜赶来,甚至一来,就拿出自己长辈的姿态,说大家伙辛苦,这庆祝会就交给他来办。 一副主人的姿态,看得人不爽极了。 到炎阳殿的时候,更是一副主人的姿态,甚至还用昔日温若寒的宝座,来试探聂明玦有没有染指仙督之位的心。 “赤峰尊,请上座!” 聂明玦的性格就注定了他不喜欢这种事,皱眉直接道:“我聂明玦不会坐上那个位置。”说着脸上还露出厌恶的神情。 看的金光善心中暗喜:“是我考虑不周到,这就让人重新……” “金宗主,射日之征的胜利,是大家伙共同努力得来,您却只看得到赤峰尊,想来是没有把我们看在眼里。也是,金宗主想来都是稳坐高台之人,先前大战之事,没见金宗主的身影,如今倒是殷勤。”刘陵看不得金光善这虚伪的样子,况且大战结束,正是清算胜利果实的时候。 她岂能容忍金光善一个什么都没做的小人,过来分他们的果实,做梦呢。 立刻打断金光善的话,开口说道。 “刘夫人,你……” 刘陵却再次打断金光善的话,毫不客气的开口:“金宗主,不管是论出人出力,还是论战功,我刘家都是首屈一指的,不是你匆匆忙忙认了儿子,把诛杀首恶的功劳捞到自己身上,就能比的。” “这场庆祝会,更不劳烦你金宗主在这里指挥大家,一副主人的姿态。”刘陵话到最后有些厌恶的说道。 金光善却气的脸色都有些扭曲变形。他就知道,自己和这个刘陵八字不合。 这个女人,总喜欢跳出来坏自己的事。 先前清谈会如此,如今又这样。 第82章 陈情令82 “刘夫人,你这话未免太过了些,我父亲再怎么说也是一宗之主,况且我金家的功劳……” 金子轩起身,皱着眉头说道。 “金子轩,你再同我讨论功劳。”刘陵转头看向金子轩,“在场的所有人,在这次的射日之征之中,谁没有立下功劳。况且你父亲为人做派如何?大家也都是有眼睛,看得清楚。” “不是你三言两句,为他找补一下。他就成了射日之征的大功臣。金子轩,你以为你是谁?仗着自己立下了点功劳,就在这里大放厥词。怎么?以为自己很厉害么?” “别开玩笑了。同你一般,不管是我弟子阿婴,还是蓝家的蓝忘机,便是修为不济的聂怀桑,亦或者江家江澄,欧阳岳,随便单拎一个出来,哪一个不比你功劳身后。个个一点都有了封号,你呢?” “刚来的时候,还有点子心气,虽然什么都不懂?但胜在听从调令,但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但现在,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若非你们认回了金光瑶,他有着诛恶首的功劳,今天这庆祝会,你金家甚至都没有资格进来。” 刘陵可没有什么不以大欺小的理念,金子轩于她而言,是小辈,怼起来就更不用在意。 金子轩:“你……”他的脸色涨的通红。 实在刘陵的话虽然犀利,但说得却都是实话。 没见其他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了吗? 金光善的面色都要扭曲了,却也忌惮刘家的实力。 射日之征中,不少人家都是损失惨重,江家被灭门过,如今实力寻常,聂家蓝家也在战事中损伤不轻。他以为即便是金家的功劳稍差,但金家的实力却是保存的最好的。 他们便是看在这个份上,也该态度客气一些。 却没想到刘陵还是这般。 “我如何?”刘陵有些不耐烦金光善,甚至心里都有点小怨气。 冲着薛洋去的。 自那次清谈会后,也有两三年了。薛洋怎么还没把这老登给弄死呢??如今他拿着鸡毛当令箭,在这里蹦跶的没完。 “射日之征,你也没出力多少?”金光善怒极了说道。 刘陵冷冷的看着金光善:“我是多数都是坐镇后方,但我刘家弟子却立下汗马功劳,尤其是我家阿婴,若没他研制出五雷符。能赢得这么轻松吗?再说了,我便是上战场的次数不多,却也比你强得多,况且那些受了伤的弟子,可都是我在医治。” “就连你的宝贝儿子金子轩,都受过我的恩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同我叫嚣,凭你脸大?还是凭你卑劣的人品。” “刘陵,你太嚣张了。”金光善被刘陵一番话,说得有点破了防。 若非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刘陵的对手,他现在都想要动手了。 生怕金光善动手,稚奴往前两步,挡住了金光善的目光。魏婴也赶紧快步走过来,站到了自家师娘旁边,手也抚在了剑鞘上。 只要金光善敢有任何动静,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可惜,金光善没那个胆子。 “金宗主,我家穗宜说话可能直了些,但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若是金宗主不乐意听,自行离去就行。反正此次宴会,两位金公子在便可,不会影响其他。”论到嘴毒的话,稚奴的嘴巴也是一点不弱刘陵。 金光善气的真的是想要甩袖而去,却又舍不得个各中利益分配。 他知道,若是真的走了。 凭借自己两个儿子,绝对不会是这些老狐狸的对手,到时候他们金家绝对要吃亏。 所以在蓝曦臣出言打圆场的时候,他还是留了下来。 最终宝座上方,并没有坐人,座位也被撤了下去。 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宴会刚开始,气氛有点怪,不过很快就热络起来。 第83章 陈情令83 宴会过了大半,不知道是谁?提起了战后的分配,毕竟温家作为曾经的第一世家,不管是符箓,法器还是金银财宝等等。 那都是远胜他们,不然的话,也不能和他们硬杠这么久的时间。 提起战后利益分配。 大家立刻就变得激动起来,尤其是一些损失惨重的小世家,就等着呢。 有刘陵和稚奴在,刘家自然不会吃亏,不过却舍弃了符箓法器这些身外物,要了更多一些地盘。 而其他家,也都得到自己想要的,或是法器功法,又或者是金银财宝,有和温家相接的,也要了地盘。 按功劳分配,最终大家伙都很满意。 唯有金家虽然得了不少的符箓法器,但地盘却没扩大多少,这让金光善不高兴极了。但也没办法。 只是实在生气,还是闹了一出幺蛾子。 就是对温家那些俘虏的处置,这些人都被刘陵给要了过来,理由也很充分,那就是因为要的地盘多了些,需要人手建设。 金光善便指出来,温家曾经作恶不少,这些温家余孽都该死。 不过对他的话,刘陵没理会。 其他世家的话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如今大战后,各家伤亡有些重,都忙着要休养生息。 但刘家的实力是保存最完整的,实力也是最雄厚,不是金家能比的。 没见金宗主都被气成什么样?却也不敢对刘夫人做什么么? 况且温家余孽,都归了刘家,他们也没意见,不然的话,自己要过来还要花钱养着。若是杀了的话,太过于造孽,总还是要为自家后辈积一些阴德。 那温家之所以覆灭,就是造孽太多了。 如今刘家肯要了去,最好了。 金光善见无人搭理他,除了生气还是生气,毕竟他也没其他办法。 不过对刘陵的杀心,却也越来越重,想着回到金陵台,等适合的时间,一定要杀了这个妇人。坏了他多少好事。 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在他要对刘陵下手之前。 自己先出事了。 而且还是为金光善最得用的心腹秦苍业,趁着金光善不备的时候,给了他一剑,而且所伤的地方并不是什么要害之处。 只是有点尴尬,是金光善的下身。 听闻金光善的那物件,都快要断了。 但凡知道消息的男子,那个都是下意识的紧了紧下身。 这一下可真狠,听闻秦苍业还在剑上下了毒,不是什么剧毒。 而是梅毒。 而秦苍业之所以会如此对金光善下手,是因为金光善曾经强迫欺辱了他的妻子,还生了个孽种。 金光善贪花好色,风流的紧,这在仙门百家不是秘密,所以对秦苍业这话,众人那是丁点怀疑都没有,就信了。 消息传开后,顿时哗然一片。 纷纷的为秦苍业叫屈鸣不平,难怪秦苍业会如此,都知道秦苍业对待妻子感情深厚,就连秦夫人只生下一个女儿后,便再无所出,秦苍业也没有纳妾,而是守着妻子女儿。 如今被爆出这样的事,唯一的女儿秦愫还不是自己的孩子。 换成谁,都忍不下去吧。 本来金夫人还大怒,要捉拿秦苍业的,这下可没了脸。况且金光善发生这样的事,金陵台已经乱成一团。 秦苍业则趁机逃走,并且还把金家的库房几乎要掏空了,更是带着自己的得用下属,宣布脱离兰陵金氏,一路向南,很快就在榕城宣布自立。 榕城秦家。 从秦苍业这一行为看来,又快又稳,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而秦苍业的事,都还没有过去。便有好几个妇人,带着孩子前往金陵台认亲,其中不乏是金家附属之家的妻子。 显然秦苍业的事,不是个例。 这些人如今过来,也是被夫家赶出来,才来金陵台。金夫人本来就忙的焦头烂额,自然不愿意理会。 那些妇人也不愿意走,带着孩子就在金陵台门前哭,而哭哭啼啼之间,她们还爆出了大料。说金子勋压根就不是金光善兄长的儿子,而是他奸污了兄嫂所生,他兄嫂就是因此而受辱,生下金子勋没多久,郁郁而终。 所以他才对金子勋很好,几乎比肩金子轩。 虽然这消息传出来后,金家极力澄清,表示不是。说金子勋的长相同金光善已经过世的大哥很像。 但鉴于金光善花心的名声太响亮,又有秦家的事在前,因而并没有人相信。 因为战事结束,大家忙着休养生息,如今金家爆出这样的大雷。 大家也都有闲时间忙着吃瓜。 虽说知道,但金家接连的丑事,还是惊的他们有些回不过来神,对金光善的厌恶和不齿,更是也延续到了金家身上。 先前还有不少附庸的小仙门,得了消息,真的是连夜离开金陵台。 而先前被金光善绿过的那些附庸小世家还有客卿,也都纷纷的离开金家,以往交好的姻亲朋友,也不敢再登金陵台,甚至更有性子耿直一些,当庭表示耻与和金家为伍。。 这不亚于又给了金家一击。 本来射日之征后,金家因实力保存完整,便是有刘家制衡,也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却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迅速的败落下来。 第84章 陈情令84 番外1: “院长,别生气,我这不是将功补过了吗?那个老登虽然还没死,但如今已经生不如死,而且金家都已经掉到二流世家之中了。” “您就别生气了。” 薛洋摸着鼻子,性子一向倨傲的他,难得语气是带了些心虚和讨好,“也别让先生扣我的糖。” 一想到现在城中所有的有间糖铺子,都不肯把糖卖给他,现在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人生理念,人生怎么可能没有糖。 而且还是有间糖铺子出产糖果,不但是彩色的,造型还有多种,各种口味,别说小朋友们不能拒绝,就是大人也都很喜欢。 是他最喜欢的糖铺子。 如今竟然不肯卖给他,虽说他 也有让人代买,但怎么能比得上自己亲手去挑选来的有趣? “我看你最后那句才是真的。”刘陵笑了笑说道。 说起来她也没想到,稚奴会这么为自己出气,不过倒也正好。 蛇捏七寸。 对付嗜糖如命的薛洋来说,不让他吃糖,和跟他上刑,没什么两样。 “院长,求您了。”薛洋想了想,学着素日见到魏无羡撒娇的样子,也伸手拽了一下刘陵的衣袖,放轻了音调说道。 他都已经将功补过了。 金光善那老登落到小矮子手里,死前都要再脱一层皮。 “好了,我会和白掌柜说得。”刘陵拽回自己的衣袖,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 “谢谢院长。”薛洋说完这句话,像是怕刘陵反悔一样,那是一溜烟的就不见了踪影。 看的刘陵直摇头。 到底年岁还小呢。 “穗宜,我看薛洋那小子刚才连蹦带跳的出去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解禁了之类。”稚奴刚好回来,笑着说道,“你是答应了,给他解禁吃糖果的事。”对自己吩咐下来的事。 稚奴记得还是很清楚的。 “嗯。”刘陵点点头,“你这七寸捏的真是刚刚好。” 稚奴听得欢喜,嘴角不受控的弯起来:“多谢娘子夸奖,这是我应做的。” “稚奴。” “嗯?” “你再叫一声呗。”刘陵用手撑着下巴,看着稚奴说道。 对能来一个可以修行的时空,她真的太满意了。 其他不说,单说可以保持容颜,她就高兴。尤其自家稚奴这张盛世美颜,这也是他们在一起几十年,夫妻能恩爱有加的一大原因。 “娘子。” 稚奴多聪明的人,立刻会意了刘陵的意思,又轻喊了一声。 甚至还刻意的放轻了自己的声音,尾音稍微拉长,声音里像是有钩子一般,惹得人痒痒的。 刘陵的眼睛都亮了。 冲着稚奴勾了勾手。 “大白天呢。”稚奴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行为上却十分诚实,脚步都快了些。 “那又怎么样?我同我家夫君亲近,还挨着旁人什么事了吗?”说着手上一用力,把稚奴直接拽到自己怀里。 说起来自从射日之征开始,因为事务实在是忙碌,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多,更遑论其他事,便是如今射日之征结束,因要安排一应的事务,他们也是忙碌的一批。 算一下,他们夫妻已经很久都没有亲近了。 刘陵觉得今日的稚奴就是在勾她。 “穗宜。”稚奴的声音带着些无奈,不过手却已经十分诚实的环上刘陵的腰肢,语气更是变得委屈起来:“这段时间,你都冷落我好久了。” “额?对不起嘛,这些事总要有人处理的。等过段时间,稳定下来就会好许多了。”刘陵抬头看着稚奴说道。 稚奴却顺势低下头,同李玲额间相抵,声音里也带了笑意:“那过后穗宜要好好补偿我。”说着便在刘陵耳边低语了两句。 “何须等之后,我家稚奴宝宝这般秀色可餐,不如现在就以身相许吧。”说着便勾手,用力了拉了一下稚奴。 动作精准的亲上稚奴的唇瓣。 稚奴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目光也沉起来,带着一丝掠夺的春意。 并且很快就抱起刘陵,去了内里的床榻之上。 自然也没忘记关门,甚至为了防止人打扰,还顺手布扔下了一个罗盘。 而找自家师父师娘过来商议事情的魏婴,因为没注意,直接撞到了结界上。 “痛!” 魏婴揉了揉额头,对眼前的结界有些不解,大白天的开什么隔绝阵法?才嘀咕完,他很快就又想到什么?脸上一红。 脚步匆忙的离开。 嘴里也没闲着,嘟囔着,大白天就这么恩爱,也不怕就教坏小孩子。 魏*永远觉得自己三岁*婴:……心里不断嘀嘀咕咕。 …… 第85章 陈情令85 番外2: 射日之征结束后。 各家进入了休养生息的时间,刘家因为要了绝大多数温家先前的地盘,再加上接收的温家先前的一些弟子,反倒是进入了一个忙碌期。 刘陵有心问鼎仙督之位,对待温家的弟子自然也就上心了一些,尤其是那些先前在温家给她做内应,并且立下不菲功劳的人。 像是温晁的夫人王灵婉。 颍川王家先前不过是个三流小世家,攀上温家后,借势壮大了不少,只是在射日之征的时候,遭到了西安门把家的报复。 被屠戮一空,除了远在岐山的王灵婉和王灵娇姐妹,活下来的弟子寥寥无几。 嫡系更只剩下她们姐妹。 刘陵心中自然也记得她们姐妹的功劳,让王灵婉接任了颍川王家先前管理的颍川城,连带着还把相连的通城和徐城,也划分到颍川之中。 王灵婉成了王家第一位女家主,也是仙门百家的第三位女家主。 头两位,一个是蓝家的蓝翼,另一个便是刘陵。 别看这里是修道时空,但仙门的规矩其实和那些封建王朝时空,没什么两样,对女子也是轻视。 王灵婉不管是作为第三位女家主,还是曾经温晁的夫人,可以说单拎一个出来,都是惹眼的。 不少仙门百家都不满,他们介意的倒不是王灵婉做女家主,横竖颍川王氏,又不是自家。介意的是王灵婉曾是温晁的妻子。 温晁虽然死了,温家也树倒猢狲散,但到底是名分在,温家也还是有些余孽在外。 难保王灵婉不会生什么旁的心思? 只是王灵婉有刘陵的力保,本人又不是个简单之人,修为颇高,也结了丹。别说她成了王家家主后,不少被追杀的温家弟子客卿,还真的过来投奔。 颍川王氏,实力比以前更强了。 又有刘家,轻易动弹不得。 如今的仙门可是经受不起再一次波折,最后也只能认了。 和王灵婉一起出名的还是她妹妹王灵娇。 相对于王灵婉的名声可能还好一些,毕竟她先前做温晁妻子的时候,是有不少修士,得过她恩惠,甚至可惜王灵婉嫁给温晁这个烂人。 王灵娇的名声就不好多了,尤其在她成了温晁的小妾后,名声更差了。 虞紫鸢对她更是恨的牙根痒痒,毕竟当初温家覆灭江家的时候,王灵娇也在,甚至说是她挑起的都不为过。 虞紫鸢本来是想要杀了她的,甚至还同刘陵要过人,只是都这个时候,她依旧不改高傲,被刘陵直接拒绝。 o( ̄ヘ ̄o#) 惯的你。 为此虞紫鸢更恨刘陵了。 觉得她就是存心的,包庇王灵娇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 不过她再恨,也只能忍下,毕竟现在的江家可大不如前,而刘家却正如日中天。 得罪不起。 王灵娇先前也传了不少消息给刘陵,甚至她做内应比姐姐还更厉害些,所以射日之征结束后。 她作为颍川王家的二小姐,没有因为温晁小妾的身份而被针对,便是有人说她难听话,她也敢当场怼回去。 过后又得了大批的赏赐,好多的金银珠宝,她也成功实现自己的愿望,有着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作为颍川王家二小姐的尊荣。 有钱也有一定的地位,修为也有一些,所以她在颍川养了不少貌美的面首,且都是年不过二十。 王灵娇:笑话,她都这么有钱了。自然要寻貌美少年郎,难不成找老菜帮子吗? 日子过得别提逍遥又快活。 第86章 陈情令86 番外3:大婚之喜。 射日之征后的五年。 已经从师父的手里接过仙督之位的夷陵君魏婴要成亲了。 许多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啊?先前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甚至因为他常和蓝家的蓝忘机结伴夜猎,一度传出他是断袖的消息。 怎么就要成婚了? 哪家仙子? “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吧,先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听说过。” “听闻是个孤女。” “啊?孤女,啧啧?”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什么内情吗?说来听听。” “额?我就这么一说,你也就这么一听。等出了这个门,我可是不认得。” “看来是真的知道点内情啊。快点说来听听,你今日的酒,我包了。” “其实也不算是内情,大家伙也都知道,先前含光君和这仙督是一对的消息,那是传的有鼻子有眼睛的。据我所知,他们好像真的是那种关系。只是这仙督的师父和师娘却不愿意,棒打鸳鸯,强行给仙督定下了一位未婚妻。而且为了求快速,也不去看家世,只看人品修为。才定下了这位白姑娘。” “是巴陵欧阳家的表姑娘,父母都是普通人,且早早去了,不过这位白姑娘却得天独厚,修行天赋不错,十五岁便结丹。” “真的啊!” “信就是真,不信就是假,看你自己怎么想。” “啊,那这不是毁了人家姑娘吗?明明就是断袖,还要娶妻。不地道。” “算了。” 外头因这婚事,传的纷纷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魏婴知道后,那可是气坏了。 呸呸,谁是断袖?他才不是断袖呢。他有喜欢的姑娘好么?而且他未来娘子,是顶顶漂亮的好姑娘,比蓝忘机那个小冰块,不知道好了多少? 刘陵:你自己觉得对么? “好了,别气了。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不理会那些闲言碎语便是。”白玉燕看着自听到坊间传言,险些要气成河豚的魏婴,柔声安慰说道。 魏婴趁机抱着白玉燕,撒娇又委屈:“丹翎,他们都欺负我,我和蓝湛是过命的好兄弟,才不是那种关系呢。嘤嘤嘤……” (╥╯^╰╥) “好了,我信你便是。”白玉燕看着伏在自己怀中委屈坏了的魏婴,表情彻底柔下来。 “嗯,我就知道,丹翎你对我最好。你都不知道,我刚才碰到师父,师父他居然说我活该,呜呜…”魏婴抱着自家香香软软的未婚妻。 心里越发唾弃那些传流言的人,一个个都是长舌妇,小心风大闪了自己的舌头。 他放着漂亮又温柔,香香软软的未婚妻不要,去和蓝忘机,那个小冰块,他又不是有病。 (# ̄~ ̄#) “嗯,师父是和你开玩笑呢。”白玉燕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安慰道。 她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虽然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但她遇到了很好的人,还有了心爱之人,如今修成正果,要成婚了。 即便是日后见到娘亲,她也可以骄傲的告诉她。不是所有的男子都靠不住,只是她眼光不好,寻了一个烂人。 她不会被辜负的。 第121章 胡说八道的一章。 (啊啊啊啊,这是刷到了李同光的cut视频后所产生的文,所以本文固定cp是李同光,不过女频视角,主角有金手指,但不知道剧情) (脑子寄存处) 安国,长公主府。 穿着细棉头戴一根金钗的嬷嬷,面色严肃,正在观察下面站着的一群小丫头。 这些小丫头,都是在一个月前采买,又经过了大半个月的培训,是用来补充庄子上婢女短缺的情况。 凌雪便是其一。 今年已经十二岁的她,算是这一波小丫头中最大的一个。 因为容貌生的清秀,再加上规矩学的最好,性子也沉稳,故而被教导她们规矩的嬷嬷放在了第一排。 和她站一起的还另有两个小丫头,都是八、九岁的年纪。 她们三人是这一批中最出色的三人。 凌雪垂着眼眸,做顺从姿态,听着上头嬷嬷询问她们的情况,而后又用挑剔的目光,来回的打量。 “抬起头来,我看看。” 凌雪微微的抬眸,没有和嬷嬷对上眼,眼睑微垂,却足够嬷嬷能看清楚她的样貌。 “倒是个规矩的,你叫什么名字?”嬷嬷开口问道。 “奴婢小雪。”凌雪回答。 她们这些被买来的奴婢,不管你先前是什么人?又叫什么?自你被买来的那一刻,都已经和过去拜拜,她现在小雪的名字。 是因为她们同批被买的小丫头一共有二十四个,教导规矩的嬷嬷便按照二十四节气给起了新名字,论到她的时候,正好是小雪。 不过经过大半个月的规矩学习,中间还进行了一个淘汰,那些不堪聪明伶俐,又或者是规矩性子都不好的,都已经打发出去做粗使丫头。 她们留下的这十余人,只要安安分分,最次也能做内院二等丫头,最好的是能去长公主的院子,做贴身丫头,听闻此次选丫头,就是因为长公主身边的大丫头,有两个年岁已大,已经配了人,翻年就要出嫁。 这才有金钗嬷嬷来挑人。 “不错。”金钗嬷嬷面露满意,赞了一句。 很快金钗嬷嬷便挑了凌雪和霜降,谷雨二人,一共三人。 至于其他人自会去处。 “我姓严,你们喊我一声严嬷嬷便是。”严嬷嬷开口说道。 “严嬷嬷。” “嗯。” 严嬷嬷领着她们三人一路往内院而去,却非去长公主的院子,而是先到了一处偏院。 早有人等着。 “白大夫,麻烦你给这三个丫头好生的检查一下身体。春雨,你盯着一点,若无问题的话,安排三个小丫头去沐浴更衣,把人带去小公子的院子。” “是。” 凌雪听严嬷嬷这话,立刻就明白,她前来挑人,并非是大家说的,是长公主挑大丫头。 而是要为小公子挑伺候的人。 说起长公主府的小公子,少不得要说一下此间的情况。 如今天下并不太平,自前朝亡了后,中原天下便一分为九,各自为政,九国之间纷争不断,经过百年的发展,现如今以安国和梧国为雄。 安国现任国主李隼,好武贪财,登基后的十余年中,蚕食周边邻国城池数座,让安国一跃成为周遭最强大的国家。但李隼却不满足,又把目光盯向梧国。只是连年征战,让安国的国库空虚,经不起大战,被迫休养生息,以待来日。 长公主便是李隼的妹妹清宁长公主,十年前,她曾嫁到宿国为太子妃,只是后来两国开战,作为太子妃的清宁长公主,险些被宿国太子祭旗,幸得一位出身梧国的乐工相助,才能逃回来。 李隼对这个妹妹,还有那么点愧疚之心,见妹妹逃回来,便封了长公主,给了食邑,锦衣玉食的尊养一辈子便是。 只是清宁长公主是大着肚子回来,肚子里孩子的生父便是那位乐工,已经因伤而亡,清宁长公主一路上劳累奔波,担惊受怕,损毁了身子。回国后,也受了些流言蜚语,几个月后早产生下一子,便是府中的小公子。 清宁长公主生产,虽母子平安,但她的身子骨却因生产而变得羸弱起来,还落下病根,自此缠绵病榻,常年静养。 不过这位小公子的生父是乐工,说起来乃贱籍,出生后,又不得长公主的喜欢,只派了嬷嬷丫头照顾,自己则一个月都未必能想起孩子。 如今孩子已经七岁了,竟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只得一个鹫儿的小名。 因为生父是乐工,又不得母亲的喜欢,让这位小公子在府里的地位尴尬,便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丫头婆子,都对他颇为不恭。 所以,在知道是要为小公子挑选伺候的丫头,霜降和谷雨立刻就有些不乐意起来。 第1章 欢乐颂1 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换个地方,对这事,刘陵已经很习惯。 但让她现在有点不习惯的是,现在的她不过是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很快接受了原身的记忆,她依旧叫刘陵。原身的话已经去投胎转世去了。 因为生病。 现在是九十年代初,刘家父母是难得双职工,甚至两人都还是大学生,体制内工作。这就意味着他们工作比较忙碌。 孩子则是交给家里的老人来带,但不管是外公外婆,还是爷爷奶奶,都不喜欢小家伙,因为她是女孩子。 尤其是爷爷奶奶,因为她爸爸是独子,如今却只有一个丫头片子,那不就是断了根吗?但刘父是体制内,若是生二胎的话,工作就没了。爷爷奶奶更舍不得,甚至撺掇着要刘父离婚。 最后虽然没成,但夫妻俩隔阂已经生了。 谁知道会过到什么时候? 因为这个缘故,爷爷奶奶宁愿去逗弄旁人家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孩,也不愿意看一眼亲孙女。 所以,刘陵就被放到了外公外婆家照顾。 但外公外婆家里本来还有表哥表姐,孩子多,且年龄都只差一两岁,两个人压根照顾不过来。 对刘陵难免就忽视许多。 苛责倒不至于,但若说上心,那是不成。只要饿不着,冷不到,就行了。 小家伙被表哥在大冬天抱出去,吹了冷风。 回到家里,吃了晚饭就开始高热,偏生是晚上,外公外婆睡得早,压根就没发现躺在小床上的外孙女儿发烧。 等他们第二天发现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烧的不省人事。 最后没救过来,就这么没了。 “陵陵,妈妈把生活费已经给你放到桌子上了,你自己记得拿,不要忘记了。”刘莉面色带着些许歉疚的看着大女儿,开口说道,“实在对不起,妈妈也没办法,你弟弟今天要动手术,我这个做妈妈的不在,实在不行。就委屈你了。” 刘陵笑了笑,体贴的说:“没关系,我都已经十二岁了。只是去学校报个名,可以自己搞定。” 刘莉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虽有些心疼,但她也没办法。 儿子还小,她不能不顾。 又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才带着些愧疚的目光,离开家里。 见到房门被关,刘陵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对亲妈刘莉这种愧疚,刘陵早就已经习惯,反正她自再嫁之后,自来就是这样,嘴甜心硬。 也就是刘陵不是真的小孩子,不然的话,现在指不定怎么伤心难过呢? 没错。 她刚来的时候就想过,就她亲爸妈的鬼样子,还有爷爷奶奶也是搅屎棍一样的存在,她亲爸妈能过的长久,才奇了怪。 果然不出所料。 在她六岁的时候,两人先前积攒下来的矛盾在爷爷奶奶又一次说起,亲妈让他们老刘家断了后,丢了香火的念叨中,大爆发。 大吵一架。 过后第三天,两人就离了婚,刘陵成了双方都不待见的存在,各自推诿,生怕耽搁自己找第二春。 到最后她还是跟着亲妈过活,因为亲爸说若她愿意要女儿的话,他们住的那套房子,他会过户给女儿,在她成年之前,亲妈也可以住在那里,不用去娘家,看哥嫂的脸色过活。 也算是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亲妈刘莉这才答应让女儿跟着她。 离婚后不到半年时间。 两人一个再娶,一个再嫁。 又一年,也都各自又有孩子,且都生了儿子。这下子,刘陵就更被冷落,刚离婚那会儿,她每个月还能见亲爸一面,到现在,再没有见过。 亲妈也没比亲爸好到什么地方拿过去? 虽说住在一起,但亲妈所有的心思,一半给了自己的工作,剩下来的一半,多半是放到了再婚后生的儿子和丈夫身上,剩下为数不多的一点。 又要分出去一半,在外公外婆身上,剩下来的那一丢丢,才会放到刘陵身上。 不过刘陵表示她可不稀罕。 也就是她现在年纪小,还没成年,不得不和亲妈他们住在一起。 不然但凡她成年了。 才不会和他们住在一起。 浪费时间。 第2章 欢乐颂2 亲妈走了之后。 刘陵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行李箱,通知书,还有书本费以及相关的证件等等,顺手的又拿起门口的一串钥匙。 也很快走出家门。 一路到了学校,今天是开学的时间,她来的时间不早不晚,正是热闹的时候。 找到了报名地点,自有老师帮忙,尤其知道刘陵的爸妈都有事,只能她自己一个人来之后,更是热情。 很快交了一应的费用,办理了住宿,老师更是亲自带着她去了宿舍,甚至是帮忙铺好了床铺,这才离开。 新生报到是两天的时间。 这期间是没什么事,刘陵却不像其他人一般玩乐,而是泡在了学校的图书馆里,温习功课。 周一。 正式开学,班主任姓王,是教他们语文的老师,身形有点胖胖的,很和蔼可亲的中年女子。 南通不过是个小城市,初中并没有军训这一说。 开学后,参加完开学典礼,就是直接开始上课了。不过在此之前,则来了个考试大摸底,来确定一下大家的学习进度。 学校是两个星期放假一次,可以回家。 头一次放假回家,大家都是迫不及待的回家,毕竟都是第一次寄宿,早就想家想的不行,更有学生,距离家近一些,中午还特意回家一趟。 学校虽说是寄宿学校,但其实还有走读生,日常若是要回家的话,学校是不禁止的。 不过刘陵却没回去过,虽然她距离家很近,坐公交,只需要十多分钟。 但刘陵对那个家,实在无奈,宁愿多去图书馆学习,也不想回去看刘莉刻意给她营造出来的那种慈母形象,还有同母异父的弟弟是个熊孩子,继父虽然看着是个老实人,但小心思却不断。 她可不想配合他们演戏。 不如呆在学校来的自在。 和刘陵一样,不愿意回家的还有一个人,是刘陵同寝室的室友,隔壁班的樊胜美。 嗯,刘陵住的那间宿舍,是混合,就是也有其他班的学生。 六人宿舍,六个班。 樊胜美是隔壁二班的学生,她不愿意回去,是因为距离家比较远,据说要绕半个南通了。而她之所以会跑这么远上学,是因为她小升初的成绩很好,学校给出了很好的条件。 因为宿舍里常在的只有刘陵和樊胜美,所以两人从最开始的陌生,到现在,也熟络了一些。 星期放假,刘陵纵然有点不情愿,还是要回去一趟。 但刘陵觉得自己运气很好,回到家里,发现家里没人,看了饭桌上的纸条才知道。她继父的亲妈过生日,亲妈刚好休息,又多请了两天假,一家三口,回村给婆婆过大寿了。 一周后才回来。 对家里没人,刘陵不止没有失落,相反她高兴的很。 但很快刘陵发现自己高兴早了。 这天晚上,已经十点了。 刘陵到外面买宵夜,嗯,她之所以敢这么晚出门,是因为,这个小区虽然是老小区,但治安问题还算是不错。 而且别看她今年才十二岁,但武力值绝对爆表,即便是出门碰到坏人,倒霉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她是高高兴兴的外出买宵夜,但回来的时候。 却摊上事了。 因为时间有点晚的缘故,路上行人很少,显然格外安静些。 但凡有点声音,都听得很清楚,更何况是车祸碰撞的声音了。 更不用说车祸就发生在她前面不远处。 刹车的声音,两车碰撞在一起的声音,还有车子里传出的求救的声音,尤其是小孩子的痛呼声。 都让刘陵没办法就这么离开。 当机立断,刘陵拿出手机,报警叫救护车一条龙。 做到这里她觉得已经可以了。 但却发现相撞的车子竟然开始有火星冒出来,在黑夜中的跳跃,很扎眼。 为数不多的良知让刘陵没办法冷眼旁观,还是走过去。 已经变形的小汽车,还有正在被妈妈拼命往外推的孩子,对方在看到刘陵后,眼睛更是晶亮。 “救,救,我的孩子。” 刘陵也没废话,把手里的东西一放,直接小跑过去,连内力都用上,把车窗直接拽了下来。 小心的把孩子拉出来,并且抱离这里,又转回去。 也要救女人,但女人伤势重,下半身还被什么压着,不能用蛮力的情况下,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对方弄出来。 只是才拖着对方走了没两步,就见火星终成燎原之势,快速的烧起来。 没等他们太远离,车子就爆炸了。 巨大的轰隆声,还有热浪,把刘陵和女人彻底的给冲开。 好在刘陵用内力护住自己,翻滚了一圈后,除了手掌心可能有点擦伤外,并没什么大事。 倒是女人,躺在她不远处,不知生死。 “妈妈!” 是孩子凄厉的喊叫声。 第3章 欢乐颂3 随着这爆炸声,也引起了周遭百姓的注意。 纷纷的走了出来。 救护车和警车也几乎同一时间抵达现场,同来的还有消防。 之后就投入了抢救之中。 刘陵和被救出来的小孩子都只是轻伤,尤其是刘陵,只是擦伤,清洗伤口,涂了碘伏后,就没什么事。 小孩子也是,多是皮外伤,清洗包扎后也没什么大事。 倒是被救出来的女人,伤势严重,情况紧急,早就被救护车给拉走了。 “你好,我是警局邰志森,是你报的警?”刘陵包扎的时候,就有警察在旁看着,见处理好,便开始询问。 “对。”刘陵点点头。 邰志森看着沉稳的刘陵,心里有点纳罕,便开始询问。她为什么出来?又怎么发现的?等等只留了。 都是惯例询问。 刘陵也没隐瞒,也都一一的回答。 邰志森见她条理分明,逻辑清晰,事情说得也很清楚,不由的赞叹道:“小朋友,有前途,有爱心,又勇敢,将来长大了,可以考我们警校,你十分适合做刑警。” “谢谢警察叔叔的认可,我会努力的。”刘陵认真的点头答应下来。 她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邰志森笑了笑,觉得刘陵真可爱,过后就去忙其他事。 “姐姐,我要姐姐。” 就在邰志森让一个女警,送刘陵回家的时候,便听见一个小孩子尖锐的哭喊声。 “姐姐。” 刘陵才回头,就被一个小家伙直接抱住。 是她刚才救出来的小孩子。 “姐姐,我要妈妈。”小家伙抱住刘陵,声音里都是哭腔。 o(╥﹏╥)o 刘陵却满头黑线,小家伙,我们很熟吗?问她要妈妈? 搞错了吧。 她是知道,小家伙是因为经历了这样惨烈的事情,对救她的自己,产生了依赖心理,就像是小鸟破壳就会对它见到的第一个人印象深刻,把她当成妈妈一样。 好人做到底。 她安慰了小家伙几句,见他情绪稳定下来,跟着警察去了医院,这才准备回家。 也婉谢了女警小姐姐要送她回家的好意,毕竟她家就在附近。不用送,不过因为后续还有一些事要询问,她就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和学校地址。 …… 对这场自己见证的车祸,刘陵并没有太过放在心里,反正她就是个好心人罢了。 当然,她也有配合警察的询问工作。 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亲妈,反正说或不说,都没什么影响,不是吗? 倒是警方那边,找到学校后,对她进行了一个表扬,还颁发了一个见义勇为的证书。 倒是叫刘陵有些高兴。 毕竟这玩意,会让她在学校里的生活会更好一些,以后评优评级什么,也会多一点优势。 很好。 本来刘陵以为,事情就过去了。 却没想到,还有后续的事。 又过了将近大半年的时间,刘陵正在校长的办公室里考试,是跳级考试。 她并不打算在初高中浪费太多的时间,毕竟她有这个能力本事,为什么要在这里蹉跎时间? 跳级考试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她合格了。 就在她等着新老师来的时候,就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领着一个小男孩儿过来,十一、二岁的孩子,生的很好,白白净净,五官清隽俊秀,就是表情神色很冷漠,眉宇间竟然能看到一点活人微死的感觉。 嗯,这是个有故事的孩子。 刘陵看着校长对男人满脸讨好的笑容,心里也有了猜测。 甚至她还觉得小孩子看着还有那么点眼熟。 “姐姐。” 小男孩儿在看到刘陵,本来有点死寂的神色,忽然间迸发出巨大的喜悦,直接就跑到刘陵跟前,仰着小脸,笑容满面的样子。 和刚才完全是截然相反的样子。 “额?” 他们认识吗? 第4章 欢乐颂4 刘陵在小男孩儿有点期待的目光中,抓了一下手:“你好,新来的学弟。” “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小家伙有些失望,不过却很快打起精神:“姐姐,我叫陈桉,耳东陈,桉树的桉。”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你救过我和妈妈的。”小家伙的声音陡然小了下来,甚至在说到妈妈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轻的几乎不可闻,甚至还悄悄的往男人那边看了一眼。 见男人没注意,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有故事啊。不过这是别人家的私事,她虽好奇,但却不会追根究底。 刘陵挑眉想道。 “是你啊。” 他这么一说,刘陵立刻就想起来,这个小家伙就是她救过的那个出车祸的小家伙。 不过当时天色黑暗,又是个混乱的场景,小家伙的脸上又有血痕,她倒是没注意小家伙的长相。 如今看来,她还救了个好看的孩子。 不错,有前途。 “姐姐,你想起来了。”陈桉顿时高兴了。 刘陵点点头:“嗯,你这是要转到我们学校吗?”不过这年纪看着可有点小啊。 陈桉点头回答道:“对,因为搬家了。所以就转学过来,而且姐姐我不小了,已经十一岁了。” “那姐姐比你大,在我面前就是小孩子。”刘陵屈指,点了一下陈桉的额头,笑着说道。 陈桉有些不服气的撅起嘴,此时倒是有了些活力生机,比刚才可鲜活多了,也有了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姐姐,你在几班?我可以去你的班级吗?”陈桉开口问道。 这大半年来他过得并不好,妈妈没能救回来,死了。爸爸也因为妈妈的原因,不喜欢他,对他很冷淡,有的时候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厌恶,像是个什么脏东西一样。 也不允许他和外公外婆联系。 陈桉哭过闹过,但得来的不是打就是骂,他渐渐的也学会了沉默。 如今在这里能碰到认识的人,还是救他的姐姐。 陈桉开心极了,尤其是见刘陵对他态度很温和,这让他不自觉的想起,在车祸的时候,她柔声细语安慰自己的样子,心里也不自觉的升起了三分依赖。 “陈桉,过来。” 没等刘陵回答,就听那边的男人,冷声喊道。 陈桉咬了咬嘴唇,有点不情愿,却又不敢反驳父亲,抬头看着刘陵。 “去吧,你爸爸叫你呢。我们以后在一个学校,会有很多时间的可以说话。”刘陵看到了陈桉眼里的惊惧,柔声开口说道。 刻意放柔的声音,带着些许鼓励。 陈桉这才点点头,往爸爸那边挪过去。 “等会你老师就会过来,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若是需要办理什么手续,校长会安排人。” 陈桉爸爸说完,那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也不管陈桉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也不管把一个小孩子就这么留在这里,是多么不妥的一件事。 看来他们父子不止是关系不好,而是很差。 陈桉爸爸走后,陈桉虽然有点难过,但见刘陵还在,还是很快就打起精神,小跑到刘陵身边。 “姐姐,你可以陪我在这里等一会儿吗?”陈桉的眼睛又圆又亮,带着期盼。 刘陵:“可以啊。”语气顿了顿,又接着说:“你不用一口一个姐姐,我叫刘陵,是八年级一班的。” “姐姐,我叫陈桉,今天才转学过来,是七年级一班。”陈桉也学着刘陵的话,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说道。 “小学弟好啊。” “学姐好。” 陈桉也乖乖的打招呼,乖巧的样子,让刘陵一个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刘陵,既然你们认识,那就好说了。我刚好有点事,你陪他在这里待一会儿,等会你们班主任,王老师和赵老师都回来。”校长开口说道。 刘陵点头应答下来:“好的,校长。” 校长对刘陵这个自入学就稳坐年级第一名,从来都没有落下来的好学生,那可是很放心的。 很快抬脚离开。 被留在办公室里的刘陵和陈桉也没说两句话,两人的班主任王老师和赵老师便一前一后的来了。 “学姐,等我找你。”陈桉有点不舍的开口说道。 “好。” 第5章 欢乐颂5 刘陵成功的跳级,被分到了八年级一班,也是重点班,班主任便是赵老师。 赵老师对刘陵的态度那可是好极了,日常关怀不在话下,就连作业都比旁人要多一份(刘陵:其实这个大可不必o(╯□╰)o)。 主要是刘陵的成绩好,自入学就稳坐年级第一,那可是考清北的苗子,虽说他们只是初中部,但也不能浪费了好苗子啊。 赵老师先前就羡慕极了王老师,如今这金疙瘩落到了她的手里,自然要放到手心里捧着些。 赵老师亲自带着刘陵去了班里,做了自我介绍。 刘陵在交际能力这一块,一向都不用担心,赵老师说完,她就笑着开了开口,态度落落大方,说话也风趣幽默,赢得一片掌声。 之后也很快就融入了新班级的生活。 至于宿舍的话,还是在老宿舍。 跳级过后,刘陵的身后便多了一个小尾巴,便是陈桉。 刘陵对他的态度也包容,主要是这小家伙有分寸感极了。而且心理状况看着不大好,本着好事做到底,有始有终的想法。 她也临时充当起了小家伙的心灵疏导师,引导他把心里积攒的那些负面情绪都发泄出来。 到底是年纪小,在刘陵有意的交好下,她很快就知道了陈桉身上发生的事。 说起来是有点狗血加难评的。 大概就是陈桉妈妈长得漂亮,被陈桉爸爸追求,但陈桉妈妈不喜欢他爸,拒绝了,但天有不测风云,陈桉的外公病倒,需要很多钱治疗。 为了爸爸,陈桉妈妈答应了陈桉爸爸的追求,并且很快就结了婚,有了陈桉。 但陈桉妈妈是有些文艺在身,自觉和一身铜臭味的陈爸爸合不来,再加上性格上的极度差异,以及普通姑娘嫁到有钱人家的不适应,叫她生了离婚的心思。 只是陈桉外公的病,还需要陈家的钱,她才暂时忍下来。 一直到陈桉四岁的时候,陈桉的外公病愈。 陈桉妈妈提出离婚,陈桉爸爸自然不愿意,当他是什么?又当陈家是什么?缺钱了嫁过来,如今事情解决了,就想走。 哪有那么容易? 坚决不肯,陈桉奶奶还骂陈桉妈妈忘恩负义。。 嗯,这话也不算错。 离婚没成,陈桉妈妈也是个胆子大的,很快就和一个风趣幽默又浪漫的外国男子在一起了。 就是出轨了。 甚至还带着陈桉和那个男的私奔了,在外生活了一年的时间。 陈桉爸爸虽然也花心,但却容不得陈桉妈妈给他戴绿帽子,自然怒极了。 但陈桉妈妈藏的好,去处连亲爸妈都没说,若非出了车祸的话,陈桉爸爸还未必能找得到人。 陈桉妈妈虽然死了,但陈桉爸爸却没有丝毫难过,渣女贱男,死的这么干脆,便宜他们了。 对陈桉妈妈的怒气,也让陈爸爸延续到了陈桉身上,他甚至怀疑起陈桉是不是他的孩子,纵然陈桉长得和他有几分相似,但还是怀疑。 还去做了dNA的检测,确定了是亲儿子,才没把陈桉丢出去。 不过纵然养着陈桉,却对他很不好,动辄打骂倒是没有,但冷言冷语是免不了的。 连带着也不许陈桉去看望自己的外公外婆,说他们教养出一个不知廉耻和人私奔的女儿,别再把他给教坏了。 陈桉心里不服气,但想到妈妈,也只能沉默以对。 而陈桉之所以会转学,是陈爸爸想要眼不见心不烦,才把陈桉送到寄宿学校来。 对陈桉妈妈的事,刘陵不予评价,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只要她自己不觉得后悔就行了。 至于其他人,嗯,只能说人性自私。 况且陈桉妈妈也付出了代价。 而且陈桉妈妈现在人都没了,人死灯灭,过往的那些事,再去计较也没了意义。 第6章 欢乐颂6 刘陵没有在陈桉面前去评价他妈妈的事,只是调整了一下对他的态度,以疏导为主。 现在陈桉整个人都是阴郁纠结的,聪明也是真聪明,但聪明人一旦钻入牛角尖,就真的很难走出来。 因为太认死理。 好在陈桉年岁还小,心性还没有彻底定下来,潜移默化也还是可行的。 本来近一年的时间下来,陈桉的性格变得活泼了一些,也会主动的和同学交往,不像是刚转学过来时候,那副孤狼的样子。 对人极其防备警惕。 不过有的时候,有人的人生是注定要有起伏波折。 陈桉就是如此。 本来随着继母生下弟弟,陈爸爸的心思被分薄,对陈桉苛刻的管教,也放松下来。但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不许陈桉去看望外公外婆,便是继母求情,也遭到了叱责。 这让陈桉本来开朗了一点的性子,又回去了,甚至更添了几分阴翳。 看人的时候,明明是笑容满面,但眼睛却冷冰冰的。 让刘陵先前的疏导都付之一炬。 刘陵中考结束,看着比刚来时候更加冷漠的陈桉,心里用友好又优美的话,把陈爸爸问候了三遍。 好在陈桉对她的态度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这让她的心里还有点安慰。 至于其他的,再慢慢来吧。 若真的没办法改变的话,也只能尊重命运了。 不过做为一个不信命的人,刘陵觉得自己还是再努力一把,毕竟她先前在陈桉的身上已经放了太多的时间和心思。 却没得到自己想要的,这让她的心里有点不甘心。 所以中考结束的假期里,刘陵为陈桉定做了一个放松心灵的假期。 当然,学习也不能落下,毕竟开学就是初三的学生,中考虽然比不上高考重要,但对不少人来说,也是命运的转折点。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呢?”刘陵瞧着远处给自己买冰淇淋的陈桉,皱眉呢喃了一句。 本以为一个假期下来,能让陈桉的心境开阔一些,却没想到,事情压根就不按照她所预想的走。 更让陈桉学会了伪装。 现在的陈桉,看着温柔,说话也风趣,和同学的关系也都十分不错,旁人提起来,都是夸赞之语,成熟懂事,实在是个好孩子。 但实则斗不过是他的伪装,事实上他完全养成了外热内冷的性子。 最要命的是,刘陵发现陈桉几乎把自己所有情绪的重心,竟然慢慢的放到了自己身上。 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刘陵只觉得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她可承担不起除了自己外的人生。 但她在陈桉的身上真的是投入了太多的成本,沉没成本,让她有点舍弃不了。 难怪人说,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这话果然是真理。 只是刘陵暂时还有点做不到,实在因为陈桉随着长大,一张脸长开后,越发好看。 不然的话但凡是长得丑的,嗯,早在车祸之后,他们基本上就没有交集了。 “怎么了?是不喜欢这个口味?”陈桉回来就看刘陵盯着自己看,直勾勾的,让他有点害羞的同时,又有点不自在。 刘陵接过冰淇淋,摇头:“没有,只是想到一些事。” “什么事?”陈桉立刻开口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你准备考哪个高中?”刘陵开口问道。 陈桉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去振华。” “可是你家不是距离师大附属更近吗?一应的教育资源也要比振华稍微好那么一丢丢。”刘陵咬了一口冰淇淋,开口说道。 “因为你在振华。” 陈桉脱口而出,但很快就涌上一股懊悔的神色来。 咬了咬牙,陵陵不会觉得他太黏人吧?他了解陵陵的性子,很不喜欢那种儿女情长。 只是他真的没办法去想象,和陵陵分开是什么样子? 第7章 欢乐颂7 刘陵本来是想要劝说一下,但抬头对上陈桉有些执拗的眼神后,心中轻叹一声。 却还是开口道:“其实你不用事事都跟着我的脚步,我去振华,是因为振华给出的条件很好,学费全免,还有全额奖学金,最重要的是距离家远。让我不用去理会我那个随着年龄增长,有些拎不清的妈,还有小算盘多的继父以及熊孩子,这乱七八糟的一家三口。” “但你不同……” “没什么不同。”陈桉有些急切的打断刘陵的话,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劝说的话。 对陵陵的意见,他即便是心中有些不赞同,但若她坚持的话,自己也很难拒绝。 “陵陵,你有不省心的一家子。我又何尝不是呢。”陈桉放低了自己的音调,语气苦涩。 “我爸那个人你也知道,看我不顺眼,更是恨不能没有生过我,我在他眼里就是个碍眼的存在。爷爷奶奶就不用说了,自杨阿姨生下弟弟后,他们也全然当我不存在。”陈桉本来是刻意想要卖苦,让刘陵打消劝说他的念头。 但说着说着,就真的苦涩起来。 因为那个家对他来说,真的是太窒息了。每次他回家,唯一让他有些喘息空间的人,竟然只有杨阿姨。 “我想,或许我不在跟前,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刘陵听着他这话,虽然知道他有卖惨的嫌疑,但想着陈桉家里的那一摊烂事,也确实说不清楚。 心下一软,道:“行吧。我也只是这么一说,你坚持的话,振华也欢迎你,我的小学弟。” 她的语气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嗯。”陈桉看刘陵脸上的笑容,重重的点点头:“那以后就要学姐多照顾了。” “没问题。现在学姐就照顾你一下,赶紧把手里的冰淇淋吃了,再不吃,就要融化了。”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陈桉笑着点点头。 陈家对陈桉要去振华中学读书的事,并没有什么意见。 振华中学虽然距离家里远,却也是南通的市重点,虽然他们因为陈桉的妈妈,对这个孩子有了隔阂,但到底是陈家的血脉。 若是出息了,也是好的。 ヽ( ̄▽ ̄)? 陈桉听着他们的话,只觉得讽刺无比,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这几年来,他对陈家人,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 …… 振华中学相对于师大附属中学的全寄宿制,它是寄宿和走读两种模式。 刘陵自然是寄宿生,毕竟她距离家远,不寄宿的话,每天来往上学的时间,就要两三个小时,太浪费时间了。 而因为她成绩好的缘故,不但学费全免,甚至还有不菲的奖学金可拿。 对她来说,她读高中,不但不用钱,甚至还能攒下一笔不菲的钱。 除了奖学金之外,还有在校的时候,若是参加什么竞赛的话,根据得奖等级的不同,学校也有一应的奖励。 刘陵又是那种全科目优秀,没有短板的。 参加竞赛,除了时间上有冲突的,她是能参加的都参加了。不为其他,就是冲着奖金去的,成绩越好,奖金就越高,甚至一路杀到全国决赛的话,不止是学校会有奖学金,就是举办方也有奖学金。 高一这一年的时间,刘陵凭借着竞赛奖学金,年收入超过十万。 而且在高一期末的时候,虽然因为参加竞赛,让她在校的时间,变少了许多,但一点都不耽搁她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勇夺年级第一名。 把三千元的奖学金拿到手。 同时也没忘记向学校再次的提出跳级的要求。 “你确定吗?”振华中学的才升任为年级教导主任潘元胜再三确定的问道。 刘陵点点头:“对,我确定。” “能跟得上?”潘主任还是有点不放心,虽说刘陵的成绩摆在那边,但作为一个老师,他是要为每一个学生负责。 “没问题的。而且跳级也不是一句话的事,这不是还要考试吗?等成绩出来,您不就知道了吗?”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对潘元胜这个教导主任,刘陵很有好感度,毕竟自己外出竞赛的时候,多半都是他跟着。 潘主任点点头:“你这话说得倒是不错。” “是吧。” “行,我就先听你的,等跳级考试的成绩出来再说。” 第8章 欢乐颂8 跳级考试的试卷,潘主任给拿的是高三学生最后一次的摸底试卷,难度要大一些,是比照着高考的难度而来。 甚至还有朝纲的试题。 潘主任拿给刘陵的时候,都有点心虚,所以开考前夕,没忘记安慰刘陵:“那个什么?你慢慢做,时间上不着急。便是有不会的,也别难受,毕竟是高三的卷子,你是高一的学生,有些不会做,也很正常。” “放心吧。我不会为难自己的。”刘陵打开卷子,扫了一眼。 对她来说难度不高,尤其是理科,拿个满分不成问题。 毕竟也是参加过国际大赛(就是Imo竞赛,拿到了团体金牌,和个人金牌,完全是冲着奖金去),并且还拿了奖,甚至还拿到了清北的录取通知书,只是刘陵对自己的未来,已经有了很清晰的规划。 若是现在就入大学的话,就只能读数学专业,这可不是她的追求,果断拒绝了。 为此还得到了清北教授惋惜加可惜,一直到她参加大赛回来,都还没放弃的在劝说她。说什么她将来一定成就斐然。 刘陵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当回事。。 跳级考试,虽然试卷难度是比照高考来,但时间上肯定不能这么算。 而是刘陵一气呵成完成。 共计用时一上午的时间,还是那种她做完一张卷子,旁边就有相对应的科目老师,批改一张。等到她全部考完。 成绩基本上也出来了。 她的成绩堪比今年的高考状元,看的潘主任是一愣一愣的。 看向刘陵的目光,都带了些不可置信,过后就是晶晶亮,像是看到了金子一样,布灵布灵的那种。 “那个潘主任?”刘陵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都带了些迟疑。 潘主任笑呵呵:“没事没事,你跳级考试通过了。”就这成绩,明年的高考,这理科状元一定是他们振华的。 一定能把师大附属给压下去。 太好了。 哈哈…… 刘陵看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有点,嗯…‘扭曲’的潘主任。 嗯,潘主任不会被刺激疯了吧? 真的没事吗? “潘主任?” “嗯,哦,没事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潘主任也察觉到自己可能太高兴了一些,敛了敛神色,开口说道,“这样,一班二班,你看看你想去哪个班?” 一班二班都是理科重点班。 “一班。”刘陵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便是班级,她也喜欢一。 “行,我这就叫武老师过来。” “好。” …… 刘陵越过高二,直接跳级到高三,这让振华中学的学生,既是有些意外,又不觉得意外。 毕竟刘陵初中就跳级,如今高中再跳级,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她自入学以来,就没有考过第二名之外的成绩,跳级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倒是陈桉知道后,心情有些郁郁的。 他本就比刘陵低一年级,如今她又跳级,两人相处的时间,就只剩下一年的时间,这让他有些不高兴。 若是将来陵陵上了大学。 大学生活,花花世界,到时候,岂不是把自己丢到脑后去。 只是作为刚入学的高一学生,他即便是想要跳级,也不可能一下跳级到高三,并不是学校不允许,而是他的成绩虽然好。 但和陵陵比起来,还是要差上一些。 “怎么?不高兴?”刘陵看着脸上都写着郁闷的陈桉,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笑着开口问道。 陈桉在刘陵面前,倒是不太会掩藏情绪,点点头:“嗯,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年级,相处的时间就有限,如今你跳级,时间就更少了。” “那你就努力学习,跟上脚步,等到下半学期,直接跳级到高二。这样就能少一年,等你也考上了大学,我们相处的时间就会多了。”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虽然她心疼陈桉,但让她为陈桉放弃自己的计划,那是不能够。 她才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去打乱自己计划好的节奏呢。 第9章 欢乐颂9 有了目标的陈桉,学习起来就更加努力,而他的成绩也是肉眼可见的进步着。 虽然比不上刘陵稳坐第一名宝座,但也从未下过年级前三。甚至也开始参加竞赛,毕竟若是能进到全国训练营的话,就有了保送的资格。 只是竞赛这条路,不是所有的学生都能走,多的是竞赛生,从初中就开始培养,上的也是竞赛班。 而陈桉明显是晚了,他的成绩虽然不错,但作为竞赛生却不够,最后止于省赛,只拿到了一个二等奖。 察觉到自己在竞赛上走不通,陈桉也果决,当机立断就歇了竞赛这条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学习上。 而他的全身心努力也没有白费,一年后,他虽然不如刘陵当初那般风光无限,是以省理科状元的名头去了清北,却也不差。 也是南通市的理科状元,成功的拿到了清北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刘陵学的则是计算机,且入校半年后申请了第二专业,金融管理。对待自己的第一专业,她虽然没有懈怠,却不如金融来的上心。 且她对自己的未来已经有了十分明确的规划。 系统的学习金融,不过是想着将来能财富自由,事实上,她在这里的任务很轻松。之所以迟迟没有动静,是因为她的年纪还不够十八岁,尚未成年,不管做什么? 尤其是一些重大事,往往都需要监护人的同意,这让刘陵一度有些困扰,以至于她做事不免有些缩手缩脚。 好在还有一年的时间,她就要成年了。 等到成年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送自己一份大礼。 不过她送给自己的这份大礼,她亲妈刘莉可能不会太喜欢。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高兴了就行。 ‘好运来,那个好运来……’ 嘹亮清脆的歌声打断了刘陵的思索,刘陵拿出手机,看到上面闪烁的名字后,轻叹了一口气。 又是这个小粘人精。 但还是接听。 “喂,我说小年糕,有什么事吗?”年糕是刘陵给陈桉起的外号,实在是生的白嫩,又是个黏人的。 所以刘陵才给他起这个外号。 谁曾想,陈桉没有生气不说, 还挺高兴,觉得这是刘陵对他独一无二的称呼。 刘陵:……嗯?该怎么说呢? 无话可说。(p≧w≦q) “陵陵,我明天到京市,你能来接我吗?”陈桉柔声开口说道。 “怎么?要提前来适应这里?”现在距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呢,他这么早过来做什么? 不是说要开导一个小朋友吗? 怎么?已经好了。 他的口才这么好吗? 刘陵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想道。 “不是。”陈桉云淡风轻的开口说:“我离家出走了。” “what?”刘陵忍不住提高了一丢丢音量。 陈桉却浑然不在意:“原因你也知道,和他又吵架了。横竖现在外公外婆都不在了,我对南通也没什么留恋,还不如早点去京市。” “怎么?你不欢迎?”陈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听着虽如常,但细细听来就能发现,是带着一些颤音和涩意。 “没有。” 刘陵开口说道,“只是你也知道,我现在打工,你来的话,我可能没什么时间陪你?而且现在距离开学太早,你也没办法住在学校。” “房子可能有点不大好找。” 刘陵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想好,等会就联系一下中介,看看学校附近有没有空置出租的房,还是短期的那种。 可能不是很好找。 “没关系,我有钱。”陈桉出身富贵,自己也是学霸,虽然到不了刘陵的级别,但几年下来攒下的奖学金也有好几万,陈家有钱,虽然老头对他态度不好,但金钱上却没有短缺过,他不是个大手大脚的人,又跟着陵陵,养成了理财的习惯,这些年下来,也存下不少。 再加上,他说离家出走,也不是孑然一身,什么都没带,就走了。 他一次性从老头的副卡中,刷了二十万出来,存到自己的卡里,再加上他先前就有的钱。 七七八八加起来,他现在手里差不多有三十多万。 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第10章 欢乐颂10 钱是可以解决人生百分之九十的烦心事,租房子也不例外。 既然陈桉有钱,那么住的地方就不叫事。 在陈桉到达京市的时候,住的地方也已经找好了。就在京大附近的一个教职工小区。 先前住的是京大退休的老教授,因为年纪大了,被女儿接了过去,房子就空下来,想着出租出去,也能补贴一下家里。 刚好刘陵先前听到一耳朵,知道房子还没租出去,通过导师,联系了对方。一听说刘陵也是京大的学生,老教授还给了个十分优惠的价格。 唯一有点不同的是,她不是短租,而是长租。 当场是交了一年的房租。 因为刘陵算了一下,发现租个房子,对她来说还是十分有好处,因为不管是寒暑假,她也都有了去处。而且将来她若是开始创业累积资金的话,一旦忙碌起来,在学校也有些不方便。 这样一来的话,租房对她来说就很有必要了。 “喏,你住在次卧里。添置一些生活日用品,就可以直接住进来。”刘陵指了指房间说道,“这间屋子虽然不大,但对你来说应该已经足够了。” 让他免费住的,若还意见那么多的话,直接赶出去。 爱去哪儿去哪儿? 陈桉虽然出身富贵,但他的物质要求并不高,尤其是现在,他是离家出走的状态,有个睡觉的地方就很好了。 况且这间房,也不算小,他自己住,足够了。 只是让他有点在意的是,“陵陵,这是你租的房子吗?” “嗯。”刘陵便把自己怎么租下这套房的过程,简单的说了一遍,“你别多想,我不是为你。以后我会越来越忙,也需要自己的地盘。并不全是为了你。”所以不要多想。 但很显然,她这话说晚了。 陈桉的白玉的脸上已经飘起红晕,显然是有点想歪了。 刘陵:…… 算了。 对陈桉,她现在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就这么着吧。 但陈桉可不想这么着,“陵陵,我也需要一个私人的空间,这间屋子,可以直接留给我吗?我可以帮忙分摊房租。” “可以啊。”刘陵答应的干脆。 毕竟陈桉的心思虽然有点中二,但人品绝对没有问题。 陈桉顿时高兴了。 并且很快就给刘陵转了一半房租过去。之后就拉着刘陵,去了附近的商超。 他离家出走,可以说除了钱之外,什么都没带。 生活用品都需要买。 采购还有整理房间等一些杂事,让刘陵和陈桉忙了一下午的时间。 陈桉扫了一圈,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房子,笑的眉眼弯弯,眉宇间的愁意,也消减了许多。 “陵陵,我们去吃晚饭吧。”陈桉说话的声音都比以往温柔了许多,“我请你。” “行。” 刘陵才不会客气呢。 毕竟她真的是帮了陈桉好大的忙。 两人的晚饭就在这附近的一家餐馆解决,菜色虽然不是很多,但干净整洁,性价比高,味道也不错,刘陵很喜欢。 觉得以后工作忙了,一日三餐都可以在这里解决。 陈桉虽然来了京市,但并没有打乱刘陵先前的脚步。 毕竟她的工作是真的忙,为了能够更好的积攒一些工作经验,她是到一家网络安全公司做实习生。 奔着学习去,刘陵工作上也比较卖力。 再加上资本家老板也不做人,她基本上是没有闲暇的时间。 陈桉对刘陵工作忙,也早就知道的。倒也没有任何抱怨,自己也去找了个兼职,他虽然手里有钱,但也不想坐山吃空。 像是陈桉这样的准大学生,高考成绩好,又是准清北的学生,最常做的兼职,就是做辅导老师。而且辅导费用也不会低。 但陈桉对自己有着十分明确的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性格,并不适合做老师,免得耽搁了人家学生。 他是凭借自己的特长,成功的在一家星级的西餐厅里做钢琴师。 每天固定四个小时,若是有人点单的话,会额外的结算费用,三五不时还能收到一些小费,工资是日结。 一个月下来,他的兼职收入竟也超过了一万块。 看的刘陵有那么点羡慕。 第11章 欢乐颂11 要知道她虽然现在也兼职,但更多的是在累积经验,是在一家游戏公司里做实习生。 固定三千的薪水,工作量却超标,老板是标准的资本家,就是那种不管男女都把你当成畜牲来用的超级资本家。 加班更是常事,至于加班费。 一个实习生,他觉得让你在公司里学习,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还想要加班费。 好在她还能学到不少的知识,让刘陵有了些安慰。 “陵陵。” “饭做好了?”刘陵眼睛都没有睁开的开口问道。 经过这一个月的同居生活,刘陵觉得先前让陈桉住过来,真的是个再英明不过的举动了。不但有人帮忙分摊房租,她每天累死累活的下班后,就已经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在桌子上,家里的卫生,陈桉也是一手全包。 偶尔她加班回来晚,陈桉也会乖乖的在办公楼下等她,接她下班回家,会给她带上一些宵夜。 可以说,她只管工作学习,其他的事,完全不用她操心。 陈桉回答道:“还要等两分钟。”语气顿了顿,又接着说:“陵陵,我是想问你,下周你的实习就要结束了。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们去放松一下,你觉得可以吗?” 他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期待。 (*?w?) “可以啊。”刘陵想了想,自打暑假,她就开始实习,几乎没有什么闲暇时间。 如今实习即将结束,还有一周的时间,去游玩放松一些也可以。 毕竟她这一个多月的实习,让她的身心都有点受创。 现在需要治愈一下。 “不过行程要慢一些,最好是一上午就去一个地方。我是想要去放松心灵,可不是去找罪受。”刘陵又补充说道。 (*^-^) 陈桉笑着点点头:“没问题。那我们就不去那些闹腾的地方,就去森林公园,散散步,看看风景,露营放松一下,可以吗?” “可以。” 虽说身体有些疲累,但刘陵对露营也没让陈桉自己去准备,而是和他一起准备这次的露营之旅。 两人做足了准备,露营之旅很很是愉快。 吃吃喝喝,又或者在营帐里看看星空,身边还有一个美少年陪着。 可以说,刘陵的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终于活过来了。” 刘陵伸了伸懒腰,有些感叹的说道。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社畜生活,她现在想,她是不是要毕业后考虑创业,毕竟自己当老板,才能不受限制。 打工人,太辛苦了。 不过若是要创业的话,她就需要很多资金,虽说她现在手里不差钱,但创业却远远不够。 刘陵觉得自己要好生考虑一下。 不过她这里前脚才治愈,还想着温习一下功课呢。就接到了学生会那边的电话,说是即将开学,要她早一点返校,安排一应的新生事宜。 刘陵也只能回校了。 “小年糕,我先回校了。因为新生报到事情多,可能有点忙,家里就交给你了。”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陈桉很喜欢刘陵嘴里说‘家里’,笑着点头应答下来:“好。” 第12章 欢乐颂12 新生报到的事,让刘陵忙碌的一批,好在也都有旧例可循,只是前期的准备,还有工作的分配,有点多。 等梳理清楚,就没那么忙了。 等到稳定下来,基本上也就没刘陵什么事?哦,别以为可以歇息,她被抓了壮丁。 去了新生报到处的入口帮忙。 给不认路的新生,发放地图指路。 而接待的第一个学生,便是陈桉。 “嗯,你怎么来这里了?可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路。”刘陵看着拎着行李箱的陈桉,有点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陈桉摇头:“自然不是。我是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得上的。”他是提前一天到校报到,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办齐,今天只需要把行李带进宿舍里就行。 不用和其他人一样,在这里人挤人。 刘陵见主动撞过来的‘壮丁’陈桉,也是毫不客气的使唤,直接把手里的一叠校园地图塞给他,“那这个就交给你了。” “好。” 有了陈桉的帮忙,让刘陵的工作量大大的减少,临近中午,人也是越来越少。 就在他们准备换人,回去吃饭的时候。 就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快步的跑了过来:“等一下。” “嗯,麻烦把地图给我一张。”女生跑过来,急声开口说道。 生怕自己说晚一步,就没得拿。 刘陵看她,“不用这么着急,这里会有人值班的。” “啊。”女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我不知道,怕你们走掉。我是第一次来清北,生怕自己不知道路。” “地图给你。你是哪个学院的?”刘陵问了一句。 女生回答:“学姐好,我叫赵默笙,是化学系的新生。” “你也好。化学系的话。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倒数第三个摊子,是化学系的报到处,你可以直接过去,那边会有你的直系学姐学长在。”刘陵回答说道。 “谢谢学姐。”赵默笙笑着挥了挥手,很快就小跑过去,还连蹦带跳的。 “真是个有活力的女孩子,长得又漂亮。应该会很招人喜欢,这清北的校花榜上,她也会榜上有名的。”刘陵看着赵默笙的背影,笑了笑说道。 “你很喜欢她。”陈桉有点不大高兴的抿了抿嘴。 不管男女,只要分走刘陵的心思,他都不喜欢。 (〝▼皿▼) 刘陵:“没有啊。只是那么一感叹罢了。” 陈桉听到这话,抿着的唇瓣,才露出笑意。 又过了两分钟,接替他们的值班的人终于来了,刘陵立刻拉着陈桉溜走,并且发誓,下午绝对不好奇的过来溜达。 免得被人拉了壮丁。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图书馆,还有知识的收获。 却没想到,下午的时候,陪着陈桉把行李送到宿舍里,她在楼下等他的时,又遇到赵默笙了。不过她可不是一个人,而是跟在何以琛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个照相机,嘴里也叽叽喳喳的说什么,想请何以琛做自己的模特。 何以琛,法学院的高材生,但因生了一张好脸,再加上学习成绩优秀,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喜欢他,追他的人很多。但自他入校以来,没有一个能成功,因而有了冰山校草的称呼。 如今他却任由赵默笙像是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的身边,叽叽喳喳。 最重要的是,他没赶人。 这就有点不寻常了。 刘陵觉得自己似乎吃到了来自何以琛的瓜。 第13章 欢乐颂13 事实上,不止是刘陵吃到了何以琛这个冰山校草的瓜,学校里的其他人也同样吃到了这个瓜。 实在赵默笙追求何以琛的行动,那是一点都不带掩饰的,只要是没课,都追着何以琛跑。 刚开始还有同学打赌,赵默笙能坚持几天? 毕竟赵默笙这种小太阳类型的小美女,在学校里还是很受到欢迎,更不用说,赵默笙出身富贵,这一点,单看她手里的照相机就知道了。 摄像是一项挺烧钱的爱好,因为往往就是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镜头,都要大几千,再贵一些,好几万的都有,可以说摄影这个爱好,家庭普通一点的压根就供不起。 而赵默笙的照相机,隔几天,你就能看到她会换新的,所以大家都默认她是白富美。 事实上也是。 虽然赵默笙自己没说过,但学生会的不少人其实都是知道赵默笙的家庭情况,她爸爸是c市新上任的市长。 妥妥的官二代。 也是因为知道赵默笙的身份,不少人觉得她看上何以琛,也不过是心血来潮,很快就会放弃的。 但随着一天天过去。 众人发现,赵默笙不但没放弃,甚至她压根就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何以琛他并不是不动容,恰恰相反。 “我就说了,何以琛逃不过赵小美女的手掌心,你们还不信。果然,我就是得天眷顾,这下子,我未来一个月的奶茶都有了。”刘陵笑眯眯的看着向恒开口说道。 脸上尽是一切都在掌控的笑意。 她第一次见到赵默笙追在何以琛身后,而何以琛没有拒绝的时候,她就知道。 何以琛对人绝对有意思。 所以在大家都拿何以琛和赵默笙的事打赌的时候,唯有她一个人,是赌两人绝对会在一起的。 而现在,就在今天上午的一堂刑法大课上,何以琛公开的承认,赵默笙是他的人。 所以,刘陵赢了。 “啊啊啊,我和以琛可是同宿舍的室友,他竟然一点都没露,我的奶茶,我的炸鸡。以琛,你就不能争气点嘛。”向恒的脸上都是怨念。 要知道他先前可是信誓旦旦的开口保证,以琛绝对没那个意思。 现在……嗯,输惨了。 “那么向学长,明天过来开会的时候,记得带奶茶,我要薄荷味的,正常冰,三分糖,不加任何小料。” 向恒翻了个白眼,趴在桌子上,头也不抬,摆的一下手,让刘陵知道。 他听到了。 刘陵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出会议室。 “陵陵。” 刘陵从教学楼出来,就看到了陈桉,又或者说陈桉是在等她。 “你今天心情似乎很好。”陈桉看着刘陵,笑着开口问道,“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要知道今天早上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对方还在为校周年庆的一些事,烦躁的不行。 刘陵点点头,也没有隐瞒,当即把学生会打赌的事,说了出来。 “接下来一个月,都有免费的奶茶可以喝。自然是好事。”刘陵笑眯眯的表示,免费的奶茶都是最香的。 陈桉笑道:“那向恒学长可要大出血了。” “那可不是,谁让他当初信誓旦旦,自己还主动加了码。”刘陵可一点都不同情向恒,谁让他自己过于自信。 如今翻船了。 也只能自己受着。 “对了,陵陵,你今年过年回家吗?”陈桉又开口问道。 他是不希望刘陵回家的,若她走了,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只是他更知道,陵陵和自己不同,他对陈家没有任何留恋。 陵陵和她妈妈的感情还是挺不错的,若是要回家过年的话,他也能理解。 “嗯,是要回家。”刘陵点点头说道。 陈桉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点难过(?﹏?)。 第14章 欢乐颂14 刘陵看着陈桉垂下来的眼眸,周身也忽然涌起一股忧愁失落,同他白净俊秀的小脸一起,真的很难让人不怜惜。 轻声开口说:“好了,小年糕精,我不是不想陪你。而是我这次回去,是有要紧的事处理,不回去是不行的。这样,等明年,明年开始,我再陪你可以吗?” 他真的是越来越懂得,怎么用自己的脸?让她心软了。 “那我们说好,你不许食言。”陈桉心中瞬间涌起欢喜,不过嘴上却还是这么说。 刘陵挑眉:“你还不信我吗?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食言过。尤其是对你的承诺。” 这倒是。 陈桉顿时安心了,也更高兴了。 才开口问:“那到底是什么事?这么要紧。” 语气顿了下,“若是不能说的话,你也可以不回答。我就只是问问。”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刘陵无所谓,“再有几天,便是我十八岁的生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成年了。”陈桉开口说道。 刘陵打了个响指,“宾果。所以我决定要送自己一份最特别也是最盛大的成年礼。” “嗯?”陈桉有点疑惑。 但他虽然疑惑,也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他了解刘陵,知道她若是想说的话,自然会说。 不想说,他也尊重陵陵。 家庭的变故,造就了他早熟的性格,在初中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自己对陵陵的心思,绝对不是单纯的依赖,而是喜欢。 刘陵是他喜欢的女孩儿,他想要陪一辈子的人。 只是他了解刘陵,不和未成年人谈恋爱,也不早恋。 所以现阶段还没有成年的陈桉也只能默默的陪在她身边。 数着手指头,等自己成年。 而在他告白之前,他可不想让喜欢的女孩儿,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 刘陵是一早就决定要送给自己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是什么? 虽然这份生日礼物,对刘莉来说,不友好,对便宜继父来说更是不亚于五雷轰顶。 但对刘陵友好啊。 “刘陵,你凭什么卖我的房子?”刘莉红着一双眼,恶狠狠的看着刘陵。 她自诩对这个女儿虽然不如儿子来的上心,但也不差,给她饭吃,供应她上学,但她却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考上大学后,借口不回家就算了。 这一回来,就要卖自己的房子。 简直是冷血不孝至极。 刘陵淡定道:“妈,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搞搞清楚,这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是我亲爸留给我的。不是你的。既然是我的房子,我自然有处置权。况且,不是给了你一个月搬家吗?” “你不要告诉我,一个月的时间,你都还找不到房子,搬不了家。” “还是说,你在这里住久了,就觉得房子是你的了。” 对上刘陵带了些嘲讽的目光,刘莉只觉得一阵脸红。 因为她真的是这么想的,甚至曾经还在女儿年幼的时候,试图哄骗女儿,把房子给自己。不过考虑到没有成年,即便签下类似的协议,也不具备法律效力。 只能作罢。 想着等她十八岁了再说,十八岁,也还年少,哄骗起来,也容易。 却没想到,她都还没有开始行动。 刘陵就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竟然要卖房子。 反了她。 第15章 欢乐颂15 “刘陵,你若是敢卖房子的话,信不信我和你断绝关系。” 刘莉厉声说道,试图用母女亲情来绑架。 (刘陵疑惑版:不是,我们有那玩意儿??) “那正好,我还剩下一笔赡养费,也挺好的。”刘陵才不会被刘莉道德绑架呢。向来就只有她道德绑架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道德绑架自己。 况且道德那玩意儿,用的时候有,不用了自然就没有。 刘莉气结,只能用红肿的一双眼,死死的瞪着刘陵,几欲要吃人。 “陵陵,我和你妈把你抚养长大,我待你虽然不如浩浩亲近,也是因为你不是我亲生女儿,又是个女孩子,需要避险。但这些年我也没有亏了你……” “我来是通知你们,不是商量。”刘陵直接扬手打断了继父想要侃侃而谈的大道理,“叔叔,你也是个体面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若是闹到领导面前,就不好看了。” “虽然你觉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但架不住流言蜚语。到时候说你侵占继女的房屋,那你一辈子的名誉不就毁了吗?到时候就连浩浩也要被人指指点点。” “你就是不为自己,也要为浩浩着想不是。”刘陵又笑着开口说道。 对付她亲妈刘莉和继父都是体制内的职工来说,简直是不要太轻而易举的事。 只要他们要脸,还要工作。 自然会乖乖的搬出来,便是做坏事,都要藏着掖着,不然的话,名声毁了,那一辈子都完了。 尤其是两人现在也不是什么小年轻,人步入中年,要是因为一些事,被辞退了。 那就真的完了。 继父推听着刘陵虽然温和,但话里却都是威胁的话,沉默了。 但让他就这么搬出住了十多年的房子,尤其传言,这一片的房子,没多久就要拆迁。他可不甘心极了。 他是体制内不假,但没什么能力本事,也没有什么后台,如今都是四十岁的人了。却还只是个小职员。 日子之所以现在能过的这么舒服,是因为老婆也是体制内,两人的工资加起来不错,再有不用考虑什么房子的问题。 家里虽然有两个孩子,但继女自小就省心,上学也没花多少钱。 他早就把这房子当成自家的了。想着房子不小,三室的,位置地段也都不错,将来儿子结婚,都不用另外置房。 况且还传出这里拆迁的消息,到时候家里的日子会更好了。 至于继女,他自信,一个才十八岁的小女娃,随便哄一哄,不怕她不把房子给她妈。 如今却走了眼,这继女满十八,他和老婆都还没有商量好。怎么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把房子过给他们,她倒是先丢了个手榴弹过来。 “那就这样了。你们要赶紧准备起来,不然的话,过了年,人家过来收房子,你们被人赶出去可就不好了。到时候面子里子什么都没有了。” 刘陵笑眯眯的说完这话,不去看继父难看的要死的表情,也不去看刘莉几乎要吃了自己的眼神。 心情愉悦的离开了。 第16章 欢乐颂16 接下来的几日里,刘陵的生活精彩纷呈了许多。 因为有亲妈这边的亲戚,那是接连的找了过来,都是来劝说刘陵的,劝说不算,言谈之间还都是对刘陵的谴责。 什么她妈把她养大不容易?这做人不能忘本。 才成年就要把妈妈赶出去,这像是什么话?这是不孝,大大的不孝,这要是搁到以前的话,是可以去警局告她一个不孝之罪。 是要蹲大牢的。 这是自诩道德谴责派。 还有就是苦口婆心,打着为刘陵好的名义,说什么她太过了,房子虽说是她亲爸留给她,但她亲爸这些年可没有管过刘陵一点,人都消失不见了。 是刘莉辛辛苦苦把她养大,供她吃穿,把她供上清北大学,她不能才成年,就忘恩负义,把亲妈赶出去。 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坏了,到时候婚嫁都困难。 谁家会娶这么一个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白眼狼的? “……陵陵,你就听大姨的话,都是过来人,不会害了你的。”刘大姨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柔声开口说道。 “那谁知道呢。”刘陵摊了一下手,讥讽的开口说道,“人心不足巴蛇吞象,我那个亲妈连我几千块的奖学金都要贪,不给她,就断了我的生活费。我上大学,她说什么有奖学金,一分钱都不肯出。还想我孝顺她。” “做什么白日梦呢。” “有这么个亲妈,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倒了什么霉?才投到她的肚子里。我亲爸再不是东西,也给我留下这么大一个房子呢。她倒是好,变着法子从我这里挖血肉,这么个亲妈,我可要不起。你要是要的话,给你好了。” 刘陵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 一番话下来,让刘大姨窘迫不已,她知道亲妹子重男轻女,又因为对前夫的怨恨,对刘陵这个女儿不怎么好,心思都在后来儿子身上。 但也没想她这么不着调。 连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都克扣,这不是逼着孩子怨她么? “陵陵,我知道你妈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她到底是你亲妈,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不要同她计较。放心,外婆会好好教育她,保证她以后不会……” “停停停,叽叽歪歪这么些话。”刘陵看着外婆又一番道德绑架开始,有点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 “我就明说了吧。不管她愿不愿意,她和她儿子还有老公,都要给我从房子里搬出去。若是到了日期,她还不走的话,我就直接走法律流程了。我寒假就这么些时间,可不愿意都浪费到他们身上。”刘陵的面色彻底冷下来。 “行了,现在都给我出去。” “不想听你们这些废话,谁要是同情她,就把自家的房子让出去给她做,我相信,她一定会对你们感恩戴德。而你们也会成为道德看模。” “刘陵,你不要不识好歹!” 刘大舅有些忍不住了,直接站起来,怒声说道:“她再有不是,也是养大你的亲妈。” “抚养我长大,是她的义务。等到她六十岁,老了,我也会赡养她的。这可不是她强占我房子里的理由。” “怎么?你还要动手,你打啊,但凡你敢动手,我就报警。到时候,教育拘留你都值得拥有。” “我听说表哥要考公了,到时候政审,不知道会不会受到你这个被拘留的爸爸影响,毁了一辈子。” 刘陵丝毫不惧的上前一步,厉声开口说道。 逼得刘大舅本来已经扬起来的手,又忿忿不平的放下。 他可以为妹子出头,但前提是不能影响自己的儿子。 毕竟妹妹再亲,也不如自己的亲儿子。 “你……” 见刘陵油盐不进,不管怎么劝说,都要亲妈赶出去,最后也只能悻悻离开。 “对了,要是我听到什么关于我的不好听的话,类似于什么白眼狼,不孝女之类的话。我就去你们单位挂横幅,说你们欺凌孤女。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 刘陵在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幽幽的补了一句说道。 “哼。不可理喻。” 第17章 欢乐颂17 齐律师推了推眼镜,对自己当事人的战斗力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先前她过来委托的时候,逻辑清晰,口才又好,一应所需的相关证据和证件也都齐全,有的甚至都追随到十年前,几岁的孩子就知道留存证据。 他那时便知道,这位当事人,虽年纪小,才刚成年,但绝对是个厉害又不好惹的人。 现在看来,比他想的还要更厉害一些,要知道他进门过来,看到一屋子老老少少的人,他就觉得头疼,他是见过类似的情况。 一个两个看似扯着大道理,实则都是不讲理,难缠又厉害。 却没想到,当事人却能一己之力大战这些奇葩亲戚,战斗力爆棚,不管谁说什么?她都能反驳回去,态度也十分坚定,还能反击回去。 说的人哑口无言。 ?(???????)? “我觉得你很适合做我们这一行。”齐律师推了推眼镜开口说道。 他说这话是真心的。 刘陵摆手:“不要,我对这个没兴趣。”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来处理,多盯着一些,若是在二十三之前,他们还没有任何动静的话,就不用再等着,直接起诉。” “好。” 齐律师答应下来。 可惜,他们都是要脸的人,再加上刘陵的态度摆在那里,那叫一个坚定没商量。 都没等到腊月二十三之前,他们一家三口便已经找好了房子,刘陵去看的时候,他们正在收拾东西搬家,见到刘陵,继父的脸色难看,便宜同母异父弟弟倒是不在,至于亲妈刘莉。 面色阴沉,嘴里更是骂骂咧咧没停过。 作为一个记仇的人,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自然少不得要给个教训。 嗯,没错,她就是超级记仇的很。 就是亲妈也一样。 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头,屈指,在刘莉抬脚的瞬间,弹到她的脚下。 成功的看到她吧唧一下,直接崴了脚,疼的龇牙咧嘴。 这才满意。 “啊,既然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刘陵挥了挥手,直接离开。 “白眼狼,不孝女……” 身后是刘莉叫骂的声音。 不过对刘陵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 确定刘莉一家三口即将搬走,刘陵也直接找了中介,委托他们进行售卖。 这一带因为传出了即将要拆迁的消息,所以房价也跟着水涨船高,不过刘陵知道,这个消息是真的可能性不高,因为这一带都是老小区,又因为地理位置好,临近学校,是所谓的学区房。 况且这里也算不上老旧,房龄还不到三十年呢,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拆迁的可能性。 不过大多数人对这个消息,倒还是挺相信,想要在这里买房的不少,但卖房的就没几个。 所以,刘陵这一挂上去,立刻就有买家联系。 并且给出的价格,比刘陵预想的价格还高了两成,所以她也干脆的卖了房子。 赶在除夕这一天晚上,她带着卖房子的一百多万,回到了京市。 “啦啦啦。” 回到家的路上,刘陵是连蹦带跳的,毕竟她现在也能说一句百万富翁了。 这笔钱足够她十分富足的过完大学生活。 自然开心。 (*^▽^*) 学校是放假了。 因而刘陵是直接回到了出租屋,本来还想给小年糕精一个惊喜来着。 毕竟她先前没想过事情会这般顺利,还想着少不得要扯皮一番呢。 所以预计了一个月的时间,没想到那些威胁,对体制内的人来说,这么有用。 只是回到家里。 看到一片漆黑的房子,发现陈桉不在。 果然,制造惊喜什么就不适合她。 刘陵叹了口气,认命的给陈桉拨打了电话。 第18章 欢乐颂18 陈桉接到刘陵电话的时候,才刚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嗯,没错。 因为刘陵不在,他自己留在家里也无聊,想了想,干脆出来兼职了。 如今临近过年,想要寻一份兼职,还是很容易的。尤其陈桉有着不错的兼职经验,人长得好,性格也好。 就更容易了。 不过他如今不在西餐厅弹钢琴了,而是在高端的蛋糕店里工作。 因为是过年,不管是店里的面包,还是定制蛋糕的单子都多了起来,多到一天下来都忙不停,甚至还要加班工作。 因而,老板承诺,不但给的时薪比以往高了一倍有余,还会发放额外的奖金。 毕竟这段时间是真的很忙。 陈桉今天是晚班,一直到十点才下班,事实上,店里在九点半的时候就已经关门。不过他们还要负责打扫,还有准备明天一些要用的东西,才忙到现在。 接到刘陵电话的时候,那叫一个惊喜。 知道她已经回家了,更高兴了。 “不是说要在南通过了年,才回来吗?怎么会这么早?”陈桉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刘陵:“事情比想象的要顺利许多,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怎么?不欢迎?” “才没有,我高兴都来不及呢。”陈桉当即反驳说道,“只是你若提前和我说的话,我可以准备一些过年的东西,现在的话……” “这个时间点,想要找个还开门的饭店,都不容易。”他的语气带了些懊恼。 “没事,我们在一起也很好。”刘陵不甚在意的开口说道。 这句话成功的让陈桉红了脸,心里默念,我们在一起,这几个字,让他觉得甜蜜不已。 “现在你听我安排就行了。” 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好。”陈桉重重的点头答应下来。 这一年的新年,是刘陵和陈桉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也没去什么特别的地方,而是带了一些吃食,关东煮还有一些零食饮料,以及一些小玩具,在清北的操场上,一起度过了新年。 哦,你说清北放假关了门,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翻墙喽。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人手里捧着温热的核桃露,相视一笑,在寒冷的冬夜里,一切都有点美好。 也让陈桉心中一动,想要告白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不过还是忍住了。 也就是在这时,天空巨响,却见不知道何处开始放烟花了。 还有就是老天爷也配合,大手一挥,星星点点的雪花开始从天空飘落,在有些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的光芒,漂亮的一塌糊涂。 最起码对陈桉来说。 这个新年是他度过的最难忘的一个新年,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最后,凌晨一点。 在地面已经下白的操场,一个路灯下,背后就是教学楼。 刘陵用手机拍下了他和陈桉的合照。 穿着一红一黑羽绒服的两人,在漫天风雪中,围着同一条长围巾,脸上都是笑盈盈,男俊女秀,般配的一塌糊涂。 这张照片,在未来的几年里,都是陈桉的手机和电脑屏保。 一直到他们结婚后,才换成了婚照,最后一家三口的照片。 第19章 欢乐颂19 新年开学后,关于何以琛和赵默笙在一起的瓜,就正式的传遍了清北学校。 不过这个消息,倒也不让人太惊讶,毕竟何以琛对赵默笙的不同,但凡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 两人如今在一起,倒也不让人意外。 开启了甜蜜恋爱生活的何以琛,连带着冷峻的面容似乎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甚至都能看到他大笑的样子。 “情爱恐怖如斯,陷入恋爱的何以琛,也不例外。”刘陵看着浑身都散发着甜蜜意味的何以琛,抖了一下身体,只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也觉得他有点毛病,没看出来啊,何以琛还有点恋爱脑的潜质。 和赵默笙在一起的何以琛,不但知道打扮自己了。对赵默笙更没的说,为了给赵默笙补习功课,开始研读起化学的知识。 向恒赞同的点点头:“一点都不错,现在我都怀疑自己认识了一个假的何以琛。”同寝室三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何以琛这般模样。 赵默笙,一个神奇的女孩子。 “对了,你和我们小学弟情况怎么样了?”向恒忽然间又转头对刘陵说道。 刘陵和低他们两届的陈桉,走的很近的事,在清北也不是什么秘密。 “如常,多谢关心。”刘陵淡定的回答说道。 没能从刘陵的嘴里套出话,向恒啧了一下,有那么点不甘心,但思及刘陵的记仇的性格,也没再问下去。 新学期开始,刘陵变得忙碌起来。 学生会的事多,她又是双专业,学习更是忙碌,甚至还考虑,到股市里去看看,毕竟第二专业也不能白学不是。 忙碌起来的刘陵,别说是去八卦,就连陈桉,她都没太多心思去关注。 以至于临近期末考试周,她终于有了些闲暇时间,这才知道出了大事。 赵默笙和何以琛分手了。 而且还是赵默笙一声不吭的甩了何以琛,甚至还从学校退了学,据说去国外留学了。 被甩的何以琛,整个人都颓废下来,一度有点堕落,抽烟喝酒,样样也都学会了。 好在身边还有靠谱的朋友,他也有些自制力,暑假之前,何以琛也终于恢复了。比之前,更加的冷漠和不近人情。 加强版的冰山校草回来了。 或许因为何以琛如此的表现,让学校里一面倒的传出了对赵默笙不利的流言蜚语,甚至无情无义,渣女,就连和赵默笙同宿舍的林少梅,也这么说。 不过这些流言蜚语,因为当事人赵默笙不在,何以琛的话,则提前开启了实习生涯。 所以,只传了没几日的时间,也就散了。 “我觉得赵默笙不是那种人,一声不吭直接去留学,个中一定有原因的。但现在学校里却一面倒的指责她,总觉得有些不好。”陈桉却为赵默笙有点鸣不平。 同为校学生会的成员,陈桉和赵默笙又是一个部门的,来往的次数也多,自诩对她也有点了解。 他觉得赵默笙绝对不是大家嘴里说的渣女。 刘陵道:“那是因为赵默笙家里出事了。” “嗯?”陈桉抬头,“陵陵,你知道?” 刘陵点点头:“这也是你们不大关注,但凡多关注一下时政就能知道。又不是什么秘密。赵默笙的爸爸赵清源死了。” “什么?”陈桉的声音都高起来。 “是自杀的,他贪污受贿被抓,在狱中的时候,为了不连累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便自杀了。现如今看来,赵默笙之所以会闷声不吭的出国,大概也是怕她受其影响。毕竟贪污犯的女儿,又不是什么好名声。到时候一旦传扬开,赵默笙必定要被卷入舆论的漩涡中,如今出国,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刘陵平静无波的说道。 “这倒是。” 陈桉赞同的点点头。 第20章 欢乐颂20 暑假又一次的来临。 刘陵再次投入到了打工牛马人的生涯中,陈桉也开始了实习生活,是本校学长自己开办的一家律所。 说起来陈桉也是股东,先前学长开办的时候,投资人忽然撤资,本来都要关门大吉了。 陈桉入学的时候,就是这位叫袁非的学长接待,之后对他也颇为照顾,之后也一直都有所联系,知道他缺钱,想着自己手里的那笔钱,白放着也是放着。 倒不如透给袁非,他是相信袁非的能力,律师事务所一定会成功的。 虽说他的那笔钱不算多,但对缺钱的袁非来说,说是救命稻草都不为过,有了这笔钱,让他有了个过渡期,重新找到了新的合伙人。 也是熟人,向恒。 富二代出身,学的也是法律,有了他的加入,律所的财政才算是稳定下来。 更何况向恒虽然是富二代,但专业能力也是没的说,性格又是随和亲切,十分擅长谈判和沟通。 作为一个小股东,陈桉过去做个实习生,那是顺手的事。 更何况袁非也十分看好陈桉,怎么也是能比肩何以琛的存在,甚至更强一些,这个强,是表现在性格上,陈桉性格温和,情商高,很容易让人卸下心防。 心里都已经盘算好,等陈桉毕业,就直接把人拉到律所来。 对陈桉要来律所实习,并且累积经验的事,自然不会拒绝,甚至是欢迎的。 忙忙碌碌中,暑假就这么过去了。 开学后,关于何以琛和赵默笙的事,已经没人在讨论了。 大家学习都挺忙,讨论一下八卦,适当的放松一下心情,没问题。却不会长久的盯着这些事。 进入到大三后,学生会长卸任,刘陵成了新任学生会长,不管是学校里的一应事,还是自己学业的事,都让她变得更加忙碌。 陈桉也一样,大二的学业更加忙碌,更不用说,为了更好的沟通,他还特意到心理系那边去进行一个旁听学习。 忙碌的日子是过得飞快。 转眼间。 又是一年暑假。 刘陵今年倒是没有再外出实习,而是在股市里大杀四方,经过这一年多摸索,在这方面刘陵也终于有了自己的经验。 刘陵所有的投资,不管是买入还是卖出,她的时机都抓的十分精准,这就让她投入进去的资产,几乎是成倍的增长。 一个暑假下来,她先前投入进去的七十多万,已经变成了七百多万,翻了十倍。 她这战绩,在不少金融大佬看来,是小打小闹,才几百万,但对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来说,却已经是厉害的不要不要。 刘陵对股市没有什么依赖,之所以学,就是为了钱。 如今手握七百多万,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现在的她,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大四了,而且她还有考研的打算,自然要把心思多放到学业上一些。 “陵陵,你知道我今天在律所里见到谁了吗?”陈桉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谁?”刘陵头也不抬的回答说道。 “何以琛。” “他?” 陈桉点点头:“嗯,他现在也是律所的合伙人,律所现在也正式的改名袁向何律师事务所。”说起来他也算一份,不过他的占股比较小,对把自己的姓氏命名律所,也没什么兴趣。 在袁非问自己的时候,就拒绝了。 “那也挺好的。其他的不说,何以琛的专业能力还挺强,又擅长的是企业法,到时候律所赚钱了,你也跟着有了源源不断的分红。”刘陵开口说道。 陈桉笑了笑:“我也是这样想的。” “对了,暑假最后几天,我们去度假吧?你不是先前就念叨着想要去南浔吗?我已经做好了攻略,保证你在最短的时间里,玩的尽兴。”陈桉又开口说道,语气里都是期待。 可是打算正式告白来着。 陵陵可一定要答应。 “行啊。忙了这么长时间,也该适当的放松一下了。”财务已经自由的刘陵,早就已经学会劳逸结合,适当的放松旅游,有益身心健康。 “太好了,我这就去订票。” “嗯。” 第21章 欢乐颂21 刘陵和陈桉是在到达南浔的第二天,就确定了交往。 鲜花,美食,礼物。 眉眼清隽的美少年,羞涩的垂着眉眼,还有徐徐的晚风伴随着细雨,烟雨朦胧,美的像是一幅画。 其实陈桉先前想了好多告白的话,但真的到了跟前,他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恢复语言功能,语气颤抖的开口道:“陵陵,我,我们认识八年零九个月三天,也是我确定喜欢你的第五年十个月零五天,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不是依赖更不是情绪的依靠。我会一辈子都陪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守护你,爱护你,不离不弃……” 他说着说着就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话。 到最后甚至语气变得慌乱懊恼起来。 他这都是说的什么啊?明明他想要说的话,并不是这些。 先前准备的话,怎么一个字都想不起来?老天爷,不带这么玩的? 陈桉有些不敢抬头。 但小心用余光看刘陵的时候,发现她是带着笑意,看他的眼神,似乎也带了些鼓励。 这让陈桉心中定了一下,才又有说下去的勇气:“陵陵,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可以吗?”说着便把手里的花束,往前送了一下。 “好。” 刘陵不喜欢吊着人,而且她对陈桉虽然还不到爱的地步,但喜欢绝对是有的。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允许陈桉跟在她身边。 况且陈桉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优秀的,人还有点恋爱脑。 恋爱脑这种人,对外人,你看着可能烦,但自己男朋友有这种特质,那就刚好。 (* ̄︶ ̄) “真的?”见刘陵接过话,陈桉险些都要跳起来,好弦才忍住,不过音量还是不可避免的高了几分。 “你想我拒绝?” “怎么可能。” 陈桉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连声说道:“那,陵陵,我们现在就是男女朋友了。” “对,男朋友。以后我们好好相处。” “好。” 陈桉笑着答应下来。 确定关系后,两人之间就亲近了许多,刘陵欣赏着江南的夜景,手里还把玩着陈桉的手。 说起来陈桉有一双极漂亮的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肤色也是冷白色,漂亮的能让人一秒变手控。 刘陵先前就喜欢,现在成了自己男朋友的,就更喜欢了。 “小年糕,你这手以后一定要给我好好保养,这么漂亮,要是有了瑕疵不好看了,就太可惜了。”刘陵忍不住开口说道。 陈桉有些黑线。 ̄□ ̄|| 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下来,他从来都不会拒绝陵陵的要求,先前不会,以后就更不会了。 刘陵和陈桉这对新鲜出炉的情侣,在南浔玩的痛快,一直到开学的前一天,才回到京市,比他们先前预计的时间,晚了好几日。 但这些是小问题。 刘陵和陈桉虽然也都是清北的风云人物,和当初闹得全校都知道的赵默笙何以琛不同,两人的恋爱十分低调。 不是害羞,又或者其他。 问就是纯粹没时间。 陈桉大三了,专业课什么的也都更多了,再加上律所的工作。 嗯,袁非已经初具资本家的潜质,对陈桉这个股东外加未来员工,他压榨起来,那是一点都不手软,尤其是发现陈桉在收集消息这一块,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后。 但凡遇到神恶魔需要调查的事,都交给他来做。 还美其名曰,这是他职业生涯上的锻炼,相当于游戏里的打怪攒经验升级。 日后会走上人生巅峰。 陈桉:“呵呵!” 不过他话虽然是嘲讽,但对袁非派遣过来的工作,却也没有含糊。 倒不是他多爱工作,又或者被说服了。 纯粹是因为自家女朋友忙碌的一批,两人约会的时间少的可怜,这就导致他的时间就多了。 闲着的时候,总忍不住想女朋友,既是这样,就让自己忙起来。 袁非:……终究是错付了。 第22章 欢乐颂22 时间在忙碌中走的飞快。 春来秋去,转眼时间就过去了五年。 魔都。 喧嚣热闹的机场,随着一架客机抵达,随着广播的声音响起,陆陆续续从海关口,涌现出了大批的乘客出来。 前来接机的亲人朋友,都笑着拥抱在一起。 渐渐的,门口的人员开始减少,就在这时,有一个容貌秀气的女孩走了出来。 女孩儿有着一头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身上,像是白瓷釉一般细腻的肌肤,鹅蛋脸,一双新月眼,笑起来的时候几乎要弯成月牙形。 头上还戴着一顶红白相间的贝雷帽,穿着米白色的风衣。 正是刘陵。 她结束了国外为期三个月的借调生活,从米国回来了。 说一下她现在的情况。 她在读研一的时候,经由导师的推荐,帮晟宣集团解决了一次棘手的网络安全问题,并且被老总谭宗明亲自邀请入职晟宣,在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开启了自己的打工的牛马生活。 而谭宗明对人才是很看重,给她的待遇很是不错,并且也不介意她挂职读研,异地办公,甚至她都不用从实习生做起,直接入职就是正式员工。 之所以能让谭宗明给出这般的优待,刘陵凭借的当然是自己过人的专业能力。 毕业后就升职成为小组长,又一年,副部长被人挖角走了。 刘陵就成了网络安全部门的副部长,隔半年不到的时间,部长那边因为要进修学习,刘陵就这么水灵灵的成了部长。 为了留住刘陵这个人才,谭宗明不但开出了百万年薪,还给了她晟宣旗下一家网络游戏公司的股份,还不少,足有百分之十六。 之所以给这么大方,除了看重刘陵这个人才之外。 还有就是,在刘陵刚入职没多久的时候,谭宗明看上了刘陵自己做的一款打发时间的乙女养成小游戏,是刘陵用来打发时间和放松心情的。 这款游戏本来是她在大二的时候,做的一个练手之作,刚开始有点单调,不过创意不错,而且她每隔几个月她都会更新,四年大学外加两年研究生,六年的时间。 让这款最开始单调的乙女养成游戏,成了一个很是成熟完美的游戏。 刘陵不缺钱,因而从未想过要把游戏发布出来。 还是一次她玩的时候,被谭宗明看到,作为一位成功的商人,他自然看到了游戏中的巨大潜力。 最开始是游说刘陵把游戏卖给晟宣,被刘陵坚定的拒绝后,也没放弃。 刚好没多久,刘陵缺钱了。 经过了长达几天的扯皮,最后达成了一致,除了钱之外,另外给了刘陵游戏公司的股份,最开始他只愿意给百分之十,毕竟网络游戏公司虽只是晟宣的一个最普通的子公司,但流水账还不错。 不过刘陵的那张嘴,厉害得很。 到最后,谭宗明还是同意了。 游戏经过优化后,在三个月后上市,刚发布的时候,并不是一炮而红,但因建模漂亮,做工精良,再加上支线任务多,玩的时候也不复杂。 经过长达半年时间的口口相传,才爬到了最受女生欢迎游戏的前三,并且一下子就立住。 不止是受到女性玩家的喜欢,就连一些男的,也都很喜欢。到如今游戏每个月的流水都是稳定的过千万,每年稳定的能给公司带来差不多大几千万的收益。 至此,刘陵彻底实现财富自由。 甚至于她本人的经历,到现在在晟宣都是一大传奇。 第23章 欢乐颂23 “陵陵。” 一道带着喜悦且清亮的声音响起,刘陵立刻看过去,是一个和她穿着同款情侣装风衣的青年,正笑容满面的冲着刘陵挥手。 青年二十多岁,有着一张清隽好看的五官,一米八多的身高,身姿挺拔如松,他的身上有着少年人的青涩却又有着成年人的沉稳,手中抱着一捧开的正热烈的铃兰花。 此时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依旧惹眼。 正是陈桉。 “小年糕。”刘陵是笑着扑到快步而来的陈桉怀里,笑道:“我好想你啊。不是说这段时间有大案子,有些忙,不能过来吗?” “当然是因为太想你,所以就来了。”陈桉挪了一下花束,环住刘陵的腰,笑着说道。 “我家小年糕真乖。”刘陵听到这话,抬头,轻轻的踮起脚跟,亲了亲他的嘴角,“这是给你的奖励。” 这话听得陈桉眸色沉了一下,但想到这里是机场,也只能忍下来,“走吧,你出差的三个月,刚好我们的家,也已经整改装修完毕,今天就可以入住。” “那太好了。我还担心时间上有点来不及。回来还要住酒店呢。”刘陵高兴的开口说道。 酒店虽然服务很好,住的也舒适,但她还是喜欢住在自己家里。 “我是让人加急赶工的。”陈桉开口道。 刘陵知道他这是在求夸奖,也没吝啬,“嗯,我家小年糕就是能干。” 她这话,惹得一个穿着工装的短发干练美女看了他们一眼。 脸皮有点薄的陈桉当下就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他自己是很喜欢小年糕这个称呼,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收敛一点点。 “怎么了?” “没事。” “那快点回去吧,在飞机上,我坐的很不舒服,需要休息。” “嗯。” …… 欢乐颂。 这个小区晟宣集团有份投资建造,因为地段良好,交通便利,绿化环境做的也很好,周遭大型商超医院也都一应俱全,所以当初开盘的时候,第一期很快就被抢光。 房价也跟着上涨了一些。 随后第二期开盘,卖的也不错,刘陵当时已经入职晟宣,虽然因为交社保不足五年的时间,不具备购房资格。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虽然不能买,但可以留。 谭宗明真的是个很不错的老板,对刘陵的预留房子要求,那是一口答应下来。 询问后,给她留了位置比较好的几栋楼,让她随便挑,不管是看上哪一套,都没问题。 欢乐颂的房子不愁卖,刘陵也有了做投资的打算,而且做个包租婆,她一直都挺有兴趣的。 再加上内部购房有优惠,她手里资金也充足,也没给客气,直接包圆了十九号楼整栋。 也没客气,是包圆了十九号楼。 谭宗明当初知道的时候,还不情愿来着,毕竟卖给刘陵的价格,和卖给其他人的价格,可差不少。一两套还行,这一栋下来,根据员工价的话,他几乎是不怎么赚钱了。 再看重人才,也要适度。 也就是这个时候看到了游戏,捏着这个噱头,在游戏谈判的时候,刘陵适当的让了步。 买楼的时候这才顺利。 楼是在两年前,刘陵的社保缴纳满五年,有了购房资格后,才正式的进行过户。 先前是放在谭宗明名下。 相信他一个身家上千亿的老板,不会坑她这点小钱。 房子交付后,刘陵是直接整体做了极简风的装修,都是对外出租,因为地段实在好,她定价在这一片是数得上的性价比,那是一点都不愁租客。 连带着刘陵每个季度收房租的时候,都是她最高兴的时候。 刘陵觉得现在她可以开启躺平生活了。 要知道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可以躺平养老的,偶尔休息一下,其实真的很好。 尤其是她接连几个任务,都比较费心费力。 第24章 欢乐颂24 “终于结束了。” 住在2202的邱莹莹一觉醒来,不是被熟悉的噪音给吵醒的,舒服的喟叹了一声,只觉得她终于能在周日睡个好觉了。 要知道自从相邻的两家,2201和2203以及二十三楼开始装修。 整整两个多月的时间,她和樊姐还有关关都不能在周日睡个好觉,甚至因为装修的噪音比较响,还是三家一起开始。 他们被包围的那种,导致她们白天不得不避开装修时间。 如今终于是装好了。 她们也能在周日睡个懒觉。 “莹莹,你醒了。今天睡了个好觉,精神都好了不少,我们出去逛一圈怎么样?”关雎尔是邱莹莹的合租室友,见邱莹莹从房间里走出来,便笑着开口问道,“马上天就要冷了,我想去买两件秋装。你陪我一起吧。” “好啊。不过我们中午可以去吃小笼包吗?我好久都没吃了,昨天做梦还梦到了。”邱莹莹打着哈欠,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开口说道。 “当然可以。” 关雎尔点头答应下来。 很快,两人收拾好便准备出门,只是才走出房间,侧头,邱莹莹就看到了2201竟然在门框上安装了摄像头,甚至还能旋转。 “关关,2201是有人已经搬进来了吗?”邱莹莹开口问道。 关雎尔点点头:“前两天我下班早,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搬东西,走来走去,应该是搬进来了。不过我还没有见过人。” “行吧。我们走吧。人搬进来,我们总会见到的。” “这倒是。” 邱莹莹和关雎尔在外逛了一上午的时间,吃了午饭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要出门的樊胜美。 也是她们的室友。 只是昨天加班回来晚,一直到现在才起。 “樊姐,你打扮的这么漂亮,又要去相亲吗?”邱莹莹看着比以往都要光彩四射的樊胜美,开口说道。 樊胜美笑着点点头。 她和小关莹莹都不同,她们两个,一个是才毕业没多久的应届生,一个是去年毕业,两人都还小。但她却已经在魔都打拼了将近十年的时间,今年都已经三十了。 因为长得漂亮,她一心是想要嫁个有钱人。 只是有钱的看不上她,看上她的都没钱,所以所有的周日几乎都花费在相亲上,期待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樊胜美在走出楼梯前,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却没想到,甩动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力道过大,直接卡进了自己的背包链子中,动一下,扯的她生疼。 “别动,我帮你解开。” 就在樊胜美要去拽的时候,却听到一个柔柔的女声,这声音—— “刘小姐,你出差回来了。”樊胜美语气里带着喜色。 对自己的这位房东,樊胜美是真的感谢,毕竟在魔都这个大城市,还是地段这么好的地方。她能两三年都没有涨过房租,简直是人美又心善。 刘陵点点头:“是啊。也给你们带了那边特色的伴手礼,晚点的时候,我让阿桉给你们送过去。” “那真的太感谢了。” 说话间,卡着的头发也被解救出来。 第25章 欢乐颂25 刘陵看出来樊胜美今天是精心装扮过,就知道她八成要去约会,也没有和她多说话。再说,她也是才下飞机,也还累着呢。 很快两人就分开。 “话说,我总觉得樊胜美看着有点眼熟,先前就应该认识。”刘陵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声开口说道。 对樊胜美,第一天见到的时候,她就这种感觉,但记忆搜索了一遍,没有想起来。 也就只能罢了。 况且租客和房东的关系,某种时候也不宜过度亲近,保持适当的距离就可以。 “眼熟?是高中同学吗?我记得,樊胜美似乎也是南通人。”陈桉顺着刘陵的话,回答说道。 “不是。若是高中同学,我该有印象才是。”刘陵摇头说道,虽说她高中的时候是跳级了,但她的记性一向都是很不错的,还不至于连高中同学都认不出来。 陈桉想了想又说:“那是初中同学呢?” 他这话本来是下意识的顺着随口所说,却叫刘陵脚步顿了一下,侧头:“好像还真是。” “额?” “你知道,我初中也跳级了。我依稀记得初一的时候,有个同宿舍的一个室友,似乎就叫樊胜美。只是我们虽然住在一个寝室,但那个时候我学业忙,又不是一个班的,关系倒是说不上多好。后来考了高中,就彻底没了联系。”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想起一个开头,其他的都能顺势的想起来。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印象了。她就是那个你说过的,家里很是重男轻女,为了儿子,压着成绩不错的女儿,非也要一起留级,说是兄妹之间可以相互照应。”陈桉想了想,开口说道,“是她吧?” 刘陵点点头:“嗯。” 说起八卦刘陵可就有点来劲儿了,实在是樊胜美的父母太过于重男轻女,其实放到南通那个二线小城市也正常。 但像是樊胜美爸妈那样那么重男轻女的就很少见,甚至是学校里头一份儿。 樊胜美本来是妹妹,有个大她一岁多的哥哥,学习成绩不好,性格也混,在学校里属于好事没他,坏事一准参与,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地。 最重要的是成绩一塌糊涂,接连留级,而樊家父母,为了让樊胜美照顾哥哥,让她也跟着留级。 这就导致樊胜美明明比自己大三岁,但却和她是同级生。 说话间,两人就已经到了家里。 许是在古代的时间呆的比较长,所以她现在的审美都是比较偏古风,所以家里的房子装修的是宋式风格。 处处都透着一股子的雅致。 刘陵很是喜欢。 重新装修改制后,颜色比之前更加浅淡一些,比之前看上去更干净。 不过刘陵现在没什么精力去参观房子,是直奔卧室而去,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赶紧把已经有些紊乱的时差给倒回来。 她出差回家的休假时间,就只有三天。 “那你先睡,晚点我再喊……哈,睡的还挺快。”陈桉看着自己把行李箱才放好,那边刘陵就已经睡着了,不由的摇头笑了笑。 说实话,他从未见过像是陵陵这样睡觉质量这么好的人。 说出去都让人羡慕嫉妒,毕竟对打工人来说,失眠真的是他们的一大困扰。 第26章 欢乐颂26 陈桉开始收拾刘陵带回来的行李,虽然只有两大箱子,但箱子都是定制的超大号,其中里面的东西。 属于陵陵自己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最多的便是包装好的礼物,打开摆放好,足足一地。 是化妆品还有一些包包首饰之类的东西,琳琅满目,一眼看过去,只觉得有点眼花缭乱。 看的陈桉沉默了三秒钟,最后还是认命的开始收拾起来。 按照分类的不同,一一的摆好,不少都贴了名字,他把标有樊胜美,关雎尔和邱莹莹三个名字的挑出来。 放到一边去,想着等会给他们送过去。 除了这三位,陈桉又看到两个比较熟的名字,一个是安迪,一个是姚家的小儿子姚斌。 这俩人,前者会是他家陵陵同事,是谭宗明从米国挖角回来的金融大佬,转成负责红星收购案的,也是得益于这层关系。袁向何律师事务所在这边的分所,成功的拿到了在律师圈炙手可热的案子,虽然时间上跨度比较大,但若是成功了。 不止是律所能成功在魔都这里站稳脚跟,还能让他们开张吃三年,为此,还特意把何以琛从京市那边暂时的调职过来。 毕竟陈桉主攻的方向并不是企业法,因而早在接到这个项目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自己做个辅助,积累一下经验就可以。 毕竟这种大型的,甚至是跨国的收购案,可是难得一见。 而安迪就是谭宗明特意从国外请回来,负责此次收购案的负责人,目前在晟宣集团担任cFo一职。 陵陵和安迪是在国外相识,关系还算不错。 至于姚斌的话,这孩子是姚家的小儿子,因为上头有能干的姐姐,继承家业,对这个小儿子就不免放纵了一些。 养成了他有点肆意的性格,是标准的魔都公子哥儿,为人圆滑,交友广阔,消息灵通的很。 陵陵是因为一些合作,才认识了姚斌。 是姚斌家的公司,遭到了恶意的攻击,所有的电子产品都不能用,甚至还泄露出不少公司的一些机密文件。 请了好些网络高手,都没办法解决,最后找上了刘陵。 最开始是姚斌姐姐,姚凌通过谭宗明找的,但是那个时候刘陵工作忙,不愿意让自己更忙,所以拒绝了。 而姚斌就开始了围追堵截刘陵的道路,不过他分寸拿捏的极好,虽然跟了刘陵大半天的时间,但却不招惹人烦。。 刘陵看在他诚心的份上,也就答应了。 绝对不是冲着钱。 再后来,事情解决后,刘陵和这位很会吃喝玩乐的小少爷也就熟起来。 实在对方的消息灵通,也擅长收集各类信息资讯。 陈桉是想把人挖到律所来,若是他肯加入进来的话,律所的后盾就又多了一个。而且他擅长收集信息,对律所来说,简直不要太友好。 不过姚斌爱玩,看在陵陵的面子上,说会好好考虑。 但一直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显然让他入局的可能性不高了。 思索之间,东西他都已经收拾好,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四点了。 “陵陵,醒醒。” 他虽然想让陵陵多睡一会儿,但考虑到她还没有吃饭,况且再睡下去,她凌晨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还是现在叫醒,早点吃晚饭,回来再睡觉,基本上明天时差就能倒回来了。 “唔。” 听到熟悉的声音,刘陵睁开眼,只是眼睛里一片迷茫。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阿桉。” 软糯乖巧的样子,看的陈桉心中一软,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更温柔了。 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陵陵,起床了。先去吃点东西,回来再睡,好么?” “唔,好。” 刘陵虽应答下来,但还是又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这才起身下床。 洗了脸,又换了衣服。 那边陈桉已经拿好所有的东西,出门。 第27章 欢乐颂27 两人并没有去太远的地方,就在小区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餐厅解决了晚饭,也是刘陵和陈桉先前就常来的餐厅。 见到老板娘,还寒暄了两句。 因为时间点还早,才四点多,所以点餐过后上菜的速度也十分快。 “还是我们华夏的美食多,又好吃,我下次还要这么长时间出差的话,我一定要带个厨师过去,不然的话,日子没法过。”刘陵把一个小巧的蟹黄小笼包放到嘴里,发出如是的感叹。 她在米国那边其实过得还挺好,唯独有点受不了那边的餐食,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 其实,那边的餐食,难吃是谈不上。 但刘陵是真的不喜欢,所以她在国外的三个月里,餐食基本上都是对付对付就过去。 现在回国了。 她一定要好好的弥补一下自己。 因为疲累的关系,吃了饭,两人就回去了。 “刘小姐,您出差回来了。”小郑一看到刘陵,连忙笑着迎上去。 这可是他们小区的大业主,整栋十九号楼,除了二十二楼有两家,其他可都是她的。 妥妥的富婆。 刘陵含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小郑也是人精,知道刘陵刚回来,必定累人,自然不会没眼色的拉着刘陵说话。 等电梯期间。 关雎尔和邱莹莹也从外面回来了。 两人看到刘陵,自是高兴,连忙打招呼。她们对这位房东姐姐的印象可是好极了,毕竟这年头,两三年都没涨房租的房东,简直是稀缺物品。 “小关,小邱,这是从外面回来了?”刘陵见两人的手里还拎着袋子,笑着开口说道:“这是逛街回来?” “嗯,这不是天慢慢冷了,我和关关就去买了两件秋装。”邱莹莹笑着回答说道。 关雎尔也笑着点点头。 “对了,刚好你们在,等会同我一起去楼上,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她对两个小姑娘的印象还挺好,尤其是关雎尔。 乖乖女,性格温柔内敛,尤其她虽然不是名校毕业,但工作能力还是不错,人又肯努力,学习能力也很强。 也就是刘陵是网络安全部,不然的话,是要把人挖到自己手底下。 虽然没交集,不过刘陵觉得可以推荐给安迪。 就是不知道小关有没有换工作的打算,说起来小关工作的地方,华鑫证券,也是五百强外企,那边也是个很锻炼人的地方。 不过愿不愿意,回头可以问一下小关。 “真的,谢谢陵陵姐。”邱莹莹一听有礼物拿,眼睛都亮了一下,声音也高了。 关雎尔也开口:“谢谢陵陵姐。” ‘叮咚’很快电梯来了。 发现电梯里已经有人了。 应当是一家人,穿着红色体恤的女孩儿,便是戴着墨镜,都掩盖不住一脸的古灵精怪,一对中年男女,应该是她爸妈。还有两个推着行李箱,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是新来的租客吗?刘陵表示没印象。 四人也相继的走了进去。 刘陵便发现,他们摁的是二十二楼。 不对啊。 她记得二十二楼的三套房子,中间那套是出租出去,剩下的两套。2201在前不久租客退租后,顶头老板谭宗明开口,她卖给了安迪,2203的话,也是两居室,她记得是卖给了姚斌。 怎么来的是个女孩儿? 对了,她想起来了,姚斌好像不是自己买的,而是帮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买的。 看来就是她了。 也不知道她和姚斌是什么关系?竟然能让姚斌一下子帮她垫付好几百万。 刘陵还没想清楚,忽而就听那姑娘的爸爸就开始抱怨挑剔起来。 一时说小区的地下车库,灯光太暗了,停车位之间的距离也不好,还有小区的绿化环境也差,还是两居室。 总之各方面都不好。 一个好好的中高档小区,在他嘴里竟成了一文不值的地方。 听得刘陵有点火大。 要知道她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对比了又对比,最后选中了这里。 不管是周围的环境,地段还是各方面,都是她所中意的。所以她才会直接住在这里,而不是和一些有钱人一样,住别墅又或者是大平层。 曲家很有钱吗?放到魔都这里,也不过是泛泛之流,资产也将将才几亿,论到真金白银的话,甚至都比不上自己。 在这里装什么富豪? 刘陵腹诽想道。 第28章 欢乐颂28 不止是刘陵对这对夫妻很有意见,和他们一起的关雎尔和邱莹莹也不高兴的很,因为欢乐颂的房子,便已经是她们终身奋斗的目标。 如今被人贬的一文不值,能高兴才怪了。 “筱绡,这电梯也不行,太小了,空气也不流通。你便是要住公寓,也要找个高档小区啊,选在这种鸽子笼一样的地方……” “既是鸽子笼一样的地方,你们来做什么?不做人了,想做鸽子,所以才会来这里。”刘陵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曲父被人怼,顿时有点不高兴了。 虽说曲家的公司在魔都这里是有点排不上号,但对上住在这种小区的人家,自诩还是比他们强得多,不然的话也不会一来就挑三拣四。 如今被怼,曲父不高兴极了。 刘陵连眉头都没抬一下,也没接他的话。 曲父便以为刘陵是心虚了,正要长篇大论再教育两句,却听电梯‘叮咚’一声响,已经到了。 “小姑娘家,说话还是要多注意些。”曲父走出去前,也没忘记对刘陵又说了一句。 刘陵皮笑肉不笑的说:“教育别人之前,还是先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吧。”说完刘陵毫不客气的摁下了关闭按钮。 透过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她能看到曲父有点扭曲的表情。 “筱绡”你看看,你这都是什么邻里?这都什么素质?”曲父被刘陵的话有气到,转头便对女儿抱怨说道。 细听下,言语里是带了点责备。 放着他给买的别墅不去住,非要住在这种地方。 曲筱绡却满不在乎的道:“谁让您刚才抱怨这不好,那不行。人是住在这里的,听你贬这里,能高兴吗? 行了,就这么着吧。” “2203,就这里了。你们把东西送进去吧。”曲筱绡没有再理曲父,而是指挥着助理把自己的行李箱推进去。 “你看她这孩子。” “行了,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和人小姑娘计较。赶紧进去吧。”曲母翻了个白眼说道。 她对曲父也有点不满,这里不管再不好,也是女儿自己赚钱买的房子,下来也要好几百万呢。 不比曲连杰那个败家子强吗?没见他往家挣钱,倒是花了不少。 甚至如今还叫他插手家里的公司,那是她和他拼打下来的家产,将来只能由筱绡继承。 和曲连杰还有他妈妈,一点关系都没有。 曲父见妻子女儿都不站自己这边,才消停下来。 只是面上有点不高兴。 不过他的不高兴,不管是曲母还是曲筱绡,都没当回事。 …… “关关,你刚才听那人说的话,真是太过分了。什么叫鸽子笼,他的意思是住在这里的都不是人,是鸽子。”邱莹莹一直到出了电梯,都在抱怨。 她真的是不喜欢极了。 关雎尔也一样:“是啊,他说话太过分了。这里的房子,不管是格局还是大小,对我们来说都刚好,他却说那样的话。” “就是就是。家里有钱了不起啊。”邱莹莹有点不忿的开口说道,“陵陵姐这么有钱,还不是也住在这里。” “莹莹。”关雎尔察觉到邱莹莹话里的不妥,连忙提醒说道。 “怎么了关关?”邱莹莹却不能领会关雎尔的意思,抬头,有点迷茫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喊自己做什么? 关雎尔:…… 有的时候她真为莹莹的迟钝感到无力? “好了,别不高兴了。这里好不好,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再说了,房子,我们自己住着舒服开心就行了,不用管旁人说什么。”陈桉见面色依旧带着些许不愉的刘陵,开口安慰说道。 刘陵回答:“我没有不高兴。刚那人我认识,曲永泉,曲氏制造公司的老总,发家不清白,还是个暴发户,身家资产加起来也不会超十亿,都还比不上我。我才不会为了这种人不高兴呢。” 曲永泉算什么盘面上的人物?值得她不高兴。 (〃'▽'〃) 陈桉:……明明就有不高兴。 第29章 欢乐颂29 “哇,真漂亮,陵陵姐,这真的要送给我们吗?” 邱莹莹是个爽直又有些莽撞的小姑娘,虽然入职场已经一年多,但工作环境相对简单,让她在为人处世上并没有太多的增长。 拿到刘陵给的礼物后,当即便拆开,发现是个很漂亮的包包,彩色系,还挂着一个玩偶,一眼就喜欢上。 “当然。”刘陵笑着点点头。 关雎尔父母都是体制内,自小受父母的影响,叫她在为人处世上,比同龄人都要强一些。 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陵陵姐,太谢谢你了。”这包包一看就不便宜,虽说陵陵姐有钱,但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刘陵摆了摆手,“对了,这是给小樊的,麻烦你们给一起带回去,交给她。” “放心。” 关雎尔一口答应下来。 看出刘陵眉宇间还带了些疲累,便十分有眼色的拉着还想说什么的莹莹离开了。 送走了两人,刘陵简单的洗漱后,和陈桉说了声,就直接回房睡觉。 …… “莹莹,小关,你们怎么从上面下来了?” 樊胜美也相亲回来,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邱莹莹和关雎尔,开口问道。 邱莹莹一看到非樊胜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同她炫耀:“樊姐,你看,这是陵陵姐给我带回来的伴手礼,是不是超级漂亮。我真的很喜欢。” 她说着是小跑到樊胜美的身边,把身上的包包展示给樊胜美看,还转了个圈。 樊胜美作为爱美人士,不管是首饰包包还是化妆品,都是她最不能拒绝的东西,眼睛都微微亮了一下,“真漂亮,刘小姐的审美真好,这个包色彩缤纷又可爱,正适合莹莹你用,而且还是牌子货,价钱可不低。” “真好。”樊胜美看了又看,想到自己那堆包,都是A货,又有些心酸。 “樊姐,这是你的。” 关雎尔察觉到樊胜美的情绪有些不对,连忙开口说道,并且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 “谢谢关关。”樊胜美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刘陵回来,已经从她嘴里知道,也看到关雎尔手里的盒子,脸上的笑容都大了几分。 并且回到房间,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 是和莹莹同一个品牌的包,只是相对于莹莹的可爱风,这个更成熟一些,适合她用。 这是她手里目前最贵的一个真包。 关雎尔的也是,不过她的更有实用性一些,是小号托特,让她能把笔记本又或者是文件夹放进去。 “对了,还有这些。陵陵姐说,她帮人买了不少化妆品回来,这些都是柜姐赠送了小样,便也分了些给我们。樊姐,你先挑。”邱莹莹对化妆品什么的感触不深,毕竟还年轻,便是素颜出门也都没问题。 况且对比那些化妆品,她还是更在意那一盒巧克力,国外的进口的,是她到商场里买不起的那种。 樊胜美知道关关和莹莹都不怎么了解这些,便主动的做了分配。 只是分完后,看着手里的包还有手里的小样,忽然间就生出了一分心酸来。 明明比自己还小,但送人的伴手礼,就是上万块,自己现在已经三十岁,车子没有,房子更不用想,什么就连男朋友都没有,可以说她现在除了那一堆A货,什么资产都没有,就连银行卡里的余额,也只剩下一千多,勉强够她活到下个月发工资。 “樊姐,你怎么了?”关雎尔察觉到樊胜美的表情有点奇怪,轻声开口问道。 樊胜美的自尊心高傲,等闲不愿意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外人,敛了一下表情笑道:“没事。” 关雎尔觉得樊胜美此时的表情不像是没事,不过却也体贴的没问。 倒是邱莹莹,已经把巧克力给打开,吃了一颗,眼睛都亮了,“关关,樊姐,你们快来尝一尝啊。果然是国外进口的巧克力,好好吃啊。” 樊胜美看着因为一颗巧克力就这么高兴的邱莹莹,有些郁郁的心情,顿时一松,忍不住笑了。 “贪吃鬼。” 第30章 欢乐颂30 刘陵是被一阵“咚隆咚隆”的音乐声给吵醒的。 是开party的声音。 虽说房子装修的时候,刘陵也格外的注意隔音处理,但上下,实在近,那吵闹的声音还是从下面传了过来。 刘陵的脾气本来就不好,还有些起床气。 如今被吵醒,浑身都散发着黑气。 她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忍着二字,尤其她现在有实力的时候,更不行。 先是给物业打了电话,让他们赶紧去处理,若是五分钟内,她没有听到音乐停止的话,那么明天她绝对会投诉他们物业的不作为。 这里是居民区,不是热闹的商业街,更不是酒吧。 开party能不能注意下时间。 物业小郑接到刘陵的电话,尤其是她的语气很不好,表示会立刻处理,毕竟刘小姐可是他们小区的大业主,得罪不起。况且刚才也不是刘小姐一个人投诉。 他已经接到两三个租户的投诉了。 打电话给小杨,他刚好在那边巡逻放,让他立刻过去处理。 五分钟过去。 刘陵黑着脸,听着下面依旧不带停的音乐,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抗议,播放的音乐是一首很劲爆的dJ曲,隐约还能听到群魔乱舞的声音。 “很好。” 刘陵都要被气笑了,先是给物业记了一笔。 套了个外套,便出门了。 果然求人不如求己。 当然了,在下楼之前,她也没忘记打电话报警,便得到一个消息,已经有人接到报警电话,他们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得到警察那边的回复,刘陵满意的点点头。 可见,在这里住的人,还是有正常人的。 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十点五十了,早就已经超过了扰民标准的时间。 下了楼,音乐声倒是停了,不过却有吵闹声传过来。 是今天在电梯里见过的那个女孩儿。 “十分钟,我已经说过,再有十分钟我们就会结束。你们至于报警吗?大家都是邻居,以后要和睦相处的,你们这么做,合适吗?”曲筱绡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表情也不善的很。 一想到警察找上门警告,她在朋友面前丢了脸,曲筱绡的表情越发臭了。 “你做什么?你吵得我们睡不着觉,我们只是给物业打电话投诉一声,这也不可以吗?”关雎尔还委屈的不行呢。她今天本来打算早点把文件给翻译出来呢,但隔壁却开起了派对,吵得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想要早点睡,又睡不着。 “就是就是,你们都吵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就是和物业说了一声,干嘛这么凶巴巴的?明明是你们做错了,现在还敢怪我们。”邱莹莹也忙开口说道。 曲筱绡愣了一下:“不是你们报的警?那是谁?” “我。” 刘陵略提高了一下音量开口说道。 “谁?” 曲筱绡不高兴的看过去,看到刘陵后,“是你啊,住在楼上的那位。我说……”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对面2201的房门也被打开,出来一位披着西服外套,冷着脸的安迪,迈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走过来。 对着曲筱绡就是一阵输出,还言,若是还有下次的话,她会直接走法律程序,并且向曲筱绡索赔。 之后对着刘陵点了一下头,就直接回去。 “我靠。”曲筱绡反应过来,不爽的低骂了一句。 “姚斌。” 刘陵和安迪不同,直接转头看向姚斌,“我当初把房子卖给你,可没让你闹这么一出啊。先是看不上这里的房子,今晚上又给我来这么一出。怎么?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没有。”姚斌没想到刘陵竟然回国了。 要不然他也不能由着筱绡在家里开派对。 他可是知道刘陵有起床气,尤其睡不饱的时候,吵醒她,那可是会死人的程度。 “陵陵姐,我不知道你回国了。真不知道,不然的话,我也不能同意筱绡在家开派对,是我的错。这就马上撤,而且保证不会再犯。”姚斌苦哈哈的说道。 曲筱绡本来看来刘陵,还想骂来着,但看着姚斌这小心奉承的态度,话到了嘴边,又给咽回去了。 作为富二代,虽然她是不学无术了一些,但眼力界却没的说,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姚斌是他们这群人中家世最好的一个,就连他都要小心讨好,不敢得罪的人。 可不是一般人。 等闲她招惹不起。 第31章 欢乐颂31 而且竟然能得姚斌另眼相待,要么家世出众,要么能力出众。不过两者之间,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魔都中,她没有见过。但不管是两种的哪一个,对她来说,都极好。 若是能打好关系的话,那将来争夺家产的时候她也能多个人脉。 曲筱绡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思绪万千,想着等会问一问姚斌,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消停了,接下来就好说多了。 “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道歉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计较了。但你要记住你自己说的话,我这里是居民区,不是酒吧,还想玩的话,可以直接过去,玩上十天半个月都没人管。”刘陵虽生气,但还没失去理智,语气也没刚才那么冷硬了。 姚斌点点头:“是,明白。下次绝对不再犯。以我的人格发誓。”说着还举起三个手指。 刘陵点点头,也转身准备离开。 “陵陵。”却在这个时候听到电梯开门,陈桉走了出来,“我回来没看到你,在这里做什么?姚斌?” “陈桉哥,你回来了。”姚斌乖乖的打招呼说道。 “嗯,你们这是?”陈桉的聪明是毋庸置疑的,他看向姚斌,挑了一下眉头,“你可别告诉我,你们在这里开派对。” “额?”姚斌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你真是。”陈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里是居民区,不是酒吧。 “陈桉哥,我知道错了。刚才陵陵姐已经教育过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姚斌忙开口说道。 陈桉走到刘陵身边,“陵陵,我们回家吧。” “好。”刘陵点点头。 两人离开后。 安静了好一会儿的曲筱绡这才又开口:“那个姚斌,那到底是谁?你对她这般讨好?” “刘陵,晟宣集团网络安全的总监,就是谭宗明那个大鳄的晟宣集团,就是别说你我,就是家里也都得罪不起的那种。”姚斌开口说道。 曲筱绡再不学无术,也不会连谭宗明和晟宣集团都不知道。 眼睛都亮了下,还真的是一条了不得的人脉,若她能搭上晟宣的线,老头不高看她一眼都不行,“我看你们似乎很熟?” “嗯,她和我们家里有些往来,我们就熟了一些。前段时间你要在这里买房,这里已经没现房,我只能求着她卖了一套给我。”姚斌开口说道。 “卖了一套给你?”曲筱绡有些吃惊。 姚斌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现在住的这一栋楼,都是陵陵姐的产业。” “我靠,真包租富婆啊。”曲筱绡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虽说欢乐颂不过是中高档的小区,但能有一栋楼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手里的资产,怕也不比他们曲家弱多少。 要知道就是她曲家,想要拿出个几千万去买房子什么,没问题,但想要买下这么一栋楼,在欢乐颂,那是拿不出来的。 “富婆是一项,晟宣集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位真正的高科技人才,就你家公司用的那个防护盾,最核心的一项专利还在她手里握着呢。若把她得罪了,其中的份量,你自己掂量。”姚斌对曲筱绡有好感,对她提醒也是真心实意。 曲筱绡手里最大的人脉就是姚斌,对他的话,自然十分相信,笑了笑说:“放心吧。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和她交好都来不及,怎么会得罪呢?” 说着便转身,对着身后的其他人摆了摆手:“行了,今儿就到这,大家先散了吧。若是不尽兴的话,我们酒吧走起,包场,我们玩个通宵。” 对曲筱绡的话,大家也没有不应答的道理,大家虽然都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但基本的眼力界,不轻易得罪人,给家里树敌,这是基本的素养。 都是一口答应下来。 很快在姚斌的带领下,散去。 刚才还有些人满为患的走廊里,瞬间空了,曲筱绡也十分能屈能伸的人,转头对关雎尔她们道:“今天是我误会你们了,也吵到你们,对不住了。回头,我请你们吃饭,给你们赔罪。” 说着也不等关雎尔她们同不同意,便转身离开。 这让吃了好一口大瓜的关雎尔,邱莹莹还有樊胜美,面面相觑,也回了房。 第32章 欢乐颂32 扰民的事情解决后,确定楼下没有再闹腾之后,刘陵很快就抱着临时加班回来的陈桉香香甜甜的睡下。 一夜无梦。 第二天,看着近在眼前的美人,刘陵忍不住往前,亲了亲他的嘴角。 “陵陵。” 陈桉的睡眠向来都有点浅,稍微有点动静便能醒,睁开眼,轻声道:“早上好。” “早。”作为饮食男女,刘陵看着便是清早起来,都清隽一批的陈桉,自然心动,况且她先前出差,两人说起来也有三个多月都没有亲近。 如今回来,自是有点想法。 “今天休息吗?”刘陵问了一句。 陈桉眨了一下眼:“嗯,知道你要回来,我自然要把休息时间安排好。”他是了解陵陵的,一看她此时的表情神色,就也能猜出一些她的想法,眼睛不其然的就亮了一下。 便是不休息,此时也要休息。 “那刚好,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吧。”刘陵说着一笑,伸手,朝陈桉扑过去。 “……唔。” 都道小别胜新婚,对刘陵和陈桉来说再恰当不过。 大早上一同胡闹,等到他们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了。 到了一楼,才发现,下面很是热闹,似乎发生了大事。 二十二楼的所有人都在,物业上的小郑,正弯着腰道歉。 “……正好,刘小姐,你也来了。你是我们的房东,也是这里最大的业主,你来评一评。这部电梯早就出了点问题,一直都不稳定,一个多星期前,我们就给物业报备,说是让他维修一下。但他们嘴上答应的很好,却一直都不见动静。” “好嘛,今天就出了这么一个大事故,我们二十二楼的人,险些就要折在里面。这是你们物业的疏忽,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的话,每年我们的物业费,不就白交了。” 樊胜美在看到刘陵和陈桉后,本来处在惊恐的神态中,立刻就恢复了一丝清明,走到刘陵身边,语气气愤的开口说道。 曲筱绡眼珠子一转,也附合樊胜美的话,开口道:“就是,我可是才住进来,这才第二天,你们物业就出了这么大纰漏,不给我一个交待,你们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就是就是……” 邱莹莹和关雎尔也都赞同的说道。 刘陵也是聪明人,从她们一言一句的话里,很快就知道。 她们是在今天回来的时候,遭遇了电梯事故,五个人被困在电梯里,险些丢了命。好在消防那边给力,来得快,才有惊无险。 只是被困在电梯里的半个多小时,她们可是被吓的够呛。 如今情绪有些稳定下来,自是要讨伐物业。 欢乐颂实行的是两梯三户,十九号楼左边的那部电梯,一个多星期前,就陆续有租户反映,似乎有些毛病,让物业派人去看一看。 但物业那边却有些傲慢,虽然应答下来,却迟迟没动静。 一直到今天出事,二十二楼的五个女生被困在电梯里超过三十分钟,把人吓的不行。 小郑也没想到,只是拖一拖,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故,也幸好有惊无险,没真的出事,不然的话,他们物业一个都逃不了。 又见刘陵也来了。 她昨天才对物业发了火,今天又出了事,还正好被她撞见。 顿时觉得眼前一黑,知道事情怕不能善了。 果然,刘小姐当场黑了脸,还表示要更换物业。 把小郑吓得魂飞魄散。 腰弯的更低,连声说好话,他并不怀疑刘小姐有这个能力本事。最后还是在樊小姐的求情下,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不过却要求他们免除二十二楼一年的物业费用。 这种事,小郑的级别还无法做主,询问顶头上司后,答应下来。 樊胜美听到这话,喜不自禁。 要知道一年的物业费,她们也能省下不少钱呢。对她这种缺钱的人来说,自是最好的礼物。 要知道她先前看到刘陵,主动开口,目的也只是想要刘陵减免一两个月的房租。 毕竟刘小姐可是她们的房东。 谁能想天降惊喜。 ╰(*°▽°*)╯ 第33章 欢乐颂33 减免一年的物业费。 若说樊胜美还能忍住话,对才初出茅庐的关雎尔和邱莹莹来说,那就真的忍不住脸上的笑容,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一年的物业费,分摊到房租上,意味着,她们每个月的房租能少近一千块,能省下一万多呢。 “太好了,关关。”邱莹莹一听到这话,顿时忘了刚才被困电梯的恐惧,抓着关雎尔的手,喜笑颜开的说道。 关雎尔也高兴,虽然她家里不缺钱,但作为已经工作的人,她有点不大好意思和家人伸手。 如今能省下一笔钱,也是好的。 曲筱绡和安迪虽然不缺那三四万的物业费,但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心里也满意。 却没想到,让他们满意的不止这一点。 诚如樊胜美提醒的,刘陵是十九号楼的大业主,如今电梯出了事故,虽然最大的责任在物业那边,但作为业主,她也有两分责任。 又有下午的时候,物业那边经过维修部的检查,发现是电梯本身的质量出现一点问题,才导致了这次的事故。 当即就问责了安装电梯的公司,那边检查后,确认了自己的责任,倒也没有推诿,表示会全权承担。 重新给他们换一部新电梯,还有就是每年定期维修检查的费用,给他们减免三年。并且保证,电梯再有任何故障,过来维修也都不收费用。 对他们的态度,不管是物业还是刘陵都挺满意。 但满意并不代表她会手下留情,尤其在知道安装电梯的公司,是由日企控股后,下手更狠了。 在询问了关雎尔,邱莹莹还有樊胜美三人的意见,得到她们的同意后。刘陵便作为他们的代表人,直接向他们进行了一个索赔。 负责律师就是陈桉,毕竟是自己男朋友,又是专业人士,不用白不用。 最后除了那边自己提出的赔偿外,陈桉还为樊胜美和小邱小关三人,争取到了一笔,每个人一万多的赔偿金。 是用于她们作为身体检查的费用。 “本来以为减免一年物业费,已经很好了,如今竟然还有一笔意外之财,真的是太好了。这可是我三个月的工资呢。”邱莹莹看着到账的金额,抱着手机亲了一口。 她可太爱了。 樊胜美也高兴,要知道今天中午的时候,她接到了妈妈的电话,不意外,又是问她要钱的。 但她只剩下一千多,最后咬咬牙,给妈妈转去五百,本来还发愁,毕竟距离发工资还有一个多星期,自己该怎么过? 就来了这么一笔意外之财。 自是高兴的不行,这样一来,她接下来几个月,日子都能过得富裕一些,不那么拮据了。 关雎尔推了推眼镜:“莹莹,樊姐,我们去庆祝一下吧。” “好啊好啊,关关,樊姐,我们去关关公司附近商场三楼的那家海鲜自助餐厅吧,我早就想去了,但价格贵,我舍不得。如今有了这笔赔偿金,奢侈一把也行。”邱莹莹立刻开口说道。 邱莹莹说的那家自海鲜自助餐厅,樊胜美和关雎尔都知道,人均八百多,放到平时,真的是从旁边路过看一眼的程度。 但都发了笔小财的她们,去奢侈这一把,还是可以的。 两人很快就答应,约定好时间。 樊胜美还打算去补充一下自己的美容品,还有自己心仪好久,都没舍得下手的一套衣服,到时候也一起拿下。 …… 电梯的事情,很快就圆满的过去。 刘陵出差回来后,有三天的休假期,让她可以调整自己的状态。 这三天里,刘陵和陈桉去了姚斌推荐的一家度假山庄。 那边在郊区,环境清幽,服务的到位,还有果林以及农家乐。 在那边待了两天,只能说,不用工作,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真的很美好。一直到她假期结束,回到公司上班的时候,还有点舍不得。 甚至生出了辞职的想法。 不过也就只有一丝,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 第34章 欢乐颂34 电梯事故后,本来关系淡淡的二十二楼,因为一起经历过苦难的,感情也更近一步,变得熟络起来。 安迪本来还打算搬出去,现在也不再提了。 谭宗明发现,安迪提起邻居,也不再说什么闹腾,反倒是觉得都挺不错。 闲着的时候还问刘陵打听了一下,是发生什么事?让她做出这么大的改变。 “谭总,你很闲吗?你要是想知道安迪的事,直接去问她不就好了吗?”刘陵语气有点不耐烦的开口说道。 不管是谁?哪怕男朋友,在她工作的时候,在她耳边叨叨的,都让她有想要刀人的念头。 谭宗明知道自己是招刘陵烦了,但没办法,安迪这段时间因为梳理工作问题,肉眼可见比在米国时,情绪烦躁许多。 他不敢招惹。 “那什么?你不是惦记我那双限量版的球鞋吗?你告诉我,鞋我就送你了,还有你先前十分想要的限量包,一起。”谭宗明想了想说道。 刘陵听到这话,抬头看了谭宗明一眼,而后嘴角弯了弯,开口:“谭总,我似乎发现了一个秘密呢。现在,一双限量鞋,一个限量包,似乎不能打发我了呢。” “你……”谭宗明看向刘陵,语气犹豫。 刘陵笑眯眯道:“真是没想到呢。风流整个魔都的谭总,跺一跺脚,魔都都要抖三抖的大鳄,居然在玩暗恋。你说,我要是把这个消息卖给八卦狗仔的话,哇哦,风流多情的大鳄居然是个纯爱战神,这是要在网上热搜挂三天的节奏呢。” “这么一刺激,说不定我们晟宣的股票说不定……” “停停停,算我怕了你。”谭宗明听着刘陵这话,对她睚眦必较的性子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也对她窥探人心的本事,又多一层,“…给你,百万之内,随便刷。还有答应你的球鞋和包包,稍后也会安排人给你送去。” 刘陵看着谭宗明递过来的黑卡,还有他说的话,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谢谢老板,大气。”说着冲谭宗明伸出一个大拇指。 得了好处,她也不再隐瞒,当即把自己知道的事,说了出来。 “……看在老板这么大方的份上,我可以额外给你个消息。安迪看着高冷,实则单纯,而且看她这几日的样子就知道,她对国内的一些人情世故,那是一点都不了解,所以上来就是按照国外的那一套。不少人都受不了她高压的工作状态,抱怨连连,尤其是和她一起负责红星收购案的组员。” “老板,我建议你,或许可以找个人,带安迪几天时间。倒不是说让她融入,最起码要了解。不然的话,就她这性子,若不知道,来日里一定会跌个大跟头,到时候对她,对晟宣,都是一个打击。” 撇开其他的不说。 谭宗明对刘陵的能力本事,那是十分相信,尤其是在揣摩人心这一块上。 从无失手。 “好,我知道了。”谭宗明干脆的点头答应下来。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一事不烦二主,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谭宗明直接的开口说道,“卡就先放在你这边,翻个倍,我绝无二话。还有晟宣旗下商场的金卡,也会一起送给你。” “……好的,老板。” 刘陵本来想要拒绝的话,在听完谭宗明的话后,立刻转了个弯,笑眼弯弯的答应下来。 还是那句话,她虽然不缺钱,但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第35章 欢乐颂35 拿人钱财与人办事。 刘陵既是收了谭宗明不菲的好处,这他要求的事,自然也不能含糊。 正好她自己部门里,除了日常的维护和修缮外,并没有什么事。刘陵现在相对稍微清闲一些,便往二十六楼跑的勤快了一些。 “我记得你,你是网络部的总监刘陵,也是住在我楼上的邻居。”安迪看到刘陵就认出来,“你特意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刘陵察言观色的本事不用说,只一眼就能摸清楚安迪的性格,也知道她从米国回来,性格也是直来直往。 也就没有去说那些客套的话:“刘陵,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奉谭总的话,过来给何总做几日的引导员。” “引导员?”安迪听着这个词,有点疑惑,不知道是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 刘陵笑道:“对,何总你是从米国回来,对华国的一些人情世故还有职场上的一些潜规则,可能有些不了解。为了让你更好的了解和投入工作,所以让我过来给你做一下引导。” “放心,最多三天。”刘陵又补了一句说道。 安迪刚听到刘陵的话,本来是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又停住,因为她了解老谭,知道他不会安排一些无异议的事。 而且她上任也有几天的时间,确实觉得有些棘手,这里的工作环境和她在米国的时候完全不同。 或许老谭是对的。 便也点头:“oK,我希望你不要影响到我正常工作。” “放心。”刘陵点头。 安迪也就放心了。 很快她就发现老谭做的这个安排果然是很有必要,她不但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甚至还能帮到自己。 这位刘小姐,虽说学的是计算机,但她本人的工作能力绝对没得挑,最重要的是她能跟上自己的工作节奏。 这让她生出了些挖角之心,她需要这么一个助手。 “谢谢你的看重,但我很满意我现在的工作,没打算换。”刘陵开口说道。 “好吧。”安迪不喜欢勉强人,“若是你哪天有这个想法了,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一定。” 刘陵除了帮安迪分摊了一些工作,实在是谭宗明给的太多,不多做点,那钱她拿的有点烧手。 所以除了给安迪科普一下这里的人情世故外,工作上,能帮的她也就帮一点。 而安迪虽然性格是单纯了一些,但人是十分聪明的,学习能力更是没的说,对一些人情世故,她虽然有些不能理解。 但尊重。 三天时间一过。 真的刘陵觉得现在的安迪和刚回国时,绝对是有很大的变化。 尤其是在工作上,对犯了错的员工,也学会软硬兼施,而不是一味的高强压要求。 “好了,能教的,我都已经教了。安迪,你优秀的毕业了。”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安迪是最能直观感觉到自己身边人对她态度上的变化,这三日里,工作也比较顺利一些。 她也高兴,“多亏有你这么一位优秀的老师。” “不客气。” 刘陵对安迪的印象也很好,笑眼弯弯的开口说道。 “对了,临走前,给你一个提醒。你们组里的那个刘思明,我觉得你多考虑一些。他虽然是老员工,但工作能力不算出众,抗压能力也弱一点,再加上人到中年,养家的压力会很大。可能无法适应你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我觉得你可以换了他。”刘陵想了想,开口说道。 她是了解安迪的为人,所以才会开口提醒,不然换个人,她才不会管那么多。 安迪也点点头:“oK,你的建议,我会慎重考虑。” 安迪虽然信任刘陵,对她的工作能力也肯定,但她也不可能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开了自己的一个组员。 虽说她对刘思明的工作能力确实有点不满。 所以她也认真的观察了刘思明的工作状态,在他的又一次报告,数据上又出了错后。 安迪在心里把刘思明彻底pass掉。 她觉得陵陵说得一点都没错,刘思明确实不适合在她的小组里工作。 太不稳定了。 第36章 欢乐颂36 安迪也是个杀伐果决的性子,既然察觉到刘思明不适合在自己的小组里工作,几乎是在当天,她就先和谭宗明通了个气,毕竟她现在所统领的小组,里面的人员,多半都是他挑选的。 谭宗明自然没有意见。 和谭宗明说了后,安迪也立刻把刘思明单独的找了过来,直接说他不适合在自己小组,会给他调离。 刘思明得了要被踢出去的消息,虽说是自己犯错在前,但他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的,他是觉得安迪从国外回来,工作强度太大,他一时没办法适应。 才会犯点小错,但他会改,以后不会再犯。 为什么不能多给他一次机会?而是要把他直接踢出局。 刘思明很生气,想要反驳,但他的胆子又不算大,尤其安迪的态度十分强势。 所以他最后也只能认命。 刘思明走后,自是要有新人补充,人是安迪亲自挑选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从分公司刚调过来的。 工作能力强,人聪明,也会来事。 最重要的是能跟得上安迪的工作节奏,她的 性格又圆滑,在团队里,又能充当一定的润滑剂。 有了她的帮忙,安迪的工作也渐入佳境。 …… 刘陵功成身退,她虽拿了谭宗明不少的好处,但她不是吃独食的性子。 除了最开始自己想要的限量版的球鞋还有包之外,到手的钱,她是直接捐了出去,以谭宗明的名义。 算是给他积功德了。 刘陵觉得自己 真是天下第一好人。 “陵陵,你今天怎么会心情到公司来找我?”陈桉在律所看到自家女朋友,是很高兴的,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夹。 看的旁边的前台晓琳,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这是陈律的声音?咦,真的是鸡皮疙瘩掉一地。 刘陵笑道:“助教任务结束,今天就没什么时间?想你了,就过来了。晚上我在东方酒店订了烛光晚餐,有时间一起吗?” “当然有。”陈桉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虽然他还有很多工作,但工作这东西,只要你想,便做不完。况且今天何律正式落地魔都,帮他一下子分担了大半。 和自家女朋友吃一顿烛光晚餐的时间,他还是有的。 “咳咳……”何以琛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看着两人,虽表情严肃,但眼神却带着调侃,“我今天刚到这里,作为这里的主人,你们俩没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刘陵和陈桉异口同声的回答说道,情侣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何以琛:…… 虽然他没打算跟着人小情侣去吃烛光晚餐,当电灯泡,但他们这么坚定的拒绝,还是让他觉得心里不爽。 (# ̄~ ̄#) 不爽的何律是个有良心且善良的人,也没有做电灯泡的喜好。 甚至为了让他们更好的约会,他又分走了陈桉手里大半的文件夹。 “何律,是我误会你了,你可真是个大好人。”陈桉眼睛晶亮的给何以琛发了张好人卡。 并且立刻让自己的助理律师美婷把文件夹分了大半过去。 不快不行,晚一秒,他都怕何律后悔。 第37章 欢乐颂37 伴随着何以琛的到来,陈桉身上的工作量迅速的减少了大半,这让陈桉真的是万分的感谢他。 要知道同何以琛是工作狂,把所有的心思精力都放到工作上不同,陈桉在不缺钱的时候,他并不是很喜欢工作,尤其是在工作后,更烦。 如今何以琛帮他分担了大半,他自然感谢到不行,为此还特意给他聘请了一个生活助理,务必让他工作的时候,让他在衣食住行上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何以琛:……呵呵哒。 刘陵刚好也是工作的清闲期,所以小情侣就有了大把的时间到处闲逛。 看的人羡慕不已。 “安迪,难得明天周日,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刘陵对安迪的好感度很高,并不介意她同自己一起去。 安迪却有点犹豫:“可以么?不会打扰到你们吗?” “当然不会了。”刘陵开口说道。 “可是好像有人不这么想。”安迪侧头看了一眼面色已经有些黑下来的陈桉,淡淡的开口说道。 “阿桉?” 陈桉立刻露出笑容:“我没意见,而且能为两位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才怪呢。 既然都知道是打扰别人小情侣,为什么还要跟着去呢?就不能有点眼力界吗? 安迪腹诽:因为看你变脸很有趣。要知道先前她先前还真没打算去。 毕竟游乐场什么?她并不喜欢。 “那明天我和阿桉过来找你。你什么都不用带,一切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 “那就麻烦你们了。” 三人很快就分开,陈桉目光幽怨的看着刘陵,“陵陵。” “好了,仅此一次。明天是安迪的生日,虽然她没吭声,但作为朋友,怎么忍心看她一个人在家里?”刘陵熟练的顺毛说道。 陈桉这才不吭声了。 毕竟安迪可是自家女朋友难得的女性朋友,他希望陵陵和安迪友情能够长久。 但前提是,不要打扰他们的情侣约会啊。 不管陈桉的心里的怨念,第二天一早,三人行的魔都迪士尼游乐场约会正式开始。 因为不是第一次去,刘陵和陈桉又都是个有计划性的人,所以他们准备的很周全,安迪只要人去了就可以。 安迪刚开始到游乐场的时候,是有些拘谨的,主要是她印象里,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本人也不是很喜欢吵闹。 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不过有刘陵这个自带点人来疯性子的人在,她就是拘谨,也只是一时,并不会长久。所以很快也就跟着玩闹起来。 尤其一些带着些惊险的项目,很是受到安迪的喜爱。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吃了晚饭,三人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 “等回去后,我就做个纪录片出来,安迪,要发你一份吗?”陈桉摆弄着手里的微型摄像机,开口问道。 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和陵陵一起出去玩,都喜欢留下他们一起相处的纪念。 从最开始的照相,到摄影,可以说陈桉因为如此,还特意去系统的学习过相关的知识。如今他的摄影摄像还有剪辑,都已经能够和专业的人相比。 他有一台电脑,里面存的都是他和刘陵一起成长的点点滴滴。 安迪早在游乐园玩的时候,看到陈桉手里的摄像头,就已经问过。 知道这是他的习惯,便也点头:“好,就麻烦你了。”认真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和朋友出去玩,而且去的地方还是颇具童心的游乐场。 而今天她玩的也很开心,对她来说,也是很有纪念价值的。 …… 三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晚上十一点。 安迪便在自家门口发现了一个蹲着的人。 不是旁人,正是曲筱绡。 “安迪,你终于回来了。”曲筱绡一看到安迪,立刻起身,快步走过来,表情语气都宛若闺中怨妇一般。 安迪:??她没做什么吧? 第38章 欢乐颂38 曲筱绡之所以如此,自是因为她有所求了。 曲筱绡先前在米国留学,被亲妈紧急召唤回来,为的就是和同父异母的哥哥曲连杰争夺家产。 要知道曲父的家产虽然是她和曲母一起打拼而来,但他重男轻女,不但已经把曲连杰安排进自家公司,甚至还把一家分公司交给儿子练手,显然是存了把家里的公司交给儿子继承的想法。 曲母自是不愿意。 曲连杰的妈妈虽然已经和曲父离婚,但一直都是离婚不离家,在老家照顾曲奶奶,这曲奶奶因为大孙子的缘故,一直都是反对曲父离婚,甚至还以死相逼过。 所以即便是后来曲母和曲父结了婚,她也不待见这个儿媳妇,这么多年来,都不去曲筱绡母女回老家。 曲父呢。 虽然表面上一碗水端平,甚至看似还更喜欢女儿一些。 但实则受到曲奶奶的影响,也是重男轻女,只是他要脸,没明说。 但私下里可没少给曲连杰铺路,可惜,曲连杰被曲奶奶惯坏了,吃喝玩乐倒是一把手,论到工作经商的话,那是十窍通了九窍,剩下的一窍不通。 分公司交到他手里不到半年的时间,就从先前的盈利到现在一个季度就亏损了五百多万。 惹得股东们不满意了,最后还是曲父自己私人掏钱,把亏损的钱,补给股东,这才了结。 曲筱绡回国,要进自家公司,曲父不好说不愿意,本来是想让曲筱绡先跟着王总先熟悉一下公司内的业务,再说其他。 曲筱绡却不愿意了。 说曲连杰一进去就是副总,怎么到她就是个小助理?最后经过一番的痴缠,从曲父的手里暗道了GI项目,这是公司很重要的一个项目,事关公司明年的KpI。 先前是交给曲连杰的,可惜曲连杰是个草包,别说完成,他差点把项目彻底搞糟。 最后还是曲父亲自出面,才让合作方多给一个机会。 曲父不相信曲筱绡,最开始不愿意把这个项目交给她,曲筱绡人精一样,很快就察觉到这个项目对公司的重要性,想让曲父看到她能力,非这个项目不可。 最后曲父被女儿痴缠的没办法,把项目交给她可以,但她要先拿出一个可行性计划。不然的话免谈。 曲筱绡一口答应下来。 但GI这个项目,不是那么好啃的,曲筱绡看的如同天书一样,那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召集自己的朋友,和她玩的好的,大家都是差不多。 毫无头绪。 最后还是姚斌给出建议,曲筱绡对面的邻居安迪,那可是这方面的专家,还有楼上的刘陵。 或许她可以寻求她们的帮忙。 曲筱绡眼睛都亮了。 立刻就找了过来,却没想到,不管是刘陵还是安迪都出门了,电话也打不通。最后还是从关雎尔的嘴里知道,他们三人一起出去玩了。 曲筱绡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是直接蹲在门口等。 听到曲筱绡的来意,刘陵不意外,她早就看出这位曲筱绡的性子,看似古灵精怪,热情大方,实则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好在待她认定的朋友,还算是真诚。 听了曲筱绡的来意。 安迪看似高冷,但对朋友却真诚,纵然玩了一天,自己也很累了,但还是开口:“先进来再说吧。” “安迪,就知道你最好。爱你。”曲筱绡耍着宝,欢快的跟着安迪进了房间。 刘陵可不愿意晚上加班,况且她和曲筱绡并不算是多熟络。 只算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曲筱绡也人精,知道刘陵的性子不像是安迪这般好说话,虽然她觉得有刘陵和陈桉在,自己能得到最多帮助。 但也不敢开口拦他们。 毕竟还没熟到那个份儿上。 只能遗憾的看他们离开,心里却想着日后要多相处,熟起来后,以后就好办事了。 第39章 欢乐颂39 第二天,在上班的时候,在电梯里碰到安迪。 见她精神很好,显然昨天休息的不错,但想到曲筱绡,刘陵有点好奇:“安迪,小曲她昨晚没缠你很久吗?” “嗯,五分钟就回去了。” “额,就我对她的了解,她不像是那么干脆的人。”刘陵是真的好奇了,侧头看向安迪。 安迪有点无奈的回答:“她连项目最基本的信息都不了解,一问三不知,我是能给她提供给一些帮助。并不能直接帮她把项目给完成了,我还没那么闲。”适当的帮忙可以,但想要把所有事都推给自己,还是算了。 她的工作本来就已经够忙了。 所以,到最后不管曲筱绡如何哀求,安迪都不为所动,让她先回去,把项目的所有资料和信息都了解透了,其他的再说。 曲筱绡虽然是在米国留学了两年时间,但学业依旧不怎么样?在国外是混日子,要知道她去留学,曲父是直接打给她一千万。 吃喝玩乐她在行,其他的,嘛嘛……不提也罢。 就连英文,日常生活又或者调戏个帅哥没问题,但若论专业的话。 她完全是抓瞎。 不过曲筱绡倒也是个有韧性的人,回去就请了关雎尔做自己的英文翻译,帮忙翻译文件资料,给了报酬的那种。 关雎尔刚开始还不同意,但架不住曲筱绡会灌迷魂汤,而且她一个新人,也想跟着学一些有用的职场知识。再加上曲筱绡给的价格很高,两万呢。 接了,她下半年的房租就不用愁了。 虽然知道这种行为有点不好,毕竟公司虽没有明确说不许兼职,但也算是默认的潜规则。 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关雎尔是个很细心的性子,晚上下班回来,就开始工作,她的英文很好,又是在五百强外企工作,英文不好可不行。 她同步翻译,还给曲筱绡进行一个大概的解释,帮她更了解GI项目。 曲筱绡在做生意方面,或许真的有些天赋,再加上关雎尔讲的也十分详细,人也有耐心,让她进步飞快。 最起码再次找过来的时候,安迪问起来,她已经答的头头是道。 但对计划书,却还是没有多少头绪。 “求求了。” 面对曲筱绡的哀求,安迪还是心软了,给出了一个提纲,至于其中的细节,让她自己去补充。 “安迪……” “小曲,若是你连这些都还需要帮忙的话,那么我劝你,争夺家产什么?还是早点放弃,多从你爸爸那边搂钱,才是你该做的。”刘陵也开口说道。 自从游乐场一行后,她和安迪的关系,可以说有了飞跃式的进步。 如今也能说一句是好朋友了。 曲筱绡一听,也沉默了。 刘陵这话虽然听着有点不好听,但细想起来,绝对不是针对她的坏话,甚至都算是提点了。 所以,她道了谢后,就拿着文件回去奋斗了。 最终在曲筱绡的努力奋斗中,又有关雎尔的帮忙,再加上安迪虽然拒绝,但也给了不少指导。 在第三天的清晨。 曲筱绡终于成功的拿出了方案。 “安迪,你觉得怎么样?”曲筱绡这算是第一次完成方案,虽然她自己感觉还挺好,小关也说还行。 但她还是有点没自信,想着让安迪过目一下,才算是有底气。 安迪翻看了一遍,对曲筱绡是真的有些刮目相看。 因为方案写的真的很好,可行性的很高,这份企划案,在她这里是可以通过的。 “不错很好,你比我想的更有天分一些。”安迪是不吝啬称赞人,甚至因为之前在米国多年,夸人也十分直白,“若是这份计划书不能通过的话,那绝对不是你的错,而是你爸爸太没有眼光了。” 一番话下来,把曲筱绡说得红光满面,高兴极了。 “什么很好?安迪,大清早就听见你在这里夸人,还说得这么好听。” “陵陵,你来了。稍等我片刻。”安迪看到刘陵,立刻开口说道。 刘陵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因为两人都在晟宣工作。所以一般来说,都是一起上班,甚至就在昨天,还多了一个人。 关雎尔。 她所工作的办公大楼,也在附近,所以安迪就许她搭一个便车。 “包租婆大人,你来了。麻烦您老也帮我看一下,我这份计划书能得几分?”曲筱绡在看到刘陵后,眼睛也亮了一下,把手里的计划书递给刘陵,笑着说道。语气还带了点谄媚。 刘陵对曲筱绡是真的有点佩服,因为这人看人下菜碟的本事,真的是满级,而且能屈能伸,讨好一个人的时候,说话办事都十分中听。 撇开其他的不谈,就这性子,倒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 第40章 欢乐颂40 就连刘陵也是俗人,不但能扛得住糖衣炮弹,两人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帮忙看一眼计划书,还是可以的。 不得不说,这份计划书确实写的很好,正如同安迪刚才说的那样。 若是曲父没给通过的话,那一定是他眼睛和脑子都有毛病。 事实上证明,曲父虽重男轻女,但作为商人,他的眼光和脑子还是在线的,大早上被女儿拉起来,只看了一眼,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很快就取来了眼镜,仔细的看了计划书后,对女儿能写出这样的可行性计划,既是惊愕又高兴。 没想到啊,他的经商能力和本事,竟然被女儿给继承了。 他这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曲父的心里一时是有点复杂。 但复杂归复杂,为女儿高兴也有,并且立刻拍板,把GI交给曲筱绡来负责。 得到父亲肯定后,曲筱绡自然是高兴万分。 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彻底拿下GI项目,让人知道,自己可不是不学无术的曲连杰。 回去的时候,看到家里刚买了新鲜的大闸蟹,想着这个时候最是肥美。 虽然她对其不感冒,但想到对自己帮助良多的安迪和关雎尔,还有本来对她一直都淡淡,但近些日子却亲近了一些的刘陵。 毫不客气,挑选了最肥的一篓带回去。 而与其同时, 安迪也从谭宗明那边带了两筐,因为谭宗明诸多的投资中,他是有份投资一个螃蟹场,如今到了收获的季节,给他送来不少。 只是谭宗明不喜欢这东西,多数都被他送给朋友。 这也是特意给她和刘陵留的。 “那现在怎么办?先说,我可不会做。”安迪开口说道。 她对厨艺的程度,是仅限于开水,泡面,其他一概不通。 曲筱绡更不用说,“我只会吃。” “我家陈桉的厨艺倒是不错,但他这段时间比较忙碌,可能没时间。这样,我知道一家私人餐厅,提供上门服务,其中一个师父,是做蟹的好手。我打电话,看他有没有安排,让他上门。”刘陵立刻给出解决方案。 “我没问题。” “只要不让我做,我也没意见。”曲筱绡开口道。 刘陵很快就打了电话,知道他可以登门,便让他过来,表示今天是全蟹宴,若是需要什么食材的话,他可以直接去买。 厨师一口答应下来。 “我们三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而且这东西,也不能放太。这样,可以请其他三个女生过来,我们今天来个女生聚会,如何?”曲筱绡眼珠子一转,就给出了提议。 她是想请关雎尔的,但想到邱莹莹和樊胜美和她是室友,单独请关雎尔,怕对她不好。 也只能把两人都带上。 “oK,我可以。”刘陵表示没问题。 安迪自然也没有意见。 刘陵给陈桉打了电话,表示今天有女生聚会,就不和他一起吃晚饭了。 “我没问题,刚好,何律来了这么久,我都还没有给他接风洗尘,我看今天就刚好。”陈桉开口说道。 何以琛:……我是你们小情侣paly的一环吗? 不能总逮着一个人薅吧? 不过他的意见,并没有人理会。 对于女生约会,其他人都没意见,关雎尔和樊胜美都表示,会准时参加。 唯独一个邱莹莹,表示她会和男朋友白主管一起去。 或许也潜意识的知道,若是自己最开始说出来大家不同意,所以来了个先斩后奏,等她说的时候,她已经和白主管在地铁上,再有两站就要到了。 对她的做法,樊胜美只觉得无奈,便开口提醒,这是女生约会,她男朋友过来,不大好。 邱莹莹却充耳不闻:“没事的樊姐,而且我男朋友的厨艺不错,我们也买了菜,到时候大家可以尝尝小白的手艺。” 樊胜美:…… 此时我的母语是无语。 第41章 欢乐颂41 有被无语到的樊胜美很快就知道,自己怕是不能说服莹莹,便只能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大概就是这样。我是没办法了。”樊胜美自然先和关雎尔说,毕竟她们俩最熟 关雎尔听得眉头也是皱起来,不过却拦住樊胜美想要去找其他的想法,“樊姐,能不能先等一等,让我和莹莹再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让那个白主管回去。” 樊胜美也不希望邱莹莹在邻里间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点点头同意:“好,那你再给她打电话试试,不过我觉得她答应的可能性不高,关关,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好。”不管如何也要试一试,万一呢。 关雎尔也了解邱莹莹的性子,打电话的时候,眉头都是皱的。 果然邱莹莹对关雎尔的好心劝诫,不但没有答应,甚至还有点不高兴,“关关,我们都快要到家了,这个时候再让小白回去,多不好。而且他还主动买了好多菜,想要让你们尝尝他的手艺,现在要他回去。” “我开不了口。况且大家都是朋友,不过是多一双筷子的事,大家不会计较的。”邱莹莹压低自己的声音说道。 “莹莹。” “好了,就先这样了,我们要下地铁了。”邱莹莹说完就直接挂了关雎尔的电话。 这让关雎尔无奈极了。 “莹莹没答应吧。”樊胜美看到关雎尔的表情,就已经知道答案了,“行了,还是赶紧和刘陵和安迪说一声,不然的话,真的等人进了门才知道,就不太好了。” 关雎尔点了点头。 很快樊胜美就把邱莹莹要带男朋友过来的消息说了出来,除了因为熬夜,过于劳累,已经躺在沙发上呼呼睡着的曲筱绡外,刘陵和安迪听得东都皱起了眉头。 真的是有些拎不清。 她们又不是没说清楚,早就说了,是女生间的约会,如今她却要把男朋友带回来,算什么? 不过也不好上纲上线,毕竟人已经快要到门口,邱莹莹脑子不是个清楚地,这个时候若是让她回去的话,她指定要闹起来。 到时候今天的晚饭就别想吃了。 “既然这样,那女生聚会就算了。都到门口了,再让她把人送回去,就邱莹莹的性子,怕是要蹦起来和我们吵,就这样吧。”刘陵开口说道,语气显然有点不高兴了。 关雎尔和樊胜美听着刘陵这话,没生气,反倒是有些愧疚。 莹莹也太糊涂了吧。 好好的一个女生聚会,让她这一下,给毁了大半。 两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又过了几分钟。 门铃响起。 关雎尔去开了门,邱莹莹带着男朋友来了。 是她同公司的白主管,二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人长得不算差,不过因为之前邱莹莹把人夸的太厉害,说得好像是个绝世大帅哥一样。 拔高了人的期待值。 如今真的见到了真人,倒是有些失望,最多只有三分帅。 “就这长相,莹莹也敢夸比得上陈律师,这是开了多大的滤镜。”关雎尔忍不住对樊胜美吐槽说道。 樊胜美看了一眼关雎尔:“看不出来,关关你也会打趣人了。不过你这形容,樊姐赞同,太对了。” 就这长相,确定不是在碰瓷人家陈律师吗? 关雎尔先是被樊胜美的话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但听到最后,知道她是在夸自己,又高兴起来。 “啊,这样,那就只能下次了。”邱莹莹本来是想让男朋友大展身手,却没想到刘陵请了上门厨师。 而且饭都已经做好了,那一道道精致的菜色,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饶是她平日里脑子有点缺根筋,心里也生出些别扭。 白鹏却不同,他现在是高兴的,没想到邱莹莹的邻居不但都有钱,而且还个个都是美女。 嗯,他早就已经从邱莹莹的嘴里,套出她邻居的信息,不然的话也不会死皮烂脸的要跟过来,为的就是想要攀上一个富婆。 好让自己少奋斗三十年,过上富贵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月工资才七八千,除了必要的房租水电,还有一日三餐,想要去趟酒吧耍帅,都要看看自己的口袋有没有钱? “莹莹,没事,这次虽然没有我施展的机会,但下次再来。”白鹏眼珠子一转说道。 他这话,除了缺心眼的邱莹莹外,就没有人听不出来他的打算。 樊胜美更是背着他的时候,翻了个大白眼。 第42章 欢乐颂42 这顿晚饭,虽然多了一个讨厌的人,其余还是比较和谐的。 毕竟私人大厨的手艺真的没的说,这一顿全蟹宴做的色香味俱全,大家吃的都很高兴。就连中途要搞事情的曲筱绡,都因为美食,而消停了一些。 晚饭结束,白鹏那是殷勤的提出,要收拾,表示这些伤手的事情,怎么可以让女生来? 虽说他端着一副绅士的样子,但大家都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知道他心里盘算着什么? 期间,曲筱绡本来还想要搞事情,不断违心的夸白鹏,偏偏邱莹莹神经大条,没听出来不说,所有的心思都在美食上。 但刘陵却不喜欢极了她这种行为,刚对她升起的那些好感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她不会对其他人的感情指手画脚,只要不违背道德,去做第三者,她都是oK的。 但曲筱绡的行为,显然是有些过界了。 不管白鹏是什么样的人?道德败坏也好,心思不正也罢,但他现在就是邱莹莹的男朋友,曲筱绡却偷偷的把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塞给对方。 美其名曰是帮邱莹莹认清对方的人品,是个渣男,不值得托付。 实则就是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大家也早点休息,毕竟明天还要上班呢。”刘陵无视了那边的讨论,就是曲筱绡信誓旦旦说得,曲筱绡会主动联系她的事。 “刘大富婆,你不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吗?”曲筱绡轻皱了一下眉头,她最是会看人眼色,察觉到刘陵语气的不对劲,便开口说了一句。 刘陵看向她,“不,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在我这里,不管这位白主管的人品如何?不道德就是不道德,更不是旁人可以插手的借口。” 她这话说得并不隐晦,甚至可以说明言,便是在人情世故上有点欠缺的安迪,都听出刘陵的不高兴。 更何况人精的曲筱绡。 心下一惊,她把刘陵视为自己的金大腿人脉,这些日子,好不容易两个人,不冷不热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不能因为一个白渣男而回去,太不划算了。 一个渣男,一个金大腿人脉。 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比较的可能性。 所以,察觉到刘陵不喜欢这种事后,立刻就转变了自己的态度,笑嘻嘻的说道:“哎呀,我也就是一试探,并不会真的做什么?他真的联系我,我也不会私联他。怎么说也是小邱的男朋友,我做人还是很有底线的。” 对她前后转变这么快的态度,初出茅庐的关雎尔一下子愣住。 就是樊胜美脑子也宕机一秒。 要知道这位大小姐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男女之间,只要没结婚,就可以追,毕竟感情不讲究什么先来后到。 可见她在感情这一块,压根就没什么道德底线。 现在却说得义正言辞。 神奇啊。 刘陵对曲筱绡说这话的打算,那是心知肚明,不过心里却已经把她给pass掉。 和曲筱绡这种人,谈利益比谈感情更适合一些。 尤其刘陵觉得她们的三观可能有些不同,做邻里可以,可以相互打招呼的朋友也可以,又或者合作双方也没问题。 但再进一步,就算了。 谈不来。 刘陵一旦决定的事,是很少改变,既是心里做了这样的决定,也就行动起来。 曲筱绡自然也察觉到。 顿时哀嚎不已,只觉得自己亏了大。 为了一个男人,还是渣男,居然损失了这么一条好人脉。 不过她可不是会反省自我的人,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倒是觉得都是白鹏的关系,要不是他太猥琐的话,自己怎么可能一个没忍住,出手了。 还有邱莹莹那个大傻妞,若不是看她太傻,才会帮一把。 也就不会损了刘陵这个人脉。 总之,怪天怪地,就是不怪自己。 她这精神状态挺好,挺超前,但也要看对谁?反正刘陵是欣赏,但婉拒。 曲筱绡在察觉到刘陵的心意不可改后,她也改了。 不是对刘陵,而是对白鹏的态度。 本着不能两头都失去的态度,曲筱绡开始搞事情了。 第43章 欢乐颂43 曲筱绡搞事情的能力,一般人是消受不起的。 曲筱绡一改先前不搭理白鹏的冷淡,对他倒是热情起来,甚至主动给白鹏发信息,说是自己的公司即将开业,缺少帮忙的人。 白鹏一心想要攀附高枝,先前曲筱绡偷给他小纸条的时候,他就高兴的不行,期待了许久,为此还冷淡了邱莹莹。 好几日都没见曲筱绡有所动静,还失望的不行。 如今曲筱绡终于主动给了短信,他自是高兴的不行,直接取消了和邱莹莹的约会,跑去曲筱绡那边去帮忙。 而得逞的曲筱绡还把白鹏在自己小公司帮忙的照片,发到了大家的群里,当然,她还特意屏蔽了邱莹莹的那种。 邱莹莹本就因为白鹏这几日对自己忽冷忽热而有些忐忑,再加上白鹏忽然取消她期待许久的约会而变得有些疑神疑鬼。女人在捉奸这方面,是有着自己单独的雷达,邱莹莹开始怀疑白鹏外头有人了。 曲筱绡的这个做法,虽然她自己是说,为了帮邱莹莹认清渣男的本质,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她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罢了。 毕竟在不知道安迪是晟宣的cFo之前,她只凭借着安迪开的车子是谭宗明名下,还诬陷安迪是谭宗明的小三来着。 鬼知道谭宗明没有结婚,也没有未婚妻,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安迪即便是和谭宗明有什么感情纠葛,也只能说是男女之间的你情我愿,扯什么小三绑架。 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刘陵更觉得自己不和曲筱绡来往,是个正确的决定。 曲筱绡暗戳戳的勾着白鹏。 樊胜美提醒她不要做的太过分了。引火烧身,小心把自己烧成灰。 曲筱绡对樊胜美的好意提醒不理会不说,还阴阳怪气樊胜美。 还越做越过分。 正因为她给了白鹏关心,让白鹏以为自己能勾上一个白富美。 甚至都已经暗戳戳的想着要甩了邱莹莹,只是他对邱莹莹也还没有玩腻。 而且他也察觉到曲筱绡对待自己的态度可能有异,虽生了甩邱莹莹的心思,但却一直都没有行动,只是对待邱莹莹的态度显而易见,比起当初的热烈。 变得冷淡起来。 恋爱中的女人,心思一向都是敏感的,更何况邱莹莹还是有点恋爱脑的人,更是如此。 因为如此,二十二楼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刘陵可不想去趟浑水,因而这段时间,除了工作外,有时间了就去袁向何律所探班自家男朋友。 对二十二楼发生的事,并没有理会。 不过呢。 有的时候事情是躲不过去的。 这一日,陈桉难得能按时的下班,不用加班。 两人本来是打算在外面过得甜蜜的二人世界再回来,不过因为一点事,最终决定回家吃。特意采买了不少东西。 才下了电梯,就清楚的听到了楼下传来邱莹莹哭泣声带着怒骂的声音。 八卦雷达顿时响起,刘陵就知道有的热闹看。 都来不及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便拉着陈桉,偷偷的从楼梯那边下来,站在门口看了场大戏。 邱莹莹大战曲筱绡。 不但是上手还上脚,樊胜美和关雎尔两个人都拉不住一个邱莹莹。 战斗力爆表。 而且她骂人也十分难听,完全是人参攻击的那种。 从她们有些混乱的对话中,刘陵也知道,邱莹莹为什么会如此? 是因为邱莹莹无意间,在白鹏的手机上看到了曲筱绡的联系方式,知道了曲筱绡竟然私下里联系白鹏,还看到了曲筱绡曾经拍下白鹏到她公司去帮忙的照片。 顿时就炸了。 就有了邱莹莹特意在电梯门口蹲堵曲筱绡,找她算账的事。 “这曲小姐就这么看着有点惨啊。”陈桉看着已经被逼到角落里,却还躲不开邱莹莹攻击的曲筱绡,感叹的开口说道:“…先前樊小姐就已经提醒过她,是她自己觉得危言耸听,没停手,还过分了。如今被小邱这般对待,说起来还真的是自找的。” “倒是应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 “精辟!” 刘陵冲着陈桉伸出了大拇指说道。 第44章 欢乐颂44 闹腾了好一阵子,最终以曲筱绡躲进自己的家里,而邱莹莹也有些力竭而结束了这次的闹剧。 不过也有后续,那就是邱莹莹把对曲筱绡的怒火,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发泄完还是其他缘故,总之延伸到了关雎尔和樊胜美的身上。 她觉得她们三人才是认识时间最长的两人,但樊胜美和关雎尔却知情不报。 为此还说了两人是嫌贫爱富,是因为曲筱绡有钱,所以她们才这么帮着曲筱绡隐瞒自己的。 “……你们这是背叛了我们的友情。”邱莹莹哭着开口说道。 虽然邱莹莹的这番话是气急之下的话,但正是因为气急的话,才更让人觉得难受,因为这种情况下说出口的话,往往才是心里话。 樊胜美还好,到底是比邱莹莹大了许多,又是资深的hR,职场上什么奇葩没有见识过。虽然心里也不高兴,但还能调节自己的心情。 不和邱莹莹这个有些傻白甜的小姑娘计较。 但关雎尔就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了,她在家也是父母疼爱着长大,几乎没受过什么挫折,对待邱莹莹也是真心实意。 她也承认,帮着曲筱绡隐瞒不太好,但她本意是不想让莹莹难过伤心。 才不是她说的什么因为曲筱绡有钱,才会偏着曲筱绡。 但因为到底是做错在先,关雎尔又不是个能言善道的人,一时间竟然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最后只能冷着脸,进了房。 反倒是邱莹莹,却有些不依不饶:“看吧,被我说中了心思,所以没话说了。” “邱莹莹。”樊胜美看着邱莹莹的样子,头疼的喊了一声。 她虽然知道邱莹莹的性格是有些糊里糊涂,但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拎不清。 “樊姐。” 邱莹莹还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你们都向着小曲,明明是她勾引我男朋友在先,做错事的是她,为什么你们都向着她。” “不就是她有钱吗?” 得,刚才她对邱莹莹分析了那么多的话,都白说了,她还是有点转不过来弯。 她最怕和这种较真又一根筋的人说道理了。 “先回房,回房我再和你说。” 樊胜美最终只能拉着邱莹莹先回去,毕竟现在天冷了,就这么一直站在过道里,可不保暖。 见没了人,刘陵才拉着陈桉回了二十三楼。 吃了好一口大瓜的刘陵表示心满意足。 “这么高兴呢。”陈桉开口问道。 刘陵点点头:“人类的本质就是八卦吃瓜。”当然了,她只是吃瓜,才不会掺和进去呢。 那到时候就不是吃瓜看热闹,而是成了热闹。 …… 关于邱莹莹因为白鹏的事,而闹得二十二楼人仰马翻,以至于曲筱绡好几天都躲着她走。 最后更是借口自己的小公司忙,好几天都没回来。 没了曲筱绡,邱莹莹也不消停,一直在闹腾,一两次还好。 樊胜美和关雎尔也因为真的帮曲筱绡隐瞒,而对邱莹莹有点愧疚,没坑,甚至樊胜美还劝说邱莹莹来着。 虽然曲筱绡动机不良,但白鹏也是确实不是什么好男人,不值得托付。 但热恋中的邱莹莹压根就听不进去,和樊胜美关雎尔几次发生争吵,还觉得她们是看不起自己男朋友,最终在白鹏的蛊惑之下,竟然直接搬去了他那边,和他同居了。 这让关雎尔和樊胜美有些着急上火,两人先前虽说都被邱莹莹的话伤了心,但心里还是惦记邱莹莹,毕竟朋友间小吵小闹很正常。 邱莹莹搬出去,事就有点大了。 若是白鹏靠谱也就算了,但肉眼可见,白鹏就不是什么好人,莹莹就这么搬过去和他同居了,到最后受苦受罪的还是她。 所以,两人给她打了好些电话,甚至关雎尔也给她说了,想让刘陵劝说一下邱莹莹。 大约是有人越劝说,人就越有反骨。 邱莹莹倒是更坚定了,到最后直接不接两人的电话。 甚至还给刘陵打电话,说想要退租。 “可以啊。你有时间的话,尽可以过来办退租手续,不过事先说明,你突然退租,押金我是不退的。”刘陵对邱莹莹无感,对她要退租的决定,那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不过按章办事,你这么突然退租,押金她肯定是不退的。 邱莹莹听到这话,被糊住的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一点,不退押金,那可是一个月的房租呢。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也想起来,自己在欢乐颂租房子,因为前段时间电梯惊魂的事故,物业那边免了一年的物业费。 她要是搬出去的话,想要再找到这样合适的房子,绝对没有。 立刻就犹豫了。 表示自己要再想一想。 第45章 欢乐颂45 只是让刘陵没想到的是。 只隔了一日的时间,邱莹莹就又给她打来电话,说是她不退组了。 但却问她,可不可以让白鹏搬到欢乐颂和她住? “当然不可以。”刘陵直接否决了,“你们的套间是纯女生套房,哪有让男的入住进来的?这绝对不行。” 邱莹莹却说:“那陵陵姐,你可以给我们腾一个混租的套间。我知道,十九楼,一个混租套间有人退了房。我们可以搬到那边去住。” “不行,房子已经租出去了。”别说房子已经租出去,就是没租出去,她也不愿意让白鹏到这里住。 她这房子对租客可是有人品要求的。 况且混租的套房,一般都是给情侣又或者是没孩子的小年轻夫妻,都是套房,自然的房租也要高一些。 邱莹莹光是说了要换到套租里,一句也不提中间的差价。 心眼子都耍到她这里来了。 简直是不知所谓。 “行了,你要是租,就继续住,不租就过来办理手续。若是还想要押金的话,我现在算你打过招呼,我现在开始招租。半个月后,又或者我找到新房客后,你再过来办手续。”刘陵说完这话,不再理会脑子有糊的邱莹莹,直接挂了电话。 邱莹莹虽然傻白甜一些,但入职场也有一年的时间了,还不至于连人高兴和不高兴都分辨不出来,察觉到刘陵的不喜。 她也不敢再说什么? 不过却想好了,等半个月后去办理退租手续,毕竟押金她不可能不要。 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没等到半个月的时间到,那边邱莹莹就发现了白鹏上了一辆兰博基尼的豪车,车主是个年轻姑娘,虽然长得一般,但看车子就知道家里有钱。 邱莹莹看到这一幕,简直要气炸了。 当即上去和白鹏理论,却没想到被白鹏讽刺是倒贴女,还直接推了邱莹莹一把。 没理会,直接上车走人。 留下邱莹莹在路边,嚎啕大哭,再然后,一句分手,又把邱莹莹扫地出门,直接把她的行李给扔了出来。 邱莹莹哭了又哭,却没办法,最后只能拎着行李箱,回了欢乐颂。 然后就是抱着樊胜美和关雎尔大哭特哭,还没忘记怒骂白鹏,最后表示是自己错了,不该不听樊姐和关关的话。 樊胜美和关雎尔本就担心邱莹莹,被这么一番哭诉,更是生气。 樊胜美更是直接就杀到了白鹏的住处,把他的房间一通打砸。 然后,就进了警局。 “陵陵姐,你能帮一下忙吗?我们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刘陵接到关雎尔的电话,她和陈桉还在回家的路上。 “可以,我这就让人打听一下。你们等我消息。”刘陵虽不喜欢麻烦,但顺手能帮的事,她还是不吝啬。 “太好了,谢谢陵陵姐。我们就等你消息。” “嗯。” 挂了电话,刘陵立刻给樊胜美打了电话,知道她现在所在派出所的地点,还问她需要带律师过去吗? 樊胜美知道人无耻,却没想到有的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虽然她自己有信心能解决,但是一个人,总还是有些怯。 也就点头答应了。 很快,刘陵和陈桉就往派出所而去。 而另一边,二十二楼里,邱莹莹也接到了父母的电话,是白鹏恶人先告状,竟然说是邱莹莹出轨,和人勾搭在一起,导致两人分手,让邱莹莹的爸爸打电话来询问。 邱莹莹生气的时候是什么都说不清楚,又哭又闹,最后还是冠绝热接过电话,大致说了事情,让他们二老不要相信渣男的话。 也就是这时,曲筱绡也回来了。 知道樊胜美把白鹏的住的地方给砸了,顿时叫好。 表示爽。 但邱莹莹看到曲筱绡就生气,而她被白鹏渣,还被他诬陷,正好心里邪火不知道怎么发?见到曲筱绡就知道了。 当即就冲过去指责曲筱绡,张牙舞爪的样子。 吓得曲筱绡躲到了楼道间,并且在询问了关雎尔一些关于樊胜美的情况,虽然知道刘陵和陈桉去了,但她欣赏樊胜美这办事能力,表示她也打电话问问情况。 别让樊胜美一个不好,真的在派出所过一夜。 关雎尔也觉得多一层保险也好,就答应了。 就在曲筱绡要下去的时候,邱莹莹也跟着要一起去,还说什么要杀了渣男之类的话。 情绪波动如此之大,又这般不冷静,曲筱绡怎么敢让她去? 直接让她在家等消息,还有点嘴上不饶人的说什么就她这样没有自制之力的人,去了一定会在闯祸。 邱莹莹不服气,就往电梯冲,让一直都在做邱莹莹情绪垃圾桶的关雎尔彻底爆发了。 从来都是和和气气,就连大声说话都很少的乖乖女,发起火来,可不是开玩笑。 一下就把邱莹莹给镇住。 这才老实下来。 第46章 欢乐颂46 樊胜美在人情世故这一块上那是满级的,纵然是生气,但做事之前,也有给自己留下后手。 所以等到刘陵和陈桉到的时候,她自己就已经解决大半了。 而白鹏的人品不咋样,但和他合租的室友,倒是个老实的,也肯为樊胜美做证。 知道白鹏是污蔑樊胜美,现在只等着樊胜美照价赔偿了她损坏的东西,道歉,签字走人就可以了。 “樊姐。” “刘陵,陈律师,你们来了。”看到刘陵,樊胜美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有自己人在,和单打独斗还是不同的。 “嗯,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现在看来,不用了。”刘陵开口说道,她是真的觉得樊胜美是入错了行,不应该做hR,而是该做业务方面。 当然了,也有可能她现在这份人情世故,就是她做hR累积出来的经验。 “或许,你还需要我家陈桉帮忙。”刘陵又意有所指的开口说道。 她这话才说完,樊胜美还没开口,白鹏就有些急了。 却顾忌自己在警局,又不敢多说什么? 樊胜美知道刘陵说的是白鹏诬陷她砸电脑和ipad的事,摇头拒绝:“不用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和白鹏这种道德人品都不好的人打交道,还是不要把事情做太绝,不然的话,这种人,癞蛤蟆一样,不咬人也能恶心死人。 白鹏听到这话,也松了口气。 …… 在走的时候碰到了曲筱绡和姚斌,两人显然也是急忙赶来。 见到已经出来的樊胜美,曲筱绡露出些许惊异,又看到刘陵,露出了然。 “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和阿桉到的时候,樊姐已经大杀四方,反杀成功了。”刘陵立刻开口说道。 今天这事,她还真的没有帮上什么忙。 “可以啊。”曲筱绡看到刘陵的时候,尤其是对上她的眼睛,她的心里是有点怯怯的,不过她的性格在那里,也不会什么都不说,倒是很大方的称赞说道。 “多谢夸奖。” 樊胜美看到赶过来的曲筱绡,心里也有点暖,小曲这人做事可能有些不管不顾,但不是什么坏人,也仗义。 很快,曲筱绡和姚斌先走了,两人之前就和朋友有约了。 他们一行三人也回去。 “走吧,今天樊姐大杀四方,着实英勇,勇士就该得到奖励。我和阿桉今天定了私厨,一起吧。”刘陵侧头对樊胜美说道。 樊胜美一听就有点心动,毕竟她刚才也是凭借一腔勇气,现在回过神,其实也有点后怕,“你们小两口约会,我跟着做电灯泡多不好。算了吧。而且莹莹和小关在家,我也有点不放心。” “已经和她们说过了。而且我觉得樊姐你需要放松一下心情,这家私厨可是地道的南通人,而且过后我们还打算去按摩放松一下。你现在太紧绷了。”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樊胜美听着刘陵不是客套话,而是真心邀请,才有点矜持的点头答应下来。 只是看着他们在私厨一顿饭花掉五位数,在洗浴中心那边,又是五位数下来,她的心绪就又变得复杂起来。 自己比他们还大两三岁呢。 但人家却已经事业有成,感情美满,自己呢。 要什么没什么?三十了,现在却和两个刚毕业的小年轻租住在初中同学的房子里,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只是想到自己那个吸血鬼一样的家,她的嘴里就像吃了黄连一样,苦的她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第47章 欢乐颂47 樊胜美是要强虚荣的人,即便是心已经苦的和莲子一样,面上也还是谈笑风生。 甚至还主动说起今天的事,似乎是想要转移话题一样。 刘陵看穿了她的想法,不过没说出来。 她想,樊胜美即便是认出自己,也没有主动的联系,甚至对待她的态度还比刚来的时候,要疏远冷淡了一些,为的大概就是要保存自己最后一丝尊严吧。 “樊姐。” 才出了电梯,就看到邱莹莹和关雎尔守在电梯口。 见到樊胜美,邱莹莹更是直接扑了过去,抱着她就大哭起来。 刘陵和陈桉没有下去,而是直接上了楼。 她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做了许多,对她们那边的真情流露真的不太感兴趣。 这件事过去后。 二十二楼的气氛一扫之前的凝重,瞬间变得团结了许多,曲筱绡对樊胜美的态度更是一改之前,明着友善实则鄙视的态度。 友善了许多,是真的友善。 只是邱莹莹的事情,随着樊胜美进警局走一遭,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因为丢了人,想要趁机讹一笔的想法也彻底落了空,白鹏觉得丢人之下,便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邱莹莹的身上。 借着工作之便,骚扰邱莹莹。 而邱莹莹先开始还忍着,即便是气的不行,也只是回来大骂。 但她的性子,以及白鹏的不知道收敛,注定了事情会闹大起来。 终于有一日邱莹莹实在受不了,直接在大庭广众下,把白主管徇私舞弊,甚至把自己的在外的花销,混在报销单里的事情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事情一下子闹大了。 邱莹莹和白鹏双双的被暂时的停职,等待公司的调查结果。 最终邱莹莹被公司以包庇的罪名,被辞退了。 不过这些都和刘陵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或许是看不得她前段时间太过于清闲的缘故,这段时间公司的电脑还有网络频繁的出事故,公司的官网也遭到人的恶意攻击。 导致刘陵的工作量一下子就是上来,别说像是前段时间闲玩,现在她就连准时下班都做不到。 果然,打工人哪有不忙的。 等到她这边忙完,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不少的事。 像是邱莹莹终于一改先前失恋又失业的状态,找到了新工作,在一家咖啡店里做店员,还有曲筱绡的GI也已经成功的签约,另外安迪的感情也有了新进展,和那个网友奇点,面基之后感觉还不错。 目前正在进一步的接触中,二十二的四个人都已经见过,甚至就连陈桉都见过,对魏渭,也就是奇点的印象。 只能说寻常。 说他是个很成功的商人,凡事都喜欢讲一个利弊,并不适合安迪。 刘陵自然是相信陈桉的判断,也去提醒了安迪,但只是提醒,多的并没有说什么?至于她要不要继续,还是她自己做主。 作为朋友,在适当的提醒过后,能做的便是尊重和祝福。 本来安迪就在考虑,要不要进一步?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事,让她想清楚,那就是一夜之间,安迪就被扣上了小三的名头,甚至就连她开的车子都被人乱涂乱画。 最先发现的是樊胜美。 “刘陵,安迪被人黑了,我发给你个链接,你看一下。”樊胜美直接给刘陵打电话,她从事的便是网络方面,和安迪又是同事,相信这点事她很快就能查清楚。 “oK,交给我。” 刘陵大致的看了樊胜美发过来的链接的标题,直接应答下来。 樊胜美:“这件事在网上有了热度,我看着像是有人刻意在针对安迪,热度发酵快的有点不正常,安迪的身份甚至已经被扒出来。” “明白,稍后我会联系公司的公关部门,还有谭总。毕竟安迪是公司的cFo,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刘陵明白樊胜美的话外音,立刻开口说道。 樊胜美这才挂了电话。 “还真的是有一颗爱操心的心。”刘陵挂了电话后,嘀咕了一句。 挂了电话,刘陵就开始忙碌起来。 网上查东西对刘陵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了,不但查到了后面指使的人,就连一应的证据也都已经收集保存好,期间也没忘给谭宗明打电话说明此事。 “谭总,一应的链接还有证据我都打包发给你了。安迪可是我们公司的cFo,某种层面也代表了我们公司,况且在这个时候闹出这种事,说不得是有人刻意为之,毕竟红星收购在即,若是安迪这个负责人闹出这种事的话,那对收购案的影响……我不说相信谭总也该明白。”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谭宗明听得表情是越发严肃,“放心,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 “那就坐等谭总的好消息。”刘陵说着就挂了电话。 谭宗明看着一秒都没多就被挂的电话,失笑了一下,“让安迪回来,总算是回来对了。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呢。” 真好。o(^▽^)o 谭宗明作为魔都大鳄,真的是跺下脚,魔都就要抖一抖的大人物,在刘陵已经给出那么齐全的证据下,他若是再处理不好这件事的话,那简直就是极其无能,蠢笨。 谭宗明的动作很快,不过一个小时,网上关于安迪被污蔑为小三的事情,就落下了帷幕。 不止是幕后黑手阿关囡主动发了道歉的视频,请求原谅。 不过很显然,谭宗明没想过要息事宁人,直接报了警,并且表示绝对不和解,一律追究到底,不止对阿关囡这个幕后黑手,还有那几家接了阿关囡负责黑安迪的营销公司,也都没放过。 因为这件事阿关囡家里的公司,也受到了极大影响。 谭宗明虽然没有直接放话,但圈子里谁人不知道,阿关囡家里得罪了谭宗明,聪明人从来都有,谭宗明都不需要发话,自是有人对阿关囡的家里落井下石。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阿关囡家的公司,便宣告破产,全家退出了上流社会的舞台。 第48章 欢乐颂48 安迪被污蔑的事被解决后,感情的事也解决了。这件事的起因是魏渭,但他却是在事情彻底解决后才出面。 借口用的也很烂,说是自己在飞机上,没有看到,等到他下了飞机,事情也解决了。推卸责任十分明显,不但如此,他还言语间带了些许试探,想要安迪对阿关囡家里手下留情。 安迪虽然因为回来的时间短,在国内人情世故上是有点欠缺,但高智商,情商其实也挺好。 自然也明白魏渭的用意。 安迪虽因为回国的时间短,在人情世故上是有点欠缺,但这并不代表她情商就欠缺,察觉到魏渭的用意后她很是干脆的和魏渭提了分手。 魏渭听到这话,刚开始还一脸‘我被辜负很委屈’的表情,一直到安迪干脆的戳穿了他在这件事所扮演的角色,甚至隐晦给阿关囡求情,也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安迪不喜欢这种心眼子算计,但不代表她不知道。 对感情,她是有洁癖,也不喜欢这种算计来算计去的感情。 她的认知中,也没必要给男人第二次机会,直截了当的分手。 魏渭被安迪戳穿了面目后,才一脸难看的离开。 不是不想要纠缠,但安迪身后站着晟宣集团,自身也是商界出了名的高管,压根不怕他。反倒是他忌惮谭宗明,只能悻悻离开。 分了手的安迪,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毕竟红星收购案,体量不但大,还涉及到了跨国,前期的事情多而杂,才回国,她对国内法也有些陌生。 为此,不得不投入更多的精力。 不过这些都和刘陵没关系,她要出差,而且日子比较长,目测要到年前才能回来。 北京分公司那边出了事,内部网络经常崩溃,虽然解决了。 刚好总公司这边也决定对公司的网络进行一个全面升级,魔都这边的总公司已经升级完毕,分公司就从北京那边开始。 刘陵是这次网络升级的主要负责人,也是新网络安全系统的总设计师。 在升级期间,她自然就要忙一些。 她要出差,陈桉就跟着申请暂时到北京工作,至于魔都这边的,会有向恒过来接任,毕竟在企业法这一块,还是他比较熟络一些。 “我就说找合伙人,不能找恋爱脑的。”向恒对着袁非吐槽的开口说道。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命苦,因为律所里的恋爱脑,他竟然碰到俩。 一个陈桉,心思大半都在女朋友身上,至于工作什么?那都是女朋友没时间陪他时的消遣。 一个何以琛,比陈桉略好一些,虽然也恋爱脑,一心都吊在赵默笙身上,但却不会为了赵默笙丢下工作,相反因为分手,所有的心思精力都放到工作上。 但也有隐患,他怕万一哪天赵默笙回来,何以琛八成又是一个陈桉,还是加强版的。 “行了,赶紧走吧。有本事的话,当面吐槽,和我说有什么用?再说了,陈桉虽然恋爱脑,但工作能力强,交到他手上的案子,从来就没有处理不好的。这就够了,人无完人,不要要求那么多。”袁非开口说道。 关于这一点,他是很能想的开。 想不开没办法┐(?~?)┌ 谁让摊上这么俩祖宗,一个都得罪不起。 向恒在陈桉的催促下飞往魔都,以最快速度交接了手里的工作,陈桉追着刘陵的脚步回了北京。 让刘陵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等到她从北京出差回来,才发现,向恒和安迪竟然走在了一起,甚至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不但确认了男女朋友的关系,甚至向恒还已经登堂入室,住到了安迪家里。 进展速度之快,让人有些瞠目结舌。 “佩服!” 这是刘陵回来后,对向恒伸出了大拇指。 第49章 欢乐颂49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 现在才回到北京的刘陵,趁着工作间隙,和陈桉去参加了余周周和林杨的婚礼。 这一对也是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长大,上了大学确认恋爱关系,国外留学回来,如今要结婚了。 之所以会邀请他们。 除了因为他们也是振华的学生,是他们的学弟学妹外,再有就是新娘余周周是陈桉很照顾的妹妹。先前两人还在大学期间,陈桉每次回南通,都不会忘记去振华看她。 倾听她的心事,在她迷茫的时候,为她开解排忧,指引方向。 而陈桉之所以会这么照顾余周周。 是因为同病相怜。 余周周有着和陈桉极其相似的身世,甚至还更惨一些。 同理心让他忍不住对余周周关照起来,希望她未来的道路更加的光明璀璨一些。 好在余周周也遇到了很好的人,不管是亲人还是爱人亦或者朋友。如今她要结婚,于情于理,陈桉都想送上自己的一份祝福。 “伴郎?你确定?”刘陵开口问道。 不是她夸,她家陈桉这张脸,纵然算不上人神共愤的帅,但丢到人群里也是极其惹眼的存在。 找这么帅的伴郎,对新郎来说,怎么看都不是很友好? 陈桉点点头,想到那个对自己敌意有点大,却还非要邀请他做伴郎的林杨,忍不住笑起来:“是啊,听说是周周提起,为了面子,才硬着头皮答应。” “那就挺有趣。” 刘陵是见过林杨的,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个小太阳一样的性格,热情开朗,永远会坚定的站在余周周的身侧。 “所以,今天下午要去婚纱店,试伴郎礼服。” “嗯。” 陈桉心念一动:“陵陵,你要和我一起去吗?”说实话,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陵陵穿上婚纱的样子。 说起来,他和陵陵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一些,但却叫林杨走在自己前面。 想到林杨在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说得那些嘚瑟话。陈桉承认,自己是有被影响到。 真是让人不爽啊。 (# ̄~ ̄#) 不爽的陈桉就在婚礼当天,直接叛变了,从新郎那边的伴郎,变成了新娘的娘家人,帮着堵在门口,一直拖到最后,气的林杨几乎要变成河豚。 林杨:真是小心眼,难怪到现在都没能和陵陵学姐修成正果。 陈桉:盯(个_个)…… 刘陵和陈桉顺着余周周给的地址,很快就来到一家叫‘世纪之恋’的婚纱店。 刚进去,就有笑容甜美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能帮你们的吗?”这一对也太养眼了一些吧。 “嗯,我们过来试伴郎礼服,有约,余周周林杨。”陈桉立刻报上名字。 工作人员一听,立刻就把他们迎到了二楼的包间去。 才进去,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杨和蒋川,穿着西装,有点坐立不安。 并没有看到余周周,不过却听到了试衣间里有声音,想来已经进去了。 “两位都在呢。”刘陵大方的打招呼说道。 “陵陵姐,陈桉学长。” 林杨和蒋川站起身,也开口说道。 一听这称呼,陈桉就知道这还是介意自己呢,挑了一下眉头,他并不在意林杨的态度。 很快工作人员引着陈桉到另外的试衣间,毕竟他是伴郎来着。 “这是第几套?”陈桉走后,刘陵侧头问林杨说道。 “第二套。”林杨回答说道,“你们俩大忙人,我还以为你们一直要到结束才能到呢。来的到时比我想的早。”言语里带着两分调侃。 “怎么也要给你点面子不是。”刘陵也笑着说道。 林杨腹诽:其实大可不用。 因为他可太知道陈桉穿西装的模样,太好看了,会把他直接比下去。 早知道就不碍于面子答应让陈桉这个假象情敌做伴郎了,还以为这个大忙人会拒绝,谁能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他答应了??? 眼力界呢。 “谁说不是呢。林杨学弟你都那般热情的邀约了,我要是不答应,多不好看呢。况且我把周周当妹妹,你们的婚礼,工作再忙也要腾出时间不是。”陈桉试穿礼服很快,毕竟男士不如女士来的繁琐。 不同的衣服还要配不同的妆容首饰。 “帅!” 刘陵看到陈桉出来,眼睛一下就亮了,毫不犹豫的伸出大拇指夸奖道。 “甩什么?哪点帅了?陵陵姐,我看你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林杨语气有点酸溜溜的开口说道。 “就是就是。” 蒋川也连连点头,要知道他也是伴郎,要是和陈桉站在一起,岂不是要被秒成渣了。 不妥不妥。 立刻瞪了林杨,你干嘛要找他做伴郎?嫌自己不够丑啊! 找个帅的衬托一下。 林杨:“……” 我也想知道,当时自己抽了什么疯?为什么邀请陈桉做伴郎?衬的自己难看吗? 第50章 欢乐颂50 林杨想要抽自己一巴掌的想法,在余周周和凌翔茜出来,他都没来得及感叹自家老婆美翻了。 就见两人看着陈桉呆愣了两秒钟,而后发出有些兴奋的尖叫:“好帅啊。” “先前就知道陈桉师哥帅,没想到能帅成这样。” “看看他,再看蒋川,哎……” “不是,茜茜,你嫌弃我。”蒋川有些哀怨的开口。 但凌翔茜完全不care,挥了一下手,躲开蒋川,拉着余周周就小跑到陈桉身边,高兴道:“陈桉师哥,你穿伴郎服都这么帅,将来和陵陵姐结婚,穿新郎服一定会帅的人神共愤。” “谢谢称赞。”陈桉笑着开口说道。 “师哥,你这一笑,很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和我前段时间看的那个斯文败类男二很像,不,你比他帅。”余周周也开口说道。 “周周也很漂亮,”陈桉也笑着开口说道。 他这句话可不是客套话,穿着婚纱的少女,在灯光的照耀下,脸颊微微泛着些许红晕,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一样。 果然,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成为新娘这天。 这话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陈桉这样想着,心里越发期待刘陵穿上婚纱的那天。 他不由的看向刘陵。 这一举动,惹得余周周和凌翔茜相视一笑,齐齐的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陵陵姐,谢谢你和陈桉师哥能过来。”余周周对刘陵的好感度也很高,因为她觉得刘陵的样子就是她曾经想过要成为最好的样子。 活的通透又潇洒。 讲真,她他是真觉得陈桉师哥是有点配不上陵陵姐。 陈桉:…… “周周也很漂亮,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一样,布灵布灵的发着光。”刘陵对余周周伸出大拇指称赞说道,“林杨能娶到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地球。” 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余周周被说的有些想羞涩,低头:“哪有,陵陵姐你太夸张了。” 不过真的很开心。(*^▽^*) “我可一点都没夸张,不过就是你这发型,似乎有点不适合,走走,我帮你改一下。”刘陵也很喜欢余周周这姑娘,虽然她们见面的次数并不是很多。 “好。” “阿桉,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刘陵转头说道。 陈桉点点头:“好,去吧。” “对了,你先在御海阁那边定个位置,今天休息日,肯定人多,晚了,怕是没有位置。”刘陵又叮嘱说道。 “好。” 刘陵很快拉着余周周去隔壁的化妆间,期间不甘被忽视的新郎林杨和蒋川,却忍不住开口。 “周周。” “茜茜。” “闭嘴!”凌翔茜转头,语气有些凶的开口说道。 蒋川是个‘妻管严’,凌翔茜一开口,顿时不敢吭声,委屈巴巴的坐了下来。 倒是林杨想要据理力争来着。 不过还没开口,就被凌翔茜给镇压:“你也给我闭嘴。不然的话,小心结婚那天,我给你使绊子。” 林杨闭嘴了。 作为发小,林杨太了解凌翔茜的性格,她说得出来,就做得出。 他可不想自己的结婚大好的日子,出什么问题。 (o_o)? 不敢对凌翔茜说什么,转头就责问蒋川:“你怎么回事?被凌翔茜给拿捏的死死的,竟然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还有没有点出息?鄙视你。→_→” “说得好像你多出息一样,有本事你跟过去啊。”蒋川怕老婆,可一点都不怕林杨,直接怼了回去。 林杨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呵呵。” 看着他们闹腾的场景,陈桉忍不住笑出声来,因为他俩刚才的样子,和自己多年前回振华,看到的一幕,几乎是完全重合。 少年的友谊,能走到今天,也是很不容易。 “你笑什么?” 林杨和蒋川默契的转头,看向陈桉,“别以为是师哥,就可以胡来,我才是新郎。”他对余周周多年前曾经暗恋过陈桉的事,到现在都有点耿耿于怀。 “我没说你不是新郎啊。”陈桉摊了一下手,“我只是在感叹一下你们之间的友谊。” “谁要你感叹。”蒋川开口道。想到刚才凌翔茜看着陈桉呆掉,虽然心里清楚的知道,自家老婆只是纯粹欣赏帅哥,没其他意思。 但蒋川还是看陈桉不顺眼。 “就是。”林杨这个时候理所当然的和蒋川站在一边,毕竟他们才是一国的,勾了勾嘴角道:“陈桉师哥,话说你和陵陵姐也谈了这么多年,如今事业也稳定了,没想着完成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 “不会是某人求婚被打回来了吧?” “哎呀,长得这么帅,求婚也会被拒绝?”蒋川立刻默契的接口说道。 “当然了,也不看看陵陵姐是谁?怎么会是个看脸的人?别以为长得帅就很了不起。”林杨酸溜溜的开口说道。 刘陵:……对不起,她还真是看脸的。 第51章 欢乐颂51 “怎么了?” 刘陵下了车就发现还坐着不动的陈桉,回想一下,发现似乎从饭店里出来,他的情绪就开始有点低落,便又做回了车里,拉了一下他的手,轻声问道。 陈桉轻轻的摇了摇头,扬起一抹笑:“没事,我只是想着曾经在我面前因为妈妈的过世,而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姑娘,如今竟然也要结婚了。心里生出了那么点感叹罢了。”当然,也有一点羡慕。 刚才虽然在婚纱店的时候,他一对二,嘴炮上完胜林杨和蒋川,但他的心里对两人说的话,还是有点在意的。尤其是林杨那句‘陵陵姐该不会是不想负责吧。’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调侃的意味更多一些。 他心里虽然十分坚定,自己和陵陵一定会结婚,成为一家人,但林杨的那句话,那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痕迹,让他介意的要命。 还有两人在他面前嘚瑟,说他明明比他们大,也更早恋爱,几年过去,如今却一直止步不前,让他们做学弟的走在了他前面,成功抱得美人归,组建幸福美满的家庭 而他陈桉,不止是没有老公的名分,连个未婚夫的名分都没混上,到现在还只是男朋友。 可怜呦! 一想到这里,陈桉就恨的牙根痒,欠揍的两个混小子。 “……陵陵,你都不知道,林杨和蒋川说的话可过分了,专往我心口上戳,我被气的现在心口还有点疼。”陈桉垂着头,说话的声音也有点轻。 说着还把刘陵的手往自己的心口上按。 刘陵:额?她怎么觉得这语气茶茶的呢。 “委屈了?”刘陵顺着他的动作,把手放到了他的心口,感受着他心一下下的跳动,心念一动,笑着问了一句。 陈桉先是看了刘陵一眼,才轻轻的点点头:“有一点,陵陵,你什么时候准备嫁给我?”他问出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有点忐忑。 “唔,关于这个问题嘛……”刘陵拖长了自己的音调,没有接着说下去。 这让陈桉有点失望。 “本来想等过了周周林杨的婚礼再说,不过看你现在这么不开心,就先哄哄你吧。” “先闭上眼,把手伸出来。” 刘陵开口说道。 陈桉虽然不知道刘陵想做什么,但心里也有点猜测,毕竟再过不久,便是他的生日,他想着约莫是陵陵早就给他准备好了生日礼物,现在要提前给他了。 他的心里既是高兴也失落。 高兴他家陵陵便是忙,心里也从来都不会忘记他,但又失落,他好不容易提起的结婚,似乎又没了下文。 一直到他感受到自己的手指上,似乎有冰冰凉凉的触感,是戒指。 陈桉猛地一下就睁开了眼,就看到了自己无名指上被套上的一枚银色的戒指,即便是车灯昏黄,也挡不住它在闪闪发光。 陵陵她在和自己求婚。 这是陈桉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陵陵……” 或许陈桉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的哽咽。 “阿桉,我们结婚吧。”刘陵看着激动的眼尾都开始泛红,耳尖也是红红的,手指似乎也都有点颤的陈桉,心下一叹,想到这些年来,陈桉偶尔的不安,心里也生出那么点愧疚感。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忙碌工作,享受生活,想着把自己好好的养一遍,让我的人生不留遗憾,似乎有些忽视了一直都陪在我身边的你。让你等了我这么久的时间,我很抱歉。” “没有,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是我所求。而且我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陈桉握紧刘陵的手,满心欢喜,他觉得这一刻,自己是值得,因为他的付出陵陵一直都有记在心里。 刘陵笑道:“哦,那你这么说了。那我们结婚的事,就再等两年…” “不行,你刚才求婚,我也答应了。不可以反悔。”陈桉连忙开口说道。 不过在对上刘陵笑盈盈的眼睛后,脸一红,发现刘陵是逗自己的,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陵陵,你就会作弄我。” 但他真的很高兴就是。 “好了,现在开心了,下车吧。我们回家,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领证。到时候,让林杨和蒋川那两个臭小子知道,你师哥还是你师哥。”刘陵拉了一下陈桉的手,笑着说道。 陈桉连连点头,神采飞扬:“那不是必须的么。” …… 刘陵和陈桉都是性子果决之人,尤其是陈桉,就结婚这件事,生怕刘陵反悔一样。 在次日一早,就早早的打扮好,等在床遍,看着像是一夜没睡,偏他又红光满面,丝毫不见疲累的样子。 “陵陵,你答应的。”陈桉语气有点紧张,生怕昨晚刘陵是一时心绪上头,哄自己的。 “我没想反悔,等我半个小时。”刘陵探身亲了亲陈桉的嘴角,让他安心。 “好。” 陈桉有点慌乱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两人就站在了北京民政局。 这一日,并不是什么纪念日,只是个很寻常的日子,来领证的人压根就没有。刘陵和陈桉进去,就受到了很大的欢迎,填写了相关的资料,照相,宣誓,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昭示着他们即将开启人生另一段路程的红本本就出现在两人的手上。 “陵陵,我可以发个朋友圈吗?”陈桉看着手中的结婚证,脸上笑容灿烂,眉宇间都是满足之色,语气欢喜。 “当然可以。”刘陵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她和陈桉是正常的交往,恋爱,求婚到结婚,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陈桉一听这话,顿时高高兴兴的拍了九宫格的照片,特意把两个红本本放到正中间,不但发了朋友圈,还po在了围脖上。 陈桉在律师圈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他官宣结婚,自是很快就引来了大家的点赞祝福。 关系更好一些的,诸如袁非,向恒还有何以琛等人,更是会开口调侃两句,表示坐等喜酒喜糖。 至于刘陵这边就更加复杂一些。 人脉关系也更广,官宣结婚后,得到的祝福还有询问也很多。手机一直都响不停,全是来询问的和送祝福的,谭宗明更是第一时间打了电话询问,得到肯定后,还调侃。 她出个差,竟然把自己嫁出去了,也是厉害。 欢乐颂那边也不例外。 房客们也都纷纷的送上祝福,刘陵也大方,为了庆祝,表示全楼所有人,都免三个月房租,大家同喜。 这让房客们祝福恭喜的话,更是接连不断。 陈桉这个小气的,官宣不算,还特意@了一下林杨和蒋川。 说的话也是茶里茶气,什么不好意思,要走在他们前面了,希望两人也要努力。 嗯,林杨和余周周虽然即将举办婚礼,但却还没有领结婚证,因为林杨想在下个月余周周生日的时候领证,这样比较有意义。 凌翔茜和蒋川那边也是一样,虽然已经举办过婚礼,也还没有正式领证,主要是凌翔茜工作时间忙,蒋川为了配合凌翔茜的时间,才拖到结婚都已经半年,却还没有领证。 先前他不觉得,但现在看到陈桉官宣,还不忘记@自己。 顿时觉得牙根都痒了。 还师哥呢,气量小的跟针眼一样,都不知道陵陵姐看上他什么了? 脸么? 刘陵:嗯呐o(* ̄▽ ̄*)o 第52章 欢乐颂52 在余周周和林杨的婚礼上,刘陵和陈桉见到了不少的老同学,还有前不久才升任为校长的潘元胜。 他见到刘陵和陈桉,也是十分感叹,要知道刘陵可是他教学生涯中最出色的学生,成就也是最高,在功成名就后,也是第一时间回馈了学校。 不但给捐了新的图书馆,甚至还有多媒体教室,以及也在学校设立了基金,只要是家庭条件困难,有上进心的学生,都可以申请,申请通过后,你在校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有基金负责。 可以说给了家庭条件不好的学生一个出路。 潘元胜每每想到都十分得意,多亏他眼光好,第一时间把人给招了进来。 知道刘陵和陈桉也已经结婚,虽说对他们两个不打算办婚礼而觉得有点遗憾,但临走之前,潘元胜还是送了红包,聊表自己为人师长的祝福。 对潘元胜的祝福,刘陵和陈桉自然是全然接受,并且表示晚些时候会回南通,到时候一定会去学校看潘元胜。 除了潘元胜,不少其他的振华校友,知道后也都纷纷的送上祝福,对他们提上来的红包,刘陵和陈桉都拒绝了。 说实话,这些人陈桉和刘陵都不认识,他们比余周周和林杨大三岁,刘陵又是跳级的,高中同学至今还联系的压根就没有。 来的虽然都是校友,但还真的不认识,对他们的祝福收下,红包什么就算了。 余周周和林杨的婚礼后,刘陵继续忙碌的工作,为了升级,她真的是到处忙,陈桉倒是清闲了几分,只是工作就是工作,便是清闲其实也就是不用加班。 一直到刘陵忙完,年前,两人回了魔都。 介于这段时间的忙碌,谭宗明也不算是个周扒皮老板,给了三天的带薪假,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毕竟这段时间真的是辛苦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向恒找上了门。 “你这里的房子,卖给我一套吧。”向恒张口就说。 “什么?”刘陵表示有点懵。 向恒讨好道:“那个什么?未来我也打算定居魔都来着,现在不得把房子先置办好吗?” “说实话。”刘陵双手抱胸,对他这话那是一个字都不信,好端端的到魔都定居,先前听都没听过,如今一定有猫腻。 况且向恒的财力,魔都的房子,千万之内还不是随便选吗?非要在欢乐颂里挑,说没点原因,三岁的孩子都不信。 向恒倒是干脆,说自己和安迪已经确定男女朋友的关系,且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虽然安迪有房子,吃软饭也不是不行,但总要有个自己的窝,万一哪天和安迪吵架冷战,他也得有个住处,不至于被赶出来,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 “你想的还挺长远。”刘陵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说道。 “那是自然,作为律师,自是要考虑周全。”向恒开口说道。 “不卖。” 刘陵表示卖给谭宗明和姚斌的那套,已经是破例,现在还要,没门。 向恒也是个有毅力之人,要死要活的磨着,最后还祭出陈桉,到底是把2202的那套小户型的房子买到手,主要是这套房子紧挨着安迪的房子。 向恒表示,吵架即便是要离家出走,也不能走太远,隔壁就刚好。 袁非翻白眼版:……又一个恋爱脑。 向恒和安迪的进展很快,甚至向恒已经暗戳戳的想着要求婚了。 这步伐迈的。 可真是够大。 对此,向恒有话要说:“不知道律所是讲究效率的地方吗?”他振振有词的对袁非说道。 袁非冷脸:“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都快要忙翻了。 律所四个合伙人,陈桉本来就是个不怎么管事的,并且早早就确定了要跟着老婆的脚步,定居魔都。何以琛的话,则是因为红星收购案,一直到明年的这个时间,也要在魔都办公。 北京这里有他和向恒坐镇。 本来一切都挺好的,但现在因为陈桉的缘故,出了纰漏,向恒本来是去帮忙,临时调任,现在好了。 一去不回。 北京总公司竟然只留他一个,忙得跟陀螺一样,一刻都没有清闲。心里不断的扎着陈桉的小人,都怪你,知道不知道? 陈桉:嗯,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袁非:…… 第53章 欢乐颂53 回到魔都,向恒和安迪的事,让刘陵震惊了一小小下之外,也知道了这段时间,二十二楼的故事,同样精彩。 除了安迪和向恒感情进展飞快,也找到了弟弟,并且在向恒的开解和陪伴下,终于走出了内心的阴霾,如今性格也开朗了一些。 再有就是樊胜美和曲筱绡,樊胜美遇到了老同学,王柏川,两人暧昧不断,期间却因为曲筱绡的捣乱,一度闹得不愉快。 不过随着樊胜美的爸妈找过来,又出事,共同经历的困难,让他们再次走到一起。 也就是这时大家才知道,一向精致漂亮的樊胜美,有个很不堪的家庭,极度重男轻女的父母,为了儿子,死命的吸女儿的血,这次也是。 哥哥樊胜杰惹了祸,跑了,爸妈也在家里呆不住,天天有债主上门,他们只能到魔都投奔女儿,住在二十二楼,闹得鸡飞狗跳,樊父还因为脑出血,人差点没了,如今虽然救回来,但却瘫痪了。 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 为了医药费,还有护理费,闹出了不少事,幸好最后相对圆满的解决了。 曲筱绡的话则是碰到了自己crush,一个骨科医生,赵启平,两人进展飞快。认识不到一个月就确立关系,到第二个月因为一些原因分手。 等等事情。 精彩程度都能堪比都市连续剧。 刘陵有点庆幸,幸好这段时间自己不在魔都,光是听着她都觉得头疼,毕竟事是真多。 她都能想象到,若是她在的话,作为房东,又有点同学之情,其他人不论,就说樊胜美那边,少不得要麻烦她。 她可是见过樊父樊母的,印象深刻非常,让她敬而远之。 这也是她在知道樊胜美是初中同学后,并没有戳破,因为她心里清楚的知道,一旦牵扯上,会给她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哪怕她能够解决,也不想被牵扯进去。 时间走的飞快。 转眼间,新年来临,假期就在眼前,其他几人都已经定好回去的车票,安迪和向恒去泰国旅游,过二人世界。樊胜美和王柏川的感情也稳定下来,准备趁着过年,和他回去见家长。 邱莹莹在咖啡店遇到了一个叫应勤的男孩,比她大两岁,是程序员,两人因为是老乡的缘故,目前处在一个暧昧期。 关雎尔也成功的通过了考核,转正了。 随着新年的来临,似乎一切坏事都在远离,大家也都往好的方面发展。 就只有刘陵陈桉这里,出了一件闹心的事。 就是亲爹找上门来。 嗯,你没听错,是他们双方的亲爹都来了,像是约定好的一样。 简直是见了鬼。 陈桉的亲爹好打发,是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嘴里知道大儿子结婚了,许是人已经老了,那些事都过去了,他迟来的慈父心肠也终于是姗姗来迟。 想到了这个十几年前就离家出走的大儿子,想着过来看看他,并且见一见儿媳妇,送上作为父亲的祝福。 可惜陈桉并不买账,看着这个头发已经花白的父亲,他并不觉得心软,脑海里想到的都是他曾面目狰狞训斥自己的样子。 所以,两人的见面并不是很愉快,只能说勉强,这还是在有同父异母的弟弟恩齐在的情况下。 不然的话,场面可能会更糟糕。 “嫂子,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恩齐扯了扯嘴角,对大哥和爸爸的关系,只觉得有些无力,他无法对慈父的爸爸说不,又不能勉强大哥原谅爸爸,“是我没劝住爸爸,不过嫂子你放心,爸爸他只是来看看,绝对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麻烦的,我保证。” “没事。” 刘陵对陈桉的这个弟弟,好感度还颇高,毕竟长得和陈桉相似,让她有点爱屋及乌,还有就是这孩子是个极为有分寸的人。 便是几年前陈家因为陈父投资不当,宣告破产,曾有一段艰难的日子,他都没找上门来。 要不是陈桉偶然碰到他休学打工的话,其实也不知道陈家已经破产,毕竟他离家近出走后,对陈家那是一丁点关注都没有。 对这个弟弟,陈桉还在家的时候,因为曾经继母对他很是照顾,让他对这个异母弟弟没有任何恶感不说,还挺有好感度。 恩齐是学音乐,艺术这玩意花费都比较高。 陈家宣告破产后,虽还有些家底,但家里的负担也很重,继陈家爷奶年迈,身体不好,一直住在疗养院里,一年下来要十几万,再加上陈父破产后,一时没了心气,还生了长大病,身子也不大好,只能在家里养着。 继母一贯就没受过苦,二十多年没出来工作,和社会已经有点脱节,更何况现在年纪也大了。 家里留下的那笔钱,支撑家里已经很勉强,已经供不起恩齐读书的费用。 恩齐就只能暂时的休学打工,攒学费。 陈桉念着继母曾对他的好,主动的负担起恩齐的学费和生活费,一直到他毕业。也是他对继母先前对他很照顾的报答。 如今陈桉和恩齐,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多兄友弟恭,但也还行,联系不多,但每次陈桉回北京,时间上允许的话,也会和恩齐一起出来吃个饭。 第54章 番外1:名侦探学院第三季 番外:恩齐 恩齐在大二之前,可以说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家庭富裕,父母感情也算好,爸妈疼爱,爷奶爱护,可以说是个很幸福的孩子。 可惜,在大二暑假的时候,父亲因投资失败,欠下大笔的债务,以至于家里的工厂也跟着资金链短缺,最后资不抵债,工厂倒闭,不得已宣布破产。 最后拍卖了家里其他的一些产业和房产,才彻底解决了债务危机。 甚至手里还留下了一笔钱。 只是父亲年岁大了,已经没有东山再起的心气,母亲是家庭主妇,爷奶也是,早就退休了,甚至因为身体不好,住进了养老院里。 每个月家里的开销也不小,他读的又是学费高昂的音乐学院。 交不起学费,最终他只能暂时的休学打工挣学费。 或许真的是有命好这一说,他在一家西餐厅里弹钢琴,因为生的还算是不错,老板给的时薪也还好,后来又在这里偶然间碰到了大哥。 说起大哥,其实恩齐对这个哥哥的印象很有限,只记得是个话少的哥哥,后来大哥在他还读小学的时候,在和爸爸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一走多年,没有丝毫音讯。 爸爸因为对大哥的妈妈有心结,迁怒到大哥身上,对他的离家出走并不以为然,更何况后来从旁人嘴里知道,大哥虽然离家出走,但过得还不差,这他就更不管了,权当自己没这个儿子。 恩齐偶尔的时候也会想起大哥,甚至想过要去找他,可惜因为种种原因都没能成。 却没想到在打工的时候会碰到。 之所以会一眼认出来,是因为他们兄弟长得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大哥比他大了八岁,更成熟有魅力一些。 大哥在知道家里破产后,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提起爸爸,只是让他回去上学,至于学费生活费不用他操心,他会定期打给他。 恩齐其实知道,大哥很有名气,毕竟北京就这么大,他虽然学艺术,但真的想要去查一个人的话,也很容易,更何况是清北这么有名气的学校。 他大哥的照片还贴在知名校友的宣传栏里。 是律政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律所的合伙人,袁向何律所,便是他不学律法,也知道。 对大哥的资助,他并没有拒绝。 毕竟他休学打工本就是不得已,如今有人资助,自是愿意,若是大哥生活拮据的话,他会拒绝,但事实并不是,大哥并不缺钱。 甚至未来嫂子也是富婆。 所以,他欣然接受大哥的资助。 并且在也和家里说了,妈妈告诉他,不用太有负担,再不给大哥带来麻烦的情况下,他接受完全没问题,记在心里,日后大哥有需要他的地方,也要义不容辞。 况且他们是兄弟。 倒是爸爸知道后,沉默了良久,想让他帮忙见一见大哥,恩齐没有同意。 因为他觉得大哥不会想要见爸爸的,他们父子之间之所以会有那么深的隔阂,他也知道原因,所以才会拒绝。 因为根据他对大哥的了解,大哥不会想要见爸爸,最起码这个时候。 从这之后,他和大哥就保持着联系,大哥跟着嫂子的脚步,去了魔都生活,后来定居在那边。不过袁向何的总公司在北京,偶尔他也会回来,他们俩也会一起吃个饭。 感情还算是不错。 一直到他大学毕业前夕,大哥结婚了。 他也是犹豫再三后,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爸爸,爸爸再次提出想要见一见大哥大嫂,恩齐并没有同意,只说要问一问大哥。 大哥答应了。 只是此次见面,并不友好,虽没有父子剑拔弩张的,但也没有多年未见后的一笑泯恩仇。 只是爸爸送上祝福,大哥接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准确来说,大哥已经彻底把自己从陈家切割开,甚至对爸爸提出,让他有机会回南通见一见爷爷奶奶,大哥也是一口拒绝,表示没时间。 恩齐知道,他们父子这次见面,是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做个最后的了断,下次再见,或许就是葬礼上了。 第55章 番外2:名侦探学院第三季 番外2:艺人 恩齐学音乐,虽说没有太大的建树,但也得过一两个冠军,所以参加了一个访谈节目,是芒果台的,也是在这次节目录制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制片人的欣赏,给他推荐了一个机会。 并且成功的拿到了一个轻喜剧电影的参加机会,就此踏入了娱乐圈。 其实他的演艺之路走的并不算是很顺畅,因为没有签约公司,是单打独斗,虽然大哥知道后,也给与了帮助,但他对文娱圈也并不是很了解,组建工作室的时候,还是靠着嫂子,因为背靠晟宣集团,借此,让他组建工作室的时候,不至于那么窘迫。 在娱乐圈发展的时候,也不至于连个去参加试镜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排除在外。 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机会,他开始尝试接触综艺,在这个流量的时代,只有先被人看到,才能有更多的机会。 恩齐的性格有些内敛,综艺上有些放不开,所以发展的也平平。 一直到20年的时候,迎来了一个转折。 这一年的年底,他得到推荐的机会,参加了芒果台一个益智成长竞技秀节目《名侦探学院第三季》,听说是因为他的学历还不错,年纪也正好,才入选。 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因为他在这个综艺节目中收获良多,不止是知名度有了进一步的提升,最重要的是认识了一群很好很好的朋友。 因为第三季相处的很好,所以录制到一半的时候,他在知道节目组那边定的录制地,因为对接不及时的缘故,出现了事故。 要么延期录制,要么换地方。 但两者都不行。 延期的话,且不说大家的档期都是早就定下来,就说再定时间,麻烦也多,至于换地方的话,也不容易。 临时哪里去找个地方? 要知道,这可不是在芒果台的大本营,而是在魔都。 “或许,我有办法。”恩齐犹豫了好久,还是开了口。 正在着急的制片人立刻看向他:“恩齐,你有办法?” “嗯,我大哥大嫂定居在这里,也还有点人脉,或许可以能帮我们解决场地的问题。”恩齐一下子被这么多人看,也有些不自在,连带着声音都低了好些。 事实,他说出来,就有点小后悔。 或许他不该麻烦哥嫂。 制片人大喜:“那就麻烦你联系一下。”毕竟他也不想就这么回去,毕竟节目组这么多人,又是在魔都这个出了名高消费的城市,一来一回,其他不说,光是差旅费就要不少。 就这么回去,他一定会被台长骂的狗血喷头。 如今恩齐表示有办法,总归要试一试。 恩齐在制片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中,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恩齐,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在录制节目吗?已经结束了?”陈桉是知道弟弟要来魔都这里录制节目,也已经约好,等他录制结束,到家里吃个晚饭。 恩齐犹豫了一下,才道:“没,哥,我这里出了点事。”说着就把节目组遇到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我就想问问你,有办法给我们找个地方吗?哪怕偏僻一点也没问题。” 陈桉听完,想了想,说:“我这里可能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我记得,你嫂子似乎有份投资一个度假山庄,现在正好是淡季,或许可以提供给你们用。不过你要稍等我几分钟,我问一下。” “没问题。”恩齐一口答应下来。 他的电话开的是外音,挂了电话后,不用他重复,节目组那边也都听到了。 还包括一起录制节目的小伙伴,一共六人。 文韬,蒲熠星,齐思钧,石凯,邵明明还有和恩齐最熟的唐九洲。 他们也是这一季的固定嘉宾。 年轻也都相仿,很能玩得来。 其中邵明明是主持人,负责cue流程,剩下的六人分成两组进行对抗,获胜的队伍晋级,三人就开启个人战,最后胜利的人,会获得小金条。 游戏都是以益智为主。 “恩齐,是亲哥哥吗?”唐九洲忍不住开口问。 恩齐点了点头:“嗯,亲大哥。” “他是投资人的吗?竟然有度假山庄,我只在电视剧里听说过。”邵明明也插口问道。 他这话一开口,立刻引起了蒲熠星和文韬的注意,因为这两位从事的也都是金融,到如今文韬对综艺录制,都是兼职,他还在上班呢。 恩齐摇头:“不是,我哥是律师。是我嫂子对投资比较感兴趣,眼光也还不错,有份做投资。我哥也就跟着沾点光。” “律师?”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齐思钧好奇的问了一句。 恩齐点点头,“对,说起来,我哥嫂和文韬算是校友呢。他们也是清北毕业的,只是不学院不同。” “他们也是清北的?”文韬体内的清北的dNA立刻就动了,立刻加入进来,并且也不再问,而是自己嘀咕:“法学院的,又比我大几届?不会是说何律师吧?哦,不对,姓不对,但我记得恩齐你随母姓,对了,恩齐,你爸姓什么?” “别嘀嘀咕咕了。我哥叫陈桉,我嫂子叫刘陵,她是计算机学院的。” “你哥是陈桉,嫂子是刘陵?”文韬的声音都高了些。 恩齐看着有点激动的文韬,有点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嗯,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只是有点没想到,你竟然是陈桉学长和刘陵学姐的弟弟,亲的?”文韬开口问道。 恩齐点点头。 “简直是不可思议。” “文韬,怎么回事?你认识?”齐思钧忙开口问道。 第56章 番外3:名侦探学院第三季 番外3:节目录制。 文韬点点头:“不算认识,只是我单方面知道。陈桉学长可是我们学校的知名校友,我读书的时候,还听过他的演讲呢。最重要的是刘陵学姐,她也算是我直系学姐,她的第二专业是金融,我入校的时候,她刚好硕士毕业。我倒是没有见过,不过她是我们老师的得意学生,每每上课,都要拿出来做案例的那种。” “听说她大二就开始接触投资,并且凭借着精准的眼光,扎实的知识,在大三下半学期的时候,就在股市里崭露头角,实现财富自由。未毕业就拿到了晟宣集团的offer,还以实力允许她异地办公。研一的时候,在米国硅谷那边,更是狂揽千万,听说还是因为她手里的本金不算多的缘故。不然的话,她收获肯定更多。” “她几次的投资,是我们老师必讲的金融案例分析。只是可惜,听说她硕士毕业后,就以本质的计算机为主,我们教授知道后,可是遗憾了许久,说她不从事金融行业,简直是损失。” 文韬这一番话下来,可以说是惊呆了不少人。 还是邵明明率先打破了寂静:“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文韬一口气竟然说了这么多话。” “我也是。”石凯默默跟上。 “一样的。”这是蒲熠星,“而且语气还带了点激动。” 齐思钧:“我也是第一次见。” 恩齐:……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和文韬认识的时间不久。 不过话又说回来,文韬对嫂子还真是了解。 不容他多想,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嫂子。 “恩齐。” “陵陵姐。”相对于嫂子这个称呼,他还是更喜欢叫陵陵姐。 “阿桉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已经和湖心小筑度假山庄的总经理打过招呼,他们那边会配合你们的节目录制,你们可以随时过去。另外,你发个定位过来,我会让JoJo过去,到时候一应的流程,你让节目组和她对接。”刘陵也没说废话,直接开口说道。 恩齐连忙点头:“好。” “JoJo的联系方式你有,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给她打电话。”刘陵又补了一句说道。 “好。” 挂了电话,节目组知道已经安排好,自是欢喜非常,当即就联系了JoJo,知道对方愿意给个十分优惠的价格,比他们先前的预算还要低一点,就更高兴了。 而且地理位置,相对于他们先前定的一个野营公园场地,度假山庄显然更好。 JoJo也来的很快,是个十分干练的短发女生。 “恩齐。”JoJo和恩齐是见过的,在他组建工作室的时候,奉命过去帮忙。 因而两人不但有联系方式,也还挺熟。 “JoJo,你来了。”恩齐也连忙打招呼。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也没有说太多废话,毕竟想要叙旧,还有时间。 立刻给JoJo和节目组双方介绍,并且开始出发。 这里距离湖心小筑不算近,乘车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 两个小时后。 他们下了车,便发现,度假山庄之所以叫湖心小筑,还真的是在湖中心,还需要他们转乘船过去。 不过行程很短,约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地方。 靠岸停船,就见度假山庄那边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在岸边了。 “这是林总,湖心小筑的总经理,这几日,你们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他说。需要配合的地方,也可以和他说。”JoJo指了指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说道。 之后又介绍了节目组的制片人。 双方打了声招呼,林总便引着人往山庄里面而去。 第57章 番外4:名侦探学院第三 “这里的风景可真好,颇有种青山绿水的惬意。” “是啊,我都不敢想,在魔都这种寸金寸土的城市里,居然也能有这么好的地方。我看到了,那边还有果园呢。” “谁说不是呢。我刚还看到,那边似乎还有一梅林,花也似乎都开了。等节目录完,还有时间的话,我们去看看吧。” “行啊。” “这里还有钓鱼区呢。” “我看这里的建筑和魔都的精致倒是有些不同,粉墙黛瓦,临水而居,颇有江南水乡的风雅。” 大家说笑着往里而去,从一条羊肠小路上出来,就到了。 眼前是一栋极其江南风情的小院,是给七个嘉宾准备的地方,除了一间主卧外,其他需要他们两人一间,自行分配。 至于工作人员的话,则就简单一些,就在隔壁的商务区,是两人一间的标间,一般都是给在这里度假老板的助理准备的。 虽然是商务区,但环境条件也很好,又紧挨着橘园,如今正好是采摘的季节,枝头硕果累累,清香的橘子香气,很是勾人。 在问了山庄的工作人员,当即就有节目组的人,三三两两的去采摘。 就连恩齐他们也十分感兴趣。 今天因为时间太晚,录制什么肯定不行,要明天开始。所以到明天之前,算是他们的自由时间。 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活泼好动的年岁,又都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带了点私人性质的度假山庄,好奇心早就起来。 在放好了行李箱后,大家便从探究他们自己住的小院开始,再到橘子园,竹林,还去尝试了钓鱼。 大约出于新手期保护,再加上这里的鱼都是人工饲养,比较笨,大家的收获都还不错。晚上的饭菜是烧烤。 饭后还有自己采摘的橘子做的甜点。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钟,大家都还很有兴趣的去了梅林,因为梅林的夜景更好,缠绕在梅树上的小彩灯闪烁,甚至还有人工降雪。 美的像是一幅画。 大家还拍了写真集,以及在雪地里嬉闹的小视频。 要不是节目组那边再三的提醒,说是明天要一早起来录制节目,时间上会有些赶,若是不好好休息,可能没有精神。 大家这才不情不愿的睡了。 次日一早。 节目组五六点就开始忙碌起来,两天一夜的录制,不过因为被耽搁了时间,所以时间上很是紧张,分配给的游戏也卡着时间来。 让嘉宾们觉得有些疲累,好在节目录制的还算是顺利,中间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而且今天刚好是石凯的生日,晚餐上节目组就略微的放了点水,给了烧烤的全套装备,以及准备了很是丰盛的食材。 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玩的也很高兴,就是需要石凯这个寿星公亲自烧烤。 接下来就是饭后游戏,最经典的《负数过过》经过一番的博弈,最后获得胜利的是长队,也就是文韬,齐思钧还有石凯,增加了三十个学院币,而落败的短队加了十五个。 之后也有两个小游戏。 很快就快要结束,最后一个游戏是《菠萝的交易》是个商业小游戏。 期间工作人员准备道具期间,是大家休息的时间。 费了一天脑子的众人,也终于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等着道具组那边准备妥当,顺带的休息一下。 期间恩齐觉得有些冷,便打算起身把外套穿上,但他刚起身,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刘陵和陈桉。 脸上当即露出笑容,快步走过去。 “大哥,陵陵姐。”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也立刻抬头看过去,要知道,他们几个人虽然在网上有搜索到恩齐大哥和嫂子的照片,但真人还真的没见过。 如今听到两人可能来了,自是好奇。 却见不远处站着一对璧人。 男的和恩齐生的有七八分相似,瞧着倒是和恩齐差不多大,只是更好看些。 黑色休闲风的西裤,搭配经典的白衬衫,袖口处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线条漂亮的手臂,冷白皮在灯光下像是白玉一般。 虽然和恩齐生的极为相似,但他们都觉得恩齐大哥更好看,斯文俊秀,戴着金丝眼镜,很有斯文败类的感觉。 完全就是稳重内敛的职场精英模样,所以即便是他生的和恩齐十分相似,却还是能让人一眼就辨别出两人的不同。 而挽着他的手,站在他身边的是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孩儿,生的清灵毓秀,很漂亮,气质温润,抿唇笑的时候,更是温柔极了。真的很难把她和职场上大杀四方的投资手相关联到一起。 说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倒是更加贴切一些。 这就是恩齐的哥嫂,果然是璧人。 “恩齐和他大哥生的真的好像啊!不过我觉得他大哥更好看一些,恩齐站在他大哥身边,真的是被衬托的很渺小。”唐九洲率先发言,低声开口说道。 齐思钧也点头道:“恩齐和他大哥站在一起,真的是很青涩,像是没毕业的学生一样。” “不是说他大哥比他大了八岁吗?算一下,已经三十多,但看着可一点都不像,保养的真好,不知道能不能问一问,他用的是什么护肤品。”关注的重点永远都放在美丽上的邵明明,开口说道。 文韬:……这就很明明。 蒲熠星却开口:“恩齐冲我们招手了,是想让我们过去吧。” 听到他这话,大家立刻齐齐的看过去。 “过来啊。” 大家一看就知道,这是恩齐想要介绍他们认识一下,到底是小伙伴的哥哥,大家也是有些好奇,也都纷纷的起身走过去。 相互介绍认识后,刘陵和陈桉让经理准备的茶点也送了过来,节目组导演也是人精,以道具还需要二十分钟,让他们慢慢谈。 都知道这是节目组给的时间,大家也都很高兴,毕竟能休息,谁也不想工作。 引着他们到了旁边的桌子,茶点也都已经摆好。 在场的人,可以说就没有内敛羞涩之人,刘陵和陈桉虽然和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人都是长袖善舞的性子,中间又有恩齐牵线。 所以交谈之间,相处的很是愉快。 文韬和蒲熠星还趁机询问了不少关于金融上的一些知识,对小年轻,刘陵和陈桉也不吝啬提点几句。 第58章 番外5:名侦探学院第三季 名侦探学院经过了两季的录制和播出,虽算不上什么大爆的综艺节目,最起码和《奔跑吧》这样的节目没得比,但因为节目有趣,再加上嘉宾都是高颜值的学霸,也累计了不少的粉丝。 况且第三季的先导片也已经播出了。 知道第三季有新成员加入,粉丝更是早早的就守着,发现新成员也是个内敛的性子,和第一季的文韬有几分相似。 刚开始有些担心,新成员会不会融入其中。 毕竟先导片里,新成员恩齐实在太过于内敛羞涩了。 知道节目组要来魔都录制外景,有住在魔都的粉丝便通过一些节目组公布出来的细节什么,找了过来,又知道节目组出了点事故,先前预定录制的场地,不能去。 最后虽然解决了,但不少粉丝还操着心,竟然一路找了过来。 看到此次录制的地点是湖心小筑后,还惊叹节目组的大手笔。 预算不会超了吧。 不过还是有粉丝跟了过来,并且看到大家坐在那边等录制节目,闲谈。发现了新成员恩齐的双胞胎哥哥来探班,还有一个女生。 便拍了一段约莫十秒左右的视频,发到了名侦探学院的超话的粉丝群中。 发照片的粉丝,本意是感叹恩齐竟然有个双胞胎哥哥,而且看着比恩齐更好看。 不过却忘记一点,在这个颜值即正义,三观会跟着 五官跑的时代。 这张照片快速的从超话粉丝群中刷屏到整个网上。 #我的天啊,我第一次知道恩齐竟然有个双胞胎哥哥,我可是从旧时光就是他老粉了。# #啊啊啊,恩齐的哥哥更好看,很有种斯文败类的质感,完全长在我审美点上。求恩齐哥哥也进圈啊。# #赞同赞同,明明就是相似的脸,但恩齐哥哥,嘿嘿,更好看。# #果然一张帅脸后面是一张更帅的脸,花痴.jpg'# #相对于帅哥来说,没人觉得万花丛中一点红的那个小姐姐也很好看吗?# #是新嘉宾么?这个节目有女生?# #楼上的,好像不是,看这样子,应该是恩齐哥哥的女朋友。# 网络上热热闹闹,还上了个热搜的小尾巴,都是在说恩齐哥哥的事。 广大网友扒人的能力不用怀疑,况且刘陵和陈桉虽不是混娱乐圈,却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身份很快就被扒了出来。 知名律师,职场高官。 并且清北那边也以最快的速度,认领了刘陵和陈桉,用词十分骄傲自豪。 #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清北的知名校友。# 接下来就是刘陵和陈桉一连串的简介,那长长的一串,看得人眼睛都要花了。 #我的神啊。# #只恨自己读书少,此时只能用一句卧槽~~# #嘿嘿,我更磕他们的爱情,没人发现了。恩齐哥嫂的爱情,简直是一部偶像剧,青梅竹马,从校园到婚纱,哇哦,真的是会尖叫的程度。# #楼上,我懂你。我看到了,恩齐哥哥虽然在说话,但眼神全程在女朋友身上。嘿嘿……这甜甜的爱情啊!!!!# 网上热热闹闹,还上了热搜,节目组却乐见其成,他们可没有买,却上了热搜,这不是免费的宣发吗? 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不过也顾忌两人的身份,还是让人询问了一下,知道他们完全不在意,更高兴了。 节目组导演也会做人,虽然他们不在意,但在节目里,他还是多关照了恩齐几分,算是报答。 …… 茶点过后,节目继续录制。 刘陵和陈桉没有离开,而是全程的在旁,主要是刘陵对录制节目还挺感兴趣。 其实今天的录制也只剩下一个小游戏,很快就结束了。 客套了两句话,因时间太晚,大家也就各自睡去。 刘陵和陈桉起床的时候,恩齐他们已经在山庄内撒欢的开玩了。 节目组那边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不过大家定的都是明天回去的机票,此时倒是还有时间,刘陵便让人安排,让他们好好的在这里游玩一番再回去。 两人则是在和恩齐吃了午饭后,就离开了。 毕竟工作忙。 第1章 再临云之羽1 旧尘山谷,初冬。 虽然才是立冬没几日的时间,但旧尘山谷却已经在昨日下了一夜的大雪,一直到今晨才停。 徵宫的下人卯正便开始清扫道路上的雪,雪积很厚,因为徵宫夫人病重,下人们也不敢有太大动静,一直到辰正,才把积雪清理出来。 徵宫的女主人玉夫人自初秋时,难缠加大出血产下小儿子,虽然被救了回来,却也缠绵病榻。 一直将养,徵宫之主宫珏徵,用尽了法子,都无法治好玉夫人,天气冷了之后,玉夫人的病情加重了。 这次病情来势汹汹,纵然徵宫有着最好的医药大夫,甚至宫珏徵还把后山月宫长老也请了过来,却都没能留住玉夫人。 不过几日的时间,玉夫人竟然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宫珏徵守在床边,看着妻子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的脸庞,心下苍凉无比,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留下妻子。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应当把更多的心思放到医药上,而非毒术,说不得这个时候就不会这般无能为力了。 又或者,在妻子难产的时候,果决一些,不要孩子的话,玉儿也不会离自己而去。 “珏徵,我不喜欢你皱眉的样子。”玉夫人努力的抬手,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却半途就没了力气。 还是宫珏徵抓住了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玉儿。” “珏徵,我想见见陵儿和远儿。”玉夫人轻声开口说道。 “好,我让人带他们过来。” “嗯。” 刘陵在被人带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这辈子的娘亲,可能有些不好了。 她怀里抱着的是还不足百天的弟弟远徵。 话说,她当初在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是有些讶异的,也知道了,佛家所说的三千世界各不相同,是真的存在。 她对宫门也是有点特别,毕竟那是她的试炼之地,也是让她完成登基为帝执念的地方,而且这个任务给的积分也不错,再加上她也很喜欢宫远徵。 所以就接了。 这次,她不再是宫紫商,而是直接投生成为宫珏徵和玉夫人之女,宫陵徵。 也就是宫远徵一母同胞的姐姐。 不过她来的时间比较早,她四岁的时候,这辈子的娘亲又有了身孕,她知道,这便是自己这次的任务对象,远徵。 她是隐约记得,玉夫人生下远徵没多久,便会去世,也曾试过用系统里的丹药救她,可惜,丹药只能保住她一时,却没办法保住她一世。 才三个月的时间,药力便被消耗殆尽,她要死了。 玉夫人看到一双儿女过来,尤其是小小的女儿,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儿子,她的眉眼便柔和下来,“陵儿,抱着远儿过来,让娘亲看看。” “娘亲。” 刘陵抱着远徵走了过去。 玉夫人看着这一双儿女,心中千般怜爱,万般不舍,但天命弄人,她注定没办法陪着孩子长大。 “陵儿,娘亲知道你早慧,性子也稳,以后娘亲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远儿,姐弟相互扶持。知道吗?”玉夫人虚弱着对刘陵说道。 声音少气无力。 “娘,我会好好照顾远儿的。”刘陵开口说道。 刘陵是一点都没指望自己那个恋爱脑的爹,毕竟在他爹眼里,除了老婆,就只有医毒,自己的孩子靠边站。 更不用说远儿的出生,让玉夫人身体羸弱病重。 让他对远儿丝毫没有为人父的慈爱,甚至是恨着远儿。 刘陵是毫不怀疑,若是杀了远儿能救妻子的话,宫珏徵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所以,日后宫珏徵是指望不上的。 不过没关系,她会照顾好远徵。 交待好了之后,刘陵和宫远徵便被便宜爹给赶了出去。 抱着小小的远徵,又想到房间里的夫妻,她也只能轻轻的叹了口气:“阿远,以后就是我们姐弟相依为命了。” 说着轻轻的点了点他白嫩的小脸。 婴儿的宫远徵还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却在被刘陵碰触的瞬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真可爱。 刘陵的嘴角也勾起笑容。 第2章 再临云之羽2 纵然有再多的不舍,玉夫人依旧没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在这一日傍晚,香消玉殒了。 女主人病故,让徵宫的气氛更加凝重,下人们干活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被脾气本就不好的徵宫主给迁怒,丢了小命。 本来大家都还以为宫珏徵会一蹶不振,却没想到他倒是比想象的冷静。 冷静的处理着一切,包括玉夫人的丧仪。 本来已经做好他发疯的宫门其他人,看他这样也松了口气,想着玉夫人是临终前,已经交待好他。 刘陵却知道,越是这样就越不正常。不过这都是小事,就刘陵对宫门的了解,这宫门中人,就没有正常的。 蠢的蠢,笨的笨,恶毒的恶毒,发疯的发疯,阴鸷的阴鸷。 大家都各有各的不正常,谁也别嫌弃谁? 徵宫挂满了白幡,刘陵穿着孝衣跪在灵堂前,小小的远徵也由奶娘抱着,跪在灵前。 刘陵其实有点不想远徵在,毕竟他太小了,如今天气又冷,他又不像自己有内力护体。即便是被奶娘抱着,守灵对他来说还是负担太大了。 很容易得风寒。 刘陵为此还兑换了暖玉给远徵戴上,但七日的守灵还有出殡时,一路风和雪,还是让远徵在丧仪结束后,病了一场。 小脸烧的通红,看的刘陵心疼极了。 丧礼过后。 徵宫的日子也恢复,除了便宜爹日夜待在医馆不回来外,和以往没什么两样。 刘陵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不觉得有什么。 徵宫多的是奴仆嬷嬷,个个也都是忠心耿耿,刘陵早在玉夫人再次有孕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尝试着打理徵宫的庶务。 对寻常的小孩子来说,哪怕是聪慧的,也有些难。 但刘陵并不是。 再加上徵宫也有忠心管事和嬷嬷辅佐,所以她几乎没有费多少劲儿,就全面接管了徵宫所有的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比玉夫人没有病重前还要稳妥一些。 对此,便宜爹自然没有不满,他甚至很高兴,若非她现在真的小,又有玉夫人开口劝说。 他都想把医馆的庶务也都一股脑的丢给刘陵去管。 刘陵是愿意的,可惜,玉夫人觉得她还小,小小年纪,还是该多些快乐,而不是承担起她这个年纪不该承担的职责。 这才罢了。 刘陵心里是很可惜的,不过为了保持自己的人设,没吭声。 况且她更知道,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他还是要苟着一点比较好。 时间一点点的走过。 转眼,远徵七岁了。 刘陵知道,宫门的第一次大劫也到了。 虽然她早就有所准备,但奈何年纪小,她的话不会有人听,而刘陵也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所以她说了一次,没有人听,包括便宜爹。 她也就不管了。 反正她的任务,是宫远徵,其他人既然自己找死,她自然不会心善的上赶着去救人。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嘛。 不过嘛,刘陵还是做了不少的准备,也是为一些无辜枉死之人留下一线生机。 当然了,除了这个之外,还有羽宫那边。 既然宫门四宫,是血脉至亲,通气相连,是荣辱与共,那劫难自然也要一起承受。 没道理其他三宫,个个死伤惨重,十不存一,羽宫却能不受影响,这可不公平。 执刃大人。 刘陵抬头看望羽宫的方向,露出一个轻笑。 第3章 再临云之羽3 “姐姐,我回来了。” 话音落,便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小男孩儿,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随着他的跑动,叮叮当当的铃声也随之响起,正是宫远徵。 他白嫩可爱的小脸,一改在外人面前的沉郁,倒是挂着灿烂的笑容,语气也甜的像蜜水一样。 刘陵放下手里的书文,抬头:“阿远回来了。听说今天夫子开了新课,还能跟得上吗?” “当然。”宫远徵毫不犹豫的点头,“夫子教的那些都很简单的,不过宫子羽那个笨蛋,竟然连那么简单的东西都听不懂,被夫子打了手板,还罚写了。真是活该!” 宫远徵和宫子羽素来不和,见到面就要呛上两句。 “能跟得上就好。”刘陵摸了摸他的头发,“等会和姐姐一起去角宫看看朗角,顺便给他送一些东西。” “好。”宫远徵点点头,说道,“我还给朗角哥哥留了礼物,等会我要给他送过去。” 宫朗角先天发育不足,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尤其眼见入了秋,一场冷风,他便病倒了。 好在宫门不缺医药大夫,经过几日的治疗,如今已经好了大半。 “嗯。” 刘陵看着蹦跳着到房间里去拿东西的宫远徵,也是高兴,和自己最开始初见的时候,那个傲娇阴翳的小少年不同,现在的宫远徵,被自己养的很好。 活泼开朗又自信,纵然骄傲一些,但他有那个本钱。 去了一趟角宫,看了宫朗角,虽说还没大愈,不过已经能下床走动。他们到的时候,宫朗角正被泠夫人喂药呢。 都有精力闹腾,便是没大愈,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朗角哥哥,你要快些好起来。你不知道,你不在学堂,我可无聊了。”宫远徵和宫朗角的性格比较能玩的来,对他倒是挺亲近。 宫朗角也点点头:“好,荆芥大夫说,我再吃两天药,就不用再吃了。到时候我就能去上学了。” “那我们就说好了。” “好。” 刘陵看着互动的两个小团子,也笑了笑,宫朗角虽然比远徵大了三岁,但因体弱多病的缘故,不管是个头还是其他,倒是和远徵无甚两样。 难怪他们能玩得来。 想到宫朗角的遭遇,刘陵垂下眼眸,她已经借着远徵的手,给他送了一线生机,至于他能不能抓住,就要看他对远徵够不够重视了。 有没有把远徵送他的东西,戴在身上了。 若是没有。 那就是他命该死,怨不得旁人。 刘陵掩下眼里的冷意,不在乎的想道。 …… 随着传来了江南霹雳堂被无锋所灭,有霹雳堂的堂主带了仅剩的门人一路逃窜,到了旧尘山谷,求宫门庇佑。 宫鸿羽虽有些犹豫,但江南霹雳堂是宫门最坚定的盟友,不接纳又不好看,和长老们商议后,还是同意了。 得了这个消息,刘陵便知道,到时间了。 虽说她不知道霹雳堂和那些无锋假扮的霹雳堂门人,什么时候动手,但无妨。 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虽说父亲不肯听她的话,但刘陵到底是徵宫的大小姐,又在前两年接管了医馆的一应庶务,所以她想要动点手脚,其实很容易。 尤其在她的医术并不差的情况下。 大夫能医人,自然也能杀人。 霹雳堂或许是怕暴露身份,在进来的三日后的一个下午,便动手了。 他们是在医馆养伤,所以最先遭殃的就是医馆的人。 “你们有没有觉得太过于顺利了一些?而且医馆的人相较于前两日,似乎也少了许多。”无锋刺客之一,也是负责这次偷袭无锋的四大魍级刺客之一,北方寒衣客,在杀掉一个小厮后,皱着眉头说道。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没有吧。医馆人本就不多,昨天给我们送药的小厮不是说,宫门到了备药期,许是都去忙了吧。”又有一个身形消瘦的刺客随口说道。 他是四大魍级刺客中的西方之王,万俟哀。 此次行动是他和寒衣客乃是负责人。 寒衣客听后,虽仍然觉得有些奇怪,不过眼下既然已经动手,也不再犹豫,而且他自信宫门并没有发觉他们的不对之处。 不然的话,送来的伤药,也不会是上好的药,没有掺杂一点不妥。 也曾尝试吃了几次,发现自己体内的沉疴,似乎都有所好转。 可见宫门的愚笨。 当即大喝一声:“大家,分头,按照计划行事。” “是。” 第4章 再临云之羽4 “不好了,无锋杀进来了。” 随着一声声的高喊,还有凄厉的惨叫声,以及开始飘散的血腥味。 让平静的宫门变得嘈杂起来。 不多时便已经成了一片炼狱,好在宫门的反应也不算慢,很快就和无锋对抗起来,并且快速的安排老弱妇孺进密道躲藏。 “姐姐。” 宫远徵有些害怕的抓着刘陵的胳膊,听着外头传来凄惨的喊叫声,声音都是抖的。 “阿远,别害怕,姐姐在呢。”刘陵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柔声安慰说道。 说着就打开了自己房间内的密室,带着远徵躲进去,至于便宜老爹的死活,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就少操心。 进了密室后,刘陵又转动密室内的一个烛台,把外头房间的所有机关都打开。 “姐姐。”他虽然还小,但也知道是无锋的人杀了进来,自小的教育,他自然不会问出无锋是什么的蠢话来? 只是他真的很害怕。 “没事,我家阿远最乖最听话,和姐姐在这里待着,姐姐和你保证,不会有事的。”刘陵准备的还算是齐全,密室内有水有粮。 他们姐弟在这里躲藏十天半个月都不妨事。 至于密室会不会被人找到打开,刘陵表示不用担心,因为无锋没有那个智商。 果然,有无锋刺客一路杀了过来,推开房门,发现空无一人,便直接转身去他处。 霹雳堂虽和无锋合作杀了进来,更有寒衣客和万俟哀领头,甚至宫门内部,也有人同他们里应外合,但到底人数是少的,这里是宫门的地盘,宫氏一族在这里盘踞百年的时间,底蕴还是有一些。 所以,很快就击退了无锋刺客。 除了寒衣客和万俟哀之外,其他的刺客也都被永远的留了下来。 大战过后,大家立刻清点死伤。 老弱妇孺因为躲进了密道中,倒是没什么大碍,就只有宫朗角惦记哥哥送给他的小刀,竟然趁着密室大门被打开的时候,跑了出去。 泠夫人担心小儿子,也跟着跑了出去,两人在角宫,碰到了寒衣客,本该是一死。 泠夫人死死的把儿子护在身下,宫朗角虽然也挨了一剑,但并不致命,等到了哥哥宫尚角的救援。 宫尚角都来不及悲伤爹爹和娘亲都被杀的悲痛,便赶紧救治弟弟。 徵宫之主宫珏徵战死,一双儿女也都还没有找到,不过没有他们虽然没有躲进密道,但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尸身,想来是躲藏在什么地方? 商宫,宫流商虽然没死,但被刺客砍伤了脊椎之处,便是被救回来,也是个瘫痪之人,终其一生都只能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但好消息是,宫紫商护着怀孕的小妾,安全的躲了过去。 羽宫那边虽说防卫是最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边的无锋刺客却是最多,领头的更是万俟哀,在羽宫几乎要杀疯了。 宫唤羽的父亲战死,母亲景夫人受了重伤,执刃宫鸿羽虽因长老们赶来及时,免除一死,但一双腿却废了。 兰夫人为了保护儿子宫子羽死在了万俟哀的手里,被一剑穿心,连句遗言都来不及说,便死了。 一场大战,宫门到处都是死人。 忙着办理丧仪,忙着救治活着的人。因而也就忽略了尚未找到的刘陵和宫远徵。 两人在密室里躲藏了足足三日的时间,才出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三位长老在人的提醒下,才想起至今都没有找到的宫陵徵和宫远徵姐弟。 花长老心中一咯噔,这姐弟不会也出事了吧。 若是他们姐弟也惨遭不测的话,徵宫嫡系一脉,岂不是断绝了。 “找,赶紧去给我找。”花长老顿时急了,连带着声音都高亮了许多。 “是。”侍卫连忙领命而去。 好在没多久,就有侍卫说宫陵徵和宫远徵找到了,两姐弟虽然受了些惊吓(骗人的?)但人都没事。 得了这个消息,花长老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刘陵阴暗版:……我当然没事,就是你们都死绝了,我都不会有事。) 第5章 再临云之羽5 知道刘陵和宫远徵没事后,其他人在听了一耳朵后,就没再管。 毕竟各宫都有死人,尤其是羽宫,死伤最为惨重,宫鸿羽更是悲痛的不能自已,宫子羽更是因为亲眼见到母亲被杀,悲痛之下直接惊厥过去,到如今还躺在床上,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徵宫内,灵堂也已经设起来。 刘陵再次穿着孝衣,带着宫远徵跪在灵堂前,动作是有些麻木的往铜盆里丢着纸钱,心中默念着。 父亲你好好的去,纵然是你自己求死,但杀了你的无锋刺客,她也不会放过。 会送他们一起下地狱,给你赔罪。 还有徵宫,她也会撑起来,照顾远徵,一生都平安喜乐,不予匮乏。 各宫都在办理丧事,徵宫没了长辈,只剩下一双年幼的儿女,但却是四宫中最稳的,各项事务,不管是宫珏徵的丧事,还是死伤下人的后续事,丧仪或者是抚恤。 有刘陵在,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没有出任何的乱子。 不过这些都不为外人所道。 “徵宫,现在彻底在我手里了。”刘陵低声的开口说道。 借着这次机会,她甚至还把自己的人手,也安插到了其他宫,当然她插手最多的地方还是侍卫训练营。 这里可是宫门的根基所在,毕竟宫门所有的防护都靠这里,收拢了侍卫营,就等于兵权在握,她日后想要做什么? 都容易多了。 虽说刘陵做足了准备,但所有事情不可能都按照她所计划的发展,多多少少都还是有些出入。 再加上死伤太多,如今宫门中主持大局的是花雪月三位长老。 他们专属的黄玉侍现阶段全面接管了宫门的守卫,是因为他们的插一手,让刘陵行事的时候,不得不在谨慎些。 停灵的第七日,宫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刘陵正在安排明日里下葬的一些事宜,就有一个圆脸稚气小姑娘,是刘陵安排在宫远徵身边的丫环小暑,“少宫主。” “怎么了?” 圆脸小姑娘当即就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看着自家少宫主的脸色越来越黑,她顿时噤声了。 那些人活不长久了。 小暑笃定的想到。 …… 刘陵是在偏殿找到宫远徵的,穿着一身麻衣孝服,衬的他倒是越发玉雪可爱,他的面前此时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衣衫的少年,十六七岁,生的有些冷峻。 正是宫尚角。 “姐姐。” 宫远徵第一时间注意到姐姐,立刻丢下本来印象还挺好的大哥哥,朝着刘陵跑过去,声音轻快。 “阿远。”刘陵的目光落到宫远徵被包扎好的手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开口问:“手指怎么受伤了?” “我刚才去看爹爹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上面的钉子,它就流血了。不过尚角哥哥已经帮我包扎过,不疼了。”宫远徵有些心虚的开口说道。 他知道姐姐最不喜欢自己受伤了。 “陵徵妹妹,只是一道小伤口,不碍事的。”宫尚角看着紧张的刘陵,忙开口安慰说道。 刘陵自然相信宫尚角,但还是亲自检查了,才起身,行了一礼,“多谢尚角哥照顾阿远。” 宫尚角想着自己刚才过来,一路看到的样子,徵宫并不混乱,相反,有条不紊,下人们也都各司其守。 若非地板上还有未曾清洗干净的血痕,还有停放的棺椁,他都以为无锋从未出现过。 这个妹妹,今年才十一岁,却已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徵宫打理的井井有条,纵然是有长老派人过来帮衬,但也可见这个妹妹的能力本事。 毕竟他先前去了商宫,那边可还是乱糟糟一片。 “没事,远徵也是我的弟弟。而且徵宫被你打理的很好,不过到底是多事之秋,人多口杂,远徵还小,身边还是多派两人照料才是。”宫尚角轻声开口说道。 “多谢尚角哥哥提醒,我会注意的。”刘陵知道宫尚角的意思。 本来她也没打算放过那些人。 宫尚角点点头,很快起身离开。毕竟他来徵宫,是来拿药的,宫门死伤惨重,各处都人手短缺,角宫实在腾不出多少人手。 朗角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的事,宫尚角不敢假手于人。 才会亲自来一趟。 第6章 再临云之羽6 送走了宫尚角,刘陵立刻就吩咐谷雨去把徵宫的下人都叫过来,她有话要说。 刘陵报仇,在有能力的时候,自是立刻动手,她才不喜欢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呢。 不小心,老鼠可是会跑掉。 看不顺眼的人,自是赶紧处理掉,才最好。 况且她要处理的都是长老送过来的下人,不是徵宫的人。 四宫之中,除了羽宫之外,死伤最重的便是徵宫了。 而且徵宫和其他三宫不同,只剩下两个幼儿,角宫虽然也没了长辈,但宫尚角却已经十六,不但可以很好的照顾角宫,甚至还能兼顾其他地方。 是长老们最为放心的。 商宫那边,宫流商虽然废了,但人还没死呢。 羽宫更不用说,执刃宫鸿羽虽然废了一双腿,但人还好好的活着,三位长老也多去羽宫。 唯有徵宫,没个大人。 长老们又腾不开身,便只能遣人过来照顾。 只是这些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羽宫出来,又得了长老的命令,所以都有些听不懂人话的毛病,性格也格外自大一些,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 做事轻狂怠慢不说,一张嘴也都不干不净,最重要的是,看他们姐弟年幼,生出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妄图染指徵宫权柄。 这三样,条条都精准的踩到了刘陵的雷点上。 既然他们想找死,那她就做一回好人,成全他们。 刘陵的表情逐渐狠戾起来。 “姐姐。” 宫远徵拉了拉刘陵的衣袖,语气颤颤,他第一次见到姐姐这样,有点害怕。 “阿远。”刘陵听到声音,秒回神,表情语气都软和下来。 “姐姐,你别生气了。远徵知道错了,以后远徵会好好保护自己,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宫远徵试探的伸手,拉住刘陵的手。 察觉到姐姐第一时间握着自己,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姐姐没甩开自己,那就是没生气,真好。 “嗯,姐姐不会生我们远徵的气,你在姐姐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人,没人能和你比。”刘陵摸了摸他的小脸,柔声开口说道,“所以,远徵能告诉姐姐,手指怎么会划破了好么?” 宫远徵听到这话,有点难过的低下头,“姐姐,那些人说阿远是没感情的小怪物,远徵有些难过,才不小心划破手指的。姐姐,远徵不是怪物。”他的声音低低的。 别以为他年纪小,就觉得他不知道怪物是什么? 他才不是怪物呢。 姐姐说过,远徵是她的宝贝,最重要的宝贝。 “当然了,我们阿远怎么会是怪物呢?你是姐姐最重要也最珍贵的宝贝。”刘陵说着便微微的弯腰,把宫远徵搂入怀中,一下下的抚摸他的后背,开口说道。 “嗯。” 宫远徵重重的点点头。 对,他是姐姐的宝贝,才不是小怪物呢。 “少宫主,人都齐了。” 谷雨前来回禀说道。 “走吧,远徵,姐姐帮你报仇。”刘陵开口说道。 她处理一些人和事的时候,会选择性的让远徵知道,她虽然疼爱远徵,也自诩有能力保护他一辈子,但她不会这样做。 虽说她是为任务而来,但人和人的感情也都是相处而来,这辈子宫远徵是她从一个软糯糯不会说话的婴儿,养到如今会跑会跳,可可爱爱的小团子。 真的为他好,是教会他生存,尤其是在这里的江湖并不太平,宫门还有一个死敌的情况下。 是教他能力和本事,教他有能承担风雨的坚韧。 而不是做一株只能在温室里的盛放的花。 第7章 再临云之羽7 “少宫主,小公子。” 一对生的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姐妹花,也是刘陵培养的下属,大雪和小雪,两人在看到刘陵和宫远徵后,立刻拱手行礼。 “起来吧。” 刘陵挥了一下手,转头看到被押过来的那些下人,便是到了这个时候,都还在色内厉荏的叫嚷着,说什么自己是长老和执刃派过来帮衬。 蠢货。 对这样的蠢货,若非要教导宫远徵的话,刘陵连看一眼都嫌多。 刘陵很是自然的坐到了廊下唯一一张椅子上,端起大雪备好的茶水,是她很喜欢的云雾茶,入口清香。 “大小姐,纵然你是徵宫的大小姐,也无权对我们如此。我等乃是月长老亲自指派过来协助大小姐打理一应事务的,现如今大小姐却如此对我们?是对长老院有什么不满么?”其中一个领头之人,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输人不输阵。 他就不信了,这位徵宫大小姐还真敢对他们长老院的人下手。 “是啊。”刘陵爽快的点点头。 她看长老院的三个老头子不顺眼,等到她上位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已经有些分不清大小王的长老院。 那人一愣:…… 刘陵没打算把时间浪费到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啪嗒’一声。 叫了解刘陵性子的徵宫下人也都跟着一震,思及少宫主的手段。 他们的腰不自觉的就弯了些,让自己看上去更谦卑。 “徵宫不需要外人插手,尤其是你们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又自命不凡的蠢货。父亲战死,我便是徵宫之主。” “徵宫上下理应听从我的调令。何事论到你们这些蠢货在这里耀武扬威。更何况谁允许你们在阿远跟前,说三道四的嚼舌根。” “既然这么不知道积攒口业,那我就帮帮你,让你这辈子都再也开不了口。”刘陵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并不重,甚至是有点轻,但听到在场人的耳朵里,却只觉得脚底板都发冷。 尤其是当事人。 “你……” 刘陵没兴趣听废话,扬手,立刻就有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年,走到对方跟前,冲他灿然一笑。 银光一闪。 一根带着血的舌头就这么掉下来。 而后就是呜咽的疼痛声。 血腥味蔓延。 “少宫主饶命。” 意识到刘陵是来真的,其他人也怂了,第一时间跪了下来,磕头求饶。 刘陵:“拉下去,杖毙。” “少宫主饶命,饶命啊!!” 这话一说出来,此起彼伏的求饶声更是不断,让刘陵皱了皱眉头,小寒立刻让人堵住了他们的嘴。 而后就开始行刑。 就在这里,让徵宫上下所有人都看着。 经过大战,徵宫的人心也是浮动,尤其是一些管事。她虽然握着徵宫大半权柄,但她先前到底只是大小姐,她那个便宜爹才是徵宫之主,死忠不少。 这些人忠于便宜爹,未必愿意忠于她,无她,只因她是女儿身,宫门腐朽,对女子向来是轻视的,先前他们对刘陵打理徵宫一应庶务没意见。 毕竟这本该是徵宫主母的职责,但玉夫人没了,宫珏徵有没有续弦的意思,刘陵这个大小姐管理起来,是理所应当。 但如今她想要染指徵宫权柄,成为徵宫之主,他们便不愿意了,宫门虽也有女子继承宫主之位,但那是在没有男丁的情况下。 而宫珏徵不止有刘陵这个女儿,还有远徵这个儿子,虽说年纪是小了一点。 但有他们这些忠心的管事辅佐,早晚可以立起来。 至于大小姐的话,好好的打理徵宫一应的庶务,安分守己的做自己的千金小姐便是。 而不是妄图成为徵宫之主。 这些人虽然不一定都在刘陵必死的名单上,但也绝对不能留在徵宫。 不过他们到底忠心便宜爹,除了对刘陵有意见外,并没有犯下什么大错,都一刀杀了,有损功德。 所以刘陵打算都把他们赶出去。 先前还想着自己制造个名头出来,这样才算师出有名,如今长老派来的这些人,却上赶着给了她由头。 他们也算死得其所。 第8章 再临云之羽8 ‘啪嗒啪嗒’的板子声,足足的 响了一刻的时间,也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吊起来。 尤其是那些不服刘陵的管事,额头上都沁出了汗水,一滴滴的滚落下来。 最终随着刘陵的一声轻笑,其中一个胆子略小的管事,就再也忍不住。颤颤巍巍的走出来,直接跪了下来,表示他在这次大战中落了病根,已经不适合担任管事之责,想要请辞。 这本就是刘陵的目的,自然没有不应允,答应的很干脆。 有了第一个,自然也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当然也有固执不肯的,都被刘陵直接忽视了,自己走,大家都还能保持一分体面,等她赶,可就难看了。 不过他们不在乎,刘陵更不在意。 横竖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希望诸位谨记自己的职责,守好规矩。”刘陵扫眼看了一圈后,冷声开口说道。 “是,少宫主。” 清理了两拨之后,在场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刘陵的人,自然应下来。 当然刘陵打了一棍棒后,也没忘记再给一颗甜枣,“当然,诸位若是有了难处也都可以上报,对忠心的人,我自不会放任不管。” “这段时日大家也都辛苦了。这个月的月俸,三倍。” “是,谨遵少宫主之令。” …… “阿远,刚才可有学到什么?”刘陵侧头把宫远徵拉到身边,柔声开口问道。 宫远徵的眼睛亮晶晶:“姐姐,你刚才好厉害。以后远徵也要变得这么厉害。” 刘陵:……这不是她要的答案。 还想要再说什么,不过对上宫远徵小狗一眼晶亮的眼睛,又咽了下去。 好吧,阿远还小,又不像是自己这般,他是个真正的小孩子。以后慢慢教便是。 她家远徵,最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 刘陵打杀长老院派过来的那些下人,一个都没有的消息,是在下葬后才传出去的。 而且是刘陵自己说的。 是月长老询问,她们姐弟有什么需要帮助?若是有的话,尽可遣人到长老院。 随后发现他们派过去的人,竟然一个都没出现。 今日不止是安葬各宫宫主或夫人,还有不少牺牲的侍卫,管事以及下人。 这些人的安葬之地当然不是宫门祖坟,而是更偏远一些。 宫门现在鲜少有亲人没有死在无锋手下,发现他们都不在,长老还以为他们是留守徵宫,正想着告诫刘陵两句。 排好时间,到底也要让人见最后一面才是。 所以才多问了一句。 却没想到得了一句轻飘飘的:“哦,那些人以下犯上,都已经被杖毙了。” “什么?” 高亮起来的音调。 “宫陵徵,你怎可如此草菅人命?简直是胡来。”现在各处本就人手短缺,他派过去的那些人可是好不容易才挪出来,是看在徵宫只剩下一对幼儿,不然的话,他们还舍不得。 她不说跟着用心去学,竟然还把人杀了。 她是嫌宫门死的人不够多是不是? “月长老,你是不是年岁大了,耳背了,我说了,他们以下犯上,违反了宫规,我才处决了他们。草菅人命这四个字,我可担不起,月长老,我觉得您不止是耳背,这文采也是不佳。建议您到学堂那边,赵夫子为人学识渊博,虽说比你小了几岁,但不妨事,他不会歧视你,都会一视同仁教导的。” 论到嘴炮技能,刘陵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一句,宫门在场所有人都是垃圾。 第9章 再临云之羽9 最后这次谈话,以月长老甩袖离开为结束。 怎么说呢? 本来他还想要罚刘陵抄写宫规,以矫正一下她有点长歪的性情。 但却被宫尚角拦住,说刘陵年岁小,又失了父母,如今遭逢这样的大难,才会一时性情偏激了一些,言语上也有些不当。 希望月长老见谅。 又有宫唤羽也开了口,月长老无法,只能就这么罢了。 “多谢尚角哥哥和唤羽哥哥为我求情。”刘陵虽然面上如此说,但心里却嫌弃他们两个多事。 她现在心情糟透了,看到那些长老就烦,虽然她现在还不能把人怎么样?但说些难听话还是可以的。 反正那些长老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无妨,只是陵徵,我知晓你现在悲痛。但长老还是需要尊敬,他也是为你好。”宫尚角叹了口气,开口劝说道。 真是烦人。 刘陵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我不需要旁人对我指手画脚,尚角哥哥,你的好意心领了。但有些话,还是不要说了。” “陵徵……”宫尚角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刘陵没领情就算了,居然还说自己多管闲事,顿时愣住。 “好了,这里风大,阿远还小,我就不打扰尚角哥哥和唤羽哥哥在这里缅怀亲人,先走了。”刘陵说着行了万福礼,而后牵着宫远徵的手,转身就走。 她才不要听人对她指手画脚呢。 宫门四宫,虽然同气连枝,血脉相连,是一个祖宗不假,但宫门立家已有百年的时间,血缘关系其实已经稀薄了。 虽然还没有出五服,但也相去不远了。 管好自家的事,就行了,少操心旁人。 …… 丧礼过后,日子还是要继续。 经过大战的宫门还是有些混乱,不过对徵宫并没有什么影响,很平稳。 而长老院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长老被刘陵怼了一回,之后就不再过问徵宫的事。 至于其他宫。 角宫也平稳下来,宫尚角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弟弟的身体,他身子骨本就弱,大战中,虽说因泠夫人拼死保护,再加上他身上也戴了护身的暗器,在寒衣客一击不成还要下杀手的时候,帮他躲过去。 等到了救援。 但还是被伤到了心脉,诊断过后,没个一两个月都没办法下床,便是大愈后,身子骨也会更弱,也无法习武,需要好生养着。 羽宫有点乱,宫鸿羽废了一双腿,妻子兰夫人也死了,独子宫子羽更是被吓到,到如今高烧都还没退,连葬礼都没出席。 宫鸿羽压根不会照顾人,再加上他自己的情况,很是手足无措,后来还是兰夫人的贴身侍女雾姬帮忙,才让他有了片刻休息。 宫唤羽就更不用说,忙着照顾母亲,好在景夫人武艺不俗,有内力傍身,又有灵药,一日日的好起来。 让宫唤羽放心不少,也开始帮忙分担羽宫的一些庶务。 毕竟羽宫现在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不得闲。 相对于其他宫,虽然忙,但都陆陆续续走上正轨来说。 商宫就可以用乱了套来形容。 宫流商成了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他自己无法接受,整日里叫骂,宫紫商不但要忙着照顾他,还要兼顾怀孕的姨娘。 还有商宫的一些事,现在宫流商没办法,只能她来裁决,但她先前从未接触过,压根不知道怎么办? 如今焦头烂额都不足以形容她。 最后还是宫尚角看不下去,派人过去,才让她勉强把这些事理顺。 第10章 再临云之羽10 刘陵是在丧仪过后的第三天,正式的接掌了徵宫之主的位置,成了新一任徵宫主。 宫鸿羽和长老院那边还有意见,尤其是后者,更是跳的老高。 徵宫有宫远徵在,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介女子登上徵宫主之位。 对长老的这些话,刘陵完全没当回事,甚至反手直接断了长老院所有的医药材。如今徵宫上下被刘陵掌控在手里,对她的话自然毫不犹豫的执行。 旧尘山谷的气候不好,常年烟雾笼罩,宫门所在的位置更偏近山中,三五不时便有瘴气笼罩。 因而宫门的人,需要常年服用药草,来抵御瘴气带来的侵害。 徵宫掌管所有的药材,如今下令断了。 顿时把三位长老气的不轻,但作为长老,他们的权柄虽然大,但四宫虽然相互辅助,但也都是自治,各宫主真强硬起来的话。 别说区区长老,就是执刃的话,也敢违抗。 花雪月三位长老气的跳脚也没办法,本来还想借着宫鸿羽之手,惩戒一下刘陵。 一介小辈居然敢对他们不敬,简直是要上天呢。 可惜,宫鸿羽在大战中废了一双腿,丧妻,又有独子都病怏怏,还有执刃的职责以及羽宫的一摊事,他自己都焦头烂额。 况且他对宫陵徵接任徵宫之位并没有什么意见,甚至还乐见其成。 因为宫陵徵成为徵宫主,严格来说是抢了宫远徵的。 现在宫远徵还小,但等到他长大成人,未必没有意见,毕竟宫门之中还从未有过,在有男丁的情况下,由女子接任宫主之位。 来日徵宫不和,对他来说才最好。 至于眼下,宫门因这场大战,各宫都是元气大伤,忙着休养生息,小辈也需要长成。 倒是没什么事。 所以,他对花雪月三位长老的意见,也只是听了听,并没当回事,后来见长老院催促的急,甚至人都来了,他也只是和稀泥。 说宫陵徵年岁小,小孩子性情,让长老不好和她计较。 至于徵宫之位,到底是她年长一些,远徵现在小,担不起,由她暂时执掌徵宫也是可以的。 毕竟商宫那边,宫流商也开了口,由女儿宫紫商接任宫主之位,他虽有个怀孕的小妾,但孩子没生下来之前,也不知道男女。 便是男孩儿,也还在襁褓中,太小了,距离能执掌商宫需要十多年。 不如暂且这样。 不知道是宫鸿羽的话给了他们台阶,还是因为刘陵态度过于强硬,让他们无可奈何。 总之在长老院那边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 对刘陵来说,长老院那边承不承认,自己都是徵宫主,这一点无可争议。 不过她记仇的小本本上,还是又把三个老不死的记了一笔。 “去了学堂,不可以调皮,要乖乖的,听夫子的话,知道吗?”刘陵蹲在宫远徵的身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叮嘱说道。 距离大战已经过去一个月的时间。 宫门的混乱也稳定下来。 学堂那边也重新开了课,今日便是第一天去,不过因为宫子羽还没有好,宫朗角的身体也还弱。先前还有宫紫商也在,不过她如今接掌了商宫主,也忙得厉害,自然不会再去学堂。 至于刘陵,和宫紫商迟迟不能通过学业考核不同,自四岁开始上学,她在学堂的课业从来都是一骑绝尘的存在,在今年初的时候,就已经顺利的通过了学堂的大考,结业了。 所以说是学堂开学,其实学生就只有一个宫远徵。 为免宫远徵独自上学会觉得无聊,刘陵还特意又挑选了两个比宫远徵大了两三岁的孩子,陪他一起去学堂。 “我知道了。”宫远徵点点头,“姐姐,等我放学了,你要记得来接我。” 刘陵揉了揉他的脑袋:“当然。” 宫远徵得了肯定,这才笑了,拍了拍姐姐特意为他做的小老虎的书包,带着小五和小六,迈着雄赳赳的步伐,走了进去。 宫远徵聪颖好学,基础也牢靠,虽然年纪小,但性子却很能稳的住,哪怕是学堂就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不会觉得无聊,甚至觉得这样一对一的学习很有趣。 因为他不用再等某些笨蛋,一个问题需要夫子讲好几遍才行。 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直接询问夫子。 因而远徵的学业进步飞速。 引得爱才心喜的赵夫子对他是越发偏爱,徵宫的两姐弟,都是好孩子,心里这样感叹的赵夫子,教导起远徵也是越发用心了。 第11章 再临云之羽11 无锋刺客经过了这次潜入到宫门,致宫门元气大伤,让他们在江湖上是越发的猖狂起来,动辄灭人满门的事,时而有之。 不少门派和人家,都因为惧怕于无锋,而选择投靠。 当然了,看不惯无锋行事的也大有人在。 像是孤山派,凤凰山庄还有混元山庄,都曾公开对无锋表示不满。 其中孤山派更是宫门坚定的拥趸者,因为宫唤羽之母景夫人便是孤山派出身,乃是孤山派现任掌门人的堂妹。 宫门遭到大难,年长的不是死了就是废了,等下一辈长成,还要十余年。 无锋为了更进一步的巩固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便开始清剿宫门的盟友,而孤山派就成了他们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在一天夜里,偷袭了孤山派。 纵然孤山派全力抵抗,却不敌无锋心狠手辣,发出了求援的信号。 只是接到孤山派救援的信号,宫鸿羽和长老却不肯了。 宫门也才经历过大难,压根就分不出什么人手去救援孤山派,景夫人得了消息,撑着还没有痊愈的身体,去了执刃殿。 虽然执刃殿那边还没有消息传过来,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宫鸿羽和长老不会同意的。 果然,宫鸿羽和三位长老都没同意,理由就是宫门实在腾不出人手。 其实并不是腾不出人手,毕竟大战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真想要凑人手的话,还是有的。只是宫鸿羽和那三个老登,却不愿意。 因为旁人没有自家重要。 景夫人也心知肚明,更知道无法说服这些人,便自请出宫去支援,宫鸿羽本来不许,但对上景夫人怨恨的眼神,还是默认了。 宫唤羽心中着急的很,要不是景夫人有言在先的话,他都想要冲到执刃殿中。 知道母亲竟然独身一人出了宫门,回孤山派后,更是慌忙要去追。 可惜已经晚了。 更有宫鸿羽让人直接关闭了大门,不许宫唤羽出去。 宫唤羽想要硬闯,但可惜功夫不济,没能成功。 刘陵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唤羽哥哥。” “你来做什么?” “我来和你做一笔交易。”刘陵直接开口是说道,“我可以帮你打开大门,甚至还可以给你一队人手,让你去支援孤山派,救援景夫人。” “什么条件?”宫唤羽急切的开口问道。 毕竟时间不等人。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帮我。”宫唤羽又忙说道。 “爽快。” 刘陵对宫唤羽还是有一丢丢的欣赏,虽然资质是差了点,但被景夫人教导的很好,颇有风骨。 比宫鸿羽那个老登,强多了。 “吃了这个,剩下的听我安排。”刘陵抛给宫唤羽一枚药丸。 宫唤羽看也没看,直接就吃了下去。 他干脆,刘陵也不含糊,很快拍手,一队约十余人的小队很快就走了过来,全身统一的着装,年纪也都不大,却隐隐都有煞气徐绕。 一看就知道是训练良久。 宫唤羽深深的看了一眼刘陵这个妹妹,情绪复杂。 刘陵也不在意:“唤羽哥哥,不走吗?” “多谢。” 宫唤羽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人手?也不知道她训练出这么一队人是要做什么?但对他来说,现在就是救赎。 “开门。” 刘陵挥了挥手。 本来对宫唤羽不理不睬,甚至是阻拦他的守门侍卫,立刻应了一声。 沉重的大门被打开。 宫唤羽此时再也顾不得什么?带着人,立刻而去。 “宫唤羽,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刘陵低声呢喃道。 第12章 再临云之羽12 在知道刘陵居然私自开了宫门,让宫唤羽去了孤山派。 宫鸿羽和花雪月三个长老,那真的是又急又气又怒,更还掺杂着因为自私,做出不救孤山派的决定。 因为无法直视自己的卑劣。 “太不像话了,真的是太不像话了。”月长老本就因为先前的事,对刘陵有着极大的意见,得知这次又是她,自然更恼怒了,“重罚,重罚,执刃,这次可不能因为她年纪小,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宫门规矩,除角宫之外,其他人不得随意出入,她倒是好。” “见到唤羽出去不说阻拦,甚至敢私自放行,还给支援人手,简直,简直……” 宫鸿羽也皱紧眉头,对刘陵很是不满,但事已至此,再让人去追,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已经是一个时辰前的事。 “放心,这次我不会姑息。”宫鸿羽佯装叹了口气后,沉声开口说道,“来人,去徵宫,请宫陵徵来。” 立刻就有他的黄玉侍领命而去。 徵宫。 刘陵看着看似恭敬,其实带了一些威胁意味的黄玉侍金固。 果然是羽宫出来的,都是一个德性。 不过没关系,早晚料理了你。 “那走吧。” “二小姐,请。”金固说道。 他这话,叫刘陵的脚步顿了一瞬,很好,这是不承认她的身份呢。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转头对他道:“金固对吧?” “是。”金固有些不明所以。 “你很好。”刘陵说完这话,才抬脚就走。 真是个忠心的奴才呢。放心等你主子死的时候,她一定也会送他一程,到下面去圆他们的主仆之情。 到了长老院。 宫鸿羽和三位长老虽然说是要罚刘陵,但刘陵是谁?先前没能力的时候,还会和你虚与委蛇一番,但现在。 她可不怕。 “不知道三位长老和执刃,让侍卫这般大张旗鼓的把我请过来,所为何事?”刘陵率先开口问道。 宫鸿羽沉声开口:“陵徵,你这次做的可太过了。唤羽失了分寸,你怎么也不懂事?甚至还配合他,迷昏了守卫,放他出去,还把徵宫的侍卫也派出去。你这般做……” “执刃,孤山派乃是我宫门的盟友,和宫门更是姻亲,历来守望相助。如今孤山派被无锋盯上,遭了难,难道我不敢帮忙吗?”刘陵直接打断宫鸿羽的话,反问说道。 “还是执刃你觉得,宫门遭了难,作为盟友的孤山派,也该有此一遭。” “慎言。” 宫鸿羽厉声开口说道。他纵然有这个心,也不能说出来,况且对孤山派,他虽有私心,但也真的是为宫门考虑。 刘陵嘴巴的伶俐程度,从来都不是随便说说,更何况她还摆出一副‘什么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对他们罚自己抄写什么,完全也都不在意。 至于动手什么?那是不成。 毕竟是为孤山派鸣不平,虽说是犯了宫规,但他们若是做的太过的话,被有心人传出去……嗯,这事刘陵做的出来,况且孤山派一事,在宫门如今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罚太狠的话,也担心会引起宫门众人的议论,到时候舆情太多,对他们的名声也有损。 最后,也只能罚她抄写宫规千遍,抄不完之前,不许出徵宫半步结束。 对他们的惩罚,刘陵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翻了个白眼就回去了。 第13章 再临云之羽13 对宫鸿羽和长老院对自己的处罚,刘陵是半点都没有放到心上,至于抄写宫规更是不可能。 依旧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上午依旧是忙碌医馆的一应事务,像是配药和处理药材,以及跟着荆芥先生精进一下自己的医术学习,除此之外,还有毒药的配置,以及暗器的锻造等等。 后两者其实不用她亲自动手,都有专人负责,大战中,徵宫看似死伤的人多,但得益于刘陵提前的布置,压根就没有伤到根骨。 刘陵成为徵宫主后,把医馆重新做了划分,分为医药部,毒药部以及暗器部。 每个部都有两位负责人,一明一暗,明处对外负责外接的事务,暗处的人则要对徵宫流出的东西做一定时间内的监督。二者相互配合,相互扶持,也相互监督。 等到了中午,刘陵会先去学堂接宫远徵回家,下午就是她教导宫远徵的时间。 宫远徵今年七岁,早两年就已经开始跟着父亲学习武艺,不过那时是以打基础为要,毕竟年纪小,根骨还没有长全。 而宫远徵出生后没多久,刘陵就已经摸过他的根骨,只是平常,所以他过了周岁后,刘陵便开始用药浴来改善他的根骨经脉。 如今几年过去,宫远徵的根骨虽然比不得宫尚角,但已经不算差。 若非大战的话,远徵现下是要正式开始跟着父亲习武。 如今都交到了刘陵手里。 刘陵现在这具身体的习武天赋很好,说句天纵之才不为过,虽然她并不是很喜欢刀法,只跟着学了基础,但教导远徵绰绰有余。 远徵所练习的功法,乃是春风化雨诀,并非是宫门的内功心法,而是刘陵从商城买的,心法至纯至和,这本功法脱胎于道家,所以具有一定枯木逢春的特性,有疗伤解毒的功效。 徵宫本来就是主管医毒,远徵虽年纪还小,但也能看出几分药疯子的性情,相对于医术来说,他更喜欢和毒虫毒草打交道。 这本功法,也是刘陵为他特意挑选的,价格不菲,为的就是将来。 远徵是个听话又有毅力的孩子,刘陵怎么教,他便怎么学?因而他进步飞速,短短几日的时间,宫门基础的刀法,他就已经练的十分纯熟,隐约之间,甚至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 除了日常学习和打理徵宫和照顾弟弟外,刘陵也没忘记分出两分心思,去关注宫唤羽。 又过了差不多十余日的时间,宫唤羽和孤山派的消息就陆陆续续的传了过来。 宫唤羽虽然晚了景夫人出发,但快马加鞭之下,让他在半路追上了景夫人。 景夫人本来看到儿子,是吃惊的,她心里清楚,此次自己出来,绝对是九死一生,而她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没有通知宫唤羽,也是她为人母的私心。 如今见他过来,还带了一队人,刚开始以为是宫鸿羽那边终究还是心软下来,不过很快就否认了。 就她对宫鸿羽还有三位长老的了解,他们既然亲口说了不会,但就不会。 自己的儿子自己也了解。 手里压根没有人手。 “是尚角给你的人?”景夫人开口问道。除了宫尚角之外,她也想不到其他人。 宫唤羽摇头:“不,是陵徵妹妹的人。” 景夫人:!!! “个中缘故,我也不知道。但来的路上,我已经试探过,个个都是好手,有他们帮忙,定能击退无锋。”宫唤羽握紧拳头说道。 景夫人也沉默了。 正如同儿子所说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孤山派,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两人日夜兼程,终于是在傍晚赶到了孤山派。 孤山派。 拼命抵抗了无锋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弟子也死伤大半,但孤山派人手终究有限,所谓的盟友,也迟迟没有到来。 这让孤山派的孤山鸣,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夫人,你带着茜茜走吧。”孤山鸣开口说道,“门内可能抵抗不住了,我身为孤山派的掌门,自是要与孤山鸣共存亡。但茜茜还小,不该留在这里。” 孤山夫人也是个坚韧的女子,听了夫君的话,泪水涟涟,只是也知道,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含泪点了点头。 只是还没等到他们夫妻二人安排好。 无锋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似乎想要把他们彻底消灭,来势汹汹,孤山派的弟子已经在前几次的戒备偷袭中,死了大半,如今剩下的弟子,也都筋疲力尽,只是强撑着。 就在孤山鸣以为孤山派就此要灭的时候。 却听到了妹妹阿景的声音。 第14章 再临云之羽14 再次直面尸山血海,宫唤羽比之当初无锋偷袭宫门时,已经泰然了许多。 况且刘陵给他的人手,虽然只有数十人,但不得不说,个个都是高手,尤其是他们练的是杀人之术,不讲究什么招式。 更注重实用性,而且也不在乎手段什么? 只要无锋刺客死了就行。 什么毒药暗器都能用上,而且刀刃上也都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嗯,看着倒是比无锋还像刺客。 但结果也是显而易见,不多时,便把无锋刺客屠戮了大半。 又有孤山派见救援到了,顿时士气大震。 此次所有来的无锋刺客,除了有两三个见状不对,及时的跑了,剩下的全都留了下来。 或许是几次的攻击,都没能把孤山派灭了,又有宫门的救援也到了。 无锋倒是没有再派人过来。 只是孤山派也是元气大伤,根基损毁,如今别说对抗无锋,保全自身都有些困难。 好在孤山鸣也是个有能力本事和有远见的,自然也清楚的知道这个道理,在安葬了死亡的弟子后,很快就做出安排。 孤山派自此暂且隐退江湖,保全自身,以待来日。 景夫人因为对宫门失望,再加上夫君已经没了,她不想回宫门,但又放心不下儿子,有些犹豫。还是宫唤羽主动提出来,让她留在孤山派,对母亲来说,宫门终归是个伤心地。 “好孩子。”孤山鸣看着宫唤羽说道。这次若非我外甥带人及时过来的话,孤山派可真的要交待在这里,更不用说他还能如此理解妹妹。 宫唤羽摇头:“是宫门对不住舅舅,您没有怪罪我,还愿意帮我照顾娘亲,我已经是感谢不尽。” “阿景也是我妹妹,照顾她是应该的。”孤山鸣开口说道。 孤山派这里的事情了结后,宫唤羽也准备带人回去。 孤山鸣对宫门也有怨气,也劝说宫唤羽一起留下来。 宫唤羽心里自是愿意,但思及自己和刘陵的交易,还是摇头拒绝,而且他也觉得,自己回宫门会更好一些。 再过两年他就及冠了。到时候就有资格参加三域试炼,可以争取宫门下一任执刃之位,到时候不管是父亲的仇,还是外祖家的恨,他都能报。 孤山鸣也只能同意。 宫唤羽是在孤山派那边安置好后,才回宫门。 此时距离他离开宫门,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回到宫门后,宫唤羽自是第一时间被宫鸿羽和长老给传唤过去。 宫鸿羽看着面色倔犟的宫唤羽,心里也是发虚,而且见景夫人没有跟着一起回来,还以为她死了,因心虚,也不敢开口问。 最后也只能训斥了几句,让他回去反省。 宫唤羽也不在乎,拱手之后,就直接离开。 “唤羽这孩子这是对我们有了怨气呢。”月长老看着宫唤羽的背影,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语气里有些难过。 雪长老叹了口气道:“孤山派那边,对我们来说,终究是愧。他心中有点气,也是应该。” “我们也是没法子。” 宫鸿羽道:“好了。唤羽既然已经安全的回来,孤山派那边虽然隐退,但终归保全。这件事就到这里了吧。” 三位长老相互对看一眼后,点点头。 第15章 再临云之羽15 宫鸿羽和三位长老可以轻而易举的放下,但对宫唤羽来说却不行。 短短时间里。 他见了宫门的尸身血海,甚至他父亲百日祭都没过呢,孤山派就又遭难。 那些死去的人,大片大片的血色,一段时间里都成了宫唤羽的噩梦,挥之不去,让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一直到刘陵找上门来。 “唤羽哥哥,你不觉得你忘记了什么吗?”刘陵臭着一张脸冷声开口问道。 她是真的没想到宫唤羽没有契约精神,念及他刚回宫门,可能需要应付一些人,她就多等了两日。没想到他竟然还没有任何动静。 她也只能找上门来。 刘陵说着晃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铃铛。 随着铃铛叮叮清脆的声音响起,宫唤羽心口陡然一痛,而后从心口的疼痛密密麻麻的瞬间袭遍全身,让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直接瘫倒在地。 疼,很疼,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啊!!!” 刘陵冷眼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宫唤羽,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契约精神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 她帮了宫唤羽,保全了他母亲还有外祖一家,他就是这么报答自己的吗? 至于宫唤羽在这里哀嚎痛呼,也不用担心会传出去,她都已经打点好了。不会有人过来的。 足足一刻钟的时间。 宫唤羽身上的疼痛才慢慢的褪去,又过了盏茶的时间,他才有能站起来的力气。 “陵徵妹妹。”宫唤羽的语气都带着颤音,“对不住,是我一时忘记,并非要损毁交易。”他是真没想到宫陵徵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刚回来,他的思绪乱,精神也不好,就想着缓一缓。 谁想到,这才两日,就被找上门来。 “无事,横竖唤羽哥哥已经受罚了。我这个人最好说话来了,罚过,就表示事情已经过去。”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宫唤羽看着她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却只觉得脚底发凉,“那就多谢陵徵妹妹。” 刘陵摆了摆手,“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我就直说了,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效忠我五年时间,这五年里,你不能违抗我的任何命令,当然了,我不会让你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是不是很简单?” 宫唤羽听着刘陵这话,扯了一下嘴角。 是挺简单的,但他看这位陵徵妹妹,可不像是个正常的。 毕竟谁家正常孩子,会大半夜出现,还一副阴气森森的样子,活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只是他也无法违抗刘陵的话,因为这是自己自愿的,怪不得旁人。 不过他一点都不后悔,即便是再来千万次,他也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他救下了舅舅一家,也把娘亲送出了这个吃人的宫门之中,以后能天高水清,自由自在,而不是困顿于这个城墙中,一辈子不得出。 刘陵招了招手,等宫唤羽到她跟前后,便低声数语了几句后,才起身,“最迟明年这个时候,我要看到结果,至于过程,怎么执行?怎么做?这些我都不管,我只看结果,而且只接受成功。我相信唤羽哥哥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对。” 第16章 再临云之羽16 孤山派的事后,无锋不知道是不是接连两次的行动,都没有成功的缘故,反正暂时的消停下来。 江湖上难得迎来了一个和平期。 宫门也全面的进入到一个休养生息的时间,一直到年底,因为大战而一直气氛惨烈的宫门,也露出一丝喜色。 白布陆陆续续的被撤下来,有了些亮眼的色彩。 到了年底,终于是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嗯,对宫流商来说。 宫流商那个怀孕的小妾,生下了一个男孩儿。 这个消息传出来后,据说宫流商仰天大笑,说天不绝他,让他终于有后了。就连宫鸿羽和长老院那边的人知道了,也很是高兴。 宫门嫡系人丁单薄,如今又多了个孩子,总归是好的。 小公子被宫流商起名宫锦商,并且在洗三宴上,丝毫不顾及女儿,宣布他是商宫少宫主,是下一任商宫主。 明言说宫紫商只是暂代宫主之位,等到来日里宫锦商长大,她要把宫主之位交出来。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宫紫商的宫主之位本就岌岌可危,亲爹这样说了,让她更是举步维艰,不说制工坊那些老师傅不配合宫紫商一应的调令,就连商宫的一些下人,也开始有些阳奉阴违起来。 让刘陵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是,宫紫商虽然伤心难过,但竟然也是默认了。 刘陵:…… 她也无话可说。 虽然她也曾做过宫紫商,对如今的宫紫商是有着先天三分好感度,但奈何几次接触后,就发现她和宫紫商的性情合不来。 也就放弃了。 自己支棱不起来,狠不下心,又抛不下来,最后也只能伤己而已。 商宫发生的事。 对刘陵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若说的话,大概就是因为宫流商和宫紫商父女不合,心不在一处,导致商宫是四宫之中最为混乱的一个。 所以她安插起人手来,不要太得心应手。 时间总是会冲淡一切,又一年的新春到来。 宫远徵八岁了。 他的课程也陡然增加了许多,除了原本要学习的,还又多了君子六艺等等。 刘陵养宫远徵的法子,几乎是完全复刻了当初养魏无羡的法子。 学业上不放松,其他都是宠溺的,但凡宫远徵提出来就没有不应的。 虽说是一样的法子,但个人底色到底不同,宫远徵和肆意洒脱的魏无羡不同,他的性子就傲娇了许多。 对认可的人,妥妥的就是个乖宝宝,诸如刘陵。 在宫远徵心里的地位,是无可取代,在她跟前从来都是个甜甜软软的小甜豆。 诸如宫尚角和宫朗角,前者敬佩他的武力值,很崇拜,每次宫尚角外出回来,都要讨教一番功夫。至于宫朗角的话,则是能玩得来的小伙伴,虽然身体弱,但宫朗角的脑子聪颖。 在宫尚角外出的时候,角宫一应的事务都是他在打理,虽说刚开始有些磕磕绊绊,但有忠仆帮衬,又有宫尚角手把手的教导。 一年过去,他已经完全上手,甚至比宫尚角做的还要好。 所以宫远徵对他的话也能听进去几分。 …… 这一日,已经很久没有动静的宫鸿羽,忽然派了人过来。 请刘陵和宫远徵到执刃殿去。 “他又要干嘛?”宫远徵因为和宫子羽不和,连带着对羽宫也很有意见,一听到这话,就很不高兴的嘟囔说道,“就不能安安生生的吗?非要折腾点事出来。” “好了,先过去。”刘陵想着前两日宫唤羽传递过来的消息,伸手拍了一下宫远徵的脑袋,轻声开口道:“…说不定是好事呢。” “他能有什么好事?就他那性子,有好事也轮不到其他人?”宫远徵嘀咕说道。 刘陵笑了笑,她家远徵还挺敏锐。 刘陵和宫远徵在半路的时候,碰到了宫朗角,他说也是被宫鸿羽喊过去的。 宫尚角没在,因为他外出还没有回来。 在执刃殿门口,还碰到了宫紫商。 四人对看了一眼,发现约莫是把各宫的人都叫了过来? “不会是又出了什么大事吧?”宫紫商忍不住开口说道。 语气也有点惶恐。 知道些内情的刘陵没说话,至于宫远徵则翻了个白眼,也没吭声,他一向都是紧跟姐姐的脚步。 况且对宫紫商这个总是和宫子羽搅合在一起的堂姐,他一向都是不喜欢的,因为宫紫商骂他是死鱼眼。 宫朗角倒是开了口说了句:“进去就知道。” 第17章 再临云之羽17 进去后才发现,宫子羽和宫唤羽也都在,三位长老也在。 “别担心,这次叫你们过来,是为了给你们分配绿玉侍。”宫鸿羽开口说道,“如今你们都尚且年幼,功夫也不好,尤其是朗角,不能练武,就更需要有人保护。我同长老们商议过后,决定给你们都配一位绿玉侍。” 宫门,侍卫等级是有所划分。 寻常普通侍卫,都是进行巡逻,守门又或者是传话的职务。还有就是侍卫营训练出来的,属于有几分武道天赋,这也是宫门战斗力的来源。 分为红黄绿三等。 其中一等红玉侍,属于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二等黄玉侍,只有各宫的宫主,又或者长老们。三等的话,一般是分配给嫡系公子小姐。 就像是宫尚角身边的金复,宫唤羽身边的金明。 至于宫紫商的话,因为是女子,便是到了年岁,宫鸿羽和长老也统一忽略了。 刘陵眼睛在不远处的站着的几个绿玉侍身上扫过,然后就发现,还有两个女子,应该是给她和宫紫商准备的。 不过刘陵在意的是,宫子羽的身边竟然已经选好了。 是因为儿子到了配绿玉侍的年纪,所以才会顺带的想起其他人吗? “……子羽这孩子,和金繁比较投缘,一眼就选中了他。不过放心,其他几个绿玉侍,身手也都不错,你们看,有没有中意的。若是没有,我在让侍卫营那边送人过来。”宫鸿羽继续说道。 刘陵最是个敏锐的,察觉到宫鸿羽在说到金繁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有点不同。 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个金繁有猫腻。 便抬头看向已经站在宫子羽身后的绿玉侍,和宫子羽差不多的年纪,但和其他绿玉侍有点不同。 似乎有些骄傲又有些不服。 金繁不是绿玉侍,而是更高等级的侍卫,黄玉侍,又或者是从未见过的红玉侍。 而后充作了绿玉侍,给了自己儿子。 刘陵看了一眼三位长老,发现这三位老登,今天竟然有点沉默,尤其是不会掩藏自己情绪的雪长老,眉宇间更是带着心虚不自在。 “陵徵,怎么了?”宫鸿羽见刘陵一直盯着金繁,心中一咯噔,开口问道。 言语里是掩饰不住的心虚。 刘陵笑道:“没什么。执刃,我也觉得金繁不错,挺合我眼缘的,不知道子羽弟弟愿不愿意割爱呢?” “啊?”宫子羽听到这话,有点懵,不过很快也开口:“可是,我也很喜欢金繁。陵徵姐姐,要不你选其他人。” 这是父亲为他选的,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但却本能的知道,金繁是最适合自己的,他不愿意给。 “陵徵,你是女孩子,所以此次我特意为你和紫商选了武婢,都是女子,跟在身边还是方便一些。”宫鸿羽也语气有点着急的开口说道。 他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刘陵确定了。 “这样啊,那就算了。”刘陵试探出来后,没请求,不过手指却动了动,一道气流,带着细如烟尘的粉末,悄无声息的往金繁那边飘过去。 看到随着金繁呼吸,烟尘进入到他的身体里。 刘陵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她虽然不知道金繁到底是黄玉侍还是红玉侍,但不管是哪种等级? 自此以后,他就只能是绿玉侍。 既然是绿玉侍,那武功自然也要和绿玉侍相匹配才是。 不然的话,太打眼,可是会辜负宫鸿羽这一腔默默的爱子之心呢。 刘陵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体贴了。 宫鸿羽见刘陵没有再抓着金繁不放,松了口气,“你们看一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那就他吧。”刘陵指了指其中一个娃娃脸的少年,随意的开口说道。 宫鸿羽见她放弃武婢,而是选了个侍卫,有心想要劝说,但想到刘陵刚才的话,还是默认了。 宫朗角也很快挑选了一个侍卫叫金逸,瞧着和金复有几分相似,嗯,不是长相,而是神态,是个稳重的。 宫紫商自是兴致勃勃的在两个武婢中来回看,似一时有点不能决定。。 宫远徵则是紧跟姐姐的脚步,也挑选了一个面容稚气的侍卫。 第18章 再临云之羽18 “陵徵姐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从执刃殿出来,宫朗角便悄悄的走到刘陵的身边,低声开口问道。 刘陵知道宫朗角聪慧,对他能看出来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点点头:“对,我发现那个叫金繁的,似乎不止是绿玉侍。” 不止是绿玉侍…… 宫朗角愣了一下,很快也就反应过来,嘴角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 不过很快又挂上。 “等尚角回来,你和他商量一下吧。不过也放心,既然他是顶着绿玉侍的名头,那他这辈子都会是绿玉侍。” 宫鸿羽偏心是人之常情,但偏心到让她看出来,那就是他的无能。 而无能的人,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刘陵脸上的笑容沉了些。 宫朗角听懂了刘陵的言外之意,有点僵硬的表情才缓和了些,“到底是陵徵姐姐想的周全一些,宫门四宫,守望相助,同气连枝,自是要公平公正才是。” 刘陵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却惹得宫远徵有点不高兴。 (??v?v??) 快走两步,直接挤到刘陵和宫朗角中间,扯着刘陵的衣角,撅嘴道“姐姐,你们在说什么?我不能听吗?” “当然能。”刘陵伸手rua了一下弟弟脸颊,软嫩q弹。“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了徵宫,姐姐都告诉你。” 宫远徵这才高兴了。 并且得意的看了宫朗角一眼,看到没?我才是姐姐的亲弟弟,是她最重要的宝贝。 便你是朗角哥哥,也不能和她抢姐姐,不然的话,我,我,我就不和你玩了。 读懂了宫远徵的眼神,宫朗角忍不住失笑。 远徵弟弟着实过于可爱了些。 (*?▽?*) …… 回到徵宫,不等宫远徵开口询问,刘陵便把金繁可能是更高阶侍卫的事,和他说了,连带着宫鸿羽的私心以及长老的歪屁股。 “太过分了,他们不要脸。”被教导的很好的少年,即便是生气,能说出口的骂人词汇,也就这样。 “好了,我们阿远不生气。”刘陵捏了捏小家伙的奶膘柔声开口说道,“姐姐已经给他下了药,日后他和金灵金希都是一样的绿玉侍,终其一生不变。” 宫远徵听到这话,立刻高兴起来:“就该如此,宫子羽那个废物,绿玉侍凭什么要比我们强。” “高兴了?” 宫远徵点点头。 “走吧,今天你的课业还没有完成呢。” 宫远徵乖乖的跟着刘陵去了练武场,至于刚刚被分配进来的金灵和金希,则是在进到徵宫的时候,就已经被立冬带走。 不管是刘陵还是宫远徵的身边,其实是不缺保护的人。 刘陵身边的大寒小寒,虽然才十五岁,但却已经有了一流的身手,宫远徵身边的大暑小暑则还要强一些。小五小六虽然年纪小,但一个擅轻身功法厉害,一个暗器一绝。 除此之外,但凡能做到徵宫管事一职,武艺最差也是绿玉侍。便是寻常的下人,多少也都有些功夫傍身。 所以,宫鸿羽说要分配绿玉侍的时候,刘陵的第一反应是宫鸿羽要往徵宫安插人手。 后来发现,高看他的脑子了。 刘陵在意识到这一点后,觉得自己可以不用那么小心谨慎,动静大些,依照宫鸿羽和三个老家伙的脑子,约莫也想不到这里。 更何况她在羽宫还有个最强探子,宫唤羽。 第19章 再临云之羽19 金灵和金希还以为被徵宫主和小公子挑中后,就和金繁一般,成为公子的贴身侍卫,时刻陪伴。 但入了徵宫才发现,不管是徵宫主还是小公子,身边其实都不缺人,甚至身边的人,武功比他们高了不止一筹,有着黄玉侍的实力。 顿时有些震惊。 便也收起了自己有些轻慢的心,毕竟他们从侍卫营中脱颖而出,通过考核,成为绿玉侍,也是有着自己的骄傲。 如今进到徵宫才知道,人外有人,他们在徵宫是排不上号。 甚至因为是执刃分配过来,并不是徵宫的老人,还不被信任。 “金灵和金希如何?” 刘陵已经晾了金灵金希一个多月,这日结束了事务,才想起两人,转头问立冬说道。 立冬回答:“已经都调查清楚,身家清白,没有任何问题,刚来的时候还有一点浮躁,不过眼下却已经稳下来。属下也观察过,这两人,金希更加沉稳内敛一些,金灵则更聪明活泼一些。” “很好。”刘陵先前在挑选的时候,看似随意,其实是已经观察过。 她自诩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两分。 “既然是可用,就让金希去远徵身边,他更年长一些,远徵活泼,身侧要有个性子稳的才好。”或许是仆随主。 远徵身边的大暑小暑就不是安静的性子,小五小六更是闹腾。 “至于金灵,让他到我这里来。大寒小寒换个身份,去侍卫营。”刘陵开口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金灵来了之后,刘陵也观察了几日,确定这是个聪明人。 让刘陵生出了重用的心思,要知道大寒小寒去了侍卫营,徵宫这里的侍卫们,就需要一个统领人。 刘陵作为徵宫之主,她对下属可以亲和,但绝对不能亲近。 因为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先前她是通过大寒小寒来掌控徵宫侍卫,如今他们有了更重要的事,而她选定的人选,便是金灵。 他的武艺在绿玉侍中都只算是中等,但他有个很好的品质。 便是知分寸。 这对下属来说,是很难得的一个品质。 要知道一个下属,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再有份忠心,这样才能走的长久。 这一点,金灵就做的很好。 …… 大寒和小寒换了身份去侍卫营后,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两人在藏拙的同时也不忘记展露头角,在一次考核比拼中,得了宫唤羽的青睐。 并且没多久就成了一队巡逻防卫的小队长。 羽宫的职责就是宫门的执守和统领,以及宫门安全的巡逻守卫。 这些都是羽宫的职责,也是因此,侍卫营是归于管理。 宫唤羽现在是宫鸿羽的义子,哦,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宫鸿羽一个快要恶心死宫唤羽的操作。 在他回来没多久,宫鸿羽居然说什么宫唤羽失了父母,又有母亲那边到底是宫门对不住孤山派,所以他要收养宫唤羽。 还直言说宫唤羽是羽宫少宫主,下一任羽宫主。 他这个决定,把宫唤羽恶心的不轻,不说他娘亲还好好的活着,就说他便是真的没了父母,但他也已经十八,不是八岁的小孩子。 不过他却还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因为宫鸿羽完全没给他选择,他是直接公布,甚至长老院那边也是赞同。 宫子羽更是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 让宫唤羽心里憋屈极了。 心中是越发痛恨宫鸿羽,而这份痛恨,被刘陵挑拨了宫鸿羽之所以要收养他的心思后,更是成了怨恨,连带着宫子羽。 但成为宫鸿羽的养子,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最起码宫鸿羽开始对他放权了。 虽然是因为他废了腿,宫子羽还小,无可奈何之举,但他确实开始接触到羽宫主,甚至是执刃的权柄。 宫唤羽在刘陵的指点下,做的也很是不错,宫门的防卫等级更严密了,这也让宫唤羽在宫门的威名也日渐重起来,如今已经能和宫尚角媲美。 第20章 再临云之羽20 而被宫鸿羽恶心了一把的宫唤羽,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相反的,他做了不少。 像是宫鸿羽因为废了一双腿,是需要有人每日里进行按摩,以促进血液循环,减轻肌肉僵硬。他就特意培养的一个此方面的嬷嬷。 这嬷嬷懂得医理,也会些粗浅的功夫,对力道的把控很精准,自己研究出一套手法,能够最大程度的促进血液循环,减缓双腿僵硬的程度。 只是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有些疼。 宫鸿羽一直到现在都还抱着双腿能够站起来的美好愿望,自然希望自己的腿,和正常人一样。 所以对疼痛也就忍下来,反正时间不长,只有一刻钟而已。 宫唤羽不止是寻来手法特殊的嬷嬷,还在宫鸿羽泡脚所用的一些药材里动了点手脚,让他的痛感加倍。 虽然他这么做,对宫鸿羽并不能够造成多大实质上的伤害,但能让他疼一疼,宫唤羽觉得多费点心,也是值得。 要知道每日听到宫鸿羽哀嚎痛呼的声音,他觉得上值都更有动力了。 宫鸿羽那边还是小事,他的重心是放到了宫子羽的身上。 宫子羽是早产儿,先天不足,体质虚弱,性子也继承了兰夫人部分的多愁。 宫鸿羽是奉行严父教育,不管多疼宫子羽,都不会放到明面上,只会对他严厉要求,因而宫子羽和宫鸿羽的关系并不好,甚至说得上恶劣。 宫唤羽便以此着手,没少挑拨。 让父子俩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张,到现在,两人一起,说不上两句,就会吵起来。 若非还有个茗雾姬从中转圜的话,父子俩现在怕是要成仇人了。 嗯,说一嘴。 宫鸿羽在过了一年的妻孝后,就纳了茗雾姬做侧室,用的便是宫子羽的名头,说他失恃,需要人照顾。茗雾姬是兰夫人的贴身侍女,又是个细心温柔的性子,兰夫人身体不好,宫子羽多数时候本来也是茗雾姬照顾。 他如今纳了茗雾姬,也是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毕竟儿子被婢女照顾长大,这名头可不好。 转眼,又过去两年。 “姐姐,我回来了。” 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宫远徵像是个小炮仗一样跑了进来。 刘陵喜欢打扮宫远徵,记忆里,他戴小铃铛的样子很精致漂亮,所以又为他定制了不少,金的银的玉的,素一点,富贵一些的都有。 除了精致漂亮之外,就是刘陵也有意用铃铛的声响,来锻炼宫远徵的轻身功法。什么时候他戴着铃铛做事,可以很好的控制铃铛什么时候发声?什么时候不发声? 那他的轻身功法也就成了。 不过宫远徵眼下显然还没办法控制,时间长了,如今这叮叮当当的声响,已经成了他的标识。 “远徵回来了。赵夫子说,你要参加结业考核了?”刘陵开口问道。 宫远徵点点头:“对,我想要试一试。若是成功的话,我就不用和宫子羽那个笨蛋一起上学了,我讨厌他。” 自从朗角哥哥结业后,学堂里就只剩下他和宫子羽,两人不止是脾气不对付,还有些旧怨在身,每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 宫远徵讨厌极了,便想着赶紧结业。 和宫子羽一起读书,太受罪了,总觉得和他待时间长了,自己也会变成笨蛋。 “嗯,那就去试一试。” 刘陵对宫远徵所做的事,从来都是以鼓励为主。 第21章 再临云之羽21 宫远徵的结业考核并不顺利,他没有通过,因而有些泄气,他竟然没有考过。 姐姐和朗角哥哥都是一次就合格,他居然留级了。 对骄傲的宫远徵来说,这简直不亚于天塌下来,尤其是宫子羽还在旁嘲笑,“没有这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如今没及格,丢人了吧。” “哈哈,我要去告诉紫商姐姐,宫远徵考核没及格。” 宫子羽不爱学习,偏生他时运不济,和他一起上学的不管是比他大两个月的宫朗角还是比他小几岁的宫远徵,那个个都是自律又勤奋。 宫朗角去岁的时候,就已经通过了结业考核,不用再到学堂里来。 而和他同岁的宫子羽,如今连四书五经却都没有读完。 消息传出来,宫鸿羽就训了他一顿,把宫子羽说得抬不起头来,来了学堂。 宫远徵也嘲讽他,蠢笨如猪,白瞎了老天爷赐给他过目不忘的好记性。 宫子羽因为学习的事,没少被宫远徵嘲讽,偏生宫远徵虽然比他小,但学习却比他强不知道多少倍?赵夫子也没少做对比,夸宫远徵训斥他。 宫子羽生气,宫子羽恼怒,宫子羽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宫远徵确实比他强,不止是体现在学业上,而是方方面面,就连吵架他都吵不过宫远徵。 每每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今难得有个可以嘲讽宫远徵的机会,宫子羽自然不会放过。 “我看你回去怎么和陵徵姐姐交待,她一定对你失望极了。陵徵姐姐那么聪明的人,竟然有一个考试不及格的笨蛋弟弟,她一定很生气,然后就会不要你这个笨蛋弟弟。”宫子羽持续输出说道。 “你胡说,我姐姐才不会不要我。” 姐姐不要她这话,真的是直接戳到了宫远徵的痛脚上。 对自小就就和姐姐相依为命的宫远徵来说,姐姐不要你这话,对他而言,绝对是天底下最毒的话,只想一下,他就觉得难过的不行。 眼尾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是对面是宫子羽,他还强撑着不肯让泪珠落下来。 “我姐姐说过,我是她最重要的珍宝,她才不会不要我呢。”宫远徵一脸倔犟的看着宫子羽,大声喊道。 宫子羽看到宫远徵像是要哭了,愣了一下,不过和宫远徵以往的恩怨,还是让他只直接开口:“那是以前,你现在是个不及格的笨蛋,陵徵姐姐说过,她最讨厌笨蛋了。” “你胡说!!” 被宫子羽说得有些破防的宫远徵,再也忍不住,直接就朝着宫子羽打了过去。 “啊!” 没想到宫远徵会动手的宫子羽,没防备下,直接挨了一拳,直接就叫了起来。 “徵公子。” “羽公子。” …… “你是说远徵打架了?那他有没有受伤?”刘陵语气有些焦急的开口问道。 大雪摇了摇头:“没有,公子无事。” “没有受伤就好。”刘陵得了这个消息后,才算放心。 只要远徵不受伤,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那远徵是赢了还是输了?”刘陵饶有兴趣的开口问道。 大雪一愣,不过很快回答:“赢了。”她家小公子身边身边时刻不离人,便是去学堂,也不例外。 他们徵宫的人,身手都是一等一,怎么可能会输? “赢了便好。” 大雪:“宫主,赵夫子请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 第22章 再临云之羽22 刘陵到学堂的时候,率先看到的就是一脸怒气的雾姬夫人,她盯着不远处的宫远徵,眼神沉沉,像是要吃人一般。 看的刘陵对她的杀意顿升。 她是知道雾姬夫人的身份,先前之所以留着没处理,是因为她年纪小,再有雾姬夫人是羽宫的人,平日里也不爱出来,多是在羽宫陪着兰夫人,兰夫人没了。 就陪着宫子羽。 刘陵便是想要对她动手,也找不到很好的机会,当然若是她真的要杀,也是有办法。 但雾姬夫人不值得刘陵费那么多心思。 至于宫门的大难,不是她要为一个刺客说话,而是就责任划分来说。 虽说有雾姬夫人传递情报的缘故在,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在宫鸿羽的身上。是他许可了霹雳堂的人住进宫门,全然无视了霹雳堂来时的异样,并且自大的听不进去人的劝说,没有做半分的防备。 不,或许他做了。 只是他的防备只是加强了羽宫的防卫罢了,至于其他三宫,死活和他何干? 刚好借着无锋的手,削弱其他三宫的实力,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执刃的权柄。 大战之后,刘陵刚开始是忙碌,一时把她忘记了。到后来,就是想要从她的嘴里挖出无锋的一些消息,尤其是无锋的老巢。 到底是时间久远了一些,宫门的事,她虽然还记得,不过多数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不然的话,她岂能由茗雾姬还活着。 “陵徵,你来了。” “姐姐,呜呜……” 宫远徵听到赵夫子的话,立刻回头,而后直接小跑到刘陵身边,扑倒他怀里,抱住他,眼泪啪嗒啪嗒的像是断了线的小珍珠一样掉下来。 刘陵看抱着自己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宫远徵,顿时心疼的不行,一下下的抚着他的后背,又放柔了自己的声音:“远徵不哭,有任何事,姐姐都在呢。不哭不哭。” 受了委屈的孩子,若是没人在旁,或许他自己还能坚强,但来了靠山,就再也绷不住了。 宫远徵在刘陵的安慰下,额…哭的更厉害了。 刘陵也不再安慰,等他哭过之后再谈。 赵夫子本来见刘陵来了,是想要和她谈一谈宫远徵的问题,却没想到宫远徵先哭了,一时停不下来的那种。 他也只能等着。 不过雾姬夫人可不是这么想,也不是那般通情达理的。 对宫远徵和刘陵的姐弟情深,更是没兴趣,沉声开口:“二小姐……” “叫我徵宫主。”刘陵直接转头看向雾姬夫人,一双眼,黑沉沉的,没有一点情绪,沉声开口说道。 雾姬夫人心中一震,她有点不可置信,一个才桃李年华的小女孩儿,竟然有这样的眼神,她看自己的眼神,是看死人的眼神。 这怎么可能? “我希望雾姬夫人能明白一件事,我可不是什么二小姐,先前我是徵宫大小姐,徵宫少宫主,现如今是徵宫主,从来都没有什么二小姐,懂了吗?”刘陵轻声开口说道,“…若是雾姬夫人连这点子尊卑礼法都不懂的话,我想赵夫人不介意收下你这个大龄学生。” 雾姬夫人被刘陵这一番话,说得脸红耳赤,她本就对欺负宫子羽的宫远徵不满,如今被刘陵当众教训,对刘陵的杀意也更重了。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心态,暂且忍了下来。 想着来日方长。 “夫子安好。”刘陵还是挺尊师重道的一个人,宫远徵一平静下来,立刻侧头转向赵夫子,行礼说道。 “陵徵,想来你也已经知道我请你过来为的何事?”赵夫子轻声开口说道。 刘陵点点头:“嗯,夫子放心,我会好生解决。” 赵夫子放心的点点头,对这个得意弟子,他是有着很高的信任度。 况且今日打架的两位公子,一个徵宫嫡系,一个羽宫嫡系,他虽然是两位公子的夫子,但真说起来,并非是他一个夫子能管。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让人请家长了。 第23章 再临云之羽23 刘陵对这件事的处理,那就是不处理。 她全程只关心宫远徵,对她来说,只要她家远徵没有受伤,其他都不是问题。 至于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宫子羽。 那是谁? “二,徵宫主,你不觉得要给我一个交待吗?”雾姬夫人没想到刘陵竟然是这么个性子,宫远徵把子羽打成这副模样,她作为姐姐,不觉得羞愧吗? 该行礼赔罪才是,竟连提都不提一下。 “我要说什么?”刘陵回头,冷冷的看着雾姬夫人,心里已经给她下了死亡通知,就在没多久,“远徵和宫子羽是堂兄弟,又都是年岁不大的小孩子,小孩子之间吵架打闹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需要交待什么?还是对你一个姨娘交待。” “我敢说,你有那个本事去担么?” “你……” 刘陵无视雾姬夫人快要喷火的眼睛,又接着开口说道:“况且打架这件事,论起来是宫子羽挑的头,是他先出言不逊,远徵才会动手。一个比远徵大了三岁,又生的人高马大,打不过弟弟本身就已经够丢人,现在居然还有脸告状。” 说着这话,刘陵转头看向依偎在茗雾姬怀里的宫子羽,脸上带了恶劣的笑容,“宫子羽,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也难怪兰夫人当初还在的时候,那么不喜欢你,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愿意。” “哇!” 对宫子羽来说,自他懂事开始,母亲冷漠的态度,一直都是他难以解开的心结,纵然后来兰夫人为他挡剑而死,让他知道兰夫人不是不喜欢自己,但这份母爱来的惨烈。 更加成了宫子羽心中的痛。 如今听刘陵这么说,当即就有些承受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雾姬夫人连忙把宫子羽抱在怀里,柔声安慰,并且转头对刘陵怒道:“宫陵徵,你说这话太过分了。” “金灵,掌嘴。”刘陵头也不抬的开口说道。 金灵应了一声,并且动作极快的甩了雾姬夫人一巴掌,力道大的让她的脸立刻红肿起来,甚至还透着血丝。 “你……”雾姬夫人被打,自然不会干看,下意识的就要还手,抬了手后才想起,自己现在是雾姬夫人,不是刺客无名。 心中一震。 立刻放下手。 “别以为在羽宫被人尊称一句雾姬夫人,就真的把自己当羽宫夫人,不过是一个丫鬟上位的妾室姨娘而已。要认清自己的身份,我是徵宫主,大名岂是你一个妾室可以随意称呼。”刘陵冷声开口说道。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好脾气了,才会让这些阿猫阿狗蹬鼻子上脸。 也都怪宫唤羽动作太慢,到现在都没能完全掌控羽宫,不然的话,自己也不会受一个妾室的闲气。 茗雾姬被刘陵的话气的浑身都是抖的,她自入了宫门后,还从未受过这等的欺辱。 兰夫人待他冷漠,宫子羽自幼就是茗雾姬照顾,他很是依赖茗雾姬,把她当成亲生母亲看待,如今见她被刘陵欺负,都顾不得伤心难受,当即站出来为茗雾姬撑腰。 开口说道:“陵徵姐姐,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姨娘她是父亲的侧室,论起来,也算是你半个长辈,你怎么能这么……” “叉烧。”刘陵直接打断宫子羽的话,嘴巴就跟淬了剧毒一般,“兰夫人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胎盘当成你,生了出来,所以才叫你这么脑残。对着一个姨娘长短,你还记得你母亲是为了救你才死的吗?你知道茗雾姬是你娘的侍女,如今却勾搭上你爹,绿了你娘。” “若是兰夫人知道自己的夫婿和贴身丫鬟勾搭在一起,这棺材板怕是都要压不住了。你不说帮你娘亲出气,却还在这里维护这个贱人。” “果然是没有继承你娘一点的温软善良,反倒是和你那个爹一样,虚伪又恶心。” 刘陵虽然知道兰夫人一点都不喜欢宫鸿羽,甚至是厌恶的,所以即便知道宫鸿羽和茗雾姬勾搭在一起,也不会对她造成一点伤害。 说不定还很高兴,毕竟不用面对宫鸿羽那个丑东西了。 刘陵这番话下来,成功的让宫子羽本就白的脸,更是和雪一样。 也让刘陵上了茗雾姬必杀的名单。 第24章 再临云之羽24 刘陵既是知道茗雾姬的身份,对她自然防备很深,所以她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茗雾姬对自己的恶意和杀意。 但刘陵不在乎。 毕竟她也想杀茗雾姬来着,甚至茗雾姬在她的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和一个死人,她自然不会计较太多。 “远徵,我们也走吧。”刘陵拿出手帕,温柔的给宫远徵擦了擦脸上还未曾干的泪水,柔声开口说道。 宫远徵点点头。 虽然他通过刚才已经确定姐姐很喜欢自己,才不会像宫子羽那个笨蛋说得一样,会不要自己。 但他的心里还是有点受到影响,牵着刘陵的手,握的紧紧的,轻喊了一声:“姐姐。” “怎么了?”刘陵停下脚步。 宫远徵顿时有些纠结。 刘陵多了解他,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 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心里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这段时间过于忙碌,有些疏忽了远徵的心思,毕竟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敏感的时候,远徵又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他更聪慧,这心思也就更敏感,尤其是对亲近的人。 所以说,她不如稚奴会养孩子。 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郑重的开口说道:“远徵,你是姐姐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珍宝,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和你相提并论。” “以后姐姐也会多抽出时间陪你。以后只要不是姐姐亲口说的,你都不用管,他们都只是嫉妒你。”刘陵说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 宫远徵重重的点点头:“嗯,我以后只听姐姐说得,不是姐姐说得,我都不信。”尤其是宫子羽那个笨蛋。 “好了,我们回家。福婶今天做了焦糖小饼,还有牛乳糕。” “太好了,那姐姐我今天可以多吃一块吗?”宫远徵欢呼一声道。 “当然可以。不过吃完要记得刷牙,知道吗?” “知道。” 宫远徵牵着刘陵的手,一晃一晃,被宫子羽激起来的那点子忐忑不安,也在姐姐温柔的安抚中消散。 看他一蹦一跳的样子,欢喜的样子,刘陵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 回到徵宫,刘陵立刻就让人给宫唤羽传了信,说了今天的事。 让他留意宫鸿羽和茗雾姬的动静,尤其是后者。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茗雾姬回去后,一定会和宫鸿羽那个老登告状,虽然说依照宫鸿羽自私虚伪的性子,便是心里再怎么生气恼怒? 也会因为长辈的身份,不会对她做点什么? 最起码明面上如此,但背地里他会不会做什么?就不好说了。 不过无妨,不管他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刘陵都有信心能够应对,更不用说羽宫那边还有宫唤羽。 提起宫唤羽,刘陵就有点心梗。 若不是宫唤羽不给力的话,迟迟不能彻底拿下羽宫权柄的话,她也不至于在有着金手指,又知晓一些前瞻性消息的情况下,扯这么久了。 都怪他,做事磨磨唧唧的。 不但让她不舒服,还让远徵也跟着受委屈。 刘陵:嗯,不好的情绪要外耗,不如意自然要怪别人。 宫唤羽:……真正的锅从天上来。 第25章 再临云之羽25 刘陵虽然笃定宫鸿羽那边,即便是再生气,也会因为长辈颜面,还有宫唤羽的劝说,不会来找她的麻烦。 但她知道,这件事会被宫鸿羽悄悄记下来,只待再碰上一件事,然后他会借此,新账旧账一起算。 所以,她也不打算忍了。 让立冬给宫唤羽传信,请他晚上过来一趟。 宫唤羽接到自己院子一个侍女的传话后,吐了一口浊气,心中不断骂,骂宫鸿羽骂宫子羽骂茗雾姬,当然刘陵他也没放过。 不过虽然心中直骂,但晚上他是借口夜巡逻,出了羽宫,而后直奔徵宫而来。 此时已经月上中天。 宫唤羽一进到徵宫,就发现里面的气息不对,比之往常要多了两分肃杀之气。 这是白日里受了气,才会叫他过来的? 宫唤羽思索想到。 清风拂面,路过屋檐下,风铃叮叮作响,像是一首晚间小夜曲一样,缥缈灵动。 但身处其中的宫唤羽并不觉得美好,反倒是打了个冷颤。 “羽少主,这边请。”小雪为宫唤羽引路说道。 宫唤羽心头有些不安,点点头,跟上小雪的脚步,很快就到了徵宫内院的小花园。 豆蔻年华的少女,穿着玉色的套装,裙摆上用金银丝线绣着铃兰花,墨发用一根长长的流苏珍珠钗挽起,胸前垂着一根小辫子,上面编着和宫远徵同款的小铃铛。 就那么安静的坐在凉亭之中,美的像是一幅画。 静谧又美好。 却没人能比宫唤羽知道,宫陵徵也就这么看着,其实性子肆意又疯狂,甚至杀戮也重。 “你来了。”刘陵可不知道宫唤羽此时在心里蛐蛐自己来着,屈指,敲了一下桌面,“坐。” 宫唤羽走过去,直接道:“陵徵妹妹大半夜寻我过来,可是为白日里的事。” 刘陵却摇头:“并非。”白天的事,在她这里已经是翻篇了。 才怪。 “哦?”这话宫唤羽可不信。 这妹妹可是个再记仇不过的。 “你先看看这个,这是我的人,今天下午才送过来的消息。”刘陵说着把一个小竹桶丢给宫唤羽说道,“有惊喜哦。” “什么?” 宫唤羽有些不解的打开,在看到上面的字后,面色骤然一变,而后越来越难看。 “真是好大的惊喜呢。”宫唤羽说这话的时候,牙齿似乎都在咯吱咯吱的作响。 若是那人站在宫唤羽跟前的话,宫唤羽生啃了对方的心怕都有了。 “是的呢。没想到我们宫门和无锋,世代死仇,如今竟然也结为了姻亲,这可真是峰回路转,比戏台上的戏剧都还要精彩呢。”刘陵平静的开口说道。 毕竟这消息她早就知道了。 “谁说不是呢。”宫唤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忍耐什么,“陵徵妹妹今天的惊喜,哥哥很喜欢。”这让他觉得自己先前的纠结和犹豫,像是跳梁小丑一样。 “唤羽哥哥喜欢便好。” “我打算孝期过去后,便要动手了。若你还下不了决心的话,那我不介意帮你一把。”刘陵的音调一转,语气冷了不少。 宫唤羽点头:“孝期过去,那就是十月十九了。是个好日子呢。” “小雪,把东西给宫唤羽。”刘陵开口说道。 “是。” 刘陵:“这是刚刚更新的,不过你放心,不会殃及你自身,毕竟我们可是最坚定的盟友。”对宫唤羽,她虽有些不放心,但一些事,只有他做起来,才不会惹人怀疑,也只有他最有资格。 况且她是相信,宫唤羽对无锋不会手下留情。 “好,我知道了。”宫唤羽这次不再纠结,应答的很是干脆。 “那我就等唤羽哥哥的好消息了。” 刘陵说着就端起了茶杯。 就是送客的意思,宫唤羽也没多停留,很快就转身离开。 第26章 再临云之羽26 “小雪去给大寒小寒传信,让他们立刻准备起来。” 等宫唤羽走了之后,刘陵当即转头,对小雪交待说道,“记得,让他们亲自动手,不要假手于人,便是宫唤羽,也要多留一个心眼。” “是。” 小雪拱手离开。 次日一早,刘陵便下了命令,说是三年孝期将过,她要给三年前大战中蒙难的人做一场法事,为免人员混乱,所以要提前准备。 让大家配合一下。 刘陵虽然年少,但在徵宫中那可是说一不二,得了命令,大家自然不会反驳。 “远徵,我已经同夫子请过假,这几天你就先在徵宫学习,等到法事过了。再上学。”刘陵要做事,还不是小事,自然不放心自己宝贝弟弟还在外面。 自然是要留在徵宫安全。 宫远徵懂事的点点头:“姐姐,我知道,是要为爹娘祈福对不对?” “对。”刘陵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的温柔。 不止是祈福,还要为他们报仇。 这样也算是全了他们微薄的父女情。 “除此之外,姐姐还有点其他事要做,需要远徵帮忙。”报仇这件事,刘陵并没有打算一直瞒着宫远徵,虽然他还是个小孩子。 但也有权知道,她不会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就瞒着他,也不会因为他年纪小,就剥夺了他的知情权。 而且宫远徵虽然年纪小,但他医毒的天赋,可是点满了。别看他今年才十岁,但极高的天赋外加他自己勤勉,让他不管是医术还是毒术,都已经十分厉害,尤其是毒术,奇思妙想。 这几次宫尚角外出能给无锋重创的毒,都是出自他的手。 而且改良的白芷金草茶,对抵御山谷中的瘴气,也比之前更有疗效,最重要的是,所用的药草,很常见。 还有能够解百毒的百草萃,如今也已经有了雏形。 便是刘陵一直都不曾放弃医毒,自诩在这方面也算宗师,都不如他。 “好。”听到能帮姐姐的忙,宫远徵的眼睛都亮了。 看着微微瞪圆自己眼睛的宫远徵,像是一只撒娇的狸奴,让刘陵爱怜的摸了摸他的脸。 “姐姐。” 宫远徵有点害羞,毕竟他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姐姐不能再像是小的时候一样,动不动就摸他的脸。 不过他虽然这样想,但动作上却放纵了刘陵。 嗯,其实他很喜欢姐姐和自己这般亲近。 …… 因为三年祭祀即将到来,这算是大祭,因而宫尚角也早早的从外面赶了回来。 祭奠的时候,刘陵出于对逝者的尊重,自然不会在闹什么幺蛾子。 等到祭奠过去。 宫唤羽悄悄的看了一眼刘陵。 时间都要过了,她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是反悔了。 不应该啊。 要知道下次想要宫门聚的这般齐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对了,借此机会,和大家说一声。唤羽和尚角已经及冠,即将到后山去参加三域试炼,竞争少主人选……” 宫鸿羽说话的时候,瞥见了似乎正在哄闹脾气的宫远徵,这让他心中一动,想到前几日雾姬和他说的话,还有子羽到现在都没有消退的青紫。 他就生气,宫陵徵不但打子羽,还骂他,真的是太猖狂了。 如今她在这个场合走神。 是给他送把柄。 宫鸿羽说话的声音停下来,正要借此发作一回。 “执刃,出事了。我的内力在消散。” 忽然间,宫尚角开口喊道,语气凝重。 宫门中的人都知道宫尚角的脾气,最是沉稳,自是相信他,当即就运功,发现自己的内力真的没了。 怎么会这样? 大家面面相觑。 更有花长老大喊:“戒备,敌袭。” 来了。 宫唤羽看着却有些尘埃落定之感。 第27章 再临云之羽27 片刻后。 在这后山祠堂前,还站着的人,除了刘陵和宫远徵外,就只剩下一个宫唤羽了。 不由的,所有人都把怀疑的目光放到了宫唤羽身上,毕竟相对于年纪尚小的徵宫姐弟,这位已经及冠的羽宫少宫主更加惹人怀疑。 “唤羽。”宫鸿羽瘫躺在轮椅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宫唤羽,轻声喊道,“你……” 宫唤羽垂眸。 今日的事,虽不是他做的,但他确实是帮凶。 “哈哈哈。”刘陵忽然笑起来,笑声轻柔又清脆。 让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她。 刘陵牵着宫远徵的手,慢慢悠悠的走到了祠堂门前,斜斜的看了宫鸿羽一眼,还有已经瘫倒在地的他的贴身黄玉侍,金固。 一想到这个金固,仗着宫鸿羽的势,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就让刘陵不顺。 抬脚,直接把人踢下去。 至于力道,她还是很温柔的,只是让他飞出三丈远,落在了宫唤羽的脚下。 宫唤羽有些嫌弃的把人又往一边踢了踢,轻叹一口气:“我说陵徵妹妹,我这里不是收容废物的地方。” “废了他的武功,挑断他的手脚,另外把他的眼珠子也给我抠出来,他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真的是让人厌恶极了。”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 宫唤羽纵然知道刘陵不是善茬子,但也没想到,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金固。 当然,他不会给金固求情,毕竟他也不喜欢金固。 挥了挥手,就见宫唤羽的贴身绿玉侍金明,走了过来。 “刚才陵徵妹妹的话,你也听到了,照办。” “是。” 金明应答了一声,弯腰拎起金固,自是去办不提。 很快就传来了金固凄厉的惨叫声。 也让在场的人回神过来。 “宫唤羽,宫陵徵,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造反不成?”脾气最为暴躁的花长老,即便是受制于人,也丝毫不收敛自己的脾气,直接开口怒问道。 “花长老,我劝你最好做个安静的看客,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这花公子以后还能不能说话。”刘陵看了一眼宫唤羽。 宫唤羽轻轻颔首。 刘陵这才又接着开口,“不过听闻你对花公子十分嫌弃,好几次都说宁愿没有这个儿子。想来不会心疼。” “爹。” 花长老本来还在震惊,自己儿子在后山,并不在这里,以为刘陵是诓骗自己。却没想到,听到了儿子的声音,猛然抬头顺声看过去。 发现自己儿子花越被一个绿玉侍拎着,而且是被五花大绑的样子。 “花越。”花长老虽然面上嫌弃这个儿子,但其实很疼爱花长老,如今见他被人抓着。 当即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人啊,真是贱。”刘陵说了一句,才把目光移开。 气的花长老脸都歪了,却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有了花长老的事在前,月长老和雪长老也不敢吭了。 倒是宫尚角想要开口,却被眼疾手快的宫朗角直接抓住手,低声:“哥,先别吭声好么?唤羽哥哥和陵徵姐姐这般做,必定是有缘故?我们先看看好么?” 宫尚角性情自大又自负,但对亲弟弟的话,却是能听进去。 便也安静下来。 “朗角弟弟,要看好你哥哥,若是他那张嘴,说出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便是有你的面子在,我也怕自己下手没个轻重。若是伤了他,你可要难受了。”刘陵对宫朗角的清醒和识时务还是很满意,言语也温和了些。 宫朗角扯了扯嘴角。 刘陵伸手,从她的袖口滑出一柄匕首,全身都是乌黑色,只尾端有两颗小小的金铃铛。 随着她手的抖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直接走到宫鸿羽旁边:“执刃大人,我想请问你一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雾姬夫人是无锋刺客的呢?” 她这一张口,石破天惊。 众人立刻看向宫鸿羽。 “我我……”宫鸿羽不敢回答。 第28章 再临云之羽28 “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来替你说,你是在大战后知道了雾姬夫人的刺客身份,但是你并没有拆穿她,也没有处罚她。甚至纳了她做你的侧室,因为雾姬夫人对你哭诉,她已经悔改了,不知道会这样惨烈。” “你呢?不知道是美色上了头,还是真的因为宫子羽的哭闹,没有追究她偷盗宫门布防图,还传出去,以至于宫门死伤惨重,差一点就要灭族,这样大的过错,你就这么轻轻就揭过,甚至反过来替她遮掩,还让月长老替她解开了体内的毒药。” “执刃伯伯,我说的对不对?” 刘陵的语气不重,甚至是有些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震惊的抬头。 “执刃,陵徵说得是真的?”第一个忍不住的便是宫尚角。 语气都带着几分质问。 宫鸿羽纵然是个脸皮厚的,此时面对质问,也无言以对,他不是不想否认,而是清楚的知道。 刘陵既然敢拆穿了说,那就说明她的手里有茗雾姬是刺客的证据。也难怪,她今日会提议,让雾姬也一起过来祭祀,还说什么,雾姬虽是侧室,但如今也是宫门中人,和兰夫人又一向情深。 应该过来拜祭一下,至于什么侧室不许来,倒也不用那般不容情。 感情她是在这里等自己呢。 宫鸿羽虽然没说话,但大家也都知道了他的意思,那就是默认了。 宫尚角理解后,不止是震惊,更觉不可思议,看向宫鸿羽的眼神,第一次带了恨意。 “我,我……”宫鸿羽脸色难看的垂下头,却还不忘记小声的辩解,“当时,子羽被惊厥,身体实在弱,整日里哭闹,实在离不开雾姬。雾姬也知道错了,我想着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才想着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啊!!” 宫鸿羽忽然惨叫起来。 是刘陵把手里的匕首,直接捅进了他的肩膀上,穿透了。 血腥味瞬间飘散在空中。 “你凭什么替那些死掉的人,给茗雾姬改过的机会。口口声声说爱兰夫人,你可还记得兰夫人因何而死?是被无锋刺客杀的,一剑穿心。” “你不思为她报仇,转头就纳了无锋刺客做姨娘。你的爱慕,可真是廉价。”刘陵说着又是一刀下去。 “我爹死了,你却纳了无锋美娇娘。他躺在冷冰冰的地下,你却和无锋刺客在床榻上缠绵,你可真是宫门的好执刃,无锋的好女婿呢。” 刘陵说这话,一刀又一刀下去。 捅了宫鸿羽二十余刀,但刀刀都避开了致命处,并且控制了力道,保证宫鸿羽受苦受罪又受疼的同时,一时半刻还丢不了命。 嗯,不枉费她当初死命的学医了。 被捅的宫鸿羽,疼的全身卷缩,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只有呼呼的疼痛声。 刘陵抬手,推了一把轮椅。 宫鸿羽连人带轮椅,直接栽了下去。 “包庇无锋,背叛宫门,该死。” 刘陵冷冷的开口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就不再去看宫鸿羽。 而是把目光对准了月长老。 月长老当即就打了个激灵,想要开口辩解两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虽说他是被宫鸿羽骗过去,但上手摸了茗雾姬的脉搏,察觉到她体内的毒药,也猜出她的身份有异,也同宫鸿羽证实。 茗雾姬就是无锋魅阶刺客。 不过在宫鸿羽的祈求下,再加上他确实疼爱宫子羽,知道宫子羽离不得雾姬夫人,也就没说出去,还答应保密。 包庇无锋刺客,这一点,他不否认。 但他在今天之前,真的不知道,宫门那场大战的布防图,是茗雾姬送出去的。若知道的话,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答应宫鸿羽,帮忙保密茗雾姬刺客的身份。 “知情不报,包庇无锋刺客。”刘陵走到月长老身边,“你就是用这只手,为茗雾姬诊脉解毒的吧。” 手起刀落。 刘陵干脆的断了月长老的一双手。 “念在你是被宫鸿羽欺瞒,我就不要你的命了。不过这双手,要留下。” 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 至于没了双手,大出血的月长老,会不会因为流血而死,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命大了就活,命不好,就去死。 第29章 再临云之羽29 刘陵这一手下来,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就连觉得刘陵做的有点过的宫尚角,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 因为刘陵的那双眼,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如同深井寒冰一般。 只对上,就觉得全身冰凉。 “好了,处理了宫门的叛徒,我们就来说说雾姬夫人你这个刺客吧。”刘陵的目光慢慢的移动到,茗雾姬那边,声音轻快。 茗雾姬早在刘陵对宫鸿羽下手的时候,她就想要逃,但奈何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几次三番的想要恢复自己的内力,把自己知道的办法都试了一遍,甚至身上带的药物,也用了。 还是不行。 “雾姬夫人,我为你量身定制了很特别的死法。”刘陵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宫唤羽,还不赶紧把人带过来。” “是。” 宫唤羽对现在的刘陵,不自觉的就恭敬起来。 很快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被带了过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徵宫执刑的老人,有着一手十分漂亮的解牛之术。我特意看过,真的很漂亮。不管是皮肉的分离的完整度,还是剔骨时候的干脆利落,甚至肉片都能切的十分漂亮整齐,分毫不差。” “听说这世上最毒辣的刑法,是千刀万剐,我还没有见过真人版。雾姬夫人,你会成全我的,对不对?” 刘陵这一番笑眯眯的话下来,惹得在场人看向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尤其是宫紫商,更是往后挪了挪。 “牛叔,拜托你了。皮肉分离前,可千万不能让人死了。”刘陵侧头说道。 牛叔垂头:“是,宫主。老奴定不负所托。” 刘陵颔首,对这一点她并不怀疑。牛叔的儿子和儿媳妇都是死在那场大战里,只留下一个小孙女和他相依为命 如今有机会亲手给儿子儿媳报仇,刘陵相信,牛叔一定会做的漂漂亮亮。 “宫唤羽,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一件都不要留。对了,顺带先把她的舌头也给我割掉,免得她等会受不住苦,咬舌自尽,坏了我的事,我饶不了你。”刘陵又开口说道。 宫唤羽翻了个白眼,很想吼道,他是下属,不是她的奴才。 就这么点小事,随便一个侍卫都可以做,她偏要使唤他。 怎么说他也是她堂哥。 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吗? 宫唤羽虽然心里如此蛐蛐,但动作却十分你干脆,直接抽出刀,唰唰的几下。 茗雾姬身上的衣服就都碎了,一丝不挂的那种。 茗雾姬从未受过如此侮辱,便是在无锋受训的时候都没有。 当即尖叫出声,却又被宫唤羽割掉了舌头,就再说不出,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姨娘,大哥,你不要这么对姨娘,她素日对你也……” 刚才因为惊吓而昏死过去的宫子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用尽力气,上前一扑,抱着宫唤羽的腿,开口说道,“我知道姨娘犯了大错,只是哥,我求你给她一个痛快好不好?不要这般折辱于她……” “不好哦。”宫唤羽直接一个手刀,又一次打晕宫子羽。 并且在刘陵注视的目光中,往宫子羽的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子羽,你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有一个美色上头的爹,曾经我是真的把你当亲弟弟看,可惜,我们有缘无份。 终是没有这个兄弟缘分。 不过你放心,不管你日后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宫唤羽在心里默默道。 并且对金明挥手,让他把宫子羽带走。 能留他一命,他也算是对得起宫子羽平日里一声声的大哥了。 第30章 再临云之羽30 刘陵看着宫唤羽一应的动作,没吭声,默认下来。 宫子羽已经被茗雾姬养废了,便是留他一命,他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当然了,她也不会掉以轻心。 自此之后,宫子羽就只能做个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富贵公子,被荣养一生,多的不许沾惹半分。 对宫唤羽,她虽信任,却也有些不放心。毕竟这货在没有知道茗雾姬之前,他对宫子羽和宫鸿羽可是有三分心软在身。 为了以防万一,稍后她会让大雪再亲自走一趟。 毕竟宫唤羽的前车之鉴,她实在不敢托付全然的信任。 刘陵眨了一下羽睫,抬头,看向已经开始磨刀,准备下手的牛叔。 开口道:“牛叔,那次大战,我们宫门一共死了二百一十二人,你给我把她的肉,分成二百一十二份,记得,匀称一些。还要能拼的起来,要知道,稍后,我还要把人还回去的,若是缺了一点,可就不好了。” “宫主,放心吧。”牛叔郑重的答应下来。 对牛叔的手艺,刘陵自然是放心,也不再言语,不过却让小寒抓着宫鸿羽去那边观看,并且不许他闭上眼。 要看着。 “执刃伯伯,你可要瞪大眼睛看着,不许闭眼哦。不然的话,我保证,这份刑法,会出现在宫子羽的身上。”刘陵在宫鸿羽的耳边轻声道。 宫鸿羽的脸色煞白,意识也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有点模糊了。 “小雪,给他止血,在茗雾姬之前,别让他死了。”刘陵冷冷的开口道。 “是。” 上了药的宫鸿羽,意识倒是清醒了点,但他觉得还不如不清醒呢。 因为太残忍了。 亲眼看着茗雾姬被皮肉分离,在活着的情况下,被分成细致的小块,每块都还差不多。 浓郁的血腥味,泛着血丝的肉块,一切都冲击着他的大脑和感官。 让宫鸿羽觉得恶心的想要吐,想要昏,但却只能看着。 宫陵徵是疯子,而且是一点人性都没有的那种,他一点都不敢赌。 只能看着,看着,就这么看着。 不止是宫鸿羽,在场的其他人,也多少都看了几眼,不过他们比宫鸿羽要,不想看,可以选择闭眼。 但心里也是觉得刘陵可能有些被逼疯了,这下手也太狠了。 只是谁也不会开口。 一个时辰后。 茗雾姬被分割好,整整齐齐的被摆好。 “牛叔,做的不错。”刘陵对牛叔的手艺是满意极了。 “宫主过誉。” 刘陵开口:“把东西装好,尤其是头颅,小心的给我炮制好,等到新年之际,送到无锋的据点里。就说这是我给无锋首领的新年大礼,让她务必收好。” “是。” 小寒领命下去。 “好了,刺客解决了。我们来说说叛徒的最终惩罚。宫鸿羽,念在我们同姓宫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痛快。”刘陵看了一眼大寒。 大寒会意的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刀,直接丢在了宫鸿羽的跟前。 “你以死谢罪,我便保证宫子羽不受牵连。”刘陵开口说道。 宫鸿羽发现自己身上有了些力气,他抬头看向刘陵,发现她还是那副样子,表情淡淡,笑容也淡淡的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不敢有所反抗,反正事至此。 不管是刘陵还是有亲人死在无锋手里的人,都不会允许他活下去的。 只是他颤颤巍巍的拿起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一刻,回顾自己的一生,才发现。 这辈子,自己这般失败。 妻子不爱,儿子对他也诸多埋怨,养子更是恨他入骨,和人同谋,想要杀了他。 但即便是这般失败的人生,宫鸿羽发现,自己并不想死。 ‘哐当’一声响。 宫鸿羽的手一松,长刀便掉落下来。 “废物。” 刘陵露出一个嫌弃兼果然如此的神色,冲着大寒点点头。 大寒会意,上前一步。 一刀封喉。 随着‘赫赫’的几声响。 宫鸿羽不甘的倒了下去,再无生息。 第31章 再临云之羽31 宫尚角没想到刘陵会下手,眼睛顿时瞪大,“执刃。” “叫什么?你想去陪他。”刘陵回头,不耐烦的开口说道。 对宫尚角,刘陵的好感度是极低的,说一句难听的甚至都还比不上宫锦商。 宫尚角能力本事出众,这一点她不否认,但同样的,他的性格缺陷也十分明显,多疑,自负且自大,而且深受宫门封建残余的影响,骨子里也都是轻视女子的。 觉得女子就该同他母亲泠夫人那边,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只需要在家好生娇养,相夫教子便好。 至于外面的事,那都是男人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刘陵从来都没打算拉拢宫尚角的原因? 宫尚角沉了口气,刚想要开口。 却被宫朗角拉住,回头,对上弟弟满脸的不赞同,他心里有点不解。 还是那句话,对这个宝贝弟弟,宫尚角是极其心疼的,也就沉默下来。 要不说,宫朗角比宫尚角更加适合做角宫主呢。 就这份眼力界,这份聪明劲儿,宫尚角都要再学一百年。 处理了宫鸿羽和茗雾姬,惩罚了月长老,刘陵要做的事,也已经大半。 雪长老和花长老,虽然没犯错,但刘陵早就看长老院的三个老头不顺眼,一人一颗散功丸,让他们退休,去后山养老。 至于新一任的长老。 花长老由其次花越继承,这让本来担忧父亲的花越,立刻露出笑容。 耶,他成了长老,以后就不用再偷偷摸摸的跑来前山,可以光明正大的来了。 花越的脸上的表情过于明显,显然表情管理不到位。 让本来就被散了功,还被废了长老之位的花长老,简直是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一时承受不住,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花越吓的不行,连忙去看,发现爹只是情绪过于激动,才昏死过去,也就松了一口气。 “那个,执刃,我可以带我爹回去吗?”花越犹豫再三,还是艾艾期期的开口询问。 刘陵看了花越一眼。 倒是个聪明会说话的孩子。 摆了摆手:“可以。” 花越麻溜的带着昏迷的花长老跑了。 被留下来的雪长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表情里带了点羡慕。 “宫唤羽,你亲自去一趟雪宫,把人送回去。并且让雪宫推举出一个新长老。明日到执刃殿来见。”刘陵开口说道。 “是。” “至于你们……” 刘陵最后才把目光落到从开始就缩着脖子,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商宫一家子。 “陵徵妹妹。”宫紫商抬头,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你们也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该做的也不许伸手,不然,小心爪子被人剁了。”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对商宫一家子,刘陵虽然没有多少好感度,但恶感也没有,他们没有犯错的情况下,她自然也不会做什么? 宫紫商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应答下来。 今天见识了宫陵徵的手段,她的胆子都要吓破了,多余的怎么敢做? 自保都来不及。 不见自瘫痪后,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的爹,都没敢多说一个字吗? …… 三年祭祀大典上的巨变,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宫门。 刘陵也没有什么家丑不能外扬的想法,直接把宫鸿羽的所作所为公布出来。 一时引起了激愤。 纷纷称赞宫鸿羽死的好,没想到宫门最大的内奸,居然是他们的执刃,呸呸,是宫鸿羽这个叛徒。 死了活该。 甚至不少人都觉得宫鸿羽死的太轻松了一些。 连带着对宫唤羽还有宫子羽都有了不少的不满,尤其是后者。 不过宫子羽醒了之后,失忆了。 完全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事,就连心智也回到了六七岁时候。 宫唤羽看着他如此,虽早知道,但还是免不了叹息,因为在所有事没发生之前。 他是真的把宫子羽当成亲弟弟的。 不过如今也好。 他会照顾子羽一辈子,让他永远都这般无忧无虑,天真快乐。 第32章 再临云之羽32 刘陵理所当然的接任了宫门执刃之位,她做这么多事,可不是要为旁人做嫁衣的。 对此,宫门中并没有人反对。 哦,也不是一个都没有,如今在后山荣养的雪长老和花长老,在知道刘陵竟然要接任执刃之位,那是跳脚反对。 可惜两人,没了武功,人也不能出后山,便是跳脚,那也只能跳着。 新的长老已经选出来。 花宫的花越,月宫是一个叫月风的青年,并非是先月长老的养子。 刘陵砍了月长老的一双手,和他结下恩怨,怎么可能会让他的养子接任长老之位。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而是从月宫弟子中,经过考核,选拔出来的。 雪宫本该是雪重子接任长老之位,但雪重子修炼的功法有异,他自己也不愿意,便推了自己身边的侍童雪松为新一任长老。 听闻前任雪长老很是不情愿,却架不住雪重子坚持。 雪松的年岁比远徵大不了几岁,而且可能一直都被养在后山的缘故,是个性子纯真的少年,就像雪宫的一捧雪一般,干净又纯白。 很是惹人喜爱。 刘陵也不例外,对他颇为照顾。 为此惹得宫远徵大吃飞醋,觉得雪松抢走了姐姐,看他不顺眼极了。几次三番的捉弄雪松,不是丢了虫子,就是给人下痒痒粉。 雪松脾气好,再加上也没有经过毒打,还以为宫远徵喜欢他,在和他玩。 没有生气,反倒是很高兴。 差了四岁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玩在了一起。 甚至一次趁着不注意,偷溜去了旧尘山谷中,没见过世面的两个小家伙,第一次见到这种热闹,尤其是雪松。 自小在雪宫长大,还真的没见过这种人间烟火的热闹。 两人几乎要玩疯了。 一直到天亮才恋恋不舍的回来。 然后被雪重子抓包,雪松挨罚。 “姐姐,你不罚我吗?”宫远徵有点忐忑不安的跟在刘陵身后,开口问道。 刘陵笑道:“你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该和小松偷偷跑出去。”宫远徵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 “除了这个呢。”刘陵又问。 宫远徵想了又想,也没想出来,摇了摇头:“我想不出来。” 刘陵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偷跑出去是其一,其二就是玩太晚,不该让家里担心。好在你还算聪明,知道去的时候带着金希,也没有甩掉暗卫,不然的话,你要受的罚,就不是简单的抄书禁闭了。” “我知道了。”宫远徵乖乖的点头答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姐姐,我可以到旧尘山谷去?” “当然可以。” 刘陵点点头。 她可不是宫鸿羽那个无能之人,早年一朝被刺杀,就被吓破了胆,回来就定下个什么狗屁的宫门中除了角宫,不许出宫门的规定。 她还有这宏图伟业没有完成,也还有仇人没有解决,怎么可能会龟缩在这里? 总觉得宫门的人,之所以奇形怪状,都是因为被关在宫门,关傻了。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的刘陵吐槽想到。 …… 刘陵上位后,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解决内弊,毕竟宫门建立百年时间,个中弊端很多,照着这么下去,其实不用无锋出手。 他自己也能把自己作死。 所以上位后,刘陵就开始收拾内弊问题,她有心计有手段也有那个能力本事。 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宫门内弊问题就解决,针对宫门那些封建的祖训,刘陵也是取其精华弃其糟粕,进行了一个大整改。 老辈可能有些微词,但宫门现在上位的都是新一辈,年轻人。 接受度很好不说,还会积极帮忙。 当然,忙碌期间,刘陵也没忘记把给无锋首领的新年礼物,让人送过去。 那份礼物,会在无锋造成什么影响。 刘陵就没兴趣知道了。 反正无锋她是要铲除的。 第33章 再临云之羽33 解决了宫门的内政问题后,刘陵就开始着手铲除无锋的事。 大约是因为曾有过一次经验的缘故,所以这一次做起来也就格外的顺手一些。 更何况这一次的时间也要更早一些,她能够联合的江湖势力也就更多。像是还未曾被灭门的凤凰山庄,混元山庄以及江州林家,祁州沈家,以及经过了三年的休养生息,已经恢复了元气的孤山派等等。 这些目前都是江湖上无锋坚定的抵抗者。 刘陵在幕后,指挥着宫唤羽,去联合集结这些人家,同时也开始调度一应的后勤。 不管那些人会不会答应,宫门肯定是要出手。 便是一次不成,那可以多来几次。 她这个人也没其他,唯独耐心不错。 好在无锋在江湖上作恶良久,恶名满贯,知道宫门有异牵头,要彻底终结无锋,自是纷纷的响应。 刘陵也顺势的公布了,无锋用来控制刺客的毒药,半月之蝇的解药方子,并且还直接言明,这不是毒药,而是蛊虫的一种,归属慢性,发作的时候,只要硬抗过去。 不但不会有事,还会增加自己的内力。 当然了,因为是蛊虫,所以短时间内可以,天长日久下来,等到蛊虫彻底长成的话,宿主也会死。不过也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所以即便是暂且没有解药,也不用怕,因为这毒药,一时半刻死不了人。 这消息一公布出去,立刻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要知道不少被逼无奈而归顺无锋的人家,也都在私下里悄悄的想要脱离。 无锋那边,更有不少刺客,尤其是魑魅两级的,更是不知道潜逃了多少。 宫门宫唤羽为首,联合的一些武林世家也在这个时候重拳出击,在短短一个月内,便灭了无锋十多个据点。 并且从被捕的刺客嘴里,询问出来的消息,结合一下后,摸到了无锋的老巢之中。 有宫门贡献出来的破天炎火珠,十多颗直接撒到无锋老巢所在的山谷中,随着噼里啪啦,像是要把天都给震塌下来的声响。 随着声音渐渐地减弱,山谷彻底崩塌,直接化作一片废墟。 里面的人,自然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至于因为各种原因而在外的那些刺客,都已经不成气候,可以慢慢的追杀。而那些刺客,若是聪明的话,自是会改名换姓,好好生活。 当然了,先天恶人,也自是有人收拾。 让所有江湖人都惧怕的无锋刺客,就这么湮灭了。 江湖上所有人都不用再战战兢兢,生怕哪天就被灭了。 至于那些逃窜在外的刺客,江湖上的人,也开始自发的追杀起来。尤其是曾有消息传出来的四大魍级刺客。 寒衣客,万俟哀,司徒红以及悲旭。 这四人是因为抓到了潜藏在旧尘山谷里的司徒红,一个浑身都是蛊毒的女人,从她的嘴里知道,就在无锋覆灭的时间,就她得到的消息。 其他三人应中最少两人是在外执行任务,不在老巢中。 应该没死。 而且还从司徒红的嘴里知道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无锋首领其实就是清风派的点竹。 不过这个消息也不重要了。 因为清风派早早的归顺了无锋,这已经是江湖上公开的秘密,所以无锋覆灭后的第二天,就已经有人杀上了清风派。 清风派就此覆灭。 除了清风派之外,还有其他的归顺了无锋的门派,哪怕有不得已的原因,也都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又过了一年。 此时江湖没了无锋这个祸害,已经平稳下来,虽然还是有争执,有恩怨。 但所有人都不用担心,随时被灭门。 宫门也功成身退。 刘陵这次也开始为一统天下做准备,当然在此之前,也没忘记先把宫门后山的异人给灭掉。 对刘陵来说,都是顺手的事。 至于建国称帝什么,对她来说也是顺手的事,毕竟做过一次,流程什么也都已经十分熟悉,甚至相对于第一次时候,她真真的是白手起家,什么都是从零开始。 这一次,她还有金手指可用。 毕竟这些任务下来,刘陵也积攒了不少的好东西在背包里。 更知道了。 能一统山河,做个有为明君的话,那可是积攒功德的大好事。而功德,对她这种时空任务者来说,是好东西。 有功德加身的时空任务者,是可以走的更远一些。 第34章 再临云之羽34 番外: 宫远徵一次高烧生病的时候,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的他就像是又再来了一遍人生一样,只是不同的是。 梦中,他没有姐姐护着。 然后他就成了没人要的孩子。尚角哥哥待他很好,但更多的是把他当成了朗角哥哥的替身。而羽宫的宫子羽却成了所有人的心头宠,哪怕他不学无术,哪怕他做了很多错事,但所有人还是偏向他。甚至他最后成了宫门执刃。 就连哥哥,也在知道宫子羽是宫门血脉后,承认了他的执刃之位不说,还甘愿成为宫子羽成长道路上的磨刀石。 而在自己被宫子羽冤枉进了地牢,就因为贾管事的几句话。宫紫商骂他没有心,说他是死鱼眼。金繁一个绿玉侍,就敢对他一宫之主动手。 就连最后尚角哥哥都为了上官浅,放弃了他。 梦中的宫远徵,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但他只能咽下去。 梦中,宫远徵感受到了什么叫撕心裂肺的委屈,成了一个真正的小可怜。 “姐姐。”宫远徵睁开眼,看着即便是已经六旬,但依旧年轻漂亮的姐姐,抓住姐姐的手。 “怎么了?远徵,可还是不舒服?”刘陵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已经退烧了,而后又给他把脉。 发现他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好好的养上几天就可以了。 “姐姐,我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对,梦里的一切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个很可怕很可怕的噩梦。 “呼一呼,噩梦会飞走。”刘陵探了探身,对着宫远徵的额头吹了口气,轻声开口说道,“而且阿远别怕,梦都是反的。” “嗯。”宫远徵重重的点点头,而后又委屈巴巴的开口,“姐姐,你今天可以陪我吗?那个梦,真的很吓人。” 没有姐姐的梦,真的很可怕。 “好不好?”宫远徵轻轻的扯了扯刘陵的手。 刘陵抬头看他,不知道是因为刚从噩梦中醒来,还是其他,现在的宫远徵,眼眶有些红,甚至似乎有水光一般,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让刘陵不由的就心软下来。 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姐姐答应你就是了。” 宫远徵立刻笑了,心满意足的道:“我就知道,姐姐最好。” “对,姐姐不是说过,我们远徵,是姐姐最重要的珍宝,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宫远徵更开心了。 重重的点点头。 “远徵。”刘陵心念一动,看着宫远徵,“以后姐姐要是离开了,你愿意和姐姐一起走吗?” “走?姐姐,你要去哪里?”宫远徵一听到这话,立刻就慌乱起来,甚至就坐起来,急急的开口说道:“不管姐姐去哪里?都不能丢下我,我要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好。”刘陵看着着急的宫远徵,捏了捏他的小脸,“别急好不好?我不会丢下远徵的,只要你愿意,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对。” 宫远徵重重的点头。 即便是后来他知道,姐姐说得永远在一起,方法不同,有的时候他还需要沉睡。 但没关系,只要是和姐姐在一起,他都愿意的。 第1章 少白1 CP苏暮雨 刘陵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生疼生疼,像是要裂开了一样,没多久一段段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像是走马观花一样的闪现。 原身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也无名无姓,给自己起名生生,生生不息的生生。 她吃着百家饭才能艰难的活下来。 长至四岁,也就是太和元年,新帝继位,北阙和西楚联合攻打北离。 而原身生活的地方,便是边陲小城,所以战争开始后,第一个遭难的便是边城,战火蔓延,普通百姓最先受难。 原身所在的村子也不例外,随着驻守之城被攻破,下面的城镇村子自然也都没了活路,被北阙的士兵屠戮了,鸡犬不留。 生生年纪小,身量也小,好容易躲过一命。 等到那些人走后,看着素日里熟悉的人,都躺在地上,死不瞑目,有对她好的婶婶,给他糖吃的李奶奶,还有平日里一起玩的小伙伴。 都死了。 一夜之间,生生就长大了,懂事了。 后来好不容易活下来,甚至还拜了师父,学了几手傍身的武艺,虽然比不上那些江湖人,但也让她一个孤女,在这个有些混乱的世道中,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却没想到,至明德八年,昔年的北阙余孽竟然卷土重来,发动东征,战火再次来临。这次生生跟着城中的军队,开始抵抗,也成了保卫家园的一人。 战争开始,魔教来势汹汹,这北阙昔年就是全民尚武,余孽逃窜也没有放下,更还有南诀那些江湖高手的加入。 边境岌岌可危。 死伤惨重,好不容易等到了北离的江湖高手前来助阵,让生生没想到的是,那些人,不知道是因为和魔教的教主叶鼎之是朋友,有意手下留情,还是普通百姓对他们来说,压根就不是人,而是蝼蚁,所以不在乎。 面对那些魔教人,他们伤而不杀。 所以被他们打跑的那些魔教人,休息过后,还会卷土重来,所以这些江湖高手的到来,看似轰轰烈烈,但实则并没有让边境的战况好上多少? 一直到又有一伙人过来。 和那些江湖人不同,他们多是穿着一身黑,那些江湖中人说他们是暗河的杀手,对他们都是看不起,说起的时候,言语里带着高高在上还有鄙夷。 甚至对他们出手杀人,觉得太过于心狠手辣。 但生生却十分感谢他们,因为他们救了不少百姓的性命,对那些侵略者,刽子手,也毫不留情。 敌人死的多了,那么他们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就会高几分。 生生最后死了,死在了一个魔教弟子刀下,也死在胜利前夕。 不过她闭眼之前,有听到,东征领头的叶鼎之,死了。 真好。 这是生生死前最后的念头。 …… 刘陵把原身的记忆,仔仔细细的梳理了一遍,并且再次确认了这次的主线任务。 剿灭魔教,就如同曾经她生活长大的小镇一样,鸡犬不留。 确认后,刘陵开始观察自己的所在地。 此时,村子刚刚被屠戮过,那些北阙士兵也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地的尸身血海。 刘陵走出来,到处都是尸体,还有大片大片已经变成了黑色的血渍,因为还是夏季,尸体已经开始发臭腐烂。 不少倒下去的人,都是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刘陵看着,又想到未来发生的那些事,又想到那些天之骄子的所作所为。 在他们眼里,人命如蝼蚁,甚至还不如路边的野草野花。 嘴角弯起一抹讽刺的笑。 第2章 少白2 接下来的几天,刘玲都在做一件事,就是收尸,安葬他们。 因为她人小,虽然已经开始习武,但才开始,不顶用,只能亲自来。 忙碌了足足两天的时间,才把这些尸身聚集到一处,本来是想要火葬来着,但想到时下都是讲究入土为安,还是费尽心思,挖了一个大坑。 给他们来了个集体葬,并且立下了墓碑,也有写墓志铭,告诉后来人。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并且在坟前,守足了七日的孝,原身受吃着百家饭长到如今,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对她有恩,为他们守孝报仇,也是理所应当。 每日,刘陵会到坟前念往生经,七七四十九遍。 一直到第八日的时候,刘陵准备离开这里。 她也知道自己如今小孩子,如今又是战乱,去哪里都不太平,所以她打算去深山之中,先待上两年,其他的等自己有自保能力再说。 所幸这里本就是山林众多之地,想要找个山头待着,并不难。 刘陵虽然才开始习武,但她没有用原身的身体,只是借用了原身的身份,她现在的身体,是高级人偶,资质顶尖,花了她不少积分呢。不是她不想用原身的身体,而是原身的习武资质寻常,不然的话,上辈子练了那么多年,也不会才在二十岁的时候,才勉强进阶到金刚凡境。 可见资质寻常。 嗯,这个时空是个有灵力的高武时空。 而她要做的事,没有绝顶的武功可不行。 天下武功以‘一品四境’为主,由低到高,直至入金刚凡境之前,都不过是普通的武者。 而金刚凡境则是普通武者和天才的一个分水岭,多少武者,终其一生都没办法进金刚凡境。 金刚凡境之上是自在地境,之后是逍遥天境,再有更高的神游玄境。 不过神游玄境纵观整个天下,就只有一个李长生。 很快刘陵就到了山中,并且找到了一个山洞作为暂时的安身之地,并且第一时间放了阵盘做防护,这玩意本来是她看商场打折,想着自己终会到那些有灵力的仙侠之地。 有备无患。 没想到在这里就用上了。 深山虽然没有北阙和西楚的士兵作乱,但却有诸多猛兽出没。 所以安全还是很重要。 不过野兽比人好对付,只一个阵盘就可以。 刘陵在山洞中简单的布置了一番,毕竟野外居家的东西,她的背包有很多,十分方便的那种。 安顿下来后,刘陵便开始习武。 这次她修炼的是春风化雨诀。 这本就是脱胎于道法,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基础的修仙功法。 这个时空是高武,有灵力,春风化雨诀就最适合不过。 在这深山之中,刘陵一呆就是五年的时间,一直到自己步入自在地境后,便盘算着要下山了。主要是山上虽然清净,但人是群居动物,这般离群索居,对现阶段的刘陵来说,是有些不习惯的。 还有远徵,等到下山安置好。 也要把他召唤出来,让他这么一直沉睡,刘陵是舍不得。 况且在这个危险的地方,有个能全心全意相信的伙伴,还是很重要。 嗯,上次任务结束后,刘陵几乎花光了自己所有的家底,买了一张契约卷轴。 顾名思义,在双方都自愿的情况下,是用来契约灵宠的。 人也是动物的一种,自然能作为灵宠,可以被契约。 不过契约灵宠的召唤,有个小小的弊端。 就是每到一个新地方的话,灵宠都需要重新长大,不允许存在出场就满级的情况。 这个是后来修改,先前是允许的。 之所以会改掉,据说在几万年前,有个任务者,过程中发疯,在一个末法时代,把自己满级灵宠召唤了出来。 闹得险些灭世。 所以最后任务者再召唤灵宠,就必须从头长起。 换句话说,远徵现在出来,就是个襁褓里的小娃娃,需要一点点的长大。而他先前所会的一应记忆和技能,也会随着她的长大,一点点的解封。 嗯,还挺严谨。 第3章 少白3 对刘陵来说,要下山,很简单,只需要把山洞里的所有东西,重新收回背包里。 人她可以随时的走。 行动力极强的刘陵,既然打算离开,很快就把东西收拾好,如同来的时候那般,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再次下了山。 不比当初来的时候,因为武功才入门,上山过程艰难,下山对已经是自在地境的刘陵来说,不要太容易。 一个时辰后,她就已经到了曾经生活过的村子。 村子所有人被屠戮,便是有幸存的,也都逃走,压根不敢在这里待。 所以村子早就已经成了一个空村,没有人的地方,总是败坏的格外快一些,不少房屋都已经倒塌,杂草丛生,已经成了一片荒芜之地。 刘陵也没打算留在这里,离开之前,她没忘记去到坟茔处,和大家做最后的告别。 从村子里出来,刘陵是随意的选了一个方向,走哪儿算哪儿。 毕竟她对这里也不熟。 走了大概三日的时间,途中虽然见到不少的村子,但她都没停留,现在她需要到更大的城镇去。 又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她到了柴桑城。 在交了入城费用后,刘陵入了城。 这柴桑城隶属润州所辖,属西南道,也是这里最为富庶的城池。 世人有言,天下十分财气,青州九城占八分,帝都天启占一分,剩下的一分,一半给了其他城,另一半就是柴桑城。 由此可见柴桑城的富庶。 在柴桑城,富商云集,雅士汇聚,江湖侠客众多。因而路过的贵人,但凡是有些闲暇,都会在这座城里停留一下,转一转。 来到一个新的城池,刘陵最先做的自然是要打听清楚,这城里势力的分布。 柴桑城先前是一家独大,便是金钱坊顾家。不过这个格局在四年前被打破。 北阙和西楚联合攻打北离,初时虽然势如破竹,一路北上,但随着有着‘杀神’称号的百里洛陈统帅,西楚的军队是节节败退,而与此同时,北阙那边也传来好消息。 有着天下第一的李长生亲自出手,把北阙国主玥风城打的半死,只是不知道李长生到底是怎么想的?脑子大概是进了水,他没有杀玥风城,而是任由玥风城就这么跑了,也没追。 还有那边的统帅大将军叶羽,他先前是北阙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此的缘故,叶羽竟然刻意暂缓军队的脚步,放走了不少的北阙遗民。 而这些北阙遗民就跑到了北寒之地,成立了天外天,也才有了后来的战火。 虽然叶羽说是为了无辜百姓,但不可否认,他这一行为,也给了北阙不少高官逃跑的时间。以至于这些人成立天外天,并且还意图复国。 刘陵就想要知道,太安帝当初为什么没有以延缓军机的罪名,治叶羽的罪。 反倒是轻飘飘的就过去了,提都没提。 太安帝是脑子忽然抽了,还是进水被烧短路了。 可别告诉她,之所以轻飘飘的掀过,是因为他们兄弟情深。 听着怪可笑的。 第4章 少白4 虽然刘陵不知道太安帝放过叶羽的原因,但她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叶羽一定活不长久。 因为太安帝一定会对他动手。 当然,若太安帝真的是个重情义,也有一定道德底线的话……嗯,这个可能性,几乎等于没有。 相对于北阙那边活下来不少人,西楚是直接灭国,皇室被屠戮,留下的一些寻常百姓,也被安排着分散到各地。 其中就有柴桑城。 西楚有贵族晏家,便是来到柴桑城,并且很快就联合其他西楚的遗民贵族,成了柴桑城一股不大不小的势力。 现任晏家主,晏别天是个会钻营之人,能力手段也不算差,所以短短几年内,晏家就发展壮大。 到如今虽然还不足以和顾家抗衡,但实力也已经不容小觑。 来日里一定会是顾家的大敌。 不过目前还是顾家为大,顾家主顾落离虽然年纪不大,但不管是能力手腕都很强。 柴桑城富庶繁华,但因为来往的江湖侠客众多,所以日子也算不上多安稳,主要是这些江湖人喜欢胡来,一个气头上就会打起来。 还破坏力极大,导致寻常百姓的日子并不太平。 顾家作为柴桑城的第一家,来往的江湖侠客自然也都会给些许的脸面,所以临近顾家的街道,像是江湖侠客闹事的情况,就会少上许多。 这就导致临近顾家的几条街,成了城中最繁华之地。 所以刘陵选择居住之地的时候,首先考虑的也是这一带。但可惜的是,这几条街的房价真的是太贵了。 刘陵不是买不起,而是没那个必要。 在同等价位下,其他地方可以找到更好更宽阔的地方。 很快刘陵就通过牙行,以一个十分不错的价格,在富贵街买下了一个两进的宅院。 并且进行了一个整改,把一个院子直接打掉,她是要用来种植药材的,至于要住的院子,也进行了一个大整改。 这些事,在短短一个月内就全部完成。 嗯,论钞能力的正确使用方法。 当然了,刘陵还是个小孩子的事,对这些事并没有什么影响。甚至就是因为她是小孩子,旁人对她更为忌惮。 要知道在江湖上,但凡是单独出现的老人,女人和孩子,是公认最不好得罪的存在。 所以刘陵不管是买房子还是改造什么,都没人敢闹什么幺蛾子。 甚至那些前来做工的人,还有点害怕她。 很快房子收拾好,刘陵便高高兴兴的搬了进去。 刘陵虽然觉得自己低调,但还是引起了顾家和晏家的注意,两家都默契的派人过来调查刘陵。 当然没有查出什么来。 便派人过来试探了一下,连大门口都没有进去,便被打了出来。 说是宅子周围有道家的防护法阵。 难道是道家的弟子。 顾落离和晏别天都在思索,若是道家弟子的话,那可轻易不能得罪,毕竟道佛儒三家,看似低调,但有点底蕴的人家都知道。 这三家暗地里不知道潜藏了多少老怪物呢。 其他不说,刚刚被册封为国师的齐天尘,便是黄龙山清风掌教的大弟子,便是傲视天下的李长生,都要敬重他几分。 若小姑娘真是道家弟子,在她没有做出什么事前,他们不能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顾家和晏家默契的停了手,只让人注意点就行。 刘陵没管顾家和晏家的动静,在他们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动作之前,她只当自己不知道。 反正柴桑城对她来说,不过是个过渡之地罢了。 待上三四年的时间,她长大一些,就会离开。 第5章 少白5 刘陵在柴桑城安顿下来后,除了偶尔会到城外的村子里进行义诊之外,就是在宅子里捣鼓自己的药园子。 并且再次挑战种植出云重莲。 刘陵自觉种药草方面还是有点天赋,又有名师(宫远徵)手把手的教导。 学的也很好,唯独出云重莲,明明长得很好,但迟迟不开花,而挪移到远徵手里,最多一个月,就开了。 就像是专程和刘陵作对一样。 邪了个门。 刘陵较真,越是不开花,她就越不放弃。 所以又捡了起来。 但就像是嘲笑自己一样,和出云重莲一起种下的其他珍稀药草,像是七星海棠,金线虫草,甚至就连极其挑剔的环境的忘川花,都已经成熟开花。 唯独出云重莲,那花骨朵裹的严严实实,像是在嘲笑刘陵一样。 “混蛋花,信不信我拔了你。”刘陵站在出云重莲前,表情危险,眼神危险。 出云重莲:……沉睡无cue。 刘陵对着花骂了好一会儿,出了心中的郁气后,才有点不甘的跺脚离开。 至于拔花那是不可能,虽然没开花,但活的好好的,等远徵大一些后,交给她。 到时候她一定把这朵出云重莲磨成粉。 刘陵咬牙切齿的想到。 在柴桑城这两年的时间,刘玲的武功也有了突破,如今已经是自在地境巅峰,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入逍遥。 如今她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是二流高手了。 毕竟这里,入了逍遥才能称一句一流高手。 成了剑仙,才是顶尖。 虽说是二流高手,但还有其他防身的办法,所以刘陵便打算把远徵召唤出来。 一次外出采药归来,除了一背篓的药材之外,还抱着一个孩子。 “小姐,这是……”负责宅子里打扫和膳食的胖婶,在看到刘陵竟然抱着一个孩子回来,顿时有些惊异的开口问道。 刘陵回答:“捡的。从今天起他就是我弟弟了。” “胖婶,你把我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以后远徵就住在那里,另外去请一个年长点的婶子,性格温柔些,来照顾远徵。” “是。” 胖婶应答下来,想着这孩子能被自家小姐捡回来,是他运气好。 小姐有能力有本事,还有钱,性子又好,这个小娃娃成了小姐的弟弟,可是掉到了福窝里。 家里多了一个孩子,日子就陡然变得热闹起来。就这还是因为远徵是个极其好带的乖宝宝的基础上。 转眼间,又过去了三年。 时间来到太和十年。 刘陵已经十五岁,及笄了,她也打算离开柴桑城。 “小姐,你要走。”胖婶震惊的开口问道。 刘陵点点头:“对,我的修为到了一个瓶颈,我需要游历锻炼一下心境。”这话有点不真,刘陵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活了这么多世,她的心境是圆满的。 所以她的武功精进的很快,只差一点,便能迈进剑仙行列。 也就是逍遥镜的大逍遥。 “那徵公子怎么办?”胖婶担忧的拧起眉头,“徵公子年岁小,跟您天南地北的跑,受得住吗?”她知道拦不住小姐的脚步,但徵公子太小了,如今都还不到四岁,这么点的孩子,跟着小姐天南海北的跑。 说好听点叫游历,难听就是风餐露宿,受尽苦楚。 徵公子这么小,又是娇养长大,哪里受得住? 刘陵知道胖婶是疼爱远徵,才会这么担心,她也有一点犹豫。 她也舍不得远徵受苦,尤其他现在年岁小,这天外天地处偏僻,天寒地冻,远徵如今年岁小,跟着一起的话,自是少不得会受一些磨难。 不过刘陵虽有意向宫远徵留下,但也没有自己一言敲定,还是决定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三岁半的宫远徵,被养的白白嫩嫩,五官生的又精致非常,穿着一身红衣,身上戴了不少的小铃铛,比年画上的娃娃还要精致漂亮。 招人疼爱。 此时抬头,一双眼水汪汪的看着刘陵,小手也死死的抓着她的衣角,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丢下,声音掷地有声:“我才不要留下来。姐姐,我要跟你一起去,我可以的。” “那不许叫苦叫累,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刘陵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开口说道。 宫远徵重重的点点头:“嗯,远徵听话。” 第6章 少白6 刘陵说要游历,顺带去天外天走一趟,验证一下自己目前的实力。 但也不可能说走就走,还是要做一些准备。 首当其冲就是交通工具,她自己亲自动手打造了一款古代版的房车。 嗯,刘陵的手工活,可是稚奴手把手教导出来,这些年来每逢心绪波动大的时候,需要平复心情,她都喜欢做手工活来平静。 如今说她是匠造大家是一点都不为过。 至于材料什么,除了这里现有的,她也从背包里拿出来不少,毕竟一些机关伸缩什么,如今的工艺还真的有些做不到。 经历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古代版的房车终于完成,除了车上安装了不少暗器机关外,她还在车身上刻了一个集防护和反击的阵法。 以保证房车的安全性和平稳性。 而后又采买了不少的物资,叮嘱胖婶看好家,还有药园子里的药草,也叮嘱两个小药童别忘了浇水和除草。 至于那些名贵的,成熟的都已经炮制好。 其他的,就随缘吧。 小药童能照顾好就照顾好,照顾不好,它们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 不过倒是把七星海棠还有出云重莲带上。 后者刘陵不想带,因为她先前养的那株出云重莲,已经开花结果,其他部分,也入药了。 当然,不是在刘陵手里开花,而是在远徵手里。 气的刘陵又是对着它一顿骂,你们出云重莲这一族,怎地?是认了远徵为主是不是? 不过虽然骂骂咧咧,但让刘陵不用,那是不能够。 “胖婶,你看好家,年前我和远徵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还要劳烦您多准备些腊肉腊肠,我和远徵都很喜欢呢。”刘陵知道胖婶很是舍不得,毕竟他们一走,这宅子里就只剩下她和两个小药童。 胖婶连忙应答下来,“放心,小姐,等您回来,我一定准备的多多的,还有其他辣卤,保证您和徵公子吃的开怀。”得到小姐准确回来的时间,也让她心中宽慰不少。 她的夫君早逝,也没个孩子,她是真的把小姐和徵公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 如今他们要出远门,胖婶自然担忧。 “来,远徵,和胖婶说再见。” “胖婶再见。” “嗯,徵公子,记得要听姐姐的话,不要乱跑,知道吗?” “好。” 刘陵和宫远徵离开了柴桑城,顾家和晏家自然也都得了消息,不过却都没在意。 毕竟这位貌似是道家弟子的刘姑娘,自五年前到柴桑城,除了刚来时候动静大了点,其他时间很是低调,他们渐渐也就忘记。 如今人外出游历,不在柴桑城,他们就更管不到。 一路上,除了补给之外,她是很少到城池去,更多的是在林中,采摘药草以及毒虫。 因为远徵很喜欢,作为一个疼爱弟弟的姐姐,她自是要满足。 偶尔路过村庄的时候,也会停下来进行义诊。 虽说她刘陵年少,还带着一个小孩子,刚开始会有点怀疑,但义诊,又不收钱。 身上有毛病的百姓,还是愿意看一看。 所以她的义诊并不存在什么没人过来,再加上刘陵的医术很好,所用的药草,也很少用到珍贵,多是一些常见的药草。 即便是有病重的,需要用到珍稀药草,有钱的就拿钱,没钱的可以用功代替,又或者去采摘她指定的药草。 总之白嫖不行。 一路北上,几个月后,刘陵在江湖上声名鹊起,有了妙手神医的称号。 也有江湖人士前来求医,当然一个妙龄女子带着一个孩子行走,纵然知道敢如此行走江湖的女子不好惹,也多的是自以为是的男人,过来找麻烦。 对这些人,刘陵下手都极狠,她很少亲自动手杀人,但借刀杀人,她用的很溜。 这些人,多半会被刘陵废掉武功,毁了丹田,彻彻底底的沦为一个普通人。 对江湖人来说,没了武功和丢了性命没什么差别,毕竟每个江湖人,尤其是身上有这些恶名的,哪个没个仇家。 刘陵也会发发善心,再把他们的下落和情况,告知他们的仇家一声。 最后这些人的下场,不是被仇家寻仇而死,就是在被废了武功后,受不了自己成为一个普通人,自杀而亡。 几次下来,就再也没人敢找刘陵的麻烦了。 再来求医也都规规矩矩,胆子小一些的,甚至见了刘陵的房车,都直接躲开。 第7章 少白7 因为走走就要停停的缘故,一直到初秋时节,历时半年的时间,这才到了北离和冰原交接之处。 到了这里温度是骤降,淅淅沥沥的秋雨,打从他们到了,就一直都没停下来。 连着下了小半个月的时间,把人困着是哪里也去不了。 刘陵和宫远徵倒是自在,房车住的很方便,而且也不用像其他百姓一样,雨下的多了,房屋里都是潮湿的。房车中有阵法盘,一年到头都是四季如春。 若是要出去的话,刘陵如今已经是逍遥境的高手,有内力护体,冬暖夏凉,不用担心。 远徵就要小心一些,他现在年纪还小,才四岁,将将开始习武,更多的还是在打磨筋骨,扩展经脉,为来日做准备。 这一日,难得天气放晴了。 刘陵带着远徵,决定到附近的山头去捡些菌子回来,才下过雨,雨林中的菌子必定很多。 用来煲汤,必定鲜甜无比。 “姐姐,我想去那边看看。”宫远徵拎着刘陵专门给他编织的小蘑菇造型的篮子,开口说道。 刘陵点点头:“去吧,小心点,别走太远,知道吗?” “嗯。”宫远徵乖乖的答应下来。 刘陵采满了一篮子,先放回了房车里,回来就发现不见了宫远徵的身影,她的眉头轻皱了一下。 不过倒也没太担心,远徵如今武功不好,但他身上防身的物件可一点都不少。便是遇到剑仙,一炷香时间内,也不能把远徵怎么样。 “姐姐。” 忽然林中就响起宫远徵的喊叫声,惊起了一片飞鸟。 刘陵身形一动,便如烟雾散开,很快就到了宫远徵的身侧。 有着淡淡的血腥气。 再低头看,就发现。 他的手里拎着……额,一个少年。 “远徵,你这是哪来的?”刘陵开口说道,“不是和你说过,路边的野男人不能捡吗?” “可是他好像不大,顶多是个小哥哥,不是男人。”宫远徵反驳说道。 刘陵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 嗯,远徵说得倒也不错,这还真的是个小孩哥,看着十一二岁的年岁,模样生的倒是不错,五官冷峻,没有一点血色的唇瓣,死死的抿着。 “姐姐,我想救他。”宫远徵仰头说道,“可以吗?” “可以。”刘陵在这点小事上,从来都不说一个不字,况且这孩子的穿着打扮,和她记忆中的一些装扮对上了。 便是远徵不说,她也会救。 虽然对方不是什么好人。 “把人给我吧。”刘陵伸手说道。 宫远徵点头,顺从的把手里的小孩哥递给了刘陵。 这小孩哥大约是淋了不短时间的雨水,整个人都湿透了,一上手,就觉得手上湿漉漉,不舒服极了,医者,多半都是有些洁癖在身,刘陵也不例外。 直接运起内力,先把人给烘干再说。 宫远徵看着浑身开始冒白烟的小孩哥,小孩子心性上来,觉得有趣,绕着小孩哥走了两圈,还用手去抓了抓那些白烟。 “阿远,我们该走了。”刘陵伸出另一只手,开口说道。 “好。”宫远徵乖巧的伸手牵住刘陵。 两人往房车处而去。 第8章 少白8 这里距离房车不算远,盏茶时间就到了。 “阿远,拿一张折叠床出来。”刘陵开口说道。 “好。” 宫远徵放下篮子,哒哒的跑进房车里,很快就拖着一个比他还要大上些许的折叠床出来。 别看他年纪小,刚过四岁生日没两日,但他的力气可不小,况且折叠床又是用藤蔓编织,并不重。 宫远徵熟练的把叠着床打开,刘陵把人放进去,就开始把脉。 小孩哥已经入了武道,应该是武者六七品之间,许是用了什么超过自身的招数,以至于他的内伤有点严重,经脉更是断裂。 与之相比,外伤倒是不算什么。 只是断了两根肋骨,外加中了两刀,刀伤虽然很深,却不及要害之处,只是伤口处理不及时,再加上淋了太久的雨水,导致有些发炎发脓。 另外就是有些失血过多。 不过昏迷前,他应该是吃过什么保命的药丸,让他即便是淋了两日的雨水,他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啧啧,这小家伙才多大,就已经开始出来执行任务了。 暗河这么丧心病狂的吗? 没错,刘陵已经认出这小孩哥的身份,是暗河的杀手。 嗯,先前原身记忆中那些她备有好感度的黑衣人,是一群来自暗河的杀手。 暗河,北离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在朝能杀皇亲国戚,在野能灭豪门大派,是所有江湖人提起就人人敬畏的存在。 只是,这才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就已经出师了?还是说某个任务,需要一个这般大小的孩子做引子。 心中腹诽着,刘陵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先处理小家伙的外伤,该消炎消炎,该剜去发炎的腐肉就剜,另外伤口的缝合等等。 片刻,就处理完毕。 最麻烦的是他的经脉有多处的裂痕,想要修复,并不容易。 不过这难不倒刘陵,先是拿出一颗用出云重莲为主,搭配着九种珍奇花卉,并着其他药材,所制成的九花玉露丸。 精化气,直接打到对方的身体里。 并且用自己的内力,小心的引导着这股气,去修复那些已经崩裂的经脉。 给小孩哥治疗期间,刘陵也没忘记给远徵解说。 宫远徵现在就是个小孩子,恢复的记忆也不多,断断续续,不过不变的是他对医毒的热爱。 别看他现在年虽小,但医术却已经不错。 处理一些寻常的外伤又或者是风寒什么,都没问题。 半个时辰后。 九花玉露丸的药性已经完全被小孩哥吸收,刘陵收起内力。 宫远徵已经十分有眼色的拿了一个毛毯出来,给小孩哥盖好。 而后立刻转头问刘陵刚才他有些不解的地方。 姐弟俩,一问一答,顺带的还收拾着刚刚采摘的菌子,气氛愉快又融洽。 和刘陵宫远徵这边温馨的气氛相比。 在约二三十里外的深山中,两个少年的气氛,就很凝重了。 “昌河,别担心,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昌离虽然年纪小,但人聪明,必定已经逃出去了。”其中一个少年开口安慰说道。 只是他紧紧皱着的眉头,也昭示,他此时的心情,绝对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好。 苏昌河凝神:“你说的没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昌离一定不会有事的。”他笃定的语气里带着止不住的担忧。 “好了,如今雨停了,我们再顺着方向去找找,这次或许会有所获。” “嗯。” 第9章 少白9 半夜时分,刘陵去看了一眼被救回来的小孩哥,恢复的很好,也没有发热。 等到他醒来,养上一段时间,就没什么大碍了。 次日一早,天气又开始阴了,抬头看了一眼,最多一个时辰,就又要下雨。 不过刘陵倒是不讨厌。 但问题是,她需要去一趟城内,补充一下物资。 “远徵,你乖乖的看家,我去城中买些物资。最多半个时辰就回来。”刘陵临走前,也没忘记交待宫远徵两句。 宫远徵点点头:“姐姐放心,我没问题的。”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家远徵最乖了。木嘛。”刘陵弯腰,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笑道:“看你这么乖,等会姐姐会多买一些方糖,下午姐姐给你做糖果,还有你爱吃的炸鸡,蛋糕,酥酪。” “好。” 小孩子就没有不爱甜点的,宫远徵的声音都清亮了不少。 刘陵走之前,也没忘记又在房车附近,再次加固了一个阵法,保证若是有外人或者是猛兽来的话,她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前脚,刘陵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那边苏昌离也终于醒了。 刚睁开眼,他还有点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起身,却不小心扯到了包扎好的伤口。 不由的发出了一声闷哼。 四下打量周遭。 “别乱动,你受伤很重的,我姐姐才给你换过药,等会伤口崩开了。浪费我们的药,你还要受罪。” 听着脆声声的童音,苏昌离顺声看过去。 看到了一个生的白嫩漂亮的小豆丁,穿着打扮,有点像是巴蜀一带,扎着的丸子头,垂着几条小辫子,上面还镶嵌着金色的小铃铛,脖子上挂着一枚长命百岁金锁,衣服上的纹路也是用金线绣成,可以说他浑身上下都金灿灿的。 “你救了我。”苏昌离说这话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宫远徵瞥了他一眼,“真笨,我这么小。怎么救你?是我姐姐带你回来,给你疗伤,不过是我最先发现你的。所以,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多谢小恩人。”苏昌离虽然不是能言善道之人,但还不至于不会说话,立刻开口说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你闭嘴。”宫远徵有些着急的打断苏昌离的话,“我姐姐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你的仇人,你不许说什么以身相许。更不要肖想做我的姐夫,你就是个小豆芽菜,才配不上我姐姐呢。” “不许说,连想都不许。” 苏昌离:…… 他没那个意思。 苏昌离的年纪虽然小,才十一岁,但暗河的孩子,没资格天真,都早熟,自是明白宫远徵的意思,顿时心生羞涩,惨白的脸上也晕染开一抹红晕。 “我没有。”好片刻,苏昌离才弱弱的开口说道。 宫远徵细细的打量,确定他这话是真的,不是敷衍自己,才满意的点点头:“没有就好。” 他姐姐是天下最好的姐姐,即便是成婚,也要找天下最好的男子,一个小豆芽菜,才配不上他姐姐呢。这小豆芽菜最好真的没有那个心思,不然的话,能救他回来,就能杀了他。 一个四岁的小豆丁,一个十岁出头的小豆芽菜,都不大,却在这里一本正经的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 那场景看着就搞笑极了。 忽而,有马匹躁动不安的嘶叫声,虽然很快就平复下来。 却也让宫远徵立刻反应过来,有人来了。 立刻转头对苏昌离道:“有人来了,我出去看看,你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话落音,就迈着腿,哒哒的跑了出去也已经走了出去。 第10章 少白10 苏昌河和苏昌离费了老大的功夫,顺着那点子几乎要被雨水都冲刷掉的痕迹,才锁定了这一带,而后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把这方圆三十里内都给搜寻了一遍。 终于找到了昌离遗留下来的物件,并且根据痕迹,发现他是被人救走了。 心下顿时松了口气,昌离被救了,这是好事。 顺着痕迹,他们一路到了这里。 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小房子,走近后就又发现,这不是房子,而是马车,只是相对于其他马车,这个马车更大一些,就和一个移动的房子一样。 才走到马车前,两人身上的煞气,让马匹焦躁不安的叫起来。 两人连忙收敛。 “这马车不错,虽然大了些,但却是行走江湖的绝佳选择。”苏昌河在确认弟弟没有危险后,眉宇间的忧色褪去,变成了往日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用手肘捅了一下旁边的苏暮雨,称赞说道。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门前?”宫远徵看到来人和车子穿着打扮相差无几的两人,立刻就明白他们的身份,“你们是小孩哥的哥哥吗?” 小孩哥,这是什么称呼。 苏昌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看着小豆丁的宫远徵,他也不好反驳,更不用说,对方还是昌离的小救命恩人。 他们虽然是杀手,杀人如麻,但也恩怨分明。 “小朋友,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是你救的,额,小孩哥的家人。我是他哥哥,你看我这张脸,就知道了。”苏昌河开口说道。 “那我们进来了。” “别动。” 不知道宫远徵是说晚了,还是苏昌河的动作过快,反正是来不及了。 却见苏昌河咚的一声,直接栽倒在地,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就连一身的内力也在最短的时间内,消散的一干二净。 “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动。你们大人,为什么都这么不听话呢。”宫远徵叹息了一声,开口说道。 那小大人的模样,让苏暮雨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 察觉到自己设下的阵法被人触动,刘陵的眉头轻皱,立刻加快自己的脚步。 她本来就距离房车已经不远。 加快后,更是瞬间到达。 “谁敢擅闯我家?” 人未到声先到。 苏暮雨立刻抬头,正好对上了一双明媚带笑的眼睛,让他不由的愣了愣。 少女穿着和小团子相似的衣衫,就这么忽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面容清秀,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瑞凤眼。 苏暮雨只觉得血液加速,心跳像是漏了半拍,呼吸都不自觉的轻了一些。 (少白人均恋爱脑,最擅长一见钟情。) 刘陵看到苏暮雨后,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艳,实在少年生了一副极好的容貌。 清冷而俊秀,肤色如上好的白瓷釉,穿着一身黑衣,越发衬着他的身形修长,气息清冷又温柔。 是一眼就招姑娘喜欢的长相。 苏暮雨被刘陵看的有点不好意思,眼睛闪了闪,有点不自在的移开,耳尖也渐渐的红了。但为了不让自己情绪外露,努力压下来。 “你们,是里面小家伙的家人。”刘陵开口说道。 苏暮雨点点头:“嗯。” “那先进来吧。”刘陵扬了扬衣袖,却见房车周围似乎水光波动了一下。 苏暮雨看着没吭声。 感性车子周围的马车还只是第一次防护,还有呢。 不过她就这么把防护撤下来,也太不设防了一点吧。虽然他不会对她如何?但他们的防备心太低了些。 “姐姐。” 宫远徵迈着小短腿哒哒的跑了过来。 “远徵,没事吧。”刘陵先是打量了一番宫远徵,见他确实没事,才放下心来,“里面的小孩哥醒了么?” “已经醒了。” “嗯,你也进来吧。”刘陵对着苏暮雨招了一下手。 苏暮雨虽然已经确定苏昌离被人救了,但没见到人前,还是止不住的担心,点点头:“打扰了。” 说着就抬脚跟上。 宫远徵也乖乖的被牵着。 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一点力气的苏昌河:……不是,你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呢!!! 第11章 少白11 房车不大,一下子挤进来三个人,便显得有些狭小拥挤。 “雨哥。”苏昌离在看到苏暮雨后,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声音也轻快。 苏暮雨虽然先前确定苏昌离脱离危险,但没有见到人之前,总归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如今见到人。 见他的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神情还不错,说话的声音轻快,想来应该没什么大碍。 而这一点在他上手给昌离把脉后更加确定,作为杀手,多少都是懂点医理知识。 “雨哥,我已经没事了。” 昌离乖乖的开口说道。他刚醒过来就已经检查过自己的伤势,外伤被处理的很好,至于内伤的话,先前有些崩裂的经脉已经完全被修复,甚至他觉得比他受伤之前,经脉还扩张了不少。 这让他有些惊喜。╰(*°▽°*)╯ 苏暮雨点点头。 转身看向刘陵,语气真切的道:“多谢…嗯,姑娘对昌离的救命之恩。” “顺手的事。”刘陵笑着说道。 手掌翻动,却见一个青瓷瓶出现在她的手掌心,递给苏暮雨,“这里是百花丸,每日一粒,连吃半个月的时间,就会大愈。” 苏暮雨接过药瓶,都不用打开,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就知道这药不是什么寻常药丸,定然也是珍贵非常。 “多谢。”抿了抿唇,他再次道谢。 苏昌离:???不是受伤的是我,不管是叮嘱还是药,都应该给我的吗? 他的目光在刘陵和苏暮雨的身上转了一圈后,似乎也明白了什么?(o_o)?? …… 刘陵没在里面呆多久,很快就出来,一则是给他们单独说话的空间,二则里面空间小,呆着也有点不舒服。 她走出来的时候。 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出来的宫远徵,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苏昌河,而且像是找到了兴致一样,一下下,很规律。 苏昌河闭着眼,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场景,看的刘陵没忍住,轻笑了出来,“远徵,干嘛呢?还不快给这个大孩哥解毒?” “姐姐,我想养宠物。”宫远徵丢下手里的树枝,抬头,没回答刘陵的话,反倒是扑闪着眼睛,开口说道。 “你海螺里那么多小虫子还不够你养。”刘陵弯下腰,点了点他的鼻子,轻声说道。 宫远徵轻摇了摇,辫子上的小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够,我想养个漂亮又听话的。” “可以啊。那你想养什么?想好了吗?”刘陵把人抱起来,又问道。 宫远徵猛然被抱起,也不觉得惊慌,反倒是动作熟稔的环住刘陵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回答:“雪貂,我想养一个白色的,漂亮的雪貂。” “好,等过几日,去冰原那边,姐姐给你抓一只好不好。一定抓个最可爱的,就像我的远徵这样的,到时候也给它也戴上铃铛。”刘陵柔声开口说道。 宫远徵高兴的点点头:“好。” “呜呜呜……” 看着相亲相爱的姐弟俩,苏昌河表示,自己真的不是故意想要打断这温馨美好的一幕,但他真的需要被拯救。 第12章 少白12 “远徵,你这次做的药,效果不错,竟然可以药倒一位自在地境高手,有进步。等会奖励你可以多吃一串糖葫芦。” 刘陵又点了点宫远徵的鼻子,毫不吝啬的称赞说道。 远徵才四岁,就已经能做出药效这般好的药,虽说脑海里可能还残存着一些过往的记忆,但还是值得夸奖称赞。 毕竟他新做出来的这个药,是新的。 “好耶。”宫远徵高兴的喊了一声。 “好了,先给大孩哥解药。” “嗯。” 宫远徵被放下来后,就蹲下来,还带了点肉乎乎的小手,从苏昌河的脸上滑过。 苏昌河立刻就感觉到,酸软无力的身上,开始有了力气,盏茶时间,就恢复了。 恢复后,立刻站起来,而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神态。 “小朋友,你还真的很厉害。”苏昌河低头看着小豆丁宫远徵,伸出大拇指,称赞说道。 “那是当然的。我可是姐姐的弟弟,自然厉害。”被夸的宫远徵,那是一点都不知道谦虚的扬起自己的下巴,骄傲的像一只傲娇的小孔雀。 一个四岁的小团子,生的又漂亮,这般模样,可爱极了。 让苏昌河的手,都有点痒。 想要伸手去摸摸他的头。 “不许摸我的头。”宫远徵对人的敏锐度很高,苏昌河手才动,他立刻就往刘陵那边躲去,“只有姐姐才可以摸我的头,你不可以。” 真的是太可爱了。 (*?▽?*) 苏昌河搓了搓手指,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昌离,也是这般可爱。 可惜,入了暗河的人,是没有天真可爱的资格。 就在这时,苏暮雨从里面走了出来。 “昌河。” “昌离如何?”苏昌河开口问道。语气虽然如常,但苏暮雨还是听出了里面的担忧和焦急。 苏暮雨回答:“昌离很好,只是他的外伤有点严重,可能暂时不易挪动。”他的余光悄悄的往刘陵那边看去。 其实要走动也可以,再不济,也能抱着昌离走。 只是苏暮雨不愿意,纵然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其实不该留下来,但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自己的私心,而且他只要这几日。 以后他不会打扰对方的,只作是自己的一场美梦。 苏昌河在人情世故上这一块,那是满级的,况且就连小小的苏昌离都能看出来的事,就更瞒不住苏昌河了。 眼珠子一转,立刻给自己兄弟助攻,“能不能拜托……”才想起,他们都还不知道名字。 “刘陵。这是我弟弟远徵。”刘陵看着苏昌河停顿,立刻开口说道。 “苏昌河。”苏昌河开口说道,而后又指了指苏暮雨:“这是我好兄弟苏暮雨。”他的语气带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紧张。 “你们好。”刘陵点点头。 这是知道他们的身份还是不知道? 苏昌河有那么一点纠结的看着刘陵笑吟吟的同他们打招呼。 她也是江湖人,不可能没听过暗河。 也不是他自恋哈,而是他和暮雨是暗河年轻一辈中天赋最好的年轻高手,在江湖上已经小有名气。刘姑娘也是江湖上行走的,应该知道他们才对。 第13章 少白13 心中虽然有不少的疑惑,不过一直到离开前,苏昌河也没有问出来。 “木鱼,我就只能帮到你这里了。放心,昌离那边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会配合你的。”苏昌河先是四下看了一眼,才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轻声开口说道。 苏暮雨呼吸一窒,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还不明显吗?眼睛就差长在人家刘姑娘身上了。 看懂了苏暮雨神态的苏昌河,瘪了一下嘴,在心里嘀咕一句。 “好了,那边也不用担心。”苏昌河又开口说道。他们才完成任务,再加上昌离受伤,先前已经上报过,是往严重上说。 况且冰原不比北离境内,因是北阙遗民所在,不但这里的地理环境恶劣,关系也差的要命。 所以挤一挤,拖一拖,到明年开春前,不是问题。 苏昌河迅速的在心里算了一下,“…你就安心的陪昌离在这里养伤,不过记得,刘姑娘医术高明,便是配合,也不能太久。这其中的分寸,你记得要把握好。”他殷殷叮嘱说道。 可以说很为苏暮雨考虑。 “…好。”好片刻,苏暮雨才应了一声道。 即便是不能在一起,甚至他的心意,对方都有可能不会知道,但对他来说,能多相处一些时间,也是好的。 所以他没办法拒绝:“昌河,谢谢你。” “都是兄弟,说什么谢不谢,你帮我照看好昌离就行。”苏昌河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恢复了以往的调侃。 苏暮雨轻点头。 很快,苏昌河就离开。 “刘姑娘。” “嗯,你别刘姑娘刘姑娘的叫,听得我别扭极了。要么直接叫我名字,要不然,叫我一句神医,我也当得起。”刘陵开口说道。 苏暮雨从善如流的改了口:“刘神医。” “先说好,我这里可不养除了远徵外的闲人,你留在这里,可是要帮忙的。”刘陵开口说道。 苏暮雨点点头:“理当如此。” “我们还要在这里再呆两日的时间,所以要给你搭建一个住的地方。” “不用麻烦,两日而已,对付一下就过去了。” 刘陵反对:“那可不行。如今本就是雨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下一场,这山林本就湿气重,再淋了雨,我可不想照顾两个病人。” 苏暮雨想说,下雨对他来说,其实是好事,因为他正在修复的十八剑阵,所借的正是雨。 不过没等他再开口说话。 “过来帮忙。”刘陵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暮雨便乖乖的跟上。 车子里还有备用的防水布折叠床还有羊毛毯子等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 至于苏暮雨所住的地方,是把苏昌离所住的地方,往旁边延伸了一下,再扩展出两步的地方。 一应东西都齐全,又有帮手,收拾起来,还是很快的。 地方收拾出来后,刘陵又把这地方纳入到阵法之中,把折叠床还有毯子放上去,就完工了。 “对了,这里还有一套衣服,新的。你看看,和你的尺寸相合吗?”刘陵又拿出一套衣服,递过去,开口说道。 这是她背包里的,是先前稚奴给阿羡做的,稚奴热爱手工活,做衣服的手艺也很好,有段时间,更是热衷于给她和阿羡做新衣服。 一不小心就做了许多。 这便是其中一套。 苏暮雨在看到衣服后,轻抿了一下嘴,因为这是男装,而且还不是刘陵所穿的尺寸。 这是她给心上人准备的吗? 心里有些细密的不舒服。 但他的性子本来就内敛,再加上他的身份,也只道了谢,并没有问。 因为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终是不能长久的呆在她的身边,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第14章 少白14 又多了一个人后,就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苏昌离那边可以完全交给苏暮雨照顾,不用理会,只每日一诊脉,根据情况,再相应的调整一下药就可以。 至于其他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甚至她有了更多一些的时间,因为苏暮雨是个手脚很勤快的人,也粗通一些医理知识,不管是帮忙挖药草,还是炮制,他都能帮忙分担,让刘陵收集药草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远徵很喜欢他。 苏暮雨其人,第一眼看过去,是个很冷清的人,但相处了两日就能发现他隐藏在冷清下的温柔细心。 尤其对小孩子,更是耐心十足。 不管远徵叽叽喳喳有多少问题,也不管问题有多天马行空,他都会认真回答,不会敷衍了事。 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 刚开始远徵对他还有点敌意,但很快就被苏暮雨收服。 除了苏暮雨对他很好,再有就是苏暮雨足够强。 而远徵是个极其慕强之人。 “木鱼,可以请你帮个忙吗?”刘陵想了一下,觉得远徵现如今经脉已经打磨的差不多,可以开始习武,而最重要的便是打基础。 这件事,她觉得交给苏暮雨来做,可能更好一些。 毕竟他比自己有耐心,也更温柔。 “好。”苏暮雨点头答应下来。 刘陵看他这般,不由的弯了弯嘴角:“你都不问一下什么事吗?就这么答应下来,也不怕被我给坑了。” “不会。”苏暮雨坚定的摇摇头。 虽然相处的时间短,但苏暮雨却可以肯定,她虽看着性情肆意一些,心里却是个很温柔(??)之人。 是不会提出让他为难的事。 这一点他无比笃定且相信。 “你还挺了解我的。”刘陵笑了笑,把苏暮雨的称赞,全盘接受下来。 对,没错,她就是这么心善的大好人。 “远徵现在也已经到了要习武的年岁,我想让你帮忙给他打基础,这方面,我不大擅长。”刘陵开口说道。 苏暮雨:“好。” 这对他来说再是简单不过的事,毕竟他也很喜欢远徵这孩子。 虽说有的时候性子是傲娇了一些,但却是个可爱的好孩子。 把远徵托付给苏暮雨,刘陵很放心。 并且算着时间,要到深山里去一趟,她之所以会在山中待了这么久的原因,是要等一株珍奇的药草下雨天成熟。 下雨天只生长在深山老林之中,且只有在连绵不绝的梅雨季节才能找到。刘陵也是无意间在这里发现一小片,不过都还没有长成,还要些许时日。 所以刘陵才会在这里停下,等着对方长成。 和苏暮雨打了声招呼,刘陵就直奔深山之中。 她前脚才走,没多一会儿,苏昌河就又来了。 正好碰到宫远徵才指挥着苏暮雨,把放在车子阁上的七星海棠和出云重莲搬下来,给他们配制特定的药水。 七星海棠和出云重莲都不能用水浇,前者只能用酒,后者更麻烦,需要用贝母研磨成分,配合好几样药草,调和成药汁。 “好东西啊。” 苏昌河才来就闻到了一股特殊的清香,隐隐还掺杂着酒香。 走进去一看,是两株很奇怪的药草,其中一个是一朵多瓣的重莲,只是颜色却区别于寻常莲花,是蓝色的,而且似乎还在发光。 额,有点不确定。 凑近看一看…… “不许动我的出云重莲。” 第15章 少白15 苏昌河听到这话,伸出去的手,立刻收回。 回头看去,就见端着一个小碗,站在不远处,瞪着他的宫远徵。 “小团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看这花长得有点奇特,有点好奇而已。不会把它怎么样的?”苏昌河被宫远徵看的有点讪讪的,开口解释说道。 宫远徵又瞪了他一眼:“那也不许乱碰,出云重莲很娇贵的,沾惹太多人气的话,会不开花的。” “那我不是不知道嘛。”苏昌河摸了摸鼻子说道。 出云重莲,这名字听着就知道是难得一见的奇药,真给人碰坏了,他可赔不起。 宫远徵没理会他,而是小心翼翼的把熬好的药汁,倒了下去,嘴里还嘀咕:“你要快点开花结果,知道吗?” 浇完出云重莲,又从马车的小库房中,拿出一个白玉瓶,这里面是姐姐酿造的药酒,浇灌七星海棠用的。 木塞才拔下来,一股酒香就飘散开,清香异常,闻之就让人有些心醉。 难得一见的好酒,比之秋露白都要强一些。 苏昌河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来找木鱼哥哥吧?他去采果子了,马上就回来。”宫远徵又开口说道,“还有你弟弟,刚才还念叨着你呢。你可以进去和他说说话。” “小团子,谢谢你。”苏昌河注意到宫远徵对苏暮雨的称呼转变,眼睛又是一亮。 看来这几日木鱼充分的发挥了他暗河第一美男的魅力,刘姑娘那边不好说,但已经把小的给俘虏了。不错不错,是个很好的开始。 他可是看得出来,刘姑娘看似明媚开朗,活的潇洒肆意,但实则是个冷心冷肺之人,除了对她弟弟还有几分真心实意外。 其他人,怕是入不得她眼半分。 如今有小团子做缓和剂,木鱼总归还是有希望的。 苏昌河心中满意。 而后就大步进了房车,看了弟弟。他虽然在意木鱼,也很在意昌离。 看他才不过短短几日,伤势就已经好了大半,心中高兴的同时,也有点发愁,照着昌离这伤势好转的情况,要不了两日,就该走人了。 到时候木鱼可怎么办啊? 他应该再想个办法才是? “哥,你是不是在想什么歪主意?”苏昌离看着眼睛滴溜溜转的苏昌河,开口问道。 苏昌河下意识的反驳:“什么叫歪主意,我这是在帮木鱼好么?不然的话,照他那个温吞慢热又爱在心口难开的样子,什么时候才能追到人?” “可是……”苏昌离还想说什么? 却被苏昌河打断:“好了,这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考虑的事,你好好养伤就是。” 说着就嘀嘀咕咕的走了出去。 留下苏昌离更担心了。 就他们暗河出身,雨哥的情路本来就难走,如今又摊上自家哥哥这么个疯癫不正常的帮忙,确定不是帮倒忙吗? 小少年苏昌离觉得,自己晚点应该和雨哥说一声。 免得日后雨哥真的听了自家哥哥的馊主意,为他本就困难重重的追人道路,再添砖加瓦。 …… “昌河。” 苏暮雨才把篮子放下来,就看到苏昌河,轻声喊了一声。 并且转身就往旁边走。 苏昌河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跟上他的脚步。 “我已经打听清楚,这位刘陵刘神医,来历颇有些神秘,她是五年前出现在柴桑城,并且在那边定居下来,宫远徵也是她一次外出,捡回来的弃婴。她出现时,武功就已经不俗,据说家里还有阵法护宅,有道家的影子,很可能是道家弟子。不过她本人没承认过,还有她的医术很高明,在柴桑城的时候,就经常外出义诊。” “不过让她小有名气,还是今年初春,她带着弟弟游历,这一路而来,有些惹眼,再加上年幼,被不少人盯上。” 苏昌河说着,见苏暮雨身上的气息都变得冷冽起来,又忙道:“木鱼,你别担心。我们这位刘神医,也不是善茬子。” “那些前来找事的人,无意不是被废了武功,挑穿了琵琶骨和碎了丹田,过后又把他们的行踪,抖给那些人的仇家。” “啧啧……一手的借刀杀人,玩的那叫一个溜。” 其实苏暮雨已经从宫远徵的碎碎念中,知道了不少事,但如今又从昌河嘴里听到,却又是另一番心境。 最重要的是,他从中分析出了一件事,那就是生生没有心上人。 (*?▽?*) 第16章 少白16 这个念头一起,苏暮雨的眉眼都跟着柔软三分。 要知道先前他因为刘陵给的那套男装,从而脑补出刘陵可能有心上人的事,把自己酸的不行,偏生他的性子,不敢也不会直接开口询问。 甚至就连偷偷问宫远徵,他都不敢。 只能自我消化。 但如今却发现完全是自己多想了,嗯,因为他了解昌河的性子,若生生有心上人的话,怕是是过去式,他也不会不提的。 想到这几日自己的心绪,苏暮雨只觉得好笑,却又有点心酸。 若他不是暗河之人的话,那他是不是可以…… “木鱼”苏昌河看着有点走神的苏暮雨。 苏暮雨摇头:“无事。” 苏昌河深知苏暮雨的性子,他不想说的,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对了,怎么不见刘姑娘?” 苏暮雨轻弯了一下嘴角:“她去深山了,说是等候多时的药草长成了。要明日才能回来。” “看来你们这几日相处的不错,刘姑娘对你已经有这般信任了。”苏昌河聪明,一听这话,眼珠一转,顿时露出笑容,“不愧是木鱼。我们暗河头号美男。” 他这话一说出来,让苏暮雨本来因刘陵信任,而欢喜的心,又悄悄的沉了一下。 …… 又过去了几日。 苏昌离的伤势痊愈,刘陵也准备下山,打算去冰原。 一则探查一下天外天的情况,二则就是给自家宝贝弟弟抓宠物。 苏暮雨虽因要分离,情绪有点低落,但也知道,能相处这些日,已经是偷来,不能奢求再多了。 倒是苏昌河不愿意放弃,想要寻个法子,让自家木鱼留下来。 但一时半刻,真的没有很好的办法。 其实也不是没有,可以从宫远徵下手,但他深知,龙有逆鳞不可碰触,宫远徵就是刘陵的那片逆鳞。 若利用宫远徵,哪怕不是做坏事。 木鱼和刘姑娘也没有下文了。 所以这是个办法,也是条死路。 “保镖?” 刘陵点点头:“对,下一站我要去冰原,那里是天外天的地盘,危险性比较大。我有点放心不下远徵,需要有人护着他一些,远徵很喜欢你。我便想着雇佣你一段时间,不知道可以吗?”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苏昌河看着还在发愣的苏暮雨,连忙替他答应下来,“我们家木鱼,不但盘亮条顺,这身手也是数一数二,如今已经是自在地境,保护小团子,绝对没问题。” 说着还不忘记用胳膊捅苏暮雨,示意他赶紧答应啊。 这可是送上门的相处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苏暮雨也点头道:“可以。” “那就这么决定了。”苏昌河喜滋滋的开口说道,很为自家兄弟高兴。 宫远徵对苏暮雨的印象好,知道苏暮雨会和他们一起去冰原,很是高兴。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很快,刘陵就收拾东西,下了山 苏昌河和苏昌离是在城门口分别,刘陵则是在城中休息了两日,调整一下,并且要置办一些东西,尤其是远徵的。 冰原寒冷,如今虽然才初秋,但听闻冰原那边却已经是大雪纷纷,道路难走。虽说都是习武之人,有内力护体,不怕寒暑,但远徵这不是年纪还小吗? 下山的第五日,一应东西都准备好。 一行三人,便驾马车,往冰原而去。 第17章 少白17 冰原之所以叫冰原,还是有几分道理,如今才不过十月中,但冰原却已经下了好几场雪,甚至路面上积攒的雪都有三寸厚。 又有山路本就崎岖不平,再加上风雪就更难走了。 这里环境苦寒,人迹罕至,往往几十里内都没有人烟生活的迹象。 索性刘陵一行三人是做足了准备才来,再加上马车上刻有阵法,所以他们行走的还算是顺畅。 一身大红色衣服,衬着宫远徵越发精致漂亮,此时又是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在看到苏暮雨,眼睛都亮了,立刻仰着小脸,声音软软糯糯道:“木鱼哥哥,帮我编头发。我有点够不到。”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晃动着小脑袋。 可爱极了。 苏暮雨看的面色都柔和下来,“好。”说着就走了过去,拿起旁边的匣子。 打开后,看着他的衣服,拿出同色的绳子和小铃铛,并着一条绣着出云重莲的抹额。 而后就动作熟练的开始给宫远徵编发,先开始他是不会这些,第一次编的时候,很遭到宫远徵的嫌弃。 不过好在苏暮雨除了厨艺不长进之外,其他学什么都很快,两三次过后,就已经编的有模有样。 到现在他甚至能编一些样式复杂的。 故而宫远徵如今编发,都喜欢找苏暮雨,而不是刘陵。 盏茶时间,便好了。 苏暮雨最后把抹额给宫远徵戴上,柔声道:“好了。” 宫远徵立刻拿起小镜子,看了看,又用手正了一下抹额,才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两个,忙完了吗?忙完我们就要出发了。”刘陵从头看到尾,心下有些想笑,实在是两人的互动很有趣。 宫远徵回答:“姐姐,我们好了。”说着就直接朝刘陵跑过去。 虽说他也很喜欢木鱼哥哥,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姐姐。 “看,木鱼哥哥给我编的,漂亮吗?”四岁的宫远徵也到了臭美的年岁。 “漂亮,我家远徵,是个精致又漂亮的宝宝。”刘陵捏了捏他婴儿肥的脸颊,笑着开口说道。 而那边苏暮雨已经默默的准备好,出发要用的所有东西,默默的站在了刘陵的身侧。 昨天苏暮雨已经去探过,就在快要山顶的一处洞穴中,有刚刚生产的雪貂。 便打算和它商量一下,看看它愿不愿意把一个孩子送给他们养。 嗯,虽说母子分离,可有那么点不道德,但她并不强求。 若雪貂妈妈不愿意的话,她也不会勉强。 虽说带着宫远徵,脚程有点慢,但刘陵距离剑仙都只有一步之遥,苏暮雨也是自在地境的高手,护着一个孩子还是没问题。 到了地方。 经过和雪貂妈妈的友好商量,双方达成了协议。 它把最小的孩子,送给他们带走。 宫远徵抱着才出生没两天的雪貂宝宝,高兴极了,郑重的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宝的,等再过几年,我大一些,也会带它回来看你的。” “吱吱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回答宫远徵的话。 “姐姐说过,说话算数的才是好孩子,远徵是好孩子,说了会带小宝回来,就一定回来。”宫远徵摇晃着满头的小铃铛,还伸出了小手。 雪貂妈妈用爪子拍了拍。 “咳咳。”刘陵看着不远处的一幕,有点想笑,因为远徵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 “生生,忍住,若是笑出来,远徵要闹脾气了。”苏暮雨开口提醒说道。 “我知道。” 第18章 少白18 被宫远徵起名叫小宝的雪貂宝宝,才出生没几天,像一只小耗子一样,眼睛都还没有睁开。 宫远徵早早的就给小宝备好了房间,并且不假手于人的照顾。 别看远徵才四岁,是个小孩子,但照顾起小宝却很细心耐心,还把先前珍藏起来的出云重莲的花瓣,研磨成粉,混合着米汤,一起喂给小宝。 除了出云重莲,其他的珍奇的药材,宫远徵也是不吝啬。 一定要把小宝照顾的漂漂亮亮,健健康康,就像他一样。 果然,几日后,小宝就胖了一圈,身上的毛发,也长出来不少,油光水亮,一看就养的极好。 眼睛也已经睁开了,对宫远徵很是亲近。 有了小伙伴的宫远徵,开心极了,也不闹着和刘陵一起去摘雪菱花。 而是安安分分的和苏暮雨一起呆在山洞,等姐姐回来。 “木鱼,这几日,远徵就拜托你照顾了。”刘陵纵然知道苏暮雨靠谱,但走前,还是免不了要惯例叮嘱两句。 苏暮雨点头,看向刘陵的眼神,却带了一丝担忧:“生生,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么?我看那雪莽怕是已有百年,算一下的话,战斗力,也是逍遥境。但它体型庞大,这里又是它的地盘,我担心……” “没问题的。”刘陵摆了摆手说道,“况且我来本就是寻求突破机遇,而直觉告诉我,突破的契机,就在这条雪莽上。”她笃定。 “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苏暮雨知道拦不住刘陵,只能叮嘱说道。 刘陵笑道:“这是自然。远徵和你都等着我,我自然会平安回来。” …… 从立脚的山洞里出来。 刘陵立刻掐诀,给自己身上套了一层防护罩,虽然没有下雪,但寒风凛冽,刮到人的脸上,真的是生疼。 一个人,刘陵也就不需要藏着掖着,脚程很快,甚至用上了术法。 这个时空有灵气,且还不错,所以刘陵也就顺手又把那些像是什么清洁的实用性很高的术法,给捡起来。 所以,她很快便到了天山池。 一池塘的雪菱花和雪莲,相互的交应在一起,红色的雪菱花白色的雪莲,场景特别好看。不过最惹眼的还是在最远处的一朵堪比铜盆大小,或许是机缘巧合,又或许其他,这一朵雪菱花是红白相间,而且花瓣区别于普通的。 花瓣有点像是雪莲花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雪莲生长在一起的缘故。 阳光下,这朵雪菱花,隐隐还有金光流动,刘陵便知道,雪菱花要开了。 此等宝物,自然是有异兽守护,便是先前提起的雪莽。 不过在此之前,刘陵先薅了一波普通的雪菱花和雪莲的样貌,放到自己的背包中。 这才撤掉身上的术法。 气息一露,立刻就引来了守护在这里的雪莽出来。 雪莽的体型庞大,而且额头微微有点凸起,似乎有蛟化。 不过也是,这里有灵力,这雪莽看着最少百年,生了灵,有些奇缘也正常。 “嘶嘶嘶”雪莽一看到刘陵,就躬起了身子,瞳孔也竖起来。 死死的盯着她。 刘陵也一点都不怵,也回瞪过去,不过眼神的余光也没忘记注意着雪菱花王。 很快,随着一阵奇异的香气飘散。 刘陵的眼睛一亮,知道雪菱花开了。 满池的雪菱花和雪莲,不管是开还是不开,竟都齐齐的收敛起来,缩到了水里。 刘陵也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浓郁起来,她都想当场的盘腿修炼。 不过现在可不行。 雪莽似乎也察觉到,立刻闪身,往雪菱花而去,期间还不忘记回头注意刘陵。 并且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不然就要把她吞入腹中。 花瓣缓缓的绽开,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卷缩,花开花落到结子,竟然连五息的时间都不到。 就是现在。 刘陵立刻掐了瞬息诀,不偏不倚的到了雪菱花前,衣袖一卷,并且立刻闪身。 “唔。” 雪莽察觉到雪菱花不见,立刻就生气了,朝着刘陵飞扑而来。 来得好。 刘陵也不怵,手一伸,就见一柄青竹剑出现在她的手掌心。 拎着剑,刘陵就冲了上去。 第19章 少白19 “轰隆隆,轰隆隆”的声响。 一声比一声大,甚至一度还有点地动山摇,让苏暮雨的脸色都有点变了。 若非还有一点理智留存的话,他险些就要直接找上去。 “木鱼哥哥。”宫远徵有些不安的跑到苏暮雨身边,拉住他的手,语气有点忐忑不安。 苏暮雨弯腰,把他抱起来,“别担心,没事的,只是寻常的地动。”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姐姐?” “很快就要回来了。远徵别担心。”苏暮雨虽然心里也担忧,但却不会表露出来,一则是性格使然,二则就是不想宫远徵跟着担心。 “嗯,姐姐最厉害了。” “对,生生最厉害了。”苏暮雨也语气肯定的开口。 就在这时。 天空中忽然腾升起一道剑气,伴随着金光,让苏暮雨不由的快走两步,想要看清楚。 但只须臾,剑气就消散了。 不过随之而起的就是一道璀璨的金光,虽是一闪而逝。 但还是被时刻注意的苏暮雨捕捉到。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不是那种克制的,而是灿烂的。 因为他知道,那是新晋剑仙的标识。 除了苏暮雨之外,天下间修为高深至剑仙境,也都有所感触,纷纷的抬头。 天启城内。 本来还在因为偷吃甜点,而被小童念叨的男子,模样看着四十出头,但头发却有一半花白,正是是太安帝登基后册封的国师齐天尘。 他猛然的抬头,眼露精光。 又一位剑仙诞生。 心念电转,似乎感应到什么,立刻掐指,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噗——”一口鲜血喷出来,齐天尘面露悍色。 竟然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算不到。 不过他既然被反噬了,就说明,这位新晋剑仙,是有些来历的,且身负功德之辈。 李长生躺在稷下学宫的房顶,作为天下第一,他自是也察觉到刚才有新剑仙,不过不同于齐天尘,他只是举了举手中的酒瓶,连话都没说一句。 活了这么长时间,俗事已经很少能有打动他的。 除了天启之外。 这里本就是天外天的地盘,甚至距离他们的大本营都不算远。 十年前,玥风城被李长生打的半死,不过好在没有丧命,便带着一众的手下和北阙遗民,逃窜到了冰原,建立了天外天,并且开始图谋复国和灭掉北离。 不过呢,玥风城又知道北离只要有李长生在,他就无法复国。 经过商讨,玥风城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在廊玥福地闭死关,不把虚念功修到第九重,绝不出关。 北阙皇家最强绝学便是虚念功,不过这功法虽然厉害,却也有要求,那就是非天生武脉不能大成,玥风城自然不是,所以只能孤注一掷。 除了闭死关外,还安排了手下人,去寻找天生武脉的孩子。 因为只要他们修炼虚念功,玥风城就可以吸取对方的内力为己用,也一样能突破第九重,继而冲击神游玄境。 因为玥风城闭死关,他的两个女儿,玥瑶和玥卿年纪都还小,长女玥瑶虽然是代宗主,但也只是挂个名义,天外天一应的事务,都是无相使在打理。 无相使也早已是剑仙之境,自是也感应到,甚至他还感觉到,新晋剑仙就在天外天。 当即派人去查。 要以最快的速度,查出到底是谁?若是他们天外天之人最好,可以带回来,委以重任。若不是的话,那就要趁着他境界未稳,把他扼杀其中。 第20章 少白20 “姐姐。” 宫远徵是第一个看到刘陵的,当即就挥起小手,大声的喊道。 苏暮雨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前又走了一步:“生生。” “远徵,木鱼,我回来了。” “恭喜,剑道大成。”苏暮雨看着刘陵眼中是纯粹的欢喜和欣赏,没有半分的阴霾。 “同喜同喜。”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我看你也气息圆满,也只差一个契机,就可以入逍遥了。” 苏暮雨跟着他们的这段时间,也是得益不少,撇开刘陵对他剑术的一些指点和也帮忙修复十八剑阵不说。 就说远徵,那可是给他用了不少的好东西。 远徵乍一看是那种不好相处,还有点小阴鸷的孩子,但实则纯善,别人都是白切黑的芝麻汤圆,唯有他算是黑切白。 察觉到苏暮雨对他的善意和疼爱,宫远徵也是投桃报李,这些天来给他用了不少的好东西,其中百花丸更是被他当成糖豆,每日都要喂给苏暮雨一颗。 百花丸虽然不如九花玉露丸是奇药,但加了出云重莲的花瓣,也是很珍贵的补药。 还每隔一段时间,会给苏暮雨准备药浴,好东西也是哐哐的往里砸,虽说有一定程度是把苏暮雨当成小白鼠的意思。 但也确实是让苏暮雨的体质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就连身体里的一些暗伤,也都已经消失不见。 所以才一个多月,苏暮雨便已经是自在地境的巅峰,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入逍遥。 苏暮雨今年还不足十七,别说寻常人和他有着天与地的差别,就是在天启城中那个天下第一的李长生,所收的六个弟子,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 苏暮雨抿嘴笑了一下,“那我们现在是要离开吗?” 刘陵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不,接下来,我们要去钓鱼。” 苏暮雨:??? …… 因为抱着钓鱼的念头,一行三人从雪山上下来后,并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的行踪,甚至刘陵还不着痕迹的故意露出一些。 确保天外天正在寻找他的人,不会找不到。 虽说是刻意暴露行踪,但刘陵也买了不少的东西,天外天苦寒,人人又都是尚武,所以这里的皮毛倒是格外的不错。 刘陵自己虽说用不到,却也习惯了攒东西,更何况她家远徵现在小,正长身体呢。 一应的东西,都要多多准备才是。 一连几日的时间,刘陵察觉到天外天的人已经来了,悄悄的跟在他们身后。 不过却迟迟都没有动静,想来也是碍于剑仙的威胁,不敢轻举妄动。晋级剑仙后,便是天下间少有的高手,即便是他是新晋,境界可能有些不稳。 也不是好对付的。 刘陵盘算着时间,觉得天外天那边估计该调查的都已经调查清楚,在她离开天外天之前,就要动手了。 而且人手都已经调过来。 根据刘陵察觉到的气息,共有十五位,其中过半是金刚凡境,四位自在地境,另有三位逍遥镜的高手。 看得出来,也是下血本了。 她喜欢。 “木鱼,若是他们行动的话,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远徵,其他的不用理会。” 苏暮雨虽说修为才自在地境,但他是杀手出身,但对气息和危险感知却十分厉害,堪比剑仙,天外天的人一出现,哪怕是行动十分小心。 但流露出一星半点,就叫他感知到。 “生生。”苏暮雨有些不赞同。 刘陵:“我是想要借着天外天,磨砺和稳固一下实力。”顺带的探一探这些天外天高手,为将来团灭他们做准备。 “那,你一定小心。”苏暮雨听着刘陵不容拒绝的话,也只能答应。 他了解生生的脾气秉性,看似温柔好说话,实则掌控欲很强,还颇有些独断在身,一旦做出决定,真真不撞南墙不回头。 “放心。” 第21章 少白21 就如同刘陵所想的一样。 在她的放水之下,天外天的人,很容易就探听出来,这位新晋的剑仙,并非是他们天外天的人,而是北离人。 无相使对北离痛恨极了,要不是北离的话,他们也不至于成为亡国之民,只能蜷缩在冰原这种偏僻又苦寒的地方,苟且偷生。 “不拘手段,一定要把人永远留在天外天。”无相使语气有些阴恻恻的开口说道。 断不能任由对方平安回到北离,为北离增加战斗力,让他们的复国之路,变得更加艰难。 “是。” 天外天的动作是很快的,而且无相使指了四大尊者中的无作亲自带人过去,无作是天外天四大尊者之一,虽还不到剑仙之境,但也只差临门一脚,再有其他人一起。 定然能把这位新晋剑仙永远留下。 无作得了命令,立刻就挑选人手,出发而去。 他不是那种没脑子的莽夫,一路上也制定了计划。 不着急动手,要选择一个最恰当和最适合的地方,最后经过考量决定,在冰原和北离边境交接之处的一个叫眠龙谷的地方动手。 这个山谷狭窄,易守难攻,他们可以提前过去布局。 还有踏过这个山谷,基本上就已经到了北离,人的警惕性也会不自觉的松下来。 毕竟到家了。 所以他择了眠龙谷。 “人马上就要来了,大家准备起来。”无作使低声开口说道。 跟着一起来的其他人,点点头。 刘陵才一踏进眠龙谷就已经察觉到了里面的埋伏,不过他们的这点子埋伏,对刘陵来说,完全是小儿科。 “木鱼,远徵就交给你了。”刘陵低声开口说道。 苏暮雨点点头:“放心。” 刘陵对苏暮雨的靠谱程度一点没有怀疑,“青竹。” 话落音,人就已经出现在眠龙谷上方。 而无作使自然不会小看剑仙,哪怕对方才进阶不久,那也是剑仙,只是他真的没想到刘陵这么不按照常理出牌。 甚至还早就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一来就直接动手。 “敌袭。”无作使扬声喊道,“一起动手,不必留手,以击杀为主。” “是。” 刘陵打人是从来都不说废话,尤其是对面是生死之敌的时候。 直接一剑就挥了过去,剑气看似柔和,实则却是绵里藏针,充满了杀机,并且在半空中分裂成数十条,精准的朝着天外天的那些人的咽喉要命处而去。 快,狠,准。 修为不够的金刚凡境,躲不开,直接命陨。 剩下的,也只是将将的躲避开,不过还是受了点伤。 最后能完好躲开的就只有无作使,和跟着一起来的魂官钟飞离,还有一个彪形大汉,这三人都是逍遥天境的修为。 不过三人的表情也是大骇。 虽说是剑仙,但不过是才新晋,按道理不该这般厉害才对,毕竟天外天,又不是没有剑仙之境的人。 “无作使。”钟飞盏下意识的看向无作使。 无作使的脸色难看,不过事已至此,退后是不可能,况且他们三个都是逍遥境,甚至他距离剑仙也只有一步之遥。 合三人之力,还有几名自在地境好手,甚至其中还有人擅长秘术和毒术,不拘手段之下,不怕留不下人。 但事实也证明,他还真的留不下人,用毒,刘陵比他们用的还溜,至于秘术什么的话,对她更是一点用都没有。 倒不是说她的道法修的多高深,而是身上带了破妄珠,可勘破一些诡异秘术。 很快,那四个自在地境的人,也嘎嘣了。 甚至就连无作和钟飞离三人,胳膊也被剑气划破,受了点轻伤。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这绝对不是新晋的剑仙,无作使,我们被骗了。”钟飞盏急声说道。 他有种感觉,自己今日怕是要留下来,这眠龙谷本是他们为这位北离新晋剑仙准备的葬身之地,如今怕是要成他们的了。 这话还用你说吗? 无作使暗骂说道。 他现在开始怀疑,对方压根就是故意放出消息,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来着。 “既然来了,哪有要走的道理,都留下来吧。” 第22章 少白22 随着刘陵这话落音,她周遭的剑气忽而大涨。 剑若惊鸿,一道青色的光芒直接劈开了无作使的护身罡气。 钟飞离见此连忙去拦,那个虬髯大汉也跟上。 四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刘陵不避不退,直接迎战。 不管是内力还是身法,她都是碾压对手的存在,更有她手中那寻常的青竹剑,剑气也再一层层的拔高,让青竹剑上渐渐地覆上了霜色。 周遭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冷冽起来,那堆积的雪,也像是被调动起来,开始飞舞,风云涌动,寒风骤起。 “一剑寒霜十四州。” 随着刘陵这话落音,却见剑气涨到了最高,八方而来的风,雪,还有剑气,三者竟然齐齐的汇聚在一起,而眠龙谷下方,隐隐有一个巨大的黑白太极虚影,覆盖了整个山谷。 磅礴的杀意,朝着无作使,钟飞离三人而去。 “轰隆——” 山谷中回响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湮灭。 修为最弱的虬髯大汉,身形僵住,直接从半空中掉落下来,雪花飞舞。 钟飞离因为近的关系,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全力调动的护身罡气,直接崩裂,他自己被一道青光穿心而过,瞬间就没了气息,直接掉下去。 无作使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转身就要逃。 甚至已经想好,只要抓住马车里的人,他一定会没事。 可惜刘陵没给他这个机会,随着一声娇喝声,那柔软冰凉的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化作了凌厉的暗器,把无作使直接给包围起来,甚至形成了一个雪茧。 等到雪花散开。 无作使已经是脸色青黑,已然已经没了气息。 “不愧是我。” 刘陵满意的把青竹剑收起来,挥手,雪花也都各归其位。 苏暮雨刚才担心的手都是攥紧,多次想要冲过去帮忙,不过想到刘陵的脾性,那一步到底没有迈出来。 虽说场上,刘陵几乎是碾压式的打那些人,但他还是担忧的把手心都掐出了血痕,都不自觉。 一直到刘陵站在他面前,才略微放心,“生生,没事吧?” “我当然不会有事,不过是几条杂鱼而已。收拾他们,不费工夫。”刘陵语气有些傲慢的说道。 苏暮雨却一点都不觉得,毕竟刘陵如今才十六,便已经是剑仙,甚至一人对战天外天十多位高手,大获全胜。 傲慢一点怎么了? 这一战,刘陵打的还算是顺畅,心情大好之下,十分好心的给天外天这些人,收了尸体,就地掩埋。 虽说现在天气冷,但总归会有暖春,到时候这尸体腐烂,别产生什么病毒瘟疫,给周遭的百姓带来麻烦就缺德了。 虽说眠龙谷作为两地交接之处,因为险峻的关系,鲜少有人过来。 但只是少,又不是没人。 心情大好的刘陵,带着苏暮雨和弟弟高高兴兴的回到北离,并且在询问了苏暮雨的意见后,直接带着他往柴桑城而去。 苏暮雨已经答应,新年会和他们一起过。 当然了,在这之前,他也没忘记和苏昌河通个气。 苏昌河接到消息后,虽然嘴上说着木鱼给他找麻烦,要知道先前他的打算,最多也就到年底,如今还要往后延。 自是要费一些功夫。 “木鱼啊,木鱼,你最好追人成功不然的话,回来我可要和你算账的。”苏昌河嘴里嘟嘟囔囔,不过却十分诚实的去安排了。 第23章 少白23 眠龙谷一战,虽然不为人所知道,毕竟那地方偏僻的很。 但并不妨碍刘陵拉仇恨。 嗯,是特指天外天那边。 无作使带着人去劫杀新晋剑仙,却迟迟都没有回来,甚至消息都没有一点。这让关注着这件事的无相使,眼皮子一跳,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来。 又过了一日。 还是没有动静,无相使便让人直接去了眠龙谷,无作使行事还算是谨慎,去之前,已经告知了无相使劫杀的地点。 天外天的人,很快就到了眠龙谷。 一日一夜的大雪下来,直接覆盖住眠龙谷,白茫茫一片,除了偶尔树木露出的些许绿色,看不到其他踪迹。 不过天外天的人办事能力还是值得称赞,经过一番搜寻,很快就通过山石上的一些痕迹,确定,这里发生过大战。 并且找到了已经死掉多日的无作使和钟飞离等人。 表情顿时就变了。 立刻遣人回去汇报,自己留下来,则准备把尸身带回去,不管如何?也要有个交待。 也幸好眼下入冬,天气寒冷,所以尸身不会有什么异味,很是顺利的被带了回来。 “都死了。”无相使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下属害怕的点点头:“是,属下等已经确认过,无作使和魂官他们,无一存活。”最后一个字说出来,声音已经很轻。 “怎么会这样?”无相使有点不敢相信。无作使只差一步便是剑仙,便是真的不敌,但自保应该不是问题才对。 怎么会陨落,甚至一点生息都没有? 这一刻,无相使倒是有些后悔,不该太过于相信无作使,从而没让人太关注,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 人都已经死了几日,他们这里才收到消息。 “查,去给我查。”无相使忽然怒声吼道,“把这个人的来历,给我查的清清楚楚。不许有半分遗漏。” 他倒是要看看,哪天到底是真的新晋剑仙,还是老怪物披着一层皮,刻意在针对他们天外天? 无相使作为天外天实际上的掌权人,他既然发了话,这天外天的人,自是立刻就动起来。 而他们这一动,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以情报能力冠绝天下的百晓堂,更是行动起来。 没几日,便也知道天外天之所以异动的原因。 对这位新晋的剑仙,自然也感兴趣极了,立刻派人开始查探对方的消息。 数日后,便有一份详细的卷宗呈现在刚刚接任百晓堂没两年的姬若风的手中。 在看到年十六的时候,姬若风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虽说他身边也都是天才,甚至百晓堂的卷宗之中,记载的天才,数不胜数,像是莫衣。 那可是九岁就入逍遥,哪怕是在有着心魔的情况下,依旧在二十四岁就入了神游的绝顶天才。 但那都是在传说中,没见过本人,但这位新晋的剑仙,还是女剑仙,可是活生生存在。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雷梦杀在看到有点走神的姬若风后,眼珠子一转,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并且忽而开口说道。 惊的姬若风往后退了一步,没好气的道:“雷梦杀,好好的人不做,非要鬼鬼祟祟,闲着没事,就去多陪陪你家娘子。在我这里瞎转悠什么?” 雷梦杀,乃是李长生所收的第二个弟子,自在地境。出身雷门,未曾拜入李长生门下的时候,就已经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雷门三杰之一。去年的时候,机缘巧合,去了一趟剑心冢,却把剑心冢的传人李心月给拐了回来。 惹得李素王大怒,还一度要给雷梦杀下达江湖追杀令。也就是李心月坚持,再加上雷梦杀虽然看着嬉皮笑脸,有点不正经,但人品上没的说,经过长达大半年时间的坚持,终于是在前不久通过了老丈人李素王的考验,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毛脚女婿。 上个月,雷梦杀和李心月大婚。 “在看什么?这么出神?我都到你跟前了,却还一无所觉。”雷梦杀开口问道。 姬若风虽然武功不如他,但警觉性十分好,往往靠近他身边三尺就会被发现。 但刚才,他都到姬若风身后了,他都没有发现。 可见分神多厉害。 “自己看。” 姬若风直接把手里的卷轴递过去,反正不是什么机密之事。 第24章 少白24 “什么?” 雷梦杀接过卷轴的同时也没忘记嘀咕一句,不过在看清楚后,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好片刻,带了几分尖锐的声音响起:“十六岁的剑仙,姬若风,你和我在这开玩笑的吧。”声音因为不敢信,已经有点变形。 姬若风斜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雷梦杀却完全理解姬若风的意思,百晓堂的情报,天下一绝,什么都可以错。但唯独在消息情报上,绝对不会有错。 “我的老天爷,还给不给我们这些普通人活路。十六岁的剑仙,还是女剑仙。这,这……”雷梦杀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要知道他也算是人人都追捧的天才了,不然也不会被师父收做弟子,如今也已经是自在地境,他日踏入逍遥天境指日可待。 但今天却冒出一个十六岁的剑仙。 雷梦杀觉得自己要缓一缓,平复一下心绪。 这也太惊悚了吧。 这人是老天爷的私生女吗?再不然就是什么神仙下凡来历劫的。 就像是望城山吕素尘座下的小弟子,赵玉真。出生就霞光加身,身上聚集了望城山八分的天运和武运,乃是神仙下凡历劫,非神游不得下山,不然就会血流成河。 为此,太安帝还特意派了五千精兵,驻守在望城山脚下,时刻的看着。 雷梦杀是个话痨,闲事是一点都藏不住,所以很快稷下学宫就传遍了,说是出了个十六岁的剑仙,还是个女剑仙。 剑道成,就在天外天,斩杀了对方数十位高手。 很快不止是稷下学宫,就连天启城内也都知道了,甚至太安帝就听到了一耳朵。 “浊清,去查查。”太安帝沉吟了片刻后,开口说道。 他对刘陵的印象不算坏,毕竟斩杀了天外天数十位高手。 之所以让浊清去查,也是因为帝王的多余的掌控欲。 “是。” 浊清应了一声,便去办。 不止是太安帝让人去查,他膝下有能力争夺皇位的几个皇子,也都让人去查了,并且还想要拉拢来着。 毕竟十六岁的剑仙,若是能收拢的话,对他们而言,简直是一大助力。 …… 刘陵还不知道她人都还没有去天启,一度成了讨论的中心点。 不过即便是她知道了,也不在意,毕竟她对天启的那些人和事,没什么兴趣。天外天才是她的目标。 出来的时候,他们走得慢,但归家,就急切了一点。 脚步快了好些。 赶在十二月初的时候,终于回到了柴桑城。 离家一年的时间,刘陵倒是没什么感觉,但宫远徵却有点恋家,很是高兴。 进门的时候都是蹦跳进去。 嘴里喊着胖婶的名字。 胖婶听到小公子的声音,立刻就丢下手中的活计,高兴的迎上去。 “小姐,公子,你们终于回来了。太好了,您离家前叮嘱腊肠腊肉,胖婶准备了好些呢。小公子爱吃糕点,我也特意学了新鲜的,等会就做给公子吃。”胖婶高高兴兴的说道。 对胖婶,这位分寸拿捏很好,又有着一手极其出众厨艺的嬷嬷,刘陵还是有一分敬重。 并没有打断她的话,而是任由她高高兴兴的说着。 “呦,这是姑爷吗?生的真俊,和小姐你站在一起,男俊女秀,般配的很。”胖婶忽然间注意到苏暮雨,眼睛都亮了一下,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高了两分。 苏暮雨听着却悄悄的红了耳尖。 刚想要否认。 却没想到刘陵点头承认了,“嗯,这是我拐回来的小郎君。” 胖婶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不止一个度。 而苏暮雨的脸色,也是唰的红了个透。 第25章 少白25 苏暮雨脸上的红晕,一直到他们坐在饭桌前,都没能消下去,甚至神情举动也比之先前,多了一分扭捏和羞涩。 看的刘陵觉得有几分新奇。 “姐姐,木鱼哥哥怎么了?”宫远徵叫了两声,苏暮雨都没有回应,他立刻转头看向刘陵,开口问道,“难道是上次药浴时,我配的药,份量太重了。那我下次是不是应该,减少一些,要不然,木鱼哥哥成了傻子怎么办?对,我记得…” 刘陵看着宫远徵刚还是问自己,这会子又自己嘀咕起来。 沉默羞涩的苏暮雨,嘀嘀咕咕的宫远徵,还有大大方方的刘陵。 谁敢说他们不是幸福的一家子? 嗯,就是。 戌时末刻。 哄睡了宫远徵的苏暮雨,才关上门,就看到了刘陵。 他的手顿了一下。 “木鱼。”刘陵开口说道。 苏暮雨走过去,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他才敢流露出一丝温柔情意。 不过等到了跟前,却已经恢复成以往沉静内敛的样子。 “坐,今晚夜色尚好,且等会还有小雪而落,陪我坐在这里,赏雪可好。”刘陵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开口说道。 至于冷什么的也不用担心,习武之人,自有内力护体,压根不惧风雪凉意。 苏暮雨点头,他不会拒绝生生的话。 况且寒夜赏雪,也别有野趣,来日里,也能成为他记忆中最为鲜亮的色彩。 “木鱼,你今天晚上一直都有些神思不宁,是因为我先前说得话吗?”刘陵在有着实力的情况下,从来都是直来直往,所以也就直接开口问了。 苏暮雨表情一僵,片刻,才点头:“嗯,你说我……”是你拐来的小郎君。 这话他想一次,觉得甜蜜又有点酸涩。 他是愿意做生生的小郎君,可是,他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配。 像生生这般美好的姑娘,就该在骄阳下,肆意美好,而不是被他拖进那暗无天日的黑暗之中,不得解脱。 苏暮雨的心更沉了,嘴里也觉得有点苦涩。 “我说真的。”刘陵多精明的人,哪里看不出苏暮雨此时的表情,这人怕是不知道,他在自己面前,是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很容易就被看出来,“木鱼,你愿意吗?” 刘陵说着伸出自己的手,放到苏暮雨面前。 “我……”他心里愿意,但理智却又提醒他,自己现在没有那个资格。 想要拒绝。 但他的身体总是比思想要诚实,已经把手递过去。 “看来是愿意的,我就知道。这天底下,不会有人不喜欢我。”刘陵看着把手放到自己手心里,丁点犹豫都不带的那种,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就说,自己绝对没看错。 苏暮雨是喜欢自己的,而且初见就生出好感的那种。 “…嗯。”苏暮雨愣了片刻,“生生是天下最好的姑娘,不会有人不喜欢你。”他这个活在黑暗里的鬼,也不会是例外。 刘陵听得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谁说木鱼不善言辞,不会哄人来着,嘴巴这不是挺甜的么? 虽然欢喜,但一些事,苏暮雨还是要说清楚。 沉了沉气,“生生,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好,你说。” “你知道暗河吗?”苏暮雨说出这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都在颤。 刘陵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是想说,你是暗河杀手吗?若是这个的话,就不用说了。我早就知道了。”甚至在还没有见到他们的时候,她就已经从原身的记忆中知道了。 “你知道?”苏暮雨有些惊讶。 刘陵点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苏暮雨:……额,没问题吗? 刘陵摆手,当然没问题。 她找情郎看的是脸,又不是出身。 第26章 少白26 回家的第一天,刘陵和苏暮雨在寒夜和雪花的见证下,定情,有情人在一起。 但对第二天起床,才知道消息的宫远徵而言,却是要天塌了。 怒气冲冲的跑到苏暮雨跟前,“苏暮雨,我帮你当哥哥看,你居然敢拐我姐姐,我看错你了。从今天起,我不喜欢你了,你是坏人!!” 他的语气又急又气,甚至溜圆的眼眶里都开始沁出泪水。 “我……”苏暮雨看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宫远徵,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蹲下来,想要哄一哄。 却直接被宫远徵打掉他伸出的手,“你走开,别碰我,你是坏人。” 被教导的很好的小公子,即便是生气骂人,所说的话,翻来覆去,也就只有那两个词。 苏暮雨不安的向刘陵投出求救的眼神。 他是真的没想到,宫远徵对他和生生在一起的事,反应会这么大?他以为远徵很喜欢自己,他们在一起,远徵也会高兴(〃'▽'〃) 拐走自己姐姐的大猪蹄子,他没有撒一把毒药过去,已经是很喜欢他了。 “我来吧。”刘陵上前一步,直接把宫远徵抱到怀里,说实话,她对宫远徵会有这般反应,有所预料。 “姐姐。”被抱起的宫远徵,双手环住刘陵的脖子,声音也变得委屈巴巴,“你不要和他在一起好不好?姐姐是我的,我才是姐姐最喜欢的孩子。不要别人好不好?” “这是当然。远徵永远都是姐姐最重要也最喜欢的弟弟,这一点,姐姐和你保证,绝对不会变。哪怕日后姐姐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也是姐姐最重要的珍宝。”刘陵安抚性的抚摸他的后背,最是了解远徵的她,当即开口保证说道。 “真的?”宫远徵扬起小脸。 “比珍珠还真。”刘陵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姐姐骗过你吗?” 宫远徵想了想,摇头:“没有。” “而且,远徵,姐姐不是要被人拐走,而是给你拐回来一个姐夫,以后木鱼哥哥也会陪着远徵。”刘陵又开口说道。 并且递给苏暮雨一个眼神。 苏暮雨也立刻开口:“对,生生永远是你的姐姐,不会离开你的。我保证。” 刘陵:“是啊,你木鱼哥哥是来加入我们这个家,不是来拆散的。” 宫远徵歪头想了想,“真的?姐姐不会离开。” “当然不会。” 很相信姐姐的宫远徵,绷着的小脸,这才慢慢的缓和下来,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 但不是对刘陵,而是对苏暮雨。 “你发誓,不会让姐姐离开我。”宫远徵鼓着小脸说道。 苏暮雨立刻举手,依着宫远徵的话,发了誓言。 这才叫宫远徵雨过天晴。 脸上有了些许的笑意,只是看苏暮雨的眼神,还是带着些许警惕,对苏暮雨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从热情喜欢到现在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苏暮雨也颇为苦恼,但对方是自己未来小舅子,他也只能受着。 “亲爱的木鱼,虽然我很想要帮你。但是没办法,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能你自己搞定了。”刘陵看着再次从远徵那里铩羽而归的苏暮雨,安稳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暮雨叹了口气,他真的是第一次知道,小孩子脾气这么多变。 “好了,你加油。”刘陵微微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嗯,口感一如她所想的那般,柔软滑嫩。 而被亲的苏暮雨却愣在那里好片刻。 本来有点泄气的心思,一下子就又充满了信心。 好在宫远徵真的不是那种难搞的孩子,甚至相反,他是个很好哄的孩子。 所以,赶在新年前夕。 苏暮雨终于哄好了宫远徵。 两人和好如初。o(* ̄▽ ̄*)o 第27章 少白27 这个新年因为多了苏暮雨的缘故,家里就更显得几分热闹,尤其苏暮雨对远徵上心,而远徵也在过去了‘姐姐被抢’的别扭后,又和苏暮雨友好起来。 甚至比之前更加的黏糊一些。 而苏暮雨也确实是个很好的引导人,远徵甚至会下意识的去模仿苏暮雨的一些小习惯。 像是沉思的时候,苏暮雨会习惯性的摸着伞柄,宫远徵就学了去,会揪着自己发辫上的小铃铛。 “木鱼,我觉得你将来一定会是个很好的爹爹。”刘陵看着苏暮雨手把手教导宫远徵刀法,笑着开口说道。 孩子? 苏暮雨的羽睫颤了颤,心里有点害羞,也有点欢喜,因为他从刘陵的话里听得出来,她有在考虑他们的未来,而不是一时兴起。 日子就在这样温馨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二月里。 这天,苏暮雨接到了苏昌河的来信。 苏暮雨看到密信,心中波澜骤起,这小半年平静的日子于他而言,就像是一场美梦一样,没有杀戮,也没有鲜血,没有威胁,有的是心爱之人陪伴在身边,还有乖巧可爱的远徵。 在这里他有了属于自己的院子,远徵还很大方的把药园子分出一小块给自己。 生生喜欢捉弄人,尤其喜欢调戏自己,看他变了脸色,总会咯咯的笑出声来。远徵有点口嫌体正直,嘴上虽然每日都要‘威胁’他不许抢姐姐,但待他却极好。 让他一度恍惚觉得,他们就是万万千千中最平凡的一家人,过着平淡而又温馨的日子。 也让他忘记自己是暗河的一只鬼。 然而,看着手中的密信,苏暮雨知道,梦终归是梦,总有醒来的时候,他终究不属于这里。 该回去了。 苏暮雨抿了抿嘴唇,面色变得沉重起来。 “木鱼哥哥,你愣着做什么?快点帮我整理啊,等会这些我都要用的。” 清脆的童音,让苏暮雨回神。 心里也下定决定,晚上就和生生说。 苏暮雨虽极其贪恋家的温馨,但拖拖拉拉并非是他的风格,晚饭后。 他还是开了口:“生生,昌河来信,我要走了。” “好。”刘陵点点头。 虽说知道苏暮雨不会永远的留在这里,最起码现在不可以,但这么快的分别,还是叫她有些不舍,“今日就走?” “明日。”苏暮雨摇头,回答说道。 刘陵点点头:“好。” “木鱼哥哥,你是我姐姐拐回来的夫君,这里就是你的家,你不留在这里,要去哪儿?”宫远徵有些不高兴的开口说道。 虽说他一开始是十分抗拒苏暮雨做他姐夫,但这些天来他也发现了。 姐姐没有被抢走,甚至他还多了木鱼哥哥的疼爱,这叫宫远徵心中欢喜。 如今知道苏暮雨要走,自是不开心。 苏暮雨眉眼温柔:“有点事要去办,就像远徵和姐姐一起外出游历,只是哥哥没办法带你一起。” 宫远徵嘟嘴,还是有点不高兴。 (??v?v??) 不过他是个体贴的孩子,知道木鱼哥哥是有事要办,便是心里很是舍不得,也说不出让苏暮雨不走的话。 噘着嘴:“那木鱼哥哥你一定要常回来看我。” “好。”苏暮雨点头答应下来。 哄好了宫远徵,苏暮雨又转头看向刘陵,“生生。” “等会过来找我,有东西要给你。”刘陵开口说道,“还有一定要平安,有时间一定要过来,我和远徵也会找你。” “好。” 第28章 少白28 月光如水。 苏暮雨敲响了刘陵的房门,得到许可后,推门进来。 “生生。” “弯腰,低头。”刘陵开口说道。 苏暮雨虽有点不解,但还是乖乖的配合。 刘陵双手环住苏暮雨的脖子,感受到他忽然间的僵硬,不由的笑道:“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人。”他们明明不是第一次拥抱,但每次苏暮雨似乎都会有点紧张。 “生生。”苏暮雨听着刘陵调侃的话,心中的难舍,似乎也被平复了一丢丢,也伸手,环住刘陵的腰,把脑袋放到了她的颈窝之中。 鼻尖徐绕着淡淡的药草香,让他慢慢的平复下来,搂着刘陵的手,也紧了两分。 感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可以了吗?虽然我很高兴,但也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到拥抱上。”盏茶后,察觉到苏暮雨没有一丝想要放开的迹象,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轻声开口说道。 “哦。”苏暮雨应答一声,很是有点不舍的放开刘陵。 起身时,忽而察觉到自己的脖间似乎多了什么,他立刻低头看去。 发现是一方玉牌,水润碧绿,一看就很贵的那种。 他拿起摸了一下,发现前面虽然什么都没有,但背面却刻了细密的纹路,看了看,应该是符文之类。 “这是平安无事牌,我在上面刻了护身阵法,一旦触碰到你的血迹,就会自动的激发,神游之下,都可护你周全。”刘陵开口说道,“所以你要贴身放好,便是洗澡也都不许摘下来,知道么?” “好。”苏暮雨用手抚摸了一下,重重的点头答应下来。 “还有这些,你也带着。”刘陵又拿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 知道苏暮雨的身份不同,所以小布包就是很寻常的布包,“这里面是我和远徵给你备的药,除了寻常的金疮药和止血药之外,其中大肚瓶里是九花玉露丸,不管是多重的伤势,只要还有一口气,就都能救回来。” “里面一共三枚,出任务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带在身上,知道吗?” “…好。”苏暮雨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样,让他的声音都变得哑哑。 相识以来,他似乎一直都在索取,并没有付出什么? “生生,我……” “你现在是我的人,我自然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你,况且这些虽然看着珍贵,但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刘陵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苏暮雨的唇上。 “你只要平安无事,对我,就已经是最好的报答。” 苏暮雨听着暖心极了。 “这就乖了。”刘陵满意的笑了笑,微微的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角。 她喜欢听话的。 不管是弟弟还是爱人。 苏暮雨却有点瞪大自己的眼,自情定后,他们之间自然十分亲近,但也仅限于牵手拥抱,最出格也只是一个脸颊吻。 但现在—— 想到那抹柔软,苏暮雨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看向刘陵的眼神,温柔的能能滴出水来:“生生。” 声音有点黏黏糊糊。 “不喜欢?”刘陵歪头问道。 “…没有。”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喜欢极了。 甚至想要再来一次。 苏暮雨的目光不自觉的就看向刘陵的嘴唇,没有涂口脂的唇瓣,粉粉嫩嫩,像是在引诱他一般。 “咳咳。” 忽然而来的咳嗽声,让苏暮雨从旖旎的沉思中醒过来。 对上刘陵那双带着几分调侃的眼睛,他的耳根都要红透了。 “生生,我,我……”他不是那种只图美色的登徒子。 “没事,我是。” 刘陵勾手,揽住苏暮雨的脖子,用力,唇瓣准确无误的贴上去。 第29章 少白29 苏暮雨离开的第一天,不管是刘陵还是宫远徵,都觉得家里少了点什么,就连胖婶都有点不习惯,会在午后小食时,不自觉的也把苏暮雨爱吃的点心端过来。 宫远徵更是一天问了好几次,木鱼哥哥什么时候会回来? 没有得到确定的答案,嘴巴噘的都能打酱油了。 刘陵刚开始也有点不习惯,不过两日她就调整过来。 她本就不算是多安分的人,等到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便又开始游历。 只是这一次,宫远徵并没有跟着他一起,为此他和刘陵很是闹了一阵子的小脾气,一直到刘陵答应了他不少的条件,又许诺,最多两个月,她一定回来。 这才叫小家伙放行。 刘陵走之前,又把家里的安全给升级了一番,毕竟不同于上一次,这次远徵可是在家呢。 除了家里,更是给小家伙身上挂了不少护身符。 这才离开。 这一次刘陵并没有走太远,毕竟还记挂着家里呢。 只是而且说好两个月,她就真的两个月回来了。 回来后第一时间,去检查了宫远徵的学业,文武都有,而后就发现远徵现在武学基础打的已经十分牢固,可以正式开始习武了。 不过进步更加飞速的还是他的医毒上的成就,虽说他的记忆没有解封,但有的时候,身体也是会有记忆,随着他的长大。 关于医毒,远徵更加的得心应手起来,再有远徵是个很自律的孩子,即便没有人盯着,他也会很好的完成刘陵布置下来的功课。 甚至他还自己给自己加课业,有着绝佳的天赋,又自律如此,叫他进步飞速。 别看才只有五岁,但他的毒术,却已经能放倒金刚凡境的武者。 刘陵回来后,听到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晏家搬迁出柴桑城,去了和柴桑城只有百余里的开阳城。 晏家对外说是因为生意上的迁徙,但实则就是和顾家的争斗,落了下风,为了避免被吞噬,只能弃车保帅,先行远离,再图来日。 只是让刘陵有点不解的是,晏家就这么走了。 顾洛离那边竟然也没有丝毫的动静,就任凭晏家走了? 刘陵:????就这? 不应该是乘胜追击,趁着晏家疲软的时候,直接吞了晏家吗?须知放虎归山留后患,即便是真的因为一些原因,吞不下,也该给予重重一击,保证晏家在一二十年内,起不来。 现在就这么轻易的把人放走。 刘陵可以肯定,最多五年时间,晏家就会卷土重来,就晏别天的狠辣的性情,到时候顾家怕是要遭大难了。 嗯,刘陵之所以会这么关注晏家和顾家,自然她的心里也有所盘算来着。 顾家和晏家既然争斗这般厉害,鹬蚌相争,那她何不做一回,得利的渔人呢? 她现在对做女帝没什么兴趣?不过她可不喜欢被人掣肘,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的事。 还有就是天外天那边。 日后她想要团灭对方的话,那她的手里也要有自己的实力才行。 虽然这里是高武,入神游后,一人可抵万军,虽然不算是夸大其词之说,但实行起来是有点困难的。 所以,她手里还是要握有一定的实力才行。 而她选中的地盘,就是西南道。 西南道如今虽然看着很平稳,一派的繁花似锦,但实则下面已经波涛暗涌,平稳不了几年的。 顾家和晏家迟早会打起来,而且两家只能活一家。 到时候,就是自己插手最好的时机。 第30章 少白30 刘陵虽然等着顾家和晏家的再次开战,不过现阶段,她自己也不会干看着。 作为一个行动力超强的人,再加上她自己也算是有点外挂在身,所以她暗地里就开始发展起来。最先开始便是从商业着手,刘氏女子杏林堂便应运而开,因病人是以女子为主,再加上坐堂的大夫,也都是女子的关系。 所以成了女子看诊的首要之选,又有医馆坐诊的大夫医术高超,看诊只需要五文钱,便是拿药的药费也不贵,两三个月的时间,便已经在柴桑城站稳了脚跟。 对这么一间专门针对女子的医馆,便是顾家知道后,也并没有太当回事。 顺着医馆,刘陵又延展了药妆产业,女子爱美,不分年龄,便是贫穷人家的姑娘,有了余钱,也会给自己置办一盒脂粉又或者钗环。 刘陵的药妆生意走的是高端,针对的就是富贵人家的姑娘,会根据个人肤质的不同,专门为你定制护肤用品,还有胭脂水粉口脂等等。 一经开设便在千金小姐中风靡,不到一年的时间,刘氏女子药妆阁,以柴桑城为中心点,就开了七家的分店。 为此,刘陵还特意包下了柴桑城外的两座山,专门用来种植所用的药草。 到此,刘陵并没有再扩展,一口吃不成胖子,她这发展速度已经十分骇人了。已经引起了顾家和晏家的再次注意,不过因为她的产业和顾家晏家相比,还算是个小卡拉米,又是专做女子生意。 天然对女子的轻视,让他们并没有太在意,只是交待手下人,注意点,并没有太上心。 又见刘陵又停下了脚步,只专注目前的生意,就更不管了。 不管对顾洛离还是晏别天来说,都是晏家顾家才是死敌。 一个才冒头没多久的刘家,对他们来说不足为虑。 因为他们不大放在心上的态度,给了刘陵发展壮大的时间。 毕竟先前段时间脚步一下子迈的有点大,导致她现在有点人手不足,这培养和调教人手,也都是需要时间的。 除了这些之外,刘陵还悄悄的布阵,以龙首街上的一家铺面为阵中心,布下了一个能把整个柴桑城都囊括在内的大阵。 集防护,困守以及绝杀三个大要素。 任何进到柴桑城里,神游之下,只要刘陵想,就绝对没有人能出去。 刘陵开始搞事业,本来还算是悠闲的日子,陡然的变得忙碌起来,她和苏暮雨本来就是异地恋,几个月都见不到一次的那种。 苏暮雨回到暗河后,谨慎起见,他是一次也没有回来柴桑城,仅有的两次见面,也都是苏暮雨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刘陵顺着他留下来的印记,去找的他。 如今刘陵忙碌起来,两人本就见面不多的次数,又被砍了一半。 一年就见了一次。 刘陵倒是不觉得,忙起事业来,这恋爱自然要往后站。 倒是苏暮雨有些难过。 他本就有点自卑于出身,为了谨慎起见,两人见面的次数本来就不多,如今更少。 让他有点患得患失,总是会胡思乱想,生生会不会在见识了更多更优秀的人之后,不要他了。 变得有点惶恐不安起来。 整个人一度是陷入了情绪怪洞之中,变得有点焦躁不安起来,不过他本就是个话少内敛的人,又在暗河,自是不会让旁人看出来。 但这些人之中,绝对不包括苏昌河。 苏昌河察言观色本就满级,对苏暮雨又十二分的了解,所以苏暮雨的情绪有一点波动,他立刻就察觉到。 哪怕苏暮雨看着和平常似乎没什么两样。 “木鱼,你若是想刘神医了,就去找她。大家长这边,我帮你看着点。”苏昌河虽然不知道苏暮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凭借了解,他却可以肯定,一定同刘陵脱不开关系。 苏暮雨摇了摇头:“不用。生生她现在忙。”他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如今更不能去添乱了。 苏昌河看着如此的苏暮雨,挠了挠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对刘陵的一应动作,他自然也知道一些,毕竟有苏暮雨这层关系,他在外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的留意一些刘陵的消息。 他此时已经说动了一些年轻一辈,他们集合在一起,决定带着暗河一起走向光明的彼岸,不用一辈子都在暗河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为了实现理想,他甚至开始偷偷的修炼历代就只有大家长才能修炼的阎魔掌。 “好了,木鱼你也别在这里瞎想了,刘神医不是那等见异思迁之人。”苏昌河劝说道。 苏暮雨自然也知道,依照生生的性格,若是不喜欢了,她会直接和他说,不会藏着掖着,更不会拖拖拉拉。 但他还是担心。 苏昌河见他这般样子,直接把人拉起来,喝酒去。 一醉解千愁,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第31章 少白31 且不提苏暮雨那边的忧愁之心,刘陵这里是正忙着呢。 因为人手上短缺,叫她有点小后悔,先前的几年,只顾着游玩。 如今忙起来也是真的忙。 不过虽然忙,但刘陵对宫远徵的事情,也还是不假手于人,也会抽空去寻苏暮雨,约会。到底是情侣恋人,便是异地恋,也要有在一起的时间。 并且她也看出来苏暮雨心中的不安,她虽然没兴趣做什么心灵导师,但看在苏暮雨那张好看脸的份上,客串一回也是可以的。 苏暮雨也只是一时陷入到情绪黑洞,经过苏昌河有点不正经的开导,再加上刘陵待他的态度一直都没变,甚至每次见面更热情。 也很好的安抚了他的心。 他自己也想通了。 只要他实力够强大,有可以改变他命运的实力,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想通后的苏暮雨,就连一直都卡着的境界,也在想通的一瞬间,松动了。 没多久,就正式突破踏入了九霄境。 苏暮雨先前从柴桑城回到暗河后,约半年的时间,就摸到了逍遥天境的门槛,逍遥天境分四个阶段,九霄,扶摇,大逍遥(也就是剑仙)以及半步神游。 只是苏暮雨因心境以及其他缘故,虽然早早的摸到了逍遥天境的门槛,但却一直都无法更进一步。 如今终在太和十二年初,踏入九霄,成为逍遥天境的高手。 而他如今也不过才十八岁。 也就是暗河和皇室子弟默认是不入金榜,不然的话,苏暮雨绝对是帮上最耀眼的一个。 …… 人在忙碌之中,时间总是走的飞快。 转眼已是太和十五年初,二月二龙抬头。 这是个极佳的日子,也是在这一天,刘陵接到了安插在晏家眼线的消息。 说是晏别天,决定要在八别城外,劫杀顾洛离。 对这个消息,刘陵不算是多意外。 其实从十四年初的时候,晏家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实力已经恢复,甚至还策反了顾洛离一直都不对付的顾家五爷做内应。 有了顾五爷这个大漏洞,顾家在和晏家的几次斗争中,都节节败退,如今呈现出疲软的状态。 但晏别天可不是顾洛离那个还守着道德和底线的人,晏别天就是个小人,为了吞并顾家,那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止是策反顾五爷,为了能尽早的吞并顾家,晏别天还和天外天搅合到了一起。 为的就是成为西南道第一家,把西南道完全的掌控在自己手心里。 可惜,他的算盘注定是要落空。 因为西南道,是她刘陵的。 其余旁人别妄图染指。 晏家和天外天搅合到一起,她绝对不会留下,注定要在这场权力的倾轧中覆灭。至于顾家,他家的待遇会比晏家要好一些。 留命可以,其他的就不用想了。 还有在晏家的帮助下,已经悄悄潜入到柴桑城的天外天那些人,既然进来了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柴桑城富庶繁华,比之天外天那个苦寒之地,不知道强了多少,有幸能埋骨这里,是他们的荣幸。 第32章 少白32 打从知道晏别天想要劫杀顾洛离的时候,刘陵便让开阳城的所有眼线都动起来,务必要盯紧晏别天,还有一些西楚灭国时留下的一些贵族遗民。 顾洛离一旦身死的话,作为顾家最大的死对头,当仁不让,晏别天就是众人所怀疑的第一嫌疑人。 晏别天自然不会亲自出面劫杀顾洛离,不能让人抓住把柄,毕竟这顾家和天启城皇族萧家可是有些关系。 太安帝最看重的一个儿子,七皇子琅琊王萧若风,也是拜在李长生门下,是李长生目前最小的弟子。 顾洛离的亲弟弟顾剑门是李长生的二弟子,换句话说顾剑门和萧若风是师兄弟,难保李长生不会为了弟子而出头。 虽然可能性不高,但即便李长生不出面,引来萧若风插手,也是大麻烦一桩。 所以晏别天一定不会亲自动手。 只是让刘陵没有想到的是,本来晏别天是想要直接在暗河下单子,这样即便是众人都知道,但没有证据,旁人也不得指摘,要知道晏别天作为西楚的遗民,这身份虽说敏感,但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他的护身符。 在没有绝对证据的时候,等闲是动不得他。 毕竟晏别天在西楚遗民中的地位还挺重,尤其是在开阳城,几乎是他的一言堂。 只是暗河没有接单。 这是苏暮雨告诉刘陵的。 因为暗河也有意借着顾晏两家的斗争,在西南道立足,所以暗河大家长便打算派人到柴桑城来,打探一下顾家的态度,若是能达成合作的话,就最好。 所以就推了晏家的单子。 苏暮雨知道后,主动接了接了这个任务。 已经于昨天到了柴桑城。 到了之后,便寻了个借口和他们分开,和苏暮雨一起同来柴桑城的除了苏昌河外,还有两个慕家人。 苏昌河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带着两个慕家人去了开阳城。 说是盯梢。 实则是为苏暮雨和刘陵创造相处的时间。 “木鱼,陪我出去消消食呗。”刘陵抓着苏暮雨的手,开口说道。 苏暮雨不觉得刘陵是纯粹的要去散步消食,但他不会拒绝刘陵,点点头:“好。” 刘陵当然不是真的要消食,而是去了八别城。 她的人已经传了消息过来,说是晏家有异动。这让刘陵轻而易举就猜出来,晏家要对顾洛离动手了,毕竟前段时间,顾洛离因为恒阳城的生意出现了大问题,前去处理。 这回来的时候,毕竟之地就是八别城。 算着时间顾洛离已经要回来了,所以晏家在今天动手的可能性很大。 事实也证明,刘陵猜的一点都不错。 八别城外的密林中。 顾洛离被晏家还有天外天的人围住,和他一起来的护卫都已经身死,甚至顾洛离自己也受了重伤,用剑支撑着,才没让自己倒下。 刘陵和苏暮雨是敛了气息,隐匿在不远处,等待时机。 一个让晏家认定,顾洛离已经身死的时机。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大家一起上。”忽而有人喊道。 随着他的话,立刻就有人冲了过去,顾洛离虽然武艺高强,但架不住受了伤,晏家也是大手笔,来的人也都是自在地境的好手,另外还有逍遥天境的高手坐镇后方。 势必要把顾洛离弄死。 刀光剑影,顾洛离已经浑身是血,眼见彻底不行了。 就在这时,林中有大雾弥漫。 晏家的人一顿,察觉到了些许的异样,他们踩过点,对这里也了解,按道理,这个季节这个时间,这里不会起雾才对。 生怕出了什么变故。 下手是越发狠辣,顾洛离很快就撑不住,寒光一闪,一柄长剑,穿心而过。 顾洛离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剑掉落,人也直直的倒了下来,再无声息。 晏家人立刻上前查探,确认顾洛离身亡。 “带上尸体,我们走。”晏家人道。 刘陵就是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知 第33章 少白33 刘陵动手都是悄无声息,她可没什么比试前非要说两句客套话的毛病。 尤其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候。 一道青光在林中穿梭,形成了剑网,然后就是晏家人的惨叫声。 “撤。快撤。”晏家领头的人,立刻高声喝道。 得了这话,其他人也不敢多停留,鬼知道来得是什么人?连面都没露一下,声音也没有,就已经斩杀了他们一半的人。 不想死的话,自然要赶紧跑。 天外天的那个逍遥天境高手,倒是想要会一会,倒是没有逃,甚至还在试图寻找刘陵的下落。 可惜,徒劳而已。 随着天外天的那个逍遥天境高手没有走过十招,就嘎了。 剩下的人看到更是恨不能多生两条腿,赶紧跑,至于顾洛离的尸体。 这个时候逃命都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他? 况且他们已经确认,顾洛离已经死了,既然人已经死了,那么尸体其实也不重要了。 对那些逃走的三两只小猫,刘陵并没有追,甚至可以说是她刻意放走,留着去给晏别天报信,让他确认顾洛离已经身死的消息。 毕竟若是顾洛离死的消息,传不到晏别天的耳朵里,那接下来的大戏,精彩就要少一半。 多可惜。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刘陵和苏暮雨才走出来。 刘陵药化精,接连给顾洛离吃下三枚九花玉露丸,又用金针,打通他的经脉,让药力得到最大的发挥,成功的把人拉了回来。 不是她有起死回生的本事,而是刚才她来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的朝着顾洛离的身体里,注了一道气机,护住他的一丝心脉,确保他不会死。 对刘陵来说,一个活着的顾洛离,可比死了的要有用多了。 当然,刘陵救他,只保证他不死,其他的,做人可不能贪心,能活着已经很不错了。 “木鱼。” 刘陵在确保顾洛离的性命已经保下来后,转身,对苏暮雨嫣然一笑,拉了一下她的手。 “好。” 苏暮雨现在也已经和刘陵有了些情侣默契,她一开口,不用说太多,他就已经明白刘陵的意思。 上前一步,弯腰,把顾洛离背起来。 刘陵拿着苏暮雨的那把伞:“辛苦我家木鱼了,等回家,有礼物给你。” “不用,这是我当做的。”苏暮雨开口说道。 作为恋人,本来就该和生生一起分担,况且还是这种体力活,更不能让生生动手了。况且背的还是一个男人。 八别城和柴桑城大约相距百余里。 刘陵和苏暮雨带着一个人,这脚步难免被拖慢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 还是赶在丑时前,回到了柴桑城。 此时顾洛离已经脱离了危险,命已经保下,所以把人安置到药园子附近的一间客房后,就没有再管。 至于剩下的事,明天说。 …… 次日一早,刘陵和苏暮雨吃了早膳后,才去了药园子。 顾洛离已经醒了,而且看他的神情,大约醒了有一会儿。 在看到刘陵和苏暮雨相携而来,便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惜身体不允许,两次尝试,都没能起来,最后只能拱手道:“在下顾洛离,多谢姑娘公子救命之恩。” “十万两。”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顾洛离愣了一下,不过回神后,毫不犹豫点头:“好,顾某回到顾家,双手奉上。”柴桑城本就富庶,顾家在柴桑城盘踞几十年的时间,顾洛离也算是经营有方。 家中富足的很。 别说十万两,买他这一条命,就是再多一倍,对他而言,都不带皱一下眉头。 “爽快,我就喜欢和顾家主这种爽快的性格打交道,你安心的在这里养伤。顾二公子那边,我会让人通知的。” 刘陵喜欢这种爽快不拖沓的性子,脸上也带了点笑意。 她决定让顾洛离活的长久一些,不说长命百岁,但七老八十,是没问题的。 至于病怏怏,还需要常年吃药什么的? 都是小问题。 本该死之人,能活下来,付出一点代价也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 第34章 少白34 顾洛离听到刘陵这话,心下松了口气,并且再次道谢。 “敢问姑娘,我昏迷了多久?”顾洛离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自然是知道的,很怕自己昏迷了许久,不知道顾家和剑门如何? “不久,才一夜而已。”刘陵回答说道。 才一夜。 顾洛离有些惊诧,他记得自己最后闭眼的时候,是明确的感觉到,自己是被一剑穿心的。 被人救活,他已经十分吃惊。 短短一夜就能醒过来,这位姑娘的医术,比之药王谷,怕也不差什么吧。 刘陵:“不知道顾家主现下有什么打算?有什么话要带给顾二公子,另外通知顾二公子的话,可能需要一件你的贴身且二公子认得的信物。” 顾洛离把一块玉珏给了刘陵,说这玉珏,顾剑门也有一块,他见了就知道。 另外给顾剑门带话,说是决定假死,让顾剑门配合,不要露出马脚。会在必要的时候,给晏家致命一击,顺带的清理一下顾家的内鬼。 能这般精准的在他回来的路上伏击,必定是有人和晏家里应外合,也就是说顾家有内鬼。 刘陵:…… 这不是用脚趾都能想到的事吗?现在才发现?这反应未免也太迟钝了一些吧。早在顾家生意开始出现问题的时候,你第一时间就该怀疑顾家有内鬼。 一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都不知道是怎么把顾家的家业做的这么大? 靠运气吗? 刘陵想到这个时空是高武,灵力也不算差,说不准还真的就是。 不过刘陵可不会提醒顾洛离,毕竟她也盯着顾家呢。 也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她给顾洛离治病的时候,留了可不止一手,直接告诉对方,他因为被剑穿了心的缘故,终身都要留下心悸的毛病,情绪一旦大起大落的话,就很容易翘辫子。 另外他的一身武功也废了,主要是他的经脉损毁太厉害,还有就是他的琵琶骨也被人捏碎,成了渣,拼都拼不起来。 嗯,别怀疑,琵琶骨是刘陵捏碎的。 毕竟经脉损毁严重,若是有奇药的话,是可以修复的。 其他的不知道,但药王谷那边,应该是可以做到。再有就是入神游的,也可以帮忙修复,虽然会废点功夫,但顾剑门是李长生的弟子。 虽然不知道他们师徒感情如何? 但若顾剑门求李长生出手的话,李长生还真的有可能会出手。 所以,刘陵亲自出手,捏碎了顾剑门的琵琶骨。 这下子除非有仙人帮忙洗筋伐髓,重塑骨骼,不然的话,他这辈子都不能再动武。而在这里,众所周知的仙人,只有一个。 就是莫衣。 但他也已经遁走仙岛,不知所踪,哦,或许齐天尘知道。 毕竟两人是师兄弟来着。 但齐天尘绝对不会掺和进来的,他之所以愿意受封国师,为的就是北离的国运,是不会理会江湖上的这些琐事。 …… 三日后。 顾洛离于八别城外,被伏击而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西南道,让西南道魁首之争,拉开了最后的序幕。 晏别天也是个不要脸的人,人是他杀的,却还端着一派纯良,甚至趁着顾家无主,开始大肆的打压顾家不说,还和顾家五爷商议,强行的定下了自己妹妹晏琉璃和顾剑门的婚事。 想要借着姻亲的关系,光明正大的吞了顾家。 毕竟顾剑门虽武艺高强,但他就是个剑客,且年少便离家求学,对家中一应的产业并不熟悉。 顾剑门接到消息回来的时候,婚事已经定下来,甚至晏家要求,在热孝百日内完婚。在顾剑门回来的时候,顾家和晏家都已经准备起来。 顾剑门即便是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出面为他定下婚事的是顾五叔,他是顾剑门的长辈。 所定下的婚约自然是有效。 顾剑门不是不能反抗,只是知道自己哥哥未死,而是在某处养伤,之所以传出身死的消息,是他自己刻意为之,为的就是把晏家和顾家内鬼一网打尽。 为了配合哥哥,顾剑门才压下自己心中的火气,没提退婚的事。 刘陵在得了消息后。 沉默了三秒。 总觉得这里的人,和宫门的人一样,都不大聪明呢。 第35章 少白35 不过不聪明也有不聪明的好处,最起码对刘陵来说,在一些事的布局上,她可以轻松那么一点。 因为要赶‘顾洛离百日热孝’内完婚,所以顾剑门和晏琉璃的婚期定的很急,过了顾洛离的头七,就是顾剑门和晏琉璃的成婚大喜之日。 而晏家更是已经从开阳城赶了过来,就驻守顾宅附近的龙首街。 龙首街是距离顾家最近的一条街,素日里最是繁华热闹不过,但因顾家和晏家的斗争越发激烈,尤其是最近几日,顾洛离身死。 晏家不加掩饰的带着大批人手,进入柴桑城。 并且借由内鬼顾五爷的大开方便之门,已经把顾家里外都给控制在手里,龙首街自然也不例外。 龙首街的商家,多半都已经关门,仅剩下几家开门的,也是晏家放到龙首街的眼线。 不过除了一个人。 东归酒肆的小老板,白东君。 白东君年岁不大,十六七岁左右,根据记忆,刘陵把白东君和百里东君的脸对上了。 想到就是因为他和叶鼎之的关系,才会叫那些江湖人士,对魔教的人,一而再三的留手,间接的不知道害死了多少驻守边关的百姓和一些义士。 真是晦气。 他怎么会在柴桑城? 刘陵的眉头都皱起来。 “生生,怎么了?”苏暮雨察觉到刘陵的神色有异,顺着刘陵的目光,往下看去,看到了一家酒肆。 还有蹲在酒肆门槛上的一个穿着湖绿色锦衣的小公子。 “是发现了什么问题?还是这人有问题?” “他是百里东君。”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百里东君,镇西侯府的独孙,他怎么也出现在柴桑城?还卷入到顾晏两家的事情里去,难不成是百里家对西南道也有意。”说话的是苏昌河,不怪他会这么想。 西南道和百里家驻守的乾东城接壤。 “不是。”刘陵语气肯定的开口说道,“你看那百里小公子,满脸的青涩稚气,一双眼里也都是清澈,一看就知道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没有经历过任何阴霾。” “与其说百里家有意西南道,不如说,这位百里小公子是无意间闯进来,是个意外。”刘陵很相信自己的眼光。 图谋西南道,若是百里洛陈或者百里成风来了,她或许还会信。 百里东君,他没那个本事。 苏昌河听着刘陵的话,打量了一番百里东君,不得不承认。 刘陵说得很对。 “不过或许他无意间撞上来,或许是好事。”刘陵眯了眯眼。 她可以借着百里东君的身份,给顾家晏家的斗争,再添一把火,不但能把西南道烧着,说不定还能有火星子,一路飘散到天启城里去。 她想,太安帝那个心眼子不大的人,想来很乐意借此,削弱一下镇西侯府的势力。 “刘神医,你这笑的有点吓人啊。”苏昌河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脚步,“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刘陵转头:“你胡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苏昌河肯定的点点头。 他和刘陵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多,但仅有的几次见面相处,也能让他察觉出。 别看她长得一派纯良,笑眼弯弯的时候,像个柔弱小姑娘,但实际上,心不但黑,心眼子还多,像是成了精的莲藕。 稍不注意,被她卖了,都还帮她数钱呢。 “木鱼,你看他。”刘陵直接转头看向苏暮雨,告状说道。 “昌河。” 苏昌河翻了个白眼:“好好好你们是两口子,倒是衬的我是个外人。我错了行么?” “既然错了,就要挨罚。”刘陵立刻开口说道。 苏昌河:“……他就知道。”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苏昌河认命的开口说道。 “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对你来说,顺手的事。” 苏昌河:…… 第36章 少白36 苏昌河捏着一个透明度极高的玻璃瓶,里面有一个…嗯,像是白球,三五不时的还蠕动一下。 应该是活物。 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这圆圆的是个什么东西?还用这么珍贵的玻璃瓶装着?” “雪蚕蛊。”刘陵看着蠢蠢欲动,想要打开一观究竟的苏昌河,幽幽的开口回答说道,“它只要沾上,便会直接从皮肤钻入到肺腑之中,除非有下毒之人的心头血,又或者蛊毒高手帮忙解毒,不然的话,便会被其蚕食所有的血肉,最后成为一副骷髅架子。” 刘陵这话。 吓得苏昌河立刻把要拔瓶塞的手,吓了回去,“就这么一个小东西,这么凶残的吗?” “嗯,天外天特有的。”刘陵弯了弯嘴角说道。 苏昌河看着刘陵。 “劳烦送葬师做一回镖师,把这东西送到顾家五爷的手里,并且和他浅浅的分析一下他如何能够更快速的成为顾家主。”刘陵笑盈盈的开口说道。 顾五爷是顾洛离和顾剑门的叔父,如今顾家长辈一系,也只剩下他一个。顾洛离和顾剑门一旦没了,那他就是顾家主的最佳人选。 “我去,刘大神医,你心是真黑啊。”苏昌河在理解了刘陵话外音后,倒吸一口冷气,“这顾洛离可还在你家养伤呢?” “又如何?”刘陵嗤笑一声,她想要西南道。 顾家和晏家都是阻碍,对比她为晏家定下的结局,这顾洛离和顾剑门还能活着做个富家翁,已经是很不错了。 苏昌河本就聪明,从这之中也品出味,这刘大神医也有意西南道呢。 对此他倒是不反对,甚至还很满意,毕竟若是刘大神医能把西南道收入囊中的话,那么对他和暮雨也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暮雨,不管来日如何? 木鱼是能从暗河脱身的。 …… “木鱼,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么做不好?有趁人之危嫌疑,不道德?” 等苏昌河离开后,刘陵就转头问苏暮雨说道。 她是知道,苏暮雨虽然是个杀手,但他为人是极有原则的。 “不会。”苏暮雨摇头说道。 他虽然有原则,但在暗河生存挣扎,见多了人心黑暗,对一些争斗并不是不懂。虽然他是有点不明白,生生为什么忽然生出对权力的渴望? 但作为恋人,他要做的是支持,而不是对她的决定随意的指摘。 他相信生生有分寸。 况且西南道魁首之争,并非因生生而起,而是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埋下苗头。 没有生生,这次争斗,也不可避免。 “……若是西南道注定只能有一个魁首,既然顾家和晏家都可以,那生生自然也可以。” 刘陵听着苏暮雨这话,心中欢喜极了,她就知道自己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所以说,她能和木鱼异地恋这么几年都没有分手。 不是没有道理的。 直接扑进苏暮雨的怀中,搂住他的腰:“木鱼,我最喜欢你了。” 苏暮雨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回抱住刘陵,“嗯。” 片刻后,刘陵又开口问:“如今知道顾洛离还未死,顾家那边,你还要去吗?” “去。”苏暮雨开口说道,“顾洛离的消息,除了我们几个人外,并没有人知道。所以顾家那边,我还是要走一趟。”毕竟这次他们一起来的除了昌河之外。 还有两个慕家人。 “打算什么时候过去?”刘陵开口问道。 苏暮雨:“明晚,毕竟慕家人施展秘术也需要时间布置。” “那行。”刘陵点头说道,“那你先忙,我要去一趟恒阳城,把远徵接回来。” 医馆和药妆店都发展的很好,药材供不应求,除了柴桑城外,刘陵还又在恒阳城那边也包下了三座山,用于药材的种植。 只是前段时间,眼见药材要收割,却出现了病症。 远徵就自告奋勇的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一走,就是小半个月的时间,今早接到了他传来的信息,说是已经解决。 要回来了。 最是了解小家伙的刘陵,自是要走一趟。 毕竟他特意和自己说,自然也是盼着刘陵能接他回来 “好。” 第37章 少白37 第二天,刘陵出发往恒阳城之前,苏昌河来了一趟。 说他已经把东西交给顾五爷,并且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忽悠了一番,很明显顾五爷很是意动。他后来还偷偷的听了一会儿。 发现这位顾五爷也是个行动派,竟然已经开始叫人,想法子,怎么把雪蚕蛊不着痕迹的下给顾剑门。 虽然他离开前,似乎还没有想好办法。 不过苏昌河相信,就顾五爷这份行动力,他会成功的。 倒不是说相信他多有能力本事?事实上,这位顾五爷就是个花架子,不然的话,先前也不会叫顾洛离压得只能做一个富贵闲人。 一点头都冒不出来的那种。 他是相信刘陵这个黑心肝的,既然有意西南道,那么她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甚至他都有点怀疑,晏家和顾家如今之所以斗的这么厉害,你死我活的,说不定就有这位姑奶奶的手笔。 (刘陵:……她真冤枉,因为晏家和顾家之所以会有你死我活的局面,是野心作祟,和她真没什么关系。) 苏昌河就是过来送个消息。 很快就离开,刘陵得了消息,立刻让人去安排,让顾家那边的钉子,帮一下顾五爷。 最迟要在顾剑门和晏琉璃的大婚之日,让雪蚕蛊落户顾剑门的心口。 …… 凭刘陵现如今的修为,去一趟恒阳城,很容易。 一来一回,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时辰。 让刘陵有点感叹,高武时空,有灵力就是方便。 “姐姐,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架。”宫远徵轻扯了一下刘陵的衣角,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好奇。 刘陵笑道:“想看?” “嗯。”宫远徵兴奋的点点头。 站在他肩头的小宝,也十分人性化的跟着点头。 远徵作为医毒天才,这手里珍奇的药草数不胜数,自然的,作为爱宠的小宝,也跟着没少受益。如今不但养的油光水亮,而且因为吃多了太多的好东西,就连刘陵也没少投喂,那么多好东西喂下去,不说让它直接开了灵智,但也是颇有通人性。 “行,我们远徵和小宝既然都想看,那我们就去凑个热闹。”刘陵捏了捏小宝有点肉嘟嘟的小爪子说道。 宫远徵顿时露出笑容,他就知道,姐姐最疼自己。 刘陵带着宫远徵往打斗声传来的地方而去。 发现是三波人在打架。 其中一波是一队,人数最多,马车上有着写着大大‘晏’字的旗帜,应当是晏家人。 而和他对峙的是一顶轿子,最前面是个颇为灵秀的小童,手中拎着一盏琉璃灯。就这样子,一看就知道对方是名满北离的八公子之一,柳月。 说起北离如今正炙手可热的八位公子,其实就是李长生所收的八位徒弟,个个资质出众不说,也都是名门出身。 柳月排行第四,乃是江南百年世家秀水山庄的少主,最出名的便是他的容貌,据说风华绝代,见之难忘。 刘陵对北离八公子没有好感,甚至还有淡淡的恶意。 而最后一波是一个人,那一头几乎是标志性的白发,在这一群人中格外显眼。 他是天外天的白发仙,莫棋宣。 莫棋宣和紫雨寂都是天外天代宗主玥瑶的心腹,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俩对玥瑶极其忠心,也是玥瑶的左膀右臂。 而这位玥瑶,便是亡国之主玥风城的长女。 先前她的人探查到紫雨寂来了,没想到这位白发仙也来了。 那么看来,玥瑶也应该来了。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具体的地址,到底是时间还短一些,情报网不够完善,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连玥瑶来了都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不管她在哪儿,只要在柴桑城里,都能叫她有来无回。 既然敢在柴桑城伸爪子,就要做好被剁的准备。 这三方人聚集在一起,很明显的看出来,是在争夺晏家的那辆马车。 看来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最终晏家人死了大半,剩下的逃走了,白发仙本是比柳月要强一点,不过后又有墨晓黑赶来,在两人的联手下,白发仙不敌。 负伤而逃。 第38章 少白38 刘陵也知道了。 三方争夺的是什么?竟然是顾洛离的尸身,当然这具尸身肯定是假的,毕竟顾洛离人还没死,好好的在刘陵的药园子里养伤。 不过晏家做的这具尸身却十分真,不但身形和顾洛离没什么差别,容貌也是顾洛离的样子,甚至他身上穿的衣服,和顾洛离被劫杀那天穿的也一样。 更有一点,就是那天顾洛离的佩剑,刘陵嫌重,直接丢在了那边,如今也被放到了棺椁中。 看来晏家的人,真的又回去过,没有找到尸体,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弄了一具假的尸体过来。 想来是想要用顾洛离的尸体,来拿捏顾剑门乖乖的和晏琉璃成婚。 “姐姐,他们走了。” “嗯,那我们也该走了。”刘陵揉了一下宫远徵的脑袋,想着这具假的尸体,她或许也可以利用一下。 毕竟给顾剑门下雪蚕蛊的事,一直到现在都没成功。 顾剑门失了兄长,对人的警戒心,如今正是最重的时候,除了一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苏离,顾家其他人压根就不能近他的身。 雪蚕蛊就这一点不好,想要成功下,那是一定要接触皮肤才行。 而这具假的尸体,或许可以帮她达成。 …… 随着顾剑门和晏琉璃婚事的临近,柴桑城的气氛也是越发诡异起来。 顾家虽然给顾洛离办了丧仪,但实则并没有见到顾洛离的尸体,坟冢之中也是空的。结果这白事才结束,府中的白布就被撤下去,换上了喜庆的红色。 而前来恭贺的宾客,也是络绎不绝,就连朝廷的惠西军也赫然在列。 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刘陵和苏暮雨,还有宫远徵俯视看着院内的锣鼓喧天,到场的人都笑盈盈,推杯换盏,一派的喜庆。 就像是一点都不知道顾洛离死了一样。 顾洛离在昨天晚上已经回了顾家,若是刘陵没有看错的话,跟在顾剑门身边的那个叫苏离的侍卫,应当就是顾洛离易容而成。 “吉时至!” 随着一声唱喝声。 穿着喜服的晏琉璃被晏别天护送而来,顾剑门虽穿着喜服,但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全身的气息都冷冰冰的。 不情愿三个字,就写在脸上。 不过顾家和晏家的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场的宾客心里都一清二楚。 所以顾剑门的冷脸,他们也不觉得奇怪。 “一拜天地!” “等一下,客人都还没有到齐,喜宴怎么就开场了?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和司仪的声音一起响起的是一个清朗的少年音。 众人听到声音,立刻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十六、七岁穿着蓝衣的少年,站在不远处,他的身侧是一个手持长枪的少年。 不过刘陵的目光并不在两人的身上,毕竟百里东君会在今天过来抢亲,是已知的事情。 “生生?”察觉到刘陵神色变化的苏暮雨,低声喊了一声,“怎么了?” “天外天的人也到了。”刘陵回答。 苏暮雨顺着刘陵的目光看去,发现,在顾家外的一条小巷子里,一辆马车停驻在那里。 虽说马车上并没有标识。 但苏暮雨相信刘陵,她既是说那是天外天的人,那就一定是天外天的。而且看那马车的样式,颇为精致,里面的人多半是女子。 “玥瑶?”苏暮雨低声问了一句。 刘陵冷笑:“嗯,除了她之外,谁还会这般鬼鬼祟祟。” 既然来了,那就永远的留下来吧。 又低声道:“等会闹起来,你帮我保护好远徵,我怕忙起来,顾不上他。” “好。” 就在这时。 下面喜宴也已经闹开了,因为百里东君直言说自己今天过来,是抢亲。 以至于满场哗然。 晏别天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因为在他先前已经去试探过这位白东君,确定他是无关人士。 难道是他看走眼了? 不会,因为那天他试探的时候,他试探的时候,对方是一问三不知,甚至就连江湖上一些十分浅显的江湖规矩,他都不知道。 那他今天过来抢亲……是受人指使? 第39章 少白39 晏别天黑着脸,询问了白东君来抢亲的原因,难道是倾心他妹妹又或者是和顾家有渊源。 但百里东君都否认了。 晏别天听得脸更黑,确定他是来找死的,却没想到百里东君像是知道一些内情一样。 竟然直接骂晏别天厚颜无耻。 气的晏别天大怒:“放肆!” “你才放肆。”百里东君直接怼回去,并且朗声喊了一声:“琉璃。”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晏琉璃。 “都看哪儿呢?错了,在这儿。”百里东君打了个响指。 随着他的话落音,整个院子竟然开始震动起来,并且动静越来越大。 “地龙翻身了?”有宾客惊慌的喊道。 甚至有宾客想要直接逃。 忽而,却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房子的一侧冒了出来,一颗硕大的蛇头露出来,庞大的身躯,快要把房屋圈起来。 扫过的蛇尾,直接打落了一物。 是棺材。 百里东君立刻上前一步,推开了盖子。 “是顾大当家。”有人喊出来。 棺材内赫然就是面色没有一点血色的顾洛离。 顾剑门纵然知道兄长还活的好好的,甚至昨天他们还见了面,但见到这具假的尸体,还是面色骤变,上前一步,装作查验了一番,甚至去摸了摸脸,察觉到有贴人皮面具的痕迹。 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却不知道,就是他碰触的瞬间,一个小圆球滚落到他的手背上。 微微痛。 顾剑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立刻低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也就没当回事,毕竟眼下最要紧的是配合,清理晏家和顾家的内鬼。 “五叔,你不是说兄长是身染恶疾,突发病亡,为了防止外传,尸身已经烧成骨灰了吗?现在怎么回事?” 顾剑门当即朝着顾五叔发难。 顾五叔早在见到顾洛离尸体的时候就愣住了。 因为晏别天告诉他,顾洛离的尸体丢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了。洛离确实染病而亡,骨灰也已经下葬,你是亲眼见过的。这,这尸体一定是假的。” “难道我连自己的兄长都不认得吗?”顾剑门怒道。 顾五爷顿时无话可说。 “等一下,你们顾家的事,回头再说。现在看我。我刚才也说了,我是替人抢亲,而替的人,便是他。” “顾洛离,顾大当家。” 晏琉璃也怕等会顾剑门直接动手,百里东君说完,她也立刻站出来,泪眼婆娑的开始诉说自己和顾洛离之间的感情。 什么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矢志不渝之类,甚至表示即便顾洛离身死,她也愿意嫁给顾洛离,做他的未亡人。 一番情深的倾诉衷肠,把天真小公子感动的不要不要,立刻拍胸口表示,一定会替晏琉璃达成所愿。 晏琉璃也是屈身谢过。 只是两人的话,却让晏别天黑了脸。 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所想。 “不会吧,不会吧。顾剑门这一脸的感动,他还真的信了晏琉璃的话不成?”刘陵对百里东君感动的神情没意外。 毕竟他一看就是被保护的很好,会信这种鬼话,不意外。 但意外的是,顾剑门竟然也是一脸的赞同,看向晏琉璃的表情也软和不少,相信了晏琉璃对哥哥是一往情深。 “生生,你这话的意思是,晏琉璃钟情顾家主的话,是假的。”苏暮雨微微拧了一下眉头,轻声开口问道。 他看着不像啊,这晏姑娘说得那般深情款款,语气真挚,怎么看都不是假的? 刘陵听到苏暮雨这话,猛然抬头。 瞳孔微微震动,都是不可思议。 刘陵:……家人们,谁懂? 她家木鱼杀手出身,见惯了人心险恶,他竟然是个恋爱脑???? 这合理吗? 第40章 少白40 刘陵虽觉得神奇,但她是木鱼的恋人,也就是说苏暮雨的恋爱脑是对着自己,那就没事了。 甚至可以说不要太好。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苏暮雨有点不自在的开口问道。 生生刚才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像神奇却高兴。(〃'▽'〃) “没有。”刘陵笑着摇头说道,“只是想要告诉你,木鱼,我真的是太太太喜欢你了。”刘陵说着就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虽然苏暮雨不知道刘陵为什么忽然表露情意,但他却听得心中十分欢喜,回握住刘陵,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语气带了些羞涩,低声道:“我也喜欢生生。”今天比昨天喜欢。 两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情意。 看的宫远徵翻了个白眼,“姐姐,木鱼哥哥,你们俩有什么情话?回了家在说好么?我还在这儿呢,你们也不怕教坏小孩子。” 木鱼哥哥就是姐姐说得那什么僵尸都不吃的恋爱脑。 苏暮雨听着宫远徵的话,耳尖瞬间红透,就连脖颈泛起一层粉色,有点不好意思的撇开眼,不过他握着刘陵的手,却没有半分要分开的意思。 刘陵看出苏暮雨的不好意思,也知道再让宫远徵打趣下去,他整个人怕是都要直接红温了。 立刻转移话题,“你觉得晏琉璃是真心喜欢顾洛离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刘陵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肯定的开口说道。 “可是,她刚才……” 宫远徵双手抱胸,开口说道:“木鱼哥哥,你真的是杀手吗?怎么比我一个小孩子还单纯?” 苏暮雨看向宫远徵。 “咳咳,今天我也做一回你感情上的夫子,你要好好学,来日里一定要对我姐姐更好,知道吗?”宫远徵摇头晃脑的开口说道。 随着他的动作,发间的小铃铛发出细碎的声响。 “好。” 苏暮雨看着宫远徵可爱的样子,极力忍着想要笑的冲动,应答下来:“好,还请远徵小夫子指教。” 宫远徵听到这话,微微扬了扬下巴,开口道:“刚才那个什么琉璃说他和顾洛离是青梅竹马,首先这话就好笑,顾洛离今年三十多,比她年长了快要二十多岁,但凡顾洛离成婚早些,当她爹都够格了。虽说自古就要老夫少妻,但顾洛离决计不是那种人。” “更何况顾家和晏家斗争,又不是一两日,两家结下仇怨,顾洛离见到这位晏家小姐,能给她一个好脸色,怕都是涵养好。还喜欢她,两情相悦。这话说得,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 “争权夺利就争权夺利,有野心又不是什么坏事,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个真爱的幌子呢。还有姐姐已经让人查到了,这位晏家小姐,已经和天启城来人联系上。” “怕是想要借着顾家主母的身份,吞了顾家,才是真的。” “毕竟那个顾剑门又不是个聪明的,一脸的蠢样,怕被晏琉璃卖了,都帮她数钱呢。” 宫远徵这一番话说下来,听得苏暮雨眼睛惊诧的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倒是刘陵,却很高兴,笑眼弯弯。 她家远徵虽然不懂得感情,但他却十分懂得人性,在这方面有着惊人的直觉,先前他们还在宫门的时候,那些遗漏的无锋刺客,远徵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那是一抓一个准。 第41章 少白41 “可是,可是,晏家小姐若是真的包藏祸心的话,顾剑门便是能瞒住一时,但纸包不住火,我和顾剑门也打过一次交道,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却也也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公子。”苏暮雨好半天才又开口说道。 “还有琅琊王,他和顾二公子可是同门师兄弟……” “木鱼哥哥,你也说了是同门师兄弟,又不是亲兄弟。而且皇家的孩子,心眼子多不说,还黑。” “而且你看不出来吗?晏琉璃怕是早就和琅琊王达成协议,不然的话,这晏琉璃哪来这么大的底气?要知道当初抢顾洛离尸身的人,可是柳月。” “除了他之外,还有墨晓黑,以及在东归酒肆的那个雷梦杀和洛轩,啧啧,北离八公子,一下子就来了一半,若说其中没萧若风的手笔,鬼都不信。” “可是……”苏暮雨还是有点不能理解,要知道他暗河出身,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他还有昌河昌离两兄弟。 这北离八公子之间的情意,难不成是假的? “木鱼哥哥,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宫远徵忽然开口说道。 苏暮雨:“什么赌?” 宫远徵低声说了几句,“……怎么样?若是我赢了,木鱼哥哥你要把你的十八剑雨阵教我。”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带了些许的兴奋。 要知道他可是眼馋木鱼哥哥的十八剑雨阵好久了,因为打起来的时候,那场面完全戳中了宫远徵的审美点。 天黑,冷风,下落的大雨,还有撑着伞的他。 真真真是太帅了。 他喜欢。 其实他先前就已经和木鱼哥哥说过好几次,还以为依着木鱼哥哥疼爱他的样子,会同意。 却没想到被拒绝了。o( ̄ヘ ̄o#) 这个答案让宫远徵很是自闭了一盏茶的时间,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他不同意? 之后他也磨了木鱼哥哥好几次,他也都不松口。 叫宫远徵越发惦记在心里,逮到机会就要问一问。 “还惦记着呢。”刘陵轻拍了一下宫远徵的脑袋,笑着开口说道,“你先前学的是刀,若是要改学剑术的话,会很辛苦的。” “没事,远徵不怕辛苦。”宫远徵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开口说道,“…而且我还小,若是要改的话,很容易的。” “姐姐。” 说着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刘陵,里面写满了请求。 “木鱼,你看……”刘陵最是不能抗的就是宫远徵用他那双眼睛水汪汪看着自己。 真的很难让人不心软。 “生生。”苏暮雨语气带了点不赞同,“远徵还小,不懂得其中的道理,你当知道的。” 刘陵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的,我并不怕让世人知道。”她自然知道木鱼之所以不肯传授十八剑阵的原因。 不是因为他有私心,什么自我绝学不外传之类。 而是为远徵好。 苏暮雨现在已经是名满江湖的执伞鬼,十八剑雨阵也随之成了他的招牌绝学。他是怕远徵一旦学了,就会和暗河牵扯上,暗河作为江湖上臭名昭着的杀手组织,那是人人提起就要唾弃一口的存在。 苏暮雨对自己是暗河之人,一直都是有点心结。 他认为远徵小,有着大好前途,不该和暗河牵扯到一起。 所以他对远徵万般疼爱,远徵对他有所求,就无不所依。 唯有这件事,他拒绝的十分坚定。 宫远徵也立刻开口,跟上自家姐姐,表示自己才不怕呢。 苏暮雨虽然感动于刘陵和宫远徵对他的信任,但过于有点谨慎的性格,还有他外出听到世人对暗河的那些评价,还是叫他有些犹豫。 最后还是刘陵一句‘难道你不想和我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给打动。 最终点了头。 而且他想着,赌约未必就是他输,若是远徵输了的话,那么他先前所担忧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那你的彩头呢。”刘陵屈指,点了一下宫远徵的额头。 她现在发现,小家伙现在还学会空手套白狼了。 和苏暮雨打赌,他赢了有好东西拿,输了什么都不用出。 宫远徵嘟囔:“我才不会输呢。”若是会输的话,他才不会和木鱼哥哥打赌,又不是没脑子。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赢,有的话,也不要说太满。”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若是你输了的话,就罚你用刚培育出来的雪菱花给木鱼哥哥配一瓶雪元丹。” “没问题。”宫远徵答应的很干脆。 配药而已,他最擅长了。 第42章 少白42 就在他们商议的时候,院子里的事,也已经到了最热闹的时候。 顾洛离已经揭开了人皮面具,露出真容。 叫人瞠目结舌。 晏琉璃的脸色也白了白,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泪眼婆娑的看着顾洛离,悲戚戚的喊了句:“洛离哥。” 语调哀婉,她生的又漂亮,端的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惹人怜爱。 可惜,顾洛离是个不解风情的,对她这般,一点反应没有不说,还戒备极了。 “晏小姐慎言,我和晏小姐可不熟,你不必这般看着我,徒惹他人误会。”顾洛离开口说道。 晏琉璃的脸色顿时煞白,嘴唇动了动,最后留下两行清泪,掩面而泣。 “大哥。”顾剑门看的不忍,轻喊了一声。 纵然大哥对晏小姐没意思,说话也不用这般直接,太伤人姑娘的一番情意了。 “这事回头我再和你算账。”顾洛离瞪了顾剑门一眼。 他这个弟弟,明明就是在天启城那个最大的名利场,但却一点人心险恶和人情世故都没学到。 算是半废了。 等过了今日,他要好好思索一下,为顾家留个后路。因为他发现,顾家如今已经被牵进皇家的夺嫡之争中,这种事,若稍有不慎的话,整个顾家都要跟着剑门一起陪葬。 弟弟虽然重要,但顾家的其他人也一样重要,他不能不考虑。 不过这些心思,顾洛离并不会说出来。 “动手!” 晏别天见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顾剑门没死,还有他和顾五爷的合作,也被揭穿,当即厉声喊道:“都给我上。” 随着他的话落音,霎那间,刀光剑影。 晏别天带来的人,还有顾家的护卫,以及前来支援的雷梦杀,洛轩,还有脑子已经不会转的百里东君。 下面乱成一团。 不过这里是顾家的地盘,又有人相助。 晏家很快就落了下风。 晏别天带来的人,很快就死了大半,这让他当即高呼:“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些动手。” 他的话落音。 四道黑影立刻从一处飞身而来,其中为首的一人,穿着黑披风的老者,身上是不掩饰的逍遥天境的气息,看人的眼神带着浓厚的杀意。 除了他之外,紫雨寂和白发的莫棋宣也在,此外还有一人,倒是不认识。 不过他们都是天外天的人无疑。 他们的到来,瞬间就扭转了晏家的劣势。 雷梦杀和洛轩虽然是北离八公子,也是出了名的少年英才,但如今修为也不过是自在地境,对上逍遥天境,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很快就被打伤,百里东君对雷梦杀很有好感,立刻让琉璃帮忙,他自身只会一些粗浅的功夫,还在武者七八品之间,连金刚凡境都不是。 自然帮不上。 琉璃虽然体型庞大,战斗力也不差,但对一个逍遥天境的高手来说,也不过是一条蛇。 不足为惧。 很快琉璃也被打伤,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声。 “琉璃。” 百里东君见琉璃受伤,心疼的大喊。 只是他这一喊,顿时就把自己彻底的暴露在其他人的眼中。 天外天为首的长老更是一掌打过去,眼见凌厉的掌风袭向百里东君,惊的百里东君眼睛都瞪大了,竟然直接呆愣在那里。 “小老板!” 这是司空长风的喊叫,带着交集,但他被人缠住,压根赶不过去救人。 眼见百里东君就要命陨。 却在这时—— “呼”的一声。 带着破空之声,却见一个古朴的酒壶直接打散了那道掌风,酒壶中更是射出一道水流,在空中分化成了数十道,精准的朝着天外天的人打去。 第43章 少白43 被打中的人,很快就倒地不起,并且随着‘滋滋’的声响,伴随着惨叫声很快就化作一滩血水。 “温家,温壶酒。” 有人叫破了来人的身份。 屋顶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个人,背后写着‘毒死你’三个大字,正是岭南温家的家主温壶酒,也是百里东君的亲舅舅。 击退了敌人,温壶酒转身,看向还有点惊魂未定的外甥,语气无奈,“小百里,可有伤着?” 百里东君还没回神,只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见外甥确实没什么事,温壶酒这才把目光放到其他人身上。 “温壶酒,你卑鄙,竟然下毒。” “你说这话真是搞笑。让温家人不用毒,那不就等于让剑客不用剑吗?都是在耍流氓。”温壶酒瞥了那个长老一眼,喝了口酒,只觉得这人真是搞笑。 那个逍遥天境的长老知道温壶酒说得在理,只是看着自己发黑的手掌心,他刚才打的时候,只是碰到了一点而已。 毒素这么厉害吗? 他有些心慌,当即运功,抵御。 可惜已经晚了,毒素发作的极快,很快就侵染了他的奇经八脉,而后一点点的侵袭自己的身体,很快伴随着他的一声惨叫声。 也和先前的那位天外天之人一样,化作一滩血水,只剩下些许破布,昭示着他曾经的存在。 “陈长老。”紫雨寂当即喊出声,声音悲痛。 他这一嗓子,直接让人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莫棋宣一看就知道不好,当即飞身到紫雨寂身边,戒备起来。 紫雨寂才发现,他们带来的人,还有晏家的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在场的竟只剩下他们两个,顿时觉得不好,抬头看到温壶酒看他的目光,带着冷意。让他心头一跳。 “好了,现在轮到你们了。”温壶酒看向莫棋宣和紫雨寂,目光如电,声音森然,“…你们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杀了着实可惜。” 紫雨寂和莫棋宣看着不好,“撤。” 当即身形一转,就要飞身离去。 温壶酒也不阻拦,穷寇莫追嘛。 却没想到,白发仙和紫雨寂却在飞身到半空的时候,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身形一顿,翻身,落到了屋顶上。 “怎么回事?”温壶酒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刚才两人是被什么阻拦,才不得不转变身形。 “是结界。”顾洛离回答道。 “什么结界?”顾剑门有点不解的看着大哥,他总觉得他这次回来,大哥不知道是不是死里逃生的缘故,变得和以往有些不同了。 顾洛离道:“是我拜托刘姑娘在府中布下的,确保今天前来挑事的人,一个都走不了。”他看向莫棋宣和紫雨寂的目光,带着狠戾。 也就是他的武功已经废了,不然的话,此时他便拎着剑,打过去了。 “既然敢到我顾家闹事,自然要付出代价才行。” 他这话一说完,雷梦杀和洛轩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早有准备呢? 其中司空长风更是看着他,只觉得不愧是能把顾家发扬光大,真是厉害。 就只有一个被养的太好的百里东君,有些不解,满头问号?不止如此,他还又开口问:“怎么还有个刘姑娘?刚才那个晏琉璃就已经让我糊涂了,怎么又冒出一个姑娘?” 他到底喜欢的是谁? 温壶酒白了自家外甥一眼,“少在这里废话,人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百里东君还想辩解。 又听温壶酒接着道:“你离家出走的事,都还没和你算账呢。” 听舅舅提起这事,百里东君一缩脖子,顿时不敢说话了。 “你们天外天是北阙的余孽,如今竟然公然出现在西南道,挑起我顾家和晏家的纷争?意欲何为?难不成到现在都还想着要复国不成?”顾洛离看着两人,怒声说道。 天外天插手西南道,自然是有这个意图,但紫雨寂和莫棋宣又不傻,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承认? “顾家主,慎言,我们也是被晏别天给骗了,才会卷入进来,我们也很冤枉。若是给顾当家带来任何不便,我们愿意赔偿。”莫棋宣开口说道,姿态放的有点低。 他的话才说完,不说顾洛离他们是什么反应。 却听到一阵‘哈哈’的清脆笑声。 第44章 少白44 那笑声很是稚嫩,众人立刻循声看过去,发现就在他们身后的屋顶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两个人,是一对少年少女。 少女瞧着十八九岁的年岁,五官虽然生的只是清秀,但一双眼睛却漂亮的惊人,让她的容色增添三分,气质温润,此时正满目温柔的看着自己身侧的少年。 说是少年,但其实用孩童来形容更贴切一些,最多十岁出头,倒是生了一张极好的面容,精致又漂亮,穿着打扮和少女类似,乌黑的发间垂着数条红绳,下方缀着金色的小铃铛,发出细碎的声响。 肩头站着一只漂亮的雪貂儿。 这是谁?是敌还是友?为何先前都没有见过,甚至都不曾注意到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 “刘姑娘,徵公子。”顾洛离倒是不惊讶,反倒是拱手打招呼,语气带了三分敬重。 不说刘姑娘救了自己的命,就说对方是个医术高超的大夫,就值得他尊敬三分,要知道江湖人士,没有人愿意得罪一个大夫。 还是个医术高超的大夫。 没见那药王谷的人,都不会武功,但行走江湖时,便是恶人,都不愿意随意得罪对方。 “顾家主。” 刘陵和宫远徵轻轻的对顾洛离点点头。 “大哥。”顾剑门自然也知道自己哥哥之所以还能活着,多亏了眼前的这对姐弟,“不介绍一下吗?” “刘陵刘姑娘,旁边是他弟弟宫远徵。”顾洛离一一的开口,“刘姑娘,这是家弟顾剑门,旁边的这几位是他的同窗,洛水山庄的少庄主洛轩,雷门的雷梦杀。” 其他几人自然也点头打招呼。 不过眼下并非是寒暄的时间,那边还有两个天外天的人等着处理呢。 不见紫雨寂和莫棋宣趁着这个时间,想着要逃,可惜他们对道法是一点研究都没有,不得其法,只能强自忍耐。 “顾家主。”紫雨寂刚要再次开口。 刘陵:“天外天的紫雨寂和莫棋宣,代宗主玥瑶的左膀右臂,对吧?” 她的语气有点轻。 但不知道为何,紫雨寂和莫棋宣却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 “我们和姑娘似乎没有恩怨。”莫棋宣细细的打量着刘陵,确认他们先前并没有见过,更何谈什么恩怨,开口说道。 “你们是北阙余孽,和北离有着国仇家恨,怎么能说没有恩怨呢。”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更何况你们现在还如此不安分,在我北离搅风搅雨,狼子野心。既然觊觎这里的繁华热闹,那我就做个好人,帮你们永远的留在这里。” 刘陵话落音便直接出手。 一道青光直冲紫雨寂和莫棋宣而去,两人也都是高手,虽有些狼狈,但还是躲开。 只是躲开两人,却心有余悸,因为深切的感觉到刚才那道青光,带着充满杀意的剑气,是一道夺命寒光。 更重要的是,青光一击不中,不是结束。 而是开始。 一道又一道,青色的光芒瞬间成了一张网,把紫雨寂和莫棋宣笼罩在其中,又因有结界的关系,两人活动的范围只在这一小片。 青网在收拢,莫棋宣和紫雨寂的活动范围更小了,都有些伸不开手。 紫雨寂面色难看,知道他们今天可能凶多吉少,心中下了决定,周身的气息忽一变,陡然的拔高。 逍遥天境的气息瞬间外露。 莫棋宣和紫雨寂从小一起长大,对他自然了解,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以秘术提升自己的修为,以命相搏,为他们争一条出路。 莫棋宣表情悲痛又骇然:“雨寂!!” 不止是莫棋宣能看得出来,下面的其他人,也眼尖的能察觉出几分。 顾洛离更是面色微变高喊提醒:“小心。” “跳梁小丑。” 刘陵前段时间刚进阶了半步神游,便是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的李长生,她都有的一打,更何况两个还未入逍遥的魔教人。 便是用秘术提升,她也不带多看一眼。 “就让我送你们最后一程吧。” 刘陵朝天空一伸手,手里便多了一柄青竹剑,这是刘陵惯用的武器,也不是什么名剑之类,不就只是用寻常的翠竹而做。 她右手执剑,在空中划出了金光符箓,玄奥莫测,天空也随着她的举动,骤然巨变,风云涌动,随之而起的金光。 缓缓的形成了一个黑白太极的图案虚影,慢慢的自天空而落。 阴阳流转,又有金光腾升。 看似柔和却藏着一股磅礴的杀意。 冷风骤起,下方的顾洛离,温壶酒等人,不由自主的用胳膊去挡。 而等他们回神,就听到‘噗通’的两声。 一前一后。 一紫一白的两道身影,自半空而落,最后重重的砸在百里东君身前。 第45章 少白45 本来就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的百里东君,才反应过来,就又对上紫雨寂和莫棋宣颇有些死不瞑目的眼神,顿时被吓的往后退了一步,不由喊一声:“舅,舅舅。”声音都是抖的。 “鬼叫什么?没见过死人么?”温壶酒没好气的瞥了外甥一眼,开口说道。 说完就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 乖乖,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剑仙,而且就他刚才感觉到的气息,而且绝对不是新晋剑仙。 百里东君顿时噤声。 “你杀了他们。”反应过来的雷梦杀,声音都有点失真。 “这么惊讶做什么?他们可是北阙余孽,杀了就杀了,难不成还留着给自己添堵吗?”宫远徵翻了个白眼,总觉得这些人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不是说都是名门出身吗?就这?还不如他一个小孩子呢。 雷梦杀被宫远徵怼了一句后,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况且天外天的人出现在这里,还和晏家联合,显而易见是不安好心,如今死了,对北离来说,还真的是好事一件。 尤其这两位,肉眼可见,不是泛泛之流。 死了,对北离来说,还真算是喜事。 作为一个立志从军,想要上战场杀敌保卫家国的人,雷梦杀觉得宫远徵说得甚是有道理。 他并非那种小心眼的,反倒是性格直爽,是有错就会认的,想通后,就干脆利落的点头:“对,小兄弟你这话说得不错,刚才是我着想了。受教了。” 说着便拱手。 雷梦杀这话,叫宫远徵的表情立刻就柔和下来。 就连刘陵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柔和,知错能改很常见,但会直接说出来,不是藏着掖着,甚至会给小孩子道歉。 这点就比较难得。 刘陵移开目光,看向顾洛离,“顾当家,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完,希望你也不要失言。另外劳烦顾当家,把这两人的尸身送到我刘家来。” “这是自然。”顾洛离当即点头说道。 “远徵,我们走了。” “好。” 见姐弟二人飞身离开。 在场的其他人,立刻就把目光看向顾洛离,就连本来打算带外甥走的温壶酒都留了下来,想知道? 这位剑仙,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还有她刚才动手的时候,他们脚下的阴阳八卦图案,瞧着有几分道家的手段,但却又不同。 难不成,是术门的弟子? “对了,我想起来她是谁了?”雷梦杀忽然吼了一嗓子。 “雷二,你也认识她?”洛轩蹙眉问道。雷二这可是第一次到柴桑城来,怎么会认识这位剑仙? 雷梦杀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挠了挠头:“其实不是认识,是我单方面的知道她。三四年前吧,我在姬若风那边看到一个卷轴,上面就是这位青竹剑仙的一应资料。你们都不知道,我看完都惊呆了。” “这人简直就是老天爷的私生女,修炼的速度那叫一个夸张。”说着就把他从姬若风那边看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什么来历十分神秘?不知道具体出身?但疑似和道家有点关系,虽然本人没承认过。反正她出现在人前的时候,便已经是自在地境,当时还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孩童。 之后在短短六年的时间里,一跃成为剑仙。 不过这位剑仙,似乎是一位非常规的剑仙,与其说她是剑仙,倒不如说是一位大家闺秀。因为她并不像是其他剑仙一样,喜欢到处找人问剑。 反倒是喜欢商贾之道,手中的产业,在短短几年内就遍布整个西南道。 并且她除了打理家中产业外,就是宅在家里教导弟弟,再不然就是去义诊之类。 “……总之,这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剑仙的剑仙。” 雷梦杀做了一个总结说道。 第46章 少白46 听完雷梦杀这话,众人也是面面相觑,好一会儿的寂静。 最后是温壶酒率先的打破,伸了一下腰,“那不是挺好吗?姑娘家家,不喜欢打打杀杀,也很正常。” “这倒是。”雷梦杀点头。 又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江湖生活。 “好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收拾吧。我带我家小百里先走了。”话落音就拎起还想要问点什么的外甥,直接飞身离开。 “赔钱货,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跟上。”百里东君开口喊道。 司空长风本来还有点失落,听到百里东君这话,眼睛都亮了一下,应了一声后,连忙跟上。 他们三人离开后。 顾洛离自是忙着收拾烂摊子,虽然今日的婚事有异,但来的宾客确实多,如今闹成这个样子,少不得要一一的送礼赔罪。 还有自己家里,也需要整理。 另外还有晏家那边…… 顾洛离一想到事情这么多,也觉得头疼,偏生他也没个人分担,只能撑着还没有大愈的身体忙。 至于雷梦杀和洛轩,以及后来赶过来的柳月还有墨晓黑,都直接丢给顾剑门招待。 毕竟是他的师兄弟。 …… 顾家晏家结亲当天,先是有人抢亲,又有晏别天亲妹妹晏琉璃当堂悔婚,还要嫁给已死的顾洛离为妻,甘愿做顾洛离的未亡人,甚至为此不惜和亲哥刀剑相对,反目成仇。 又有顾洛离死而复生。 接下来的事更精彩,抢亲的是镇西侯府的小公子百里东君,晏别天还和天外天搅合到一起等等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出来。 瓜多的让人都听不过来。 而事发中心的顾家,却十分安静,不过也是表面上的。 毕竟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事,顾洛离忙着善后都忙不过来,只是他治家严,是决计不许外传出去,所以外人才不甚清楚。 不过即便是再忙,顾洛离也没忘记让人收拾了一份礼物,送去刘家,并非是答谢礼物,而是道歉赔罪礼。 说这几日忙碌,不能亲自来道谢,请刘陵见谅,等他这里忙完,一定亲自登门感谢。 而刘陵在看到送礼的是顾洛离的心腹管家而不是顾剑门这个弟弟,心里也就有了点数。 对比顾剑门来说,这位顾当家确实厉害,在人情世故这一块,也更圆满。 当然了,顾洛离越厉害,对刘陵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她意在整个西南道,如今最大的竞争对手便是这位顾当家,不过好在她也早有准备,顾洛离愿意听话,乖乖的退出来自然是皆大欢喜。 若是不愿意,啧啧……她既然救得,就杀的。 顾家没了顾洛离,剩下一个顾剑门就不是问题,况且这顾剑门的性命也捏在她的手中。 顾家管家离开后,苏暮雨便从内室里走出来。 “木鱼,其实你不用这般谨慎,可以大方的站在这里。我说了,不用担心。我并不惧怕被人知道同你的关系。”刘陵看着苏暮雨说道,语气里带了一点无奈。 “不妥。”苏暮雨摇头,“如今是关键时,谨慎一些总是没错。”他自然很想和生生一起光明正大的走在人前。 但暗河终究不是什么好去处,事能少一些还是少一点。 更何况如今是最关键的时候。 “对了,那个玥瑶如何了?还在寻死觅活?”刘陵知道苏暮雨的脾气,果断的掠过这个话题,开口问道。 没错。 早在她启动埋在顾家阵法,对紫雨寂和莫棋宣下手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放过在马车上坐着的这位天外天的代宗主。 不过刘陵并没有杀她,活着的玥瑶可比死了的值钱多了。 她便是死,也要死的有价值一些。若是悄无声息的死了,那可对不起她的身份。 “没有,今日她倒是安生下来,不过我看着不是个消停的,怕是盘算什么呢。”苏暮雨摇头回答说。 “无妨。”刘陵道,“不怕她不闹腾,就怕她不闹呢。”她等会要和远徵说一声,必要的时候松一下手,最起码让玥瑶把消息传出去,不然的话,她还怎么接着钓大鱼。 百里东君小公子,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第47章 少白47 而被刘陵念叨着的百里东君,则还在和舅舅拉扯。 他是偷了家里的地契跑出来,为的是要名扬天下,从而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仙女姐姐。还以为凭借着抢亲,可以达成这个目标,谁能想到? 成个亲而已,会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又是顾晏两家之争,又是天外天,最重要的是,本以为是两情相悦的一对有情人,是晏琉璃的一厢情愿? 真是有够复杂的。 刚知道百里东君的脑子都要炸了,是司空长风掰开揉碎,才让他明白一点。 “行了,既然明白,就赶紧跟我回去。西南道的水浑的很,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不适合在这里。”温壶酒开口说道。 他对西南道如何不感兴趣?来柴桑城的目的,就是把外甥带回去呀,完成姐姐的交待。 “我不走!”百里东君想也不想的回答说道,“我都还没有名扬天下呢,我才不要回去。”想到这个他最郁闷了。 因为发生太多的事,他抢亲的事,反倒是没有人在意了。 温壶酒哪能不了解自己外甥,喝了口酒:“不走,不走你留在这里做什么?你现在已经上了顾家的黑名单,之所以没和你算账。是因为你舅舅我来了,再有就是顾家如今事多,一时腾不开手,不然的话,你早就被赶出柴桑城了。” “还有,跟着你一起的这个小子,心脉有缺,若不及时诊治的话,他活不过半年时间的。”温壶酒又补了一句,“你要看着他死。” 他最是了解外甥,虽然他对这司空长风一口一个赔钱货,但实则已经把司空长风当成挚友。 “你威胁我?”百里东君立刻就明白舅舅的意思,立刻怒气冲冲的看着温壶酒。 “是啊,所以你跟不跟我走?” “走!”片刻,百里东君还是吐出一个字,而后看向司空长风,“赔钱货,为了你,我可是亏大发了。你一定不能死,要好好的活着,知道吗?” 司空长风点点头。 温壶酒便在司空长风的身上下了一味毒,虽然是毒,但可以暂时的保全他自身,并且给司空长风指了方向,让他去药王谷求医。 他和辛百草的关系,亦敌亦友,因为一些旧事,但凡是他下了毒,辛百草就一定会治好。 很快,司空长风便离开柴桑城,去药王谷寻辛百草。 不过走前和百里东君约定,来日天启城见。 等到司空长风离开后,温壶酒也打算带百里东君离开,百里东君虽然心里极其不情愿,但到也是个说话算数的。说等他处理了酒肆的一些事,就跟温壶酒走。 温壶酒也不怕百里东君反悔,点头答应。 却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下。 却直接改变了百里东君,又或者是整个镇西侯府的命运,让镇西侯府更快的走向了灭亡。 …… 柴房。 玥瑶小心的用白日里捡到的一小片的瓷片,摸着捆绑自己的绳索,因为在背后,她磨的时候,好几次都不慎划伤自己的手腕,疼痛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天外天虽然苦寒,但作为代宗主的玥瑶却是金尊玉贵的养大,丁点苦楚都没有吃过。 一点小伤,她承受的都有点难。 但即便是痛,她也只能强忍着。 她虽然考虑到会有些波折,但也没想到是全灭的下场。 一想到跟着她一起过来的天外天的所有人,包括和她一起长大的雨寂还有棋宣都死了,就连她也被不知名的人掳劫到这里? 受尽了折磨,想要从她嘴里知道天外天的消息。 虽然对方是个孩子,但却是个狠辣的。 不过也幸好是个孩子,才叫她从对方的嘴里,也套出了一些消息,更是顺带把她被困在这里的消息给传了出去。 她现在就指望百里东君能够聪明一些,能够发现。 进而过来救自己出去。 只是她等了两日的时间,都没能等到,所以今日她才会故意的打破碗,捡了一片瓷片,想着趁着天黑逃出去。 瓷片还挺锋利,不多时,捆绑她的绳子就断了。 这让她心中一喜,很快同样的办法割断绑在脚上的绳子,而后慢慢的站起身来。 只是发现自己身上酸软无力,她的武功也被废了,玥瑶恨得牙痒痒,却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等逃出去后,再重修。 第48章 少白48 起身后,玥瑶先是撕了一条裙摆,把自己刚才划破的手腕简单的包扎一下。 很快就推门出去,她知道,这里是没有人守着的。 可能是废了她的武功,再加上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对她的看管也不严。 借着微弱的月光,发现这是个破旧的院子,整个院子里除了她似乎没有旁人,她跑到墙角边,隐约的听到了打更的声音。 只是虽然没有人看守,但她没了武功,是翻不过去墙的。 正在她着急的时候,忽而听到了声音,细听两声后就发现是巡逻的人,玥瑶咬了一下嘴唇,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她翻不过去,门也打不开,不如就让人打开。 玥瑶拔下自己头上的一根簪子,摁了一下,便成了一柄锋利的小刀,上面还涂了天外天特有的毒药,虽不是见血封喉,但沾上就会立刻昏过去。 她故意发出了些许的动静,引起巡逻人的注意。 果然,声响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随着‘吱’的一声,被打开。 “你是不是听错了?有声音吗?我怎么没听到?” “还是进去看一看吧。这里虽然是废弃的院子,但我听人说,里面关了人,别是人跑了。到时候小姐公子怪罪就不好了。” “这倒是。” 玥瑶虽然被废了武功,但是没了内力,一些武功招式还在。 出手十分果决。 两人应声倒地。 玥瑶立刻跑出去,只是跑出去后她才发现,自己可能莽撞了,因为地方很大,她压根就不知道往什么地方跑? 只能随便选了个方向,赌一把运气,好在她的运气还算是不错,跌跌撞撞,竟然真的找到了后门,打开后,发现是一条小巷子。 她大喜,直接跑出去。 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让玥瑶心中一震。 知道是她逃跑被人发现了。 当即不敢停顿,立刻往东归酒肆的方向跑去。 她来到柴桑城就知道,百里东君也在这里,甚至她此次过来的目的之一,既是要把百里东君带回天外天。 本想着顾晏两家的事结束后,再说,谁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 …… “不追吗?” 苏暮雨看着往东归酒肆跑的玥瑶,侧头问道。 刘陵也在,点点头:“嗯,已经让人追了。不过一些行为不能太刻意,毕竟要确保她能跑到东归酒肆,和百里东君相认,继而被百里东君保下来。” “生生,你把百里东君牵扯进来,若是让镇西侯知道了……” “没关系的。虽然百里东君被养成了傻白甜,但镇西侯可精明着呢。便是知道了,也只能咬牙认下,毕竟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机会,最终做出决定的是他孙子。”刘陵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既然当初选择把孙子教养成这副模样,那么就要承担,他天真无邪带来的后果。” “哪怕是个苦果,也是自己种下的。” 说实话刘陵对镇西侯百里洛陈的感观很一般,不为其他,就凭他私藏西楚余孽,还任凭孙子拜他为师,刘陵就对他升不起多少好感来? 嗯,灭了西楚,还私藏人,甚至还敢让唯一的孙子拜他做师父,嗯…… 真是搞不懂他的逻辑。 按道理说来,百里洛陈能敏锐的从天启城中退出来,镇守在乾东城,他的政治素养应该是可以的啊。 怎么到这个时候就糊涂起来了? 他不知道百里东君拜了西楚儒剑仙为师,意味着什么吗?藏好了还行,一旦被人发现,那就是他百里家私通西楚余孽,有意通敌叛国,最强有力的证据。 那可是抄家灭族,甚至能牵连九族的大罪。 百里洛陈居然放着不管。 他就那么自信,一辈子不被发现吗? 总觉得这里的人有些奇怪,一时聪明一时糊涂的,不止是百里洛陈,还有顾洛离也是。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但脑子不转弯的时候,也是真的一团糊。 第49章 少白49 玥瑶成功的跑进了东归酒肆,并且在百里东君还有温壶酒的帮忙下,躲过了搜索。 其实温壶酒并不同意,因为他认出来,这个叫阿瑶的姑娘,是天外天的人,天外天的人在北离本就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如今外甥要救一个天外天的人,这怎么能行? 但奈何百里东君一见到玥瑶,本就不聪明的脑子,就更糊涂了。态度十分坚定的要保护自己的仙女姐姐,温壶酒实在扭不过,只能咬牙答应下来,并且还亲自出面帮他打发走了前来搜索的人。 第二天一早,城门才开,温壶酒就带着外甥离开了柴桑城。 “让人一路多注意他们的行踪,不用近前,只注意他们去什么地方就可以?另外去给乾东城那边的人传信,让他们注意着镇西侯府的动静。尤其是在城门口的人,让他们注意,近段时间有没有外人到乾东城,尤其是从天启那边的来人?若是有,查清楚身份。”刘陵在知道温壶酒带着百里东君还有玥瑶离开后,转头就下达了数十条的命令。 “是。” 等到人走了,苏昌河才有些咋舌的开口:“行啊,你这情报网,连乾东城那边都有,这是打算做第二个百晓堂了。” “百晓堂?”刘陵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眯了一下,语气都有些冷下来。 “怎么?有仇?”苏昌河没想到打趣的一句话,刘陵会是这个反应。 刘陵想到这几日里,到柴桑城的小老鼠似乎多了起来,语气更差了:“他们的手伸的太长了,长到已经伸来不该来的地方。不过也无妨,过界了剁掉就是。若剁不掉的话,就连根拔起。横竖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是个情报组织网罢了,收集她的资料不说,还敢明码标价的往外卖,还价高者得。 她会让百晓堂知道。 所有命运馈赠的东西,可不是免费的,早就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而百晓堂要付出的价格,可比一般人要重一些,重到让他们日后看到‘刘陵’这两个字,就会胆寒。 苏昌河听着刘陵这话,又想到这些天来江湖上一些关于刘陵这位青竹剑仙的消息。 了然的拽了一下自己的小胡子。 哇哦,看来百晓堂已经踢到铁板了呢。 说实话,若非暗河有铁律,暗河之人无令,不得入天启的话,他真想亲自到天启城去看看百晓堂的下场。 一定很有趣。 “生生。”相对于苏昌河只是八卦一下,苏暮雨更多的就是担忧了,“这段时间柴桑城又来了不少陌生人,怕都是冲着你来的。” “没事,我可以应付。”刘陵知道苏暮雨想说什么,“木鱼,你要相信我。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软柿子。” “嗯。”苏暮雨虽然还有点放心不下,但更了解刘陵的脾气,当下也不再开吭声。不过心里对百晓堂也有了意见,想着有了机会,要为生生出口气。 多的他做不了,但给百晓堂寻些麻烦,还是很容易的。 …… 苏暮雨和苏昌河很快也离开了柴桑城,事实上,他们早该走了。 只是苏昌河还想着苏暮雨能和刘陵多相处几日的时间,毕竟小情侣见一次面,也挺不容易的,所以才寻了借口,才多留了几日。 不过到现在也是极限,再不走暗河那边就该惹人怀疑了。 送走了两人。 刘陵也正式的开始收网。 毕竟她做了这么多事,可不是要为旁人做嫁衣。 第50章 少白50 晏家和顾家的相争,最后以顾家技高一筹而落下帷幕。 甚至晏家所有的产业和势力,几乎都被顾洛离连根拔起,不过还是保留了一点,是晏琉璃壮士断腕的切割晏别天和晏家的关系,再加上又有琅琊王萧若风从中说和。 顾洛离才没对晏家下死手。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叫顾洛离看出了更多的东西。 那就是朝廷那边对顾家执掌西南道几十年,已经有些不满。不然的话,萧若风也不会出面保下以晏琉璃为首的晏家等人。 毕竟萧若风现在是太安帝最看重的一个皇子,就连封号都比其他皇子高一筹。 旁人都是青王,又或者景玉这样随意寻常的字眼打发,唯有萧若风得了个琅琊封号。这个封号放到皇家,可就不算寻常。 顾洛离心中担忧,拧紧了眉头,他的身体经此一次,算是彻底废了,日后只能好生的将养着,且不能太操心,不然的话,活不到四十。 偏生顾家是这么个情况,旁支中,经过此事,被他清理掉许多,剩下的虽然老实,但能担起顾家重任的,没有。 小辈中倒是有几个聪明,但年岁太小,来不及。 至于同胞弟弟顾剑门,他先前还蹭考虑过,但在弟弟为琅琊王做牵线人,开口为晏琉璃求情时,就完全打消了。 他这个弟弟,果真是被李长生教的除了武功外,其他都废了。 顾家交到他的手里,未来等着他们的怕只有家破人亡。别说什么琅琊王素有贤明,重情重义之类的鬼话,昔年太安帝萧重景还是皇子的时候,不也是贤名在身,和叶羽百里洛陈,比亲兄弟还亲吗? 但他登基后,皇位坐稳,不一样对叶家下手,毫不手软,对百里洛陈忌惮万分。 若非百里洛陈聪明的话,那叶家的下场就是百里家的下场,甚至可能更惨。 若是琅琊王没能上位,那顾家下场就更惨,会被新皇作为琅琊王的羽翼直接清理掉。即便是琅琊王上了位,成了新帝,他很大可能还是第二个太安帝。 毕竟一脉相承,其父就有其子。 “家主,不好了,不好了。”就在顾洛离还在烦恼时,就听到苏离慌张的声音。 顾洛离走出来,皱眉:“喊什么?” “家主,二少爷忽然昏过去了。” “什么?” 顾洛离虽然没打算让顾剑门成为顾家下一任家主,但对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他还是心疼的,听到这话,立刻就跟着苏离赶过去。 “大夫呢?还不快些去请大夫。”顾洛离一进到院子里,就看到乱糟糟的一片,当即怒吼一声喊道。 他来了之后,院子里也有了主心骨,听从吩咐,很快就稳定下来。 但大夫来了之后,并没有诊出什么?只说顾剑门的脉象奇怪,他从未见过,对顾剑门到底为何会晕倒,也说不出个一二来。 接连几个大夫都是如此。 “动了。” 忽而苏离开口说道,语气惊慌。 “什么动了?” 苏离指着顾剑门的胸口,“家主,我看到二公子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动?” 顾洛离立刻看过去,发现还真是。 顾剑门的胸口,真的有轻微的蠕动,不过因为是随着呼吸而动,稍加不注意,很容易就忽视过去。 蛊虫。 见多识广的顾洛离立刻就反应过来,并且快速的想到,在柴桑城中,有谁能比刘陵的医术更为高明,便是她不懂得蛊毒之术,让她帮忙暂时稳定还是可以的。 当下也不再耽搁,高喊:“苏离,备车,备厚礼,去刘宅。” “是。” 第51章 少白51 刘宅。 刘陵听到下人来报,说是顾大当家,顾洛离来了,那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好生的招待,我换身衣服便来。” “是。” “对了,让人去药园子那边和远徵说一声,等他得空了,让他到客厅来一趟。”刘陵想了想又开口说道。 “是。” 等下人退下后,刘陵换了身衣服,这才往客厅而去。 客厅之中顾洛离纵然已经等的十分心急,但却还是耐住性子,本来他就欠刘姑娘居多,先前的救命之恩她都还没有来得及报答,如今有求于人才又登门而来,他的心里有那么点过意不去。 但剑门的情况真的不能再等了。 “顾当家,这是忙完了?”刘陵自然是已经知道顾洛离之所以过来,为的是自己因中蛊而昏迷不醒的弟弟而来,不是她在顾家放了多少眼线,而是昏迷不醒的顾剑门还在旁边躺着呢。 刘陵瞥了一边的顾剑门一眼,语气带了点讶异:“令弟这是?” “今日我来是求刘姑娘救命的,我弟弟剑门不知道如何?竟然中了蛊虫,还请刘姑娘施以援手。”顾洛离语气谦虚,姿态摆的也很低,说着话便起身,给刘陵行了个大礼。 九十度鞠躬的那种。 倒是个好哥哥。 刘陵如是的想道。 “自是可以。”刘陵笑着点点头,而后她的手腕微微的一动,却见从她的手腕中射一根金丝线,准确的缠绕在顾剑门的手腕间。 片刻,她的眉头皱了一下:“顾当家,从脉象上来看,令弟确实是中了蛊虫,而且是雪寒属性,不过具体是什么蛊虫。还需要你把他的上衣脱下来,我需要检查确认一下。” 说着还让人把她的药箱拿过来。 顾洛离立刻让苏离把顾剑门的上衣扒下来。 身材不错,还是八块腹肌。 刘陵在心里吹了个口哨,眉头微挑了一下想到,可惜就是这张脸,还有那个脾气,不是她的菜。 打开药箱后,从里面取出来一小截散发着异香药丸。 丢到碗里后,又浇了酒进去。 而后一股浓烈的异香便散开,味道极其浓郁,让人有昏昏欲睡的感觉。 为忙顾家的事,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的顾洛离,只觉得眼皮沉重,快要睁不开。若非担忧弟弟的心还在,他现在就想直接双眼一闭,先睡上一觉再说。 强迫自己睁大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弟弟的胸口处,有明显的类似于虫子的形状,在来回的在胸口蠕动,动作很是激烈,似乎是想要从皮肤里直接钻出来。 直接鼓成一个包。 而顾剑门的身体也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表情也变得极其痛苦起来。 “刘姑娘。”顾洛离立刻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 刘陵拿出一个小盖子,直接罩住刚才的碗,并且打出了一掌。 随着异香的散开,顾剑门也安静下来,就连刚才蠕动的虫子,也不再动。仿佛刚才就是他们的错觉一样。 “是雪蚕蛊。”刘陵开口说道:“乃是用雪山上特有的寒虫,先是用各种毒物喂养长大,而后让它们一起厮杀,最终活下来的那条,便是雪蚕蛊。” “这种蛊虫,一旦钻入人的身体里,先是会悄无声息的蛰伏,而后一点点的开始吞噬宿主的血肉,以喂养自身,并且会分泌出一种液体,让宿主自身昏迷不醒,一直到宿主成为一副骷髅,直接死亡。它吃掉最后一丝血肉,才会沉睡下来,等待下一个倒霉蛋。” “而且人虽然是昏迷着,但他其实是有意识的。” “这般恶毒的蛊虫。”顾洛离握紧了拳头,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刘陵对他的话,一点波澜都没有:“这种雪蚕蛊,目前就我知道的,只有冰原那边可以有足够多的寒虫能培养过来。毕竟这寒虫一旦离开寒冷的雪山,就活不下来。” “所以,雪蚕蛊也算是天外天那边的特产了。” 顾洛离听得拳头更硬了。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认,弟弟体内的雪蚕蛊,八成是晏家下的,提供人自是天外天的那些人。 不愧是声名狼藉的魔教,手段还真是恶毒之极。 “刘姑娘,不知道剑门他……” “人我能救。”刘陵开口说道,“而且确认后,对症下药,也不是很难。” 顾洛离听得大喜过望,起身,对刘陵拱手,弯腰:“还请刘姑娘救命。” “顾当家客气了。” 刘陵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 却没提救还是不救。 顾洛离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下文,抬头,对上刘陵笑吟吟的眼睛后。 福灵心至,似乎明白了什么。 “刘姑娘若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开口。顾某在柴桑城也算是小有名气,能为刘姑娘解决,定然不会推辞。” 第52章 少白52 “我这个人,说话也不喜欢藏着掖着,也不喜欢让人猜来猜去。”刘陵端起茶杯,直接开口说道,“我要顾家。” “我说的并非是顾家的金银财宝。”当然了,这些顾洛离若是愿意给她的话,她也不会推辞就是。 “顾晏两家斗得你死我活,虽顾家技高一筹,赢了。但也只是惨胜。你弟弟就不是个当家做主的料,只会把顾家带进沟里去。” “晏家的晏琉璃虽是女子,但野心,能力手段,都不弱于她哥哥,更甚至,她比她哥哥还要更厉害些。因为她有琅琊王做靠山。”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搭上琅琊王的晏家,几年后就能再次卷土重来。到时候,你顾家可有还手之力。而晏琉璃……相信你要比我了解一点。” “彼时,你顾家可不一定有晏家如今的好运气,能留下一丝香火了。” 顾洛离先开始听到刘陵有意西南道的时候,整个人一大震惊,因为他想过了许多,就是没往这方面去想。 乍然听到,自然是震惊。 不过随着刘陵的一番话下来,他回神冷静下来,发现一切并不是无迹可寻。 要知道先前刘陵在柴桑城一直都还算是安分,但打从四年前开始,她却开始扩大自己的家业,而且不限于自己的老本行,医馆,更还衍生出了药妆。 并且在短短时间内,风靡整个西南道,并且开始向四面八方辐射。 “顾当家?你考虑的如何?”刘陵开口问道,“可要回家细细的思量一番,我不着急。” “当然,你也不用担心弟弟,你考虑期间。我保证你弟弟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就是日后这武道一途,他走的不会太顺畅了。 顾洛离也是年少当家,不但成功的守住了父母留下的家业,稳稳的,甚至还把顾家的产业扩大了三分,也把弟弟养大成人。 虽然是个有点头脑简单的武夫,但放到江湖上,也是名满北离的凌云公子。 他的性子也果决。 心下细细的思索了一番,发现刘陵说得一点都不假,便道:“好,我答应了。” 他的心里是有点舍不得,但顾家实在没有能撑得起来的,而且他现在怀疑,自家和晏家斗争的时候,这位刘姑娘,怕也从中掺和了一手。 让两家斗得更厉害一些,而她才是,那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那个渔翁,而不是他一直猜测的琅琊王。 心里不甘心,但也没办法。 倒不如果决一些,留下个好,留一份香火情。 况且便是他答应,也要刘姑娘有手段能握得住,不然的话,别说天启城那边琅琊王虎视眈眈,就是蛰伏起来的晏家,也够刘姑娘头疼了。 至于自家,来日里顾家再有厉害的后辈,自是能把西南道第一家争回来,若是没那个本事。平稳的过一辈子,也未必不好。 “好,顾当家不愧是当家人,这份果决,佩服。” 刘陵对顾洛离的印象也越发好了,决定等会让远徵给他写一份养身的药膳单子,让他可以活的更长一些。 第53章 少白53 因对顾洛离的印象很好,刘陵便立刻让人着手准备给顾剑门解蛊。 至于顾洛离的话,他倒也是个投桃报李的,很快就起身回家,准备刘陵所要的东西。 三日后,刘陵把已经活蹦乱跳的顾剑门还给顾洛离,而顾洛离那边也已经把刘陵要的东西,整理好送了过来。 除了刘陵要的人脉,关系网等这些隐形的东西之外,他还另外备了一份厚重的大礼,顾家三成的产业,要知道顾家在柴桑城盘踞了近百年的时间,本就是富贵,在晏家没来之前,顾家的金钱坊更是一家独大。 顾洛离又擅经营,这顾家三成的产业,说一句是天文数字都不为过。 而顾洛离还为这份礼,寻了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说是答谢刘陵对他的救命之恩,毕竟他的命,可不是区区顾家三成家业能比的。 还真诚的同刘陵到了歉意,说是本该早就送过来,但这些时日股价确实事多,他真的腾不开手,拖到今天,实在心里过意不去。 就顾洛离这姿态,任谁知道了? 不感叹一句:“顾家主仁义大方。” 刘陵捏着顾洛离送过来的东西,轻笑了一声,想着这顾家的心眼子,怕是都长在了顾洛离的身上,所以才会叫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如此的头脑简单。 顾洛离之所以会这么大的手笔,除了想要报答刘陵的救命之恩外,再有就是想要结下一个善缘,同时也为顾家留一条后路。 毕竟弟弟顾剑门和琅琊王萧若风的关系,实在敏感。 而他劝说了弟弟几次,想让他留在柴桑城,但顾剑门都没答应。 这让顾洛离更担心了。 才做出了如此的决定。 顾洛离相信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有错,这位刘陵刘姑娘,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撇开她剑仙的身份不提,就单说她这个人。 就不是个简单的,聪明,心思深,能言善辩,还是个见微知着之人,她这样的人,莫说有绝对的武力加成,就是个寻常人。 她来日里去了天启城,在那个皇权富贵之地,都是心眼子的地方,她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刘陵可不知道顾洛离对她的评价这么高。 不过她便是知道了,也只会称赞顾洛离有眼光,而不会说一些谦虚的话。 因为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超厉害的。 论到弄权,她可是专业的。 …… 就在刘陵忙着整理顾洛离给的东西,迅速的蚕食着西南道所有的地盘和势力,而晏家那边,刘陵也没打算放过。 毕竟那个晏琉璃,不是省油的灯,如今还弱小,但只要给她时间,来日里可就是大敌。 而刘陵没兴趣给自己培养一个敌手,虽然她并不害怕。 自然要在她还弱小的时候,弄死,才是她的性格。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可以放过情敌,但绝对不能放过政敌。 她和晏琉璃某种意义上来说,便是政敌。 西南道的地盘虽然比不上青州九城,但也不算小了,除了柴桑城,还有开阳城,恒阳城,八别城,九道城,以及齐阳城等,共计六个城池。 想要把西南道收到自己的手里,那可不是个小工程,便是有着丰富经验的刘陵,一时间也没有时间。 那叫一个忙碌的一批。 不过即便是如此,刘陵也都没有忘记‘逃走’的玥瑶,还有乾东城里的百里东君。 玥瑶在确定没有人追过来,摆脱危险后,借口家中有事,便在神剑镇附近和百里东君告别,百里东君本就心意神仙姐姐,这几日的相处,更是在玥瑶刻意的温柔小意和撩拨下,对她情根深种,甚至还打算给父母去信。 说他已经有了意中人,想要父母帮他开始准备聘礼。 等到他表明心意,就直接去提亲。 如今玥瑶要走,他自然万般不舍,但架不住玥瑶会拿捏,表示自己离家已经有段时间爱你,实在惦记家中年幼的妹妹,还有她这次的江湖之行,也有了心仪之人,说话的时候还偷偷的用余光看向百里东君。 说是要和家里说一声。 一番姿态下来,把百里东君拿捏的死死的。 两人分别,不过却约定了,明年三月在天启城见。 第54章 少白54 百里东君和玥瑶分别后,很是闷闷不乐了几日,是温壶酒带他去了神剑镇。 四年一次的试剑大会即将开启。 自然不能错过。 北离人多用剑,这铸剑师自然也备受人欢迎,江湖上有两个以铸剑闻名的大派。一个是剑心冢,当代家主李素王,另一个便是名剑山庄。 而四年一次的试剑大会,便是由名剑山庄发起的,若是想要寻一柄好剑的话,都可以参加。 名剑山庄会拿出最少一柄云天级别的宝剑。 有意之人都可以前来参加,头名便可以带走宝剑。 剑的品级多是分四品。 这第一品便是高山品级,已经脱离了寻常的剑,是剑的最基础的标准。第二品便是沧海品级,其品质达到‘百川归海’之境。第三品云天品级,便是万中无一的稀有名剑,达‘九天凌云’之境。 这第四品便是仙宫品级,属于稀有名剑中的稀有,有的时候几年下来也不见得会得一柄仙宫品级的宝剑。 而此次名剑山庄对外公布的便是,有仙宫品级的宝剑。 名剑山庄的试剑大会本就是盛事,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来,更是引得不少江湖人士纷纷前往神剑镇,前去求剑的人,比往年翻了好几倍。 百里东君因为下定决心要习武,又恰逢剑林大会,温壶酒便带着外甥也去了神剑镇。 但温壶酒此时怕也不知道,此次的剑林大会,会给百里家带来多少麻烦。 原因也很简单。 求剑倒也是求到了,甚至是仙宫品级,名曰不染尘。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百里东君竟然在试剑大会上,竟然当众用出了失传已久的西楚剑歌。 西楚剑歌乃是西楚的顶尖剑法,和北离皇室的裂国剑法,李长生的天下第二剑法并列成为当世顶尖的三套剑法。 不过西楚剑法随着昔年儒仙战死洛桑城,已经随之销声匿迹。 如今却被百里东君使了出来,立刻引起了在场所有江湖人的哗然声。 温壶酒察觉到不好,当即带着外甥离开。 但在场的江湖人士众多,这个消息是瞒不住,短短几日的是时间,便已经在江湖上传开,而随着西楚剑歌的现世,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则流言。 那就是儒仙古尘在当年西楚灭国之战中其实并没有死,而是被人救了。 救他的人便是百里洛陈,而儒仙古尘人就在乾东城中,甚至收了百里洛陈的独孙百里东君为徒弟。 而百里东君能使出西楚剑歌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个流言一出,那是立刻传遍了整个江湖,惹得不少人议论纷纷。 刘陵在知道后,更是在后面推了一把,让这个消息传的更广一些,让该知道的人都要知道。 天启城。 “又怎么了?”太安帝没好气的看着匆忙而来的浊森,开口问道。 浊森躬身:“回陛下,有消息传来,镇西侯府独孙百里东君,在神剑镇的试剑大会上用出了西楚剑歌。” “什么?”太安帝听到这个消息,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可有确认?” “是,已经确认过,无误。” 浊森这话一说出来,太安帝的脸色更难看了。捏着扳指的手都在发白。 他就知道,镇西侯府不安好心,竟然敢私藏西楚余孽。 要知道当年的儒仙古尘,可是用西楚剑歌,迎战九千破风军,虽然最后长剑折断、染血沙场。但看来古尘却没有死,甚至还活的很好。 不用说,一定是百里洛陈救了对方,毕竟当初迎战西楚的就是他。 如今他去叫自己的独孙学了西楚剑歌,百里洛陈到底想要做什么? 造反吗? 镇西侯府果然是有不轨之心。 第55章 少白55 刘陵在得了天启城那边已经知道,甚至太安帝还大发雷霆后,本以为镇西侯府那边总会得一些惩罚。 毕竟这可是现成的问罪镇西侯府的机会,便是不能把镇西侯府一举压下去。 但削弱总是可以吧? 只是让刘陵没想到的是,没下文!!! 真的,刘陵等了又等,太安帝真的没下文,甚至就连训斥都没有,好像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刘陵:!!!! 瞳孔都震动了一丢,太安帝他是正经皇帝吗? 不是说他登位后,就把自己的兄弟,除了一个尚且年幼的弟弟外,其他的都给射杀在城墙上了吗?其府中不管是男女老幼,尽数诛杀,斩草除根。 可以说手段狠戾,为此还惹了不少的非议,险些被按上一个‘残暴’的名头。 但现在呢?? ……就这! 还有上次叶羽的事,也一样,明明可以用一个‘拖延军机’的罪名光明正大的问罪叶羽,但他当时没问罪。 过后没两年,却又示意自己的次子,青王萧燮伪造证据,以谋逆的罪名,诛杀了叶羽,还流放了他全族,而那些流放之人,也都死在了流放途中。 不过虽然出面的是青王,但朝中上下但凡机灵点都知道,是太安帝所做。为此不少人私下里为叶羽叫屈,悄悄的非议太安帝容不下忠臣良将,实不是什么明君。 刘陵在知道的时候,就被震惊了一下。 太安帝脑子里有泡吧? 不过现在刘陵倒是能理解了一丢丢,毕竟她这十余年来,见识了这里的物种多样性。 发现这里的人,尤其是一些出身名门,不管是江湖人士也好,又或者官场上也罢。 脑子都有病。 还会阶段性的抽搐,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例如:几年前顾洛离没有把晏家摁死,才有了今天顾晏两家相争,若非刘陵插了一手的话,他早就死绝了。 还有太安帝,做事小气就算了,人也有病。放着光明正大可以问罪的机会不用,非要等到过去,他也不翻旧账。 反倒是自己‘创造’新证据,授人以柄。 生怕自己这个皇帝,名声太好。 神经。 刘陵在心里很是吐槽了一番,不过太安帝虽然没有问罪镇西侯府,但刘陵可没闲着,而是又顺水推舟了一把,让这则流言传的更广,更热闹一些。 太安帝那边她是不想了。 她的目标是给镇西侯府添堵,毕竟她每每想到未来百里东君来日里做的那些事,她就不爽极了。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魔教联合南诀东征,百里东君才是最大的推手。 他竟然会答应玥瑶,帮她救父。 当年若非玥风城野心勃勃的话,北离压根就不会遭遇战火,更不会死了那么多人。 百里东君竟然还去救玥风城,怎么?是盼着玥风城功法大成出关后,再来一次东征吗? 脑子有病的家伙,怎么不去死? 其实刘陵是真有想过要杀百里东君,只是对方的后台实在太大,杀百里东君很容易,但难得就是杀了他之后的事。 其他人刘陵没放在眼里,但唯有百里东君的祖父,有着‘杀神’称号的百里洛陈,很是有些棘手麻烦。 需要徐徐图之。 好在他老了,又把孙子养成这么一副鬼样子。 不怕等不到机会。 不过天启城的太安帝实在不靠谱,刘陵觉得她需要找个合作对象。 第56章 少白56 而刘陵在分析了太安帝的几个皇子后,最后选定了青王萧燮。 不是因为他有个实力雄厚的母家,也不是因为他本人有多么的聪明,有能力本事,又或者得太安帝的宠爱之类这样的鬼理由。 她选择青王的理由,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甚至可以说没脑子。 这也是刘陵选择青王的最大原因。 因为本身就没什么脑子,所以控制起来也简单,她可不是真的要择青王为主,辅佐他登上九五之尊之位。 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从不坑害天下的百姓。 就青王那种,没脑子不说,心性还恶毒,若是成了天下之主,首当其冲就要走自己老爹的路,把他同父的兄弟都杀个精光。 当然,刘陵不是心疼萧家皇族,毕竟皇家争权夺利,死个人,很正常。 成王败寇嘛。 而是心疼天下百姓,本来在这个高武时空,那些江湖高手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有的时候还不分场合,砸坏了东西。 有点良心的可能还会赔给你银子,那些恶毒的,别说赔钱,没让你把命搭进去,就已经是他们心善了。 百姓的日子过得已经够苦,不能再有一个昏君做君主,不然的话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不过眼下,这都不急。 对现在的刘陵来说,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把西南道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 刘陵忙着收拢西南道的权柄,并且顺带的灭了一些敌人,例如说晏家。 顾洛离在知道晏家随着晏琉璃得疾病没了,晏家也随之覆灭后,叹了口气。 这刘姑娘下手倒是果决的很。 不过也是,看她这段时间的动作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这确实是个厉害人物。 …… 时间如水,走的飞快。 转眼便是到了太和十六年。 初春,关于天启城稷下学宫要招收学子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北离,不少有意的江湖侠客,又或者是敬佩李长生的世家公子,也都十分意动。 因为前来参加的人数太多,让稷下学宫那边不得不做出了一些调整。 那就是只有得到推荐请柬的人,才有资格参加此次稷下学宫的选徒比试。 而请柬,朝堂那边拿走了一半,多是分给了天启城中的世家,又或者名门望族,其余的一半,有李长生随手撒出去的几个。 例如他的老对手,南诀的剑仙雨生魔就拿到了,给了自己的徒弟叶小凡。 其余的则是由此次主考官的柳月,送给相应的一些人家,像是望城山,唐门,雷门等等一些江湖门派。 刘陵也决定出发去天启,看看这次的大考。 不过她可是抱着搞事情的心态去的。 因为她已经得了消息,那就是百里东君和玥瑶也都会去,虽然不知道玥瑶一个天外天之人,如何拿到推荐请柬,但没关系。 既然去了,总要付出点代价来。 还有百里东君。 以及她也想要见一见李长生这位天下第一,还有那个被自己派人警告了之后,不但没有任何收敛,甚至还变本加厉,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放弃,想要把自己过往挖出来的百晓堂。 对了,差点忘了青王。 唔,这么一看,自己这次去天启要做的事,还挺多的。 “姐姐,我生气了。”宫远徵看不但没有答应自己,反倒是走神的姐姐,顿时鼓起腮帮子,双手环胸,不高兴的开口说道。 刘陵虽然知道宫远徵不是真的生气,但还是开口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走神了。远徵原谅姐姐好不好?” “那,那好吧。”宫远徵是个超级好哄的孩子,刘陵略微软下语气,他就顺势同意,“不过姐姐,我真的要留在柴桑城,不能和你一起去天启吗?”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唇不由的抿起来。 刘陵捏了捏他还有点肉嘟嘟的小脸,在被宫远徵瞪了后,才松了口,她可太喜欢远徵的婴儿肥,肉嘟嘟,手感极佳。 “我最信任的人就只有远徵,这西南道也就只有你帮我守着,姐姐才能放心的去办事。所以,远徵你会帮姐姐的对吧?”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若是有办法的话,她也想带远徵一起去。 但实在不行。 西南道刚稳定下来,她就要离开,为免生事故,自然要有她最信任的人盯着。 而这个人,舍远徵就没旁人。 别看他现在年纪小,但他可是上辈子就开始给刘陵做辅助,虽然如今没了记忆,但本能应该还在,况且这几年,刘陵也是把他带在身边。 手把手教导,所以没问题的。 第57章 少白57 刘陵的行动力和执行力是没的说,既然决定出发去天启,自然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 并且在当天下午就准备要离开。 这次她没打算带人去,现有的所有人手,都被刘陵留在西南道,辅佐宫远徵。她相信宫远徵的能力本事,但他到底年小,又是个傲娇的脾气,身边需要有人看顾一点。 她才能放心。 不过走了好一段路,刘陵才发现自己似乎是忘了一件事。 是苏暮雨。 这几个月的时间,她忙着整顿西南道,过年的时候苏暮雨虽然来了一次,不过也被刘陵抓了壮丁,两人几乎没什么私人相处时间。 如今又已经过去两个月。 刘陵可以说没怎么想起苏暮雨,眼里飘过一丝心虚,不过飘过去也就过去了。 她可是大女主,自然要以事业为重,情情爱爱之类,闲暇之余做个点缀就行,怎么能当成生活重心呢? 恋爱脑要不得,那可是僵尸都会嫌弃的。 这般一想,刘陵的表情立刻变得明朗坚定,才写了消息,吹响了口哨。 一只爪子微红的海东青,从空中飞来。 这小家伙是刘陵训练出来,本来是专门用来传递消息,毕竟速度快,有灵力的地方,就连动物都比旁处要更聪明伶俐一些。 这次带上,也是宫远徵强烈要求。 说是怕自己联系不上姐姐,要求她到了天启,一定要给自己来信。 是她亲自写的,不是线人传回来的消息。 刘陵对这点小事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小五,把这个交给木鱼。”刘陵把一块镂空的灵玉挂到小五的脖子上,纸条也放在灵玉中,轻轻的拍了一下它的小脑袋,喂给它一颗灵宠丹,轻声开口说道。 小五昂首叫了一声。 刘陵知道它是答应,翅膀一震,很快就飞走。 …… 这世间有一条河流,名为暗河,世人难以窥见它的踪迹,只有在深夜中,顺着月光洒落的方向,才能捕捉到它些许存在。 在暗河这里,常年暗无天日,便是白日里,也会有一股刺骨的阴寒,压迫的有人令人窒息。 在这里,很少能听到虫鸣鸟叫的声音,甚至就连风,都很少光顾这里,寂静又阴冷,用坟墓来形容这里,再贴切不过。 苏暮雨执行任务回来,来到自己的住处,一间简朴的房间,并不是很大,里面的东西很少,除了一张床和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和武器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推门进来,苏暮雨换掉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 摸了一下脖子上完好无损的平安无事牌,这才安心了一些,这是他这些年养成的习惯。 触手的温热,让他感觉到和这里有些不同的暖意。 让苏暮雨的眉眼柔和了两分。 想着这次任务结束,短时间内,他都不用再接任务了,也有了些自己的闲暇时间,可以去找生生。 算一下,他们已经大半年都没有好好相处过,这让他心里有些难受。 总觉得这段时间生生待他的态度,不如先前,冷淡了些,这让本就自卑于出身苏暮雨,心里生出一丝惶恐不安来。 万一,生生要和他分开。 他该怎么办? “谁?”苏暮雨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微动,面色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本来放到桌面上的长剑伞,也再次的握到手里。 “哎呀,木鱼你不要这么敏感,是我。”苏昌河推门进来,笑嘻嘻的开口说道。 看到人,苏暮雨的表情才收敛起来。 蹙眉看着苏昌河。 “切,真是没意思。”秒懂了苏暮雨的意思,苏昌河直接瘫躺到苏暮雨的床上,开口说道,而后在苏暮雨开口赶他之前,抬手,却见他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个小小的竹筒:“刘大神医的信,要不要?” “生生怎么会给你传消息?”苏暮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了点醋意。 生生便是有事要说,也该直接给自己传消息,而不是通过苏昌河。 两人又不熟。 “那说明我人品好。”苏昌河大言不惭的开口说道。 “昌河。” “好啦,我承认,是我回来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刘神医家的小五,就知道它是来找你的。从它的脖子上,拿到了竹筒。”为此,他还被那小东西给攻击了,都下嘴了。 多亏他躲得快,不然的话,此时他这张英俊的脸上,就要多出两个伤口。 到时候让人看到,多丢他送葬师的名声。 “难怪。” 他刚才回来的时候,似乎隐约听到了鹰叫的声音。 “东西给我,还有小五呢?你没把它怎么样吧?”苏暮雨又开口说道。 “小东西是刘神医的爱宠,我可不敢把她如何?大概是因为我拿走了它的东西,又没叨到我,已经生气的飞走了。定是找刘神医告状去了。”说到这里,苏昌河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没敢和苏暮雨说,小五之所以会生气的飞走,是因为被他逗过头。 才会连竹筒都没要,也或许是认识他,就飞走了。 “昌河。”苏昌河了解苏暮雨,苏暮雨自然也了解苏昌河,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还发生了其他事。 “好了,你还是先看看刘神医找你有什么事吧?”苏昌河把竹筒掷过去,打断苏暮雨的话,“别是有什么紧急的事?” 说起这个,他对刘神医的敬佩,又增了三分,这才多久的时间,她就把西南道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听说还顺带的清理了一批,天启城那边的线人。 不过西南道局势才将将稳定,若刘陵找木鱼真的有事的话,必定不会是什么小事,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小五过来送信。 要知道小五过来,是有暴露风险的。 苏暮雨这才没说话,打开竹筒,扫了一眼,眉头就皱起。 “怎么?真有大事发生?”苏昌河一看苏暮雨表情不对,立刻起身,语气都正经不少。 苏暮雨摇头:“不算,生生去天启城了。” “啊?”苏昌河开口,“那就有点麻烦了。我们暗河的隐形规矩,无任务,不得入天启。她去哪儿做什么?总不会也是奔着稷下学宫李长生收徒去的吧。”应该不会啊。 虽然刘陵敛了气息,现在走出去就像是个没武功的大家闺秀一般,但依照他的分析,刘神医怕是已经到了半步神游,甚至触碰到神游门槛也不一定。 都到她这般修为,还需要去拜师吗? 只有别人拜她的份儿吧? “不知。”苏暮雨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无所谓,他支持生生的一切决定。 并且他也打算去天启,至于提魂殿那边。 苏暮雨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明白。 (o′w`o)? 第58章 少白58 苏暮雨在得了消息后,虽立刻就出发前往天启城,不过即便是日夜兼程,紧赶慢赶,也没能追上人。 不过小五倒是追上了。 并且见到刘陵就只哇乱叫好一会儿,声音很是愤怒,便是不懂得鸟语的也都能听出来它的愤怒,作为主人的刘陵,更是知道。 小家伙这是受了委屈,找自己告状来着。 而它告状的人,不出意外,就只有一个苏昌河。 暗河之中,小五认识苏暮雨,还有苏昌河苏昌离两兄弟。 这三人中苏暮雨的性子沉默温柔,根本不会刻意的去逗弄小五,更何况还把小五给惹急,昌离也不可能。 这孩子每次见到小五就稀罕的不行,毕竟暗河之人,不能有弱点,更何况去养宠物。 就只有一个不着调的苏昌河,能做出和小孩子抢糖吃,把人逗哭还会反过来说人家孩子心性脆弱不经逗。 “好了,等回头见到人,给我家小五报仇,我抓着他,你给他一爪子好不好?”刘陵摸着小家伙的翅膀,柔声的开口说道。 小五本就通晓人性,各种的灵药丹丸也没少吃,别看它现在还没成年,如今它的智商就和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一样。 小五高兴的挥了一下翅膀,清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刘陵的手掌心。 “去吧。”刘陵喂了它一块五花肉。 小家伙高高兴兴的飞走了。 进城之前,考虑到自己的马车,就是她外出游历专属的,太过于惹人眼,所以进城前一天,刘陵便收了起来。 自己是徒步进城。 天启城,北离国都,当之无愧的皇城,也是权利与财富的绝对中心,这座城池巍峨如山,富贵风流,南来北往的人流,哪怕是两个柴桑城叠在一起都不如。 车马喧嚣,人声鼎沸,在这里城内的千金台赌坊以天地第一赌坊闻名,不少叱咤风云的豪客富商在这里一掷千金。毓秀坊的衣服,随便一件出去,就价值千金,碉楼小筑的秋露白,乃是顶级佳酿,能以饮一杯而荣。百花阁的各色花露,便是在南诀西域都颇有盛名…… 这里繁华鼎盛,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寻不到的。 刘陵在进城的时候,也没忘记抬头看一眼牌匾,据说这牌匾自建成曾经裂过两次。 一次是北离开国皇帝萧毅在大破城门之时,剑气浩瀚,一剑打落下来。第二次就是约在五十年前的时候,白羽剑仙为救弟子,持剑而来,走的时候劈落的。 “两次都没劈烂,这牌匾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还挺耐造的。”这是刘陵此时真实的念头,若是能找出来的话,或许可以造福一方人呢。 不过想也知道,约莫是什么稀缺性的东西,不然的话,早就普及了。 要知道在这个动不动就要打架的地方,哪怕是在天启城中,那些自持武功的江湖人士,也敢闹一场。 这玩意怕是早就被百姓们利用起来了。 “可惜了。” 刘陵嘀咕着,脚步没停,直奔百味斋而去,她虽然是第一次到天启城,但来之前,她可是做过攻略的。 知道百味斋是天启城中最负盛名的食肆,既然来了,自是要去品尝一番。 钦天监的观星高阁之上。 正在打坐的监正齐天尘睁开了眼,大龙象力的气息,迅速的笼罩到了整个天启城中。 并且捕捉到了一缕不同的气息。 下意识的就要掐手去算,但才起手,心口一跳,立刻就停了手。 他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几年前,掐算到那位新晋的青竹剑仙之时。 看来此次莅临天启城的贵人,便是她了。 齐天尘虽有些好奇,对方来天启做什么?不过年岁大了,许多事情都十分通透。只要对方不做什么危及天启城和皇帝的事,对方就不过是天启城的一位贵客罢了。 齐天尘淡定的收回了大龙象力。 刘陵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曾在她的身上停留。 对此她并不觉得意外,毕竟整个天启城都在齐天尘大龙象力之下,守卫皇城,保护皇帝,没什么不对。 况且对方也很有分寸。 不像是一些总喜欢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甩都甩不掉。 刘陵目光如炬的看向一侧。 角落里,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他这是被发现了?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敛息术已修至满级,他自信,便是去监视李长生,也能撑上几息。 这位青竹剑仙总不能比李长生还厉害吧!! 第59章 少白59 按照刘陵先前的打算,她来天启城第一件要做的事,是要找青王萧燮谈一谈?毕竟虽然她也拿到了不少关于这位青王的情报,但人到底如何? 还是要她见了真人才能确定?在此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不过这是之前的打算。 现在,她改了。 刘陵露出灿烂的笑容,而后佯装自己没有发现一般,收回自己的目光,直接往刘氏药妆而去。 天启的刘氏药妆,是在一个月前才开业,其实她早就盘算着在天启开个分店,只是先前西南道混乱,她大半的心思都在那边。 所以就暂时推迟了。 一直到过年期间,因多了个劳动力,还是买一送一(哦,送的那个可不是苏昌河,而是苏昌离)的那种,多了两人分担,也叫刘陵有了些空闲时间。 天启城分店便提上日程。 经过长达将近两个多月的准备,终于在上个月正式的开张了。 又有刘氏药妆在西南道备受各家夫人小姐的欢迎,但在天启,它就是个新店,况且天启城中百花阁这种百年老店。 刘氏药妆一个新店,想要在天启城里站稳脚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在刘氏药妆的东西过硬,并不着急,可以慢慢来,不着急。嗯,主要是天启城的水太深,着急也没用。 倒不如顺其自然。 咳咳,有点扯远。 刘陵走进店里,拿出一块墨玉。 刘氏药妆的掌柜自是知道来人是谁?忙上前一步,拱手:“东家。” “嗯。” “院子早几日就已经备好,属下这就带您过去。”掌柜开口说道。 刘陵点点头。 “东家看看,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属下这就让人去改。”掌柜的开口说道。 “都挺好,另外我喜静,无事的话,让他们不要过来打扰。”刘陵又开口说道。 “是。” 等到掌柜离开,刘陵先是确定,打从她刚进到天启城没多久,就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窥探视线,依旧还在后。 这才放心的开始掐诀,一道道繁琐的符文凌空而成,慢慢的沉入到地面上,并且悄无声息的开始扩散笼罩整个刘氏药妆。 最后翻手,把一泛着些许蓝光的灵珠投入到自己的脚下。 伴随着一道金光闪烁,大阵即成。 成了之后。 刘陵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没有半分迟疑的朝着一处,隔空打出一掌。 掌风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都凝练成了寒气,破空朝着院子墙头上一个戴着诡异面具人而去。 面具人也没想到刘陵出手,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掌风即来,他和刘陵之间的境界差的又太多,等到察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当胸挨了一掌。 然后从墙头上直接滚落下来,脸上的面具也被掌风碾碎,露出一张还算是英俊的脸,只是面色如纸,吐出一大口鲜血。 “还以为只是个小蚂蝼,没想到竟然是百晓堂的堂主亲身而来,也是,若是个小蚂蝼的话,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在我警告你后,还敢跟着过来。”刘陵讥笑的看着姬若风说道。 自己的身份被点破。 姬若风才明白,先前自己的感觉一点都没错,对方真的发现自己了。 他想要开口说自己不过是收集一下消息,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只是好奇青竹剑仙竟入了天启城,还是这么低调而来?并没有恶意的。 但全身上下宛若被分筋错骨的疼痛,让他此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正好,我都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撞过来了。既然你上赶着找死,我成全你。”刘陵没打算和姬若风说什么废话? 既然敢贩卖她的消息,就要承担后果。 姬若风察觉到刘陵不掩饰的杀意,心中大骇,“青竹剑仙,我无恶意。况且这里是天启城,不是西南道,便你是剑仙,也不能随意杀害良民。” “你的种种狡辩,留着给阎王爷说吧。”刘陵说话的同时,又是一掌拍过去,这次用了七分力气。 凌冽的掌风,带着寒光冷意,朝着姬若风的脑袋而去。 姬若风没想到刘陵是这种性格,连忙躲避,并且毫不犹豫的捏碎了胸口前的玉珏。 这块玉珏,是百晓堂历代堂主的家传之物,是百晓堂的创始人,姬家老祖宗姬虎燮留下来,里面封印了一道剑气,可以在生死攸关之际,救自己一命。 第60章 少白60 刘陵察觉到一股带着凌冽杀意的剑气直接搅碎了自己打出的掌风不说,并且还没有停下,那股剑气速度不减的朝着刘陵袭击而来。 让刘陵感觉到一丝毛骨悚然,剑气更是锋芒毕露,带着沉沉的杀意,想要把自己碾碎一般。 察觉到自己可能不是对手,就立刻躲避。 但这股剑气像是生了自己的意识一般,一击未中之下,竟然还拐了个弯,又朝着刘陵而来。 这让她轻挑了一下眉头,当即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 手掌一伸,青竹剑就已经在她手里。 这次不躲不避,直接调动自己全身的内力,直接对上。 是自己最强的一剑。 剑气和剑气的碰撞,在半空中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产生的气机,直接把姬若风给掀飞,周遭一应的东西也都遭了殃,开始碎裂。 也就是刘陵提前布下了阵法。 把范围控制在了院子里,并没有殃及到其他的地方,甚至就连声音也怎么传出去,不至于引起附近百姓的惶恐。 好片刻,气流才停止。 但整个院子也都已经毁了大半,刘陵除了身上的衣服略有些凌乱,青竹剑被毁外,并没有其他事。 蹙了蹙眉头,刚才的剑气虽厉害,但到底只是封印的,先又有掌风抵消了一些,到底是弱了点。 不过对她悟剑道来说,还是有一些帮助的。 看在这个份上,刘陵决定让姬若风死的轻松一些,不至于受苦受难。 她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他刚才被气流卷到了院墙上,随着院墙的碎裂,他也被那些碎石碎块打中,半身都被淹没在其中。 不过刘陵却十分能确定,姬若风一定还活着。 毕竟他怎么也是自在地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入逍遥。 没那么脆弱。 只是就在刘陵要动手的时候,却先听到了一道声音:“慢着!小友手下留情。” 是一道有点懒洋洋的声音。 随着音落,却见一个白发中年人而来,手里还拿着酒葫芦,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晃。 “李先生。”刘陵看着那一头白发,还有手中的酒葫芦,语气肯定的开口说道。 刚才的动静有点大,虽然她早就设下阵法,所以一应的声响都不会传出去,但那也只是针对普通百姓,又或者是修为不够的人。 对和刘陵修为差不多,如齐天尘,还有比他们更高一层,神游的李长生来说,自然会有所察觉。 甚至刚才强大的剑气冲击,让她设下的阵法也碎裂了一点,以至于气息流露出去,逍遥天境又或者五感敏锐之人,多少也都能察觉到一点。 “小友识得我?”李长生打量了刘陵一番。 这位自成就剑仙后,行踪就一直不明,行事也十分低调,上次传出消息,还是她在柴桑城中,顾晏两家争斗的时候。 她剑下不留人,直接诛杀了包括白发仙莫棋宣,紫衣侯紫雨寂等数十名天外天高手。 才让青竹剑仙的大名,正式的传遍北离。 不过李长生却比旁人多知道一些,像是顾晏两家相斗,但最后谁也没有拿到实惠,那西南道最后就是落在这位青竹剑仙的手里。 老七先前留在西南道的后手,也都被她尽数连根拔起。 如今竟是一点西南道的消息都探听不出来。 哎,还挺灵秀的一个小丫头,如今又是半步神游的天之骄子,放着大好的年华不去享受,为什么非要一头扎进这皇权斗争里。 真是想不开。 第61章 少白61 “不知道李先生前来,所为何事?我和李先生应该没什么交情?” 刘陵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言外之意也十分明显,就是让他赶紧滚蛋。 李长生自然也听出来,小丫头脾气倒是辣的很,不过也是,才二十出头的年岁,就已经是半步神游,自是有自骄自傲的本钱。 “我和这小子的祖上,有些渊源,想要保这小子一命,不知道小丫头可否高抬贵手。”李长生斜眼看了一眼被掩埋在碎石之下,已经有些面目全非的姬若风。 活的时间长,医理他也懂一些,扫了一眼,对姬若风此时是个什么情况也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姬若风受伤极重,全身的骨头碎了个大半,五脏六腑都有所损伤,筋脉尽断。 就姬若风伤势,半年之内绝对下不了床,想要治愈,没个两三年怕是不行。 就着的前提,还是要有医术高明的大夫,更还要不吝各种珍奇灵药的救治,养伤期间,如百年灵芝人参更不能少。 还需要有修为高深的人,为他重塑筋脉,不然的话,便是救回来,也是废人一个。 到底是自己的血脉后辈,如今被人打成这般模样,甚至他不来的话,这小子怕是已经去找阎王爷喝茶了。 心里还是掠过一丝不舒服。 不过也是姬若风这小子自找的,先前他就提醒过,百晓堂虽然以收集消息为主,但一应行为要有个度,不然的话,惹了不该惹的人,铁到铁板,小心把自己的脚给折了。 如今看来,他还是说轻了。 不止是脚折了,命都要搭进去了。 刘陵心里自然不愿意放过姬若风,不过也知道,目前自己不是李长生的对手。 扯了扯嘴角,假笑道:“李先生都开口了,我一个柔弱姑娘家,无权无势,能说什么呢?自然要放行了。” 说着就一伸手。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长生看着明明不愿意,却因为打不过他,而不得不同意,但即便是如此,言语间也还不忘记刺一下自己。 小丫头这脾气还挺大! 不过漫长的岁月,已经磨平了他不少棱角,就连带着对自己一手建立的百晓堂,他也不是很在意,也就是姬若风是他的血脉后人。 不然的话,今天这破事,他还真不大想管。 所以,对刘陵带了点讥讽的话,他也不在意,挥手,拎起姬若风,纵身离开。 刘陵一直到确认李长生不见了,就连先前因为动静,而赶过来的一些人,也都随之散开,不过却还是有几个好奇的,游走在附近。 再有胆子大一点的,是直接踏进了店里,想要打听一下情况。 掌柜虽然也是习武之人,但天赋一般,年近四十,如今也才七品,压根就不知道后院发生了什么。 自然是一问三不知。 那些人也只能无奈的离开。 并不敢硬闯,毕竟刚才流露出来的气息,虽然少,但那凛冽的剑气,可一点都不低调,是他们感受到浑身都开始颤栗的存在。 刘陵见那些人并没有纠缠,没问出什么,就离开。 也就没太计较。 把掌柜的叫过来,递了一个小册子过去。 “把这个送到稷下学宫去,指名给百晓堂的姬若风,让他最迟明日这个时间,把银子送过来,不然后果自负。”刘陵冷声开口说道。 掌柜看着他一炷香前离开还好好的院子,此时已经七零八落,已经被震惊的好一会儿没能回神,听到刘陵这话,更震惊了。 神情有点恍惚的接过账单,手都有点不稳,有点机械性的应答了一声。 “对了,再去寻人,把院子修一修。”刘陵看着俨然已经不能住的院子,叹了口气说道。 刘氏药妆的铺面本来就不算很大,天启城居大不易,便是有钱,想要买到合乎心意的宅院,也要看缘分。 这个店铺,是三间,外带后面的一座三进院子。 除开员工住的地方,还有货仓之外,就只有这一个院子,如今被毁了大半,在修好之前,她就只能去客栈住。 哦,刚才忘记把这笔钱也添加上。 没事,账单还没送走,她添上就是。 第62章 少白62 百晓堂现任堂主姬若风被打的半死的消息,一盏茶的时间不到,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天启城。 不少被百晓堂偷窥过的名门世家,又或者高门大户,亦或者江湖侠客,知道后,心中都窃喜不已。 他们也不喜欢被人偷窥,更何况百晓堂不但偷窥,还贩卖。 姬若风上任后,仗着和琅琊王的关系好,行事更是无所顾忌,就连皇宫都敢闯一闯。 可以说百晓堂在天启城里的名声并不是很好,甚至很差,想要弄百晓堂的人,多了去,只是百晓堂隐藏的好,没有被找到老巢。 即便是挑了他几个据点,也不过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罢了。 如今知道姬若风被打成重伤,天启城最有名的大夫,在这短短一个时辰内,接连出入稷下学宫,但个个都是摇头出来。 听闻琅琊王已经遣人去药王谷请辛百草出山了。 可见姬若风的伤势重成什么样? 据说姬若风全身的骨头都被打碎,经脉也都断了,日后很有可能会是个废人。 佛祖在上,观音菩萨,玉皇大帝,总之各路神仙保佑,这个‘据说’一定要是真的。 姬若风这个堂主废了,他们也能安生上几年,说不定还可以顺藤摸瓜,把百晓堂的老巢找出来,到时候他们就不用担心,自家的那点事,什么时候被捅给政敌了。 不止是那些名门世家,还有江湖豪客幸灾乐祸,甚至想着借机,直彻底灭掉这个‘威胁’他们的存在。 就是皇宫之中。 太安帝在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也露出了笑容,“这位青竹剑仙,倒是个不俗的。”就是那李长生尤为可恨。 脚步那么快,把人救了下来。 真是多管闲事。 不然的话,他也可以放心一些。 百晓堂虽然是为若风效力,但太安帝却十分讨厌百晓堂,主要是这百晓堂的胆子太大了,仗着若风,竟然连他的皇宫都敢擅闯。 太放肆了。 窥视帝踪,可是杀头的大罪。 也就是他没有抓到实证,百晓堂又跟老鼠一样,藏的太好。 不然的话,他岂能容忍百晓堂到现在都还在天启城里乱蹦跶。 如今他自己踢到铁板,真是活该! 青竹剑仙的动作怎么没有再快一些,直接把人杀了呢? 太安帝觉得遗憾极了。 不过他没有怪刘陵,而是把所有的错都归到了李长生身上。 …… 稷下学宫。 姬若风躺在床上,面色都呈现出灰白色,若非胸口还有点微弱的起伏,险些就是个死人了。 雷梦杀得了消息,前来探望,虽然也听到了消息,但也没想到他的伤势会重到这种地步。 这青竹剑仙的脾气是真爆,下手也是真狠。 不过思及刘玲在顾家的时候,下手杀天外天的那些人,也是这般,下手毫不留情。 “好了,你们都呆在这里也没用,我已经给他传了道真气,护住他的心脉,他没有性命之忧。”李长生看着乱糟糟的一屋子的人。 有过来幸灾乐祸的,也有过来看热闹,反倒是前来探病担忧的并不是很多。 叹了口气,把人撵出去。 “都赶紧出去,别在这里打扰病人。” 他说完,就率先离开。 至于姬若风,保下他一命,又用真气吊住他的心脉,他这个祖宗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至于其他,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李长生拎着酒葫芦,轻晃一下,喝酒去了。 …… 别看刘陵是放走了姬若风,那是因为她打不过李长生,不过别指望她事就这么过去了。 已经记在自己的复仇小本本上,找到机会,她一定弄死姬若风。 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李长生。 真以为自己入了神游,就很了不起吗?唔,好吧,就是很了不起。 刘陵只觉得心里憋了口气,以至于她在找上青王的时候,说话的语气就更冷。 青王:……我是什么大冤种吗? 第63章 少白63 刘陵在亲眼见到青王,对自家的情报网还是挺骄傲的,因为青王这个人,和情报所言,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就是胆子更小更怂一点。 当然他的胆小和怂,是分人的,在太安帝面前怂怂的,但面对萧若风的时候,神态嚣张又跋扈。 没少和萧若风作对,哪怕是那种杀敌八百,自伤一千的事,在青王这里都值得。 可惜,他从不是太安帝看好的继承人,甚至还把他当成了自己继承人的磨刀石。 太安帝这几年身体也有点不大好,频繁出现毛病,叫他已经开始考虑起下一任继承人的事。 扒拉了自己的几个成年儿子,发现只有九子萧若风最合他的心意,为人很是有情有义,也颇有御下手段,身边集结了不少死忠愿意为他效犬马之劳。萧若风在民间的风评也很不错,这几年通过剿匪,也立下了一些功劳,考量过后。 太安帝在心里已经把萧若风当成自己的继承人。 只是觉得萧若风目前心性手段都还有些稚嫩,需要磨砺,而他给萧若风找的磨刀石,便是青王萧燮。 萧燮虽然没什么才能本事,甚至还有些蠢,太安帝自己都有点看不上这个儿子,但谁让萧燮命好。他母妃虽然早逝,但却是世家大族出身,身份尊贵,青王的外祖父曾经也是军中猛将,镇守边关多年,立下赫赫军功。虽然因身体缘故,早几年就已经致仕退休,但几个儿子也不如老子,但也都不算差。 关键是他们对妹妹留下的唯一孩子,很是疼爱,可以说青王的身后先天就有着一批坚定的支持者。 又有太安帝曾经不止一次的暗示过他,他是自己中意的人,更让青王自信心爆棚。 十多年前就在太安帝的示意下,捏造了叶羽谋逆的罪证,以至于叶羽被杀,全家流放,且在流放途中,把叶家人一个个都弄死。 他因此封了青王。 后来意气风发的他,接连拉拢了除了萧若风萧若瑾外的六位皇子结盟,把太子之位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却在这个时候冒出一个对手,九皇子萧若风,竟然封了琅琊王,连带着他哥哥萧若瑾都受益,跟着一起封了景玉王。 这叫青王把这兄弟俩当成了头号敌人,一心想要把人弄死。 可惜有太安帝偏心,再加上萧若风和萧若瑾两兄弟,才能本事也都有,身边也迅速的笼络起一批人,文臣武将都有。 两人的势力更是在萧若风拜入李长生门下,成为他的第七个弟子后达到了一个顶峰。有了可以和青王对抗的底气和实力。 把青王给气的冒烟,却也只能自己府里一阵的乱砸,其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后来还是在手下人的劝说下,也开始拉拢一些江湖好手,可惜都是一些小喽啰,连自在地境都没两个,更何况是逍遥天境的高手。 不像是萧若风,先且不说身侧的那些师兄弟,虽然也都是自在地境居多,但都是青年俊才,入逍遥不过是时间问题。 更重要的是,萧若风的师父是天下第一的李长生。 青王不是没想过也拜师李长生,可惜被李长生嫌弃蠢,毫不留情的就拒绝了。 就是因为李长生对青王的评价出来,让青王被大半江湖嘲笑,青王别说招揽江湖高手,甚至原本招揽过来的,还有几个悄悄的溜了。 青王知道后,都快要气疯了。 但评价他的是李长生,就连他父皇在他跟前,都要忍气吞声,更何况他一个皇子。 所以,在刘陵过来说要结盟的时候,青王可以说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这可是青竹剑仙。 剑仙。 要知道便是那萧若风有个天下第一的师父,都没有剑仙肯站在他这边。 但他却有了。 到底是他比萧若风更胜一筹。 刘陵:…… 蒜鸟,她当初看上青王,不就是因为他不聪明吗? 第64章 少白64 刘陵和青王达成合作的当天晚上,苏暮雨也终于到了天启。 其实他昨日就到了。 只是碍于暗河的那条隐形规矩,在城外多停了一日,安排一下自己的身份,他是以刘氏药妆的管事光明正大的进了天启城,过所户籍所在地在恒阳城,假名字,安月卓。 至于面容什么,用的就是他自己。 苏暮雨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脸上多会戴面具,知道他面容的人并不是很多,即便真有见过的,也都已经死了。 “木鱼,你终于来了。太好了。”刘陵看到苏暮雨,直接把人拉进房间里,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的这个拥抱,很好的安抚了苏暮雨有些惶恐的心。 回抱后,在她的脖颈蹭了下:“生生,我想你了。” “我也想我家木鱼,很想很想,想的都瘦了好几斤呢。”刘陵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苏暮雨听到欢喜。 小情侣多日不见,自是好一番的甜蜜,本来刘陵还想着进一步,奈何她家木鱼实在是个过于有原则的人,都已经被撩的面红耳赤,还是坚定的去了隔壁。 对此。 刘陵心里就开始盘算,她和木鱼的婚事也可以正式提上日程了,不然的话,就木鱼这性子,她这辈子怕都把人吃不到嘴里了。 这么漂亮的男朋友,若是吃不到嘴里,她真的是太亏了。 纵然刘陵的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小遗憾。 也不妨碍她搞事情的心。甚至眼珠子一转,想着她家木鱼来了,她这就有了实力超强的辅助,所以决定来一波大的。 看看能不能把稷下学宫的所有人,包括李长生,一网打尽。 不过刘陵觉得依照太安帝的性格,这事得成功率不高。 不过没关系,便是成功率很低,能给李长生他们添堵,她就乐意。 况且刘陵相信依照太安帝的小心眼,再让青王从中帮忙添油加醋,这货,正经事可能做不好,但这种事,他绝对没问题。 相信太安帝一定会牢牢的记在心里,终有一日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连带着家族一起。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苏暮雨含笑的看着眼珠子滴溜溜转的像是个小狐狸一样的刘陵,语气都变得更加温柔,“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帮我花钱。”刘陵吐出四个字。 苏暮雨:……?? “跟我走。”刘陵冲苏暮雨伸出手,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苏暮雨毫不犹豫的就把手放上去,大手包小手,苏暮雨只觉得心安极了。 “也不怕我把你卖了。”看他乖觉的样子,刘陵嘀咕了一句。 苏暮雨虽没回答,但看向刘陵的眼神温柔极了,透着一股,便是你把我卖了,我也愿意。 刘陵:啧,恋爱脑要不得。不过是对自己,不要太爽。 “你可是我的大宝贝,我怎么可能舍得卖你呢。”刘陵的甜言蜜语是随口就来。 苏暮雨心中欢喜。 就被刘陵拉着到了毓秀坊,这里是天启城百年制衣坊,能出入这里的,都是达官贵人,又或者是富商豪侠。 “虽然你穿黑衣很好看,不过我还是想看你穿其他的颜色,一定更好看。”刘陵早就看苏暮雨一身黑不顺眼,觉得他穿红色或雅致的青或蓝,会更好看。 毓秀坊不愧是百年名店,服务态度好不说,最关键的是在这里,只要你提出要求,就没有他们做不到的,甚至就连用来展示的样衣,就足足占了两层,多达几百件。 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过刘陵目标明确,到了直接提要求,浅色系,衣料不要求多名贵,但一定要舒服,不用太花里胡哨,价钱不是问题。 很快就有侍女根据苏暮雨的体型,挑选了几件,刘陵一眼就相中了一件竹青色,衣料细腻柔软,上面还隐隐有流光暗纹涌动,这不是绣上去的,而是纺布的时候,在里面掺了银丝线,织出来的流云锦。 事实证明。 刘陵的眼光一点都不错。 苏暮雨身形清瘦挺拔,人也沉静内敛,站在那里宛若一株挺拔的青竹。 “好像还差点什么?”刘陵看着换上衣服后的苏暮雨,整个人眼睛都亮了,不过很快就注意到,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对了,是饰品。 直接摘下自己腰间的一方云纹墨玉,然后挂到苏暮雨的腰间,“这就刚好。” “不愧是我喜欢的人,就是好看。”刘陵眼睛亮了一下,若非是在大庭广众下的话,她都要动手了。 “生生。”苏暮雨被看的有点不自在。 “真的很好看。”刘陵看着苏暮雨,了解他性子的刘陵,看着他的眼睛开口说道,“木鱼,你不用不自在,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现在也不要想那么多。跟着我就好,知道吗?” 苏暮雨点点头:“好。” 付了钱,又在这里给苏暮雨定制了几套衣服,又到了银楼那边,给他挑选了几块玉佩,还有簪子,从金银玉都有,各色各款。 光是这两家下来,就花了好几千两。 看的苏暮雨有点担忧,他知道生生有钱,但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吗? “没事,刚收到了大笔的赔偿,现在有钱着呢。”刘陵不在意的摆手说道。 昨天姬若风已经如约的把赔偿金送了过来,比刘陵写的那份账单,还多出一些。 要知道刘陵本就狮子大开口,七七八八加起来,足足要了一万两黄金。 虽然多,但百晓堂底蕴深,区区一万两黄金,对百晓堂来说,不算什么? 发了一笔小财的刘陵,出手自然大方,况且还是花给能给她提供极佳情绪的男朋友,就更舍得。 “好了,前期已经准备好。木鱼,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刘陵开口说道。 “好。” 苏暮雨点点头。 然后,当天天启城就传开了。 说是千金台那边,有人居然押了百里东君一万两黄金。 震惊四座。 要知道在所有前来参加学堂考试的学子中,百里东君的赔比率是最高,一赔十。 这就代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 这个叫安月卓的公子,到底哪儿冒出来的富贵公子?一下子押了这么多钱?难不成是认识?又或者十分了解百里东君? 众人决定观望一下,更有一些人,见有人如此看好,也跟着押了一些。 当然,跟风嘛。 都不会投很多,最多也不会超过百两。 …… 次日,便是学堂大考的初始日。 刘陵和苏暮雨也一起到了千金台。 没错,此次初始的地点就在千金台,据说千金台的幕后老板本不愿意借出,还是琅琊王出面,才肯想借。 考核的地点是在一楼大堂,至于二楼的包间,则是坐了不少前来看热闹的人。 “玥瑶?”刘陵看玥瑶还真的来了,就觉得可笑,最重要的是,她用的是假名字不说,连带着易容一下都不愿意。 就这么顶着自己的脸,却用着尹落霞的名字,踏入了考场里。 “天外天的那位代宗主?”苏暮雨想了一下说道,目光也随之看下。 发现她正和百里东君说笑,瞧着颇为亲密。 刘陵点点头:“可不是吗?不过她可是用的自己的脸,自信满满的就来了。可谈这稷下学宫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猫腻。” 不过这也正好。 刚好可以让她利用一下。 青王,她这个盟友,其他做不了,火上浇油,他可是专业的。 刘陵悄悄的掐了一道法诀,用灵力凝结成一只灵鸟,晃晃悠悠朝着对面的青王所在的包间飞去。 青王也来了。 他是打算过来看一看,能不能在这大考中,挖掘出一两个人才来。 “王爷,是刘姑娘传来的消息。”应玄率先发现了灵鸟,伸手,见灵鸟乖巧的落到她的手心里,立刻给青王汇报。 青王:“什么事?” 应玄手掌抖动,本该在她手心里的灵鸟,瞬间的化作两行字,浮动在空中。 青王扫过后,表情立刻就亮了,“妙啊。应玄,你立刻着手准备。” “是,王爷。” 应玄其实也看到了,所以青王说完,她立刻拱手应答。 第65章 少白65 刘陵在给青王传讯后,也没在千金台多待,很快就和苏暮雨起身离开。 初试而已,不用太在意。 不过在离开前,刘陵看到了一个红衣少年也走了进来,让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苏暮雨低声问道。 刘陵:“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个可悲却不值得可怜的人。”她已经认出来,刚才的红衣少年就是叶鼎之,未来天外天的教主。 这叶鼎之身世凄零,父母双亡,全家被灭,自幼定下的未婚妻也另嫁他人,就连一心为他的师父,最后也落得一个惨淡的下场…… 害了全家的仇人,身份尊贵。 想要报仇,难如登天,最后决定放下仇恨,好好生活,却又妻子被夺。 在天外天的裹挟中,发起东征,最后落个凄凉自刎的下场。 多可怜啊! 屁! 刘陵想着对方做的事,可不觉得他可怜。 真正可怜的是那些死在东征之下的平民百姓,是因为北阙和西楚发起征战而亡的北离子民。 叶家,那是咎由自取。 叶鼎之落个自刎而亡的下场,也是他自找的。 “谁?”苏暮雨问了一句。 “叶羽之子,叶风。” “就是那个昔年全家因谋逆而被灭的柱国将军叶羽。”苏暮雨是真的有点惊诧了。 毕竟当年叶羽家的事,可是轰动整个北离,就连到现在都有人为叶羽鸣不平。 “嗯。” 苏暮雨敏锐的察觉出,刘陵对叶鼎之的态度有点微妙,似乎很讨厌。 “生生你……” “木鱼,我似乎没有和你说过,我的身世。”刘陵低声开口说道。 苏暮雨摇头。 他还真不知道,甚至就连昌河曾经查过,得到的消息,也都是她入柴桑城开始。 先前,还真是一无所知。 “我出生在边城的一个小村子里,出生没多久父母就没了,我是孤儿,全靠着村子里好心的叔伯婶娘善心,吃着百家饭,长到了四岁。” “然后村子就因战火全村被杀,我侥幸逃了出来,还碰到了一个古怪的老头,他说我根骨不错,教导了我一些安身立命的本事。” “我八岁的时候,他说有事,不能再教我,便把我赶下山。” “然后我就到了柴桑城,暂时的安顿下来。之后的事,你应该也都知道了。” “生生。”苏暮雨说这话的时候,心疼极了。 虽然他猜出生生的幼年可能过得不是很好,但也没想到会如此凄苦,甚至也明白,刘陵为什么会对天外天的人下那般死手。 她的村子应该是北阙人所屠吧。 毕竟当时边城被迫,北阙士兵残暴,所到之处,十室九空。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要让你心疼。好吧,也有这么一点点的原因。”刘陵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叶鼎之,我会杀了他。” “至于他无辜不无辜,可怜不可怜,我不在意。我只知道,父债子偿,当年若非他父亲刻意放慢军队脚步,以至于玥风城带着皇室还有大批死忠逃出去,在冰原创立了天外天,十多年过去,竟然又开始在北离搅风搅雨。”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诚不欺我。” 其实太安帝杀了叶羽全家,不能做错,只是手段不上台面了一些。 但凡他当初以‘延误军机’的罪名,砍了叶羽全家,众人会觉得他下手重,但绝对不会如此诟病。 不过没关系,等大考过后。 青王这个好大儿,自会帮太安帝证明一丢丢。 “生生,我会帮你。”苏暮雨语气坚定的开口说道。 刘陵摇头:“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觉得我们是恋人,未来会是夫妻,是一家人,这些事,不该让你从旁人嘴里知道。两人相处,重在坦诚。” “我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什么好人,也没你想的那般心善,甚至心黑手毒。你若是想……” “没有。”苏暮雨第一次没等刘陵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不管如何,我都陪着你。”生生都没嫌弃他是暗河杀手,他怎么会嫌弃生生呢? 他心疼都来不及。 借着叶鼎之,把自己的身世告诉苏暮雨,成功的让男朋友对她更心疼,小情侣的感情自然也更进一步。 刘陵更是在银楼那边定制了戒指,打算离开天启城之前,定下和苏暮雨的婚事。 第66章 少白66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 现在对刘陵来说,最重要的是三天后的大考,期间她又发现了天外天的人,也潜到天启城中。 竟然一点都没有被人察觉到。 这让刘陵意识到,天启城中,有天潢贵胄和天外天的人勾结到了一起。 第一时间她排除了青王。 这货虽然不聪明,但是非观还是十分清晰明了,北离和天外天虽然现在看似是处在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中。 但实则就是敌对双方,天外天没放弃复国,北离这里也没放弃,一直想要找个机会,灭了天外天。 只是冰原寒冷,路线走,一两个潜入进去还行,若是大批的话,损耗太多。 就为天外天那点地方,不值当。 青王应当知道,一旦和天外天搅合到一起,但凡露出一星半点,他不但和皇位从此拜拜,人就更要被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他没那么傻。 即便是脑子抽了,但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叫应玄的女侍卫,还算是靠谱,脑子在线。会劝说的。 青王对她也有几分不同,倒是能听得进她的劝说。 至于萧若风和萧若瑾,青王都知道的道理,他俩不可能不知道。 更不会是他们。 至于天启城中其他的达官贵人,都是人均八百个心眼子,但凡有点脑子,都不可能和天外天的人搅合到一起。 除了脑子有病的,例如百里东君。 不过百里东君人虽然在天启城,但他不知道玥瑶的真实身份,在天启城中也没人手。也不会是他。 刨开这一切的话,刘陵的目光往皇宫那边看了看。 不是说太安帝啊。 而是他身边的五大监,据她的消息,太安帝身边的首监浊清,可不是个消停的。皇帝一旦驾崩的话,身边的五大监,也都会一起被送入皇陵之中,成为守灵人,而后老死在那边。 若是寻常太监,自然没有不愿意。 但五大监,放到江湖上,也都是个顶个的高手,更何况五大监最鼎盛的时候,那可是可以左右皇权的。 浊清又是个野心大的,甚至就连修为也到了半步神游,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愿意一辈子守在皇陵中? 为了自己,和天外天合作,不是没可能? 不过这些只是刘陵的猜测,是不是真的?还需要验证,而这个验证,刘陵不能做? 但青王可以。 后来验证,果然是浊清交待,天外天的人才能顺利的改头换面,入了天启城。 啧啧……太安帝知道身边的五大监和敌人搅合到一起了吗? 命是真大啊! 为了学堂大考,整条街都被清空封锁,却不想因此而给了一些有心人机会。 天外天的人却借机生事,竟然举起屠刀,开启了屠戮模式。 虽说参加最终考的人,都是习武之人,但武功也有高低,天外天来人一个叫诸葛无成,一个叫诸葛无才,此外还有魄官钟飞盏。 这三人带队,另有数十名高手潜入。 那些前来参加决赛的弟子,压根就没想到天启城中就有人这般做,要知道负责此次守卫的可是琅琊王萧若风。 他在民间江湖上的名声都极好。 众人也都信任他,压根就没想到,安全上会出现问题。 哀鸣声和怒吼声交织成痛苦的乐章。 血腥味渐渐重了。 刘陵才出手,青光闪动,所到之处,都会收割性命,并且精准的将救出来的弟子,全护在其中。 她也飞身而下,扬手,布下阵法,护住他们,开始专心的对敌。 钟飞盏一看到刘陵就觉得不好,他虽没见过刘陵,但青竹剑仙的大名,已经传遍他们天外天,因为天外天在她的手中,已经折了几十人。 包括无作使,魂官,甚至和大公主一起长大的紫衣侯和白发仙,都是死在她手里,就连大公主也差点死在她手中。 以至于天外天的实力锐减,毕竟培养一个高手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 所以这次他们过来,在知道青竹剑仙也在天启城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对青竹剑仙,不可正面对敌,没有绝对实力,击杀她,就只能暂避锋芒。 钟飞盏在看到刘陵后,那是想也不想,就想要逃。 只是晚了一步。 他只觉得眼前一道青光而过,他的头颅便已滚落。 第67章 少白67 刘陵以极快的速度,清理了这条街上忽然冒出来的天外天余孽后,也没忘记给那些受了伤的学子诊治一番。 理由自然很明显,收买人心。 她的医术自是不用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基本都救了回来。 哦,至于那些没被救回来的,除了自身人品有问题外,再有就是他们是萧若风的人。 刘陵又不是乐山大佛,有救政敌人的嗜好。 “好了,已经没事了。不过也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现在考核什么不重要,你们还是赶紧归家。自身为重,毕竟命丢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刘陵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往那些死掉的人身上看了一眼。 死里逃生的学子,对刘陵这位救命恩人的话,一时间都是奉为圭臬,更何况她也是真心为他们好。 自是连连点头,甚至还有胆小的,小声哀求,能不能送他们一程。 他们实在害怕。 她这里还没回答,那边得了消息的萧若风,已经带人赶到了。 看着满地的尸身,尤其遇难的学子不少,此时都还有人趴在尸身上痛哭,鼻尖挥散不去的血腥味,还有哭声,以及死状惨烈的学子尸体。 让萧若风的心都要沉到谷底。 此次安全是他负责,如今却出了这么大问题,自是他的责任。 “多谢青竹剑仙出手。”萧若风正了正,快走两步,朝刘陵抱拳,行礼,开口说道。 刘陵摆手:“顺手的事。眼下琅琊王还是赶紧送这些人先回家,至于真想要感谢的话,就抬一箱银子到刘氏药妆吧。我喜欢钱。” 说着身形如烟,消失不见。 萧若风还有话没问,但人都走了,他也不能追过去,毕竟这里还有摊子没收拾呢。 死去的学子,活下来的,都需要安置。 那些死掉的还好说,还活着的学子,对萧若风很是排斥,甚至生出了怨恨。 其中一个死了兄长的学子,面对萧若风让叶啸鹰安排人送他们回家的事,拒绝了不说。 还怨恨的看着萧若风:“琅琊王,今日大比,安全问题是你负责,天外天的这些余孽是怎么潜入进来?是不是你和他们勾结在一起,为的就是要杀了我们?”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爷怎么可能会和天外天的余孽勾结?” 萧若风还没开口,他身边的叶啸鹰就忍不住,立刻怒声道。 “那你说说,天外天的人怎么混进来,还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是不是因为我家曾拒绝你们的拉拢,所以你们故意和天外天的人勾结,为的就是要杀了我们。”学子的声音比叶啸鹰更大,语气悲愤。 他这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不少人都纷纷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萧若风。 把叶啸鹰气的不行,刚想要反驳,被萧若风阻止。 因为这件事,确实是他的错。 看来,发生这种事,后续处理,比他想的更加麻烦。 萧若风的面色沉了下来。 …… 刘陵这边救了人,就离开。 而后就寻着痕迹,追苏暮雨而去,她可不相信天外天费了老大劲混进来,就只是为了杀一些学子。怕更多还是为了百里东君这个天生武脉吧。 不过没到地方,半路就碰到了苏暮雨。 从木鱼的嘴里知道,百里东君他们一行人也遇到了刺杀,不过运气好,几人武功都不弱。 再有就是天外天的人,似乎顾忌什么,没下死手,还等来了李长生的救援。 前去劫杀乃是无作使和无天使,两人中死了无天,另一个无作使跑了。 “等一下,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先前在眠龙谷的时候,我杀的那个也是无作使吧?又冒出来一个,新选的?” 苏暮雨回答:“应当是,我看那无作使生的和先前被杀的那个有几分相似,应当是兄弟。” 刘陵点点头,看来天外天的人才还挺多。 不过没关系,豆沙了就是。 “对方逃的时候,李长生没追,把人放走了。” 苏暮雨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他不是惯爱做这种事吗?昔年北阙攻打北离,他连玥风城都能放走,更何况其他人。”刘陵冷笑说道。 “算了,不说他了。我们先回去,还有事情要安排呢。” “好。” 第68章 少白68 经过了一天的折腾,又是闯关又是劫杀,到大考结束还是出来了。 百里东君如愿拜入到了李长生门下,成为他的第八个徒弟,玥瑶则以尹落霞的名头,拜柳月为师。 作为稷下学宫唯一的女弟子,玥瑶有单独的院子,月上中天,好不容易躲过搜查的无作使诸葛无成潜入到这里。 “你怎么来了?知不知道这是哪里?”玥瑶看到诸葛无成有些惊慌。 这里可是稷下学宫,万一让人发现,别说诸葛无成跑不了,就是她也要跟着遭殃。 “放心,我来之前,已经打探过,李长生去了碉楼小筑,正在喝酒呢。”无作使说这话的时候,带了点阴阳怪气。 对这位代宗主,他是看不上的。 “可是……” “好了,我来不是说这些。而是要告诉你,魄官带人去劫杀北离的那些青年俊才,失败了,甚至还时运不济的撞上了青竹剑仙,死了。”诸葛无成说这话的时候,恨得牙根痒痒。 又是这个女人。 先前他哥哥就是死在这个女人手里,之后天外天的行动,但凡是碰到这个女人,就没好事。 前去柴桑城的一行人,除了大公主搭上百里东君,才逃了出来,其余团灭。 这次又是。 魂官他们一行,都死了,听说魂官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 他这里也不顺畅,要不是大公主犹犹豫豫,他也不会失了带走百里东君最好的机会,还引来了李长生,以至于无天死在了李长生手里。 瞪了一眼玥瑶:“所以大公主,你自己在稷下学宫好生保重,我们是无法给你帮助。还有谨记你自己的身份,不要忘了你的职责。” “一定要把百里东君带回天外天,不管用什么方式。”诸葛无成冷声说道。 玥瑶听到魂官也死在刘陵手里,心中恨意腾升,满目怨毒之色。 又是这个女人。 只是想到赤枕纯真的百里东君,她是有点舍不得,但嘴上却道:“好,我知道了。” 诸葛无成看了一眼玥瑶,心里是不相信的,想着等自己伤势好了,就直接动手,不再顾忌什么镇西侯府。 反正人到了天外天,就由不得镇西侯府了。 …… 次日一早。 天启城的街头巷尾,就开始流传着一则传谣,说是这次学堂大考之所以这般不太平,还死了不少人,他们都是天外天所杀,而且还专挑北离的青年才俊动手。 为的就是要动摇北离下一代的根基,扰乱朝纲,意图复国。 这话配合着昨日里活下来的那些人,所有人都毫不犹豫的信了。 又有青王也让人推了一把。 不止是让流言蜚语传的更热烈一些,更还悄悄的把李长生也牵扯进来。 什么李先生是神游,整个天启城的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但却作壁上观,任凭天外天的人在皇城里来去自如。 不知道是不是其中有什么牵扯? 还有这次的防卫守护是琅琊王负责,却疏忽到如此,还是说他是内外勾结,不然的话,天外天的余孽怎么会在天启城中如此猖獗的大开杀戒。 这几条消息,在青王的推波助澜下,瞬间引爆了天启城,在朝堂上也是如热锅入水一般,沸腾起来。 尤其是死了孩子的家中,那可都是非富即贵。 本就悲伤孩子被杀,如今听到这消息,更是把悲愤化作刺向攻击琅琊王的利刃。 更不用说,还有活下来的学子,不少都听信了昨日里说的,琅琊王是因为曾经拉拢不成,所以才会联合天外天痛下毒手。 朝堂上,萧若风为了应对一个青王本来就已经很疲惫,如今又被这些死了孩子的家族联合攻击,更是焦头烂额。 太安帝本就多疑,听了流言,他虽不觉得是萧若风所做,但面对群臣激愤,他也不得不考量几分。 最后在青王寸步不让的逼退下,他也只能撤掉萧若风身上所有的职务,把他禁足在府中,至于天外天余孽在天启城作乱的事。 则交给景玉王萧若瑾去调查,限期三日,一定要彻查清楚。 青王听到这话,不甘极了。 把事情交给萧若瑾去查,那不就等于直接放过萧若风吗? 正要抗议。 只是抬头,对上太安帝的眼睛,青王就怂怂的退了下去。 青王:……不是怕,而是事总要一慢慢来,着急不得。 →_→ 第69章 少白69 萧若风被太安帝禁足,回府自省。 不过把事交给同胞哥哥萧若瑾调查,到底算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以至于那些死了孩子的家里很是不满,好几家都悄悄的和青王投了诚,因为他们发现,青王这次的表现,比以往都要聪明果决。 像是开窍了。 可以一试。 风险虽大,但一旦赢了,利益也大。 若说萧若风这里还有余地的话,稷下学宫的柳月情况就不好了。 此次大考,参加的弟子,除了名门世家外,还有不少江湖出身,也都是武林世家。 作为江湖中人,他们对朝廷不感兴趣,纵然对琅琊王不满,也不敢闹过去。 但对柳月就没那么客气了。 矛头都直接指向了此次主考官柳月。 站在稷下学宫前,愤问柳月。 他是此次的主考官,为何考前没有核验考生的身份?让天外天的人,化作考生混了进来,继而害死了他们孩子。 要求柳月给他们一个交待,不然的话,绝对不会罢休的。 那一句句的讨伐,还有锥心的质问,其中还有不少失了亲人悲痛的哭声,化作一条无形的链锁,一圈又一圈的缠绕上柳月。 柳月出生到如今,都是顺风顺水,还没有经过这种事。 只觉得棘手的很。 其他人,哪怕是李长生,面对这些失了孩子的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不能把人都杀了。 李长生最后一拍屁股躲了出去,他相信柳月能处理。 柳月:…… 他要是有办法,就不至于在这里苦恼了。 到最后还是谢宣给了一个相对靠谱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要逃避责任,首当其冲先去安慰那些失了孩子的人家,该低头就低头,该赔礼就赔礼,最重要的是,要抓紧把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 若是能抓到天外天的余孽,把他们交给受害者家属出气,就更好了。 “……听百里小公子说,当时还跑了一个叫诸葛无成的,在天外天的地位还挺高。”谢宣真诚的建议说道。 谢宣虽然也是北离八公子,目前在稷下学宫,但他并没有拜师,甚至他并不会武功,是个柔弱的书生。 之所以有‘卿相公子’的美名,是因为谢宣学识渊博。 谢宣先前是山前书院的学生,自幼就展现出过人的聪明才智和学习能力,后开始出来闯荡江湖,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最终决定暂时留在稷下学宫。 他因为真切的在江湖上游走过,出身又不算好,曾经为了银钱,还写过话本子。 而且还很出名,有着江南才女的美名。 不像是其他人,都是世家名门,又或者高门贵族出身,所以他比其他北离七位,更加懂得人情世故,以及人心险恶。 柳月对谢宣给出的建议,其实并不是很满意,但目前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先照着做。 毕竟不能拖沓下去。 因为灵素听到有人说,要去秀水山庄,问柳老先生讨个公道,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教导儿子的? 柳月自然不愿意让这些人真的寻到秀水山庄去,便只能先按谢宣说的做。 好在谢宣给出的建议,虽然会让柳月丢面子,但确实稳住了那些人,并且顺利的把他们的仇恨都推到了天外天那边。 叫柳月稍稍的松了口气。 却不知道,他这个做法,让他刚收的徒弟,玥瑶不满意了,心里对他更是生出了些许怨恨。 …… “为什么?现在形势一片大好,自是要乘胜追击,彻底把萧若风打的抬不起头来。你却要求我什么都不做?青竹剑仙,这不好吧?” 青王暗戳戳的压下自己心里的怒火,想着对方剑仙的身份,只能尽量平稳自己的语气。 他有点不高兴的开口说道。 殊不知,刘陵也是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自己选的,自己选的’这几个字,才没有把‘蠢货’两个字脱口而出。 “多做就多错,你父皇有心要保萧若风,你做得多了,未必能把他拉下来,但一定会觉得你没有手足之情,反而会更加厌恶你。”刘陵耐心的和青王解释说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以静制动。” “至于其他的,便是你不做,那些失了孩子的人家,也不会无动于衷。” 青王到底没有蠢到家,刘陵都说这么清楚,他也明白过来。 只是他那样子,看的刘陵翻个白眼。 现在她开始在心里考虑,打算换个人。 这青王的脑子实在不会转,笨就算了,他还勤快! 心累。 ┓(;′_`)┏ 第70章 少白70 景玉王萧若瑾为了平息众怒,也为了更快的救出弟弟,他是和自己的妻子胡错杨亲自出面,安抚那些痛失矮子的朝臣,并且以皇子之身保证,一定会把杀他们的天外天余孽找出来,并且全数的绞杀。 绝不姑息! 这才勉强的让那些失了孩子的家里,暂时的消停下来,不过却也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之后的行动。 而萧若瑾也确实能力本事不俗,太安帝给了他三天时间,只两日的时间。 他就已经成功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探查清楚,并且着手让人开始追杀。学堂大考发生这样的大事,天启城各处戒严,城门那边一度许进不许出。 这也一定程度的保证了,那些人还在天启,而不是逃窜出去。 没两日,那天逃离的天外天余孽,便已经尽数的被抓捕回来,不服管教,意图逃离的,也没有留手,都是当场格杀。 萧若瑾从他们这些人嘴里,撬出了不少的消息,其中包括尚且未曾被追捕到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被李长生放走的诸葛无成,还有就是天外天的代宗主,玥风城的大女儿玥瑶。 在知道这个消息后,萧若瑾的心中就是一咯噔,有了不好的预感。 立刻让人细细的去探查,玥瑶那边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但诸葛无成却有了消息。 “王妃,你确定没错吗?”萧若瑾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抖的。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胡错杨大家出身,心理素质是没的说,况且震惊的时候已经过去,点点头:“是,妾身也不想要冤枉一个无辜女子,已经再三的确认。别苑那边,确实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乃是江湖侠客,也是前来参加大考的学子之一,南诀而来,名叫叶鼎之,据说是南诀剑仙雨生魔的弟子。”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顿了一下。 因为她的人还发现,明年就要入门,成为侧妃的易文君和叶鼎之关系有些过于亲近,不是简单的救命恩人。 不过这一点,她不会直接说出来,但过后会让人暗示,让王爷自己去查出来。 一个未过门的侧妃和一个年轻男子亲近,可不是什么好事,由她的嘴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拈酸吃醋,容不下人呢。 况且这又不是什么光彩事? 还是让王爷自己处理。 心思虽然万般流转,但面上却一点不显:“……而另一个,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悄悄的潜伏在库房那边,虽然乍看没什么,实则破绽很多。而且他餐食的口味,便是冰原那边典型的口味。” “妾身让他们盯紧,确定了,虽不清楚对方是不是王爷在追捕的那个什么无作使,但对方一定是天外天而来。” 萧若瑾听到这话,眉眼柔和的看着胡错杨,“王妃,做的很好。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是。”胡错杨答应的干脆,要不是无意间发现的话,她对这种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事,一点兴趣都不敢。 萧若瑾得了王妃的传讯儿,立刻就开始忙碌起来,还把这件事交给叶啸鹰来办。 虽然他很不喜欢也叶啸鹰,因为他的性子太过于狂悖了。 不过他也知道,叶啸鹰对若风确实十分忠心,捉拿天外天余孽,事关若风,他必定会十二分上心。 事实证明,萧若瑾想的一点都不错。 叶啸鹰得了消息,立刻就开始忙起来,虽然他也不喜欢王爷这个哥哥,对方的心思太深了,而王爷又太重情,而且一心想要把自家哥哥推上皇位。 这一点让叶啸鹰尤其愤怒。 他不敢对萧若风如何?就只能把所有的错,都怪到萧若瑾身上,觉得是萧若瑾以兄弟之情,裹挟了自家王爷。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景玉王不会害自家王爷。 所以对萧若瑾递过来的消息,他一点都不会怀疑,立刻就开始调兵遣将,甚至他也知道,对方若是那个什么无作使的话。 据百里小公子所言,对方的修为已是逍遥天境,甚至临近剑仙之境。不能大意,为保万全,所以他跑到了稷下学宫,请了雷梦杀,柳月等人出手。 刚开始他是想请李先生,毕竟他出手,手到擒来,只是李先生不知道去哪儿了?不在,才退而求其次。 第71章 少白71 去别苑抓捕的行动,还算是顺利。 诸葛无成也没想到自己隐藏的这样好,却因为太过于正常,再加上饮食习惯,让他暴露了行踪。 被人来了个瓮中捉鳖。 诸葛无成倒是没有拼死抵抗,在确定自己逃不出去后,他便放弃了抵抗。 大公主还在,没有暴露,他还没有到必死的地步,现在被抓,还有逃跑的机会。 若是拼死抵抗的话,怕就真的只有一死了。 玥瑶也没想到诸葛无成竟然被抓了,这让她心惊,不过也下定决心,要救对方。 毕竟此次到天启城的来人,就只剩下她和无作使了。 若对方也折了,对天外天来说,损失就真的太大了。 不过她也知道,现如今,不宜妄动,一个不好,救人不成,她自己也要被搭进去了。 她要好好的想一想。 …… 玥瑶想要想一想,但在大考中死了孩子的那些人家,可不打算给她机会。 再加上诸葛无成被抓的消息,被叶啸鹰第一时间传了出去,为的就是让那些人家,还有满朝的言官御史,不要再盯着自家王爷弹劾。 也如他所想。 在知道杀害自家孩子的凶手被抓了。 那些人家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走,立刻上奏太安帝,要求当庭诛杀,更还有激进一些,要以天外天余孽作乱为由。 出兵,踏平天外天。 响应者还不算少,刘陵也让青王上奏,赞同此意见。 可惜,太安帝没那个胆子,并没有接纳这个建议。 让刘陵可惜了好久,要知道若是朝廷愿意出兵的话,她也愿意助一臂之力。 可惜,太安帝老了,没那个魄力。 诸葛无成逃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刘陵是真的想要骂一句废物。 人在诏狱中都能让他给逃了,虽然说是因为有内应帮忙的关系,但刘陵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天启,皇城,诏狱,重兵把守,还有逍遥高手坐镇,就这,都能让人给逃了。 虽然早就知道,甚至刘陵还让青王悄悄的帮了一把,嗯,诏狱归大理寺管,青王在大理寺也有人。 “把人就这么放走,没问题吗?若是父皇知道了,那我……”青王虽然答应的时候很干脆,做的也很干脆,但听到人真的逃了,他就有点后悔了。 刘陵闭了闭眼,才开口说:“我说了,不会有人发现,你不要先自己乱了阵脚。” 她是真的后悔,虽然和聪明人打交道,是心累。 但和青王这种蠢怂的,更累。 不过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已经找好了代替青王的人选,哦,不是萧若风,更不是萧若瑾而是青王的嫡长女。 寒山郡主萧玉姚。 青王成婚早,青王妃是他母妃故去前夕,为他定下的妻子,可能是了解儿子的秉性,所以给他定下的正妃是钱塘前山学院,上任山长的孙女柳云慧。 柳云慧书香出身,人长得漂亮不说,更知书达理,明辨事理,才学出众。 对去世母妃给他定下来的妻子,萧燮虽然不算多喜欢,但王妃的体面和尊重,他都给了。夫妻不能说多恩爱,却也相敬如宾。 柳云慧进门的第二年给萧燮生下了一女,萧玉姚,周岁封了寒山郡主。 又过了几年时间,柳云慧再次有孕,但孕中操心颇多,以至于怀相不好,最后孩子没能留住,柳云慧也因此而缠绵病榻。 没两年就去了。 彼时,寒山郡主才七岁。 青王很疼这个女儿,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虽说是女儿,但生的玉雪可爱,又继承了母亲聪慧(嗯,若是似她爹的脑子,就废了。) 柳云慧没了,青王没有再娶的意思,本是让两个侧妃掌家,但两个侧妃为争宠和给自己的孩子捞好处,把府里管的乌烟瘴气。 甚至青王府妾室争宠的那点事,都传到了外头,叫青王一怒之下,夺了她们的掌家之权。 让自己闺女开始管家。 寒山郡主也确实能耐,当时虽然才九岁,但不管是理家,又或者打理府中的产业,以及对外的交际,人情往来等等。 寒山郡主都做的很好,甚至还能教导年幼的弟弟妹妹,让混乱的青王府很快就稳定下来。 刘陵看中的便是这位寒山郡主。 她能看得出来,小姑娘家眼底隐藏的极好的野心。 她喜欢。 既然青王不靠谱,那就找个靠谱的。 寒山郡主就很好。 第72章 少白72 刘陵忙着和小姑娘接触。 都是聪明人,刘陵这里才递了橄榄枝,小姑娘就十分聪明的接住。 因为她知道,她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定然会懊恼终生。 刘陵看小姑娘上道,也是满意,所以她还是比较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便主动的提出,要教导小姑娘。 青王一听哪有不愿意的,他巴不得自己府里和青竹剑仙再捆绑的紧一点,如今刘陵看上了他女儿,他自然高兴。 若非刘陵说低调,不愿意太张扬的话,他都想要举办一个盛大的拜师宴呢。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送了刘陵一份厚礼,叮嘱女儿,定要好好的听青竹剑仙的话。 “父王,您放心,女儿知晓该怎么做。”萧玉姚笑的一脸的灿烂,柔声开口说道。 青王对自己女儿,还是很放心,毕竟府里有姚儿打理,为他分担,他才能没什么后顾之忧。不然的话,光是那些府里妾侍争风吃醋的官司,就让他烦的不行。 …… 刘陵这里开始教导便宜徒弟,嗯,虽没有正式拜师,但确实有了师生之谊。 不过即便是忙着教导便宜弟子。 她也没忘记先前的事。 掐着点,在李长生和雨生魔打斗后,让青王把诸葛无成之所以能从诏狱逃走,是因为稷下学宫出了内贼。 而这个人就是柳月新收的徒弟,尹落霞。 因为她是落扬侯的外孙女,有了这层关系,她才能顺利的打听出诏狱的一些消息,利用起来,把人放走。 毕竟落扬侯曾在大理寺任职过,虽然已经退出来多年,但一些关系还在呢。 再说了,尹落霞继父是尚书台御史,在尚书台颇有名望。 这消息一传出来,自是朝堂震惊。 落扬侯当庭喊冤,说他截止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个外孙女,即便这个外孙女是江湖人,也是北离人,不会做出这种勾结天外天之事。 落扬侯说得信誓旦旦,但却在看到青王拿出的证据后,面色惨白,瘫坐在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通?他也疼爱这个外孙女,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女儿相求,要学堂大考的请柬,想了办法,弄到一张。 但这个外孙女却和天外天勾结在一起,如今连累整个落扬侯府。 她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落扬侯的眼睛通红却又绝望。 和他有一样表情的还有他女婿,尚书台的御史。 青王看着落扬侯如此失魂落魄,一点都不觉得可怜,反倒颇有些落井下石的开口:“落扬侯,并非本王刻意针对你,虽然本王确实不喜欢你,但本王刚查到的时候也是十分震惊,没想到你这个外孙女胆子这么大,但事关重大,也只能如实上报。”青王早就看落扬侯不顺眼,要知道,落扬侯十分欣赏萧若瑾,在青王眼里,他自然就是萧若风的人。 别说他说的是事实,就是捏造的,他照样也能说得大义凛然。 “好了,既然事情是你查出来的,那接下来的事就还交给你处理。和天外天余”太安帝觉得这段时间,这个儿子似乎聪明了许多,行事也不像是以前那般,冲动无脑。 他可不会相信,是他自己开窍了。 定然背后有高手指点。 “浊清,去查,看青王府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人来了?” 下了朝,太安帝立刻交待浊清说道。 “是。” 浊清躬身应答下来。 第73章 少白73 太安帝虽然让浊清去查了,而浊清也确实查出来了,不过许是时间短,他查出来的东西很片面,只知道青王身边确实多了个人,但具体是谁?就不大清楚了。 以上。 是浊清回复太安帝的话。 事实上,浊清是查出来青王招揽到了青竹剑仙,自学堂大考后,青王一应的行事,也都是青竹剑仙在背后指点。 不过浊清也不是个老实人,对太安帝虽然忠心,但他的这份忠心随时可变。 先前他是看好琅琊王萧若风,想着辅佐对方登位,再谋划己身,就是废除五大监在皇帝死后去守皇陵的规矩,然后还能让他们继续掌权。 当然,后面一点,需要徐徐图之。 眼前的话,着重前者。 只是浊清虽然更偏向琅琊王,但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里,不保险。 但能和琅琊王对抗的,就只有青王。 青王蠢笨不堪,又不得太安帝的心,浊清虽觉得青王蠢笨更加容易控制,但赢面实在太小。让他不敢下注。 这都是以前。 经过学堂大考,青王的转变,让浊清看到了青王不是没有什么赢面。 查出来他背后站着青竹剑仙后,心中也是欢喜,青王身后多了一位剑仙,这无疑是增加了青王的筹码。 更不用说,这位青竹剑仙不但武力超群,谋算人心的本事更是一等一。她的话,青王也听得进去,这一点最让浊清满意。 看到了青王能赢的可能性后,浊清这才会帮忙隐瞒下一些消息。 刘陵很快也就知道。 浊清又不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人,既是帮忙了,自该让人知道。 “或许我该去见一见这位大监了。”刘陵嘀咕了一声。 苏暮雨却有点担忧:“真的要去?那浊清早几年就已经入了半步神游,你若是去见他的话,不会有危险吗?” “没事,不是有你陪着我,保护我吗?”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浊清她是一定要见,而且不止是自己。 更还会带着寒山。 浊清就是刘陵为寒山找的第一个筹码。当然了,只是介绍,能不能真的把人收为己用,还要靠她自己。 若是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那她就要趁早熄了自己心里的野心。 “对,我会保护你,拼尽我的所有。”苏暮雨郑重的点点头。 …… 和浊清的会面,很顺利。 不管对刘陵还是对寒山来说,都是。 浊清看着先一步离开的两人,他觉得自己应当去见一见师父,问一问。 说实话,在这之前,他是真的没有想过,青竹剑仙看好的从来都不是青王。 也是青王纵然母家实力雄厚,但本人实在上不了台面,又蠢又笨。这些年来,若非陛下有意要他做琅琊王的磨刀石,他早就把自己玩死了。 寒山郡主,萧玉姚。 浊清对她的印象并不多,只知道对方是青王的嫡长女,小小年纪,倒是颇有曾经已故青王妃的风范。 却没想到,小小年纪,心里竟然还藏着这么大的野心。 想要以女子之身,龙登九五。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简直是前所未有,北离立朝也近两百年的时间,期间也曾经出现过执掌权柄的摄政公主和摄政太后。 但不管是谁? 也都没有想过龙登九五。 如今这位寒山郡主,野心和胆子都比他想的还要更大。 不过也好。 寒山郡主是女子,而他们五大监,是奴婢,真说起来,某种程度上,他们是天然的盟友。 浊清的心蠢蠢欲动,若真的能成的话。 不止是寒山郡主,他浊清也能跟着女帝一起名留千古。 只这么一想,浊清就心绪澎湃,他们这些内监,看似手握大权,得到君王的看重,但实则就是无根浮萍。 自然看重生前身后名。 若有能名留千古的机会,自然要死死的抓住。 这一刻,浊清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 “生生?”苏暮雨现在也有点缓不过神来。 他是真的没想到,生生的心里竟然是这么个想法? “不敢信?还是觉得我胆大妄为,牝鸡司晨,不敢这样做?”刘陵看着苏暮雨开口说道。 “没有。”苏暮雨做杀手锻炼出来的直觉,让他想也不想的回答说道,“只是有些吃惊,因为这一条路,荆棘遍布,不好走。” 他对女子做皇帝,虽有点惊讶,但并不是很在意。 因为那把椅子上不管坐着谁?他都不在意,皇帝,不过是个代称罢了。 若是能有能力有本事,女子男子没差别。 暗河历代也有女子大家长,还有不少的城池,也都有女城主。 既是如此,有女帝也是理所应当。 “木鱼,你最好。” 刘陵察觉到苏暮雨话里的真心,唇边瞬间漾起了笑容,璀璨如星。 第74章 少白74 刘陵既然打算培养一位女帝出来,那她就暂时不能回西南道,一两年内,她是无法离开天启城。 她是没问题。 就是远徵那边,刘陵一时有点犯愁。 最后决定,先回一趟西南道,把事情说清楚,顺带的安排一下西南道之事。 到时候再带远徵一起回来。 好在她的心腹已经培养出来,倒是不用担心没人可用。 行动力极强的刘陵。 在当天就和寒山交待了所有事,又把接下来的事,也一起和她说了,让她一定要盯着青王,千万不要随便做决定,把大好的局面给搞砸了。 “夫子放心,我一定会好看父王。”寒山郡主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对付她那个父王,她最有办法了。 “嗯。” 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刘陵对这个学生还是很有信任度。 交待完事。 赶在离开前,刘陵又去了一趟千金台,和木鱼一起领钱。 先前大考,她让木鱼出面,押了百里东君一万两黄金。 如今结果出来。 百里东君果然成了李长生的弟子,自然她赢了。 一赔十。 到她手里的就是十万两黄金。 千金台的坊主屠大爷虽然心疼,但好在赌品还算是不错,再加上,这么大手笔押百里东君的就只有一个人。 他也就认了。 麻溜的让人把钱送了过来。 十万两黄金,那是很大一笔钱,送的自然是银票,大通钱庄。只要是不出北离,通用。 “给。” 苏暮雨毫不犹豫的就把手里厚厚的一叠银票给了刘陵。 “自己不留一点私房钱吗?”刘陵笑着说了一句。 这一句让苏暮雨有点脸红:“没有私房钱,都是生生的。” “很好,那以后也要记得保持,不许藏私房钱。苏昌河教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统统不许学,不然的话,罚你跪搓衣板。”刘陵笑着说道。 “好。” 苏暮雨没有因为刘陵的话,而觉得不高兴,相反他很开心,因为刘陵话里话外,都是在规划他们的未来。 “木鱼,我们成婚吧。”刘陵忽而开口说道。 苏暮雨直接愣住。 (°ー°〃) …… 刘陵和苏暮雨的婚事提上日程,当然了,具体的日期,取决于苏暮雨什么时候能够搞定宫远徵? 起先苏暮雨是有点犹豫,因为他现在压根就不适合成婚。 不过和生生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是他最大的期待,如今生生提出来,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只能暗暗的在心里发誓,不管如何?他一定会保护好生生。 苏暮雨路上的时候,给苏昌河传了信,让他带着昌离,到八别城里汇合,说有要紧事。 “你们要成婚了?真的?”苏昌河没想到自己刚见到人,木鱼就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声音都高了几分,“时间定在什么时候?我们要准备点什么?说真的,木鱼,我本来还以为依照你的性子,还有的时间磨,没想到你这么给力,这么快就要成婚了。真不愧是我好兄弟!关键时候一点都不带掉链子,好样的!” 说着用肩膀碰了一下苏昌河。 他这话让苏暮雨耳根有点红,没敢和苏昌河说,其实先提出成婚的是生生,不是他。 “不过成婚的话,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这一点我们都没经验,是不是该找个有经验的人问一问?可不能失了礼数。”苏昌河也没注意,而是开始念念叨叨,成婚该准备什么东西? 苏暮雨轻咳了一声:“昌河。” “怎么了?你别告诉我刚才是说着玩?那我可真的会打人。” “不是。”苏暮雨说道,“在此之前,还有件事要做。” “什么?” “远徵。”苏暮雨抿了抿嘴说道。虽然远徵很喜欢他,有求于他的时候,也会一口一个姐夫,但他也了解远徵。 若他真的要和生生成婚的话,远徵那边是一大关。 有点难搞。 苏昌河一听这话,也是手握拳,敲打了一下掌心:“差点忘了这位小祖宗。” “不过木鱼,你也别担心,有我呢,一定帮你搞定那个难缠的小鬼头。” 他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眉头却已经皱起来。 因为远徵那个小家伙,是真的很难搞。 第75章 少白75 宫远徵也没想到,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自家姐姐回来,这高兴的笑容都没在脸上停留多久,就先听到了自家姐姐要成婚的消息。 小嘴瞬间就撅起来。 一脸的不高兴。 (??v?v??) “就不能不成婚吗?木鱼哥哥的身份特殊,做个面首也很好,再说了,姐姐,一辈子都要对着一个人,很容易就腻烦。”宫远徵开口说道,“我知道姐姐你是喜爱他貌美,但等他老了,就不好看了。” 这个时候,也不说什么最喜欢木鱼哥哥。 他就是一个和自己抢姐姐的坏蛋。 刘陵知道小家伙是没有安全感,再次保证:“只要远徵你不愿意,姐姐便不会成婚。” “真的?”宫远徵顿时高兴了。 他就知道,他才是姐姐最疼的人。那个什么木鱼,呆鱼的都给他一边去。 (`へ′*)ノ 宫远徵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刘陵见他高兴,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远徵,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我说过,你是我最珍贵的珍宝,没有人能比得上。” “嗯。” 宫远徵高兴的点点头,下巴扬的高高的。 这边他们姐弟情深。 不远处,苏昌河却用手指戳了一下苏暮雨,语气带了点贱兮兮:“木鱼,这有点大事不妙啊,你家生生貌似更加疼她弟弟,你也听到了她刚才的话。又是他不答应就不成婚,又是珍宝的。啧啧……” 苏暮雨斜看了苏昌河一眼。 苏昌河秒闭嘴。 苏暮雨的心里确实有一丝不舒服,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和远徵对生生来说是不能类比,远徵是弟弟,是生生最亲的亲人。而他则是能和生生相伴一生的人。 到最后,苏暮雨还是有点不服气的。 …… 刘陵对苏暮雨怎么搞定远徵的不感兴趣,那是他们之间的事。 况且她家远徵,最是个乖乖的孩子,懂事又乖巧,重情又重义。 真心对他好,他都能感觉到,并且也会一心一意的认同。 不会为难苏暮雨太多的。 这一点,刘陵从不怀疑。 果然,也就五六日。 苏暮雨就成功的搞定了宫远徵,也没有用苏昌河出的那些馊主意,而是用真诚。 真诚才是必杀技。 刘陵和苏暮雨的婚事开始走流程,从提亲到定亲再到订下婚期,流程一个都不错。 聘礼什么也都是苏暮雨早就准备好的。 “看来你早就有这个心思呢。”刘陵看着那份聘礼,绝对不是临时就有,怕是早就开始准备起来。 苏暮雨摸了摸鼻子,有点羞涩。 东西他虽然是早就开始准备,但刚开始他真的没往聘礼这方面想。 只是每次看到好东西,都会想到生生,便会买下来,因为两人是属于异地恋,所以不少东西都留了下来。几年下来,竟然也攒下了好些东西,再加上昌河帮忙准备的,看着不少。 “不过我喜欢。”刘陵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因为这证明我家木鱼时时刻刻都想着我。” 苏暮雨环抱住刘陵,脸上的表情难得柔和。 …… 刘陵好苏暮雨的婚期也定了下来,是初雪的那天。 两人并没有打算大办,反正该通知的人都已经通知,该知道的也都知道,该收到的祝福他们也都已经收到。 这是苏暮雨提出来的,因为他觉得自己杀手的身份,到底是不光彩,他害怕给刘陵带来不好的影响,更有他是杀手的身份,也让他有着不少的仇人。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奈何不了他,会不会找上生生?还有远徵,他还小。 (额,其实有没有一种,你媳妇比你修为高。) 刘陵再次回到天启,已经是太安十六年初春。 和她一起回天启的,除了远徵外,还有一个小少年,便是苏昌离。 第76章 少白76 “姐姐,这就是天启城吗?除了比柴桑城大一点外,瞧着也没什么不同。” 宫远徵在进了城后,便打开了车窗口,一双漂亮的眼睛,圆溜溜,好奇的打量着天启城的一切,要知道他来之前可没少听到关于天启城的事,什么繁华富庶是北离之最,这样的话。 叫他心里有点不服气,明明他们柴桑城才是最好的。 瘪了瘪嘴,自己说不算,还要找个小同盟,“昌离,你说是不是?” “对。”苏昌离附和的点点头,声音掷地有声。 刘陵看着这两个小家伙一言一句,不由的失笑,远徵就算了,可能是在柴桑城长大,所以对那边有着很浓厚的滤镜。 但昌离这小家伙,是怎么说出这般违心的话? 柴桑城虽然富庶,但论到繁华富贵,还是比这北离都城要逊三分。 “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不要乱探头,小心等会被碰到。若是想玩的话,等到了家里,安顿下来再出来也一样。”刘陵开口说道。 “哦。” 宫远徵和苏昌离很听话的收回了小脑袋。 “是冰糖葫芦。”宫远徵在关窗的前一刻,看到了叫卖糖葫芦的小贩,眼睛‘叮’的一下,就亮了。 而后就是抬眼看着刘陵,语调拉长,语气也黏糊:“姐姐,我想吃。” “好。” 不过是些许小事,刘陵自然不会不答应,“木鱼。” 苏暮雨点点头,很快就下了车。 马车暂时的停下。 未几,车窗被敲响。 打开后就发现卖糖葫芦的小贩已经扛着草垛到了车边,“两位小公子,我的糖葫芦,都是自家种的果子,不酸不涩,糖浆也是自家熬的秘方,保证您吃了一串还想第二串。” 小贩是个能言善道之人,说得两个小家伙更期待了。 连忙选了自认为最大最好的一串,本来苏昌离还有点不大好意思,毕竟他都已经是十六岁了,这糖葫芦是小孩子才吃的。 不过余光在察觉到,在场的不会有人因为他吃糖葫芦,就觉得不好。甚至他还看到,就连一向稳重内敛的木鱼哥哥,手里也拿了一串,顿时也高高兴兴的给自己选了一串。 苏昌离:……嗯,他选的这串,一定比徵公子的更好吃。 都选好,就连驾车的武夫都得了一串,付了钱。 才朝着刘宅而去。 也还是在刘氏药妆店的那条荣华街,不过是在后面的巷子里。 相连的三个二进院子被刘陵大手笔的买下来,并且拆除后重新的建造,在她离开天启前,就已经开始动工,因为刘陵舍得给钱,再加上托付青王的面前,还请了朝堂工部的人出手,所以在去岁年底的时候就已经翻建完成。 刘氏药妆的掌柜在知道刘陵要来后,也早早的就已经让人把宅院收拾整理了一遍。 一应生活所需的东西,也都备齐。 至于人手,倒是没有擅自做主,而是等流浪来了再说。 刘陵这次来,是打算在天启常驻,最起码在寒山能独当一面前,不会太频繁的离开天启。所以来的时候,也带了自己几个心腹,还把苏昌离也带了过来。 他不是叛逃,也不是做了个什么假死之类,瞒天过海,改名换姓,而是刘陵直接去了暗河接单的任务点,把他买下来的。 三万两银子。 苏昌离虽说是个好苗子,日后培养起来也是个高手,但暗河众最不缺的便是好苗子,毕竟是无本生意,所以在刘陵开出价格后,那是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要知道他们杀个朝堂重臣的价格,也就是如此了。 一个还没有出师的杀手,能卖这么多钱,暗河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当然了,也是因为刘陵去买人的时候,小小的震慑了一下。 至于怎么震慑?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反正不是很友好。 至于苏暮雨,早在刘陵和他成婚前夕,就已经帮他赎身,他的身家可比苏昌离小少年贵多了,五万两黄金。 翻了数倍都不止。 没办法,苏暮雨和苏昌离可不是一个量级。就这,还是暗河在知道刘陵是神游玄境强者后给出的优惠价格。 嗯,顺带说一嘴,去年和苏暮雨成婚后的第二天,或许是心愿圆了,得到了自己惦记很久的木鱼,所以没几日,她就心境圆满,顺利的突破,入了神游。 如今北离上层权贵中,也早就已经有了共识,知道北离如今不止李长生一个神游高手,而是又多了一位,便是那位青竹剑仙。 青王知道后,更是大笑三声,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 他这里多个神游高手,萧若风那边却不尽人意。 因为学堂大考的事,让他在朝堂上的声名迅速的下掉,早就不是人人提起都称颂赞誉的风华公子,而是添了两分污名。 不少稷下学宫的学子,也开始有意无意的避着他。 第77章 少白77 柳月之徒尹落霞勾结天外天,还借用落扬侯和继父的关系,私自放走了天外天的余孽,诸葛无成。 被青王当庭弹劾,并且拿出证据。 虽然萧若瑾很快就查出,尹落霞并非是尹落霞,也是天外天余孽,甚至她的身份之贵,还在诸葛无成这个无作使之上。 是玥风城的长女,也就是被灭的北阙帝女。 玥瑶。 落扬侯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对萧若瑾的感激都快要溢出来。 虽然说最后还是被罚了,以识人不清,罚俸三年,并且落扬侯也成了落扬伯,降了一等,不过相对于先前差点要被抄家灭族。 这个结果已经是好了很多。 倒是尹落霞的继父,只是被罚了俸禄,回家自省三个月,想清楚错在哪里,再回来? 过去了危机时刻,落扬伯顿时就恼上尹落霞这个外孙女,公开的表示自己只有两个外孙,没什么外孙女。 算是和尹落霞彻底的撇开关系,落扬伯因为对尹落霞之父不满,连带着对尹落霞这个外孙女的态度也尔尔,若非女儿时刻惦记,落扬伯压根就没把这个外孙女放到心里。 倒是尹落霞之母心里也是难受,她是真疼爱这个女儿,时刻惦记。 再加上知道女儿之前也是被蒙骗,并不知道玥瑶是天外天帝女。 若是知道,断然不会答应把自己的身份暂借给对方。 只是尹落霞也撇不清,因为玥瑶所会的赌术,还有她事后接到玥瑶写给她的信,提起要借她身份一用,尹落霞虽也察觉出一点异样。 不过并没在意,毕竟江湖儿女,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她是答应了。 尹落霞唯一没想到的是,自己性情相投,结拜为好姐妹的人,是被灭的北阙的帝女。 知道外祖父和继父一家都被自己所累,尹落霞心中也是愧疚不已,特意来了天启城,给外祖父和母亲赔罪。 并且还特意去了一趟大理寺,再三的表明她是真的不知道玥瑶的身份,若是知道,决计不会答应,并且还表示,她一定会帮着把玥瑶捉拿归案。 尹落霞这种知错就改的态度,让落扬伯心里好受了不少,最起码还算是个有担当的。 于是尹落霞经由景玉王举荐担保,在大理寺暂时入了职,吃上了皇粮。 嗯,有点扯远了。 落扬伯和女婿这般。 那收了玥瑶做徒弟的柳月自然也逃不过被问罪,更何况此次大考,他还是主考官,竟然连考生的身份都没能查清。 先是让天外天余孽混迹到考生中,如今又收了个天外天帝女为徒。 若说落扬伯从头到尾没见到人,被人蒙蔽,还情有可原,那柳月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最后秀水山庄被问罪,虽然只是叱责,并且让柳月将功赎罪,把人捉拿归案,不然的话,两罪并罚。 秀水山庄虽然是江湖门派,但作为百年武林世家,也是要吃饭的。 家中一应的产业,也都在太安帝的示意下,被官府各种的施压,明面上没把你怎么着?但在极短的时间内,秀水山庄的产业缩水了三分之一。 柳月的父母派人给他来信,柳月知道后,心中也是懊恼,他虽然看似风光霁月,但并非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 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如此的风光,被人追捧,过得这般惬意又自在,精致又富贵,除了他是李长生的四弟子外,还是秀水山庄的少庄主。 所以,他最后也接受了萧若瑾的建议,也暂时的入了大理寺,为的也是捉拿玥瑶。 也和尹落霞见了面。 一时也有点面面相觑,谁叫名义上,他们是师徒呢。 第78章 少白78 “哦,尹落霞和柳月入了大理寺。”刘陵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有点吃惊的,“…这位景玉王倒是个人才,能想到这个办法,最重要的是,他能把人劝进去。” “倒是厉害。”刘陵对萧若瑾有三分欣赏,虽然这人也容易昏头,但其他事情上,行事也算是个正常人。 昏头是因为作为一个想要夺嫡的人,竟然昏了头的和影宗联姻。 影宗想要博一个从龙之功,想要摆脱‘皇室傀儡’,立足在阳光之下。这个方法虽然是下下策,但也有可行之处,但关键是现任影宗的宗主易卜对政治并不敏感,先是和太安帝忌惮的柱国将军结亲,而后又选择了景玉王。 最重要的是他在联姻对象的选择上不对。不该找个心不甘情不愿之人,这样很容易坏事,事实后面发生的事也证明,找个满心不愿意的人,会发生多可怕的事。 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女儿。 到最后易卜为自己做出的错误抉择买了单,就是代价大了点,整个影宗覆灭。 寒山听出了刘陵话里的欣赏,抬头问:“夫子,你好像很欣赏我这位三伯父?” “嗯,有能力也有心机手段,虽然有的时候脑子会抽,但总体来说,是个正常人。”刘陵摸了摸下巴开口说道。 寒山:……??? 这算是什么评价? 刘陵:放到这里,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好么? …… 到了天启城后,刘陵除了忙着刘氏药妆的生意的一应发展外,更多的时间是放到了对寒山郡主的教导上。 文治武功,最重要的是帝王心术。 说起来刘陵的帝王心术,也是在她自己做过帝王后摸索出来的。她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她为帝的时候,不管是朝堂还是民间,都发展的还挺不错。 她的名声还挺好。 想来她为帝做的应该还不错,如此教导,也不会误了对方。 除了教导学生外,也不能忘记青王,这人实在能折腾,笨又勤快,做的一些事,很容易就给对手做嫁衣。 他和萧若瑾简直不是一个级别,对上他,那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青王现如今身后之所以还有这么多人支持,是三方面原因。 一是他母族厉害,叫他天然就有了一批支持者,二是太安帝要他做萧若风的磨刀石,暗中扶持。三则就是因为刘陵。 天启城中,那些权贵,都是八百个心眼子在身,消息也都灵通着,再加上刘陵也没有刻意隐瞒。 所以大家也都知道,那位低调进阶了神游的青竹剑仙,是站青王的。 众权贵:……就不知道原因? 难不成看上青王蠢吗? (刘陵:答对了哦。可惜没奖励。) 要知道一个皇子身后若是能站着一个强者的话,对他的加持是很大的,尤其对方还是神游强者,简直是双倍。 这一点,端看琅琊王就知道了。 他不就是凭借着李长生徒弟的名头,拉拢了一大批江湖势力吗? 所以不少人介于这一点,还是愿意投靠青王的。 当然了,也有少数眼明心亮,真正聪明之人,从一些蛛丝马迹中也看出点什么?也悄悄的靠了过来,名义上是支持青王。 但背地里却都找上了真正的主子。 寒山郡主萧玉姚。 他们对一个郡主,也生出这么大野心,虽觉得有点惊异,但并不奇怪。生而为皇家的孩子,有这样的野心,是很正常的一件事,纵然女子也不例外。 不然的话,那些摄政太后,摄政公主都是哪来的? 所以他们也接受良好,甚至是兴奋的,要知道支持寒山郡主,虽然风险很高,但若是成功,所得到的利润也很大。 大到可以直接让他们名留青史。 没有一个文臣武将能够拒绝这种诱惑,更何况寒山郡主瞧着就是个聪明伶俐,又有个好夫子教导,路途虽艰险,胜算还是有的。 最起码比她爹青王成功率要高。 赌一把,又有何不可? 不得不说,历朝历代,哪怕是在这种可以成仙,可以破碎虚空的高武时空,权力和权势也从来都是诱人的。 不然的话,那些围绕在萧若风身边的江湖人士,也不会都一头扎进来了。 第79章 少白79 刘陵在天启城中大展手脚之时,那边稷下学宫也迎来了一个巨大的变故。 那就是李长生决定离开,而且是永久的离开,日后也不会再回来。 百里东君也决定随着师父一起走。 对他们做出这个决定,稷下学宫也都有一瞬间的沉默,尤其是萧若风,他怎么也不明白?师父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便想要问问清楚。 和他一起的还有姬若风。 他自被刘陵打伤后,就一直卧床养病,只是伤势重,先开始一个月人都是昏昏沉沉,一直到辛百草来了。辛百草不负药王谷之名,经他的治疗,又有各种灵药不吝啬,所以姬若风好的很快。 一个月后就能下床了。 又经过了半年的养伤,内外伤都已经好全了,就是被损毁的经脉,也因有李长生耗费了极大的心思和修为,帮忙蕴养修复,如今也好的七七八八。 也是因为如此,姬若风更加怀疑李长生和自家先辈有渊源。 他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不然的话,当初也不会明知道刘陵是青竹剑仙的身份,还敢偷偷的跑去窥探。 再加上他心有猜测,断定李长生不会如刘陵那般为难他,所以他才会直接找过来,询问的时候,也毫不客气,甚至带了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李长生没生气,面对姬若风的询问,他也如实的回答了。 告之对方百晓堂确实是他所创立,那个时候他还叫姬虎燮,如今已经一百八十多岁,算是姬若风的老祖宗。 纵然姬若风一开始就有所猜测,但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个答案,顿时愕然。 之后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李长生再打出一剑后,随着剑气,竟然直接变成了二十多岁的年轻模样。 姬若风才知道李长生修炼的功法名为‘椿’,是取自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椿这部功法就是从中而来。 此功法大成后,以三十年为一轮回,每到轮回之气,便会返老还童,重返青春样貌,周而复始。 不过这功法很吃天赋,当年李长生的师门逍遥御风门几乎是耗尽了门派的所有资源,才把他培养出来。 这般培养李长生是因为想要他去守境。 至于守境之事,就牵扯到这方天地最大的秘密,只有踏入神游强者,才能窥探出一二。 且暂不提。 李长生的事,把姬若风和百里东君震惊的不行。 “你想要知道的事,我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先前你答应我的事,也不要忘记了。”李长生对姬若风开口说道。 姬若风虽心动,但更多的还是犹豫,毕竟掺和朝堂立储之事,风险太大,对百晓堂而言,完全没必要:“可是,百晓堂从来不掺和朝堂之事,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哎呀,我是让你帮他,又不是让百晓堂帮他。”李长生混淆概念开口说道,“再说了,老祖宗不就是我吗?”说着拍了拍他的肩头。 姬若风本就有心,听到这话,也就顺势的点头答应下来。 李长生没去计较他那点小心思,只要目的达成了便行。 萧若风也从震惊中回神,看着样貌年轻的师父,一时也有点纠结。 李长生待萧若风这个徒弟,是有几分真心,知道自青竹剑仙是站在青王身边后,知道萧若风往后的路更加难走。 便告诉他,已经帮他铺了些路,姬若风会帮他,还有和百里东君关系还不错的那个用枪的小子,也是个可用之才。 “……另外,你或许该多注意些其他人。而不要只盯着眼前。”李长生最后叮嘱了一句,便让萧若风赶紧离开。 萧若风虽然不解疑惑,但对李长生他虽有算计,但尊敬也有。 还是走了。 萧若风走后,没多久姬若风也离开。 只剩下李长生和百里东君,确定无人后,李长生身子一软,直接昏过去。 不过昏睡过去前,交待,只是散功的正常反应,让百里东君不要担心。 …… 就在百里东君带着李长生驾车离开后,从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冒出了两个小脑袋。 一个满头的小铃铛,一看就知道是宫远徵,另一个背着一柄巨剑,脚边还有着一个竹篓,里面放了不少的药材,正是苏昌离。他现在负责保护宫远徵安全。 两人自到了天启城,那是没一刻清闲,除了学习时候,整天的不着家。宫远徵对医药的痴迷,让他整日里待在天启城外。 却没想到,今天会看到这么一场大戏,并且知晓了这样一个秘密。 第80章 少白80 “昌离,我是真没想到,那李长生会有这样的秘密。这天启城果然比柴桑城要热闹许多。” 刚知道这么一个大秘密,宫远徵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昌离,我们赶快回去,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姐姐。” “好。”苏昌离的性子和其兄苏昌河完全不同,倒是和苏暮雨有几分相似,有点沉默寡言。 宫远徵蹦蹦跳跳的回了家,却发现自家姐姐还在青王府,教导学生没回来,顿时就有点不开心。  ̄へ ̄ 心里对青王父女俩的意见也有点大。 不过他也知道刘陵是在忙正事,所以纵然心里有点不高兴,但知晓分寸的少年,也没有跑去青王府。 只是心里的八卦之心按耐不住,拉着苏暮雨叽叽喳喳的说起来。 完全不管他说出口的这些话,带给苏暮雨多大的震撼。 “……姐夫,你不知道。真的是唰的一下,他就从一个老头子变成了一个年轻人。比变戏法的还要厉害。”宫远徵对姐夫最满意的一点都是,他很靠谱,也很温柔包容,不会在他说话的时候,出言打断,哪怕他说得话,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比昌离哥哥强多了。 (苏昌河:……???额?怎么还带拉踩呢?) 苏暮雨的大脑此时正在重启中。 因为远徵所说的这些,真的有点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而宫远徵可不知道苏暮雨受到的冲击力,心满意足的分享完八卦后,就带着苏昌离小少年回自己的院子了。 今天虽说因为意外事被打断,但他还是采摘到了不少的有毒药草,需要尽快的处理。 留下苏暮雨在这里胡思乱想。 “木鱼。” 刘陵刚一回来就看到一个面上写满迷茫的貌美夫君,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连警惕心都失了?” “生生,你回来了。”苏暮雨这才回神,并且语气里带了几分迫不及待的和刘陵分享了刚才的消息。 “唔,原来是真的。”刘陵倒是不觉得意外。 “生生,你知道?” 刘陵回答:“其实不算知道,只是在青王府的时候,听到一二的传言罢了。你知道,青王这人行事上虽然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消息却十分的灵通,他又不是个嘴严的,所以我这里也就听说了一些。” “其中就有李长生的一点消息。不过因为太过于悍然,并没人会当真。” 苏暮雨听着也是沉默。 毕竟李长生今年一百八十岁,若非是远徵告诉自己,他也不敢信。 要知道习武者虽然因内力的滋养,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是会比普通人活的长久一些,长命百岁者不算少数。 但一百八十岁,日后可能还会更长寿。 这还是有点太夸张了。 这要是让世人知道,真的有这样长寿,不,应该说可能是长生之法。 绝对要疯。 因为事情太过于惊骇的缘故,刘陵便特意又叮嘱了苏暮雨几句:“木鱼,这消息,你知道记在心里就行。昌离那边也要叮嘱,不要乱说,不然很容易招惹麻烦。” “好。”苏暮雨点头应答下来。 刘陵对苏暮雨还是很有信任度,知道他答应的自然会做到。 苏昌离也是个好少年,不担心。 若是换成苏昌河的话,就不好说了。他可不是个老实人,甚至胆大包天,说不准还想借用这个消息,做点什么呢。 苏昌河:???额?? 他的风评被害了。 第81章 少白81 随刘陵嘴上虽然说着不用太在意,但还是派了人去盯着李长生和百里东君的行程。 本意是想要看看能不能通过他们,找到玥瑶。 啧,这个玥瑶,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回去后,特意的修行过隐匿的技能,自身份暴露后,她就不见了。 跟耗子一样,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也没回天外天。 倒是诸葛无成已经顺利的回到了天外天。 不过刘陵相信,她不可能躲一辈子,毕竟已经知道了玥瑶之所以会冒险到北离的原因。 寻找天生武脉之人。 天生武脉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修炼天赋,拥有这种天赋的人,修炼武功的时候能更快领悟要义,甚至他吸纳内力的效率都比旁人要高数倍。 就像是百里东君,他先前因家人宠溺,是不曾习武,十六岁才开始正式的习武,不过半年时间,便已经踏入了金刚凡境,前不久又突破自在地境。 照他的速度,最迟两年时间,就能入逍遥,甚至包括神游玄境,对他来说都不过是时间问题。 玥瑶之所以要寻找天生武脉的人,是因为他父亲。 玥风城修行的功法名唤虚念功,对修行的资质要求极高,而玥风城因为资质的关系,无法大成,所以国破的时候,他也只以为自己没能大成,所以才无法战胜李长生。 落下了心病,逃到冰原后,他便宣布,自己要闭死关,若是不能修炼大成,绝对不出关。 而他在廊玥福地一闭关就是十年时间。 也不知道如何? 天外天的人便想到了办法,就是找个天生武脉的人,也修炼虚念功,打开廊玥福地,并且让玥风城吸取对方的内力,以实现突破。 嗯,说白了就是让对方做鼎炉。 但天生武脉这种体质本就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体质,想要找到并不容易。 这么多年下来,天外天也只找到一个百里东君。 却又因为百里东君身份的不同,不敢强抢,只能徐徐图之,所以就有了玥瑶和百里东君的初遇。 而玥瑶第二场来柴桑城,本来是想要把人带走,却中间出了变故,没能成,这次到天启城,也是这个目的。 只是中间发生了一些事,玥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百里东君,她舍不得,才迟迟没有行动。 经过不断的打探,玥瑶那边也终于有了消息。 让人有点意外,因为她此时在南诀。 难怪北离的人都快要把北离翻遍了,都没发现这位北阙帝女的消息,敢情人去了南诀。 而且她还是跟着叶鼎之和雨生魔一起离开的,雨生魔本来不愿意带她,却架不住徒弟的请求,还是同意了。 叶鼎之也是因为百里东君,才会答应。 “真是好一个恋爱脑,还真的拿九族在恋爱。”刘陵微微的扬手,纸条随着成齑粉,声音平淡。 刚开始的时候,面对这种事,刘陵还十分的不解和疑惑,但来到这里后,她都已经能泰然面对。 毕竟她家木鱼这种,在血雨腥风里争命的杀手,都能是个恋爱脑。 那什么人是恋爱脑,都不觉得奇怪。 不过百里东君既然愿意冒诛九族的危险去谈恋爱,她作为一个善良的大好人,是愿意成人之美的。 第82章 少白82 刘陵虽然让人注意着百里东君和李长生那边的动静,但也只是让人盯着,短时间内并不打算做什么? 只是她在知道李长生做出来的事后,纵然是觉得在这里,很容易碰见恋爱脑,但在知道活了将近两百年的李长生也是个恋爱脑后。 刘陵还是可疑的沉默了一瞬。 嘛嘛,就有点难评。 老天爷,她到底是来了一个什么样的鬼世界啊? 刘陵之所以会发出这样的感叹,是因为她知道,李长生精心的算计了唐门和温家,借用他们的手化解了自己体内的药石之力。 而药石之力是练成大椿功的必备条件。 换句话说,李长生废了自己的大椿功,就是放弃了长生。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爱情。 对方是雪月城的城主洛水。 雪月城本来叫大长和,先前是一座偏僻的小城。后有四个绝世高手隐退江湖,看这里风景优美,便选中了这里,就在这里结庐住了下来。 这座偏僻的小城池也因为四个绝世高手而越来越大,越来越繁荣,后来分为了上关和下关两座城。 上关风、下关花、苍山雪、洱海月四处盛景并称,也改名成为雪月城。 四个绝世高手隐居,唯有洛姓高手有后人传承下来,数百年来,担任雪月城的城主。 到了这一代,有洛水和洛河两姐弟。 洛水便是雪月城的城主。 因缘际会和李长生相恋,却因为李长生的态度而误会,甚至还离开了对方,而李长生虽然先前曾经成婚三次,但感情上却稀里糊涂,再加上活得久,对待一应的事情,都比较平淡。 导致洛水离开了他。 李长生如今是终于想通了,主动放弃了大椿功,并且打算把洛水重新的追回来。 百里东君就是个恋爱脑,对师父做出的这个决定,自然是举双手赞同。甚至主动的帮师父追求师娘。 嗯,最后自然是经过一系列的事情,成功了。 已经改名叫南宫春水的李长生和洛水重新牵手成功,并且在成婚后,并没有留在雪月城,而是携手去了极北之地。 洛河不愿意和姐姐分开,也跟着一起走了。 这就导致雪月城无主,洛水干脆把城主之位,传给了百里东君,李长生临走之前,还正式的收了雷梦杀的女儿李寒衣为徒弟,敲定了她做雪月城的二城主。 另外有恰好过来寻百里东君的司空长风,也被南宫春水收为弟子,成了雪月城的三城主。 额,怎么说呢? 刘陵:……常常觉得和这个世界有点格格不入。 恋爱脑的脑回路,也太难懂了吧? 刘陵怀疑,刘陵试图理解,最后放弃。 不过李长生去了极北之地守境,此后若是没有毁天灭地,境外仙人入侵这等大事,日后他再不会出现在俗世间。 对刘陵来说更是一件好事。 没了这位天下第一的师父,无意间是削弱了萧若风的实力,别说李长生离开前夕,已经给萧若风留了一些后手。 不过有什么用呢。 确定李长生真的到北境后,刘陵便开始着手准备动手。 嗯,对姬若风。 当初她因为还打不过李长生,只能认怂,让他把姬若风给救走。 如今李长生既然走了,保他的人都不在了,刘陵自然不会客气。 要收走姬若风的命,连带着他那个什么百晓堂,她也会连根拔起。 各家都有打探消息的眼线,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堂都一样,但谁也不会像百晓堂一样,正常的消息就算了,旁人家的辛秘,他也敢明码标价的贩卖。 当然,做这种生意没问题,只要你能承担成果就行。 第83章 少白83 刘陵的行动是是没的说,前脚才确定李长生离开,后脚就直接对姬若风动了手。 不过她可不会在城中动手,毕竟百姓众多,打起来阵仗也大,容易伤及无辜。横竖百晓堂的总部就在天气城外不远处的一座破庙中。 把总部设立在这里,用的也是灯下黑的心理。 “确定是这里没错吗?”刘陵侧头问小宝说道。 小宝站在刘陵的肩头,叽叽喳喳好一会儿,本就吃的圆润腮帮子鼓鼓的,有点生气。 “好了,我没怀疑的能力。只是确认一下。”刘陵熟练的安抚有点炸了毛的小家伙,顺手给它喂了一颗果子,开口说道。 什么人养什么宠物? 宫远徵是个好哄的,他的宠物也随了它,也超级好哄。 得了果子,就不再生气。 “小宝,姐姐在这里要处理点事,等会会闹的大一些,你去帮姐姐通知一下这里的小动物,让他们离的远一些好么?”刘陵挠了一下小家伙的下巴,又开口说道。 小宝点点头,叫了两声,很快就从刘陵的身上哪个攀爬而下,很快就消失不见。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刘陵能清楚的感觉到,方圆五里之内的小动物,开始陆陆续续的撤离。 就连飞禽也纷纷的飞走。 可能是闹得动静有点大,百晓堂很快就察觉出来。 姬若风立刻派人过来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会是地龙翻身吧? 探子一出来,就被刘陵一掌拍回去。 “怎么了?”姬若风看着飞进来的手下,眼皮开始疯狂的跳动,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而从手下嘴里知道,是找茬的来了,这种不好的预感更甚,立刻让手下人去通知萧若风。 自己则出去看一看。 不过他人都还没有走出来,看到站在外面的是刘陵,面色骤变。 怎么会是这个煞星? “姬若风,我知道你在呢。别躲在里面做缩头乌龟,赶紧出来受死。这一次可再没有一个天下第一的长辈来保你性命了。”刘陵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已经清楚的传到了姬若风的耳朵里。 “青竹剑仙,你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吧。那件事早就已经过去了,我也丢了半条命,过后还赔了那么多黄金过去,此事已经了结,你如今却又来找茬。不就是仗着李先生离开天启城,不在这里吗?” “是啊。”刘陵大方的点头承认。 她是从不躲避这些,当初姬若风能从她手底下存活,不是她愿意手下留情,而是她打不过李长生。 这一点她不否认。 甚至就连这才过来,也是知道李长生不会再出现。 刘陵过于坦荡的态度,噎的姬若风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心里是有些焦急,只盼着手下的脚步能快一些,赶紧通知琅琊王过来,因为他有预感,他今天可能过不了这一关。 为今之计,只能拖延时间,等到琅琊王而来,他才能有一线生机。 刘陵对他的小心思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能动手自然不会动嘴。 没再和姬若风废话,刘陵直接运力,照着姬若风就拍了过去。 姬若风也没想到刘陵一言不合就开打,慌忙躲避,可惜他先前被刘陵打成重伤,万幸才留下一条命,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一直到现在都还没能大愈。 更不用说,他的武功也要重新修。 没受伤之前,刘陵对姬若风就是碾压的状态,如今的姬若风就更不是刘陵对手。 呼吸之间,姬若风便连挨了刘陵两掌,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来,就这么断气。 刘陵确认姬若风身死后,直接往破庙里丢了几颗破天炎火珠。 这玩意和雷门的霹雳弹差不多,只是杀伤力更大。 随着将近一盏茶时间的轰隆声,这里瞬间的塌陷,而后被掩埋。 也就是刘陵提早在这方圆五里内布下了结界,所以这里的动静虽然闹的很大,却半点都没有影响到外面。 百晓堂总部从此湮灭在尘埃中,里面的人,也是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哦,还是有一个人逃出去,就是被姬若风派出去搬救兵的那个小卒。 第84章 少白84 萧若风虽然是在接到了求援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 但为时已晚。 百晓堂的总部已经被彻底的掩埋,耗费了极大的人力物力挖出来后,除了那一具具的尸身外,就只有那些被损毁的严重的卷轴。 不少都已经看不清楚上面的字迹,更有甚直接碎裂的一块一块。 “这也太狠了吧。”雷梦杀一改往日里的嬉皮笑脸,看着好友的尸身,难得表情凝重,沉声开口说道。 之前看到姬若风的伤势,他便以为,没有比这更过分的。 却没想到,真有。 姬若风死了。 而且还是死于秋后算账。 雷梦杀的心中有些不畅快,明明事情经过师父的调和,不是已经掀篇过去了吗? 这位青竹剑仙行事怎么有点剑仙的风范都没有,端的是睚眦必较。 “着人好生安葬吧。”相对于雷梦杀只是为好友身死而忿忿不平外,萧若风这位在皇家长大的皇子,倒是能看清更多的东西,“雷二,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师父如今不在,你若去了,也只是送死。” 这是他给雷二忠告。 “我知道。”沉默了一会儿,雷梦杀才回答说道,“放心吧,我还有心月和寒衣要照顾。”纵然会因为姬若风的身死而悲痛,难受,但不至于会昏了头。 萧若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因为他知晓,这一点上,雷梦杀有分寸。 等萧若风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好,天启城那边关于姬若风身死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 和萧若风雷梦杀等人的悲痛不同。 不少天气城内的达官贵人纷纷的叫好,毕竟他们也都是‘受害者’,而且姬若风探听消息无底线,爬墙头,偷偷潜入进入,都是最基础,更过分的是,为了查探一则消息。 百晓堂的人会像是影子一样缠着对方,甩都甩不开的那种。 权贵家中多数都不干净,总有一两件见不得人的辛秘事。 所以对这个以探听情报,甚至贩卖的百晓堂,他们自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是厌恶的。姬若风之所以能在天启城中来去自如,除了他的武功高之外,不就是仗着琅琊王和景玉王的势吗? 到底是下一任皇位的热门继承人选,面子还是要给一些。 如今姬若风死了。 不少人家高兴的拍手叫好,更还有要摆宴庆祝。 可见百晓堂在天启城的风评,已经是烂到一定地步。 …… 姬若风的死,虽说引起了一些热议,但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过三四日的时间,便已经被新的消息替代。 渐渐地没了消息。 不过这只是明面上,私下里其实别提多热闹了。 秉承着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的行事准则,刘陵决定对百晓堂斩草除根。而这件事本来刘陵是想让自己的学生,也就是寒山来执行。 顺带可以考察一下她这一年多来的学习成果如何? 但半途却被青王给截了胡。 他对一切打击萧若风的事都十分的感兴趣,刘陵是没有插手一点,直接交给寒山处理。 而寒山也没让自己失望,这件事她处理的十分漂亮,没有亲自动手,而是交给了便宜父王来处理,却没有放任,而是规定了大致的方向,剩余的事情交给青王盯着。 并且言语上会鼓励,也会在青王歪方向的时候,让应玄及时的帮忙纠正过来。 群龙无首的百晓堂,清除起来也很快,哪怕有萧若风要保百晓堂,但也好看对谁? 青王才不会鸟萧若风呢。 甚至萧若风敢开口,他就敢下手更狠一些。 再加上百晓堂这么多年来,行事也是越来越狂悖的关系,早就已经犯了众怒,知道青王在处理百晓堂,也是给了不少的方便。 让萧若风既是愤怒又无可奈何。 青王在自家女儿的指挥下,处理起事情,也是越发得心应手,又在寒山的一声声的夸奖中迷失自我。 以为是自己的功劳本事。 端的叫一个意气风发。 看的刘陵忍不住扶额。 幸好寒山继承了娘亲的聪慧,不然的话,就青王这脑子,纯纯炮灰的份儿。 “老师,学生这份答卷可及格了?”寒山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刘陵,里面有着期待,也有着忐忑。 刘陵是从不吝啬对孩子的夸奖称赞,“不错,你比我想的做的更好,虽行事上还不算十分周全,但你这个年纪能做到如此,已经有了几分为君者的胸怀和眼界。” 寒山听得瞬间弯起眉眼。 要知道老师教学严格,这又是她对自己的第一次考核,她可不想让老师失望。 “…寒山,你要记得。为君者,最重要的不是你有多出众的能力和本事,而是要有识人之明,懂得用人?什么人做什么事?这是你终身都要学习的课题。” “就像是这次你就做得很好。你父王不聪慧,你却知道该怎么用他?让他去做什么事?又怎么做?这一点你表现的尤其出色。甚好!” “是,学生牢记。”寒山拱手应答说道。 她对老师这一观点是十分肯定,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用的人和物,只有不会用的人。 第85章 少白85 刘陵借着清除百晓堂的事,实例来教导和考核自家学生。 但对萧若风就不大友好了。 他本来就因为姬若风的死而觉得悲痛,偏他在明知道凶手却无法为好友报仇,更让他的心中多了几分的愧疚和煎熬。 萧若风这里都还没有调整好心态,便又得到消息,青王一派在对百晓堂赶尽杀绝,为此不惜花了大价钱,和暗河下单,为的便是要斩草除根。 知道这个消息的萧若风真的是又惊又怒,他自然是想要保下百晓堂的,可惜,青王这段时间行事虽然依旧张扬,但身后却站着刘陵这位据说已经入了神游玄境的强者,有她的指点。 青王行事肉眼可见的周全谨慎了许多。 再加上此次他行动,主打了一个出其不意,萧若风甚至惊恐的发现,对百晓堂的清洗行动,早在姬若风这个堂主还没有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只是动的多是外地的据点,再加上动手的是暗河之人,主打的一个迅速。 再加上没多久姬若风就被杀了,所以百晓堂在外的据点,一时间也无人关注,而等到他们察觉到青王的动作后,才愕然的发现。 百晓堂在外的据点,竟然已经被拔除的七七八八了。尤其是西南道境内,已经全然覆灭。 姬若风苦笑道:“这位青竹剑仙着实不像是一位快意恩仇,侠义心肠的江湖侠女,反倒像是一位混迹在朝堂多年的资深政客,心思绵密,喜行不怒于色,下手果决又狠辣。” “比起混迹江湖,这位青竹剑仙确实更适合朝堂。”萧若瑾赞同的点点头,有些感叹的开口说道。 他的语气里带了些欣赏和惋惜。 欣赏这种机智过人的谋士,却又惋惜,这等人才不是己方,而是敌对。对他们而言,可就不是幸事,而是一种天大的灾难。 这青王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让这样一位人才站在他身后。 难不成是因为他们的名号里都有个‘青’字的缘故?? 萧若风:“我到现在都没能想明白,这位青竹剑仙为什么会对姬若风有这么大的敌意?”不就是窥探了一回吗? 虽说是冒犯,但姬若风也已经受罚,在场上躺了好几个月,命丢了大半,过后也赔罪了。 对方也接受了。 却在师父走后,又开始翻旧账,一点剑仙风度都没有。 “好了,若风,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但百晓堂既然注定保不住,便不要再费心了。”萧若瑾看着还在纠结的弟弟,心里是升起一丝不耐烦。 为什么?能为什么啊?是个人都不愿意让自己的秘密被旁人知晓。 百晓堂倒是好,偷窥不说,还把消息明码标价的售卖。 如今难道不是自食恶果吗? 不过这话萧若瑾也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并没有说出来。毕竟姬若风说起来算是他这边,当初他和若风能在短短时间内,就在朝堂上立足,有了和青王对抗的能力。 除了父皇的支持外,其中也有百晓堂消息灵通的缘故。 只作为既得利益者,他自然不会说百晓堂的不好,算是他仅存的一点良心。 萧若风虽不赞同哥哥的话,但他也是真的没办法,只能默认。 “好了,下个月哥哥就要大婚了。你不若多多操心一下婚礼的一应事宜。尤其是天启城的安全问题,可不能再出现学堂大考的事。”萧若瑾刻意的岔开话题,开口说道。 萧若风一听到这话,点点头:“是,哥哥放心。这次一定不会再出现学堂大考的事。” “好。” 对便宜弟弟的能力,萧若瑾还是很相信的。 “和影宗的这次联姻,绝对不能出现意外。”萧若瑾想到自己探听到的消息,眼眸也深了深,语气也沉了许多。 萧若风点点头:“是,我知道。” 可惜萧若风的保证并没有什么效用,因为一个人,已经在摩拳擦掌,计划着要抢亲了。 而易文君也因为迟迟等不到叶鼎之的消息,不甘心后半生都要做个囚笼之鸟的她,也盘算着要在大婚前夕逃离。 只是可惜,易文君才开始行动,就被父亲易卜发现了。 易卜训斥了易文君一番,警告她不要乱来,不管她心里如何不喜不甘,嫁到景玉王府,是她的宿命。 至于她自己的幸福,在影宗的前途面前,不值一提。 最后易卜直接封了易文君的武功,一直到她大婚后,他才会给易文君解开。 第86章 少白86 景玉王要大婚的消息,代替了前段时间的熙熙攘攘,成了天启城头版头条。 若是有网的话,怕是要挂三天热搜的那种。 说是大婚,其实是纳侧妃,不过萧若瑾和易文君的婚事,是标准的政治联姻。 甚至是太安帝亲自点头赐婚的,为的就是要给萧若风增加势力。但太安帝又不太愿意让萧若风娶易文君,毕竟影宗是皇家的一把刀,专门做一些辛秘事,易文君的身份比起那些世家女,高门贵女,来说,差太多。 不过嫁给萧若瑾就没什么了?萧若瑾和萧若风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萧若瑾娶了易文君,那影宗自然而然也会偏向萧若风。 出于这种考量,所以这桩婚事在易文君十三岁的时候,便正式的定下来。 只是易文君年岁小,一直都被养在景玉王别苑,如今年岁长成,婚事自然而然就要提上日程。 因为近段时间来,青王太过于长进,而萧若风几次处理事,却都漏洞百出,让他的名声有了瑕,为了给他争面子。 也暗戳戳的表明,自己到现在的心思都没变。 太安帝大手一挥,许易文君可以以正妃的规格,嫁入景玉王府,日后入了门,在王府里,也是侧妃第一人,仅在正妃胡错杨之下。 因为太安帝这样的态度,叫景玉王这次成婚,很是隆重,甚至比娶嫡妻的时候,更热闹三分。 就连远在乾东城的镇西侯府,世子百里成风也因为接到了萧若风的来信,说是有要事商量,也打着参加大婚的名义。 到了天启。 另外远在雪月城,百里东君已经和玥瑶正式定情,哪怕明知道对方是北阙帝女,也不妨碍他和玥瑶甜甜蜜蜜。 知道了易文君要嫁给萧若瑾后,一开始百里东君是不愿意去的,毕竟易文君和自己好兄弟叶鼎之有情,如今景玉王却要横刀夺爱,他听着心里就不舒服。 他无法阻止,就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最后却在玥瑶的劝说下,还是决定回去。 因为玥瑶觉得叶鼎之一定不会轻易的放弃,说不定也会去天启,到时候若他有事的话,百里东君还能帮一把。 百里东君是有情饮水饱,一点政治眼光都没有,并不觉得玥瑶话里有什么不对,一听这话,立刻就联想到叶鼎之可能会去抢亲。 自己先前在西南道也做过。 到时候他自然要帮一把。 “我就不和你一起了,我妹妹那边有点事,我要回天外天一趟。等到大婚过后,我们在雪月城汇合。”玥瑶垂下眼眸,掩盖住眼里的算计,开口说道。 “好啊。” 百里东君却一点都没看出玥瑶的不对劲,对她的话,一口答应下来。 …… 大婚前夕,易卜重新的布置了景玉王府周遭的防卫,再三叮嘱,一定不能出差错。 尤其是自己那个孽女到现在都还没有熄掉要逃婚的想法。 这让易卜心里有点不安。 再三警告了洛青阳,做好自己的本分,若是他敢帮易文君的话,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洛青阳听着师父的话,也只能僵硬的点头答应下来。 …… 青王府。 “我不去,萧若瑾又没邀请本王,本王为何要巴巴的跑过去恭贺他?”青王语气羡慕嫉妒的开口说道。 撇开易文君是影宗之女不谈,就说易文君本人也是天启第一美人,他是见过的。真真的是生的我见犹怜,貌美无比。 一想到这样的美人,是给萧若瑾那个老男人做侧妃,他就不服气。 他比萧若瑾差哪儿了? 父皇就是偏心,这样的美人,嫁给他才是。 寒山郡主一看自家父王这样子,就知道他闹什么别扭,开口说:“父王,不是要你去恭贺他,而是有热闹看,我保证那天萧若瑾一定丢尽脸面。这样你也不去吗?” “什么?真的吗?”青王一听这话立刻就来劲儿了。 连带着说话的音量都比刚才高了两分。 寒山郡主点点头:“真的,比珍珠还真呢。我得了消息,说是叶鼎之已经在来天启的路上,为的是抢亲。” “叶鼎之?”青王先是疑惑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叶鼎之是谁?表情就变得有点惊恐起来,“那,那我更不要去了。若是叶鼎之看到我的话,一定会杀了我的。我不去了。”看热闹可没自己命重要。 寒山郡主看着自家父王秒变怂样,翻了个白眼,就这胆子,还想要夺皇位呢。 趁早歇了吧。 不过嘴上却说:“父王,您就放心吧。我都已经安排好,不会让他近您的身。再说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叶鼎之已经被易文君迷了眼,家仇什么怕是早就忘到脑后去了。” 就真的有点不能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 “父王,你难道真不想去亲眼见见萧若瑾丢人吗?要知道,错过这次,这辈子可就没下次了。”寒山郡主最是知道,该怎么开口,才能挑动青王的心。 青王一听,“好,我去。不过姚儿,你可一定要让人保护好父王啊。”前面还硬气,但转头看到自己女儿的时候,表情就耷拉下来。 寒山郡主:……好丢人啊。 第87章 少白87 景玉王大婚的这一日,天清气朗,万里无云,微风徐徐,又有鸿雁高飞,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一条街都被封锁,沿路便是红绸,以及锣鼓声,甚至在街道外,还有撒喜钱,不同于寻常人家的铜钱。 这次可是实打实的银元宝,造型精致,小巧喜人,惹得百姓们疯抢的同时,也都纷纷的送上了一句句的祝贺词。 什么白头偕老之类的话。 感染的周围的所有人也都跟着欢喜起来。 “还真是大手笔呢。这一个银元宝,差不多一钱银子左右,单是这一项,就撒出去大几千两的银子,真有钱啊!”刘陵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热闹,和木鱼也来了,还顺手也抢了几个小元宝。 掂量了一下,发出如是的感叹:“这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又能怎么样?真是可恶!” 这话听得苏暮雨嘴角直抽搐,论有钱的话,谁也比不过自家娘子吧。 且不说她在西南道的产业,就说她给自己和昌离赎身时候的大手笔,多少人终其一生都赚不到十分之一。 不过生生爱财的样子,真可爱。 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苏暮雨,只觉得刘陵真的是哪哪儿都好。 “生生,我日后会努力经营铺面,争取把刘氏药妆店,开遍北离。让我家生生做北离第一有钱人。”苏暮雨柔声开口说道。 他也是在开始接手管理铺面后,发现,自己在经营管理这一块,还算是有些天赋。 “嗯,我相信木鱼,你一定会做到。”刘陵肯定的点点头。 是因为她早在柴桑城的时候,就发现自家木鱼对数字敏感,在商业一道,颇有几分天赋。他们成婚后到了天启,刘氏药妆就交给他来打理。 毕竟刘陵的日常很忙。 不过一个月,刘氏药妆的生意就节节攀升,如今在天启城也打出名声,短短几个月里,分店就已经开了三家,如今正计划着要往外再扩展一些。 果然,她的眼光一如既往的不错,看中的人,不但貌美专一,且还很有能力。 苏暮雨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柔和的不像话。 现如今的日子,是他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平淡温馨,没有杀戮。和他爱的人,组成自己的小家,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便是他人生最终的追求。 (宫远徵跳脚版:好啊,他就知道这人不安好心,才成婚,就想要把他踢走。什么一屋两人,他呢??? 苏暮雨略尴尬:一时忘了 ̄□ ̄||发誓不是故意的。) …… 因为这桩婚事得到太安帝的看重,景玉王府这里自然也不敢怠慢,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被装扮一新,到处都是红绸和喜字,灯笼也都换成了红色,一眼看过去,像是入了一片红色海洋一样。 隆重又奢华。 一道人影跳跃,精准的躲开了府内重重的侍卫,朝着目的地而去。 “他还真的来了。不要命了吗?”苏暮雨没想到叶鼎之还真的敢来,要知道他自从是叶羽之子的身份曝光后,就成了通缉犯。 要不是他师父雨生魔来得及时,他此时说不定早就人头落地了。 刘陵冷眼的看着,“恋爱脑的想法,你不要猜,总之情爱大过天。”这是刘陵总结出来的恋爱脑的共同的逻辑底色。 什么都比不上他们的爱情重要,活着的时候都不行,更别说死了的。 若是个正常人,身负灭人之恨,想的应该都是在努力增加自身的实力,为为父母报仇,为他叶家洗刷冤屈。 但叶鼎之现在完全已经忘了父母的仇恨,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易文君。 而且你抢亲就抢亲,为什么非要在大婚当天来抢?不知道今天的守卫是历来最严的时候吗?整个影宗几乎都出动了,还有叶啸鹰统领的叶字营,也出动了大半。 想在这种守卫严苛的情况下,抢亲成功,叶鼎之是在做梦呢? 刘陵:恋爱脑真是太可怕了。 第88章 少白88 刘陵看着叶鼎之精准的避开景玉王府的侍卫,就知道一定有线人给叶鼎之传了王府的分布图,不然的话,他不会这般顺利的到内宅中。 不过可惜,就在目的地前夕,他碰到了萧若风。 萧若风本来是想要把人劝说回去,但奈何叶鼎之遇到易文君的事,就脑子短路,无论如何都不肯。 两人就打起来,最后以两人都双双受伤结束,不过萧若风的伤势比叶鼎之要轻一些,并没有昏迷过去。 甚至还直接安排了叶啸鹰把叶鼎之带出去,不能让人察觉到,不然的话,叶鼎之的命就要保不住,尤其他今天在前来的宾客中,看到了青王。 他可不认为青王只是前来恭贺哥哥娶妃大喜,怕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就等着呢。 “啊啊啊。” 刘陵看着趴在叶啸鹰背后,在走的时候,不知道是感觉到了什么,竟然醒了过来,并且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鬼叫什么?他这是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来了是吧?”刘陵实在不懂这些人的脑回路。 不过看叶鼎之鬼叫这么一会儿,都没人过来,想来是萧若风已经清场过了。 看着叶啸鹰背着人离开。 刘陵的眼珠子当即转了转,她决定要成全叶鼎之和易文君这对苦命鸳鸯,让他们到地下去做一对恩爱夫妻。 “木鱼,帮我护法。”刘陵捏了捏苏暮雨的手心,轻声说道。 苏暮雨了解刘陵,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要搞事情。 点点头,“好。” 刘陵快速的掐诀,各种符文符箓,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的在脚边缓缓展开,最后覆盖到大半个王府。 叶啸鹰似乎感觉到什么一样,忽而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没人啊。 王爷清场过了。 但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在他要仔细探查的时候,却见叶鼎之又一次发出不甘心的怒吼: “啊啊……” 叶啸鹰瞬间什么心思都想不起来,直接对着叶鼎之一巴掌,把人拍晕过去。 再让他这般吼叫下去,就真的要惊动府里的侍卫了,到时候传到前院,乐子可就真的大了。 叶啸鹰虽然不喜欢王爷的这个哥哥,但因为萧若风的关系,他对这景玉王府还真的挺熟悉,七拐八弯之下,很快就要出王府。 只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 他背着人,不是出了王府。 而是直接到了前院拜堂之处,满屋子的宾客,还有即便是看不见面容,依旧能感觉到抗拒的新娘子,脸上挂满客套笑容的新郎官,以及笑语晏晏的宾客们。 在叶啸鹰进来那一刻,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不,准确的来说,是落到了他背着的人身上。 也是一身红色衣衫,即便是凌乱非常,还血迹斑斑,一看就知道受了伤,不过红色的衣衫混合着暗色的血渍,纠缠在一起看着有些妖冶。 “啸鹰。”萧若风是第一个回神,声音是显而易见的着急。他不是让叶啸鹰把叶鼎之带出去吗?他怎么把人带到这里来了? 是嫌事情不够乱吗? 被萧若风这么一喊,叶啸鹰这才回神过来,看着满堂的宾客,他也懵了。 不对啊,他明明是按照王爷的吩咐,要把人带出去,景玉王府他也算熟悉,不可能走错地方? 但事实上就是,他竟然直接把人带到了前院,还走到了拜堂之地。 怎么回事? 易文君本来是打算在拜堂之时自尽,因为这是她唯一能够表达自己不甘和不屈的办法。 不过还未曾实施,她便先听到了叶鼎之的声音,知道她苦等的少年郎,还是来了,再加上萧若风和她说,叶鼎之没事。 才让易文君放弃了自尽的想法。 不过这时,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她感觉到了,是云哥的气息,当即就扯开了自己的盖头,目光精准的落到了叶啸鹰背上的人。 心情瞬间由悲转喜,激动的大喊:“云哥。” 第89章 少白89 而随着易文君的这句大喊,叶鼎之就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明明都已经身受重伤,却还撑着,从叶啸鹰的背上下来。 一个闪身,就来到了易文君的身边。 一对爱而不得的有情人,不管不顾的就拥抱在一起。 萧若风嘴角堆起的笑容,瞬间僵硬在那里,他现在完全不敢去看哥哥的表情。叶啸鹰倒是面露些许喜色,不是因为他对这对有情人多欣赏,而是纯粹想要看景玉王的笑话。 此时此刻的萧若瑾,面色铁青,拳头握的紧紧的,看向易文君和叶鼎之的眼里都是杀意。 而他的这份杀意。 随着青王‘哈哈’大笑出声,达到了一个顶点。 “老三,你今天的大婚可真是有意思极了。亏你还把这新娘子当成宝,又是正妃之礼进门,又是第一侧妃,不过人家好像不稀罕,这大婚当日里,就给你戴了一顶鲜艳又明亮的绿帽子。都把奸夫带到堂前来了。” “额,话说老三你这还拜堂不拜堂,又或者说,你愿意成人之美,要给这对奸夫淫妇腾位置,成全人家这一对苦命鸳鸯。啧啧,老三我都有点同情你了。” “毕竟北离建国近两百年,历代皇子,成婚当日里被人戴绿帽子,还是头一遭呢。嗯,可以载入咱们老萧家的皇室宗亲史册里。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王爷,哈哈……” “萧若瑾,你以后一定会被后世子孙铭记。哈哈,精彩,精彩,精彩,今天这出大婚抢亲记,着实是精彩!!!” 青王边说边大笑,嘛嘛,听姚儿的话果然没错,不枉费他冒着被杀的危险过来,今天的这场大戏是真的精彩。 比戏园子里新排的戏还精彩。 说到兴头上的时候,他还‘咚咚’的拍起了桌子,语气里的幸灾乐祸那是一点都不带掩饰。 以至于应玄看着实在有点担心自家主子,等会不会被恼羞成怒的景玉王给一刀砍了吧。 她微微的上前走了一小步,手指也已经按在剑柄上,保持随时能出手保护青王的状态。 整个大厅里此时只有庆王哈哈大笑的声音,再不见其他音调。 哪怕是一向都不喜景玉王的叶啸鹰,也不由的放轻了自己的呼吸,甚至脚步开始悄悄的往后退,借由宾客,把自己隐蔽起来。 因为实在萧若瑾此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皇兄。”萧若风咽了咽口水,想要说点什么?但实在脑子一片空白,平日里的足智多谋,此时全都消失不见。 “好啊,你们很好。”萧若瑾这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他是知道叶鼎之和易文君有情的,心里也是膈应的不行。但没办法,他只能接受,毕竟易文君不仅仅是貌美,更是他和影宗的联合。 这桩婚事甚至已经在父皇的面前过了明路,赐婚圣旨也下来。 他心里即便是厌恶易文君不守妇道,和野男人亲近,但还是捏着鼻子认下来。 因为这桩婚事对他来说,利益大于一切。 但这并不代表,易文君可以当众这么打自己的脸,公然和那个野男人搂搂抱抱,还是在他们即将要拜堂,宾客众多的时候。 “我说老三,你还愣着做什么?不会真想成全他们吧?不会吧,不会吧?”青王的声音陡然的大了起来。 作为一个专业的搅屎棍,这方面,他可是专业的。 萧若瑾本就难堪又愤怒,被青王这一激,余光又察觉到满堂的宾客,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微妙的,他心里的火气就再也忍不住,一窜三丈高,怒吼道:“来人,府里的侍卫都是死了的吗?还不赶紧把这对奸夫淫妇我本王拿下。” “皇兄。”萧若风上前一步,想要劝说自家哥哥冷静一些。 事已至此,只能赶紧补救,而不是意气用事的发火。 “给我滚开。”被愤怒给冲昏了头脑的萧若瑾,现在连带着对萧若风也跟恼怒上,他是相信对方,才会把王府守卫的职责交给他处理。 他是怎么做的呢? 没有拦住贼子进府就算了?竟敢让叶啸鹰直接把奸夫带过来,是想要做什么?是想要借着满堂宾客,逼迫他成全吗? 没错,萧若瑾没有怀疑叶啸鹰是被人做局,才把人带进来,他知道萧若风一向敬佩叶羽,也曾几次说过,想要为叶羽翻案,毕竟谋逆之罪是青王捏造的。 这是满朝都知道的事。 所以叶鼎之是叶羽之子的身份曝光后,被通缉,也是萧若风在背后帮忙,他才能和师父雨生魔顺利的离开天启城,一路上也没有追兵。 对叶鼎之的惋惜他听过好几次。 所以这一次,他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萧若风所为。 更何况人是叶啸鹰带来的,叶啸鹰其人,仗着子自己打仗有点本事,性情狂妄不羁,除了若风外,是谁也指使不动。 对他都敢甩脸色。 若不是若风首肯的话,叶啸鹰他怎么敢把人直接带过来? 叶啸鹰:……他是狂悖,不是傻。 刘陵:不用谢,都是应做的。 第90章 少白90 景玉王大婚之喜,却在拜堂的时候出了这么大的事故。 新娘的情郎,竟然当庭过来抢亲就算了,新郎官的弟弟竟然亲自帮忙。另外还有镇西侯府的世子和独孙也都加入这场抢亲大会。 而新娘前来抢亲的情郎,就是昔年被满门覆灭的叶羽之子。 所以,不出任何意外,天启城炸了锅。 都不用第二日,在当天下午,就在青王的推波助澜下,传遍了整个天启城,街头巷尾,茶馆酒肆,都在热烈的讨论这件事。 “什么?叶羽将军的儿子?不会吧?”一个酒客听到新郎的身份,惊的酒杯掉到了地上,“我记得,前段时间,他还被天启城通缉来着,还敢来?” “哼,有什么不敢的?”却听一个美娇娘冷哼一声开口说道,“…毕竟这些江湖人士,本就胆大包天,况且这叶鼎之又有镇西侯府还有琅琊王帮忙做后盾,自然胆大包天。” “啊?”有人惊愕的音调都破了,“镇西侯府就算了,我怎么记得,琅琊王可是景玉王的亲弟弟啊?帮人抢自己亲哥哥的亲?是我记错了?” “你没记错。琅琊王和景玉王确为亲兄弟,不过嘛……” “可有什么内情?” “也算不得内情,我也只是听说。琅琊王很是敬佩叶羽将军的为人,觉得他忠肝义胆,再加上他是被青王陷害,落了那样的下场,对这叶羽的遗子,便心有愧疚。况且听说这新娘易文君,和这叶鼎之,本就有婚约在前……” “呸,什么忠肝义胆。”又有一个年迈的婆婆忽而怒骂出声,“叫我说叶羽落得满门被抄的下场,那是他自己活该。谁叫他当年故意拖慢行军路程,放走了北阙皇室,这行为,和通敌叛国有什么两样?就是因为他的关系,叫北阙皇室逃走,才有了天外天余孽,又在去年学堂大考的时候混迹进来,杀了我儿子。” “他家满门被抄,是活该!叫我说,陛下还是仁慈心软,叫他家多活了好几年呢。” 婆婆越说越激动。 不过她这一番话,却像是水入油锅一般,也炸了。 “婆婆说得对,那叶羽家,本来就是北阙人,流的是反贼的血脉。果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彪形大汉也拍桌而起,大声喊道。 “这话说得有道理。” “可不是吗?当初是北阙狼子野心,和西楚,妄图入侵我们北离。当初边关死了多少人?听说连城池都空了两座。” “还有去年,那天外天余孽,在西南道造了多少杀孽,转头又在天启城内兴风作浪,杀了我们北离好些青年俊才。叫我看,能和叶鼎之混在一起的人,又是什么好东西?” “那镇西侯府是,琅琊王更是。” 激烈的讨论声,让周遭的百姓也都跟着感染了一般,你一言我一句,说得更激烈。 这些言论更是没多久就传遍了全城。 皇宫中。 太安帝自然也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他的面色铁青,这门婚事怎么也是他亲赐,虽然他心里未必多在意。 但叶鼎之当众抢亲,镇西侯府世子和独孙都参与进来,就连他最看好的儿子,萧若风竟然也帮着外人,去抢自己哥哥亲。 让那对奸夫淫妇,大庭广众就搂搂抱抱,让外人看了笑话。 “浊清,人都死哪儿去了?”太安帝怒声问道。 浊清的躬身更厉害,连忙回答说道:“回陛下,叶鼎之和易文君,被景玉王当场擒获,目前关押在大理寺诏狱中。另外琅琊王也受了伤,昏过去,人还没醒。景玉王前来请罪,此时正在侧殿等候陛下召见。” “只有他一个?” “是。” 太安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第91章 少白91 刘陵虽然知道这里的人不正常,但没想到他们会这么不正常。婚礼上发生那么多事,甚至到最后,百里东君不知道哪儿得来的消息,和司空长风也闯了进来。 还口口声声的指责萧若瑾,说什么是他们萧家对不起叶家,若是他还有些良心的话,就应该成全叶鼎之和易文君。 那脱口而出没脑子的话,气的慢一步赶过来的百里成风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就这百里东君还不肯离开,是百里成风把人打晕才带走。 至于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更炸裂了。 让刘陵险些一个没忍住,差点露了自己的气息。 因为百里东君那番没脑子的话,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心声,得了消息赶过来的其他人,也都要这么认为,甚至就连萧若瑾的亲弟弟萧若风也都默认为,自家兄长是拆散一对有情人的卑鄙小人。 事情发生后,还劝说自家兄长。 什么事已至此,不如成全叶鼎之和易文君之类的话。 把萧若瑾气的倒仰,眼睛都充血了。 更还有叶啸鹰竟然也火上浇油,在旁嘀嘀咕咕说什么叶鼎之和易文君是真心相爱,先前两人才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妻,论起来,萧若瑾才是那个插手别人感情的那个人等等之类的话。 叶啸鹰虽然是嘀咕,声音很小,但那时在场的人,都是习武的,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自然把他的话都听了进去。 更绝的还是萧若风,手下人这么说自己哥哥,他非但没有阻止,言语间反倒是颇为的赞同。 把萧若瑾刺激过头,理智全无。 这才有了后来不管不顾,让府内侍卫直接动手抓人。 有了后来的大混战,争执间不小心还打伤了萧若风。 萧若风先前和叶鼎之打了一场,就受了不轻的伤势。 如今伤上加伤,直接吐血昏死过去。 “所以说,此次去皇宫请罪的就只有景玉王这个受害人?”刘陵开口问道。 苏昌离点点头:“是,确实只有景玉王进宫了。” 这回答听得刘陵的嘴角直抽抽。 这里真的是又癫又狅。 江湖不江湖,朝堂不朝堂。 总之都有病。 “镇西侯府的胆子比想的还要更大一些。”刘陵眯起眼睛,立刻开口说道:“木鱼,你亲自去一趟青王府,把这个消息告诉寒山,另外,还有这个,也一起给她。” 刘陵把一封信同时也递给苏暮雨说道。 苏暮雨点点头,身形如一缕轻烟,很快就飘散开。 看的刘陵都有点小羡慕,其实在她们成婚后,这轻身功法苏暮雨已经毫无保留且是手把手的教给刘陵。 不过这功法需要配合暗河特有的内功,才能修炼到极致。 而刘陵现在所修的功法,和暗河是两个极端,她自然不会废了自己的功法重修。 所以这套鬼魅迷踪的轻身功法,她怎么都比木鱼差一筹,做不到像他那般轻如烟。 “珍珠。”刘陵忽然轻声喊道。 “属下在。”却见一个面容秀气的姑娘,瞬间出现在刘陵身侧。 刘陵:“你去帮我办件事。”说着便低声说了数语,“记得,分寸拿捏好,不要闹太大,不过柳月和尹落霞一定要知道。” “是。” 珍珠应声而去。 刘陵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好天气,脸上的笑容都大了不少。 既然镇西侯府的胆子这般大,她不介意从中插一手。 事实上,本来她对镇西侯府还挺有好感度,觉得镇西侯府还挺聪明的,虽说把孙子养的过于废柴了一些,背地里也是小动作不断,也是出于自保的目的,谁让太安帝本事不大,心眼却小,又不是个胸怀能容人的。 镇西侯府背地里做一些小动作,很正常,只要大义上不输就行。 但现在却不成了。 因为镇西侯府站在了萧若风那边,对刘陵而言,镇西侯府已经成了政敌。 那就不能不重视。 既然他们自己上赶着送把柄,自己岂有不抓住的道理。 第92章 少白92 继景玉王大婚上的乐子后,又有一则小道消息悄悄的在天启城内传开。 就是关于曾经逃走的北阙帝女玥瑶,她和镇西侯府的小公子百里东君情定,马上就要嫁入镇西侯府了。 “你说这算不算联姻止戈?”有人悄悄讨论说道。 也有人不赞同:“谁知道是联姻?还是镇西侯府有了异心,打算同天外天联合。” “不会吧?镇西侯镇守边关多年,立下赫赫战功,怎么会和北阙余孽搅合在一起?” “那谁知道呢?毕竟北阙帝女要嫁给百里东君是真的。我大舅的表姑的女儿的邻居的三舅舅家的女儿,在稷下学宫做帮佣,她可有亲听到,百里小公子在百里世子面前,亲口承认了,和那个玥瑶两情相悦,要百里世子给他准备聘礼,要成婚呢。” “听说稷下学宫不少人都知道,那琅琊王也知道,还说成婚的时候,要送一份厚礼呢。” “我的老天爷。” 不过有景玉王婚变的事在前,这则流言谈论的倒是不多,毕竟桃色消息向来是最能引起人议论,更何况,这还是皇家的消息。 百姓们八卦的热情就更高了。 有人不在意,自然也有人在意。 像是一直都在追查诸葛无成和玥瑶下落的柳月和尹落霞,却在意极了。 当即就赶回了稷下学宫。 想要通过百里东君知道诸葛无成的下落,至于玥瑶的话,他们就不想了。 毕竟知道百里东君和玥瑶的情意。 “那是你,玥瑶的下落,百里小公子若是愿意配合说出来最好,若是不愿意,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他说出来。”尹落霞看了柳月一眼说道,似乎是在劝柳月也似乎是自说“…你同百里小公子有师兄弟之意,我不行。我现在只想赶紧抓到罪魁祸首,了结这件事。保全落扬侯府和叔叔家,至于其他的,和我无关。” 尹落霞这一番话,惹得柳月静默了几秒钟。 他想到了秀水山庄,虽说陛下恩准他戴罪立功,曾说过,只要抓到诸葛无成还有玥瑶,就不再计较他识人不清,还收了北阙帝女的罪名。 并且以此,并没有太为难秀水山庄。 但这段时间以来,家里传来的消息,还是不容乐观,产业也依旧在不断的缩水中,以往轻而易举就能打点好的商路之类,也屡屡被人为难。 这让柳月沉默下来。 再这样下去,其他的不说,秀水山庄就要破产了。 这是祖宗留下来的产业,后辈子孙不能把其发扬光大已经是不孝,更遑论是败落。 日后九泉之下,有什么脸面去见祖宗? 柳月的面色微变,拿着折扇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紧。 尹落霞见他这般表情,也就知道了他的想法,“走吧。” “嗯。” …… 皇宫。 景玉王前来请罪,从他的嘴里,太安帝得到了更多也更准确的消息。 气的手都开始抖了。 对当成继承人看待和培养的儿子萧若风,也多了几分不满。 只是他更多的怒火,还是冲着镇西侯府,影宗以及叶鼎之而去。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便是太安帝这个不怎么得人心的帝王,他也是帝王。 当日里,银光闪烁的铁甲禁卫军,如同一道白色浪潮,直接包围了影宗上下。以易卜为首的影宗众人,跪在府前,接受着帝王之怒的后果。 “这下你满意了。”易卜在接了圣旨后,恶狠狠的看着洛青阳,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怨毒。 洛青阳面若死灰,他只是想要让师妹自由,没想要害师父,害影宗。 但看着面前的禁卫军,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收养你。或许就没有今日之祸。”易卜的声音里都是后悔和怨恨。 说完,他便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剑,横在自己的脖颈间 出了这样的事,还已经传遍了整个北离,听闻甚至有地方还把这出闹剧排成了戏剧。 不但损害了皇家颜面,更是抗旨不尊。 而作为教出一个不守妇道,当堂厮混情人又抗旨不尊的女儿,易卜责无旁贷的被太安帝给迁怒。 横竖这人也没有什么本事,武功不济,能力也不好。 所以太安帝命易卜自刎谢罪。 “师父!”洛青阳听着易卜一字一顿的怨恨,整个人都大受打击,神情颓废。 他只是想要实现师妹的心愿,和心爱的人一起离开,而不是做一只笼中鸟。真没有想要害师父,害影宗。 “别叫我师父。”易卜满眼厌恶的看了一眼洛青阳,“你我之间的师徒情分,早在你帮着孽女逃婚的时候,就已经断绝了。” 说完也不再看洛青阳,而是仰天长叹:“想我易卜汲汲钻营一生,想要把影宗发扬光大,没想到却被孽女害的如此,真是天不待我。” “林统领,我死后,劳烦您给十二长老带句话,逐易文君出易家族谱,我易卜没有这等不孝不悌,枉顾人伦的女儿。她也不配做我易家女。” 在得到了林统领的点头后。 易卜闭眼,手上一用力。 片刻,血腥味传开,易卜轰然倒地。 就此结束他汲汲钻营的一生。 第93章 少白93 易卜被太安帝下旨,落了个自刎而亡的下场,而他的数十位心腹,也都被处死。 不过洛青阳倒是活了下来。 因为易卜先前有意培养这位弟子,做自己的继承人,也曾带着洛青阳去见面过太安帝几次。 太安帝对洛青阳的印象还算是不错。 再加上易卜死后,影宗也需要有人打理,太安帝还是比较看好洛青阳的。 所以没让人处死他,只是脊杖两百,暂时监押,也不许人给药,若是他命大活下来,就饶过他的死罪。 易卜的下场,很快就传遍整个天启城。 镇西侯世子百里成风自然也听说了,他这才意识到,即便是太安帝再怎么不堪,也是皇帝,手握生杀大权。 这才开始担心起来,甚至他都已经想好了,若是太安帝下了圣旨处罚,自己就忍下来,退一步不耻。 却没想到太安帝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 百里成风可不觉得小心眼的太安帝是忘了,只觉得他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意图对镇西侯府不利。 事实上,他想的倒是不差。 但却不是太安帝想出来的,而是青王提出来的。 太安帝自然不会忘记镇西侯府,只是他实在忌惮镇守在边境的三十万的破风军,所以即便是心里再怎么恼怒,也迟迟不敢有什么动静? “父皇,儿臣倒是有一计。”青王忽而开口说道,“可以为父皇排忧解难。” 太安帝看着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的青王,心里是真的不喜极了,不过想着这段时间他行事,确实不错,周全谨慎,没让人抓到什么把柄。 倒是有了几分皇子风范。 “说说看。” “是。”青王也算了解太安帝,一听他的话,就知道,有谱儿,“父皇,百里成风和百里东君在天启城行事如此狂悖,做出这样的大逆不道事,连前来谢罪都不肯,靠的可不就是三十万破风军吗?既是如此,我们便从这里下手。” 太安帝一听,表情就不好,他不知道吗?没想过吗?事实上,他很早就开始培养人手,想要接替百里家,但可惜他派过去的人,没多久,不是死了就是病逝了,再不然就是被百里家给拉拢了。 所以三十万破风军就一直稳稳的在百里家手里。 “三十万破风军,每天光是吃喝就是一大笔开销。破风军虽然是百里家执掌,但军需军饷,可是朝廷在养,不如便从这里下手。刚好去岁江南大水,国库不丰,如今边境也还算是安稳,适当的削减一下军需,也是可以的。”青王笑的得意,“我们再派人到边关破风军那边,说到说到,像是百里家意图不轨,和天外天来往亲密,孙媳妇便是昔年攻打我们北离的北阙帝女,到时,不用父皇再做什么?破风军自己便会沸沸汤汤,人心不齐。” “再寻个恰当的时机,父皇稍加安抚,想来破风军也该知道,自己效忠的君主,到底是谁?据时,父皇不能说一举拿下破风军,但也可以重伤百里家。” “出一口心中恶气。”青王摇头晃脑的说道。 太安帝刚开始还不以为然,但听着听着,眼睛就亮起来,他是没想到,这个儿子,还能想出这般有效用的办法呢。 是啊。 现在边境还算是安稳,并无战事,这军需军饷,适当的拖延和削减一些,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 “很好,既然这件事是你提出来的,那就交给你来处理。燮儿,你可不要让父皇失望。”太安帝眼珠子转了一下,语气也温和下来。 他把事情交给青王来做,不是看重这个儿子,而是心中到底是有些担忧,毕竟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 像是这种得罪人的事,他自然不能亲自出面。 做的不好,真的引起军愤,他就直接推到青王身上。若是顺利的话,就更好了。 “是。儿臣定不负父皇之命。” 青王是有点脑子,但不多,是想不到太安帝之所以把事情交给他来办,不是因为看重,而是时刻准备把他推出去,做背锅侠。 就像是当初的叶羽家一样。 没见虽然都知道是太安帝指使,但所有人的恶意和恨意,却都一股脑的涌向青王,甚至就连叶家遗孤,想要报仇,想到的仇人,都不是太安帝。 而是青王萧燮。 第94章 少白94 青王府。 得了差事的青王兴奋极了,打算全身心的投入进去,给百里家找不痛快,谁让他派人偷偷和百里家接触,想要百里家支持自己。 那百里家没同意不说,竟然还敢讽刺他。 简直是岂有此理? 青王的本事不大,同样心眼也不大,自然是记恨在心,只是百里家掌控着三十万破风军,连他父皇都忌惮三分,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是青王,只能憋屈在心里。 不过却记在了自己报仇的小本本上,以待来日。 这不,找到机会的青王,岂能放过?当即就开始忙碌起来。 寒山郡主太知道父亲的能力本事,这么大的事,自然不敢全权交给他处理,不然的话,依照他的性子,怕是光记得给百里家找麻烦,其余的一干事,都会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甚至有一半的几率,会把本来大好的形势,给她搞糟。 自是要放个人在他身边,免得他太过于得意忘形。 但和父王说的时候,自然不能直接说,要温婉一些,“父王,您贵为皇子,天潢贵胄,想要做什么事?只需要交待下去就行,自是有人分担,为您排忧解惑。岂能事事亲自出面,太折您的身份了。” 青王一听闺女这话,有道理啊。 他是皇子,是青王,未来更进一步,会登上九五之尊。 到时,整个北离都是他的。 什么都要他亲自出面处理的话,那他争权夺利还有什么用处? 想通这一点后,青王干脆利落的接受了女儿的建议,想要做什么?直接交待下去,自有手底下的人为他办事。 寒山郡主自然顺利的接手了这件事。 对这种算是份属庶务事之一,她处理起来,不要太过于得心应手。再加上户部和兵部那边也都已经得了太安帝的暗示。 对青王派来的人手,自然十分配合。 半个月后,对破风军的军需军饷削减一事,便有了全面周密的计划。 军饷的话,底下大头兵的军饷其实都没有动,甚至比先前还上涨了一些,不过那些军官,官职越高,就削减的越厉害,尤其是忠心百里家的将领。 有的几乎是对半砍。 军需上也是如此。 寒山在赌一个可能性,人性是逐利是贪婪?尤其是站在高位太长时间,哪怕是苦出身,也会忘记曾经苦楚的日子? 赌那些将领他们和一些文臣世家,高门大户一样。 都是文章写尽太平事,不可能低头看人间。 而事实也说明,寒山这一计用的很是不错,百里家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哪怕是在百里洛陈之前,也是颇有名气的武将之家,只是百里洛陈把百里家推上了一个巅峰。 百里成风入军营,说是从底层做起,但他入营便是百夫长,而且作为镇西侯府的世子,破风军中人人都知道他的身份,谁敢给他不痛快? 所以,哪怕他还是不如品级的百夫长时,便已经能入营帐,和那些副将,将军等等一起讨论杀敌之策。 不过半年时间,他就已经从一个百夫长连升数级,成了正四品的骠骑将军。 一年就走到了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走不到的位置。 三年后,便已经是正二品的龙虎将军。如今破风军虽然名义上还是百里洛陈管着,但大多数人都知道,百里成风才是真正执掌破风军的元帅。 出生便是富贵公子的百里成风,其实压根不知道‘苦楚’二字是如何写? 也无法共情。 寒山设下的这一计,是披着阴谋的阳谋。 …… 而在稷下学宫等了数日,都不见太安帝下旨问罪,百里成风纵然觉得心中不安,但他来天启已经多日,该回去了。 作为破风军如今的主心骨,他不能在外太长时间。 百里成风请辞,也顺利的被准了。 这没让百里成风松口气,眉头反倒是拧的更紧。 临走前,他特意去了一趟琅琊王府。 去见了萧若风。 打算问一问他,又或者说请他帮忙打探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里东君知道后,也央求一起去,说是想要打探一下叶鼎之的消息。 自那日大婚之日,叶鼎之和易文君被抓走,押入诏狱后,他就再也没了他们的消息。 本来师兄柳月在大理寺任职,他可以帮忙打听,但柳月却要求百里东君以诸葛无成还有玥瑶的下落来换取。 百里东君不可置信,却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不管他如何说?柳月都没松口。 百里东君觉得柳月师兄变了,被官场那个大染缸给浸染,连带对他们的师兄情义还有江湖义气都没了。 “不可能,你给我老实的待在这里,哪都不许去。”百里成风冷哼一声说道。 “老头,你居然敢拒绝我?信不信回到乾东城……” “少拿你娘和祖父来压我。”百里成风带着怒气打断百里东君的话,“此事事关整个镇西侯府还有三十万破风军,你不许给我乱来,不然的话,便是你爷爷亲自来了,都救不了你。” “怎么?你想为了自己的一腔情意,让镇西侯府落得和影宗一样的下场吗?”百里成风说着都生出了火气。 他是真不懂这些人的行事,明明有一百种方法能解决,但他们却选了最差也是最蠢的一种。 大婚当日抢亲,还闹得人尽皆知。 可真是狗胆包天。 第95章 少白95 百里东君虽然看重和叶鼎之的幼年情谊,但镇西侯府是他的家。 他这些天虽然没出门,但影宗的下场,他自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顿时不敢吭声了。 百里成风看着似被吓到的儿子,心中也是一软,说话的语气也不由的软下来:“你待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忙完事,自然会同琅琊王打听。” 现在百里成风是有些后悔,为了避免太安帝过于忌惮,把儿子娇养太过,以至于他不止是没有时局的敏感度,更是一点政治眼光都没有。 不明白他闯下那么大的祸?却还能好好的,是因为他是天下第一李长生的徒弟,也是因为他姓百里,是镇西侯府的独苗。 而不是因为他这个人多厉害。 即便是如此,一旦他敢出现在人前,太安帝和景玉王那边不好说,但影宗绝对第一个不会放过儿子。 易卜死了,洛青阳被脊杖两百,纵然有着一身内力护体,但打他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有着一手打人的技巧,浊清更是私下里交待过。 所以行刑结束后,洛青阳虽然没死,但也已经人事不知。后来洛青阳虽捡回来一条命,人也已经废了。 毕竟太安帝不许他用药,再稍微动一点手脚,可太容易了。如今洛青阳之所以还撑着一口气,全靠对易文君的情意,想要知道易文君现在如何? 接连死了宗主,废了继承人,影宗的地位本就早不如前,如今凋零的更快。太安帝那边更是新指了浊森,让他在影宗推举出新宗主之前,暂管影宗。 但都说知道,太安帝此举,是想要彻底把影宗掌握在自己手里。 而影宗因为犯了大错的缘故,新宗主的人选,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影宗现在最恨的就是易文君和叶鼎之,还有把叶鼎之带过去的琅琊王和叶啸鹰。 但这几个人,没消息的没消息,惹不起的惹不起,所以便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其他人身上。 首当其冲的便是东君和耍枪的司空长风。 虎视眈眈的盯着,若非两人待在稷下学宫没出去过,怕不知道被人刺杀过多少次了。 除了影宗,还有景玉王以及青王。 都死死的盯着呢。 百里东君虽然被百里成风一时镇住,但过后却还是想要偷偷的跟过去,好在被司空长风发现,拦下来了。 相对于百里东君什么都有些懵懵懂懂,司空长风不但脑子好使,也敏锐的多。当即就把百里成风不让他们出去的原因,摊开了和百里东君说清楚。 这才让他消停下来。 …… 而那边去琅琊王府打探消息的百里成风,也不顺利。 不是萧若风不肯帮忙,而是他现在没办法。 因为大婚抢亲一事,兄长和他生了隔阂,自那日后,到现在都不肯见他,哪怕是他让人传话说,他是让叶啸鹰把叶鼎之带出王府,只是叶啸鹰却不知如何迷路了,才不慎走到堂前。 但萧若瑾没理会。 还有父皇那边,对他也生了些不满,连他醒来之后,想要求见都被打了回来,还让他在伤好之前,不要乱窜,在府里好生养伤。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就是变相的禁足。 萧若风如今也是满心的后悔。 他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会让着人打探,只是世子,你也知道我现如今被父皇禁足,皇兄那边到现在都不肯见我。再加上百晓堂被废,我这里就束手束脚许多,打探出来的消息,或许有限。”萧若风苦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百里成风没想到萧若风如今竟是这么个处境,一时也哑然。 片刻, 才开口:“劳烦琅琊王。” 第96章 少白96 萧若风本禁足其中,叶啸鹰闯下大祸,先开始无知无觉,甚至还敢在大堂上大放厥词的去数落萧若瑾。 但事后,尤其是太安帝对影宗的处置下来后。 他才有点后知后觉,自家王爷虽然是太安帝中意的继承人,但萧若风也只是比旁人多几分胜算。 但他现在并非是储君,更不是皇帝。 其身后更有虎视眈眈的青王。 一旦失了太安帝的心,其实萧若风并不比旁人有优势,甚至还不如青王。 毕竟青王母家是真的有实力。 若非他自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萧若风岂能入太安帝的眼? 现如今青王有了厉害的辅佐者,这才多久时间,就已经把劣势扭转回来,这一年多来,王爷在青王的手里可是吃了不少亏。 如今更是被逼到如此。 被禁足府中,连带着名誉受损,旁人提起王爷,不再是敬佩,反倒是带着几分不屑和厌恶。 说他同情谋逆罪臣叶羽,联合叶羽之子,给亲哥哥戴绿帽,而这个哥哥还对他有大恩,简直是忘恩负义之辈。 而在失去了景玉王府的照顾后,琅琊王府的生活水平也是直线下降,毕竟府中没有女主人,中馈没人打理,先前有景玉王妃帮忙打理,如今也已经还回来。 不过几日的功夫,府里庶务就已经乱成一团,到最后还是景玉王妃实在看不下去,派了两个资深管事婆子过来,才叫府里没有乱成一锅粥。 他也才惊觉到。 景玉王并非是趴在自家王爷身上,只会不断吸血的吸血虫。 (刘陵:……额?这应该是景玉王妃的功劳吧。) …… “在打听叶鼎之和易文君的消息?”刘陵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的嗤笑了一声,这位百里东君小公子。 算是彻底废了。 他家镇西侯府如今都要废了,他还有心情去操心旁人的事呢? 苏暮雨点点头:“另外百里成风悄悄的去了一趟琅琊王府,我们的人探查到,是请琅琊王打听太安帝对百里东君帮着抢亲的想法?” “他是担忧镇西侯府吧。”刘陵开口说道,“不过也无妨,既然选择把儿子教成这么一个鬼样子,自然要接受后果。” “要帮吗?”苏暮雨开口询问。 刘陵直接否认:“当然,我又不是什么烂好人?”镇西侯府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她的杰作都不为过? 怎么可能会帮他们。 “不过百里东君那边,一定要让人盯紧,一旦有玥瑶的消息,就让人通知柳月和尹落霞,尤其是后者。”刘陵想到尹落霞,是真的有点惊诧,因为真正的尹落霞,性格倒是颇为杀伐果决,做事也干脆利落,恩怨分明。 她甚至想要把百里东君绑走,刑讯审问,可惜自身的实力有限,做不到把人从稷下学宫里绑走,只能遗憾的作罢。 不过她可一直都没有放弃。 甚至还利用了手里的江湖人脉,让人一直都盯着天外天那边,试图打探出玥瑶的下落,就连带着镇西侯府也没放过。 肉眼可见是记恨上了镇西侯府。 “对了,我记得玥瑶是不是还有个妹妹来着?”刘陵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玥瑶并非是独女,她似乎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 比她小几岁,国破的时候,还是个周岁的娃娃呢。 苏暮雨点头:“对,是有个妹妹,叫玥卿。不过她一直都在天外天,从来都没有出来过,天外天那边,真正的掌权者,无相使,实力强硬,心思深,对天外天的掌控十分全面。我们的人能探听出来的消息,着实有限。” “不过听说,这玥瑶和玥卿两姐妹的关系十分要好,玥瑶很疼爱这个妹妹。” “既是如此,把这个消息,传给尹落霞知道。让她知道,一旦抓住这个玥卿,玥瑶便会自动的现身。”刘陵开口说道。 至于尹落霞怎么才能让玥卿从天外天出来?那这就是她要考虑的事。 刘陵相信,依照尹落霞的聪明伶俐,必定会想到办法。 毕竟她和玥瑶还有些渊源不是吗? 第97章 少白97 尹落霞的行动力是杠杠的,刘陵这边才让人把消息透给她,那边她就行动起来,连带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和柳月说。 两人一起走了,看着方向是往天外天而去。 至于能不能成?等上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百里成风为了要等琅琊王打探消息,比先前预定的归程要晚了两三日。 可惜他并没有等来准确消息,实在萧若风这段时间受限太厉害,手中能用的人不多,尤其是打探消息的。 自百晓堂的姬若风死了之后,就废了大半,也让萧若风的耳朵几乎处于聋了的状态。 而和亲哥哥生了隔阂后,两府目前处在一个不再来往的状态中,这一应的消息自然也不会共享,再加上他自己被太安帝下令禁足。 所以,萧若风虽然派人出去打探,但真的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且准确的消息。 “不过有一个消息,我不知道对世子有没有帮助?”叶啸鹰忽而开口说道。 作为把叶鼎之带到堂前的‘罪魁祸首’,萧若风虽然没有怪罪叶啸鹰,但他自己却内心忐忑不安,主要是这短短时间内发生太多的事情。 尤其是太安帝下旨让易卜自刎,洛青阳被废,王爷被禁足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让他终于对皇权有了点敬畏之心。 也有想要戴罪立功,所以也帮着留意朝中的消息,别说,还真的让他探听到了一些,不过多数都是无关紧要。 而叶啸鹰自己也不是个多聪慧敏锐的人,也做不到从中抽丝剥茧,得到有用的消息。 不过他在听到这段时间户部那边动静有点大,不少户部官员已经连续的加了好几天的班,晚上都不回去的那种。 户部可是执掌钱粮的地方,叶啸鹰也是将领,对军需军饷自然比其他事要敏锐许多。 便暗暗的把这个消息记下来。 “户部?”百里成风听到后,沉思起来,他可比叶啸鹰反应快多了,也更具有政治敏感度,面色大变:“不好,他们要对破风军的军需军饷下手。” 太安帝不会这么贱吧?竟然耍这种卑鄙的手段。 破风军镇守的可是边关,紧邻的便是南诀,若是因为军需军饷而闹出什么军变,从而引起南诀的注意,引发边关混乱。 到时候可不是开玩笑。 “什么?”萧若风也大惊失色,“不可能。父皇行事虽然偶尔会有些糊涂,但这种大事上,他不会胡来的。” “陛下是不会胡来,但架不住有小人进谗言。”叶啸鹰忽而开口说道,“青王这几日出入户部也颇为的频繁,前两日他在外宴客的时候,曾吹嘘过,陛下交给他一件大事。” “王爷,世子,你说……” 叶啸鹰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却已经十分明显了。 毕竟青王做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先前不就是构陷证据,污蔑叶羽一家谋逆,从而使叶羽一家蒙难。 如今再对破风军下手,也算不上稀奇。 “坏了。”百里成风的面色变了又变,低声说道,“王爷,此事还劳烦您帮我多留意,我这就启程回乾东。”说着就转身离开。 萧若风的面色也不好,“啸鹰,你去让人多留意此类相关的消息,哪怕是些许微末的事,也要一一的过来回禀。” “是。”叶啸鹰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应了一声,便去忙碌。 叶啸鹰虽然不是干情报的料子,但盯着人还是会的,而且他也算聪明,没从其他地方下手,只让人盯着青王的一举一动。 毕竟在他看来,不管青王打算做什么?他自己都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盯着他准没错。 想法是没错,但关键是现在青王府中,真正当家做主的不是青王,而是他女儿,寒山郡主。 盯错人的下场就是那边所有事都已经安排好,甚至寒山派去乾东城的人都已经出发了两日,甚至就连已经走到半路上的百里成风,已经接到了父亲百里洛陈的飞鸽传书,叶啸鹰这边还没有打探出什么消息。 …… 双柳城。 这是个不大不小也不甚出名的城镇,不过这里却是从天启到乾东城必经之地。 百里成风目前就停留在这里歇脚,顺带的补充了一下补给,因为担心的关系,这一路而来,百里成风几乎是日夜兼程赶路。 人马都劳累,他那个娇生惯养的儿子,更是已经有点受不住。 所以,百里成风这才决定,在双柳城歇上一晚,明日一早再行出发。 却没想到,当天夜里百里东君就悄悄的跑了,不过留了字条,说是要去雪月城找他的仙女姐姐,求亲。 百里成风知道后,自然把百里东君好一顿骂,本来还想去寻他,毕竟时间短,现在追的话,应当还能追的上。 不过却在这时接到了父亲的飞鸽传书。 “军中急事,速归!” 百里成风见到这消息,自然只能打算自己的想法,先回去再说。 至于儿子。 “你现在转道去一趟岭南温家堡,和舅姥爷说一声,让他去一趟雪月城,务必把东君带回来。”百里成风对亲卫交待说道。 “是。” 第98章 少白98 “木鱼,有兴趣去过个二人世界吗?” 刘陵扬手,手中的纸条瞬间的就成了齑粉,转头就笑吟吟的问苏暮雨说道。 苏暮雨的眼睛‘叮’的一下就亮了一些,声音里也都是雀跃:“可以吗?”要知道,自从来了天启城,因生生的事业心太强,再加上她相信自己,不但把刘氏药妆店交给自己打理,还有远徵和昌离的教导。 他也有些分不开身。 导致他们夫妻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多,独处的时间,更只有晚上。 这让苏暮雨的心里有那么点怨念。 o(一︿一+)o 如今知道能和娘子一起去过二人世界,他自然是开心欢喜的。 “当然没问题。”刘陵笑着点点头。 苏暮雨的脸上瞬间漾起了浅浅的笑容,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一事,“那我去通知远徵和昌离?”他虽然是这么说,但嘴唇却抿了抿。 显然是有点不乐意。 “不带他们。”刘陵自然看到了苏暮雨脸上的那点不情愿,笑着拉住他的手,“说了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带两个电灯泡算什么?” 苏暮雨的嘴角不受控的扬了扬,但嘴上却还开口道:“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远徵和昌离的年岁也都不小了,一直把他们拘在身边,也不好,我打算让他们出去历练一番,外出看看这天地广大。”刘陵开口说道。 而且不止是远徵,还有寒山郡主萧玉姚,也会一起。 不过她和远徵昌离走的可不是一条路,远徵昌离是游历,去看江湖残酷,也享受鲜衣怒马少年侠客的肆意。 而寒山是要去俯身看,去感受百姓民生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人间烟火。 先把这三小只给安排好,远徵和昌离这里,虽然年纪小,但两人都入了自在地境,远徵一身毒术也一点都不逊以毒出名的岭南温家。 身上还有刘陵给的保命手段,并不用太担心他们的性命问题。 至于寒山那边,有暗河暗中保护,更不用担心。 嗯,暗河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主要是暗河的顶头上司影宗,迎来了大清洗,暗河那边自然也大受影响。苏昌河抓住机会,一跃登上了大家长的位置。 主要是现任大家长,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身受重伤,已经命不久矣,再加上影宗那边因为易文君的关系,被太安帝清算了一波。 先前发布任何的天地水三官,也随着易卜的自刎,一起被问罪,也死了。 苏昌河有苏暮雨提前给出的内幕消息,早早的做了准备,所以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完成了大家长的新旧交换。 是暗河历史上第一个以无名者出身,登上大家长之位的人。 苏昌河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早几年就已经悄悄的联合了暗河新一代的弟子,成立了彼岸,想着带领暗河,彻底的摆脱刀尖舔血的生活,不再做暗夜里的鬼,而是可以能行走在太阳下的人。 这也是昔年,刘陵和苏暮雨成婚的时候,念及他和苏暮雨的兄弟情谊,本来也打算把他一起赎出来,但他自己不愿意。 只让刘陵把苏昌离带了出来。 刘陵从来都是尊重他人决定,也就没再过问,不过她和苏暮雨成婚了,是一家人。可以说即便是什么都不做,苏昌河那边就天然有了个靠山,毕竟他若是真的闹出什么事。 看在苏暮雨和苏昌离的份上,刘陵能帮的也会帮一把。 所以后来,刘陵收了寒山做学生,并且主动给寒山和苏昌河牵了线。寒山需要人手,而暗河需要洗白上岸,刘陵又给指出一条明确的出路。 待到寒山事成,龙登九五之尊,江湖也是需要人监管。 毕竟现在的江湖人,仗着武功修为,真的是太过于放肆了。到时,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监管江湖人士的衙门。 而想要主管那些江湖人士,自是要有过人的本事,武力要跟得上,而暗河从不缺少高手。 双方几乎一拍即合,很快就达成了合作。 第99章 少白99 远徵和昌离带着小五,率先离开了天启城,一路南下,据他们所说,第一站是钱塘。 又过了两日,寒山在安排好了府里的事情后,也在以慕雨墨为首的暗河之人的护送下,也离开了天启城。 等到他们三小只走后,当日下午,刘陵和苏暮雨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天启城。 不同于三小只都没什么目的地,刘陵和苏暮雨则直奔柴桑城而去,那里虽然说是刘陵的大本营,但接手没多久,她就到了天启城。 虽然留有心腹打理,但有的事,需要她亲自出面才行。 不过这并非是什么着急之事。 所以刘陵和苏暮雨倒是不用太赶路,以游玩为主。 当然游玩归游玩,期间也没忘记关注一些事的发展,乾东城破风军那边,她倒是不担心,有寒山盯着,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 “木鱼,我们从柴桑城办事出来,往边陲去一趟吧。我们故地重游,另外我还得了些消息,过去看看,能不能帮尹落霞和柳月一把。”刘陵轻眨了一下眼,嘴里说的话,却有些发冷。 “好。”苏暮雨点头答应下来。 对他来说,不管做什么?只要和生生在一起,他都可以。 刘陵抬头看着苏暮雨,心头软下来,“木鱼,这次去边关,你陪我去上炷香吧。给养大我的那些人。” “生生。”苏暮雨听到刘陵这话,心头既是觉得欢喜,又有些担心刘陵。 对自家生生的身世,他自然知晓,毕竟相遇之初的时候,昌河就已经查过了。后来他们相恋,成婚,生生更是把她的身世,一一的和自己说清楚。 他才知道,活的漂亮又肆意的生生,先前也是个小苦瓜来着。 虽然他自己身世坎坷凄惨的程度,比刘陵还要厉害,但他心中依旧心疼极了自家生生。 也有些能理解,生生在收养了远徵后,为什么会对他那般疼爱。 是在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顿时更心疼了。 (刘陵:-_-||脑补太过了。) …… 刘陵和苏暮雨还没到边陲之城,还在半路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尹落霞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把玥卿从天外天给骗了出来,并且联合柳月,成功的把人抓获。不过也因此遭到了天外天的追杀。 好在天外天对玥卿这个二公主不是很在意,便是知道她被抓,派来营救的人,身手也极其有限。 所以叫尹落霞和柳月成功的把人带入了北离境内,而且两人是专往富贵繁华的城池走。 因为在这种地方,天外天的那些人,不敢轻易的动手。 一旦闹大的话,就相当于天外天和北离开战了。 对天外天来说,这不是明智之举,最起码现在不是。 再加上玥卿在天外天虽然是二小姐,但着实没有什么地位,前来营救她的人,也不愿意为她拼命。所以玥卿就一直稳稳的在尹落霞和柳月的手里。 两人在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城池后,很快就把玥卿在他们手里的消息传出去。 其实不用刻意再传。 毕竟天外天追着两人杀,消息略灵通一些的,只要稍加一打听,就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才引得天外天追杀。 哪怕到了北离境内,都不愿意放过。 不过有了两人特意宣传后,这个消息,精准的传到了玥瑶的耳朵里。 第100章 少白100 得了这个消息,刘陵立刻看向苏暮雨:“木鱼,我们过去凑个热闹吧。说不得还能帮尹落霞和柳月一把。” 苏暮雨点头应答,声音温柔:“好,你想去,我们便去。” “木嘛。”刘陵虽然在开口的时候就知道,苏暮雨不会拒绝自己,但得到他肯定回答,心中还是欢喜,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角,“为我果然最喜欢我们家木鱼。” “比喜欢远徵还喜欢?”苏暮雨嘴角漾着笑容,开口问了一句。 刘陵:“这怎么能一样呢。”她抬头,微微瞪圆眼睛,“远徵是弟弟,是亲人。你却是我的爱人,要陪我一起白头偕老,日后要葬在一起的。你们之间不具备任何对比性。” 苏暮雨听得嘴角不由的就露出浅浅的笑容,他喜欢生生每次对他的告白,让他心生欢喜,让他无比安心。 很快,刘陵和苏暮雨便收拾东西,退房,便往碧霄城而去。 碧霄城便是尹落霞和柳月所在的城镇,虽然比不上柴桑,八别城这样的大城,但在边城中,已经算是颇为的繁华热闹。 刘陵修为已至神游,苏暮雨如今也有半步神游的实力,再加上本来距离的就不是很远,早上说要过去,等下午,就已经易容换面,住在了柳月和尹落霞对面的客栈。 本来是想要住在一个地方,可以临近看戏。 但那个客栈已经被包下来,不再接待外人,也只能遗憾的作罢。 不过也没关系,距离近,依照两人现在的修为,偷偷过去,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办理好住房手续,进到房间里,刘陵当即就用神念把这附近扫了一圈。精准的定位了柳月和尹落霞的位置,还有玥卿。 也发现了客栈里,除了这三人之外,剩余的掌柜还有小二之类,也都是高手,看他们和柳月和尹落霞都十分熟稔,想来应该是他们的人。 以及住在后面一条街,准备随时营救玥卿的天外天的人。 不多,只有七八个,而且最高的也不过是自在地境,其余一半是金刚凡境,还有几个八九品的武者。 瞧这营救的规模,真是寒酸。 也能知道,为什么柳月和尹落霞能把人一路从天外天带离。 这玥卿是真的不受重视。 找到了人。 其他的就坐等大戏开锣。 福瑞客栈。 尹落霞正在摆弄自己面前的药物,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定份量没有搞错,这才重新收回自己的袖口袋子里。 坐在不远处的柳月,眉头微蹙,似有些担心片刻后才低声开口问:“落霞,真的要这么做吗?” “你,我管不着。但为我很肯定。”尹落霞头也不抬的回答说道,“但我希望你不要碍着我的事,不然的话,我的性子你也了解几分,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对柳月到如今还念着什么狗屁师兄弟之情,是有点不能理解的,毕竟先前百里东君坑他的时候,可没手下留情。 不过她虽然无法理解,但尊重。 “不过我希望你做任何决定之前,都要想一想你的父母,若你觉得他们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比师兄弟之情还要重要。未来不会后悔,便不要再犹豫,因为这般优柔寡断,其实很招人的厌恶。”尹落霞又补充了一句说道。 语气也还带了些警戒,非必要之时,她不想失去柳月这个盟友,会给她之后的行动,带来莫大的难得困扰。 柳月听着尹落霞的话,再看她坚定不移的表情,本来还有点飘忽不定的心,忽而就稳下来。 是啊,他我为什么到现在都还念着师兄弟之情呢? 先前百里东君明知道玥瑶的下落,都不肯告诉他,如今还坚定的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他在这里犹豫不决,不想伤害百里东君。 却忘记了。 百里东君却不会。 对他来说,人生中最重要的是父母,是秀水山庄的百年基业。 不是只有短短不到两年的师兄弟之情。 思及如此。 柳月的心终于大定:“我不会。” 尹落霞微皱的眉头,这才算是松下来。 第101章 少白101 玥瑶如同柳月和尹落霞所预料的那般。 在接到天外天的飞鸽传书,知道妹妹被尹落霞骗出来,并且劫持后,顿时心急如焚。 当即便要赶去救妹妹。 百里东君和玥瑶的感情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哪能看的玥瑶如此焦急,立刻忘记了父亲百里成风对他之前的再三叮嘱,也不顾司空长风的再三劝说和阻拦。 当即拍着胸口表示,要和玥瑶一起去。 并且信誓旦旦的开口说“”“阿瑶,你不要着急,我和你一起去。柳月师兄我了解,我也能解决。尹落霞的修为虽比你高,不过我身边还有父亲派来保护我的侍卫,到时候我会把他叫出来,让他牵制尹落霞,到时候你就趁机去救玥卿出来。” “东君,谢谢你。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玥瑶听到百里东君这话,感动的眼眶里都沁出了水光。 百里东君看着心疼极了,“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救出玥卿。她也不会有事的。” “我只是担心。卿儿她武功不济,也不知道落霞姐姐会不会善待她?”玥瑶是真的没想到,尹落霞会这般无情。 是,她承认,是她顶用她的名字入天启在先,但她真的只是想要借用一下,并没有打算做什么?谁知道会发生意外,太安帝一介帝王,却一点容人的胸怀都没有。 竟然追责了落扬侯府和她继父家中。 以至于落霞姐姐迁怒到自己身上,不管她想要做什么?她都愿意承担,但她不该把卿儿牵连进来? 卿儿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做?她是无辜的。 “别哭。”百里东君看着落泪的玥瑶,疼惜的伸手,抹去她的泪水,“我虽不认识尹落霞,但也从司空长风的嘴里,听说了几分她的为人。是典型的江湖儿女,爽朗仁义,不会迁怒无辜人。” “而且她抓玥卿,是为了寻你,不会对玥卿做什么的。” 玥瑶却还是觉得心慌,因母后殉国,父亲不管事,卿儿是她一手带大的,自然疼爱万分,如今她心里是真的有些不好的预感。 “东君,我想早点出发。” “好,我这就去准备,我们连夜走。”百里东君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司空长风本来还想着劝说一下百里东君,毕竟他的身份,是他的保护伞不假,但某种程度也限制了他的行为,需他谨慎行事。 况且他才闯了祸。 眼下自该低调才是。 而且他觉得玥瑶不安好心,诚然,她对百里东君是喜欢的,但她的喜欢掺杂了太多的东西,不纯粹。 只是没想到,他只是回房一趟,两人就已经不见了。 一拍大腿,立刻觉得不好。 立刻派人去乾东城,给百里家传信,虽然未必赶得上,但也能让百里家早早知道,万一闹出什么事?也能及时的补救。 好在司空长风还有点运气在身。 他前脚才派人出去,后脚温壶酒赶来了雪月城。 听完司空长风的话,低骂了一句‘小兔崽子真是能惹事’后,便立刻出发,往碧霄城而去。 …… “来了。” 自小就是在赌桌上长大的尹落霞,对声音和气息有着超高的敏感度,别看她现在才是自在地境修为,但感知能力堪比剑仙。 所以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两股气息。 一强一弱。 正在往他们这里靠近。 柳月一听,面色一禀,沉声道:“警戒,准备。” “是。” 客栈里所有的人,立刻就警戒起来。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的凝重。 第102章 少白102 而被作为人质,也捆绑的玥卿被尹落霞拉到了身前,这可是她最大的筹码。 玥卿被抓获后,已经被尹落霞废了武功,又给下了药,保证她绝对逃不了。 尹落霞对玥瑶有着绝对的恨意,尤其是没见一次外公和母亲,这份恨意就深一分。 连带着自然也迁怒到玥卿的身上,抓到她后,虽然没有折磨她,但对她也绝对算不上好。衣食住行什么,不用多想,只保证玥卿活着就行,其他的,阶下囚,就不要想太多了。 至于想要绝食不吃,没关系,每日里强硬的灌一碗稀粥,保证她不会被饿死就行了。 所以,此时的玥卿,样貌别提多狼狈了。 身上的衣服皱巴巴,脏兮兮,头发凌乱,脸上都是脏污,一点都看不出曾经千娇百媚的模样,又因被下了药,浑身没一点力气。 若不是尹落霞抓着,她必定像一滩烂泥一样,直接瘫倒在地上。 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虽不知道她说什么?但语气里的怨毒却要溢出来。 尹落霞才不在乎。 她现在只想要抓住祸首,弥补自己曾经识人不清的罪过。 其他什么都不想。 须臾之间,轻风微动,就见两道身影而至。 正是百里东君和玥瑶。 “卿儿。”玥瑶一看到尹落霞面前的玥卿,顿时心痛的大喊一声。 抬头看向尹落霞的目光,带着怨恨,“落霞阿姊,我知道你怨我,但这一切和卿儿没关系。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你冲我来便是,为何要牵累无辜的卿儿。” “无辜?不过是北阙余孽,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在北离的地界上给我谈无辜。若说无辜,我外祖家落扬侯府,父亲李家才是无辜,你也配和我在这里谈什么无辜?”尹落霞冷哼一声说道。 这话把玥瑶直接噎住。 “你说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若非我想了法子,抓住了你心爱的妹妹,你肯现身吗?”尹落霞又开口说道。 “现在,我不和你废话,你封了自己的武功,随我到天启,谢罪。” “不可能。” 玥瑶还没开口,恋爱脑的百里东君就率先开了口,直言拒绝,“阿瑶不可能跟你回天启。”若是阿瑶跟着尹落霞去了天启。 哪还有命在? “四师兄,阿瑶隐瞒身份虽然不对,但你和她到底是有一段师徒之情,你……” “别和我提这个。”柳月冷声打断了百里东君的话,“百里东君,你先前就知道玥瑶假扮尹落霞,你当时为何不提醒我?反而让我直接收了她做徒弟,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如此,我秀水山庄,百年清誉,如今竟然担上一个勾结北阙余孽的名头。” 百里东君也无话可说。 当时他虽认出阿瑶是仙女姐姐,知道她身份有异,不过阿瑶请他保密,不要说,他也答应了。 既是答应人在前,岂能言而无信。 “这么说,你们不肯放人了。”玥瑶第一眼看到妹妹,就心疼的不行,见尹落霞抓得紧,怎么说都不肯放人,脸和声音顿时冷下来。 “我说了,你封了武功,随我回天启,我便不会为难你妹妹。” “千机,还不现身,东君动手。” 玥瑶大喝一声开口说道。 随着她的话,客栈里立刻就又冒出七八个人,正是前来营救玥卿,却因为实力不够,只能一路蛰伏找机会,却没找到的天外天派来的那几个人。 百里东君更是随着玥瑶的话落,长剑出鞘,剑刃破空的声音,朝着柳月而去。 柳月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刻扬起手中的折扇还击。 两人瞬间打成一团。 而天外天的那些人自然也动手了,不过尹落霞和柳月也早早的安排了人,双方也打成一团。 玥瑶朝着尹落霞而去,不过她的目标却不是尹落霞,而是她手里的玥卿。 尹落霞的修为虽然不算最拔尖,但也是自在地境的高手。 而玥瑶,先前在柴桑城被刘陵所抓获,直接废了她的武功,重修后,虽然进阶很快,不到两年,便又重新入了金刚凡境,但到底是虚的,况且她本来也不如尹落霞武功高。 不过她有帮手,便是百里成风派来偷偷保护儿子的侍卫。 武功修为也不差,和尹落霞旗鼓相当。 他一出手,就逼得尹落霞不得不松开了手里的玥卿,迎战。 玥瑶也抓住机会,把玥卿救了回来。 “卿儿,我来晚了。”玥瑶看着妹妹狼狈不堪的样子,心疼的无以加复,但眼下也不是说话的时候,而是要赶紧走才行。 便用了最大的力气,带着妹妹跑。 这也是她先前和百里东君在来的路上,商量好的。 救了人就走,不会恋战。 “东君,走。” 她说这话,也把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最高,却不想,眼见到门口的时候,竟然直接被弹了回来。 “别跑!” 尹落霞本来还打算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去追玥瑶来着。 发现玥瑶被弹了回来,隐约可以看到水波纹,顿时就放心了。 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人布下的结界? 但没关系,目前对她有利就行。 便专心的对付眼前的人。 第103章 少白103 “出不去,怎么会出不去?” 玥瑶低声呢喃了一句。她是真的没想到,事到临了,还会出这种意外。 难道她之前了解的尹落霞都是假的吗?她竟然有这般周全的心思,连这一点都想到了。竟在客栈中布下阵法。 尹落霞会阵法?为什么她之前一点都不知道? 也不对,或许不是她布的,这不是还有她师父吗? 想到柳月,玥瑶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只是她垂头看到妹妹此时的样子,那一丝愧疚瞬间消散无踪,甚至还生出了两分怨怼。 先前做师徒的时候,嘴上口口声声说很喜欢自己这个徒弟,却没想到,到底还是防着她。柳月可一点都没告诉过她,他懂得道家阵法。 玥瑶咬了咬牙,脑子拼命的在转,想要找出破解之法。 只是她实在不懂得此道,能想到的也只是用暴力破除,但她先前被废过武功,后来虽然重修回来,如今已经再次突破金刚凡境,但这远远是不够的。 果然,几次全力攻击,在阵法上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激起来。 而尹落霞却已经解决了和她纠缠的侍卫,把人打倒在地后,又撒了一把软筋散,又用牛筋把人捆绑起来。 确认玥瑶压根就出不去客栈后,她也不着急了。 立刻去帮忙。 不是柳月那边。 而是天外套那些人。她的生父尹顺水,乃是赌王,三教九流认识许多人,在江湖上的人脉很广,尹落霞作为其女,又是十岁年纪,就能帮生父夺回赌王名号的小赌王。 常年混迹在赌场,认识的朋友自然也多,虽说其中不少是如玥瑶一样,是忘恩负义之人,但真心相交的也不少。 这一次过来帮忙的,都是和尹落霞有过命交情,又或者是受过她恩惠的。 所以她一脱手,就直接去帮忙。 她可有看到,有两个朋友都已经受伤了。 有了尹落霞这位自在地境高手加入,天外天的那些人,本就处在下风,如今更招架不住。更绝望的是,客栈被设下阵法,他们便是想要逃跑,都做不到。 帮着朋友解决了天外天的人后。 尹落霞便拎着长剑,一步步的往玥瑶和玥卿所在的地方而去。 她此时面色冷肃,惊的玥瑶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只觉得尹落霞变化极大,和她认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她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但她却不会坐以待毙,知道自己不是尹落霞的对手。 便想要言语解释,以她们之前的情意为注,看看能不能让对方放自己一条生路。 还有就是拖延一下时间,等东君。 这般一想,她的表情立刻软下来,眼眶里有了水渍,声音可怜又哽咽:“落霞阿姊,你听我解释。连累你外祖家中,并不是我所愿……” 尹落霞才懒得去听玥瑶的废话,她在大理寺挂职的这段时间,也不是真的只专注找玥瑶的下落,出公职的时候,也很勤快,想的是戴罪立功。 见识的事情多了,自然也学到了不少。 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要去听敌人的废话。 所以都不等玥瑶说完,她便直接动了手,想说可以,等她抓到了人,给她时间,让她说个够。 “落霞阿姊!” 玥瑶震惊的很,她是真没想到,尹落霞会直接动手。 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尹落霞毫不留情的动作,也不再言语,专心的应敌。 只是她的境界和尹落霞差了好几层,自然是不敌,不过几下,就被打飞出去,撞到了结界后,又弹回来。 最后重重的砸到了玥卿的旁边。 “呜呜呜”玥卿此时还说不出话,看着姐姐趴在地上,地上还有血,顿时激动起来,艰难的朝着玥瑶爬过去。 “倒是姐妹情深,放心,你们若是死了,我会帮你们葬在一起。也算我们认识一场。”尹落霞面色冷酷的拿出牛筋绳,把两人捆的结结实实,当然捆绑之前,她也没忘记,再次废掉玥瑶的武功。 而且这次不同于刘陵有用,有些手下留情。 尹落霞是用内力化气,直接破了玥瑶的丹田之处,日后她若是没有奇遇,找到什么灵草仙药,又或者引得仙人为她补丹田的话。 她这辈子都只是个废人。 第104章 少白104 刘陵和苏暮雨就在福瑞客栈对面的茶楼,面前有一个水镜,画面显示的正是被笼罩在法阵里的客栈里的情况。 看到尹落霞一应的行为,刘陵是真的对她生出了一丝欣赏,不吝的赞叹说道:“木鱼,我开始有点喜欢她了。当断就断,过后一点不纠结,也不会优柔寡断,出手果决又狠辣。是真的很不错!” “是很不错。有着江湖人的义气,却也不失高门大户女儿家的干脆。”苏暮雨也点点头。 也难怪同样是在大理寺任职,这尹落霞却比柳月要更得人心。 他还曾听到大理寺何少卿,曾不止一次的想要挖尹落霞,让她正式任职大理寺,而不是现在的挂职。 不过都被尹落霞给拒绝了。 “柳月要输了。”苏暮雨看着水镜中,忽而开口说了一句,“这天生武脉果然是不凡,这才不到两年的时间,这位百里家的小世子,就已经从一个不懂武功,到现在已经入了逍遥天境,真厉害!” “无所谓,反正他今天既然是来了,就不可能再让他走。恰逢,下个月,寒山生辰,我这个做老师的,还没想好送她什么?不如就把这位百里小世子送给她。” “为她的大业,添砖加瓦,想来寒山一定会喜欢的。”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已经决定好了百里东君的去处。 苏暮雨倒是有点担心:“百里东君的身份可不同寻常,镇西侯府和温家堡那边?” “不妨事。镇西侯府那边想来现在自顾不暇,至于温家就更不用担心。我就还不信了,温家九族和外甥之间,温壶酒还能选择后者。”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温壶酒虽然是温家的家主,但温家可不止他一人,更不是他的一言堂。 信不信?但凡他敢做出有损温家的事,温家那边会第一时间联合起来,罢免他家主之位。 这些世家,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堂,其实都是一个样。 都爱用道理和道德来捆绑人。 而被捆绑的人,因自幼的洗脑,也是觉得理所应当。 …… 客栈内。 柳月虽然是败了,但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已经成功的完成了先前的预测,拖住了百里东君,玥瑶已经被他们所抓,天外天的人也都被抓。 只剩下一个百里东君,压根不足为惧。 “百里小公子,看在温家和镇西侯府的份上,今日我不为难你,带着你的人,走吧。”尹落霞开口说道。 “不成,我要带玥瑶玥卿一起走。”百里东君握紧手里的不染尘,沉声开口说道。 尹落霞看了他一眼,“不可能。你既然不愿意走,那就也留下来吧。我想皇帝看到你,会更高兴,因为抓到了镇西侯府的把柄。” 她说这话也是在提醒百里东君,你可不是孤身一人,身后还有镇西侯府呢。他既是你的靠山,也是你的软肋。 太安帝本就对镇西侯府虎视眈眈,你却还一点不知道收敛,这般和北阙余孽搅合在一起,是生怕你百里家的百年基础,太牢固了是吧。 很可惜,她一番好心的提醒,并没有被百里东君接受。 又或者说,他压根就没听出来。 抖动了一下手里的不染尘,内力灌注其中,对准了尹落霞,“既然说不通,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说着便朝尹落霞而去。 尹落霞也不含糊,当即就对上,柳月也连忙帮忙。 柳月虽然惜败百里东君,但加一个尹落霞,二对一,百里东君自然不是对手。 再加上,刚才打过一场,就已经累的不行。 未几,他也步了玥瑶的后尘,不染尘被打飞出去,他自己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剧痛,随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最后直接半跪在地上。 柳月则是抓住这个时机,身形如鬼魅,到了百里东君的身后,直接封了他全身的经脉。 而尹落霞配合默契的摸出了牛筋绳,把人捆的结结实实。 第105章 少白105 “你们放开我。” 百里东君即便是被抓,被绑也不老实,拼命挣扎,想要往玥瑶那边而去。 玥瑶也一样,泪眼婆娑的看着百里东君:“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说着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而落。 “阿瑶,不哭。”百里东君即便是身上疼的厉害,也没忘记安慰玥瑶。 一对小情侣如此行为,瞧着倒是挺感人。 “还真是个痴情种呢。”尹落霞可一点都不买账,冷哼了一声说道。 这百里东君是不是脑子有疾?他现在最应该担心的应该是他自己还有镇西侯府吧?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和卿卿我我,缠绵悱恻呢。 尹落霞只觉得牙酸,“柳月,这是你师弟,交给你了。” 说完她就往门口而去。 客栈虽然因为他们的打斗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但因有结界的关系,并没有牵扯到旁的地方,也是因为如此,才让尹落霞看到了站在外面,因进不来而焦急不已的温壶酒。 还有就是对面茶楼坐着的刘陵和苏暮雨。 这三人,尹落霞自然都认得。 温壶酒,岭南温家家主,以毒术扬名天下,有‘毒菩萨’的称号,最重要的是,他是百里东君的亲舅舅。 他能来,很明显,是过来帮百里东君,现在或许该改为是救他的。 另外两人,尹落霞也知道。 继李长生之后,又一神游强者,自李先生没了消息后,她便是天下第一。不过她虽是神游强者,只是她和李长生却是截然不同的性子,不高调,并没有到处宣扬,也不会仗着自己的修为高而肆意行事。 也不低调,成婚对象是众所周知的暗河杀手,纵然是口碑比较好的苏暮雨,那也是暗河出身。面对前来挑战的人,统统都拒绝,非要硬挑战的,都是一把软筋散撒过去,然后抬走。 有野心,掺和到了北离皇权争夺之中,并且所看好的人,并非是人人公认的隐形储君琅琊王萧若风。 而是大家默认的磨刀石,青王。 收了对方的女儿为学生,青王现如今行事之所以周全,离不开她的帮忙。 …… 温壶酒狠狠地踢了一下,感受到结界的波动,又是恼怒又是无奈,因为他对道家阵法实在一点研究都没有。 暴力破开的话,他不是没试过。 只是设下阵法的这人修为明显是比他高,所以他压根就破不开。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外甥被打,被抓。 伤痕累累的样子,让他心疼极了。 “温家主,别来无恙。”刘陵看着面露厉色的温壶酒,笑眯眯的把一杯茶掷过去,轻声开口说道:“请你喝茶,上好的莲心茶,明目清火呢。” “是你。” 温壶酒和刘陵是打过交道,在柴桑城。 温壶酒躲过茶杯,任凭它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抬头看向刘陵:“青竹剑仙,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和我温家还有镇西侯府为敌。”别看他话说的厉声赫赫,很是有底气,但实则心里发虚的很。 且不说青竹剑仙传闻中已经入了神游。就说东君那个不省心的小兔崽子。 旁人不知道,他这个做舅舅的还能不知道么?东君那个心爱的姑娘,可是北阙帝女。 太安帝本就对镇西侯府虎视眈眈,想要除之而后快,若非妹夫还有镇西侯谨慎小心,镇西侯府怕早就和叶家一个下场。 偏生东君这个不省心的,还要和北阙帝女搅合到一起。 如今又引来了青竹剑仙,鬼知道,是不是天启那边早就得了消息,又或者说,青竹剑仙就是奉命而来。 “温家主,我只是请你喝茶,怎么就急眼了呢?难不成真如同传闻中那般,镇西侯府真的要和北阙联姻了。”刘陵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温壶酒表情一僵。 他现在已经确信,青竹剑仙绝对不是单纯的过来,八成是过来抓东君还还有北阙余孽的。 “青竹剑仙,你当真要这般铁面无情。”温壶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软下来。 “温家主,你这话说得。”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我敬佩镇西侯,就是有些可惜,子孙不争气,把百里家百年声名,毁于一旦。祖父和父亲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孙子倒好,竟然和敌国余孽搅合到一起,甚至还深情爱浓,啧啧,也不知道这百里家祖宗的棺材板,压不压得住?得空还是让你妹夫,去自家祖坟看看吧。别真是风水出了问题,才生出个这么个不肖子孙。” 论嘴皮子,可没人会是刘陵的对手。 温壶酒听得心惊。 “好了,温家主,虽然你心疼外甥。但你到底姓温,不姓百里。有时间呢,还是去管管自家的事,旁人的事,还是少管为妙。不然的话,给自家招来大祸,可就不好了。”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你什么意思?” 温壶酒听得心惊不已。 第106章 少白106 刘陵看着有点着急的温壶酒,可没有要给他解惑的意思,反倒是一挥衣袖。 一股强烈的气息朝着温壶酒袭去。 温壶酒察觉到危险,也是运动躲避,却没想到,就是他这往后一退,正好的落到了一个阵法之中。 随着轻微的齿轮声的转动,温壶酒的脚下就生出了一个太极图案,缓缓转动。 温壶酒便随着一阵白光,人就不见了。 至于人去哪儿了?嗯,她也不知道,因为设置阵法的时候,定位点她是让随机生成。 所以他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去? 就要看温壶酒的人品如何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温壶酒曾经毒倒过一城人的关系,所以他的人品自然不可能是好的,甚至很堪忧。 所以他直接掉落到了大海之中。 并且还正好的掉到了正在打架的两个鲨鱼附近,让正在打架的两只鲨鱼,瞬间停战,飞快的朝着他游来。 食物,是食物。 鲨鱼游的越发快了。 得亏温壶酒是逍遥天境的高手,身上又带了不少的毒药,所以平安的躲过去。然后他在海上游荡了七八天的时间,才回到岸边。 便发现,自己竟然到了青州。 青州和碧霄城距离千里之遥,青竹剑仙一念之间,竟然能让他到青州。 难不成传闻一点都没错,她还真的已经入了神游? 温壶酒心中惊骇不定,心也是沉的越发紧了。若她真的是入了神游,那百里家就真的危险了。 …… 看着温壶酒被阵法传送走,尹落霞是彻底松了口气,没了温壶酒,百里东君她不知道,但玥瑶玥卿姐妹,她一定能顺利的带回天启城。 到时,外祖父也不用再每天叹息,担心落扬侯府会彻底凋零了。 “多谢青竹剑仙相助。”尹落霞恭敬的抱拳行礼。 刘陵扬了扬手,撤掉了阵法,而后身形一晃,就已经站在了尹落霞的身边。 “我可以护送你安全到天启城,保证一路而来,不会有人打扰。”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尹落霞:“前辈想要什么?” “聪明。”刘陵对尹落霞的反应十分满意,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到了天启城,玥瑶玥卿你尽可交给大理寺,我不插手,但百里东君,要归我。另外,需要的时候,你要出面做证人。” 尹落霞是真的聪明,反应也快,“陛下要对镇西侯府发难。”能让她出面作证的大概就只有玥瑶和百里东君之间的关系。 百里东君的身份还有玥瑶北阙帝女的身份,完全可以坐实镇西侯府勾结天外天,意图不轨的事实。 到时,太安帝完全可以发难镇西侯府,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那种。 “好。” 想通这一点后,尹落霞虽心中有所犹豫,但还是答应下来。 她虽然惋惜镇西侯府,毕竟镇守边关多年,乾东城她也曾去游历过,那里面军民和乐,被治理的很是不错。 他虽可惜镇西侯,但没办法,在她心中,最重要的是爹爹,是娘亲,是外祖父,是父亲。便是再怎么惋惜镇西侯府,也都不能和她的亲人相比。 况且她刚才看的分明,百里东君对玥瑶的态度,压根就不用他人作证,他自己就能做实了。 “我喜欢你的性格,知道轻重。”刘陵笑吟吟的开口说道,“……何少卿曾经说过的话,对你永远有效。” “我……” 尹落霞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就要拒绝,她现在虽然在大理寺任职,但对朝堂是真的没有半分野心,也不喜欢,之所以留在那里,为的就是玥瑶。 如今抓到了人,她的心愿也了,等回了天启交差后。 她就会辞去身上的职务,继续做她的江湖侠女,在江湖上逍遥自在,而不是被困在诸多的公务之中,不得脱身。 “你先别着急拒绝,这话不但对你有效,对落扬侯府,对李家同样有效。”刘陵又笑眯眯的补了一句。 尹落霞这才开口:“是,我会慎重考虑。” 第107章 少白107 成功的用玥卿抓到了玥瑶,还附赠一个百里东君,对尹落霞而言,这样的功绩,完全可以弥补她曾经犯下的识人不清的过错。 心情自是大好。 便是受了伤,也不在意,满脸笑容的去安排回去的事。 倒是柳月,满脸复杂的看着百里东君。 “柳月师兄,我求求你,你放了我们好不好?”百里东君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依旧低声哀求说道。 柳月没回答,而是转身离开:“不可能。” “柳月师兄,你当真要如此无情。”百里东君知道不成,但他现在真的没办法了,“师父离开前可是……” 柳月不敢再听下去,直接转身离开。 “青竹剑仙,我自诩从未得罪过你,为何你要屡屡为难我们。”百里东君看向刘陵,今日若非她插一手的话,他和阿瑶岂会落到这般地步? 早就逃离出去。 岂会成为阶下囚。 “你这话说的,我忠心爱国啊。”词用的虽然有点不恰当,但刘陵话说的可一点都不心虚,“我可不像你,你祖父和父亲都是戍守边疆,保家卫国,你这个做孙子的,不说光耀门楣,竟然和北阙余孽搅合到一起。该是我问你一句,你要做什么?” “打算带着百里家叛国?”刘陵笑眯眯的看着百里东君说道。 百里东君再没有政治敏感度,也知道叛国罪名之重,“你胡说,我没有。”语气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阿瑶虽然是北阙帝女,但当初战乱,她也是受害者,而且阿瑶并没有复国……” “当初是玥风城野心勃勃,联合西楚,贪图北离富庶,率先开战。玥瑶作为其女,她的存在,对北离人而言,就是原罪。”刘陵的语气也冷下来。 “才不是,稚子无辜,阿瑶她也不……” 百里东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说不出话来,因为刘陵往他的嘴里弹了一颗丸药,哑药。 她算是发现了,和恋爱脑说什么家国大义,他们是一点都听不进去的。而且自身有一套自己的逻辑理论,那就是恋爱大过天。 只要有爱,什么家国大义,血海深仇,统统都可以不提。 所以她也懒得听百里东君说废话了。 她怕再听下去,耳朵就要脏了。 “木鱼,你说百里东君现在这个样子,是先天性情就如此呢?还是后来百里家把他养成这个鬼样子?”刘陵抬头看着苏暮雨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是真的不解。 “额?都有吧。”苏暮雨认真的想了想,回答说道。 “也是。” 刘陵赞同的点点头,“就是可怜了这百里家,百年基业,要一朝崩塌了,还怪让人可惜的呢。看来我要尽早给寒山传话,让她早点做准备,不能百里家落败后,让三十万的破风军,无归处不是?” “好,我这就去准备给寒山传信。”苏暮雨秒懂了刘陵的意思,当即开口说道。 “知我者,木鱼也。”刘陵给了苏暮雨一个赞赏的眼神。忽而,她想到了什么,“木鱼,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定然要好好的教导,万不能长成百里东君那个鬼样子,尤其是男孩儿。若是成了百里东君那样子,我真的是怄都要怄死了。” “孩子?”苏暮雨愣了愣。 “嗯,你不会从来都没有想过吧。”刘陵微微睁大了眼睛,“木鱼,你难道从未期盼过我们的孩子吗?”她的语气带了几分质问。 虽然刘陵没想过现在就生孩子,但她不想要,和苏暮雨不期盼,是两码事。 “你不期待我们的孩子?” “没有,我很期待。”苏暮雨立刻摇头否认说道。 他自幼孤苦,身侧无至亲之人,能和生生结为夫妻,是他之幸,也是他此生最为欢喜之事。自然,他也满心盼望着和生生的孩子,流着他们两人的血脉,是他和生生最深的羁绊。 他曾在心中无数次的幻想过,只是他知道生生的性格,了解她的所思所想,知道她在大仇未报之前,大事未成之前,断然不会去想孩子的事。 他偶尔想起的时候,心里虽有点失落,不过只要他可以和生生永远在一起,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第108章 少白108 既然抓到了该抓的人,为免夜长梦多,尹落霞决定早点启程回天启,而且还不惜花费了大价钱,请刘陵出手。 就是可以把他们直接传送回去的阵法,这也是看到温壶酒被传送走,而产生的念头,在询问了刘陵,知道可以后。 不惜耗费巨资请刘陵出手。 尹落霞虽然是自幼混迹江湖,不提她的身世,就说她自己,有着一手非凡赌术的她,并不缺金银,甚至是个家底很雄厚的小富婆。 “不知道我还需要准备什么?”尹落霞开口询问说道。 “不用,等着就行。”刘陵对尹落霞的印象本就不差,如今她又出手这般的大方,身上多了个富婆小姐姐的标签。 更是让刘陵刮目相看。 “最迟明日午时前就能好。”刘陵的声音都柔和了两个调。 “劳烦前辈。” 尹落霞拱手感谢。 阵法的布置比刘陵说得时间,还早了一个时辰,没办法,一回生二回熟,再加上她也是个有挂在身的人 速度自然快。 “木鱼,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把人送过去,就再来寻你。”刘陵开口说道。 苏暮雨点点头。 随着一阵微光的波动,尹落霞柳月还有百里东君以及玥卿玥瑶姐妹俩,很快就消失不见,等到再出现,便已经是在天启城外了。 “劳烦你们在这里等我片刻时间,我去寻个人,你们一起进城。”刘陵转头对尹落霞说道。 尹落霞知道刘陵的意思,毕竟她先前答应过,会把百里东君交给刘陵处置,所以此时刘陵说寻人,必定是能处理百里东君的人。 而且她百分之八十肯定这人一定是皇家人。 和青王交好的。 不过这都和她没关系,尹落霞垂下眼睑,并不是很关心。 若刘陵知道此时尹落霞心里的想法,对她的赞赏,要再多两分。 因为她是真的聪慧。 尹落霞虽然猜到,来人会是和青王交好的皇家人,但在看到寒山的时候,表情还是止不住的讶异。 寒山郡主,萧玉姚。 青王的女儿。 “民女尹落霞见过寒山郡主。”尹落霞拱手行礼说道。 “草民柳月见过寒山郡主。”柳月虽不认得寒山,但听到尹落霞的话,也连忙拱手行礼。 “起来吧。。”寒山矜持的点了点头,“无需多礼。” “人,我交给你了。至于该做什么?怎么做?” “老师放心,学生知晓。”寒山开口回答说道。 老师都已经把人给她带来,她若是还需要老师再教导,那还谈什么大业?未来?趁早找个男人,成亲算了。 刘陵对寒山这个学生,是哪哪儿都满意? 闻言,也不再言语。 “你师公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刘陵开口说道,不过正要离开的时候,又想到一事,便把自己和尹落霞说过的话,就是她随时可以转正的事,不仅仅限于她自己。 “是,我明白。” 寒山听到便明白,刘陵这是对尹落霞很满意,而尹落霞也是个极其有能力的人,让她尝试拉拢呢。 即便是不能成,也要结个善缘。 刘陵见寒山是真的懂了,身形晃动,人很快就消失不见。 “木鱼,我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到,说得就是刘陵。 苏暮雨听到声音,本来有点沉郁的表情,瞬间就亮起来,“生生。” “木鱼。” “今天有点晚了,祭拜亲人一事,我们明日再去。”刘陵开口说道。 若非得了尹落霞这边的消息,刘陵该是带木鱼去见一见养大原身的村民。 “好。” 苏暮雨点头应答下来,而后又开口:“对了,你今早刚走,没多久,我便接到了远徵和昌离的飞鸽传书。” “嗯?远徵和小昌离?怎么他们遇到事了?还是闯祸了?”说起来出来的时间也不算短,远徵和昌离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脱了缰绳的野马一般。 打从走了,就没传回来一星半点消息。 若非刘陵能感知到,挂在两人身上的护身玉佩没有任何动静,确定他们安全无虞。 都要悄悄的去看看了。 今日竟接到了他们的飞鸽传书,真是稀罕事。 苏暮雨的眼里带上了些许笑意:“也不算是闯祸吧?只是可能需要我们走一趟,他们被叫家长了。” “哈?” 第109章 少白109 刘陵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被叫家长? “木鱼,你这话的意思是?”刘陵是真的惊讶,“这俩小家伙不是去游历江湖吗?又不是去求学?被叫家长?不是闯祸后被人找上家长?” 苏暮雨的嘴角都弯起来,嘴角笑容清浅:“没错。他俩在钱塘的时候,无意间认识了才女谢飞宣,受对方邀请,去了前山书院听学一段时间。期间就和同学有了点小矛盾,师长那边处理不了,就只能请家长过去调和一下。” “才女谢飞宣?谢宣啊。”刘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们怎么凑到一起去了?我记得他们应该差着年纪吧。还能玩到一块。不愧是能写出《晚来雪》这种神作的才女。” “哄孩子也挺有一手。”刘陵摸了摸下巴。 对这个组合她是真觉得有点神奇。 苏暮雨也弯了弯眼,“那我们要去吗?” “去,当然要去了。人家都已经叫家长了,说起来上次我被叫家长,还是远徵小的时候,六岁还是七岁来着。。”刘陵语气颇有些怀念的开口说道。 上次远徵被叫家长,还是在宫门的时候,和宫子羽打架。自此后,就再没有。 说起来,还有点小遗憾呢。 苏暮雨看着面露怀念的刘陵,嘴角的笑容也大了点:“那我们一起去看看。说起来,我是第一次被老师叫家长。等下次见了昌河,可以和他念叨一下。” “这个可以有。”刘陵心里有点想把苏昌河带过去,看他被夫子训的画面。 因为她脑补一下,就觉得很有趣。 …… 在客栈里休息了一日,刘陵便和苏暮雨往边陲而去。 苏暮雨看着虽然有些荒凉的地方,杂草丛生,不过在进入了一处地方后,便发现,这里有阵法波动。 是刘陵功法大成后,特意回来,在这里设下了阵法,把村子里保护起来,不让人打扰村民的安眠。 走进去,便是一个极为空旷的地方,满是烧焦的黑色,以及地面上因时间太久,早就成了黑色的血迹。 穿过整个村子,便来到一片坟地。 坟包满目,大大小小,约有三十多个。 苏暮雨倒是有些疑惑,虽看得出来,这里是个小村子,但也不该这么少人? “这一个坟包便是一家人,全村有三十六户人家。”刘陵看出了苏暮雨的疑惑,开口解释说道。 苏暮雨面色沉重,一一的给这些坟包,烧纸上香,叩首。 感谢他们对生生的照顾。 之后,又牵着刘陵的手,在村子里走了一圈,还去了刘陵生活过四五年的深山里。 相对于村子里被保护的很好,深山里刘陵的住的那个山洞,是彻底的败落,里面先前刘陵安置的东西,也都已经落满灰尘。 这里,刘陵还真的是出来头一次回来。 “这里是真的没什么?而且我出山后,就没再回来过,老头子也没有。”刘陵拉了拉苏暮雨衣角,开口说道。 她就有点不能理解,苏暮雨为毛对这里很感兴趣。 苏暮雨却忽然拿起一个东西,开口问:“生生,这个我可以带走吗?” “什么?” 刘陵凑过去,看到苏暮雨拿着一个丑了吧唧的陶土瓷盘,上面丑丑的纹路,还有稀奇古怪的花纹以及经过时间洗礼,都有点看不出来的铃兰花的彩绘,让刘陵瞬间想起。 这是她在这里生活,有一次闲着无聊,陶冶情操的时候,想要做一些瓷器,陶冶一下情操来着,但她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折腾了数日的时间。 就只做出这么一个丑盘子。 被她用来当成水果盘子用,离开的时候,嫌弃碍事,也没带走,就留了下来。 “可以吗?” “当然,你只要不嫌丑的话。”刘陵开口说道,“不过这东西真的很丑。” “没关系,我倒是觉得不错。” “你喜欢就好。” 刘陵:不理解自家木鱼的审美,但尊重。 …… 从山洞里出来,刘陵和苏暮雨没再停留,直奔钱塘而去。 第110章 少白110 在去千山书院之前,刘陵还特意换了身新衣服,连带着苏暮雨一起。 对此苏暮雨虽然不解,但却听话的换上。 而到了前山书院后才知道,远徵和苏昌离之所以会被叫家长,是课堂上,夫子提出一个论点,让他们各自讨论。 双方说的激动,便吵起来。 其实这在课堂上算是正常事,但问题是,他们在课堂上的争吵,延续到了课下,并且是越说火气越大,最后打了起来。 嗯,不用内力,纯拳脚的那种。 所以,刘陵就见到了两个鼻青脸肿的脏脏包。 “扑哧。” 刘陵一看到人,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姐姐。” 宫远徵有点恼羞成怒的喊了一声。 “好了,好了,不笑就是了。”刘陵做了一个拉上嘴巴的动作。 “还有你,别以为把头撇过去,我就不知道你是在偷笑,我都看到你嘴角翘起来了,不许笑。”宫远徵直接转头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秒收敛自己的表情,抬头:“我没笑。” 宫远徵:…… 在旁边,努力把自己缩小的苏昌离,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甚至心里想的都是,等会要和木鱼哥商量一下,一定不能让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哥哥,他也一定会被笑死的。 …… 就在刘陵和苏暮雨在钱塘围观调笑自家弟弟的时候。 天启城内,却是风起云涌。 尹落霞和柳月成功捉获北阙余孽,玥瑶玥卿姐妹的消息,一传到大理寺,当即就引起了轰动。 大理寺那边也是一点都不含糊,当即就上报了太安帝。 太安帝在知道后,也是大喜过望。 毕竟能捉到玥瑶和玥卿两姐妹,对天外天来说,绝对是一击重击。而且操作得当的话,他甚至可以借此光明正大的发兵天外天,彻底的剿灭这个让他如鲠在喉多年心结。 而更让他高兴的还在后面,不止是玥瑶玥卿两姐妹被抓,还有附赠了百里东君,这位镇西侯府的第三代独苗。 也被寒山一起送了过来。 并且递交了一些证据,证明百里东君和玥瑶乃是恋人的关系,并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镇西侯府也知道,甚至都开始准备起婚嫁的一应事宜。 显然是赞同这门婚事。 虽说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但介于镇西侯府是镇守边疆的将领,执掌三十万破风军,而玥瑶又是北阙帝女,两人成婚,若说没有猫腻,怕是个寻常普通百姓都不信。 必定有所图。 便是他们两人都是好孩子,是真心相爱的,没其他想法,但百里东君和玥瑶身份实在敏感。 玥瑶再好,但却有个野心勃勃的爹,昔年就是他,趁着太安帝帝位还没有坐稳的时候,联合西楚,攻打北离。 那场大战,死了多少人? 如今和执掌三十万破风军的在镇西侯府成了亲家,若说对方没点算计,鬼都不会信的。挑起战乱,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般的百里家,已经不再适合执掌三十万破风军,更不能驻守边疆。还请父皇下令,责令镇西侯府卸甲归天启。”青王慷慨激昂的开口说道。 朝臣们:……真是见鬼了。虽然知道青王有高人指点,但每次见到,还是有些割裂。 太安帝却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他想要削百里家,不是一天两天,可惜没能抓到把柄,小事上不顶用。如今百里家门不幸,养出这么一个不肖子孙。 比他儿子青王还不如,好赖,萧燮虽然蠢,但还能听得进去劝说。 这个百里东君却油盐不进。 他当堂审问的时候,百里东君没有否认不说,还梗着脖子直接认了。害他连拿出证据的机会都没有。 太安帝:真是太好了。 抓到了百里家的把柄,而且还是亲孙子递上来的,太安帝的脸都要笑烂了。 当即就让人传旨,让人去乾东城,押百里洛陈和百里成风以及温络玉,若敢抗旨不尊的话,可就地格杀。 至于经办人,也是交给青王去办。 除了这件事是青王上奏的原因外,最重要的是太安帝知道,青王对百里家有意见,不会对百里家手下留情。 因为终于能把压在心头上的心腹大患,百里家,光明正大的处理了。 太安帝那叫一个高兴。 对立下功劳的人,自然也是不吝啬恩赏。 收益最大的便是寒山郡主萧玉姚,她的品阶成功的从郡主晋升为寒山公主,食邑也加赠一座城,九霄城。 虽然比不上青州九城,也不及柴桑,但也是极其富庶的城池,可见太安帝对孙女抓获百里东君,并且拿到百里东君和北阙帝女勾结证据的兴奋。 第111章 少白111 除了寒山之外。 其他有功之臣,也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尤其是尹落霞。 太安帝在上朝时候,直接把落扬侯叫了出来,对他就是一阵夸奖,说他生了一个好女儿,又养了一个好外孙女,还赏了不少的金银珠宝。 更重要的是,太安帝金口玉言,许了落扬侯之前的请奏,就是落扬侯可以从自己的几个外孙之中,挑选一个,先作为落扬侯府的继承人,来日承袭落扬侯府的爵位。 这个消息听得落扬侯老泪纵横,当即恨不能把心刨出来,对太安帝表忠心。 要知道他先前多次都上奏过,但都被太安帝压了下来,虽然北离富庶,但能少一个侯爵也是好的。 如今太安帝却允了,可见他对尹落霞这次行事的满意度,是真到一个极点。 除了落扬侯府之外,还有尹落霞的继父,也终于官复原职,甚至还小小的升了半阶,尹落霞之母的诰命也回来了。 落扬侯和李家一直都提心吊胆的心,这下终于稳下来。 朝堂上的人也都是人精子,不等下朝,站在落扬侯身侧的官员,就已经悄悄的和他开始示好了。 毕竟纵观太安帝这般,落扬侯府和李家,不但不会被清算,日后还有更上一层楼的可能性。 相对于落扬侯府和李家来说,柳月就相对就差了一点点,不过他先前入朝廷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 也得了称赞和表扬,私下里也悄悄的和浊清交待过,不用再卡秀水山庄的一应产业。 柳月在大理寺任职期间,也是有点心力憔悴,所以目的达成后,要不是还想要观察一段时间,确定皇家不会再为难秀水山庄后,他都想要当场辞职走人。 这官场上的心眼子,他实在有点耍不来。 倒是尹落霞干脆,太安帝的圣旨前脚才正式的下来,那边请辞的要求已经同何少卿提过。 何少卿是真的很欣赏尹落霞,想要把人留下来,但奈何尹落霞态度坚决,他也只能作罢,放人走了。 “真是可惜了。”何少卿是一点都不掩饰对尹落霞的欣赏,但没办法‘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他也不好为难人。 尹尹落霞是个恩怨分明之人,何少卿自她入职大理寺,就对她多番照顾,她自然也记在心里。她自己虽然对仕途没有一点的想法,还是更喜欢江湖自由自在的生活。 但她这般想,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这样想。 她生母嫁到李家后,又生了三个孩子,两男一女。 外公已经择了最小的外孙女,李宝珠,为落扬侯府的继承人。 已经封了世女。 北离的民风还是颇为开放,虽然没有出过女帝,但掌权公主,皇后和太后,可不少,也有过女子以功封侯封爵的。 虽然多数都是一代而终。 但有先例可循,太安帝对落扬侯择了最小的外孙女为继承人,也没为难,很干脆的批准了。 如今李宝珠已经被落扬侯带在身边教导,自然的李宝珠也改名叫胡宝珠。 落扬侯本姓胡。 …… 乾东城,镇西侯府。 百里东君伙同玥瑶截救玥卿,失败,并且被当场逮到,已经被押解入了天启城的消息一传过来。 让本就因军需军饷一事,有些焦头烂额的百里家,更是雪上加霜。 府里先前温馨和乐的气氛,早就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因出身江湖,对皇家并没有多少敬畏的温络玉,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也不敢再说什么强来的话,面容那是一片死寂,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夫君和公爹:“怎么办?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她之所以这般慌乱无措,是因为清楚的知道,儿子钟情的对象是北阙帝女。做了多年的世子夫人,温络玉自然也知道一些道理。 一旦传出去,镇西侯府将面对什么? 不过她疼惜儿子,再加上对公爹和夫君的信任,让她有些盲目的相信,即便是太安帝知道了百里家未来儿媳妇是北阙帝女,又能怎么样? 碍于破风军,太安帝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但这一切都要在私下里进行,一旦传扬开,对镇西侯府简直是毁灭性质的打击。 勾结敌国的罪名,别说百里家在劫难逃,就是温家,怕也要被一同问罪。 第112章 少白112 自孙子被抓的消息传来,百里洛陈本来还半黑的头发,如今已经彻底花白,骄傲了一辈子的脊梁骨,也弯了下来,有了三分佝偻之态。 现在的他,真的是极其后悔,把孙子养成这般不知世事的天真模样。 以至于他竟然闯下如此滔天大祸来。 连带着百里家百年的清誉,也因此蒙上了尘埃。 和北阙帝女搅合在一起就算了,还敢胆大妄为的去截人,最重要的是,被人当堂抓获,还是被和百里家不对付的青王之女给抓到。 他自己当着太安帝的面,也承认了。 铁证如山。 “没办法,怪我们之前对东君太过于骄纵,养成他过于天真的性子,如今闯下这等祸事。”百里洛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复以往的意气风发也肆意,染上了暮气,“收拾行装,我们去天启……” “侯爷,侯爷,天启来人了。” 百里洛陈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管家的叫喊声,失了以往的沉稳,带了些惊慌失措。 走出去,才发现,来人竟然是青王。 此时青王那叫一个狐假虎威,头昂的高高的,下巴也抬起来,“百里世子别来无恙啊,天启一别,没想到我们竟然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他这话带着浓浓的讥讽,“说起来,我们能这么快再见,也多亏了百里世子生了个好儿子呢。” “啧啧,说起来也是神奇,老子是保家卫国,驻守边疆的功臣,儿子却做了叛国贼。百里世子,不是本王说你,这孩子可以不成器,也可以做纨绔,但不能养成一个叛国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百里家拥兵自重,勾结北阙余孽,要再掀起一回战乱呢。” 青王这话说得很是刻薄,把百里成风给气的不轻,却又无力反驳。 因为纵观儿子百里东君所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没有给他可以辩驳的余地。 “青王,你不要太过分。镇西侯府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温络玉看不得青王对自己儿子,一口一个叛国贼叫着,再加上她本就看不起青王,当即便顾不得什么?怒声说道。 青王觉得自己还是挺怜香惜玉的人,不稀得和温络玉一介女子计较,有失自己的身份。 看向百里洛陈:“侯爷,接旨吧。 温络玉本来还气的不行,什么意思?青王这是看不起自己吗? 不过很快随着百里洛陈率先跪下来,她也只能跟着跪下来。 而后随着青王传达的圣旨下来,尤其是最后那句‘若是反抗,格杀勿论。’的话,叫温络玉又惊又怒,最终化为颓然。 “百里家,要落了啊。”百里洛陈等到青王走后,不由的抬头看天,长叹一声说道,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落寞。 听得百里成风心酸极了,“爹。” 温络玉心中也不好受。 “无事。”百里洛陈不愧是有着‘杀神’称号的军神统帅,心理素质那是没得挑,很快就缓过来,“先前我们把东君养成这样的性子,如今自然也能担起后果。” 若是百里家的没落是注定的,那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下孙子。 至于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百里成风闻言,心情沉重的叹了口气:“是。” 他其实在看到青王的事,心中还听有过想要就此举起造反的想法,但很快就自我否决。因为百里家不占理,单凭东君做的事,一旦他有任何异动,百里家就会彻底被钉在‘叛国贼’的耻辱柱上,这是百里成风不能接受的。 况且北离皇家运道不绝,走了李长生,又来了个青竹剑仙。 比李长生年轻,比李长生更具有野心,也更聪明。 却不似李长生对百里家友好,或许因为青王的关系,还是不喜的。 终是他教子无方,把人养的这般单纯。 只是这后果,未免太沉重了一些。 重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第113章 少白113 青王本来还期待百里洛陈和百里成风做点什么?不配合之类,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对人动手了。 可惜,两人虽然心中难受,却没有失了理智,哪怕是见到他,张口就怒骂他的世子夫人,也没再做什么? 反倒是十分配合。 这让他觉得无趣极了。 早知道百里家这般配合,他就不该亲自过来跑这一趟。 百里家一家三口,到了天启城后,才发现,事情比他们先前所想的还要严重,因为天启城内都在沸沸扬扬的讨论着百里东君和北阙帝女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言语间没有什么风月旖旎,只有对镇西侯府的鄙夷。 这让他们的心更沉了。 真是比他们想的更差。 最终百里洛陈只能当堂上交了三十万破风军的呼符,并且表示年事已高,想要致仕退出朝堂的意思。 太安帝连挽留一下都懒的装,直接就同意了。 并且在琅琊王的求情下,以百里东君被妖女蒙蔽,欺骗为由,脊杖一百,回家去反省,顺带绝了百里东君日后的仕途。 不过这一点处罚不算什么?毕竟百里东君压根就没打算入朝堂。 相对于百里东君因家里上交了虎符后还能留下一条性命,玥瑶玥卿姐妹就没这么好的家人了。 两人直接被太安帝处死。 知道这个消息的百里东君,心若死灰,整个人都颓靡下来。 他们一家四口离开天启之时,恰逢刘陵回来,见到了百里东君此时的样子。 短短月余的时间,百里东君就已经不见了先前骄纵肆意小公子的样子,整个人老了数十岁,整个人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而且精神看着似乎也有点不大正常了。 嘴里到现在都还呢喃着仙女姐姐。 不知道其他三个百里家的人,听到这四个字,膈应不膈应。 毕竟百里家之所以落得这般下场,说起来,就是因为玥瑶这个仙女姐姐。 不过这些都和刘陵没什么关系。 …… 百里洛陈虽然上交了三十万破风军的虎符,但想要彻底的收复破风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别看太安帝对破风军虎视眈眈,一心想要收入囊中,真的给他了。他扒拉了一遍,发现朝臣之中,还真的没有能接手破风军的将领。 萧若风倒是可以接手,不过对萧若风生了些隔阂的太安帝又有点不情愿。 若风的手里本就有效忠他的将领,像是叶啸鹰统领的叶字营就很不错。 他不能让一个人掌控北离半数的军队,哪怕这个人是他心中预定下一任帝王的儿子,也不行。 再加上先前为了制衡百里家,他让青王对破风军的军需军饷动了点手脚,谁想到?后来会发生这般事情,破风军直接收回来。 如今破风军却因为先前他的操作,正乱着呢。 若不赶紧解决的话,发生军中哗变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为此,太安帝别提多头疼了。 最后还是当朝太师董祝举荐了两个小将,都是寒门出身,有一个甚至还是孤儿。于军事才干上,天赋斐然,很是有几分昔年百里洛陈年轻时的风采。 只要给他们时间,来日里必定不输百里洛陈。 太安帝亲自在场,让萧若风对两人进行一番考核,发现两人比董祝说得更厉害。 顿时大喜过望,当即下旨,擢升两人为将军,前往乾东城,代替百里洛陈,驻守乾东城。 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一个被青王举荐的名叫宋玉的,也一起前往乾东城,为的是解决破风军如今因为军需军饷,兵和将闹得有些僵一事,过后便也会留在乾东城,担任监军一职。 太安帝对宋玉有几分信任,宋玉是宋国公的嫡长子,但却极其不受宋国公的待见,对他十分苛责。原因是宋玉的生母乃是清河郡主,清河郡主曾以权势强迫,强嫁宋国公,夫妻二人是天启城出了名的怨侣。 连带着宋国公十分不待见宋玉,哪怕后来清河郡主病重过世,宋国公也没改对宋玉的态度。 甚至清河郡主前脚去世,他后脚就上奏,撤了宋玉的世子之位,给了心爱妾室所生的儿子。 清河郡主和太安帝虽是堂兄妹,但清河郡主的亲哥哥曾是和太安帝一起竞争皇位的对手,不过命不好,没走到最后,自己就先病重没了。 太安帝小心眼,因清河郡主哥哥,也不喜清河郡主,堂兄妹感情自然不好,甚至是差的。 不然的话,宋国公也不敢在清河郡主前脚去世,后脚就敢上奏撤宋玉世子之位的奏折。 就是知道清河郡主不被太安帝待见。 但不管如何,宋玉说起来也是他表外甥,身上流着一半皇室血脉。 相对于外人,让宋玉去乾东城做监军,太安帝还是放心的。 毕竟只是监军,又不是执掌破风军。 第114章 少白114 戎马一生的镇西侯百里洛陈,带着有些不甘心的儿子还有儿媳妇,以及浑浑噩噩的孙子,离开天启后,便回了祖籍岭南生活。 温家也在岭南,在当地还颇负盛名,百里家回岭南生活,也好。 可惜百里东君是真不消停,回到岭南没几日,听闻有一对年轻小夫妻找到他,说是旧友,复姓南宫,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却没想到隔天,百里东君就不见了 准确来说,是离家。 这次连个消息都没留下来,让温络玉和百里成风焦心不已。 就儿子的状态,别是出事了。 温壶酒也帮忙找人。 温家在岭南根基深厚,一路探听,很快就有了消息,说是百里东君往雪月城而去了。 知道消息,百里家也放心不少。 他们是知道雪月城是百里东君的师父李长生留给他,还任他做了大城主。 到那边去散散心也好。 不过百里洛陈却不放心,还是让百里成风派人去雪月城走一趟,确定百里东君没事才好。 百里东君之所以能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出来,是化名为南宫春水的李长生告诉他,有了叶鼎之和易文君的消息。 两人被困在了景玉王府里,备受景玉王萧若瑾的折磨,听说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要知道景玉王大婚当日,新娘和情人当堂私会的事情出来后,不少人都被清算,唯有这两个当事人,却没了音讯。 可以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事发的时候,也有人讨论过,不过说得都是一些风花雪月的事,对他们的去向,倒是鲜少有人关心。 或者说是当他们早就已经死了。 给当朝王爷,还是有实权的,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不死都不行。 南宫春水之所以知道他们还活着,是因为有百晓堂的情报探子给他偷偷传信。 自姬若风身死后,百晓堂先前做事激进,也迎来了大家伙的报复,险些直接被灭,剩下的些许残余势力,则是被萧若风接手。 不过萧若风是有些哥控在身,那时两人也还没有闹翻,为了哥哥的大业,他就把百晓堂剩余的人脉都交给了萧若瑾。 萧若风虽然敬重哥哥,但围绕在萧若风身边的人,可不,以叶啸鹰为例,看他见到萧若瑾,时不时会翻白眼,还敢呛声就知道。 又不见萧若风制止,所以萧若风身边大多数人都看不起萧若瑾。 觉得他是扒在王爷身上吸血的吸血虫。 对萧若瑾的态度轻慢非常,而萧若瑾从萧若风手里接手百晓堂残余的势力后,也严苛了一些。 导致百晓堂有部分人,压根就不服萧若瑾。 所以在见到南宫春水后,毫不犹豫就把人卖了。 叶鼎之和易文君是太安帝为了安抚受了委屈的儿子,把人丢给他出气的。 太安帝虽然不是很喜欢萧若瑾这个儿子,但那也是他儿子,是皇子,天潢贵胄。况且易文君和叶鼎之的行为,简直是把皇家颜面放到地上,踩了又踩。 为了安抚萧若瑾,他干脆把人赐给他,随他折腾。 送过去之前,太安帝也没忘记让浊清废了两人的武功,才把人送过去。 而萧若瑾也确实痛恨叶鼎之和易文君,虽说他先前是有几分喜欢易文君,毕竟易文君是少有的美人,眉间一簇愁,让她越发显得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所以对待易文君的时候,他也愿意软下态度,讨好一下美人。 不过这个美人让他丢尽了颜面,还成了大家都嘲讽的对象,那点子喜欢瞬间消失不见,并且转为憎恶。 他把人关在地牢之中,稍有不顺心之处,便去折磨两人,听到他们哀嚎惨叫之声,心里才会略平复一些。 过后,会让人给他们治疗上药,保证他厌烦之前,绝对不能让两人死了。 易文君受不住曾想要自尽,但每日一碗的软筋散,让她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自杀都做不到。 对叶鼎之倒不用,只要用易文君威胁他。 对叶鼎之这种恋爱脑来说,用心爱之人威胁,那是一捏一个准。 所以,两人如今只能日日的煎熬。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115章 少白115 天启城又又又出事了。 而且闹出事端的还是老熟人,没错,就是百里东君,不过另一个对象不再是北阙帝女,而是景玉王萧若瑾。 百里东君和一个白发年轻男子,在一日夜里偷偷的潜入到景玉王府,想要救叶鼎之和易文君,本来有百晓堂的探子做内应,一切还挺顺利。 谁想到,把人救出来,要走的时候,被发现了。 自然是打成一团。 景玉王府一下子就热闹起来,惊动了不少人,眼见人越来越多,也越闹越大。 为了逃走,在混乱着急之中百里东君竟然抓了景玉王妃胡错杨做人质,威胁萧若瑾,放他们走。 萧若瑾对胡错杨这个嫡妻,很有感情,毕竟年少夫妻,一路相携而来,胡错杨出身青州大族,为人又是贤惠,把府里也打理的井井有条,如今更还怀着身孕。所以萧若瑾没犹豫,立刻让路。 只是即便是如此,他们也没能走出去。 在府门口的时候,碰到了带着禁卫军过来的青王,另外还有他养的客卿,虽然没有顶尖高手,但也都是自在地境的修为。 百里东君和南宫春水虽然修为高,但还带着两个没了武功的累赘。 况且禁卫军和旁的守卫不同,是护卫皇城的禁卫军,一旦和他们动了手,还是在宵禁的情况下,那百里家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不过百里东君的性子,想不到这里,便是想到了,为了自己以为的兄弟情义,和江湖侠义,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被抓。 毕竟就青王那个德行,有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不但抓了百里东君,还又损了萧若瑾一顿。 连带着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的萧若风,也没能逃过,到最后青王还又挑拨了一番兄弟俩。 “老九,你这消息还是一如既往的灵通呢。这是知道哥哥有危险,前来帮哥哥,还是说知道自己的师弟有危险,是过来求情的。”满意的看到萧若瑾冷下来的脸色后,才心满意足。 “…老三,你也是真可怜。被人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如今折腾一下这对狗男女,亲弟弟不同意,还向着外人。你猜猜,老九是怎么知道?叶鼎之和易文君在你府里,还这么精准的找过去的。”青王丢下这一句,扬长而去。 “哥,不是我……” “好了,若风,我不想听。不管是叶鼎之还是易文君,又或者是百里东君和这个南宫春水,我都不可能交给你。回去吧。” 萧若瑾都没等萧若风说完,冷冷的打开并打断他的话。 并且很快和禁卫军统领打了招呼,让他把百里东君和南宫春水带走,至于怎么处置? 就按律法来,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哥!”萧若风顿时有些着急,叶鼎之和易文君他可以不去管,但百里东君不行,“……东君也只是一时糊涂,并非。” 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萧若瑾甩了一下衣袖,就直接离开。 没理萧若风。 “齐统领。”见萧若瑾那边走不通,萧若风又看向今夜负责守卫的齐益,想要求情来着。 但任凭他舌灿莲花,齐益都不为所动。 顽固的样子,让萧若风都想要用强的,到底还是有些理智在身,没动,最后只能看着齐益把人带走。 他自己另想他法。 有了青王的插手,不出意外,第二天一早,这件事就传遍了天启城,顿时引得人议论纷纷,连带着萧若瑾成婚当日被戴绿帽子的事,又一次被翻出来。 太安帝没想到,他前脚才放了百里东君,这都没一个月,他又来了。 这次犯的错,虽然不如上次大,但也不轻了。 夜探王府,出手伤人,还妄图劫狱,虽说是王府的地牢。 几个罪名,单拎出来都不算是很大,但架不住凑在一起,可就不是什么小罪名。 太安帝都有一丢丢同情百里洛陈了。 有这么个孙子,真是他的福气! o(* ̄▽ ̄*)o 第116章 少白116 太安帝虽然有一丢丢的同情百里洛陈,但并不妨碍,他下手的时候毫不留情,直接交给大理寺全权处理,并且悄咪咪的暗示大理寺的人,一而再三的擅闯王府,简直是不知悔改。 言下之意让从重处理。 大理寺领会了太安帝的话后,当即就领命而去。 随后,所有前来求情的人都被打了回去,嗯,这个特意萧若风。 萧若风那边也让人紧急的给百里家送信,只是岭南距离天启可不近,真等到他们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洛水和洛河姐弟得了消息后,也赶了过来。 要救南宫春水。 两人还想着要劫狱来着,不过在萧若风的劝说下,知道了劫狱的后果,这才有点不甘心的打消了。 百里东君到底是被带走了,是温壶酒,送上了百里家一半的家产,还有一份百里家在乾东城经营的人脉关系网,能让太安帝的人,最快的接手破风军,并且温壶酒还以温家担保,让百里东君有生之年,不得再入天启城,否则格杀勿论。 这才成功的把百里东君带走。 南宫春水的话,是自己逃了。 他之所以束手就擒,不是逃不了,而是不放心小徒弟,如今百里东君成功脱身,他自然是很轻松的离开。 朝廷为此发出了通缉令。 连带着洛水和洛河一起,三人离开北离,前往东境,至于去守境还是做其他,就不知道了。反正自此以后,就再没了消息。 没几日,易文君和叶鼎之就死在了萧若瑾的手里,犹自有点不解恨的萧若瑾,把两人的尸体烧了不说,骨灰都给扬了。 可谓是挫骨扬灰。 萧若风得了这消息,连连后退,兄弟之间的隔阂,越发深了。 本来在外游玩的刘陵,在某一日,忽然间有感。 便和苏暮雨一起回了天启城。 “这天启城的热闹,在我们走后,真的是一次比一次精彩。”刘陵在听完天启城这段时间的热闹后,摸了摸鼻子,有感而发说道,“木鱼,我们就暂时留下,我有预感,等的机会或许就要来了。” 神游玄境的人,冥冥之中感觉到的事,是不能忽视。 苏暮雨点点头:“好。” “对了,通知一下苏昌河,给他一点提示,这样日后行动的时候,他也能占据更多功劳,对暗河,对他都有好处。” “好。” …… 时光如梭,光阴似箭。 转眼间就来到了太和十八年。 这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因为太安帝病重,而且是在上朝的时候忽然昏倒,想要瞒下来都不可能。 御医诊治后,发现太安帝身体已经全面垮了,所剩时间不多。 便是后来有萧若风请来辛百草为其医治,也没有多少用处,太安帝的身体还是一日日的衰败下来。 太安帝病重,身侧还只允许萧若风在跟前,其他所有前来请安,又或者主动要侍疾的皇子,都被打了回来。 惹得青王忿忿不平,心中萌生了邪念。 而和他有一样想法的还有另外六位皇子,大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这六位,曾经被青王拉拢,不过也都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如今太安帝病重,自己的小心思也就生出来。 便开始闹事,一时间,朝堂也乱了起来,不少官员重臣都被杀了,天启城瞬间被笼罩上一层血雾。 很快六位皇子开始光明正大的夺权,不过被萧若风萧若瑾还有青王,不约而同的压了下来,并且把这六人一一处置了。 史称六王夺权。 萧若风和萧若瑾之间紧张的兄弟之情,因为太安帝的病重,又好起来。 把青王气的不行。 没多久,太安帝病危。 本来消息是瞒着的,但青王在宫中有不少的眼线,先前他自己是经营的乱七八糟,但交给女儿后,却都活络起来。 所以,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得了消息。 气愤不已。 而这种气愤,在从浊清那边知道,太安帝其实早就已经立下遗嘱,封龙卷,上面是萧若风的名字。 并且在手下人的鼓动下,决定发动兵变,不能成功便成仁。反正让他在之后的余生中,在萧若风的面前,卑躬屈膝,卑微求生。 这是绝对不可能,他也不允许。 所以青王同意了。 第117章 少白117 青王不是个聪明人,再加上这几年寒山也有意把他再往废处养,以免自己上位时,有父女相残的事情发生。 所以青王身边得用之人,在寒山的示意下,都会用最阿谀奉承的话来夸奖青王,把人夸的飘飘然,在这种情况下,青王的脑子是越发不会转了。 宫变不是一句简单的话,青王这次自然会亲自出面,不够周全的青王,在布置的时候,行动间自然会流露出不少破绽来。 被萧若风的人发现,并且上报。 病重的太安帝对青王这样的举动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说是在意料之中,便把事情全权的交给萧若风,让他去处理。 他相信自己看好的这个儿子,不会让他失望的。 “是,儿臣定然不负父皇所托。”萧若风一脸凝重的领命而去。 他前脚才走,后脚太安帝就拿出了龙凤卷轴,交给了浊清。 这是北离立储的传统,帝王会把自己心仪的下一任储君,写在龙凤卷轴上,分龙卷轴和凤卷轴,两份卷轴,一份会交给朝堂上德高望重的朝臣,另一份,多数都是帝王心腹五大监管理。 五大监手里的那份,会公布出去,和重臣手里那份,两个名字一样,才是帝王心仪的储君。 而太安帝是早早的就把龙凤卷轴写好,是萧若风。 虽说中间萧若风行事是有点让太安帝失望,看着眼下的情势,也是被青王逼迫的紧,不过让萧若风做下一任帝王,这个念头,在太安帝心里,从未变过。 浊清作为五大监之首,自然也清楚。 不过他支持的是青王,所以在拿到龙凤卷轴后,确定上面的名字是萧若风,没有任何更改后,便立刻透给青王知道。 在知道青王要发动宫变后,他也不意外,甚至还让宫中自己的人,配合着,给了不少的方便。 不过他可不是真的忠心,不过是觉得青王蠢笨,登位后,方便他拿捏罢了。若是操作得当的话,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不是不可能。 浊清心中的小九九,刘陵清楚,寒山也清楚,自然不会放任。 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端看谁的手段更高一筹。 得了消息的寒山,也开始准备起来,并且掩藏在青王身后,让她的动作更加的隐蔽。 萧若风是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到了青王身上,以至于忽略了其他,倒是萧若瑾,敏锐的很,也有几分政治眼光,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一时又想不到哪里不对? 最后在心腹的劝说下,还是以青王为要,至于其他,过后再说也不迟。 萧若瑾觉得有道理,便没有暂提。 十月初九,夜幕中繁星点点,一看便知道明日会是个好天气。 不过北离皇宫中,却以青王为首,直接闯入皇宫之中。一路顺遂,青王还以为是浊清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布置好,大喜过望。 却在到了太极前,看到萧若风穿着一身盔甲,早就等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凝结住。 他知道,自己失败了。 不过却也不愿意放弃,双方瞬间乱成一团,一时间,血流成河。 青王带来的人,很快就被萧若风灭掉,仅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也都被抓。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萧若风站在上面,看着一脸颓唐的青王,他是真没想到,这个二哥还真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兵变,即便是成功,也会落得遗臭万年的下场。 “成王败寇,本该如此,我没什么可说的。”青王在决定举兵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个下场。 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成功便成仁。 如今失败,他也能坦然的接受。只是心里有点不服气,萧若风凭什么? 萧若风深深的看了一眼青王,只觉得他彻底没救了。 冷声道:“带下去。” “是。” 立刻就有侍卫要去抓青王,不过他们的手都还没有碰到。 随着‘嗖嗖’的两声。 却见有箭矢飞过来,正中两位侍卫的心口,两人应声倒下。 萧若风面色骤变,却也已经晚了。 却见宫墙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许多的弓箭手,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面,挽着弓箭,手中的动作迅速的很。 顿时四面八方都是箭矢。 “保护王爷。”叶啸鹰当即大喊一声,率先站到萧若风的跟前,并且反应迅速的指挥,拿着盾牌的人,赶紧过来。 不过很快就有发现一个问题,这些箭上,似乎涂了什么东西,便是被盾牌挡下,落到地上,却随着落地,有丝丝缕缕的粉雾,被微风一吹,雾气扩散。 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不落的都纷纷倒下来。 哪怕是早就已经入了逍遥天境的萧若风,用内力抵抗,却发现,越是用内力,药效发作的就越快。 不过盏茶时间,在场的就没有一个人是站着的。 倒了一地。 第118章 少白118 “远徵弟弟,你的药果然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连逍遥天境的高手都不能抵抗一盏茶的时间。” 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忽而响起。 打断了这有些凝重不知所措的气氛。 “不许叫我远徵弟弟,只有姐姐和姐夫才可以这么叫我。”一个少年音响起,带了几分不悦。 “远徵弟弟真可爱。” “我说了,不许叫我远徵弟弟。” 这两道说话的声音,在此时此刻,在这里,显得突兀极了。 自然也惹得大家顺声看过去。 就见,从门口,先是款款走来一个少女,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随着她的走动,发间凤钗上的流苏,微微的晃动,端的那叫一个仪态万千。少女的脸颊还带了些许婴儿肥,一双杏眼弯成了新月,俏丽又可爱。 “姚儿。”青王看到女儿,惊呼出声。 没错,来人正是寒山公主萧玉姚。 他知道自己起事的成功率不高,所以在出发之前,就已经让人把姚儿送走了。 若是他得天垂幸,成功了,再把女儿接回来,若是不成功,女儿也能留下一条性命。 “姚儿,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人送你走了吗?”青王的儿女其实好几个,但只有寒山这位嫡长女,在他的心里有几分份量,得了他的疼爱之情。 他准备起事的时候,也只考虑到这个女儿。 如今见她回来,自是惊愕无比。 “父王,女儿没走。”说话间,她已经到了青王跟前,伸手:“远徵弟弟,解药。” “我说了,不许叫我远徵弟弟。” 宫远徵不高兴的开口说道,这个女人,怎么听不懂话呢,“你是我姐姐的学生,真论起来的话,你叫我一声师叔,我也当得起。” 众人这才发现,跟在寒山公主身边的少年。 少年生的极其精致漂亮,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稚气,穿着一身玄色绣有铃兰花的锦衣,戴着一条抹额,中间镶嵌着蓝宝石,最特别的是,他的头发不是束起,而是披散在身上,不过之中却编织着数条的小辫子,还带着小小的铃铛,不过行走之间,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宫远徵。 青竹剑仙的弟弟。 在看清楚少年的样貌后,立刻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萧玉姚没回答宫远徵这话,只是在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解药后,给自家父王还有应弦喂下。 “姚儿。” “父王,我是您的女儿,您有至高的野心,女儿自然也有。”她说话的同时,也挥了挥手。 跟在她身后的一队黑甲卫,立刻领命,把以萧若风为首的众人。 拉起,废武功,捆绑。 一条龙服务,干脆利落,一看就知道是老手。 “玉姚,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父王谋逆……” 萧玉姚看着一直到这个时候,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装聋作哑,不想要明白的萧若风。 嗤笑了一声,开口说道:“都不知道皇爷爷到底是看上你哪一点了?都已经这个时候,居然还在说这么天真的话。皇爷爷座下的那把龙椅,至高无上,但凡有点心气的皇家儿女,都想要。玉姚身上流着的也是萧家血脉,也有野心,也想要那个位置,是很难理解吗?” 萧若风听得默然。 他不是猜不到,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寒山今年才多大,又是女子,竟也生了这么大的野心。而且她要做的不是什么实权公主,而是九五之尊。 萧玉姚:……搞笑,她做这么多事,准备了这么多年。自然是要给自己,她可没有什么成全他人之美的好心肠。 不去理会萧若风,萧玉姚直接走进了内殿中,未几,就有浊清捧着明黄色的卷轴而来,并且当众宣旨。 前头一大串不提,反正总结起来,就是立寒山公主萧玉姚为太女,承继皇位。 “不可能!” 叶啸鹰第一个提出质疑。 萧玉姚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叶啸鹰一眼。 这圣旨自然不是真的,而是她抹去了琅琊王萧若风的名字,换上自己的。 至于怎么抹去? 嗯,就要感谢一下远徵弟弟,感谢他研制出了可以消除墨迹的药汁。 让她可以更改自己看不顺眼的龙凤卷轴。 宫远徵:……都说了,不许叫我远徵弟弟。 第119章 少白119 萧玉姚一早就知道,自己想要登位,不可能名正言顺的,因为她那个时而糊涂时而又因抽风,又精明一丢丢的皇爷爷。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皇位传给她。 他那么多儿子,便是不给萧若风,也不会传给孙子辈,更何况,萧玉姚是女子。 北离建国已经约两百年的时间,还从未出过女帝呢。 所以她想要登位,就不可能名正言顺。 甚至就连她手里有了龙凤卷轴,上面写的是她的名字,这北离朝堂上的所有官员,也都不会相信的。 毕竟太安帝心心念念属意谁为下一任帝王? 早就已经表现的十分明显了。 萧玉姚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名头罢了,管你信不信?反正龙凤卷轴上写的是她寒山公主萧玉姚的名字,至于旁人信不信? 没关系,只要民间百姓信了就行。 至于那些朝堂大臣,又或者皇室宗亲,萧玉姚才不在意他们的想法。 前者她会处理,至于后者,不服闹事者杀了就行。 横竖当初她皇爷爷坐上龙椅,几乎是把自己的兄弟都给杀光了。 自己这个做孙女的,在这一点上,格外的随了他呢。 …… 一夜之间,皇城发生巨变,并且完成了皇位的更迭。 太安帝驾崩,而继承皇位的不是大家都众所周知的琅琊王萧若风,也不是起事造反成功的青王。 而是寒山公主萧玉姚。 这位在皇家公主中,除了前些年帮忙抓到百里东君和北阙两位帝女。 其他似乎并不是很起眼。 朝堂上所有人都十分怀疑,太安帝怎么可能把皇位传给她? 况且萧玉姚还是女子。 不过不管是五大监浊清手里的凤轴还是太师董祝手里的龙轴,上面写的名字都是寒山公主萧玉姚。 诸多大臣和宗室皇亲,也都是亲自验看了一遍。 上面字迹清晰,乃太安帝亲自所写,玉玺加盖,各处都没有任何伪造的迹象。 到最后大家明明心中知道这龙凤卷轴绝对有异,太安帝心中属意的继承人绝对不是寒山公主。 但拿不出证据,龙凤卷轴摆在那里。 到最后也只能接受。 嗯,他们只能接受的理由,可不是龙凤卷轴,而是惊愕的发现,这位寒山公主,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养了自己的私军,虽只有五千人,但装备精良,都是能以一敌百的好手。 还有驻守在乾东城的宋玉,还有由董祝举荐的那两位接替百里家,执掌破风军的小将,也是萧玉姚的人,三人是第一时间上表请奏,恭贺女帝继位。 除了他们,还有驻扎在北边的边疆大吏等等。 这才发现,萧玉姚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掌控了北离超过六成的军权。 甚至就连萧若风执掌的军权,也都不是全然忠心于他,就像是曾经他的二师兄雷梦杀。 其实也是萧玉姚的人。 萧若风被关押,叶啸鹰也一道被关,他先前执掌的叶字营,如今已经被雷梦杀顺利的接手。 萧若风:…… 雷梦杀:……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萧若风。 虽然他觉得自己算不得背叛,毕竟先前他也不是老七的人,只是师兄弟之间,走的更近一点。既是有人给他递来更好的橄榄枝,他自然会接受。 毕竟他之所以会自逐雷门,为的就是想要有朝一日,能够上阵杀敌,做个保家卫国的大将军。 先前也曾和老七提过,但老七那边都是推诿,说时机未到之类的话。 雷梦杀觉得希望渺茫,有人递了橄榄枝,他自然要接着。 毕竟他也老大不小了,实在有点耽搁不起。 …… 第120章 少白120 萧玉姚做了多年的准备,虽然说初始是有一点混乱,不过很快就稳定下来。 开始有条不紊的处理起后续的事情,并且责令礼部开始筹备登基大典。 她这边忙碌。 而远在柴桑城的刘陵和苏暮雨倒是过了一段甜蜜的二人世界。 不过在得了萧玉姚登基大典的日子后,刘陵也决定,趁着时间,报仇雪恨,顺带的给她家学生送上第一份登基大典的大礼。 “你要动手了?” 苏暮雨最是在意刘陵,自然能察觉到她所有的变化,一日早起,察觉到微妙的不同,他立刻就明白过来,立刻开口说道:“生生,我要和你一起去。” “好。”刘陵点头应下:“这是当然。木鱼,你可是我夫君,我们夫妇一体,你这般紧张,不会以为我会背着你离开吧?” 苏暮雨默然不语。 没敢承认,被刘陵说中了心思。 “木鱼,你不信我。”刘陵看着苏暮雨的样子,瞬间戏精上身,别了一下嘴,语气都变得委屈巴巴起来。 “我,我没有。”苏暮雨有点底气不足的开口说道。 纵然知道刘陵是装出来的,他依旧舍不得,轻声道:“生生,我错了。” “错哪儿了?”刘陵颇有些不依不饶的开口问道。 苏暮雨:…… 好在这只是他们夫妻间的一点小情趣,是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还能增进他们的感情。 刘陵的行动力是没的说。 她既是做了决定,很快就和苏暮雨一起往天外天出发而去。 得益于这些年来的准备,刘陵早就已经把天外天的一切都给摸查清楚,所以这次再来,不像是第一次那般生熟,反倒是熟门熟路的到了天外天。 并且在当天晚上就直奔天外天的府邸。 到了之后,刘陵是丝毫没有神游高手该有的风度,到处开始丢瓶子,当然,不是寻常的瓶子,这瓶子里装的是宫远徵特制的迷药十二号,无色无味却药效强大,只需要皮肤沾上一点点,就能让人酸软无力,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发作的极快,从沾手到发作,只需要三十下心跳的时间。 神游之下,无敌手。 提前吃了解药的两人,自然不用担心。 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整个府邸就没有再站着的人。 刘陵和苏暮雨一起,如同暗夜中的黑影一般,每走过一处地方,就会收割这个地方的性命。 血腥味开始蔓延。 “何人?”无相使早就察觉到不对,不说这药极其厉害,就说他本身就是个不良于行的人,所以即便是察觉到,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索你们性命之人。” 刘陵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冷酷,并且话落音,动作也是干脆利落的扭断了无相使的脖子。 连带着和他一起的那些天外天的高层。 诸如自从北离诏狱逃离后,就一直都没有踪迹的诸葛无成,新晋提上来的无法无天等人。 刘陵下手丝毫没有留情,能站在这里,又被无相使看重,那这些人就都说不上是无辜之辈,死了也活该。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无冤无仇……” 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已经丢了性命。 刘陵对给敌人解答,并没有什么兴趣。至于说什么让敌人做个明白鬼?抱歉,她没那个善心。 解决了府邸的这些人后,刘陵又开始以此为中心点,开始进行一个大屠杀,是真的屠杀那种。 按照自己先前调查出来的,一个没留,哪怕是个孩子。 就如同当年的村子一样,鸡犬不留。 最后就轮到玥风城。 这人还在闭关中,因为迟迟找不到天生武脉的人修行虚念功,自然也打不开他闭关之地。 之所以最后解决他。 实在是因为玥风城闭关的地方,有些偏僻。 至于那个什么闭关之地设下的阵法,对刘陵来说那是一点难度都没有,挥手间便已经打开了。 “谁?” 玥风城在石门被打开的时候,立刻就察觉到,厉声喝道。 刘陵可没义务回答,直接出手,朝着玥风城直接拍了过去。 玥风城本来是自信满满的去接。 他的功法虽然没大成,但闭关多年,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如今已经是半步神游的修为。 谁想到,他不敌。 甚至刘陵的内力,顺着他的经脉,开始往刘陵那边流过去。 这让玥风城目眦欲裂,他纵横一生,如今竟要沦为他人的鼎炉不成? 这怎么可以? 只是不管他如何抗拒,内力如江河决堤,不受控制的涌向刘陵。 苏暮雨则为刘陵护法。 一炷香的时间。 玥风城的内力被刘陵吸取一空,“你……”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青光一闪,玥风城的脖颈间出现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剑痕。 “赫赫” 玥风城发出这般声音,带着满腔的不甘和怨恨,就这么死了。 一直到死前,他都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惹了这样厉害的人物。 “生生。” 苏暮雨回头就看到刘陵盯着玥风城的尸身,表情冷凝,顿时担心的眉头都皱起,立刻走过去,轻声开口。 “木鱼,我报仇了。”刘陵看向苏暮雨,丢下手中的青竹剑,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有些飘。 苏暮雨把人拥入怀中,柔声安慰:“对,我家生生报仇了。”这也是他刚才为什么担心极了,却也没有出手的缘故。 他知道生生的心结,也知道她想要亲手报仇。 而仇恨的源头,就是玥风城。 若不是他野心勃勃,挑起战乱,生生怎么可能会过得那般凄苦? “嗯。” 刘陵也伸手,环住苏暮雨的腰,把头依偎在他怀里。 苏暮雨没再说话,只是把人搂的紧了一点点,他知道,生生此时需要自己消化一下。 第122章 番外2 番外3:苏昌河 苏昌河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所以一直都觊觎着大家长的位置,而且他也不喜欢暗河,一心想要改变。 也知道老一辈不行,他便从新生代着手。 像是慕雨墨,谢七刀等等。 暗地里悄悄的组建了属于自己的势力,彼岸。 并且一直在寻求机会,想要上位。 本以为这个机会,最起码也要等上一段时间,毕竟暗河大家长是个厉害人物。 却没想到,机会来的比想象的快。 不过却不是他所想的机会,而是托木鱼‘嫁了’个好人家。 青竹剑仙刘陵。 简直是天纵之才,十八九岁便是半步神游不说,还组建了自己的势力。 柴桑城,顾家和晏家争斗的时候,最大的赢家就是她。 全盘接手了西南道的势力,并且把它更发扬光大。 之后才双十年华,就入了神游,成为自李长生之下第一人。 成功的把木鱼从暗河这个沼泽中解救出来,还在他的请求下,也把昌离一起带走不算,还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几乎和他先前所想的没什么差别。 只是人选并不是他看好的琅琊王萧若风,而是青王,哦,不对,是青王之女萧玉姚。 这个他初次听到,也愣了一下神的郡主。 苏昌河本来是有些犹豫,毕竟寒山郡主甚至还不如其父有优势,孙子辈,年幼,还是女子,可以说看着就没胜算。 不过他还是答应下来。 不是因为多相信刘陵,而是相信苏暮雨。 在和寒山郡主接触后,苏昌河第一时间就发现,刘陵为什么会推荐寒山郡主? 可以说寒山郡主,除了年龄不是很占优势外,其他方方面面都buff叠满。 并且她并非是一点势力都没有,青王手里所有,她都可尽用,更重要的是,她显然比亲爹聪明的不止一星半点,还有个好老师教导。 说起来,胜算不小。 最妙的是,她可以暗地里发展,坐等青王和琅琊王鹬蚌相争。 两败俱伤之际,就是他们出手之时。 后来,事实也确实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 寒山郡主上位后,十分信守承诺,暗河改为督查司,且以后不再做杀人生意,直接向君王负责,职务范围是江湖。 职责范围就是保卫皇帝的安全、情报收集、监察江湖以及执行特殊任务等等。 苏昌河便是第一任督查司的都司。 实现了自己早早就立下的理想,带着暗河全员上岸,走向光明的彼岸。 番外4:苏昌河带娃记。 苏昌河才忙完手头上的公务事,回到家里,人才踏进院门,就有点傻眼了。 因为他午时出门前,还好好的家里,如今跟遭了贼一样,庭院乱七八糟,花花草草全都被霍霍的不行,只有零星的几个还在坚持。 他的眼都瞪大了,“谁?谁敢来我的府邸闹事?” 作为督查司的都司,天启城中敢闯到他府里闹事的一只手都查的过来。 若是让他知道,到底是谁把他的家弄成这副模样?他一定要把人投到诏狱之中,好好的招待招待。 “哥。” 苏昌河脑补的画面还没想完,就见顶着一头鸡窝头的弟弟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四岁的小娃娃。 小娃娃生的玉雪可爱,一张脸,和苏暮雨像了个六七成,一看就知道是父女。 “木木来了。”苏昌河秒变脸,伸手,就接过小家伙。 这团子如今可是他们唯一的下一辈。 他自己事业为重,对成婚生子不感兴趣,打算再过两年收养一个徒弟接管自己的衣钵。 弟弟昌离也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但他满脑子就只有剑,以成为剑仙为毕生心愿,压根就没成婚这根筋。 苏昌河对这个弟弟很是心疼,只要他平平安安,其他都不叫事儿。 和他交好的还有慕家的慕雨墨,倒是和望城山的王一行那个小道士看上眼,如今已经成婚好几年。 但王一行那个家伙,他不太行,都成婚两年了,都还没孩子呢。 苏昌河提起就嫌弃。 至于谢七刀,一个眼里就只有刀的家伙。 其他人的话,因好不容易上岸,也都没什么心情儿女情长,只想着把督查司发展好。 所以目前就只有木鱼和刘陵的女儿,木木这一个孩子。 作为他们目前唯一的后辈,小家伙生的又好,她爹先前就是暗河的白月光,第一美人,如今小家伙不但继承了爹的貌美,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嘴也不似她爹那般笨拙。 反倒是继承了娘亲的能言善道且嘴甜。 哄得大家对她疼爱非常。 “大河哥哥,你回来了。我和你说,爹爹可过分了,他嫌弃我打扰他和娘亲的二人世界,把他丢在这里就跑了。”木木环住苏昌河的脖子,就开始告状。 “你确定不是你又闯祸了,所以才被你爹送回来躲难的?”苏昌河了解小家伙,轻声开口问道。 小家伙顿时不说话了,眉眼间的心虚,肉眼可见。 “谁,谁说得。我才没有。” “其他的不说,你看看这院子,被你折腾成什么样子?我都能想到,你是不是把你舅舅的药园子给霍霍了?”苏昌河最后的话,虽然是疑问话,但语气却十分笃定。 小家伙顿时不说话了。 第121章 番外1 番外1:大礼 天外天除了百姓之外,所有的高层都被屠戮的一干二净,连根毛都没有留下来。 甚至就连闭关的玥风城也没能幸免于难。 人是青竹剑仙刘陵和其夫君苏暮雨所杀。 原因不明。 不过天外天所有的高层都死了,甚至就连一些曾经北阙的贵族,哪怕不掺和天外天一应事务,也都没能逃过。 现如今的北原之地,只剩下一些不懂武艺的普通百姓。 刘陵给已经登基为帝的萧玉姚,她定了年号,昭阳。 也被称一句昭阳女帝。 给她送了信,让她派人过来接受天外天,说这里是她送给她登基大礼。 自此以后,北原之地就正式并入北离,成为北离的疆土。 她这一举动,让本来因为北离新旧交替,尤其是知道登基的是个女帝,而有点蠢蠢欲动,想要看看,能不能讨点好处的南诀,立刻就歇了那点小心思。 甚至还主动的派使者,送了贺礼,恭贺昭阳女帝登基。 西域三十二国,属人员相对来说比较混杂,不过和北离接壤的几个小国,诸如于师国,也都在第一时间派使者送了贺礼到北离来。 这也让萧玉姚微微的松了口气,边境那边可以暂时不用管,便专心的开始按内。 毕竟不服气萧玉姚的大有人在,朝臣要清理,宗室也要敲打。 另外有功之臣也要封赏。 等等,萧玉姚要做的事情不要太多。 纵然先前已经有所准备,但理论和实操还是有点不一样。 好在萧玉姚也是真的有能力,且也早早的培养出自己的人手,刘陵又特意把宫远徵和苏昌离留下来暂且帮忙。 所以萧玉姚虽然忙,但也还能处理。 番外2:孩子。 刘陵大仇得报后,教导的学生也成功出师,可以说先前所想,也都圆满了。 心绪不免有些放松和欢喜。 和苏暮雨闹的有点厉害,却没想到就那么一次,苏暮雨没有吃药,孩子自然而然的来了。 知道怀孕后,刘陵有一瞬间的愣住。 (°ー°〃) 不为其他,实在这孩子并不在她的计划中,倒也不是没想,只是不是现在。 “生生?”苏暮雨有些无措的看着刘陵。 喜脉还是他率先把出来的,他也粗通一些医理,本是牵着刘陵的手,无意间碰到了脉搏,察觉到异样。 又细细的诊过,才确定下来。 他自然欢喜的,作为一个孤儿,总觉得在这人世间是孑然一身,便是如今已经成家,过于幸福的生活,却让他有点不确定的忐忑。 早就盼望着能和生生有个血脉相连的孩子,证明他不是孤身一人。 只是他的欢喜,在看到刘陵有点沉思的表情后,打了点折扣。 “……你若不喜欢,这个孩子……”苏暮雨轻声开口。 “胡说什么呢?”刘陵一看苏暮雨,就知道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忙开口打断,“我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们的孩子。这是我们相爱的证明。我承认,虽有点不在计划内,但他既然来了,说明是和我们有缘。” “我自然欢喜。”刘陵拉起苏暮雨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刚才因为太过于突然,才有点走神。”末了,刘陵也没忘记对自己刚才愣神,做了解释。 苏暮雨微微蹙起的眉眼,这才松下来。 伸手,把刘陵搂入怀中,忍着的欢喜,也全盘的倾泻而出。 “生生,我真的好开心。”说着他有点依赖的把头埋入刘陵脖颈间,声音是显而易见的欢喜。 不过刘陵却隐隐间,听到了些许哽咽的声音。 便伸手,轻轻的抚了抚他的后背。 九个月后,在父母充满爱意的期盼,卓云桑来到这个世界,小名木木。 第1章 勋名1 “心柳小姐,劳烦你快些收拾东西,含风君已经等你多时了。” 刘陵这才回神,就听到一道略带了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在她耳边说着这话。 抬头是一个穿着桃粉色衣衫的妙龄少女,生的倒是不差,颇有姿色,只是有点高的颧骨,让她看上去多了三分刻薄之像。 原本六分的容貌,也只剩下三分。 刘陵有些不悦的抿了一下嘴唇,想要一巴掌呼过去。不过还是忍下来,实在她刚来,记忆还有点混乱,并不是很清楚眼前的情况。 不过没关系,等她弄清楚,她还敢这般,有她的好果子吃。 “心柳小姐。”侍女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刘陵,不高兴的喊了一声,音量也高了些,“含风君事务繁忙的很,念着血脉亲缘,肯收留你,是你过世的母亲苦苦哀求得来。不要不识好歹,让含风君等你。” 不过是个私生女,还真当自己是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 要不是含风君好心肠,肯收留她的话,她怕也和她那个卑贱的生母一样,只有流落到烟花之地的份儿。 侍女的这番话,叫刘陵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并且把她判了死刑,只是她这个人,杀意越重,脸上的笑容就会越灿烂:“我知道了。” 说着转身进了房间。 侍女才满意,不过嘴里依旧嘟嘟囔囔的说一些不中听的话,言语间都是折辱,以及嫉妒。 刘陵先是查看了这间房,很是简朴,基本上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再低头看一眼自己,穿着月白衣,胳膊上海缠绕着细长的黑布条。 联想到刚才侍女的话,她现在约莫是在守孝。 先整理记忆。 对方的记忆并不复杂,甚至很简单,多是和母亲一起生活的景象,日子虽有些艰苦,不过有人多照顾,便是孤儿寡母,日子也还过得去。 原身是极星渊上任神君弟弟的私生女,虽并没有得到沐家的承认,但不少人都知道。原身大伯一直让人多照顾,不然的话,她们孤儿寡母,又生得貌美,早就被人吞了。 毕竟极星渊并不太平。 前不久母亲病重,临终前给她堂哥沐齐柏送了封信,托付他照顾尚未成年的女儿。 刚才那个侍女,就是沐齐柏派过来接原身的。 “心柳姑娘,好了么?”侍女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人出来,眉头便蹙起来。 一介私生女,真是好大的派头。 便直接闯了进来,言语间都是不满:“你的动作也太慢了一些,我刚才都说了…”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睁大了眼睛,捂住脖子,看着刘陵,里面都是不可置信。 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倒了下去,身下很快就晕染出一片血色。 刘陵甩了一下手里黑漆漆的匕首,面色冷凝,并且快速的开始收拾东西。 衣物和一些钱财之类。 知道院子前面还有人,刘陵干脆从另一个门走了出去。 并且在拐进一个没人的小巷子后,当即甩出了千里瞬息符,直接走人。 而另一边,等了都一炷香的时间,都不见人出来。前来接人的侍卫也有些不耐烦起来,当即决定进去看看。 喊了几声,没人应答。 眉头就蹙起来。 半掩的房门,有血腥味飘出来,让侍卫大惊,立刻推门走进去,发现一同而来的侍女,倒在地上,睁着眼,已经死了。 要接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他迅速的检查了侍女,发现她的伤口,是一击毙命,深可见骨,是杀手惯用的。 心中一跳。 思及不见的人,别是被人掳走了吧? 立刻回去。 极星宫极星殿。 这里是含风君沐齐柏的居所。 沐齐柏得了消息,知道那个私生堂妹不见了,眉头也只是蹙了蹙,他之所以答应,把人接回来抚养。 可不是因为他是个好心人,而是存着奇货可居的心思。 他那个堂妹,自己也见过一次,年纪小小就出落的清丽非常,来日里是为他拉拢权贵,成为神君的好棋子。 如今人不见了。 “去查。” “是。” 沐齐柏不是多在意这个妹妹,但对那个死了的侍女倒是颇为在意,能在他的侍卫看守下,把人悄无声息的杀了,又把人掳走。 可见不凡。 若是找到后,能为他所用就好了。 至于对方用的是刺客杀人手段,沐齐柏一点都不在乎,只要有能力本事,他不看出身。 第2章 勋名2 沐齐柏让人查了,不过几日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管是刺客还是沐心柳,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让沐齐柏有点不大高兴,不过也没办法,最后也只是让主管此事的司判堂的主事后照,多加留意一些,就丢开不管了。 至于沐心柳,他虽可惜没了一个棋子,但可惜的念头就只在心里停了不到三秒,便没了。 时间又过去一个月的时间。 不管是沐齐柏还是司判堂那边,都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毕竟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 而此时的刘陵,也已经离开了极星渊,来到了莽浮灵沼。 并且在这期间,她也已经充分的了解这个时空的基础情况。 在这里,合虚六境,尧光山,逐水灵州,流波谷,苍梧丘,莽浮灵沼以及她出身的极星渊。 六境又分上镜和下镜。 不过并非是一成不变,一年一度举行的青云大会,便是六境重新洗盘的比赛。 所谓青云大会,便是每境都派出斗者,进行一个比试,最后获胜的人,可以拿到灵钥,打开自家所属,降下全年福泽,成为上境。 所谓的福泽,有点像是灵力,不过却比灵力作用更大,因为它不但可以用来凝结灵石,万事万物都要用福泽来蕴养。 斗者,就是身怀灵脉之人。 所谓的灵脉,在刘陵看来,更像是灵根的划分。 强大的斗者,是很受欢迎。 像是尧光山的太子明献,今年以十三岁的稚龄,首次参加青云大会,就力挽狂澜,为尧光山赢下了今年的比赛。 成为尧光山的大英雄,人人都敬重的对象,连带着他的太子之位都更加稳固了。 现如今对刘陵来说,最重要的是,赶紧拔出自己体内钉着的隐魂钉。 在这里女子一出生,但凡身怀灵脉的,都要被种下隐魂钉,封锁自己的灵脉,成为灵力低微的普通人。 至于原因,刘陵在知道后,一度是想要口吐芬芳的程度。 说是百年前,出了一个灵力强大的女仙,但这女仙心术不正,豢养嗜血妖兽,滥杀无辜。最终被六境其他人,一同诛灭,连带着嗜血妖兽一起。 为了避免才出现一个灵脉女仙,酿成惨祸,所以从那时起,女子一出生,便会被钉下隐魂钉,封锁灵脉。 一直到如今。 什么怕女子为祸,都不过是借口罢了。真实目的怕是为了要夺取女子的资源罢了,就和那些封建王朝的那些满口酸儒的封建士大夫没什么两样。 说来说去,都是怕女子超越自己,所以便会打压她们,掠夺属于她们的资源,滋养自己,还美其名曰,是为了六境大义。 呸,这般满口道德,不过是为了掩藏自己肮脏又卑劣的心思。 刘陵在察觉到自己有灵脉,只是被封锁后,当即就决定要拔出自己体内的隐魂钉。 只是隐魂钉自出生就被种下,到如今十多年,已经和她的心脉相连,需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不然的话,拔出来,自己要损半条小命不说,还可能会损伤灵脉。 到时候没办法修炼,那她不就做了无用功吗? 所以,刘陵来到了莽浮灵沼。 这里超过一半的地方,都是森林和沼泽,神秘危险,不过却生长着不少的灵草灵药。 也是刘陵来在这里的目的。 她的储物背包里虽然也有不少东西,但不能只进不出,而且有的时候,还是本土的东西最佳。 第3章 勋名3 刘陵现在的情况,修为不到一定境界,她是无法把远徵带出来,所以她现在一切都要靠自己。而莽浮灵沼也危险,所以她必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历时两个月的时间,刘陵终于把自己拔出隐魂钉要用到的东西都备齐全,连带着拔出后对灵脉滋养和修复所用的药草,还有拔出隐魂钉的地方。 等等都给准备齐全。 她是个很能对自己下得去狠手的人,况且她这一次到这里,并没有任何,是她自己花费了灵石,到这里历练的,因为她看上一个任务,仙侠时空,危险的很。 自然要做一些必要的投资。 况且还是投资到自己身上,就更不用吝啬。 而来到这里,所用身份沐心柳,也是她自愿交易,人已经送到了另外相比较安全平和的时空。 拔出隐魂钉的过程,很痛苦,好在能坚持,她做的准备也全。 不过身体里不止一个隐魂钉,为了自己身体好,一次拔出一颗。 来回五次,终于把她体内的隐魂钉都给拔出来。 只是她现在还不能立刻修炼,还要先把灵脉滋养修复一下,多年没有灵力滋养,再加上隐魂钉对灵脉也有损伤。 大概需要半年的时间。 不过莽浮灵沼地方多森林沼泽,气候潮湿,并不是个休养的好地方。 刘陵打算去隔壁的苍梧丘。 苍梧丘是六境这之中,最为平和的,气候一年四季如春,很适合休养。 做好决定,刘陵把东西一收,就出发。 …… 苍梧丘不愧是六境公认的养老之地,鸟语花香,气候温暖,就连生活在这里的人,性情也都相对于平和好相处一些。 刘陵很快就在苍梧丘边境,一个叫花月的小镇子住下来。 过上了养老的生活,后来发现日子太过于无聊,毕竟她现在又不能修炼,便开始学习医毒之术。 要知道这里有许多她不曾见过和知道的灵药灵草,还有一些罕见的毒草,是远徵见了会两眼放光的程度。 她开始专心的精研这里的医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渐渐地开始有人来找她看病。刘陵也想多累积经验,毕竟每个地方体质都不同,尤其是在这种有灵力的时空。 刘陵更加融入花月小镇的生活,便是她自身的灵脉修养好,正式开始修炼后,也没有放弃,甚至还盘下了一间铺面,开了家医馆。 灵脉修复后,刘陵便发现,她现在的资质寻常,但胜在刘陵这个人不寻常,性子沉稳,还有些外挂金手指在身。 修炼也不是第一次,虽然体质不同,但经验心境却都足足的,而且她的星辰诀,不到半年的时间,星辰诀便顺利的进入第三层。 她也算是有了自保的能力和本事,在花月小镇的生活,也越发如鱼得水起来。 又过去几个月的时间。 这一日,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三个年头,她十五岁了。 在这里,虽没有及笄一说,不过过了十五岁后,便可以谈婚论嫁了。 也是这一年,刘陵终于把远徵召出来。 只是—— 刘陵看着怀里的狐狸犬,沉默了。 她来到这里后,好歹是个人,怎么远徵连物种都变了? “远徵?”刘陵小心翼翼的把它抱到自己眼前,喊了一声。 “汪汪”小家伙也是懵圈,想要抬手,不过看到自己的小爪子,眼睛顿时因为震惊,瞪得圆溜溜。 更可爱了 (*?▽?*) 刘陵一个没忍住,伸手撸了一把,手感软乎乎,极佳。 虽说在这里是有妖兽存在,像是苍梧丘便是有苏狐族生活的地方。 有苏狐族乃是九尾狐的分支。 除了有苏狐族,精卫族,灵蝶族等等。 “不过,远徵,你这算是什么种族?长得像狐狸的天狗?”刘陵调侃了一句。 “汪汪汪汪”宫远徵回过神来后,立刻就叫起来,声音里都是委屈。 刘陵忙安抚:“好了好了,是我说错了话。不要生气,不管你是什么?都是我最疼爱的弟弟。木嘛。”说着还亲了亲它的额头。 宫远徵这才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他现在这个样子,别说,还真的挺像他素日里的模样。 不过,要忍住,不能笑。 不然就真的哄不好了。 第4章 勋名4 很快,刘陵就和远徵结契,让远徵作为自己的从兽出现在人前。 不过介于缔结从兽的,都是身负灵脉且修为高深的。 在这里女子灵脉被封存,即便是会法术,但能调动的灵力,少得可怜。 嗯,之所以要结契,是方便刘陵听得懂远徵的话,毕竟他现在还无法化作人身,不能言语,虽说凭借默契可以通过他的动作,猜出来一些。 但到底是不大方便。 反正契约还可以解除,最重要的是,结契后,刘陵修炼,可以给远徵渡灵力,让他尽快的化形。 时间又走过一年。 刘陵的星辰诀又突破了,连带着远徵也跟着一起受益,可以化形了。 不过因为年幼,便是化为人身,年纪也十分小。 瞧着不过六七岁的样子。 还是个幼童,嗯,就说他现在的原型,可不就是幼年期吗? 而且六七岁的远徵弟弟,最是可爱的时候,尤其是逗弄起来,最有趣了。 可惜,要适度,不然的话,就会像刘陵这般,一个不小心就把人给逗过了。 小家伙当即就给她上演了一出,离家出走极。 不过离家出走也没忘记沿路留下印记,方便刘陵寻找,哦,不对应该是哄他。 刘陵:……真是可爱了。 顺着远徵留下的印记,刘陵一路出了小镇子,来到了镇外的小溪边,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团白,当即就走过去,直接拎起了小家伙的脖子。 “找到你了。” 不过她话落音,才发现,自己似乎找错了。因为这明显是一只狐狸,而且还是九尾狐。 勋名难得有了假期,回来探亲,到了镇外后,看到自己幼儿时候,经常趴在那里晒太阳的地方,心血来潮,便化作原型。 想要回顾一下以往。 毕竟在极星渊,和那些人打交道,真的是费心神的很,一个个的,不是心眼子实,就是太多。 尤其是那个沐齐柏,心眼多不说,还烦人。 他考虑着,要不要寻个机会,把人给杀了,省的他逮住机会就来烦自己。不过后来考虑到对方身份不同,只能暂时放弃。 正想着,他的后脖颈忽然就被人拎起来。 让勋名都愣神了三秒钟。 回神后,顿时大怒,他一定要把自己拎自己脖颈的女人,给杀了解恨。 她不但这样对待自己,还看到了他的原型。 一定要死。 只是抬头的瞬间,看到了对方的容貌。 然后,他再次愣住。 心跳如擂鼓,扑通扑通,想要要从胸口跳出来一般。 一眼万年。 “抱歉,我认错了。”刘陵也是愣了一下,把这只九尾狐放下,“打扰你晒太阳了,实在抱歉,喏,这个灵果就送与你赔礼吧。” 刘陵拿出一颗红灵果,这是有苏狐族最喜欢的一种灵果,不但酸甜可口,常年吃,还能增加灵力修为,很受欢迎。 把小狐狸才放下。 刘陵就又对方了一双震惊不可置信的眼睛,似乎在说,你竟然有别的狗,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并且迅速的转身,把屁股留给刘陵,一溜烟的又跑了。 “等等。”刘陵忙开口喊道,并且第一时间快步追了过去。 得了,这次又有的闹了。 “你等一下。” 这才反应过来的勋名,也顾不得自己还是原型,立刻开口喊道。 并且快速的追过去。 可惜晚了。 人早就已经不见了。 灵光一闪,方才那只九尾狐,就化为一个穿着玄色衣衫的年轻男子,且不愧是狐狸化身,容貌昳丽,一双眼,流转之间,都是魅惑。 像是一株罂粟花般,勾人摄魄却也极具危险。 他的手微微的勾了一下,刚才因为他着急而滚落到旁处的红灵果,就飘回他的手掌心。 “我会找到你的。” 勋名把红灵果放到自己的鼻尖,闻了一下,表情销魂,低喃的声音里带着一缕执拗。 第5章 勋名5 勋名的执行力没的说,既是对人有意,便很快的就寻起来。 他是在这里出生长大,对这里很是了解。自然是知道距离这里最近的便是花月小镇,立刻就去了镇子上。 不过因离开多年,这是头一次回来,发现花月小镇比他先前在的时候,变化是很大的,肉眼可见的繁荣了许多。 在这里转悠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毕竟花月小镇就只是个边境小镇,镇子并不大,年轻姑娘更不多。 不到半天的时间,他就已经把花月小镇找了个遍。 不在。 “这怎么会呢?”勋名有些生气。 手下人立刻询问,“将军,姑娘会不会并不在花月小镇,而是在旁处?” 勋名一听,也觉得有些道理。 毕竟他都寻遍了全镇,都没找到人,说不得也和自己一样,不过是途经花月小镇。 这样一想,勋名很快就带着人离开花月小镇。 而被勋名惦记的刘陵,此时还真的不在花月小镇,而是抱着远徵,已经在莽浮灵沼的某处。 她可是哄了又哄,又答应了诸多的条件,才把人给哄好。 并且为了表明不是忽悠他,直接把人带到了莽浮灵沼这里。 纵然已经变换了物种,但远徵依旧是个痴迷医药的宝宝,看到珍稀的药草,不管有毒还是没毒,都走不动道。 “姐姐,这见夜草和出云重莲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宫远徵在研究了一番后,得出结论,“不过还是出云重莲更好。对了,我看这里,不管是环境还是气候,都十分适合出云重莲生长。姐姐,我想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可以吗?”宫远徵抬头,眼巴巴的看着刘陵。 刘陵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当然可以。” “太好了。” 刘陵和宫远徵在这里一待就是三个月的时间,除了照看出云重莲和见夜草外,再有就是在这周边探索其他药草。 并且给她们已有的药物升了个级,还又研制出好些稀奇古怪的药草。 一直到眼见天开始转凉。 两人才决定回去。 才回到镇子上,被就隔壁邻居李嫂子提醒,说是有人在找她。 “找我?”刘陵有点疑惑。 “对啊。而且是个很漂亮的后生。”李嫂子点点头,开口说道:“你别担心,按照嫂子过来人的经验,不是坏事。怕是对你有意,才会找过来的。我可是看的真真的。”其实她还挺乐见其成。 小刘神医的漂亮,医术也好,为人乐观又热心。 在花月小镇喜欢她的年轻后生,可不少,可惜没有一个能入她的眼。 也正常。 小刘姑娘这般优秀出色,配个寻常的后生,就太可惜了。 其他不说,单是站在一起就不般配。 “对我有意?”刘陵听得更疑惑。刚开始李嫂子说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极星渊的人找过来了。 不过很快又否定,毕竟她素日里也有留意极星渊的事,倒是得了不少消息,但没有一个和她有关系的。 如今冒出一个对她有意的年轻人?更不懂了。 她自来到这里,可是很安分守己,可没有去勾搭或者调戏人家小郎君。 怎么可能会有她的情债找过来? 这只是没想到她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了脸。 “我终于找到你了。” 看着突然冒出来,神情带了几分激动的漂亮青年。 “你是?”刘陵疑惑的开口问道。 她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对方,不然的话,依照对方生的模样,她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勋名。”勋名露出灿烂的笑容,开口口说道,“我叫勋名,是陵陵的爱慕者。” 听得刘陵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这人还挺自来熟的。 而且看他现在的样子,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面盛满了深情,看的时候像是放了钩子一般,引你沉溺其中。 刘陵有些沉默,这该死的,诡异的熟悉感。 第6章 勋名6 从这天起,医馆里就多了一位漂亮的帮工,虽然宫远徵极其不待见他。 但勋名却一点不在意,不管是注意力还是心神,都只在刘陵一个人身上,能分给旁人的,就有那么一两分。 对他来说,只要刘陵不赶他,宫远徵说什么话,他都可以接受。 又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在乎。 “阿姐,真的要让他留在这里吗?我不喜欢家里多个陌生人。”尤其还是个对自家姐姐不怀好意的臭男人。 刘陵笑道:“免费的帮工,不用白不用。”尤其他还长得漂亮,看着就养眼。 “可是,他于医理什么都不懂。刚才还把我整理好的三七,给弄得一团糟。”宫远徵不高兴的开口说道。 不等刘陵开口回答,就见勋名冷不丁的出现。 皱着眉头,有点不高兴的开口:“喂,小家伙,我已经重新整理好了,而且你刚才也答应我,不会和我计较,怎么能转头就和陵陵告状呢?还有没有一点信誉度?” “我说了不和你计较,没说不和阿姐告状。”宫远徵掐着腰,理直气壮的开口说道。 勋名:……好想动手。 但要忍住,毕竟陵陵十分看中这个小家伙,若是打了他的话,陵陵一定会不高兴。 可是,好气。(`?′)=3 勋名双手抱胸,瞪着宫远徵。不能打,不知道能不能把人扔了。 宫远徵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 他才不怕这只脑子不好使的狐狸精呢。 看着两人又开始大眼瞪小眼,刘陵也是无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都有些绿茶特质在身,颇有些一山不容二虎的架势。 这几日里,像是这种事,几乎隔一会儿就要上演一次。 先开始刘陵还会调停一下,不过次数多了,就学会无视。 …… 虽说勋名和宫远徵有点不对付,经常闹腾,但自勋名来了之后,医馆里确实比以往热闹了许多。 知道刘陵喜欢鲜花,尤爱铃兰花,便每日都会采摘,他的审美不错,搭配的十分好看。 并且十分会利用自己的优势,知道刘陵现在对他的所有容忍都是建立在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也会开始保养自己的脸。 知道刘陵不喜欢性格强势的人,便收敛起自己所有的锋芒,变得温柔小意起来。 甚至私下里,开始讨好远徵,让人搜罗了不少的珍稀罕见的药草和毒草,以及医经和毒术。哪怕被远徵毒舌,也不再和他针锋相对,而是忍下来。 发现远徵对有苏狐族的幻术十分感兴趣,便倾囊相授。 知道远徵对小铃铛情有独钟,还特意炼制了铃铛法器,可攻可守,还具有一定的迷惑性。 十分得远徵的喜欢,连带着对他的态度,也软了下来。 开始接受他。 至于刘陵也很喜欢他,毕竟生的那么一张漂亮的脸蛋,还肯花心思来讨好她,对她百依百顺,不管多不喜欢,只要刘陵开口,他都能忍下来。 虽说有点小黏人,但问题不大。 现阶段,刘陵还挺喜欢这种热情又黏人的小狐狸,虽然她清楚的知道勋名现在的样子,多数都是装出来的。 不过刘陵并不在意。 只要不舞到她面前就行,反正她在勋名得到了足够多的情绪价值,自然不会去计较这情绪价值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他真实的性情。 漂亮有钱,乖巧又听话,能给她满满的情绪价值,甚至还能帮到她。 还是个重度恋爱脑的小狐狸,她自然是喜欢的。 “陵陵,你回来了。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晚食,你尝尝看,可还喜欢?” 刘陵刚出诊回来,迎接她的不但是漂亮的小狐狸,还有已经准备好的饭菜。 满满一桌,多数都是她爱吃的,另外还有搜罗过来的苍梧丘的特色美食。 “这些是你亲手做的。”入口刘陵就察觉到味道的不同,比起以往,口味更偏麻辣一些,不过倒是更符合她的口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苍梧丘的人都比较平和淳朴的关系,这饮食也都比较偏向鲜香,清淡一些。 可以说和刘陵所爱的完全相反,好不容易才寻到一个会做麻辣咸香的厨娘。 “味道还好吗?” 刘陵抬头,对上勋名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心领神会,“这是你做的?” “你吃出来了?”勋名的眼睛猛然的睁大了一些,语气里都是欢喜。 “嗯,比起林嫂做的,口味更重一些。很明显的。”刘陵知道小狐狸想要听什么,笑了笑,开口说道。 “那你喜欢吗?”勋名抿了抿嘴,语气有点紧张的开口说道,也不等刘陵回答,又自顾自的接着说:“若不喜欢也没关系,林嫂说我在厨艺很有天赋,以后我一定会勤加练习,一定会比林嫂做的更好。” 垂着眼眸,嘀嘀咕咕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第7章 勋名7 “别嘀嘀咕咕了,很好吃,比起林嫂,虽然略有点不足,不过你做的,更符合我的喜好。”刘陵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嘟嘟,手感很好,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真的?”勋名瞬间高兴的睁大了眼睛,语气里毫不掩饰的都是欢喜,“没有骗我吗?” “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不好吃,我为什么要骗你?”刘陵说着话手中的筷子也没停。 以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刚才的话,并不是哄他。 勋名显然很受益,用双手撑着下巴,满脸笑意的看着刘陵。 “吃饭。”刘陵抬头对上勋名有些过于灼热的目光,屈指,一道灵光便弹到了他的额头。 力道不重,更像是提醒。 勋名却捂着额头,哎呦呦的叫起来,还嚷嚷着什么,他受伤了,需要一个亲亲才能好。 说完就直勾勾的看着刘陵。 “我说吃饭。”刘陵才不惯着他呢。 这人是个顺杆爬,她是真的有点饿了,想好好吃饭。 “哦。” 见刘陵不为所动,就知道没戏,勋名也只能怏怏的点头应答了一声。 勋名虽然有点失落,不过很快就把自己哄好,而且今天没有宫远徵这个小电灯泡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还是很开心的。 尤其看刘陵是真的喜欢,吃的津津有味,他嘴角不自觉的就扬起来,露出一个灿烂而热烈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 心里更是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再精进一下自己的厨艺。 哦,尧光山那边的吃食偏向辛辣多一些,回头就吩咐手下,让他们去尧光山,把天香楼最顶尖的大厨给聘请回来。 刘陵在知道后,对他这般好学,给予了高度的赞扬。 “对了,远徵呢?好几日都不见他了?”勋名问这话可不是想他了,而是想看看,能不能让他在外留的更久一些。 这样他和陵陵才能有更多的二人世界。 “去莽浮灵沼那边的药园了。”刘陵回答说道。 “太好了。”勋名在心里小声的欢呼了一下,他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也知道宫远徵痴迷医药,这一走,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 若是再发现什么新奇的药草,会停留的更久。 真是太好了。 又快乐的勋名,心情更好了。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走过。 勋名开始缠着刘陵索要名分,毕竟他们俩都亲过了,甚至他生辰的时候,还差一点就要双修了。花月小镇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陵陵是一对。 他好几次提出要成婚,但陵陵明显不想,都敷衍过去。 每次听到陵陵拒绝,他心情就不好,很暴戾,很生气,想要发泄,却都忍下来。 因为陵陵会不高兴。 (??v?v??) 刘陵对勋名的逼婚也有点不高兴,毕竟她对勋名的定位是情人,她没打算成婚。 最起码现在没丁点成婚的想法。 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 “好了,噤声。我不想骗你,我现在没想要成婚。”刘陵伸出一根手指,伏在他的嘴唇上,轻声开口说道。 看着小狐狸瞬间就红了的眼眶,又安抚了一句:“不过我保证,若是成婚的话,新郎一定是你。” 勋名这才委委屈屈的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想成婚?” “自然是想的时候。” 勋名听着更委屈了。 “好了,这个掀过,我等会要去清月镇义诊,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刘陵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多说,果断的换了个话题。 “去。” 清月镇和花月镇虽说是相邻,但距离还挺远的,她之所以会走这一遭,是因为清月镇爆发了一种专门针对幼儿的风寒症。 发热,头疼,而且感染性极强,虽说到现在还没有伤亡,不过却已经有重病不起的病例,再不能拿出有效的药方。 伤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到了清月镇,刘陵就一头扎进了诊治中,至于勋名的话,也没闲着,被刘陵派去准备药草,得病的患者多,需要的药草自然也多。 两日后,刘陵就已经拿出了有效药方,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造价有点昂贵。 好在清月镇富庶,尚且能够负担。 又过去半个月的时间。 清月镇上的寒风之症就已经稳定下来。 刘陵和勋名便也准备回花月小镇。 第8章 勋名8 “陵陵,你在做什么?” 勋名回来,就看到刘陵正在雕刻玉佩,他的眼睛顿时亮了亮,“是给我的吗?” “不是,是给远徵的。” 勋名嘴角的笑容立刻就停滞了。 “那我的呢?”勋名可不是没张嘴的人,当即就开口问道,“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才是陪着你的人。”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既是有着嫉妒,也有着委屈。 他发现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在陵陵的心里,还是比不上宫远徵那个小鬼头重要。 真的好让人嫉妒。 “你戴着的抹额,也是我做的。怎么能说厚此薄彼呢?”刘陵头也不抬的回答说道。 完全忘记了,勋名现在戴着的抹额,是给远徵做发绳的时候,顺带做的。 不过这话她自然不会说。 勋名一听,顿时变得喜滋滋起来。 对呀,他有陵陵给做的抹额,她还细心的绣了九尾狐的图案,还特意用他喜欢的红宝石点缀。 就是陵陵对他的喜爱。 摸了摸额间的抹额,勋名很快就把自己哄好。 刘陵猛然间抬头,看到他傻笑,不由的摇了摇头。 都说狐狸是聪明狡诈的,但放到勋名身上,却不合适。因为他的心眼子大约都用来换美貌了。 勋名这人,你可以说他心狠手辣,偏执有病,但他绝对不算聪明。 “勋名,你不忙吗?”刘陵开口问。 勋名:“怎么了?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不是,只是觉得你身为极星渊的将军,按道理来说,应该公务十分繁忙才对。但你好像挺闲的?”刘陵早就有此疑惑,勋名自从他们认识以来,就回来的很勤快。 而且每次过来,一呆,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两三个月都不带回去。 这般懈怠,真的没问题吗? “你赶我走?”勋名瞪大了眼,里面都是不可置信和伤心难过,就连音量都高了几分。 眼尾甚至都因为生气,开始泛红。 刘陵:……人有的时候真的是挺无语的。 她是关心他的工作,怕他被问责,他是怎么拐到自己是赶他走上的? 有苏狐族的脑回路都是这般不正常?还是说独他一个。 勋名看刘陵沉默,还以为她默认了,更伤心了,怒吼道:“你别想赶我走,我就是死,也会死在你身边。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因生气,他的身体都有点颤抖。 刘陵看他自己脑补,就把自己气成这个鬼样子,好笑又无语。 直接抓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坐下。” 勋名虽生气,甚至理智都快要被气没了,不过却没有抗拒刘陵的动作,甚至立刻缠上来,十指交缠,并且顺着刘陵的力道,乖乖的坐了下来。 “我是关心你,没有要赶你走。”刘陵开口解释。 “真的?” 刘陵点头:“当然是真的。是你自己,胡乱脑补?” 很好哄的勋名,立刻就不气了,还露出笑容:“我就知道,陵陵怎么可能会赶我?”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瘪了一下嘴,显然不喜。 “陵陵,你也不用担心我,军务事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不会有事。”他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眉头却轻皱了一下。显然没她说的轻松。 其实他这次离开的时间,确实比预计的要久了一点。 毕竟作为将军,他的事情还真挺多。 只是让他离开陵陵,想一下,他就觉得抗拒。甚至勋名已经在考虑,要辞去极星渊将军一职。 回到苍梧丘,和陵陵做一对神仙眷侣。 不用像是如今这般,总是要分隔两地 “对了,我打算离开这里。”这是刘陵早就已经想好的,先前之所以会留在这里,是因为苍梧丘整体气氛平和,事少。不过她是来历练的,而不是养老的。 自然要主动出击。 况且如今她已经有了自保的实力,不用担心。 纵观了六境之后,她还是择定了极星渊。 第9章 勋名9 “你要离开?去哪儿?” 勋名有些激动的开口问道,“为什么要离开?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你不是说……” “闭嘴!”刘陵冷声道。 勋名委屈巴巴的看向刘陵,眼尾开始泛红。 “你这个着急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我话还没有说完,你着急什么?”刘陵不为所动,语气反倒是更冷了。 他对刘陵的情绪转变十分明显,一听就知道刘陵不高兴了,立刻垂眸道歉:“陵陵,对不起,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下次一定改。”说着还伸出手,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刘陵的衣袖。 “知错要改。”刘陵伸手,扯了扯他的脸颊,“下次还这样,就让远徵把你毒哑了,不会说话,应该就能安静下来。” “嗯,我一定改。” “我要去极星渊。”刘陵直接开口说,“我不喜欢一成不变,长年累月蜗居在一处的生活,总是要出去走走看看。我调查了六境所有的情况,属意极星渊作为第一站,不管是国情还是风俗,都比较合乎我的心意。而且你不是极星渊的将军吗?我也想去你工作的地方看一看,总不能让你一直来回跑。” 刘陵前面说的那些话,勋名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记得最后一句。 并且脑海进行转化后,只有一个念头。 陵陵心疼他。 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并且直接伸手,抱住刘陵,脑袋窝在刘陵脖颈间,蹭了蹭,乖巧的不像样。 “陵陵,你真好!”o(^▽^)o 刘陵低头看到勋名嘴角有点荡漾的笑容,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这人的脑回路,真的是千奇百怪。 让她这个擅长谋算人心的都猜不透。 算了。 猜不透就不猜,横竖这人是个恋爱脑。 便是脑子有点智障,看在他貌美的份上,她也能忍受。 刘陵带了一丝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头。 勋名十分享受的眯起眼。 而后随着一阵灵光闪动,他人就不见了。 化作一只雪白漂亮的九尾狐,爪子扒拉着刘陵的衣服,发出嘤嘤的撒叫声,开始往刘陵怀里钻。 “安分点,不要乱动。”刘陵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轻声说道。 勋名顿时不动了。 不过还是悄悄的往里靠了靠,而后安稳的趴下来。 …… 回到花月小镇后,勋名很快就走了。 知道刘陵也要去极星渊,他的整个神情都是亢奋的,并且强烈要求刘陵住在他的将军府邸,得了允许后,便兴冲冲的去布置了。 刘陵的话,则是把东西收拾一下,去了莽浮灵沼,找远徵。 至于在花月小镇的一应产业,也都已经安置好。 “去极星渊。”宫远徵一听就有点不乐意的皱起眉头,“是不是那个勋名?”他就知道那个狐狸精,不安分。 “他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我现在有了自保的能力,是要去更为广阔的天地看一看,不能把自己困在一处。”不然的话,她花了那么多灵石,来到这里,不就白费了吗? 宫远徵点点头:“好,我支持姐姐。” “只是我要先把药园子安排好。”宫远徵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的药园子算得上是他一手打理出来,里面的药草,也是他费了不少的心血,才慢慢集齐,都还没有研究透彻。 这些都是他的心肝宝贝,他可舍不得。 “这是自然。”刘陵点头,“我做了不少的法器,等会幻阵,迷阵还有绝阵,都给安排上,绝对不会让任何宵小之人闯进来。” “嗯。” …… 布阵说起来容易,但布置起来,还是挺麻烦,尤其他们要布的还是几个法阵套叠在一起。 更为繁琐。 忙碌了小半个月的时间,这才布好。 第10章 勋名10 因为知道刘陵要来极星渊,勋名这段时间的心情,好到爆,每天都笑盈盈的。 再没有往日里的暴戾,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模样。 反倒是笑盈盈,便是手下人犯了错,也不会处罚,而是摆摆手,表示不计较。 再加上勋名开始折腾自己的府邸,尤其是主院,几乎是翻修了一遍,而且里面的东西都要最好的。还特意让人去花月夜,请了坊主浮月亲自出马。 准备了不少女子的衣衫首饰,还有胭脂水粉等等。 他的动作这样大,很快就让将军府的下人,还有他的手下,立刻就明白。 将军这是有喜事。 而能让将军这般高兴的,就只有将军的未婚妻。 看这样子,似乎是要打算长期住。 “是不是将军和姑娘要成婚了?”一个手下猜测说道。 立刻有人接口:“很可能。不然的话,将军也不能这般费劲的折腾宅院。” “我倒是觉得有点不准。毕竟都没见将军采买成婚用的东西。” “赞同。” “不过不管怎么样姑娘能过来,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这话得到了大家一致的点头赞同。 毕竟将军的性情喜怒不定,变脸比翻书都快。 先前不管是手下人,还是府里的下人,都有些战战兢兢,不过自从将军遇到姑娘后脾气就变了许多。 多了三分柔和,而且也不再动辄打骂人,他们的日子比以前可是好过多了。 所以他们现在都在祈祷,将军和姑娘能快些成婚。 因勋名压根就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所以不少人都知道,勋名将军的未婚妻要来了。 这消息,对普通百姓而言,也不过是听耳就过,但对想要拉拢他的沐齐柏和沐天玑来说,可是不容忽视的消息。 “未婚妻?”沐齐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音量不自觉的就提高了些,“勋名有未婚妻?” 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我就说先前给他送美人,他为何会生气的把人扔出来?连带着还把你们也打了一顿,敢情不是对我不满,也不是被天玑那个丫头片子给拉拢过去,而是你们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含风君看着垂着头的两人,怒极而笑,声音里都是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查不清楚。本君要你们有何用?” 让孙辽和言笑心中一紧,忙拱手请罪:“含风君息怒,此事是我们没有调查清楚。” 不过两人虽嘴上说着请罪的话,但难得并不大对付的两人,此时想到了一处,都在心里蛐蛐沐齐柏,因为当初给勋名送美人一事,最先提出来的可是含风君。 是他说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送礼要送到人心坎上。 如今倒是好意思来怪他们。 只是这话在心里想想就行,不能说出来。 “当然是你们的过错,难不成还是本君的错。”沐齐柏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勋名是他极力要拉拢的勋贵,如今倒是好了,别说拉拢,怕是早就把人给得罪了。 那个勋名虽然性格不好,还有点神经但确实有能力本事,手里还握着军权。 按道理来说,英雄难逃美人关,但勋名他是有苏狐族。 有苏狐族不喜欢人则已,一旦爱人,便是痴情又专一,可以为爱人做任何人,且不死不休。 便又开口说:“我不管你们两个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扭转勋名对本君的印象,便是不能把人拉拢,也绝对不能让他站到天玑那边。”沐齐柏又开口说道。 “是。” “滚滚。” 沐齐柏心烦的摆了摆手。 真是看到就烦! 而相对于沐齐柏的心烦生气,沐天玑得了消息后,高兴的笑了出来。 自父君得了怪病,病倒后,沐齐柏就露出自己的野心獠牙,甚至就连自己一起长大,喜欢的人,都投靠了他。 她身边无人可用,极星宫如今已经都在叔父的掌控下。 而她用尽了手段,也只保下寿华泮宫的掌控权,让她面对叔父的时候,还有一口喘息之气,不至于彻底成为一个任人宰割的傀儡公主。 “羞云,你立刻去准备一些女子所用的衣衫,珠宝首饰,胭脂水粉。”沐天玑意识到,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个机会。 若是能把勋名拉拢到自己这里,她就不会太掣肘于叔父,也有了一定的对抗能力。 听闻有苏狐族一向都痴情,从勋名那边下手,不如从他未婚妻下手。 “是,公主。” “对了,让人悄悄的把叔父给勋名将军,几次三番送美人的消息,传扬出去。”沐天玑又开口说道。 他就不信勋名未婚妻知道这个消息,还会对叔父有好感,怕是厌恶都来不及。这样即便是她拉拢失败,勋名也会因为此事,不会站在叔父那边。 “是,公主。” 羞云和沐天玑一起长大,主仆同心,立刻就明白自家公主的用意。 所以羞云不但把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还让戏班子排了一出戏‘英雄难逃美人关’。 戏名虽叫这个,但戏剧内容说得却完全相反,还把男主塑造成了一个痴心专情的好男人,当然了,由此对比的是,里面的反派,为了破坏人家夫妻的感情,做尽了恶事。 最后也自食恶果。 戏剧老套,但编排的精彩,再加上虽然都是化名,但八卦是人的天性,有人琢磨后,就知道这出戏,是真人真事。 让这出戏火了,短短几日里,就成了大家的最爱。 甚至就连茶楼也开始有说书人说这个故事。 第11章 勋名11 “羞云,干得好!” 沐天玑对羞云伸出大拇指,称赞的开口说道。 事情发酵到现在,在王都中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就连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都知道。 沐天玑对这个效果,自然满意的不得了。 不同于沐天玑的高兴,沐齐柏却快要气疯了。 却也无可奈何,他是知道王都中能这般快速的让流言传遍整个王都,能做到的人不少。 但现阶段,做出这种事的却只有一个人,他那个好侄女沐天玑。 “还真是本君的好侄女呢。”沐齐柏说这话的时候,牙齿都咬的咯吱响。 本来看在沐天玑是他亲侄女,又是他同胞哥哥唯一孩子的份上,他没打算动她,甚至她几次三番的和他作对,沐齐柏也包容了。 如今倒好,她不感谢,还反过来给他闹了这么大一出戏。 真当自己不敢动他。 沐齐柏冷笑了一声,当即就让人把言笑给找了过来,直接开口吩咐道:“本君的这个侄女,小心思太多了,女儿家家,这般多心可不好。你想个办法,让她留在寿华泮宫,一两个月内都不要出门,静静心,对她有好处。” “含风君。”言笑听出了沐齐柏的意思,是让他给天玑下药,让她生病,不能出门。 他是要反对的,但抬头,对上沐齐柏的眼睛。 只能拱手点头应答下来:“是,属下领命。” “言笑,你要记住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要做一些让本君不开心的事。毕竟你也不是不可代替的。” 言笑离开前,沐齐柏又悠悠的叮嘱了这么一句。 不过与其说是叮嘱,不如说是威胁更恰当。 言笑和沐天玑年幼便已经相识,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曾经也是一对有情人。 可惜,天下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的不多。言笑为了前途,投靠了沐齐柏,同时也把自己推向了天玑的对立面。 言笑也明白,当即表示不敢。 转身离开的时,含笑盈盈的双眼,却已经沉下来。 …… 勋名在接到刘陵的传信,说她和远徵已经在来的路上,大约两三日就能到。 高兴的勋名,明知道还没到,却还是日日的到城门口去等,他要陵陵下船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 然后,把人搂到怀里,好好的诉说一下自己的相思之情。 天知道,他和陵陵都已经一个多月没见了。 勋名的举动,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实在是这段时间,勋名将军和他未婚妻,可是王都的名人,大家都在讨论。 如今知道人要来了,自然是好奇的。 他们都想要看看勋名将军的未婚妻,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勋名将军深情如此。 随着一艘巨大的浮舟缓缓驶过来,停靠在了港口边。 未几,就有人陆陆续续的下了船。 勋名更是第一时间冲上去。 百姓看的更起劲了,虽然他们没有勋名将军的本事,不能飞身而上,但在这下面等,也一样。 勋名了解刘陵的性子,知道她此时定然是连房间门都还没有出来,毕竟下船高峰期,人挤人,陵陵可不喜欢。 上了船,直奔三楼。 ‘咚咚’的三声敲门声。 “陵陵。”勋名的声音甜的都能掐出蜜水来。 只是门开了后,却不是他朝思暮想的人,甚至都不是宫远徵那个讨人嫌的小鬼头。 而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等一下,男人? 勋名的表情迅速变得危险起来,戾气也开始腾升。。 第12章 勋名12 “姐姐,我就说这狐狸不止是脑子不好,就连眼睛都不好使。” 都还不等勋名发火,就听身后一道带着奶音的嘲讽声响起。 勋名听到声音,身形先是僵了一下,他自是听得出来,这是宫远徵那个小鬼头的声音。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门牌,上面‘天字肆号’几个字,像是生出了一双眼,正无声的嘲讽着他。 额,他记得陵陵和小鬼头住的是‘天字壹号’。 他有点僵硬的转过头,果然就看到小鬼头此时双手抱胸,一双漂亮的狗狗眼,似笑非笑,嘴角嘲讽的浅笑。 更是让勋名身形变得更僵。 “陵陵。”勋名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我不是不记得,只是一时看错了。我太想陵陵,太着急,才没看清楚。”才不是眼睛不好呢。 他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带着些许委屈。 “我知道。”刘陵对勋名的脑子并没有抱什么太大的希望,浅浅一笑说道。 勋名见刘陵没生气,立刻恢复,小跑到刘陵身前,张开双手,抱住刘陵,闻着刘陵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满足的发出了一声喟叹。 真好,陵陵终于来了。 刘陵看着像个黏人大狗狗一样,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辛苦你来接我和远徵。” “不辛苦。”勋名立刻说道。来接陵陵,怎么能说是辛苦呢?他开心都来不及。 (*^▽^*) “喂,我说,你抱够了没有?抱够了就赶紧松手。大庭广众之下,你一个大男人,拉拉扯扯,不嫌丢人吗?”宫远徵有些不爽的切了一声,开口说道。 勋名先是瞪了宫远徵一眼,这个小舅子,真的是一点都不贴心。 亏得他还特意为他准备了药园子,花费了不少心思,让人搜罗了六境之中珍稀的灵草毒草。 把他的私房钱,花了大半,就这小子,不说帮自己,还总是做电灯泡。 真是一点眼力界都没有。 “松手,我们该下船了。”刘陵轻轻拍了一下勋名的后背,柔声开口说道。 勋名却有点不愿意,一边和宫远徵飞眼刀子一边瓮声瓮气的回答:“让我再抱一会儿,我们都一个月都没见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好多好多秋了。” “再说,这艘浮舟,有我一半,是我们自家的。我看谁敢多嘴。” “姐,他藏私房钱!”宫远徵立刻大声说道。 勋名听到,瞪大了眼,看向宫远徵。 你小子! 宫远徵却一点都不怵,淡定的开口:“是你自己说的,不管是钱,还是家中的田产铺面,都上交给我姐了。说这是好男人必备的休养,当时你可没说,浮舟还有你一半。呵呵,看来,你这休养不到家。” 而后无视勋名几乎喷火的眼睛,转头对刘陵说:“姐,我觉得你还是要多考验他两年,咱不着急成婚。要知道男人都是有劣根。” “宫远徵!” 勋名再也忍不住,声音都高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没来得及,才不是私藏。” “哦,那谁知道呢?”论气人的话,宫远徵的那张嘴可厉害着呢。 “你……”勋名不算是能言善道之人,一时被噎的说不出话。 只能抬头,眼巴巴的看着刘陵,表忠心道:“陵陵,我没有。小鬼头污蔑我。” “好了,远徵年纪小,有时说话直了些,你是他姐夫,多包容担待他一些。”刘陵安抚的捏了捏他的手心,柔声开口说道。 顺带也给宫远徵一个眼神,让他收敛点。 宫远徵撇过头去。 果然是狐狸精,心灵脆弱不说,还惯会告状。 而勋名则是被刘陵那句‘姐夫’给瞬间哄好,只是余光看向宫远徵的眼神,依旧带了点不善。 小舅子是世界上最让人讨厌的生物,没有之一。 尤其是他家这个。 勋名有些忿忿不平的想道。 第13章 勋名13 勋名的将军府,并不在王都中心地带,反倒是临近城外,因为他不喜欢被人打扰,特意选的偏僻了一些。 不过占地面积极大,几乎要赶得上极星宫。 虽说位置是偏了一点,但勋名特意在府里布下了引灵阵法,所以府邸的灵气还算是充足。 院子里随处可见刘陵喜爱的铃兰花,随着微风摇曳生姿,美轮美奂。 “很漂亮,我很喜欢。”刘陵是不怀疑勋名的审美,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开口称赞说道。 勋名立时就露出灿烂的笑容。 (≧?≦)? 宫远徵倒是在旁瘪了瘪嘴,狐狸就是诡计多端。 虽然在心里吐槽勋名,不过在看到他为自己准备的院子,也是照着他的喜好准备,紧挨着院子的便是药园子,里面种满了不少的药草。 还根据药性以及生长习惯等等因素来种植。 看得出来,很有心了。 “谢谢。”宫远徵的性格虽然傲娇,有的时候嘴巴也毒,但他确实是个好孩子。 看到勋名的用心,他心里也是感动的。 损话说得出来,道谢的话,自然也说得出来,“我很喜欢。” “小鬼头。”勋名笑着低喃了一句。 不过宫远徵对勋名的感谢,没有维持多久的时间,在知道勋名竟然和姐姐住在一个院子里,虽然不是一个房间,但他依旧生气。 这人果然是不怀好意。 宫远徵气鼓鼓的想道。 …… 刘陵是在第三天的时候,带着远徵外出游玩的时候,在茶楼歇脚的时候,听到了说书人讲的关于玄明的二三事。 自然就知道了含风君沐齐柏先前曾不止一次的给勋名送美人的消息。 “沐齐柏?这个名字听着略有一点耳熟。”刘陵嘀咕了一句说道。 并不是因为沐齐柏现在是极星渊的实际掌权人,而是之前就有听说过。 对了,她想起来,是原身母亲过世的时候,要把女儿托付给的人。 就血缘关系上来讲,对方似乎还是她这具身体的便宜堂兄来着。只是就她所知道的关于沐齐柏的消息,可没有原身母亲曾告诉她的那般好。 甚至是身上还有这‘佞臣’的标签。 主要是因为神君沐源风病重,总是昏昏沉沉,不能处理朝政,如今极星渊的朝政大权都落到了沐齐柏的身上。沐源风膝下只有一女,便是天玑公主。 虽说极星渊先前并没有女子继任神君之位的先例,但天玑公主作为沐源风的独女,根据极星渊的律法,她是有继承权的。 如今叔侄两人正在斗法。 但天玑公主不管是年龄还是手段,亦或者是在朝堂上的威望,都和沐齐柏有很大的差距,如今天玑公主的地位岌岌可危。 甚至就连她掌管的寿华泮宫,都不能全面掌控。 若是沐天玑不能赶紧找到破局,又或者是增加她这边实力的办法,来日里沦落为沐齐柏手里的傀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是朝臣被沐齐柏已经拉拢了大半,仅剩下为数不算多朝臣,不是中立,就是还在观望。 勋名就是其中一位。 嗯,他不是观望的那波,勉强算是中立吧。 对他来说,两边不管是谁掌权,对他来说都没差。 第14章 勋名14 只是勋名不在意上头的领导是谁?但沐齐柏和天玑公主双方却不这么想。 对他们来说,掌管着极星渊兵权的勋名还是很重要的,都想把人拉拢到自己这边来。 介于先前沐齐柏曾给勋名送美人的举动,勋名虽没表态,但他对沐齐柏的印象,确实存了几分不好,尤其在被宫远徵吐槽后。 勋名对沐齐柏的不喜已经浮于脸上。 都说含风君行事周全谨慎,叫他看来,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没事乱送什么美人?好在陵陵没有误会,不然叫陵陵误以为他是什么贪恋美色的纨绔子弟。 他一定杀了沐齐柏。 “陵陵,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心里都有你了,怎么可能会收下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勋名再次给刘陵表忠心说道。 就这一点来说,刘陵是无比放心:“我知道。” 毕竟对恋爱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恋人,所以即便是听了一些关于勋名风花雪月的事,她也不在意。 语气顿了顿,“不过你要不要和我说一说,未婚妻是怎么回事?” “那个,那个。”勋名一下就有些心虚,尤其关于刘陵是他未婚妻的消息,整个极星渊都知道。对此,他是心满意足。 每每听到都觉得欢喜。 但事实上,他并没有得到允准,如今被刘陵询问,免不了有些心虚。 “…陵陵,你听我狡辩,不对,是解释。”勋名语气有点慌张的开口,“是你自己说的,我是远徵的姐夫,那不就是你的未婚夫吗?虽说我们还没有正式的定下婚约,但我也没理解错。” “在这个时候,脑子倒是转的快。”刘陵伸手扯了扯他的脸颊,轻笑说道。 察觉到刘陵没有生气,甚至言语里已经默许。 立刻抓住刘陵的手:“陵陵,你承认了?对不对?我们就是夫妻。” 刘陵:……你这进阶的还挺快,刚才还未婚夫妻,现在就成夫妻了。 不过恋爱脑,脑子里就这么点事,能理解。 刘陵表示不是什么大事,对恋爱脑,她已经有了很好的应对经验。 …… 寿华泮宫。 “咳咳咳”的声响从室内传出来。 羞云心疼的看着自家公主,走过去:“公主,药好了,先喝药。”说着就小心的递过去。 沐天玑接过,喝了一口,眉头立刻就皱起来。 太苦了。 秉承着长痛不如短痛,她一口气直接灌下。 “公主,赶紧吃颗糖,甜甜嘴。”羞云立刻把糖盒递过去。 捏了一颗话梅糖,酸甜的味道立刻把嘴里的苦味给压下去,她微皱的眉头也舒展开。 侧头问:“羞云,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有准备好?” “回公主的话,早两日就备下,公主可要查看一番。”羞云回答说道。 “这倒不用,我相信你。”沐天玑对羞云还是很放心的,“拜访帖子,你等会亲自送到将军府去。顺带看看能不能打听一下勋名将军未婚妻的情况。” “公主,您的病还没好,勋名将军那边,不急在一时。”羞云心疼的看着自家公主。 公主的病还没好全,就要开始操劳,她是真的心疼。她家公主,本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即便是耗尽心血,汲汲钻营,还是举步维艰。 拖着病体,也要操劳。 “不成。眼下时机正好。我不能等叔父反应过来,趁着消息都还在,要赶紧探一探。”沐天玑摇头拒绝说道,“…对比叔父,我虽然是占了一些便宜,但难保叔父不会查出来。若是让勋名将军知道,叔父给他送美人的事,是我们传出去的。” “便我们说的都是事实,对勋名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叔父最是能颠倒黑白,谁知道到时候会给我们按上一个什么罪名?我手里无人可用,若等叔父彻底反应过来,我怕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公主。” “好了,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去吧。” “是。” …… “天玑公主?”刘陵看着手里烫金的请帖,略一思索就猜出这位小公主的一些想法,“这位小公主倒是速度。拜帖就递过来,而且这遣词用句,说得这真的很有水准。” “你若是不想见的话,就不见。沐天玑虽然是公主,但自神君病倒,她已经被沐齐柏挤兑的快要没地方了。”勋名是知道刘陵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直接开口说道。 “有我在,别说一个没实权的公主,就是含风君,也不能勉强你做不愿意的事。” “是是是,我家勋名最厉害了。”不知道是不是和远徵待的时间长了,他现在这副傲娇的样子,和远徵还真的挺像的。 勋名毫不客气的收下刘陵对他的称赞:“这是自然。” “不过我打算应下天玑公主的邀约。”刘陵开口说道。 勋名看过去,表情带了点疑惑。 “她送的礼,我很喜欢。” 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勋名点点头:“好,既然你想去,就应下。” “嗯。” 第15章 勋名15 刘陵说是沐天玑送的礼合乎她的心意,这话不算是假话。 不过最重要的是,刘陵想要见一见这位小公主,若是她聪明的话,她也不介意帮一把。 谁让她记仇呢? 刘陵想到了自己刚来时候,沐齐柏派过来接她的人,高傲,不可一世就算了,还敢用言语攻击她。 虽说那侍女已经被刘陵杀了,算是报仇了。 但没办法,她小气,自然也记了沐齐柏一笔。 因为她相信那侍女不是无端端被派过来,定是沐齐柏挑选的,为的就是要从言语上拿捏住她,好让她更听话,以便于日后成为他的棋子。 她可不会相信,一个侍女,竟然敢胆大到可以随便议论王族之事。 诚然,原身母女不算什么?但她的生父,可是上任神君的弟弟,是沐齐柏的叔父。 沐齐柏便是看不上这位叔父,却也绝对不会允许下人随意议论嘲讽,那是以下犯上,是对王族沐家的挑衅。 所以,刘陵记沐齐柏一笔,可不算冤枉他。 …… “怎么样?对方怎么说?” 沐天玑见羞云回来,忙开口问道。她实在太需要自己的人手了。 羞云回答说:“虽未见到勋名将军的未婚妻,不过对方答应见面了。” “太好了。”沐天玑欢喜说道。只要对方愿意见面,她就有了三分把握,而且都是女子,她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是啊。”羞云也高兴的说道,“我是觉得公主这次一定会成功,按照公主的吩咐,我和府里人悄悄的打听了一下。” “真得了不少消息。” “快说。” “勋名将军的未婚妻,名唤刘陵。性情温柔恬淡,和弟弟宫远徵相依为命,姐弟感情十分要好,刘姑娘十分疼爱这个胞弟。”羞云回答说道。 “他们姐弟不同姓?”沐天玑有点疑惑的问道。 “他们姐弟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羞云忙回答说道,“…而且公主我还打探出来,他们两人都是医者,医术还很高明。便是拉拢不成,也可以请对方给神君看诊。” “刘姑娘出身苍梧丘,先前没来过极星渊,和含风君不会有关联,或许会更用心一些。” “真的?” “是。” 沐天玑听到这话,更高兴:“那太好了。”若是对方真真的能治好父君的话,她就有靠山了,不用像现在这般,如履薄冰。 …… 很快就到了约定要见面的时间。 刘陵本来是打算带远徵过去,想着见面后,好好的逛一逛,听闻今天是一月一次的晚会,今天不会有宵禁,可以通宵,在望星台那边,还会放烟花。 便打算带远徵好好的游玩。 勋名知道后,也非要跟着,并且把自己的公务,一股脑的都推给了自己的副手戚风处理。 戚风是勋名的从兽,或许是勋名比较跳脱的缘故,戚风倒是个稳重的性子。 关于这一点刘陵也有点嘀咕,勋名一只九尾狐契约了一只五黑犬做自己的从兽。 额……就有那么点神奇。 不过放到这里,是很正常的。 天香楼。 是天玑公主的产业,因背靠天玑公主,再加上不管是酒水还是饭菜的味道都很不错,很是受到一些公子哥儿的喜欢,一跃成为了王都最有名的酒楼。 “见过公主。” 刘陵到的时候,天玑公主是已经在包间里等着,立刻见礼。 “刘姑娘请起,勋名将军也不必多礼。”沐天玑在看到勋名也跟着一起来的时候,语气是有些惊奇,看来坊间的那些传闻一点都没错。 勋名将军爱惨了他未婚妻。 这点,从他们进门,勋名即便是给她行礼的时候,眼睛都是盯着他未婚妻,就能知道。 先是说了几句客套话,沐天玑也从中看出了些门道,心下也更多了几分把握。 脸上的笑容更轻松了一些。 “我同姑娘一见如故,不知道将军能否回避一下,容我和姑娘说些贴己的心里话。”沐天玑侧头对勋名说道。 她已经确定,只要搞定了刘姑娘,勋名会自动站到她这里。 而且刚才的交谈中,她也发现,刘姑娘对她印象不错。 第16章 勋名16 “不能。” 勋名听着沐天玑的话,立刻抬头,恶狠狠的瞪了沐天玑一眼,“你要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难不成你想要挑拨我和陵陵的感情?”勋名不但语气变得危险起来,就连眼睛,也带着恶意。 甚至都开始凝聚灵力,大有沐天玑敢点头,他就敢出手。 沐天玑:…… 刘陵捏了捏勋名的手,示意他安静一些,最起码也要把话听完。 开口说:“公主的来意,其实我心里也有三分猜测,公主有话但说无妨,我同勋名是恋人,相互之间最重要的便是信任,我没有什么他不能知道的。” 毕竟她对沐天玑接下来要说的话,其实早就已经有所猜测。 压根就不用避讳勋名,省的他胡思乱想。 勋名本来还怒气冲冲的表情,在听到刘陵的话后,怒气立刻消失无踪,反倒是喜滋滋的开口道:“对,我和陵陵是天下第一好。”比小鬼头要好。 沐天玑暗暗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刘姑娘既是这样说了,那么想让勋名走的事,就不能够。她心里是有点遗憾,本来她还想着卖卖惨,刘姑娘是女孩子,瞧着也是个温柔之人,她但凡对自己生出三分心软。 做自己此行的打算就能成。 如今只能改变自己的策略,心中正想着措词。 就听勋名直接开口:“其实公主不用说,我也知道。公主之所以会约我们过来,不失为了什么谈心叙旧,毕竟我们之间也没那东西。你是想让我站在你那边,好让你有和含风君对抗的资格吧?” 勋名一针见血的话,让沐天玑脸上的浅笑僵硬在那里。 却又听勋名接着说:“……我对你们争权夺利没什么兴趣。那东西实在烦心的很,我可不愿意操那个心。”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多陪陪陵陵呢。 若不是陵陵喜欢华服锦衣,小鬼头的爱好,不管是罕见的灵草毒药,又或者是机关暗器,都是烧钱的玩意。 他都想要直接致仕了。 沐天玑听着勋名这话,心不由的沉了沉。 “不许吓人。”刘陵看着沐天玑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轻拍了一下勋名的手背,轻声开口说道。 “哦。”勋名乖乖的收敛起自己的锋芒。 刘陵侧头看向沐天玑,道:“公主殿下,他的话虽然直接,但也有几分道理,我们都不是愿意屈人之下。所以你最开始的打算不成,不过合作却可以。” “合作?”沐天玑的脸色慢慢的缓和下来。 “对,是合作。”刘陵轻轻的点头:“自神君病倒,含风君就一手遮天,公主虽是神君的独女,但先前并不过问政事,对朝堂更是一窍不通。如今虽然慢慢成长起来,但太慢了。” “恐怕还不等你长大,含风君就要动手了。” “据时公主和神君性命能不能留下?就全要看含风君还剩下几分良心。” 沐天玑听着刘陵的话,虽开始有点生气,不过很快就整理好,因为刘陵说得是事实。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急于拉拢勋名了。 “对,你说的一点都不错。我虽贵为公主,但在极星渊却不如普通贵女来的自在,在极星宫中更是举步维艰,就连自小一起长大的寿华泮宫,我都不能完全掌控。”沐天玑越说声音就越小,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刘陵看着小公主这模样,眉头轻挑了一下,是个聪明的孩子,很会用自己的优势。 沐天玑不等刘陵开口,她就接着说:“刘姑娘,你说的合作事,我答应了。” “这么果决,你都不问一下合作内容吗?”刘陵对小公主的果决很满意。 沐天玑摇头:“只要不是危及极星渊,不管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哪怕是要我的性命。”毕竟就她现在的情况,她的性命其实也并不值钱。 “我要你性命做什么?公主也请放心,我提的要求不会危及极星渊,甚至对极星渊来说,还是好事一桩。”就是行事的时候,可能会有些困难。 当然了,若是沐天玑能真正的执掌极星渊实权,对她来说就不是问题。 第17章 勋名17 沐天玑听着刘陵的话,倒是有些好奇,再听完后也有一瞬间的沉默。 因为刘陵所言的一点不差。 不管是对极星渊还是对她来说,真的都是好事。 “就这样?”沐天玑又问了一遍。 刘陵点点头:“就这样。” 沐天玑沉默了片刻,过后,站起身来,拱手,对刘陵行礼:“天玑代极星渊所有女子感谢姑娘大义。” “公主多礼。” 刘陵很坦然的接受了沐天玑的行礼,因为她受得起。 “现在,我们该来谈一谈,接下来公主要做的事。”刘陵敲了一下桌面。 她早在决定要回极星渊之前,就已经把极星渊的一应事情,通过勋名,知道的一清二楚,不但对朝堂进行全面的分析。 还通过朝堂,看向了民间。 “公主现在要做的事,是培养自己的势力,和在朝堂上建立属于自己的威信。前者只有我和勋名还远远不够,还需要更多的人,尤其是人才。” “倒是后者,近十年来的青云大会,极星渊都已经没有拔的头筹,最好的也不过是排名第三。最近几年,更是人才凋敝,甚至就连决赛圈都没能闯进去。公主若是想要人心悦诚服的敬佩,甚至拥趸你,一味的拉拢和心善,又或者示弱,是没用处。” “最需要做的是利益。” “而即将到来的青云大会,就是你的机会。” 沐天玑赞同的点头:“刘姑娘说得一点都不错,只是…”她说着苦笑了一声。 才又接着说:“我也曾想过的。只是极星渊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不怕姑娘笑话,不止是我,就是叔父手里,也没有极厉害的斗者,能为极星渊赢下青云大会。” “我既是提出来,自然是有解决的办法。”刘陵开口说道。 沐天玑猛然抬头,眼睛晶亮:“什么办法?”余光看到勋名,“你不会说是勋名将军吧?” 勋名虽厉害,但作为有苏狐族,他最厉害的并不是法术,而是幻术。虽然极具迷惑性,但杀伤力不够。 “当然不是他。”刘陵侧头对勋名说,“你去把远徵带过来。” “小鬼头?”勋名有些疑惑的开口。 小鬼头才多大,都不到十岁,再厉害能厉害到什么地方去? 不过他心里虽然犯嘀咕,但还是十分听话的起身,到对面去喊人。 “远徵?你弟弟。”沐天玑有些惊讶的开口说道,“他的年纪是不是小了点。” “远徵今年已经十二岁,已经到了可以参加青云大会的年纪,而他的实力,公主就更不用担心。我虽不敢拍着胸口和你保证,他一定能胜过尧光山的明献,但绝对比你们现在养的那些斗者,要强得多,也厉害的多。”刘陵开口说道。 先前和远徵结契,是为了让他早点化形,如今已经在去年解除。 而远徵现在的样貌,也已经从六七岁的孩子,长成了十二三岁的少年模样。 虽说还是有些小,不过参加青云大会却没问题。 毕竟尧光山的明献,也是十三岁就开始参加青云大会。 “我知道公主心中疑惑,真假等远徵过来,你一看便知道。”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 她对自己一手教养出来的孩子,有着绝对的信心。 “咚咚”的敲门声。 “进。” 房门被推开,勋名第一个跑进来,然后就是挨着刘陵坐下来,并且十分自然的牵起刘陵的手,开始把玩起来。 看的人一愣一愣。 宫远徵更是翻了个好大的白眼,低声嘀咕说:“不要脸的粘人精。” 勋名对宫远徵的毒舌已经有了免疫力,更毒舌的话他都听过,如今这句,毛毛雨啦。 他完全不在意。 “远徵,这位是天玑公主。”刘陵开口为双方解释说,“天玑公主,这便是我弟弟远徵。” 宫远徵性情傲娇,但教养极好,当即见了礼。 “小公子也安好。”沐天玑说话的同时,也没忘记打量宫远徵。 心下的怀疑更甚。 实在宫远徵的样貌,实在是稚气了些,尤其是满头的小辫子,还扎着银色的小铃铛,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清脆的细响,更为他添了三分天真烂漫。 这分明就是个小孩子。 沐天玑想要相信刘陵的,只是看着宫远徵的样貌,她赞同的话,就真的说不出口。 刘陵自然也知道沐天玑的想法,当即开口,秉承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邀请沐天玑去将军府。 第18章 勋名18 沐天玑离开将军府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兴奋的,她现在对明年的青云大会,是充满了信心。 下次青云大会,极星渊一定会赢,会有福泽降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生活艰难。 “羞云,我就知道。拉拢刘姑娘,是我做过最对的一件事。”沐天玑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心情好极了。 羞云也点点头,她还在回想着刚才宫远徵比试时的强大,有这么厉害的斗者,他们极星渊,一定能赢下明年的青云大会。 让极星渊摆脱下镜的窘境,成为上镜,也会为极星渊的子民带来福泽,让他们的生活得到改善。 “对了,公主,神君那边……?”羞云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神君。 刘姑娘和徵小公子都是极厉害的医者,却忘了拜托他们给神君诊治。 沐天玑听得心中一紧,有些难受:“现在我们同刘姑娘的交情太浅了,只有薄薄的一层,他们已经先行付出了好些。本公主却不能一而再三的提要求,得寸进尺,即便是为父君也不行。”父君的身体虽然重要,但极星渊更重要。 若是父君知道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会赞同的吧。 “公主。” “无碍,现在没时间纠结这个,我们赶紧回去,要把一应的事情安排起来才行。”沐天玑很快就甩了一下头,把心里的伤心难过暂时屏蔽掉。 毕竟她现在没有伤心难过的时间。 …… 极星宫。 “你说的可是真的?”沐齐柏阴沉着一张脸,开口问道。 孙辽硬着头皮点点头:“是,我们的人亲眼看到,天玑公主是面带笑容的从将军府里出来。而且之前他们就在天香楼里聚过,公主包下了三楼,勋名将军又谨慎,我们的人无法靠近,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是,只是想来,在酒楼中应该就已经谈妥。”孙辽说话的声音,是越来越小。 到最后几乎不可见,他现在心里都有些懊悔死,不该为了一时的义气,被言笑那么一激,就接下了监听勋名的任务。 以至于他今天要迎接含风君的怒火。 言笑怕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故意给自己下个套子。 思及言笑素日里的行事,孙辽觉得很有可能,并且在心里已经记恨上言笑。 想着有了机会,他一定要把场子给找回来。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沐齐柏听着孙辽的话,更是大怒,一把扫掉了眼前的茶杯,怒吼道。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如今把人推到了沐天玑那边,凭白给自己找了这么大一个厉害的敌人。”让沐天玑那个小丫头和他有了扳手腕的资格。 孙辽只垂着头,不敢吭声。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不能再留。”沐齐柏冷静下来后,就开始另做打算,低声呢喃了一句。 杀了勋名,是不得已下的办法,那勋名是有苏狐族,幻术分身极多,若找不到秘法的话,压根就杀不死他。 所以眼下最好的还是能把人拉拢到他这里,再不济也要让他和沐天玑离心。 沐齐柏当即就吩咐下去。 孙辽听得却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不过看着面色不善的沐齐柏,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心里又把言笑骂了一顿。 小人,奸诈。 “让言笑和你一起。”沐齐柏对孙辽是有点怀疑,这货的武力值不错,但论到心眼子的话,就差多了。 这件事还是需要有人帮他。 言笑就是恰当的人选,不但医术过人,人也聪明,还和天玑有旧,可以适当的打探消息。 …… 而接到沐齐柏派人传的话,再看孙辽打从见到他,就骂骂咧咧。 言笑:他也有点想骂人。 第19章 勋名19 手里有了可用之人的沐天玑,很快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青云大会的准备中 沐天玑手里的实权虽然不多,但作为神君的独女,她对青云大会的参赛人选,她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 况且又不是让沐天玑直接定下远徵参加比赛的资格,而是让她做推荐人,入斗者堂。 这是专门用来删选斗者的地方。 宫远徵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拿下参加比赛的资格。 刚入斗者堂的宫远徵,自然是被人所看轻,毕竟斗者堂几乎是沐齐柏的天下,再加上远徵的年岁小,不免被人所看轻了一些。 见到人的时候,自然是窃窃私语,说得都是一些不中听的话,甚至有胆子大的,诸如孙辽,话里话外连沐天玑都敢嘲讽。 什么到底是女子?头发长见识短,竟然推荐一个小孩子入斗者堂,这里都斗者堂,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 言语嚣张的姿态,真是让人听了就皱眉头。 远徵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又不是个没脾气的孩子,甚至他的脾气还很大,真的是一点委屈都不肯受。 孙辽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直接往前一栽。 “孙辽仙君!” 孙辽这样子,可是唬了周遭大家一跳,忙围过去。 宫远徵则是冷哼一声,抬脚就走。 他从来都不和蠢货论长短,都是直接动手来着。 毕竟蠢货有的时候是听不懂人话。 孙辽很快就被人抬走,并且有人寻了言笑过来,言笑是医官,并且已经早两年就通过了仙考,如今大家也要称一句言笑仙君。 他的医术高明,据说神君的身体,就是因为他才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不过介于言笑是沐齐柏的人,刘陵对这话合理的质疑。 …… 风铃院 在这里是将军府的主院,也是刘陵现在居住的院子。 斗者堂是每五日会有半日的休沐时间,宫远徵有些恋家,到了时间,就立刻回来。 “姐姐。”宫远徵欢快的喊道:“我回来了。” “嗯,在斗者堂这几日可还好?没有受委屈吧?”刘陵在上下打量宫远徵后,虽确定他没有受委屈,但却还是有点不放心的开口问道。 宫远徵微微抬起下巴:“当然,我可是宫远徵,姐姐的弟弟,怎么会让自己受委屈呢?”语气是笃定的。 他又不是没有能力反击。 “没受委屈就好。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嗯。” 接下来刘陵也问了一些他在斗者堂的一些情况,自然也就知道了孙辽挑衅他,最后却被他教训。到现在都还不能说话,甚至就连凝聚灵力都不行。 言笑明确的诊断出,孙辽是中了药,其中一个是封灵散,顾名思义,中了之后,若没能吃下解药的话,是无法凝聚灵力,整个人跟废人没什么区别。 至于孙辽不能说话,大概也是某种药物导致,但具体是什么?言笑目前还没有瞧出来。 不过所有人也都知道,是宫远徵做的。 主要是他有那个动机,最重要的是,有那个能力和本事。 刚开始还有孙辽的朋友,前来给孙辽讨个‘公道’,当然,他们也和孙辽有了同样的待遇。 那些人见言笑一时半刻都解不开,心里也是慌得不行。 立刻就去寻了斗者堂的主事,状告宫远徵下毒谋害同窗,要求惩罚宫远徵,把人赶出去,另外还要给他们赔礼道歉。 “我是谁?当然不可能答应。再说了,是我下的毒又如何?谁看见我动手了?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下的?”宫远徵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抬的更高两分,“他们拿不出证据,就是诬告。所以,他们被斗者堂的主事,按照堂里的规矩,打了三十板子后,被送到小黑屋里反省去了。” “不愧是我家远徵,聪明又能干。”刘陵冲宫远徵伸出一个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 小孩子,不能一味的打压,要多夸奖,让他建立足够的自信心才行。 第20章 勋名20 距离下届青云大会,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斗者堂也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宫远徵不但要参加斗者堂的训练,还要照顾自己的药园子以及配药等等。 整个人肉眼可见比刚来时候忙多了。 连带着寻刘陵的时间也就少了,这让勋名很是满意。 孩子忙了好,他和陵陵终于可以好好的过个二人世界了。 也开始忙碌起来。 不过他并非是忙着军务事,而是忙着做各种的约会的计划,并且很快就开始实施起来。虽然刚开始时,是有点不大顺,计划赶不上变化,总会出现一点小事,到最后和他所计划的事与愿违。 但这都是小问题。 那些充满意外的小事,也能在增加他们约会的趣味性。 刘陵还挺感兴趣。 几次过后,越发熟练起来的勋名,做的约会计划就很少会发生意外。 两人去了星空海看了星空,去了枫林,姻缘林等等地方。 玩的很是高兴。 和他们的轻松惬意相比,沐天玑就忙的多,心理压力也有些大,马上就是斗者的遴选,她知道这次青云大会的重要性。 更加担心沐齐柏可能会出什么阴损招数?像她父君那般,下药,让远徵不能参加比赛之类。又或者刻意在比赛之中为难等等。 为此,她整夜的睡不着,即便是吃了安神药,也睡得不安稳。 好在宫远徵表现出色,没让她失望,斗者比试,轻松的拿下第一名,不但正式的拿到了斗者的资格名额,更还成为了这次青云大会比赛的队长。 而且出乎意料的,她先前所担心的所有事,都没发生。 选拔赛进行的十分顺利。 沐齐柏并没有对宫远徵下手,而且他对宫远徵十分欣赏,言语间都开始拉拢起来,甚至宫远徵成为这次比赛的队长,也是他拍板定下来。 说能力本事不看年龄,远徵既然能拔得头筹,那就证明他有担任队长的本事。 听得沐天玑额头一跳又一跳,先前的庆幸叔父没闹幺蛾子的心态,完全变了。 他不是没闹幺蛾子,而是存了想要挖墙脚的想法。 在这让沐天玑警铃大震,也是不甘示弱,知道宫远徵除了喜爱药草后,便是爱机关法器。当即就让羞云把自己库房中所有的法器,还有一些王族中轻易不肯外传的机关要术等等的书籍,都给宫远徵送了过去。 期间也没忘记寻刘陵。 美其名曰是她没有交好的同龄小姐妹,如今和刘陵一见如故,很是能谈得来,自然要多联络感情。 刘陵倒是不介意,毕竟小公主生的漂亮,出手大方,嘴又甜。 不但情绪价值给的高高的,财富也不多承让。 漂亮有钱还嘴甜的小公主,自然没人不喜欢? 哦,也有人不喜欢。 那就是勋名。 他对沐天玑整天跑到将军府,每次还都还缠着刘陵,半天都赶不走。 “我说,你就这么废柴,连自己的寿华泮宫都看管不好,被沐齐柏给侵占了,让你有家不能回。”勋名臭着一张脸,说话那叫一个不客气,“不然的话,你整日里赖在我将军府做什么?”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怨气。 早就通过往来,成功的捏到勋名的命脉是什么的小公主,对勋名的话,那是一点都不带理会。 直接转头,抓着刘陵的手,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撒娇道:“陵姐姐,你看他。我也是喜欢姐姐,想和姐姐多亲近亲近,才会勤来,但勋名将军,似乎很不欢迎我。”说着还怯生生的看了勋名一眼。 还佯装害怕的往刘陵的怀里躲了躲。 勋名看着都快要气炸了。 对一个恋爱脑来说,最致命的就是你不能在他恋人面前挑衅他的地位。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许的。 第21章 勋名21 勋名除了刘陵外,他对其他女子,是丝毫不知道‘怜香惜玉’这几个字是怎么写的? 所以,气到爆炸的勋名,对沐天玑是一点都没忍,直接上手,动作有些粗鲁的把沐天玑从刘陵的怀抱中拽出来,阴沉沉的开口道:“沐天玑,你别以为你是公主,我就要忍让你,你给我滚开。陵陵的怀抱只属于我。” 沐天玑算是哪根葱蒜?以为她是远徵啊,敢和他抢陵陵。 不自量力。 “疼疼疼。勋名,你真的是好大的胆子,敢和我动手,你不要命了吗?”沐天玑没想到勋名会动手,而且勋名下手也没轻重。 拽的她生疼。 “疼就对了。疼的话下次记得长点记性,不要随便乱碰别人的妻子。”勋名当即回怼说道。 “陵姐姐……”本来沐天玑还想冲刘陵撒娇来着,但余光瞥见勋名的眼里透出了一丝杀气,心中一激灵,不敢再刺激勋名。 毕竟这货是个疯子,不能刺激太过头,不然是真的会出事。 勋名见沐天玑颇为配合,心里这才满意。 算她识相。 她以为自己是小鬼头,陵陵会无条件的护着她呢? 不知所谓。 被有点惹毛的勋名,直接把沐天玑给‘丢’了出去。 沐天玑心里也清楚,这次分寸略微没把握好,过了点,所以也就没扛着,乖乖的带着羞云回去了。 横竖她的事务也多着呢。 不过心里还是有那么点怨念,在回去的路上,也是喋喋不休的吐槽着勋名。还真以为她愿意留在将军府,看他那张臭的不行的脸?要不是陵姐姐在那里,他家里,八台花轿请她都不去。 死恋爱脑,再这么粘人下去,小心被陵姐姐给甩了。 “好了,你和一个小姑娘置什么气?”刘陵看着气的不行的勋名,开口说道。 这人还真的是不分男女的吃醋。 勋名则嘀嘀咕咕道:“都已经是极星渊的尊者了,哪里是什么小姑娘?谁家小姑娘脸皮这么厚?” “她这几天每日都来,你都好几天没好好陪我了。” 说着就伏在刘陵的腿上,语气那叫一个委屈巴巴。 “好了,不气不气。”刘陵对美男撒娇还是挺受用,尤其是他不过分的情况下,想了想,才又接着开口说:“若是你军中事务都安排妥当的情况下,不如我们先一步去斫金塔。路上也可以游玩一番,如何?” “真的?” “嗯。” “我就知道陵陵你对我才是最好。不过我们提前走可以吗?远徵那边……?” “没事,同他说一声就是。” “那我这就去安排。”勋名欢天喜地的去忙碌了。 刘陵看他雀跃的离开的背影,不由的摇头轻笑了两声。和远徵待的时间长了,性子竟然也生出了几分孩子气。 不过挺可爱的。 (*?▽?*) …… 勋名行动力惊人,得了刘陵的话,很快就安排起来,把手里还没处理的公务事,那是一股脑的都丢给了副手戚风,也不管戚风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之后就跑到斗者堂,告诉远徵,他们要先走一步,让他在青云大会开始之前,若是无事,不要回将军府。 宫远徵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照顾好我姐。” “这话还用你提醒我。”勋名没好气道,“倒是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尤其是吃好,别等下次见了,你又瘦了。到时候陵陵又要怪我。” “好,我知道了。啰里啰嗦的。” 勋名又把一物递过去,“这是我炼制的法器,若是那个含风君敢对你做什么?直接丢过去就行。” 说着不等宫远徵再开口,一个闪身,人就已经不见了。 …… 刘陵和勋名很快就启程,往斫金塔而去。 因不着急的关系,走的很慢,几乎是每停留一个地方,就会玩两天。 不过因为出发时间早,所以他们来到斫金塔附近的时候,还有五六天青云大会才开始。 此时斫金塔附近已经十分热闹了。 人来人往,不止是有六境前来观礼的一些百姓,还有一些精明的商人,已经开始推销起商品来。 “这就是斫金塔啊。看着有点寻常啊。” 刘陵和勋名住的是极星渊在这边的别苑,因为来得早,除了斗者的居所外,其他院子是随他们挑选来着。所以也占了一个极佳的地理位置。 站在院子里就能看到斫金塔的全貌。 “外面虽然看着寻常了一些,但内里却别有洞天。”勋名轻声说道,“可惜青云大会没开始之前,斫金塔不对外开放。不然的话,我就可以带你进去看看了。” “不过若你真的想进去……” “好了,说到这里就可以了。只是再多等几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不许做一些冒险的事。”刘陵直接伸手点住勋名的嘴唇,阻止他接下来的话。 因为不会是什么好话。 …… 第22章 勋名22 刘陵虽然不能进入斫金塔一观,但只在外面她发现了一点问题,斫金塔竟然有三重阵。 其中隐藏的最深的一层,带了些不祥的气息,有点像是失传已久的吞天大阵。 不过这点子气息并不明显,而且很显然,可能缺失了什么?导致大阵是残缺状态,并未被开启。 而能在斫金塔中布下吞天阵法,瞧着存在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差不多有近百年的时间,那么能布阵的必定是六境位高权重之人。嫌疑最大的就是六境的六位神君。 如今天下一分为六,六位神君之中,总有野心勃勃的,想要一统六境之人。 为君者,有想要一统天下的野心,这本不是什么坏事。但就怕这人不走正道,而是搞一些邪门歪道。 就如斫金塔的吞天大阵。 吞天大阵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阵法,其最重要的作用是设阵之人,能够吸取入阵斗者的法力,以及吸收九重天所有福泽和入阵的生灵元神,以增加自己的实力。 若是书中记载没错的话,这吞天大阵便是布置成功,也需要百年时间的温养,还需要博氏手里的离恨天和黄粱梦,用这两种药催生出特殊灵脉之人,才能真正的开启大阵,同样的这个特殊灵脉之人,可以开启也可以湮灭。 只是湮灭吞天大阵,需要以他自身为祭。 “舍一人而救苍生。”刘陵轻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勋名没能听清楚,便又问了一句,“陵陵,我刚才没听清楚。”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件事。”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勋名顿时委屈:“不能告诉我吗?” “不是不能告诉你,而是这里并非是说话的地方。等回去后,我在同你细说。”刘陵开口说道。 “好。” 勋名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得了刘陵的肯定后,便不再闹。 因为心中有所怀疑,刘陵是又细细的检查了一番,确定自己的怀疑,没有错。 心下沉了沉。 …… 回去后,刘陵拉着勋名直接进了房,因天色已经黑了,勋名还有些误会,以为刘陵要同他双修,脸颊因激动和羞涩而通红一片,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更是像被水清洗过一样,水汪汪,里面都是期待。 甚至在看到刘陵扬手布下结界后。 他竟伸手悄咪咪的扯了扯自己的腰带,松了些,好方便等会陵陵扯。 脑补了一下画面。 他的脸更红了。 刘陵布好结界,回头,就看到一个满脸通红的勋名,衣服也有些松散,抬眸看向自己的眼神,更都是情意,缠缠绵绵的。 让她一下子就意识到,小狐狸是想歪了。 刘陵:……有个时刻都勾引自己的貌美男朋友,是个什么体验。 嗯,体验不要太好了。 刘陵是个有节操之人,但不多。 所以看着满脸羞涩的男朋友,她毫不客气的就笑纳了,灵与肉的结合,那感觉不要太美好,而且小狐狸别看整个人都有些神经兮兮,但人真的很温柔。 把刘陵伺候的很是舒服。 而且两人的双修,双方彼此都受益很多。 …… 天色破晓,刘陵睁开双眼,看着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自己的勋名,睡着的脸上,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眉眼也都是舒展的。 她可疑的沉默了一瞬。 本来她布结界的目的,是要说要紧事,不是双修啊。 不过双修都双修了,事情晚一点再说,也不要紧。 这么一想,刘陵又闭上眼睛,睡觉。 再次醒来,已经辰时三刻,天光大亮。 “陵陵,你醒了。” 耳边是勋名兴奋无比的声音,“饿不饿?我去给你端早膳。”说着就要起身。 “我还不是很饿,不过你帮我去准备热水,我想沐浴。”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好。” 勋名答应的十分干脆,并且很快就兴致冲冲的去忙。 第23章 勋名23 又过了几日,青云大会即将开始。 前来参加青云大会的六境的斗者也都继续的赶过来,与其同时还有前来观看青云大会的观众。 青云大会,普通人也可以进去观看,只是门票价值不菲,对普通人来说有些负担。 极星渊的人自然也到了。 知道刘陵和勋名早几日就先到了,大家并不意外。不过在看到两人大早上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众人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相互对看了一眼,眼睛闪烁,都是八卦之光。 像是沐天玑更是直接贴脸开大:“一段时间不见,勋名将军这气色好的真是让人羡慕呢。眉宇间的春风得意,都快要溢出来了,可见情场得意,就是不知道徵小公子知道吗?”她就看不得勋名这脸子得意的表情。 让人不爽的很。 (# ̄~ ̄#) “本将军和心爱的人,情投意合,心意相通,你侬我侬,旁人羡慕也正常。尤其是公主殿下,看着惹眼,我也能理解。公主魅力不行,言笑仙君琵琶别抱,也是理所应当,实在难以理解我的好心情。”勋名现在的口才,受到远徵的影响,那也是杠杠的,而且最擅长戳人心窝子。 并且他还是会追着打的那种。 沐天玑一噎:…… 她一时有些想不出反驳的话,毕竟她和言笑之间的事,可不是秘密。 “你信不信我告诉远徵?” “那你去啊。”勋名才不在意呢,“你说了,刚好省的我开口,本将军还要谢谢你帮我分担一下火力呢。”毕竟小鬼头是真的很难搞。 沐天玑:…… 她讨厌狐狸是有原因的。 沐天玑虽觉得勋名的话有几分道理,但更多是觉得他在嘴硬。 认识宫远徵也有几个月的时间,自然知道他年纪虽然小,但难搞程度可不小。尤其他是个姐控,一直到现在都对勋名横挑鼻子竖挑眼,时不时就要刺两句。 她就不信,他在知道勋名在还未成婚,就住到自家姐姐房间里,远徵会无动于衷。 怕不是恼怒的要把勋名的狐狸皮给扒掉。 很可惜,事与愿违。 宫远徵知道后,没有生气也没有恼怒,甚至表情都没多少变化。 “你,不生气?”有点绷不住的沐天玑开口问了一句。 宫远徵歪头:“我为什么要生气?”不就是一个面首侍寝吗?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阴阳调和,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他犯不着为这点子小事生气。 又不是没事干。 沐天玑:…… 肿么回事? “陵姐姐和勋名还未成婚,那勋名就诱骗住到陵姐姐的房间里,你不怕对陵姐姐的名声不利吗?”好片刻,沐天玑才有点磕磕巴巴的说道。 “名声?那是什么东西?只要我姐姐开心,其他的事,都不重要。”宫远徵用一种‘你是老古董吗?’的表情看着沐天玑。 她一个王族公主,思想竟然这般陈旧。 看来他要提醒一下姐姐,不能和沐天玑走太近,以免姐姐受到她腐旧思想的侵蚀。 沐天玑:…… 在弄清了宫远徵对自家姐姐感情上的逻辑后,沐天玑只觉得恍恍惚惚,走的时候脚步都有点飘。 等到她思虑清楚后,再看勋名的眼神,都带了一丢丢的同情。 对此,勋名的反应是。 勋名:神经公主。 …… 远徵来了之后,刘陵当即就把自己在斫金塔的发现告诉了他,并且交给他一件事。 那就是他以斗者的身份参加比赛的时候,时间允许的话,帮他再细细的查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阵法的阵眼? “姐姐,你放心,我会多注意的。”宫远徵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刘陵对自己的宝贝弟弟自然是放心:“嗯,姐姐相信远徵。” 远徵如今虽看着年纪是小,但其实他的心智是很成熟,性情也稳重的。 “对了,怎么不见粘人精?” 正事说完,宫远徵就想起勋名。 哦,不是找他算账或者其他,只是他黏人,姐姐在的时候,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如今冷不丁的不在,这让远徵有那么点不习惯。 “我让他回极星渊,去查一些事,走了已经有两日。快的话,青云大会的第三天,他便能回来。”刘陵轻声回答说道。 对斫金塔内的吞天大阵,她虽然知道一些,但了解的并不是很多,而且吞天大阵乃是六境的禁术,据说几百年前就被焚毁了。 不过这话听听就算,其他几境她不清楚,不过极星渊司判堂的藏书阁之中,却有关于吞天大阵的相关书籍,其中的介绍还挺详细。 第24章 勋名24 青云大会很快就开始了。 刘陵是随着沐天玑一起,坐在了最佳的几个观影台上,也跟着一起见了其他五境的人。 让她印象最深的便是尧光山的神君明正辉,倒是生了一副仁义端正的脸,但眉眼间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算计。 这几年因尧光山的太子明献,接连为尧光山赢下青云大会,这让尧光山隐隐的成为上三境中的领头人,这也让明正辉越发的有些志得意满。 还有逐水灵州的神君晁衡,灵力高深,喜行不怒于色,看着就是个心机深沉野心极大的人。这逐水灵州自百年前晁衡继位后,就一直都是稳坐上三境之位,便不是魁首,也从未跌落。 他也是刘陵最怀疑的人。 原因很简单,因为年纪摆在这里,六境的几位神君唯有他活了一百多年,有能力也有那个时间布下吞天大阵。 而且二十年前极星渊博氏一脉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因能炼制离恨天和黄粱梦,被几家野心勃勃的人灭掉,她记得最先传出博氏一脉的消息,似乎就是从逐水灵州传出的消息。 偏生合虚六境之中,唯有博氏一脉的人,才会炼制离恨天和黄粱梦。 又随着博氏一脉的覆灭,如今离恨天和黄粱梦也断绝。 这总不会是巧合吧。 还有百年前的妖兽之祸,都说是灵脉女仙豢养妖兽,还把妖兽放出来祸害六境,最后虽被灭,但六境也付出极大的代价。 也因此才有了有灵脉的女子被视为不祥,出生就要种下隐魂钉的规矩。那逐水灵州晁衡就是百年前参加诛杀妖兽之祸最为积极的人,也是凭借着这份功劳,声名大振,享誉六境,让他的神君之位更加稳若泰山。 若说这之中没有什么猫腻,刘陵可不会信。 她也有野心,自然知道,有的人为了自己的野心,可以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 青云大会开始,最开始是预选赛,有了远徵的带头,他也会御下。 再加上沐天玑和沐齐柏虽然政见不同,但两人在这件事上分歧倒是不大,都是想要为极星渊赢下比赛,拿到全年的福泽。 所以团队之中便是沐齐柏的人,也都被交待过,比赛中不可因自己的义气,而擅自行动,若是因为某个人导致比赛失利的话,他绝对不轻饶。 沐齐柏的话可比沐天玑管用多了,所以参加斗者比赛的其他四个人,包括和远徵结下大仇的孙辽,都不敢闹脾气,对远徵一应的布置很是配合。 正是因为如此。 刘陵对沐齐柏也改观了那么一丢丢。 有了强大的领头人,其他斗者也都听话配合,让极星渊顺利的进入到了决赛。 赢下决赛资格的时候,沐天玑不顾自己公主的身份,直接站起身来,高呼雀跃起来,双手都拍红了。 而沐齐柏也难得哈哈大笑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极星渊上一次打入决赛还是十多年前的事。 如今终于再次看到希望了。 而极星渊的对手,不出意外,是尧光山。 尧光山和极星渊团队上和极星渊的配置是有些相似,其他都是无功无过的那种,领头的却实力强大,非比寻常。 只是相对于明献已经为尧光山连续五年赢下比赛,有着丰富的经验,远徵却是第一次参加比赛。虽年纪是所有参赛选手中最小的,但表现出来的灵力,强大不输明献。 让其他五境为之侧目。 如今更是已经成为了大家争相讨论的热点,不少人甚至都开始开盘打赌。 是明献能为创造六连胜的记录,还是宫远徵能打败明献,为极星渊赢下比赛。 赔率是一赔五。 更多的还是看好明献,毕竟他有着丰富的经验,就这几次的预赛,明献看着更为强大一些。宫远徵虽然同样表现出色,但他年纪小,比赛的时候,优势弱一些,灵力输出的持久性怕比不上明献。 所以押注明献赢得人更多。 远徵虽然也有支持者,但远不如明献。 刘陵为了给自家弟弟撑腰,压注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灵石,不止是她自己,连带着勋名的那份。 决赛定在三日后。 是让选手休养生息,能以更好的面貌参加比赛。 勋名走的时间,超过了预期,刘陵本来都打算启用传送阵,到极星渊看一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之事。 勋名回来了。 却浑身是血。 第25章 勋名25 “勋名。” 刘陵语气带了点急音,连忙小跑过去,搀扶住他。 “陵陵,我知…” “先别说话。”刘陵打断勋名的话,并且立刻施展了回春术,,淡绿色的灵力涌向勋名,让他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顿时好了些。 把人扶到床上。 用清洁术,把他身上的血污给清理干净,而后抓起他的手腕,把脉。 勋名伤的很重,不但内脏有损,就连奇经八脉也有轻微的开裂,甚至身体里还有浊气和妖气。 这是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要知道勋名的修为虽然不算高,但幻术绝对是数一数二,而且有苏狐族一脉,和旁的不同,若是在幻境中不能找到对方最珍视的记忆,并且找到他的真身,是无法杀死他的。 虽说难杀,但想让他受伤还是很容易。 只是他体内的妖气和浊气,是在什么地方沾惹的?难道说极星渊内,有人豢养妖兽? 刘陵轻轻的皱眉。 不过眼下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给勋名治伤吧。 食指与中指并拢,刘陵按住勋名的手腕。 一道纯粹的绿意缓缓的流入到勋名体内,轻柔的游走在他的经络和内脏间进行修复的同时也让刘陵更加直观的看到勋名的伤势。 没个一年半载,怕不能好全。 片刻,见勋名的面色多了些血色,稳定下来,刘陵这才缓缓的收回手,舒了一口气。 “咳咳咳!”的声音响起。 勋名睁开眼睛,意识开始恢复。 “勋名。” “陵,陵陵。”勋名先是警惕的环顾了四周,发现是熟悉的地方,又看到刘陵,表情才缓和下来,“陵陵,有人在沉渊豢养妖兽,还捕杀生灵。可能同我们之前查找的吞天大阵有关系…还有我怀疑做出这件事的人,是沐齐柏,……咳咳咳”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就又开始咳嗽。 刘陵忙伸手,抚着他的胸口顺气,开口道:“好,这个先不着急,你现在受了重伤,要以自身先为顾,其他的事,都可以暂且放一放,过后再说也不迟。” “嗯,我听陵陵的。”勋名乖乖的应答下来,语气柔软,对他这种恋爱脑来说,来自于恋人的关心,比灵草灵药都要管用。 况且刘陵言语之间,对他的看重,远远放在了吞天大阵之事前,意识到这一点后,勋名心中是无比欢喜。 果然,他站在陵陵心里中最重要。 “我的医术不如远徵,你先休息,我去寻远徵过来。”刘陵叮嘱了一句,便在勋名依依不舍的目光下,起身离开。 “陵陵要早点回来。” “好。” 宫远徵所住的院子,和刘陵他们所住的是有一定距离,徒步过去,需要盏茶的时间。 “你怎么搞的?受这么重的伤,这不是让我姐操心吗?”宫远徵在给勋名诊治后,一边治,一边念叨。 勋名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在意。 玄金针出手,勋名被扎成了筛子,片刻后,从他的头顶上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这是妖气和浊气被逼出来了。 这情况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一直到气息变成了纯正的白色,宫远徵这才收针。 并且拿出一枚用出云重莲做的雪丹丸,以灵力化气,打入到勋名的身体里,还用灵力疏导,让药气更快的炼化。 勋名唇瓣上也有了血色。 至于剩下的只要好生养着就行。 宫远徵才收了功。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人?能把你伤成这样?不是去司判堂那边拿书了吗?你这又是拐到什么地方去?”宫远徵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勋名,话虽然说得有点不客气,但言语里的关心却怎么都掩不住。 勋名抬头看向刘陵,语气可怜巴巴,“陵陵,这是意外。” 说着就把自己怎么受伤说了一遍。 他回去的时候,是挺顺利的,甚至到司判堂借阅书籍也都没有任何波折,有波折的是他回来的时候。 记得自己明明传送阵定位的没错,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出来后,落脚的地方,并非是斫金塔这边,竟然直接到了沉渊。 并且他才出来就被人攻击,而且来人似乎对他还颇为的了解,攻击之中,都是针对他。 几次施展幻术,想要逃脱,却都因为刺杀他的人,早就站在沉渊进行了布置,而没能成功。 反倒是因为频繁的使用灵力,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要知道沉渊是关押罪奴的地方,灵力稀薄,其还有阴晦浊气漂浮,很难吸纳灵力,充盈己身。 无可奈何之下,他拼着受伤,才顺利的逃出来。 第26章 勋名26 “可知道哪些人是谁?” 勋名:“那些人虽然我一个都不认识,但我知道,这次是专门针对我的刺杀,而且凶手必定是沐齐柏。那些刺杀我的人,虽然已经竭力的在更改,但施展的不少术法,却都是一些王族术法。” “现如今沐家王族子嗣凋零,男丁之中,除了昏迷不醒的神君,就只有沐齐柏有灵脉,有资格接触这些。” “所以他必定是凶手。”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拒绝了沐齐柏的拉拢,反倒是和小公主站在一边。 像是他这般的人才,若是不能得到,就该毁灭。 而且现阶段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青云大会给夺走,正是对他下手的好机会。 勋名这一番分析下来,让宫远徵惊奇的看了他一眼:“不错啊,没想到你原来是有脑子啊。” “你什么意思?”勋名顿时不乐意了,他一直都智商在线好么? 狐狸,可是出了名的聪明狡黠,他又是有苏狐族最出众的。 “没什么。夸你呢。”宫远徵有点不走心的开口说道。 勋名:……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分明是在讽刺我。 “好了,别闹。说正事,想拌嘴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刘陵开口说。 两人立刻就消停下来。 “陵陵,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勋名立刻表态说道。 刘陵柔声道:“你受了伤,先养伤。至于这些事,我和远徵会处理,你安心养伤就行。若真是沐齐柏伤了你,我不会放过他的。”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勋名却像是吃了蜜糖一样,嘴里心里都甜滋滋的。 探查是不是沐齐柏做的,很简单,沐齐柏虽然是个聪明人,但他身边的人不是啊。 可以说沐齐柏身边没有一个得用的。 就她见过的三个人,孙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最佳代表。言笑,倒是个心思深沉且聪明的,但武力值不高,而且他对沐齐柏未必真的忠心。 还有一个孟阳秋,那就是个过来凑数的。 除了他们三人外,还有就是沐齐柏的贴身护卫少逡,忠心有,但奈何能力本事都寻常。 想要从他们的嘴里,打听沐齐柏的一些消息,很容易的。 “姐姐,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宫远徵开口说道。 并且把目标锁定在孙辽身上,因为和他同是一个团队,对他了解也最多,从他嘴里套消息,也很容易。 “嗯。” …… 没有意外,套消息很顺利,纵然孙辽隐瞒,不过在宫远徵特意说起勋名受了重伤的事,他还是从孙辽有些异样的表情,以及有些失言的话语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对勋名动手的果然是沐齐柏。 原因就和勋名说得一样,既然不能为我所用,自然要除之而后快。 刘陵暗暗的记下来,毕竟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候。 等到青云大会结束,她自会和沐齐柏清算,在他死前,能让他看到极星渊赢下青云大会,成为上镜,也算是圆了他的心愿。 勋名对刘陵这个决定没有异议,甚至心中还欢喜不已。 陵陵要亲自动手,给他报仇。 嗯,陵陵心里有他。 (〃'▽'〃) …… 青云大会如约而至。 决赛是极星渊和尧光山。 很快就进入了会场,一应比赛的规则,大家也都是熟知,不用再多言。 双方立刻开打。 沐天玑都快把手里的手帕给拧成麻花了,紧张不已。 十年了,极星渊终于再次进入决赛圈。 而且很有可能赢下比赛,享受一年福泽,成为上镜,不必再给人上贡。 但回头看到表情淡定的刘陵,忍不住开口:“陵姐姐,你就不紧张吗?” “为何要紧张?”刘陵反问道。 沐天玑愣了一下,才回答:“远徵是第一次参加青云大会,年纪又小。他的对手可是尧光山的明献,连续为尧光山赢下五年青云大会,六境公认最厉害的斗者。” “远徵不会输的。”刘陵只回了这么一句。 “可是……” 没等沐天玑再次开口,随着铜锣声的敲响,比赛正式开始了。 第27章 勋名27 明献从不会小看任何前来参加青云大会的斗者,宫远徵虽然年纪小,甚至比他初次参赛的时间,还略小两个月。 但他看了宫远徵的比赛,知道极星渊这次能打入决赛圈,都是他的功劳。 年纪虽小,但灵力出乎意料的高深,而且武技也十分出色,对法器阵法也都精通,会是他参赛以来最大的敌手。 输给他,似乎也正常。 明献愣愣的看着宫远徵拿到灵钥,打开了属于极星渊的门锁,极星渊荣升上镜,全境降下福泽,而极星渊的这位大功臣,更是被一道灵光笼罩在身上。 耀眼无比。 又一个天才斗者诞生了,他还打败了连胜五年明献。 “太好了。我们赢了,他真的做到了。”沐天玑当即就跳起来,脸上都是欢喜。 她成功了。 作为推荐宫远徵入斗者堂的推荐人,沐天玑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有着非凡的眼光,而且她尊者的位置,也会因此而坐稳。 有了可以和叔父对抗的资本。 最重要的是,极星渊终于迎来了福泽,百姓的日子也会因为福泽的降临,而得到极大的改善。 可以说一切都很完美。 而输掉比赛的明献,是极为失落的,因为在他输掉比赛的时候,他的父君,尧光山的明正辉,直接甩袖离开。 明献也受到了前来观看比赛的不少尧光山的子民的嘲讽和指责。 变脸之快,可以说把人性本恶的本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 远徵既是赢了明献,刘陵自然也是赢的钵满盆满,赚了好大一笔灵石。 不少极星渊的人,也都小小的赚了一笔,本来他们是奔着支持自家人,输人不输阵的想法,押注了宫远徵。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呢。 太好了。 宫远徵为极星渊赢下了青云大会,自然一瞬间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名人,尤其是在极星渊,人都还没有回去,就被大家所追捧。 只是被大家追捧的宫远徵,则是和刘陵暗戳戳的策划,要杀了沐齐柏。 而且都已经计划好。 沐齐柏见宫远徵真的厉害,都能打败明献,自然想把人拉拢过来,即便是他现在明确是沐天玑的人。 又如何? 先前言笑还和沐天玑有情呢,不也一样被他所笼络。 只要锄头深,不怕挖不到墙角根。 所以,获胜后,沐齐柏自是提出,要为宫远徵举办庆功宴会。 本来沐天玑觉得驿馆小,不如到了极星渊再行庆祝。 不过宫远徵答应下来,沐天玑也不好多说什么?甚至心里对沐齐柏的警惕心更重,叔父还没放弃想要拉拢徵小公子呢。 沐天玑心里本来还盘算着,这段时间,要和刘陵多相处,她看得分明,只要稳住刘陵。 任凭沐齐柏做什么?宫远徵就不会被沐齐柏拉拢走。 却没想到,此次的宴会竟出了意外。 沐齐柏死了。 得了这个消息的沐天玑瞳孔震动,愣在了那里。 (ΩДΩ) 发生了什么事?叔父死了? 庆祝宴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沐齐柏身份又不同寻常,他的死,自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沐天玑当即下令严查,但查来查去,却都没有查出什么?就连沐齐柏是怎么死的?都不是很清楚,即便是言笑,都只能确定,他是心脏衰竭而亡。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心脏衰竭?不得知。 (刘陵:……感谢远徵弟弟改良的送仙尘,中者,两百下心跳内,不服用解药,必死无疑,改良版的连修行者都无法抗拒。 她家远徵弟弟就是厉害。) 最后以突发疾病了结。 出了这样的大事,沐天玑自是要把人赶快带回去,处理后事。 刘陵以勋名受伤没好暂且留下来,宫远徵则是姐姐在哪儿?我就在那儿。也没回去。 沐天玑也没勉强,只叮嘱,等勋名的伤势好些后,他们再回去,而且若有需要什么药材的话,就立刻联系她。 不管是多稀奇,她都会想办法弄过来。 交待一番后,便带着大部队走了。 第28章 勋名28 随着青云大会的结束,六境的人也陆续离开,让原本热闹的斫金塔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不过刘陵却发现,和她一样没走的还有逐水灵州的人,神君晁衡虽走了,不过他的大儿子晁羽却留了下来,对外说是在青云大会之中受了点伤,现阶段不易挪动。 这话骗骗外人还行,刘陵却不信。 能在斫金塔布下吞天大阵,非一日之功,更还需要长年累月的一些养护。 所以,若晁衡真的是幕后真凶的话,那么他在斫金塔必定会留下后手,不过刘陵却不认为是晁羽,因为此人修为一般,性情却狂妄自大,自诩上三境,对下常常都是看不起的态度。 这样的心性,除非他是装出来的,不然的话,成不了大事,撑死是个炮灰。 只让人多注意他,就没再管。 后来刘陵果然发现,晁羽说是在这里养伤,但实则确实在悄悄的调查沐齐柏之死,半夜偷偷潜入进来,把极星渊的驿馆几乎是翻了一遍。 也就刘陵和勋名住的院子,幸免于难。 没有查出什么?他也没放弃,留了人。 还让他们多注意宫远徵的一应行动,很显然,他怀疑是宫远徵下的手。 晁羽自己则是悄悄的出发去了极星渊。 晁羽这般在意沐齐柏之死,看来两者之间一定有勾连,而勋名才探查到沐齐柏很有可能在沉渊私自豢养妖兽的消息。 所以刘陵怀疑,沐齐柏会豢养妖兽,很大可能就是和逐水灵州联合。 甚至沐齐柏会生出豢养妖兽的心思,说不定就是逐水灵州那边忽悠哦的。 至于原因。 刘陵想着斫金塔内的吞天大阵,也有了猜测。 沐齐柏和什么人勾连,对刘陵接下来要做的事,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只要吞天大阵损毁,那么就方便她接下来的行事。 因为晁衡他再没有第二个一百年,再来温养吞天大阵了。 至于怎么损毁,刘陵也有了头绪。 托付于远徵探查的仔细,勋名带回来的古籍也多,不止是极星渊司判堂那边,还有苍梧丘的。 说起来当初妖兽之祸爆发,最开始就是从苍梧丘,后来便是平息,大家探查所有事,也发现,妖兽就是被豢养在苍梧丘。 甚至那个被按上为祸六境,豢养妖兽罪名的灵脉女仙,也是出身苍梧丘,名唤蔺自遥。 虽说事情发生后,所有相关古籍都被销毁,但看极星渊司判堂还留有存本,就知道这话的水分有多大了。 勋名做事还算是周全,不止把极星渊司判堂的书籍带回来,还把苍梧丘存放的书籍也一起带了回来。他本就是苍梧丘出身,有苏狐族在苍梧丘也算大族,他想要行事还是挺方便。 翻阅了勋名带回来的所有书籍,外加自己的推演。 刘陵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百年前灵脉女仙豢养妖兽之祸,八成不是真的,是被人栽赃陷害,至于栽赃她的人很可能就是逐水灵州的神君晁衡。 至于原因,要么为情,要么为利。 介于女仙的身份,前者的原因可能更大一些。 只是后来事迹败露,两人因为一些缘故反目成仇,毕竟晁衡最是风流多情之人,六境的六位神君,他的子嗣是最多的。 虽说因为斗争夭折了数个,但即便如此,长大成人的也有五个。 晁衡和灵脉女仙闹翻的原因,也很大可能是发现他渣男的本性,两人才闹翻。 而后灵脉女仙技不如人,差了一筹,豢养妖兽的罪名才落到了她的头上,到最后她自己也落个身死神灭的下场。 所以说,恋爱脑要不得,不然害人又害己。 第29章 勋名29 吞天大阵想要布阵成功的话,除了需要诸多珍贵的器材之外,还有就是需要一个修为到至臻境的修士献祭,在辅以离恨天和黄粱梦,阵方可大成。 百年前纵横六境的那位灵脉女仙蔺自遥,怕就是被晁衡给献祭了。 而博氏一脉之所以会被灭族,怕也是这个原因。 “啧啧,还真的是不管是到什么地方?都有这种满脑子只有情爱的人。没见到人,单是听着就让人心里不爽极了”刘陵捋顺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忍不住低声嘀咕着说道。 因被恋爱脑摧残无语过,这让刘陵对恋爱脑格外的讨厌。 “也没办法,每个地方,总会有宫子羽那种蠢货,不稀罕。”宫远徵瘪了瘪嘴说道,“若姐姐实在不喜的话,杀了就是。” 说着,他歪了一下脑袋,忽而想到那个什么灵脉女仙,好像百年前就已经身死神灭。 不意外,恋爱脑合该有这样的下场。 刘陵却注意到‘宫子羽’三个字,并且发出了感叹,有的时候她真是觉得远徵对宫子羽才是‘真爱’,算一下时间,都过去一百多年,远徵却还记着宫子羽。 旁人可没这个待遇。 “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宫远徵侧头问刘陵说道。 也就他不知道刘陵此时心里所想,不然的话,定然要炸毛。 呸呸,他和宫子羽可没关系。 “一力破之便是。”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一力降十会,这句话到什么地方都通用。 当然,前提是你要够强。 不巧,刘陵觉得自己便是这个强者,只要找到阵眼,其他都不是问题。 “好,我听姐姐的,姐姐说怎么做远徵便怎么做。”宫远徵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刘陵:“好,晚上我们就进去瞧一瞧,看能不能找到阵眼?” “嗯。” …… 回到房间,刘陵把自己和远徵要做的事,同勋名说了一声。 “我也要去。”勋名毫不犹豫的开口说。 “不行。”刘陵拒绝的那叫一个果断,不等勋名伤心,便又接着说,“…你身上的伤势还没好,怎么能冒险?” 勋名心里虽喜滋滋的,不过让他就这么看着陵陵去冒险,做自己却干等着,他做不到。 便想要劝说:“陵陵,我…” “这件事没得谈。”刘陵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那叫一个坚决,“而且你留在这里,也不是没事。要帮我盯着逐水灵州那边,一旦晁羽回来,又或者留下的其他人撤走的话,记得要派人悄悄跟上。” “那,好吧。”勋名本想坚持,不过爱对上刘陵的双眼,只能妥协,“陵陵,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若是有事的话,一定要通知我。” “还有若是有危险,让小鬼头先去探查一番,别心疼他,心疼男人,是会倒霉三辈子的。” “当然,我例外。” 刘陵听着勋名絮絮叨叨的话,言语里都是对她的关心,说不受用,是假的。毕竟这么一个美男子,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 很难不动容。 “嗯,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你伤势还没好,便是监管,也不能松懈。逐水灵州的水深的很。”刘陵也叮嘱说道。 勋名欢喜的点点头:“嗯,我记下了。” …… 月半中天。 刘陵带着远徵到了一处地方。 这里是远徵在参加比赛的时候,发现的薄弱之处,只要操作得当,从这里进去,只有细微的灵力波动,不会引起看守人的注意。 伸手,捏诀。 就见一个泛着绿光的灵圈出现,扩展为一个可以容纳一个人过的门。 刘陵拉着宫远徵走进去。 光圈迅速的合拢。 没有引起半分注意。 斫金塔的内部,指的是只有比赛时候才开放的地方。 这里很空旷,灵力充裕,不过错落有致的一些落台摆放,还有上面雕刻着的纹路,让刘陵察觉到了不同。 这应该也是吞天大阵的一部分。 具有一定的隐匿作用。 不然话,也不会百年时间都没人发现。 第30章 勋名30 顺着这些纹路,还有先前远徵所发现的。 本以为会进行的很顺利,但却迟迟没有什么进展,只是确定这里确实被布下了吞天大阵,但她想要找的阵眼,无果。 布阵之人,为了不被人发现,除了吞天大阵外,还另外布下了不少的迷阵和幻阵,都是最顶级的那种。刘陵虽然也擅长阵法,但她更擅杀阵,绝阵,对幻阵迷阵的研究相对较少一些。 人,果然不能有什么短板,等这件事过去,回去她就让勋名手把手的教导她。 必定要把自己这部分短板给补足了。 刘陵不是个喜欢拖延的人,虽说她迷阵和幻阵确实有些欠缺,不过没关系,她还有挂在身,当即双手一翻,手掌心出现了一枚破妄珠。 顾名思义,持此珠者,便可勘破世间一切幻术隐匿。 有了破妄珠在手,刘陵带着宫远徵,很顺利的找到了吞天大阵的阵眼。 别说还真的让人挺意外,因为阵眼竟然是在临近出口的地方,主打的就是一个灯下黑。 “倒是有几分小聪明。”刘陵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下手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客气,手一伸,一柄青竹剑就出现在她的手心里,朝着阵眼,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道,朝着阵眼直直的砍下去。 阵眼难找,但却不难破坏。 尤其是在刘陵用尽全力的情况下。 不是被损坏,而是直接完全湮灭了。 失去阵眼的吞天大阵,也发生了巨变,竟然开始崩塌。 (?`?Д?′)!! 不对,吞天大阵这么脆弱的吗?还有这阵眼还真的就是核心,一旦被毁,吞天大阵也自动就毁了? 额?就挺意外。 刘陵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惊奇,不过话虽如此,她拉着远徵走的速度可一点都不慢。 “姐姐,不是说吞天大阵是什么禁术,还牵扯到上古,就这么脆。”出来后的宫远徵也忍不住开口吐槽说道。 “高看了。” 刘陵对此也有点意外。 宫远徵点点头:“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看不止是吞天大阵被毁,这斫金塔似乎也保不住了。” 斫金塔都已经开始震动,塔顶也开始脱落。 这样大的动静,自是引起了守塔人的注意,还有目前没有离开斫金塔的一些人。 “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事?斫金塔竟然开始塌陷了?” “什么?” “怎么会?” 各种议论之声不断,不过更多的还是赶紧逃,毕竟斫金塔的情况,看着实在不大妙。 地面也开始塌陷。 刘陵扬手,以斫金塔为中心点,设下了一个隔绝的阵法,保证它的塌陷,不会连累到还没有离开的普通百姓的性命。 至于没有被结界隔离,而是留在里面的那些人,就不关她的事。 毕竟能在这个时候都还没有离开斫金塔附近,都不会是什么普通人?无辜不无辜,刘陵不知道,也没那个兴趣。 便是真的死了。 也只能怪他们命不好。 …… 勋名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起身到外面。 然后就看到斫金塔竟然在快速的崩塌,他知道刘陵和宫远徵去了,顿时就着急起来。 他对斫金塔塌陷不塌陷,毁不毁?没什么兴趣,他担心陵陵和小鬼头。 立刻就要去。 好在他动身前,刘陵和宫远徵便回来了。 “陵陵,你没事吧?”勋名一个箭步冲过去,开口问道。语气十分急切。 刘陵摇了摇头:“没事。” 勋名还是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定刘陵不是哄自己,才算是放心。 而后才又看了一眼宫远徵。 确定他也没什么事。 这才开口询问刘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斫金塔怎么会塌了?要知道斫金塔已经存在千年的时间,期间从未出过差错,好端端的怎么就崩塌了? 是他们做了什么吗? 刘陵也没隐瞒,当即就把她和远徵在斫金塔内做了什么?一一的说给勋名听。 “这斫金塔也太脆了些吧。”勋名在知道所有事情后,也发出了和远徵一样的感叹,“…就这?还敢说是仙人所设,传说果然是传说,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好了,这件事就暂时结束。”刘陵开口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至于后续,自会有人处理。”刘陵表示管杀不管埋。 对于离开,不管是勋名还是宫远徵,都没有异议。 三人很快就离开。 与此同时,得了消息的六境之人,却都陆陆续续的返回来。 尤其是逐水灵州的晁衡。 得了消息,简直是震怒。 他布局百年的时间,眼见就快要收网了,斫金塔却被人毁了。连带着吞天大阵一起,他怎么能不震怒,不生气? 是谁毁了他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布好的一切? 他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然后把他大卸八块。 第31章 勋名31 刘陵早在知道斫金塔被毁的很彻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可能会遭遇刺杀。 却也没想到会这么早。 甚至他们都还没有离开呢,就率先迎来了一波刺杀,虽然来人已经极力的隐藏,甚至用的功法,还是苍梧丘的。 但还是让刘陵看出了马脚。 人就是逐水灵州的人。 至于要杀他们的原因,无非两种。一种知道斫金塔崩塌和她有关,哪怕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对不少上位者而言,只要有所疑,就可杀。宁杀错不放过。一种就是纯纯的有大病,脑子抽了。 发现斫金塔毁了,恼怒之下,开始迁怒。 横竖不管是哪一种,刘陵觉得自己遭遇刺杀,没毛病。 毕竟斫金塔被毁,还真是因为她。 不过人既是想要杀她,刘陵自然也不会手软,自是要还击回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是刘陵的派出去的人,修为可比逐水灵州派来的人高多了,而且是奔着逐水神君晁衡而去。 晁衡作为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人,又有一境的供养,即便是他本身的资质不算是多出众,但有着这么多外物加持下,他如今也是近至臻境的顶尖高手。 想要杀他并不容易。 不过若是有内应就不同了。 而这个内应不是旁人,是晁衡的幼子晁元。 晁元之所以会透露晁衡的弱点出来,自是因为晁衡作为父亲,他岂止是不合格,简直就是招人恨。 逐水灵州本就是六境以崇尚实力出名,听闻没有灵脉的人,在逐水灵州是得不到尊重,哪怕位高权重,也会有人嘲讽。 晁元就是如此。 晁衡子嗣众多,即便是在成长的过程中夭折了几个,但长大成人的儿子依旧有五个,晁元是幼子。 但却没有因为是最小的孩子得到额外的关照,甚至他成长的过程都是黑暗,因为和前面几个哥哥年纪相差比较大,再加上他是唯一没有灵脉的孩子。 不但被几个哥哥从小到大欺负,但凡有点不顺心,就会把火气发泄到他的身上来,而且都是一口一个废物。 压根就没有把他当成弟弟,哪怕一瞬。 晁衡更不用说,对他来说,没有灵脉,就是废物。 对几个儿子欺辱晁元的事,他也从不当回事。 不正常的生活环境,让晁元也是个心里有病的人,曾因明献的一次安慰,就把明献当成人生中的一道光。 甚至想尽法子想要生出灵脉。 这些年来,都在寻找黄粱梦的下落,只是黄粱梦自博氏一脉被灭后,就消失无踪。 即便是如此,他也没放弃。 偏生刘陵手里就有可以让人生出灵脉的药物,不是黄粱梦,她这个更加无副作用。 她可以把药给晁元,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饭,作为交换,他要把逐水神君的弱点,查探清楚,告之刘陵。 其实这个交易,早在刘陵发现斫金塔有异样的时候,就已经生了。 并且行动力迅速的立刻就让远徵去找了晁元。 如今晁衡派人杀她,刘陵反击,刚好就用上。而且有晁元做内应,不止给了晁衡的弱点,甚至还帮忙把晁衡身边的护卫防卫以及弱点等等,也都尽数告之。 其态度积极的。 让刘陵不由的感叹,真是好一出‘父慈子孝’。 不过晁衡活该。 半个月后。 不等斫金塔被毁的事,查清楚,那边晁衡身死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而且死的很是不光彩,据说晁衡私自豢养妖兽,想要增加力量,结果无法控制,最后被妖兽反噬,本来还有一种平衡。 结果恰逢碰到被人刺杀,虽没能成功,但却受了伤,导致体内的力量失衡,被体内的妖兽彻底反噬。 就这么死了。 还是在其他五境当权者之前。 如今逐水灵州因晁衡这个神君豢养妖兽,而被其他五境所忌惮。 却又因为以往逐水灵州的地位,不敢太过分,要知道晁衡虽然死了,但他其他四个儿子,尤其是长子晁羽,虽说脑子有点不大好使,但修为确实不低。 晁衡死了。 逐水灵州一下子就乱了。 因为晁衡之前虽然最看重晁羽这个长子,但到底没有立为太子,如今他冷不丁的身死,没有留下什么遗言。 他的几个儿子自是斗成了乌鸡眼。 都想要问鼎神君之位。 便是其他人不如晁羽,但也不是吃素的,老二晁宣修为虽然不高,母族也一般,但为人最有心机,察觉到自己不能和晁羽对抗。 立刻就和老三晁安表态,说他愿意后退一步,辅佐晁安,同样的话术,又和老四晁延也说了一遍。 这两人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看,竟然还信以为真。 晁宣又从中说服,让晁延和晁安两人以他自己为节点,暂时的联合起来。 三人共同的努力下,成功的杀了晁羽。 之后晁延和晁安也斗成乌鸡眼。 晁安更胜一筹,赢了,却也元气大伤,然后就被晁宣抓住机会,干掉了。 晁宣成为逐水灵州的新一任神君,但他才成为神君的第一天就因为太过于志得意满,最后也被人刺杀而死。 而刺客则是打着为晁安报仇的名头。 这四人都死了,那么晁元就成为了逐水灵州唯一的皇子,顺利的成为神君。 本来逐水灵州的人还有些不服他,毕竟这位小皇子,天生无灵脉,自是没有修为,他这样如何统领逐水灵州,带领逐水灵州走向昌盛。 更何况现在六境情况不明,斫金塔被毁,之后福泽归属又是个大问题。 要知道斫金塔之所以被建立,就是因为千年前,六境为了争抢福泽,那是连年征战,战火不休,最后才想出了青云大会进行比试,以此择定福泽归属。 若是被打破的话,怕是又要陷入战乱了。 逐水灵州绝对不能落人于后。 崇尚实力为尊的逐水灵州,是不允许一个没有灵脉修为的皇子,成为神君。 然后,然后就发现,晁元竟然是有灵脉的,并且修为已经不弱了。 而且一改往日里有点迷糊似不知世事的样子,行动很是果决狠辣。 惊呆了一片人。 再没有人对他成为神君有所异议。 第32章 勋名32 晁元生出灵脉的事,让大家又开始讨论起黄粱梦。 合虚六境之中,只有黄粱梦是能让人生出灵脉,但却随着博氏一脉被灭,已经灭绝了。 如今晁元却有了灵脉,那是不是说明?当年章尾山一役,博氏一脉其实是有幸存者的。 不少人就开始搜寻起来,尤其是那些没有灵脉却出身不错的人,更还有人直接找到了晁元,向他打探他是不是知道博氏一脉的下落。 晁元倒也干脆的很,说他是无意间遇到一个女子,自称是博氏一脉之人,两人做了交易,对方给了她黄粱梦。 至于对方的下落,他确实不知。 甚至还圆了刘陵要杀他父君,就是为报仇,毕竟当年博氏被灭门,旁人不知道,他这个做儿子的还能不知道吗? 是他那个好父君一手策划。 甚至就连制作黄粱梦最重要的是一味药材,帝屋木,他在整理父君的库房的时候,发现了。 可惜这个帝屋木乃是枯死的,之所以还被保存,也是合虚六境只剩下这么一块。虽说是枯死,但到底是罕见东西,况且日后未必不能焕发生机。 也是因为帝屋木的存在,让晁元确定,博氏一脉被覆灭,是他父君所为。 博氏一脉还有后人的消息,自然是引起了些许的震动。 但大家都快要把六境给翻过来,都没有找到踪迹,至于博氏一脉祖籍之地章尾山,更是有人日夜守着,倒是有些发现。 章尾山中似乎有阵法,甚至还有守护灵兽。 只是任凭他们想尽办法,却都不得入。 …… 博氏一脉还有后人的消息,虽然让人震惊了些。不过眼下对何须六境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斫金塔之事。 为了避免千年之前的战乱再发生。 经过了商议,大家决定再修建一座斫金塔。用于日后青云大会的比试,只是修建斫金塔不是一两日能成,建造所用的东西倒是小问题。 关键是里面的阵法布置,倒是有些为难了大家。 刘陵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主动出现,以废除生而有灵脉女子要订下隐魂钉的事作为交易,表示里面一应的阵法,她可以设置。 并且还展示了一下自己作为阵法大师的能力。 极星渊是第一个同意,毕竟刘陵和沐天玑的交易中就有这一条,沐天玑也是女子,能设身处地的理解女子的不易。 接着是逐水灵州,苍梧丘也都相继同意。 莽浮灵沼和流波谷则是在观望,尧光山那边却是坚决的反对,说什么女子有灵脉不详,若是再出一个为祸苍生六境的灵脉女仙,谁来负责? 明正辉这话一说出来,就被沐天玑当庭的怼回去。 言说,已故的逐水神君晁衡也私自豢养妖兽,最后自作孽,被反噬而死。可见豢养妖兽,为祸苍生,同性别无关,而是和人的心性如何有关? “有祸心之人,是不论男女。”沐天玑掷地有声的开口说道,“按照尧光神君的意思,灵脉女仙豢养妖兽,曾为祸一方,那女子有灵脉便是不详。已故的逐水神君也豢养妖兽,尧光神君怎么不提议,把男子的灵脉也封了。” “这样大家都没了灵脉,就不用再担心做出豢养妖兽这种丧心病狂的事。还是说尧光神君事关己身,就不这么想了。” “尧光神君,做人要正直无私,作为尧光山的神君,更是要以身作则,你若行这种双标之事,如何能服众?” 沐天玑这一番话,听得不少人目瞪口呆。 明正辉却气的要死。 自他成为神君,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几乎是指着鼻子骂,还是个女子。 偏生他不能回嘴,因为沐天玑占着大义,而且她是极星渊的尊者,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神君。 极星渊虽不如尧光山,但如今风头正盛。王族沐家也只剩下沐天玑一个嫡系,若是出了事,极星渊要和他们不死不休。 他可不想因几句话,就闹出这种大事。 况且他还是长辈,真计较的话,说不定还会落了下乘。 况且眼见逐水灵州那个新任的神君晁元,也是和沐天玑站在一边,她还有苍梧丘的支持,就连中立的流波谷和莽浮灵沼也都隐隐的站在沐天玑那边。 权衡利弊之下,明正辉只能忍下。 最后他们还是同意了。 除了沐天玑的据理力争之外,那就是刘陵和他们也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谈。 嗯,这个友好,就是请他们在阵法中冷静一下,冷静好了,大家再心平气和的商谈。 沐天玑见自己说破嘴皮子,都没让他们彻底同意,但刘陵一出手,不过半日,他们就同意了。 这让她从中得出了如此感悟:“果然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第33章 勋名33 番外1:明献VS明意 明献一直都知道,父君待他并不亲近,甚至很冷漠。 但他以为是因为父君同母后关系不睦的关系,所以父君待他才不好。 在自己身世被明心给揭穿的时候,过往他心中的一切也都有了答案,原来他不是父君的孩子,原来父君一直都知道,他是她。 是女身,只是用无象秘法遮掩了自己的女身,对外看着就是个男子。 这一切父君都是知道的。 之所以没有拆穿,甚至还把他立为尧光山的太子,是因为尧光山需要一个有着强大灵脉的孩子。 母后亲生的孩子生来没有灵脉,为了自己的地位,也为了家族,母后把亲生的孩子送了出去。所以母后对她的态度才会怪怪的。 一时亲近一时冷漠。 她的身份被明心察觉,被揭穿后,她被逐出了尧光山。 走的时候,除了身上的衣服,就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从兽二十七跟着自己离开。 明献感叹着自己失败的人生。 在二十七的安慰下,她决定去寻找自己的身世,其实她知道,母后应当是知道的。不过她不愿意再见母后。 明献改了名字,叫明意。 第一站去了极星渊。 因为极星渊这几年的发展很迅速,青云大会上表现出彩,即便不是每次都能拔的头筹,但也未曾落下前三甲。 而且极星渊前来参加大会的斗者,多是以女斗者居多。 这让明意对极星渊就生出了好感。 第一站才选择了极星渊。 机缘巧合之下,二十七发现了她很有可能是极星渊的人。 因为她的一些习惯还有对灵力的运动,都很像极星渊的人。例如喜欢灵器锻造,在尧光山被视为旁门左道,但极星渊的人却十分推崇。 甚至还发展出一门职业,锻造师,顶尖的锻造师受欢迎的程度不亚于斗者。 还有对灵力也更讲究一个惊喜,不是大开大合的那种。 明意在极星渊安定下来,她很喜欢这里的气氛,尤其极星渊的掌权者是女子,对女子也多有理解。 她很快就凭借着自己的锻造术,在极星渊稳定下来,甚至还盘下了一个小铺子,因为设计精美,功效厉害且有的时候不需要强大的灵力,哪怕是灵力低微,没有灵脉的普通人,也都可以驱使。甚至价格公道。 让她的铺子渐渐的盛名于极星渊。 后来她通过了考核,而且还是天字阶段的考核,成为了极星渊第一个天级锻造师。 被人所追捧。 就在这个时候,她也找到了自己的身世。 准确的来说,是有人找到她,并且告诉了她。 她原来竟是博氏一脉的后人。母亲叫博语岑,曾是博氏的大小姐,父亲这让她有些想不到,是师父佘天麟。 “明意,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但请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佘天麟看着已经恢复成女身的女儿,他来到极星渊也有好几日,也知道女儿在这里过得不错,这让他的心里有些安慰。 本来他没打算告诉她身世,不想打破她现在安稳的生活。 要知道六境中寻找博氏一脉后人的事,一直都没有停过。 但他也思女心切,再加上知道明意一直都在调查自己的身世,从未放弃,甚至也找到了线索。凭借明意的聪明伶俐,查出来,是迟早的事。 他才决定告诉她。 好让她不要再查,毕竟盯着博氏后人的人,太多了。 他怕明意不小心露出来,遭到追杀。 明意最开始是不能接受的,但到底师父是从小到大对她最好的人,又是生父,渐渐的她也松动了。 虽然还做不成亲密无间的父女。 但关系确实缓和下来。 一直到后来,明意成婚,对方是晁元。 成为神君不过三年,就把神君之位,传给了一位宗室子弟,自己则是离开逐水灵州,曾一度杳无音信。 一直到在极星渊碰到对方,不过他已经不叫晁元,而是叫司徒岭。 对方一见到她,就粘了过来,她也知道,原来对方一直都在找自己,也是为此才退位,化名司徒岭,寻找她。 只是想先前一直以为她是男子,所以走了不少弯路,一直到见到有人用的灵器,隐约有她的影子,才来了极星渊,找到她。 并且还表示一眼就认出,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明意最开始知道,是觉得有点手足无措,甚至还有点抗拒,好在司徒岭性情温柔,心思细腻,做事也十分周全,对她也好,但凡是她说过的话,哪怕随口而言,他也总能记在心上。 渐渐的,明意也就动了心思。 三年后,两人就成了婚。 一年后迎来了自己的女儿,司徒博。 不管是明意还是司徒岭,成长的过程都不如意,性格上其实也都有所缺失。 但作为父母,他们却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女儿,把女儿教导的明媚又大方,是极星渊王都最骄傲明媚的玫瑰。 第1章 暗河传1CP苏昌河 血,温热中还带了些许的腥味,喷了刘陵一脸。 这让才来的刘陵,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耳边的铁器碰撞的铮鸣声,还有夹杂着的凄厉的惨叫声。 都让她意识到,眼下她正处在一个极其糟糕的环境里。 “郡主,跑!快跑。” 忽而一声凄厉的喊叫声,响彻黑夜。 让刘陵脚步一点都不敢停歇的就开始跑,不过却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一个头发凌乱,已经看不清面容的妇人,正紧紧的抱着一人的腿,哪怕对方手中的刀刃,已经贯穿她的胸口,她也都没有松手。 一眼,刘陵就不敢再有任何耽搁,拼尽全力的往前跑,却在这时感觉到了一道劲风朝她而来。 刘陵下意识的往前扑了一下,虽躲开了袭击。 却也扑倒在地,她不敢有任何耽搁,立刻起身,又开始跑。 然后从身上摸出了一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直接丢到了身后,随着炸开的声音,身边有雾气涌现,隐约刘陵闻到了某种药物的味道。 从而拖住了身后追兵的脚步,虽然很短,但也为刘陵争取到时间。 让她能从背囊中拿东西出来。 暴雨梨花针。 刘陵想也不想,转身,打开,一片细密的银针,宛若一张网一样,朝着追她的人打过去。 来人的功夫很高,连忙躲避,但暴雨梨花针之所以叫暴雨梨花针,就是因为一发之中藏着上千根针,且每一根上都淬了剧毒。 沾之即死。 不过暴雨梨花针虽厉害,但有个致命的缺陷,就是它是一次性的,用过就需要再装细针进去。 很显然,现在压根就没有给她装的时间。 果断的舍弃。 好在她这一发暴雨梨花针,虽然是慌乱中打开,但精准度还不错,且又淬了剧毒的关系,让她身后的追兵少了些。 也就是在这时,刘陵看到了不远处湍急的河流,眼睛顿时亮了亮,用尽全力跑过去,毫不犹豫直接跳下。 只是在跳下去之前,她的后背重重的挨了一掌。 一瞬间。 她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要碎裂,眼前也发黑,不过她更清楚,自己现在不能闭眼。 只能强撑着,立刻沉入河底。 好在夜间的河水是真的湍急,只一会儿,她就察觉到,自己随着水流,飘出很远。 但后面的人,约莫是要赶尽杀绝,所以即便她重重的挨了一掌,又在河里,对方也没打算放过,竟然沿途追过来。 这让刘陵咬牙。 好在天不绝她,眼前竟然出现了断崖。 虽然也危险,毕竟鬼知道这断崖多高?一个不小心,即便是有水做缓冲力,也不一定能活下去。但刘陵更知道,这个断崖就是她的一线生机。 甚至她还盼着,断崖千万不能太低,不然的话,被身后之人追上,她这次真的任务还没开始,就要玩完了。 幸好,她的运气还算可以。 前面断崖很高,最起码刘陵被水流冲下去的时候,是真的觉得五脏六腑又再一次移位,若非中间她吃了两瓣出云重莲的花瓣的话,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必死无疑。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好受。 重重的砸下来,便是下面有着一片湖水,缓冲了力道。 不过对刘陵来说,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照这么折腾下去,她即便是能活下来,身体怕也要落个病弱之症。 第2章 暗河传2 落入了湖水中,冰冷的湖水,让刘陵的思绪没有清醒过来,反倒是越发有些昏沉起来。 只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闭眼。 因为一旦闭上眼,很有可能就再也睁不开,况且这断崖虽然高,但看那些人要斩草除根的架势,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追过来? 所以强撑着,刘陵立刻从湖水中爬了出来。 “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不用把脉,刘陵都能确定,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有移位而且还伴随着灼烧之痛,刚才中的那一掌,可能带着毒。 “哇”的吐出好大一口血。 这才叫她舒服了一点,刘陵没敢耽搁,立刻开始从背囊中拿东西,百草萃,直接塞了两颗。 还有可以修复五脏六腑的雪元丹也来两颗。 神思好了一点,刘陵立刻起身,踉踉跄跄的往前走,虽然她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不过通过不算明亮的月光,看到了一片密林。 应当是在某个深山老林之中。 入了树林后,刘陵并没有接着往前走了,因为入了夜的老林,太危险,就她现在的样子,万一碰上个山野猛兽,也要玩完。 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体,是真的娇弱,虽说一些下意识的反应,让刘陵知道,原身也是习武之人。 不过想到刚才那个妇人喊的那声郡主。 便是习武,怕也不会勤勉,多是强身健体之用,多半只是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 想了想,刘陵又小心的沿路返回到湖边,并且也没忘记清理一下痕迹,然后把避水珠拿出来,就等着。 若是对方没有再来,最好不过。 若是来了,那么其实这片湖水,就是她最好的藏身之地。 横竖她有避水珠,不用担心憋气的我问题。 夜晚的山林,静谧的可怕。 也有些冷,刘陵受了重伤,浑身又湿哒哒的,被轻风一吹,就冷的打了个寒颤。 她也不会干等着,忍着身上所有的疼痛,给自己把脉,又摸了一下自己的根骨,经脉断裂,五脏六腑都有不可逆的损伤,若非及时的服了药,有一股药气之力,护住了她的心脉,此时她早就死了。 根骨还算不错,虽然够不上顶尖,但也是上佳。 最重要的是她天生体质阴寒,思及自己目前现有的功法,最后则定了葬雪心经。 葬雪心经其实也是一本低阶的修行功法,雪重子之所以会失忆,除了功法有点残缺,还有就是那个时空,灵力不够。 不过刘陵并不担心,葬雪心经的缺陷已经被补足,如今不用担心会四年重置记忆,和返老还童的问题。 至于灵力的话,更不用担心。 因为刘陵能清楚的感受到相当浓郁的灵力,这里最少也是个高武时空。 虽比不上合虚六境,也不算差。 把自己还记着的功法想了一遍,最后择定了葬雪心经。 便开始修炼,天生阴寒的体质,上佳的根骨,还有一点就透的悟性。 让刘陵只两三遍,就入了门。 也就是在这时,她听到了细微的声音。 有人来了。 看来她想的一点都没错,还真的要斩草除根呢。她中掌,落水,掉入山崖,都没能让他们离开。也不知道是给了多大的好处?让他们行事这般的尽心尽力。 刘陵的心里骂骂咧咧,但动作却极快的含住避水珠,悄悄的入了水。 有避水珠的加持,让刘陵在湖水中,如鱼得水。 体内已经修炼出的一丝内力,让她身上也有了些力气,朝着湖中心游过去,并且直接往湖底落去。 湖水还挺深。 一时半刻,她无法出来,只能待在水底。 恰逢在这时,记忆涌了过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刘陵终于把脑海里的记忆给捋顺清楚。 第3章 暗河传3 这里刘陵曾来过。 只是现在这里的情况,和刘陵曾经认知中的情况,有些出入。 天下曾四分,北离,西楚,南诀,北阙。 只是太安帝登基之初,西楚,南诀和北阙联合,野心勃勃,想要趁着北离政权更迭,正是混乱的时候,意图灭了北离。 之后南诀因自身的缘故,中途撤军,而西楚和北阙灭国,不比西楚故民彻底融入到北离,北阙随着国主玥风城带着部分遗民逃窜到了冰原之地,建立了天外天,并且野心勃勃的一直都意图复国。 可惜忙碌了十多年的时间,都没能成。 不过天外天的那些遗民,也确实在北离挑起了好些动乱,像是太和十五年时候西南道顾晏两家争斗,就有天外天插手。 而她现在叫萧思离。 说起来出身也是顶尊贵之人。乃是北离皇族郡主,她的父亲落羽王,乃是太安帝的长子,一度备受看重。 可惜皇权更迭素来残酷无比,为了那张椅子,往往会父不父,子不子。原身的父亲落羽王,就在皇权争夺中,失败了。 最后被萧若风萧若瑾两兄弟所杀。 原身的母亲出身大家,前脚落羽王带着人,要起兵的时候,她便知道,这次起兵不能成功,但她又无法劝说。 若只是争权失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谋逆,绝无可能。 所以原身之母,在夫君落羽王离开,立刻就带着女儿想要逃离,只是没想到落羽王的叛乱被平息的比想象中还要更快一些。 好在此时也准备的差不多,便立刻启程,前往南诀,想要求一丝生机。 可惜一路被影宗给追杀。 为了保护他们,保护她们的侍卫,死的七七八八。 却还是没能躲过,还是在天气城外百余里的密林中被追上。 原身母亲被杀,原身被仅剩的侍卫武婢护着,才能侥幸的活着。 只是原身贵为落羽王的嫡女,是郡主之尊,自小就千娇百宠的长大,虽也习武,但不过是拳脚功夫,强身健体所用,再加上年纪也不大,本身还有些心悸之症,虽不严重,日常只需按时服药,就没事。 不过她的这点病症,在这个时候,是会要命的。 原身在惊恐中而亡。 而后就被系统给捕捉,和她做了交易,她贡献出自己的身份身体,刘陵则会完成她的愿望。 猛然的睁开眼,刘陵看到有微光透来。 便知道外头已经大亮了,追杀她的人应该已经离开了。 刘陵往上游走,小心的探头,并没有发现人,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这才往岸边游去。 就在她昨晚上岸的地方,她发现了一连串的脚印,很是嘈杂,昨晚他们应该在这里停留了不短的时间,并且进行一个搜索。 只是没找到人。 刘陵不能保证,对方已经彻底走了。 不过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因为她在湖底待了几乎一夜的时间,正常逻辑推算,一个小姑娘,也只通一些粗浅的武艺,不可能会在湖水里待一夜都不出来。 这事,便是逍遥天境的高手,也未必能做到。 所以他们在昨天彻底搜索,发现自己遗留下来的那些痕迹,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会沿路往密林中去搜索,是不大可能会留人又或者杀个回马枪。 不过谁知道呢。 毕竟就刘陵对这个时空的了解,是知道,这里的人,脑子都有点不正常,奇奇怪怪。 鬼知道他们会不会脑子一抽,真的拐回来。 所以,她还是要赶紧离开这里为好。 她现在还没有倒下来,纯粹是一腔意志力在撑着。 刘陵这才爬上岸,换了一身整洁干净的衣服,都还没来得及走,就听到了脚步声,隐隐约约的还有说话的声音。 麻蛋,神经病,还真的回来了。 刘陵在心里大骂不已。 她是个女儿,又不是儿子,也要斩草除根,太安帝还说萧若风性情良善仁厚,若是登基为帝,是可以善待兄弟。 他就是这么一个斩草除根的善待法吗? 太安帝的果然眼盲心瞎。 第4章 暗河传4 刘陵现阶段并不知道这辈子便宜祖父太安帝死后,登基为帝的不是琅琊王萧若风,而是他哥哥景玉王萧若瑾。 毕竟谁能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把皇位拱手让人的。 真是脑子有病。 刘陵在心里把萧若风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骂的还挺脏的那种。虽说他们现在是一个祖宗,都是萧家人,还是叔侄这种相当亲近的关系,但这也不妨碍刘陵骂他。 再次进入湖水中的刘陵。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骂萧若风的关系,让自己的心弦有一瞬间的松懈,本就是强撑着,这一松,只让刘陵双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导致她连避水珠都没来得及含到口中。 她发誓,此生和萧若风不共戴天。 这是刘陵昏死过去前唯一的念头。 白日里的湖水虽不如夜晚来的湍急,但因为是活水的缘故,刘陵还是随着水流飘走。而刘陵刚才听到的声音,还真的是再次返回来查看,不过因为已经找了一夜的时间,都没有任何发现,侍卫也是人,早就身心疲累,而且他们也不认为刘陵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能再回来。 所以他们都没有近前,只粗粗的扫了一眼,没有发现,便直接走了。 也幸好如此。 刘陵才没有被人发现。 …… 等刘陵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入目便是一片昏暗,随之而来的便是全身剧痛。 即便是疼的她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但刘陵还是强撑着起身,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况,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屋子,房间里除了自己身下的这张木板床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这是被人救了?看这情况,就她的人,家庭条件很不好。 只是刘陵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她的这份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房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绛紫色的妇人,三十多岁的模样,生的颇为貌美,她说自己叫慕柳。 从她的嘴里刘陵知道了自己所处的地方。 好消息,她确实被人救了,而且短时间内不用担心会被人追杀的问题。 坏消息,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暗河。 刘陵:…… 她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苏暮雨的关系,她对暗河也算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了解。 所以她现在是要解锁新身份,刺客。 慕柳看着沉稳的出乎意料的刘陵,心里生出一丝好奇,开口问:“你,没有想说的?” “没有。”刘陵回答的干脆。 慕柳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不到十岁的年纪,就有着这样稳定的心性,若是能在训练中活下去的话,来日里她一定会成为最顶尖的刺客。 “好好休息,三日后,就开始训练。”丢下这么一句,慕柳很快就离开。 刘陵对自己现阶段的处境,适应真的是挺好。虽说成为一名刺客,和她先前所想的有点不同,说实话,她并不是很抗拒,尤其对现在的她来说,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活下去,至于其他的,在活着面前都不重要。 况且即便是入了暗河又如何?即便她现在是无名者的身份又如何? 她并不是很在意。 因为她百分百确定,自己一定能活下来。 抱着这个念头,刘陵很快就再次的睡过去,她只有三日的休养时间。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天还蒙蒙亮的时,刘陵就已经和其他的孩子一样,穿上了粗布麻衣,去了炼庐学堂,开始了训练。 暗河由苏慕谢三家执掌,但作为一个刺客组织,暗河的损伤很大,但培养出一个刺客却十分费时间,而三家也没有那么多弟子。 所以熔炉计划便诞生了。 从江湖中搜寻根骨优异的孤儿,通过炼庐学堂进行传授技艺,然后通过‘鬼哭渊’试炼进行考核筛选,活着出来的人,便可以冠以‘苏,慕,谢’三家之姓,成为暗河三大家族的成员,以此来补充新鲜血液,维持暗河的运转。 在通过鬼哭渊的试炼之前,所有的孩子都只有代号,没有名字。 如今刘陵的代号,叁拾伍。 炼庐学堂的老师有苏家的苏止,慕家的慕柳,谢家的谢赟,负责教导他们技艺,他们可以随意的选择学习。 苏家以剑术为名,谢家专精刀法,慕家则是诡谲阵法,毒术等。 而刘陵学习其实是不偏不倚,三家的课程,她都是尽量的去学,只是心里却已经有了倾向,便是谢家。 原因也简单,她现在修炼的葬雪心经,相对于剑法和秘术来说,更适合刀。 第5章 暗河传5 炼庐学堂的生活在最开始的时候还算是平静,三家老师相继的授课,他们要学的东西虽然多,一日三餐的吃食虽说也不算太好,但能果腹,生命安全也有一定的保障。 不少孩子其实是很满意的,因为他们能来这里,像是刘陵这般,因意外情况自己漂到暗河的有之,拾柒便是。 也有是被父母所买,再不然就是孤儿。 先前都是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如今能有口饭吃,还能学一些东西,对他们来说便已经是难得。 可惜,这样的日子没能维持多久。 不过一个月,或许是见他们稳下来,负责此次培训的总教习慕子蛰觉得时机到了,便进行了第一次的考核。 考核内容就是他们这一个月学习的知识,只是考核不合格的人,轻则受伤,重则就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而此次的考核中,刘陵每项考核都展现出了碾压式的实力,夺得头名,再次的入了教习们的眼中,其中慕柳许是因为女子的关系,不吝啬的展现了欣赏之情。 许是因为女子本就少,而能通过鬼哭渊试炼的女子就更少,而女子多是入慕家。 主要是女子的力量天生便弱于男子,身形也更加的灵巧敏捷,也更加的契合慕家,因为慕家擅长诡道,阵法秘术,医术毒药,魅术等等,这些在不少人看来都是些旁门左道的技能。 刘陵是这一届无名者中最出众的一个,慕柳作为慕家人,自是想要为家族吸纳这位人才。 暗河三大家族中,论起来,慕家是弱于谢家和苏家。 所以,慕柳不止是欣赏刘陵,甚至也暗中照顾几分,甚至就连另外两位教习,苏止和谢赟都默认了。 这一切都让刘陵得到了额外的照顾,没办法,谁让这一次的总教习是慕家的少主慕子蛰。 不过他们的额外照顾,就是让刘陵迎来了更加严厉的学习,还有炼庐学堂中一些孩子对她的羡慕嫉妒,开始抱团排斥她。 而这份羡慕嫉妒在慕家的慕阴真来炼庐学堂挑选点灯童子的时候,到达了一个顶峰。 先前的考核,让不少弟子意识到他们是作为刺客杀手培养,不是让他们来享福学习,为了让他们更加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此次考核的最后三名学生,是直接被杀了。 就当着他们的面。 所以考核后,炼庐学堂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若说以前还有一丝轻松的话,现在则完全消失殆尽,只剩下紧迫的肃穆。 慕阴真的到来,则让他们更加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慕阴真是慕家本家的弟子,他修行的功法十分邪性诡谲,擅长‘童子点灯’的诡道之术,是利用年幼的孩子,持灯,营造出阴森诡谲,并且扰乱对手的法子,让他可以趁虚而入。 至于童子的下场,并不在慕阴真的考虑范围内,因而点灯童子的死亡率极大。 慕阴真即将出任务,点灯童子有所缺失,一时找不到适合的,便来炼庐学堂挑选两名补足,已经得了总教习慕子蛰的允许。 慕阴真来挑选之前,是已经得了慕子蛰的叮嘱,知道刘陵是预定的慕家弟子,不能挑。 这立刻就引起了慕阴真的好奇,他是慕家本家弟子不假,但他的身份地位完全比不上慕子蛰这个少主,心中不管如何想,面上都是听从。 “你就是叁拾伍号,生的不怎么样?看着可不像是我们慕家人。不过既然少主看好你,小丫头,我就放你一马。”慕阴真说完便把目光从刘陵身上移开。 恶心的娘娘腔,早晚杀了他。 刘陵垂下眼眸,盖住自己眼里的杀意。 刚才慕阴真的话,分明就是故意的,不等他的话说完,刘陵立刻就迎来了几道带着恶意的目光。 他分明是在给自己招敌人,虽然说,不招人妒是庸才,但敌人能少一个是一个。 慕阴真言语上给刘陵挖了个坑后,很快就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不过之中还发生了一件趣事,本来慕阴真挑选的是拾柒号,但陆拾叁却主动站出来,说愿意替拾柒号去。 拾柒号并不同意,两人还起了小争执,慕阴真便想把两个孩子都带走,可惜被阻止了,说这两个孩子他只能带走一个。 最后慕阴真只能遗憾的带走了拾柒号,因为他想要看拾柒号为陆拾叁号而死后,陆拾叁号脸上流露出痛苦和愧疚的样子。 死变态。 刘陵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第6章 暗河传6 慕阴真走后,陆拾叁的神情便有点不对劲起来,眉宇间虽极力掩藏,但到底是孩子,年幼,那一丝担忧很是明显。 并且刘陵发现,他在暗戳戳的策划着什么? 稍微留意才知道,在苏止的‘无意间’的透露中,拾柒号知道了慕阴真执行任务的地点,并且已经开始做准备。 至于做什么准备? 刘陵觉得他是打算偷偷过去,把陆拾叁号带回来。 为什么这般肯定? 是因为刘陵在入炼庐学堂第一日的时候就发现,拾柒号和其他孩子都不同,他带着一种在暗河中格格不入的良善以及极强的原则性。 他和刘陵一样,是自己漂来的。 而且比刘陵要早到几日,听闻之前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 对这话刘陵是相信的,拾柒号的格格不入,不止是体现在性格上,还有一些行为上,例如他是唯一一个会喊教习叫老师的,身上的衣服是最干净整洁等等,从这些细节行为上都可以看出来,他的规矩极好。 所以他之前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应该是真的。 不过显而易见,良好的出身,并没有让他得到优待,甚至会被人嫉妒,嘲讽。 像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居然和他们一样,入了暗河,在这里为了生存苦苦挣扎。 拾柒号却都不计较。 要知道炼庐学堂是允许学子们之间自相残杀。 而拾柒号,又是除了刘陵外,最为出彩的弟子之一,而另一个便是被慕阴真带走的陆拾叁号。 两日后。 拾柒号开始行动,他们结束了一日的课程,到了休息时间。 “谁?” 拾柒号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息,有人跟着他?当即轻喝出声。 刘陵本来也没打算隐藏,不然的话,以她现在已经是九品武者的修为,不可能会被拾柒号发现,这两位可是她预定的‘牛马’自然不会让他们折损到这里。 她也打算跟过去,顺带的刷一波好感度。 “是我。”刘陵笑眯眯的走出来,“拾柒,你不好好的在自己房间休息,偷偷摸摸,这是要去哪儿?还带着包袱。” “是你。”拾柒号自然知道刘陵。 在他看来,刘陵也是个很奇怪的孩子,她有着超乎常人的沉稳,明明比他们都晚入学堂,但各项却都是一骑绝尘。 这就算了,这只能说天赋异禀。 但她的性格也很奇怪,有的时候比他还烂好人,但有的时候却异常的无情。 总之性格比陆拾叁还奇奇怪怪。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偷听到苏教习的话,这是打算救陆拾叁吧。”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戳穿了拾柒号的打算。 “你想做什么?”拾柒号的表情立刻就带上了警惕,手也不自觉的就放到了腰间的软剑上。 刘陵看到他的动作,摆摆手,笑嘻嘻道:“别这么严肃,我没恶意,是来帮你的。而且我知道的比你更详细一些。例如说具体的时间地点。” “真的?”到底是还小,听到刘陵这话,语气都带了点急切。要知道他虽然偷听到,但也只是个大概,需要他去找,所以他才会一结束课程,就溜了出来。 刘陵点点头:“西南密林中,距离这里大概有两个时辰的路程。” “多谢。” “不用客气。大家都在一起学艺,相互照顾是应该的。”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拾柒号(盯):…… 刘陵觉得拾柒号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但她就是懂了。 “哎呀,别这么看着我,人家会害羞的。而且现在我们都还小,若你喜欢我的话,也要等我们长大再说。”刘陵娇羞的一笑,似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语气也带了几分扭捏。 让拾柒号越发无语了。 他觉得叁拾伍和陆拾叁两人应该能聊得来,因为两人的脸皮都一样。 嗯,有点厚。 第7章 暗河传7 刘陵虽了解拾柒号的性子几分,但她也没想到,他对自己的话,真的没有怀疑,直接就信了。 因为离开炼庐学堂,他直奔的方向,正是西南方,是刘陵所说的那片密林。 其实那片地方并没有出暗河的地界,慕阴真是奉命杀一个企图叛逃的刺客,也是慕家人。 “你真是个神奇的孩子。”刘陵开口对拾柒说道。 拾柒侧头看了刘陵一眼,似有些不解。 “你竟然怀疑都不怀疑,就真的信了我的话。” “你没有说谎,我为何不信?”拾柒轻声开口说道。 刘陵赞同的点头:“你说的对。” 一路上都是刘陵小声叽喳的声音,拾柒偶尔会回应一两句,瞧着还挺和谐的。 而刘陵也在这一次的试探中,有几分确定了拾柒的身份。 很大可能拾柒就是苏暮雨。 她有这个怀疑,首先拾柒眉宇间生的和苏暮雨有三分相似,尤其是眼下的那颗泪痣,分外明显,最重要的是他的性格,她所知道的暗河杀手,只有苏暮雨是这种性格。 加在一起,刘陵又不傻,自然会怀疑。 不过算了一下时间,却又觉得不对。 因为现在是太安帝才驾崩,新帝虽已经登基,但年号还没改,依旧是太安二字,等这一年过完,才会敲定年号。 但根据她的记忆,苏暮雨和苏昌河早在太安十五年的时候,就已经在江湖上小有名气。 时间上的些许差异,让她又有点不确定,所以才多观察了些许时间。 如今终于确定。 至于时间上的差异,约莫是因为三千世界各有不同。 走到半路的时。 开始下起雨来,细密的雨珠落下来。 “给。”拾柒把手中的伞递了过来。 “不用,我带了。”刘陵翻手,就从腰间抽出了一物,并且在拾柒有些惊异的目光中,轻摁了一下,就成了伞,粉色的伞面,在黑暗中竟是难得的亮色,“这可是我改良过的折叠伞,不下雨的时候它就是防身的暗器,我在里面装了好些细针,每一根都淬了毒,见血封喉的那种。若是下了雨,又可以当做雨伞。而且它日常还能当饰品,简直是一物多用。” “我真是天才,居然做出这种东西。”不等拾柒回答,又自夸了一句,脸上还露出灿烂而得意的笑容。 拾柒:…… 确定了,和陆拾叁一定能合得来,这自说自恋的性子,简直一样。 拾柒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你什么表情?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刘陵忽而侧头问道。 拾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刘陵越发有点不善的目光中,点点头:“对。很厉害。”对方虽然有些自恋,但她的话倒是没有说错。 她真的很厉害。 要知道暗器制造他们才开始学,多数连一些简单的暗器,都还做不出来,对方却已经能做出这种精巧细致的东西。 刘陵:……机关锻造这方面,说句不客气的,她比教导他们的教习,可厉害多了。 绝对是大师级。 …… 又走了一个时辰,能闻到了血腥味,在雨夜中格外明显。 然后就看到清楚打斗过的痕迹,断裂的树木,被压塌的草丛以及躺在草丛中带着面具孩子的尸体。 “这是结束了?”刘陵确认身份后,就知道陆拾叁不会死,因为她确定这位陆拾叁便是苏昌河。 因而她的语气是轻快的。 倒是拾柒,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孩子尸身,他脸上的表情都变了,脚步也快了好些,最终看到了倚靠在一截断木上的陆拾叁,表情都明亮了几分。 更是快步的走过去。 刘陵倒是没跟过去,她在做一件事,那就是在收拢这些死掉的孩子。 共有八个孩子。 刘陵虽见惯了生死,比这更凄惨的她都见过,但每次见了,还是有点沉重。 唯一有点安慰的是,这些孩子多是一击毙命,死的时候并没有受太多痛苦,而且在暗河这种地方,早死,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一种幸运。 …… 第8章 暗河传8 刘陵那边忙着给孩子收尸,而拾柒已经走到陆拾叁身边,并且把手中的伞偏向他。 “拾柒号,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拾叁的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喜色。 “我从苏老师那边偷听到你们的任务地点,便私逃出来寻你,我是来接你回家的。”拾柒轻声开口说道。 “家?”陆拾叁显然有点惊异,“那个地方也能算是家吗?” 拾柒却轻声道:“有家人等候便是家,你弟弟还在那里。”他说着语气顿了顿,“我也在。” 陆拾叁脸上出现了些许动容。 “喂,我说,你们两个即便是想要表现兄弟情深,也要看看天气好吗?现在,深山密林,电闪雷鸣外加大雨。实在不是什么兄弟情深的好地方,等回去了,有的是时间让你们说话。” 就在他们兄弟正是一派情深的时候,一道有些煞风景的女音响起,带着调侃。 “叁拾伍。” “晚上好。”刘陵冲着陆拾叁挥了挥手,语调轻快。 陆拾叁抬头看向拾柒。 “我出来的时候碰到她,她说知道具体地点和时间。我们就一起来了。”拾柒诚恳的回答说道。 “喏,这是我配置的药。小一点的里面是九花玉露丸,对内伤有着奇佳的效果,大一点的是金疮药,对他身上的外伤有疗效。”刘陵从自己的斜挎的小包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抛给拾柒开口说道。 她知道陆拾叁虽然素日里嘻嘻哈哈,一副和谁都处得来,但实际戒备心极重,除了自己亲弟弟,也就最信任拾柒。 拾柒不比陆拾叁,拿到药后,愣了一下,不过先把药丸倒出来,一股清香的气息随之飘散开来。 拾柒和陆拾叁在医术方面虽然没天赋,但好坏还是分得清楚。 在拾柒喂向陆拾叁的时候。 他并没有拒绝,张嘴吃了下去,一股温热的暖流,立刻涌遍全身,冰冷的身体也开始有了些温度。 “谢谢。”陆拾叁轻声开口说道。 “不用不用,未来都是同事,相互帮忙是应该的。”刘陵满意的看着陆拾叁,也就是未来的苏昌河。 若是让刘陵选手下的话,苏暮雨和苏昌河,她是择后者。有野心有能力,聪明又会审时度势,最关键的是,精力旺盛,简直就是最佳合格牛马。 至于野心太大,不好驾驭,这对刘陵来说压根就不是问题。 陆拾叁听到刘陵这话,扯了一下嘴角。 “他现在全身都湿透了,你这般涂药,没什么用。”刘陵看着已经开始拔药瓶,要给陆拾叁上金疮药的动作,先一步拦住,开口说道。 说完刘陵便直接蹲下来,伸手,抓住他没受伤的那只胳膊。 然后用内力把他身上烘干。 “好了,这样伤药就没问题了。” 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然后抬头就对上了两双明显惊愕的眼睛。 “你……”陆拾叁率先开口。 刘陵歪头:“怎么了?” “你有内力?”陆拾叁惊讶的开口说。 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大家都才入炼庐学堂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已经开始学武,但时间短,大家都还在打基础的阶段,学的都是外家功夫,还没有开始修炼内功心法。 “家传。”刘陵两个字就打发了。 听到这个回答,陆拾叁也没再问,因为这不是个例,拾柒也有内力,他入暗河的时候,也是自带内功心法。 只是对比刘陵能直接用内力把湿透的他烘干,且脸上一点勉强都没有,可见内力不低。 拾柒就差点意思了。 “上了药,就赶紧起来,我们要赶在天亮前回去。不然的话,一旦被抓到…” 刘陵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下来,没再说下去,不过不管是陆拾叁还是拾柒,都明白刘陵未完的话。 若是三人被抓到,他们就死定了。 轻则被罚,重则丢命都是有可能。 那边几个孩童的尸身,刘陵已经收拢好,摆放在一起,又用刘陵带的小工具,挖了个大坑,把他们的尸身都放进去,把人埋进去后,他们三个人就赶紧离开了。 毕竟回去的路很远,他们脚程不不快一点,说不定就真的赶不回去了。 第9章 暗河传9 有了那一次的经历后,三人的关系肉眼可见的好了一点,主要是刘陵和他们俩。 毕竟先前拾柒和陆拾叁关系就很好。 对陆拾叁能活着回来,学堂里的大家也都吃惊,三个教习老师却十分淡定,对陆拾叁的回来,并没有任何表示,就像是陆拾叁没有离开过一样。 时间如流水,很快三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他们这一届的学员也即将迎来了最后的鬼哭渊的考核。 而这三年里,刘陵是学堂里公认最厉害的学生,把她已经当成慕家弟子的慕子蛰,不止一次对刘陵表示赞赏。 刘陵是个心黑的。 为期四个月的基础学习结束后,她之后学习的偏向,也开始有意无意的偏向慕家,在慕柳那边呆的时间也长了起来。而后就开始试探两人对她‘纵容’的底线在什么地方? 探查出来后,便开始利用这一份并不深的纵容,开始搞事情。 她对外的性情,本就是个开朗大方又爱笑,和谁都处的很好?是都能说两句话的程度,若是有人寻她帮忙她也不吝啬,不触及规矩的情况下,她都很乐意。 若是教习教导的你课堂上不会,去问她。 她也都十分乐意回答,还会主动的指点别人武艺,虽说她学习更偏向慕家。 但众所周知,刘陵是一点都不偏科,不管是苏家的剑法还是谢家的刀法,她都学的极好。 她这种烂好心,慕柳其实是提醒过的。 毕竟他们虽说是在一个学堂里学习,但他们可不是什么同窗好友,而是竞争对手。 他们百余人,最终能活下来的就只有十个人。 她这样烂好人的去指点教导对手学习,是不会有人感激她的。 对慕柳的好心劝说,刘陵面上是笑吟吟的答应下来,但过后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完全没把慕柳的叮嘱放到心上。 对刘陵这样烂好心的行为,虽说私下里大家都嘀咕两声,不过因为有一个拾柒号在前,便也觉得刘陵的行为还好。而且虽说大家心里都嘀嘀咕咕,但其实大家也都乐意和这两人打交道。 刘陵这般行为,可不是真的好心肠,而是在做观察和筛选,她可是要造反,哦,不对,应该说是拨乱反正,咦,好像也不对。 总之一句话,她未来是要成为女帝的人,自然要有自己的班底和人手。 就从暗河开始。 和她一起训练的这些孩子,她经过长达三年的筛选和观察,除了早就预定的苏昌河,她未来监管整个江湖的大都司,副手苏暮雨。 毕竟苏昌河的性子有些疯,时常还不受控,需要有人牵制,苏暮雨就是不二的选择,就连苏昌离都不行。 除了这俩货之外,还有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入了刘陵的眼,分别是玖号,拾号,拾贰,拾陆,贰拾肆,叁拾柒,陆拾捌,柒拾伍,玖拾肆以及玖拾捌等等,共计九个孩子。 这九个孩子并不是武功最高,各方面也都不算出彩,用总教习慕子蛰的话来说,像是这样的孩子,将来是走不出鬼哭渊的。 不过刘陵看人,可不是用武功高低,而是方方面面考核,也包括了人品道德。 就像是玖号,是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样的人来日里去边疆做个冲锋陷阵的前锋,那妥妥的是一员猛将。拾贰号,各方面都不出色,但也没有拉胯的,且为人擅长庶务,来日里是做内政的一把好手。 玖拾捌,对数字敏感,刘陵曾试探性的和她说起过现代化的一些金融知识,旁人都听得云里雾里,觉得是天书,但玖拾捌却听得双眼发亮,可以说培养好,是搞钱的一把手。 这几个孩子便是刘陵初步定下来的人才班底,并且在确定后,就开始对这九个孩子进行洗脑和画大饼(就是描述未来美好的生活) 经过长达三年的培训,嗯,就是培训,反正这九个孩子对刘陵那是格外的信服和敬佩。 对刘陵告诉他们,不用担心鬼哭渊的试炼,因为到时候刘陵会想法子,让他们分在一组,到时候就是他们离开暗河的日子。 对刘陵这话,九个孩子也是没有一个怀疑。 并且已经按照刘陵的话,都已经开始做起准备。 第10章 暗河传10 鬼哭渊的试炼,刘陵并不担心自己通不过,开玩笑呢,这三年时间,她早就已经入了金刚凡境,甚至已经摸到了金刚凡境巅峰的门槛,再给她一年时间。 自在地境不是问题。 不过明面上,她才入了金刚凡境,不过即便是如此,在炼庐学堂也足够让人震惊。 从普通的武者到金刚凡境,她只用了三年的时间。暗河其实并不缺天才,尤其是武学天才,但像是刘陵这样,三年就入金刚凡境的,说句不夸张的,也是百年不遇。 所有人都祈祷,不要和刘陵分到一个组,因为和她分到一组,就意味着死亡。 因为她所在的那个组别,最终活下来的那个人一定是她。 鬼哭渊试炼在即。 为了这一日,刘陵早一年前就开始做准备,在慕柳的面前说一些例如玖号更喜欢谢家之类似而非是的话。 虽说玖号在慕柳看来,活不过鬼哭渊试炼。 不过万一呢。 以往试炼,又不是没有人捡漏过。 别看慕柳是他们的教习,但她本人的修为其实并不高,只是金刚凡境。所以对她用心理暗示,刘陵并不担心会被她发现。 最后如同刘陵所预料的那样。 她看中的九个孩子,成功的分在了一组。 对这个结果,所有人并不意外,纵然刘陵的对手都弱了一点,虽说出众的会有点羡慕,像是陆拾叁就朝刘陵说了两句酸话。 不过这也算是潜规则的一种。 鬼哭渊试炼,是不会把两个强者分在一组,以免暗河错失人才。 即便刘陵的组员都弱一点,大家也都理解,只以为是总教头慕子蛰稍稍的松了松手,毕竟刘陵可是‘公认’的‘未来慕家弟子’。 鬼哭渊试炼分两天进行。 刘陵是第一天之列,十个人一组,入鬼哭渊,十个人相互厮杀,最后活着走出来的那个人,便能入三家。 鬼哭渊极大,前一组进去后两个时辰,第二组也会进入,只是方向不同,不用担心会打扰。 当然,在鬼哭渊里碰到不是自己那一组的人,你被杀了,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所以偶尔也会出现,两组又或者三组只活下来一个人,甚至还发生五组一起进去,最后只有一个人走出来的事。不过这都是极小的概率。 不过这种极小的概率,刘陵是没碰到,但有人碰到了,就是陆拾叁和拾柒。 按暗河的潜规则,这俩是除了刘陵外最出色的,是要被分配到两组中才是,但因为总教头慕子蛰存私,毕竟这俩人修行的都是苏家功法,眼见日后是要入苏家。 三家虽然共同经营暗河,但也是竞争对手。 慕子蛰本就不是个心眼大的人,作为慕家本家出身,他又把慕家看的极重,存了是私心的他,竟然把拾柒和陆拾叁分到了一组。 摆明了是要让苏家损失一个人才。 不过刘陵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毕竟她是可以确信,苏昌河和苏暮雨都不会有事。 刘陵的运气不错,是第一组。 随着总教习慕子蛰的一声‘入林’。 试炼正式开始。 鬼哭渊,刘陵先前就已经偷偷的摸排过一个地方,进去后,刘陵是第一时间把人聚集到一起。 过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人齐后。 刘陵就按照计划,带着这些人去了先前就找好的地方,又对他们进行最后的洗脑,哦,不对,应该是叮嘱,然后送他们离开。有去边疆投军的,也有读书好的去江南钱塘,文风盛行之地,也有去青州见识,总之刘陵都给安排了大概的方向。 至于到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把人送走后,刘陵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开始布置打斗的场景,然后就是等下一组进来,旁观了他们的厮杀,顺带的借用那些已经死了的尸身,一路的拖拽,营造出一副极其惨烈的景象。 绝对不能让人发现,有九个人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虽说每次鬼哭渊试炼,死了就死了,不会有人收尸,都是任凭风吹雨打,反正距离鬼哭渊再次开启的时间,最少也要三年。 到时候早就成了一副白骨,而这样的白骨,在鬼哭渊里很常见。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刘陵还是做好了准备,这才稍微弄乱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又往脸上摸了一把血痕,手中的细刀也在血水里滚了一圈,这才走出鬼哭渊。 对刘陵的出现,等候的教习并没有觉得意外。 只是摆了摆手,她可以先行回去修整,等到明天下午,所有的获胜者都产生,到时候大家长也回来,他们便可以有自己的名字,并且分别选择入三家。 鬼哭渊试炼结束后的次日。 刘陵被喊到了炼庐学堂的院子中央,三个教习外加总教官以及这次鬼哭渊试炼获胜的人,都已经在了。 现如今只等着大家长来。 第11章 暗河传11 没让他们等多久,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大家长便到了。 暗河现任大家长乃是慕明策,曾是慕家人,不过继任大家长之位后,按照暗河的规矩,他便自动脱离家族。 慕子蛰却对大家长有些意见,这是刘陵自己观察出来的。 当然,慕子蛰对慕明策有意见,不是因为他成了大家长,脱离了家族,因为这是惯例,他不会无理取闹到这种地步。 而是因为即便是有如此规矩,但慕家到底是他先前出身的家族,偶尔行事偏颇一下曾经的家族,也是可以被人理解的,甚至这是一条潜规则。 但慕明策继任大家长之位后,并没有对慕家进行偏僻,行事倒是颇为公平,像是慕明策第二次遴选傀的时候,最后竞争的时候,入选的慕家弟子是第一个被慕明策淘汰的。 傀的人选,最后敲定了苏家的苏喆。 这一行为让慕子蛰对大家长很是不满,但因他还只是慕家少主,尚未继位,话语权不够,便是对慕明策不满也只能在心里念叨一番,做不了什么? 而他之所以会把拾柒和陆拾叁安排到一组,不是看不惯他们两个,而是看不惯苏家,可以说这件事是他对苏家的一个小报复。 真是个小心眼的人,难怪他会是他师父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刘陵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拾柒和陆拾叁违反了鬼哭渊试炼的规矩,慕子蛰是坚定的要处死他们两个人,却被苏家阻止,据理力争。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是大家长拍板,破例允许他们两个都活了下来。 拾柒和陆拾叁不出意外的加入了苏家,并且在大家长询问名字的时候,一个给自己起名苏暮雨,另一个则是苏昌河。 这让慕子蛰的脸色有点难看,看向大家长的目光都带了些怨气。 不过让他怨气更重的还在后面,先前那些弟子也就罢了。 到了刘陵,他自以为十拿九稳的慕家弟子,却出了个大意外。 “我选谢家,谢陵徵。”在到了刘陵的时候,都不等他们开口问,刘陵便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慕子蛰:…… 慕柳:…… 就连代表谢家而来的谢赟,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要知道他虽眼馋叁拾伍,不过叁拾伍在训练的时候,显然是更偏慕家一点,慕子蛰那个狗东西,也对叁拾伍关照有加,已经是默认的慕家弟子。 如今竟然还有大反转。 她没有选慕家,而是选了谢家。 “不可以吗?”刘陵仿若看不到现场因她一句话而更加沉默,也看不到慕子蛰看向她的眼神,那叫一个阴鸷,笑眯眯的开口说了一句。 慕明策率先点头:“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自由。” “大家长说得对,谢陵徵,这可真是个好名字。”谢赟虽然不知道刘陵为何选了谢家,不过他还是很欢迎的,毕竟这位可是这一届最优秀的学员了。 入了谢家,也是增加了自家的实力。 刘陵在苏昌河‘你真是勇’的敬佩目光中,站到了谢家那边。 很快剩下的两人也选了自己心仪的家族。 此次熔炉计划便算是圆满的结束。 大家可以说算是皆大欢喜,除了慕子蛰觉得憋屈。 算计苏家没算到,看好的弟子偏又入了谢家,他现在都能想到,下次见到谢七刀的时候,对方会如何讽刺嘲笑他了。 真是好得很! 他慕子蛰竟然接连被三个无名者给耍了。 早晚是要讨回来的。 慕子蛰的忿忿不平旁人是不知道,毕竟心里虽然恼怒的想要杀人,但面上却十分端得住。 …… “教习,给我一刻钟可以吗?我去和苏昌河苏暮雨道个别。”刘陵笑眯眯的对谢赟说道。 谢赟知道他们三人关系不错,而且他没想到刘陵会选择谢家,心里正高兴,本以为此次熔炉计划,谢家又要落在后面,没想到还有这么大反转。 嗯,很好。 所以他很爽快的答应了刘陵的要求。 …… 刘陵看着浑身上下都血淋淋的两人,尤其是苏昌河,心口晕染了好大一片血,脸色雪白,刘陵不用把脉就知道这货伤的极重,而且内外伤都有。 苏暮雨虽好一些,但也只好一丢丢,毕竟刚才还强行接了大家长一掌,已经被他的内劲给伤到。 手也受了伤,还在滴血。 “你俩怎么弄这么狼狈?”刘陵说这话,那是毫不客气的把两个瓷瓶抛过去,“九花玉露丸三号,还有小金六号,用途你们都是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 知道刘陵在医毒上的天赋,丝毫不弱于她武学的天赋,这三年来他们也已经习惯,若是有任务外出,或者受了伤,寻刘陵治疗。 所以对她抛过来的药,没有一点怀疑,直接吃下。 “嗯,小陵陵,你的医药又精进了不少,这三号比起二号来说,见效更快一息时间,用内力化开的话,更佳,我觉得现在奇经八脉都带着暖意。”苏昌河吃了药后,便开始说自己服药的心得。 好方便刘陵日后再进行一个改良。 相较于嘴皮子利索的苏昌河,苏暮雨性情沉默内敛,只点头表示苏昌河说得一点都没错。 “说起来,小陵陵,我真佩服你。竟然敢耍慕子蛰,你都不怕他给你小鞋穿吗?我听说,他的心眼可小了。”苏昌河感觉好一点后,有了精力,想到刚才刘陵的选择。 真是要伸大拇指,说一个勇。 “没关系,他小心眼,我心眼也不大。”刘陵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况且我现在是谢家人,慕子蛰再是慕家少主,也管不到谢家头上来。” 苏昌河伸出大拇指,他真的是由衷的敬佩。 “你现在虽然是谢家人,但慕教习若是想要找你麻烦的话,还是有法子的。近段时间,你要小心些。”苏暮雨皱着眉头,他知道慕子蛰心眼小,免不了有些担心。 毕竟刚才刘陵可算是在大庭广众下,让他丢了脸,若慕子蛰不找回来的话,就不是慕子蛰了。 苏昌河也开口道:“话虽然如此,但小人难防,尤其是慕家人,光明正大他们未必敢,但就怕私下里做小动作。我和木鱼也会帮你多盯着一点他的动向,若有什么消息,也能尽早通知你。不过你自己还是要多小心,短时间内,千万不要自己落单。” “放心,我有分寸的。” 对两人的好意,刘陵点头应下来。 看着时间差不多,刘陵变戏法的拿出一个小布袋来,递给苏昌河。 开口道:“我们之后可能要有一段时间不能见了,这些是我给你们准备的一些医药,另外红瓶子的那个,是新做的百草萃,可解百毒,便是见血封喉的药,吃下它,三日内也可保性命。当然了若是唐家温家的奇毒之类,可能没效果,不过没关系,回头我改良一下。” “没问题,至于心得感受,下次见面给你。”苏昌河好奇的把刘陵所说的红瓶拿出来,掂量了一下,开口说道。 “成。那没事了,回见。” “回见。” 第12章 暗河传12 此次的熔炉计划,因苏昌河苏暮雨的意外情况,共存活下来十一个人,其中只有三个人选了谢家。 除了刘陵外,其他两人都是体态壮硕的彪形大汉,谢飞,谢山,他俩能从鬼哭渊里走出来,纯粹是在武道方面有些天赋,而且意外的和谢家功法比较契合,练起谢家的刀法,比旁人更快一些。 两人的性格也是那种鲁莽冲动,有点脑子,但是不多。 一看就是谢家人。 而刘陵之所以从最开始选择谢家,除了因为她修炼的葬雪心经,更适合细刀外,再有就是这个原因。 谢家武力值高,但若说脑子的话,也不能说没有。 就是多数都是鲁莽冲动之辈,沉稳有心机的是少数。 尤其如今谢家的家族谢霸就是最典型,正所谓什么将带什么兵,连带着谢家的弟子,碰到事也都喜欢武力值取胜。 到谢家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先去拜见家主。 谢霸在看到刘陵的时候,是有些惊讶,要知道因为谢家的功法多是刚强猛烈,属于大开大合的武功,因而谢家的女弟子很少。 这就导致刘陵算是谢家难得的女弟子。 谢霸虽然性格鲁莽,但对人才还是看重,尤其刘陵现在的容貌,是那种乖巧无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抬眸看人的时候,里面都是无辜,声音也还带了些孩童的软糯。 嗯,她现在确实不算大,才十三岁。 再说了刘陵这个默认的慕家弟子,到头没有选慕家,而是选了谢家。 这让谢霸有种扬眉吐气之感。 要知道他一直都有些看不上慕家用旁门左道的诡术,而不是正面对决。 因此没少和慕家有所冲突。 几项叠加在一起,导致谢霸对刘陵的好感度很不错,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比以往要温柔一些。 甚至还指了自己新收的小徒弟谢千机,这几日多看顾刘陵。 以让她更好的融入到谢家的生活。 刘陵看着生的粉雕玉琢的谢千机,再想到谢霸那虬髯大汉的样子。 还以为谢霸收徒弟,多半是和他差不多的。 却没想到,他的两个徒弟,都挺出乎意料之外。 先说大徒弟谢繁花,谢家本家人,和谢霸还有些远亲关系,因武学天赋很高,根骨奇佳,被谢霸一眼就相中,可惜谢繁花的身体不好,病秧子一个。 不过因为身体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没命,所以谢繁花不怕死,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这份狠劲让他成为谢家新生代中公认的领头人。 听闻谢霸有意立谢繁花做少主,不过消息的真实性还没得到验证。 小徒弟谢千机,是两个月前才收的,是谢家旁支弟子,父母早亡,他的武学天赋寻常,根骨也不算出众。之所以能成为谢霸的弟子,是因为他在机关阵法这一途,天赋很高,谢霸爱惜人才,收了他做弟子。 “千机师兄,我是谢陵徵,今日真是麻烦你了。”刘陵对谢千机的印象很好,除了他长得好看之外,再有就是他的脑子机敏的不像是谢家人,很是有几分狡黠。 她已经把谢家看成自己的囊中之物,当然,她的脚步不止一个谢家。 谢千机就是她挑中的将来帮她暂时打理谢家的家主之人。 因为这个缘故,刘陵对谢千机的态度自然也就软下来,“……这个是我在炼庐学堂的时候,誊抄的一些机关之术,听闻千机师兄擅长此道,便送给师兄,或许对你会有些帮助。” 刘陵笑眯眯的把一本一眼看过去就有点粗糙的册子递过去。 “这……”谢千机还是头一次碰到这般热情的,而且还是个女孩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似满眼都是你。 让他有些不忍拒绝。 “难不成师兄是看不上吗?”刘陵当即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拿着册子的手指也蜷缩了一小下,“也是,我这册子实在简陋,师兄乃是家主的弟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是我献丑了。”声音那叫一个失落难过。 拿着册子的手,也往后缩。 谢千机虽然机敏,但年纪摆在那儿,再加上谢家女孩子不多,便是有,因习刀法的缘故,多是暴脾气的那种。 他哪里见过这般娇俏的小姑娘,顿时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立刻捏住册子,忙道:“没有,小师妹,你别难过。我不是嫌弃,只是我没有给你准备见面礼,便不好意思收你的东西,并非是嫌弃小师妹的礼物。” “真的!”说着还点点头,肯定道。 “真的不嫌弃?”刘陵抬眸,透出一种‘你别是哄我’的意味。 谢千机摇头:“不嫌弃的,而且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女孩子给的礼物,高兴都来不及。” “师兄,你真好。”刘陵看着他,确认了他说的不是哄自己的话,当即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看的谢千机脸有点泛红。 小师妹笑起来竟然有个小酒窝,真好看! (???) 第13章 暗河传13 刘陵看着便是走了,还有点一步三回头,流露出颇为依依不舍意味的谢千机,再次附赠一个明亮灿烂的笑容。 让谢千机的脚步一顿,随后像是身后有人追一样,快步的离开,不敢再回头。 小孩子果然单纯,哪怕是暗河的孩子也不例外? 毕竟总在一个地方,是会把人呆傻的,就像是曾经的宫门一样,个个都是看着精明,实则一个两个脑子都不在线。 刘陵已经在心里为谢千机量身定做好了即将到来的洗脑的话,务必要把人拉到自己这边。 到时候,她就好行事多了。 最多三年,她要谢霸下台。 刘陵好心情的关上了房门。 …… 另一边,已经离开的谢千机,先去回话,不过他没见到谢霸,就被打了回来,像是已经安排好弟子这点小事,不用汇报的那般详细。 谢千机很快离开,到了自己的院子。 作为谢霸的徒弟,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回到房间,便有点迫不及待的从怀中拿出刘陵给的小册子,虽说刚才他只是粗粗的扫了一眼,不过因为册子没有封面。 他也看到第一页的东西。 是一张连弓弩的图纸,还有详细的介绍,正好是谢千机这段时间在研究的。 其样子和他曾见过的都不同。 早就有点心痒,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的观看一番。 很快谢千机就沉浸进去。 刘陵深知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理念,这册子虽然不是她特意给谢千机准备的,但里面所记载的东西,绝对符合谢千机的喜好。里面有诸多的暗器制造,弓弩的样式图纸。 都是刘陵自己改良过的,像是她先前用过的暗器暴雨梨花针,详细的图纸制造过程,都在里面。 像是谢千机这种痴迷机关暗器的人,对这种精巧的东西,绝对没有抵抗力。 就像是远徵抵抗不了新奇的医毒药草一样。 这一看,就是一日一夜的时间。 一直到把这本小册子翻了一遍,有的甚至他都到隔壁机关室,开始进行实践了。 若非谢霸找他的话,他都还舍不得离开房间。 只是很快,他就有了新的烦恼,那就是小师妹送给他的这份见面礼,不可谓不珍贵,他该回什么礼才好? 谢千机苦苦的思索。 刘陵和新来的谢飞谢山已经开始了训练。 作为一个培养刺客的组织,压根就没有给人单独开课的道理,都是年纪相差不大,丢给同一个教习。 教习会先演示一遍,而后详细的教授一遍,接下来就是你自己练习领悟。 除了武课之外,还有机关阵法课。 不过相对于武课来说,去学习机关阵法课的人就很少,一个学堂里加起来的人数也不过三十人,其中大半还是因为武学天赋不够,才会过来想要多学一些。 这样来日里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能多一分生存希望。 刘陵会来是为谢千机。 况且谢家的机关阵法既然能有教习专门的教导,自然也有过人之处,最起码刘陵在这里见到了不少曾经都没见过的知识,还有一些制造的方法,都是独家的。 她在机关锻造这方面,也算是大家,但谢家这方面相关的技艺,还是值得她学习。 和谢千机一起讨论学习,也是有所得。 谢千机更是进步很大,不止是机关阵法上,更体现在武道一途。 说实话,他的天赋不算差,但放到暗河,这个天才辈出的地方,就不够看了。再加上他在练刀上可能真的没什么天赋,谢家的七式绝学刀法,他学了五年的时间,到现在才领会到第三刀,第四刀练了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却一直都抓不到精髓。 比起谢繁花十四岁的时候已经领悟了第六刀。 一度他是想要放弃,专攻机关阵法来着。 幸好没放弃,等来了小师妹。 帮他分析利弊后,发现他确实不适合练刀,再下去在刀道一途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不如趁着年纪小,改修其他。 他的天赋在于机关阵法,是属于远攻,那么他必须要选个近身的武器,并且要在这方面多磨练自己。作为远攻手他一旦被人近身,就很容易玩完。 挑选了一圈后,选了蝴蝶刀。 第14章 暗河传14 谢千机的蝴蝶刀练得十分不错,才几日的时间,便已经有模有样。 这一日,下了武课。 “小师妹,你能帮我 看一下吗?这一招,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谢千机叫住了刘陵,开口说道。 刘陵干脆的点头答应:“行。你再练一遍我看看。” 谢千机点点头,很快练了一遍。 他的动作流畅,一招一式也都十分凌厉,一点都看不出来才练了几日的时间。 刘陵却看得皱起了眉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不对。”她说着话,也从袖口中滑出一柄小刀,开始给谢千机演示,还附带着招式的详细解说。 “…蝴蝶刀讲究灵活,更要会变通,一板一眼要不得。” 谢千机也虚心的接受,经过刘陵的指点,他再练习的时候,就顺畅了不少。 刘陵立刻开口夸赞,说他的武学天赋不是差,而是没有找对自己的道,这不蝴蝶刀就练的挺好的吗? 一连串的夸夸,让谢千机有点不好意思,要知道武学这方面,他还真的没得过夸奖,武课授课的教习,甚至每次见到他都皱眉。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在武道这方面夸奖他。 心中对刘陵这个小师妹的好感度又高了几分。 刘陵也不止是夸谢千机,也趁机夹带私活,开始给他洗脑,哦,不对,应该是给自己培养人才。 谢千机今年十三岁,这个年纪正是思想最容易受到影响的年岁,再加上暗河的环境,虽说是充满杀戮,但因为封闭的关系,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极其单纯。 刘陵又是个深谙人性,能言会道之人,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谢千机便在刘陵的影响下,对她的话信服不已。 两人也是越走越近,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两人就成了谢家公认的好。 除了谢千机之外,和刘陵一起入谢家的谢飞还有谢山,对刘陵也是言听计从。 毕竟这俩货的武力值是用脑子换的,忽悠他们,是说服他们更容易了。 刘陵在谢家的生活很很快就进入了正轨。 作为新入谢家的无名者,半年内,她不用担心接任务的问题,主要还是要放到学习和修炼上。 实力,不管是在暗河还是其他地方,都是硬通货。 而刘陵作为还未曾通过鬼哭渊试炼,便已经是金刚凡境的高手,便是在天才诸多的暗河,她也是数一数二。 所以,成为谢家人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刘陵就突破了。 对外说是已经到了金刚凡境巅峰,实则她已经是自在地境中期,之所以会隐瞒,主要是长不成的天才,都是白搭。 所以偶尔时候也需要隐藏一下自己的锋芒。 刘陵又不是没仇人。 嗯,暗河中能说是她仇人的人,只有一个,慕家的慕子蛰。 毕竟鬼哭渊的时候,那么耍了他一通,并且让他当众丢了那么大一个人。 号称谢家消息最灵通的谢随风,更是手舞足蹈的和刘陵说他听到的消息。 说是慕子蛰在那天回到慕家就大发脾气,还摔了不少的东西,连带着几日本就阴沉的脸色,更难看了。还说一定要报仇之类。 对他这夸张的话,刘陵持有九分的怀疑态度,一分相信算是鼓励谢随风。 慕子蛰心机深沉,他作为慕家少主,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都已经是而立之年,他的情绪怎么可能会那么外露?还轻易的让人探听了去。 这话听听就算,当真就是你傻了。 不过慕子蛰暗戳戳想要找刘陵麻烦,这话应该是真的。 因为没几日,刘陵竟然接到了派发下来的任务。 而这个时候距离她进入谢家,还不到四个月呢。 “你可有什么问题?”谢赟开口问道。言语里带着一丝的担忧。 怎么说他也教导过这孩子三年的时间?虽然关系不亲近,但那是先前,如今她入了谢家,那就是谢家人。 怎么能让慕家人给欺负了? 只是他知道,既然家主没说什么,那就是定下来。 就是这孩子…… “没,我明日一早就出发。”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既然任务能送到她跟前,那就说明,不管是提魂殿那边,还是谢霸这里,都已经通过。 她反对屁用都没有。 还不如老实的接下来,不过她也不会白接。 微微垂下眼睑,遮盖住了一闪而过的精光。 谢赟倒是愣了一下,不过看刘陵如此平静接受,再想着她在学堂时候的表现,倒也不觉得意外。 而且这个任务不算难。 她活着回来的可能性很大。 第15章 暗河传15 刘陵要出任务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谢家。 她加入谢家的时间虽然短,但因生了一张很讨人喜欢的脸,面相娇俏又伶俐,眉梢嘴角总是带着笑意,露出一个浅浅的小酒窝,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是个乖觉又灵巧的孩子。这样的一张乖巧无害的脸,又有一张能言善道的嘴,讨长辈欢心足够,同龄人看着却又很少会产生反感和警惕。哪怕是不喜欢,也绝对不会讨厌。 再加上她为人颇为的无私,不管任何人过来请教,机关阵法也好,医药毒术也罢,武课指导,她都十分乐意为你解惑。 因而她入谢家的时间虽然短,但人缘却好的出奇,尤其是年轻一辈中,现在隐隐的竟然有以她为首的意思。 知道她被慕子蛰算计,现在就要出任务。 先是大骂了慕子蛰一番,身为慕家少主,气量竟然这样小。竟和一个孩子计较。而后就开始安慰刘陵,更还有直接一些,说是可以陪她一起去,助她完成任务目标。 宽慰的话刘陵都收下了,说要开口帮忙的,她都婉拒了。 虽说慕子蛰不做人,但这次任务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机遇。因为她现在也确实需要光明正大的出一次暗河。 更要紧的是,此次任务地点刚好是在青州临远城。 而先前从鬼哭渊中被刘陵送走的玖拾捌,就在临远城,如今已经改名刘禀川,建立了刘氏海运。 因临远城临海的缘故,船运格外的发达一些,只是海面向来凶悍,风浪也是难以预测,便是逍遥天境的高手,都不敢说,自己每次都能安全的从海上回来。 刘氏海运立家三年的时间,虽然不能说每次出海都能赚到钱,但人能回来的平安率却是百分百,因而一些想要到海上讨生活的人,择船首选便是刘家。 这也导致刘家碍了临远城先前地头蛇的眼,但刘家的家主却是个能耐人,本人便是金刚凡境的高手,家中还有逍遥天境高手坐镇。因而临远城地头蛇不敢明着来,便开始用一些卑鄙的手段,就是下毒。 刘家即将出发的一艘船,都还没有出发,就有随船的船工,竟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刘家医师诊治后发现是从唐门传出来的毒,比不上雪落一枝梅的大名,但也是剧毒。若非是下在水里,再加上最先发毒的船工,体质特殊,对一些药物很容易敏感。 而且他这情况还不是个例,医师给全船的人都把了脉,才发现整船人其实都中了毒,只是症状还轻,不显罢了。 若是这样下去的话,真等船航行几日,到时候毒发,茫茫大海上。 这整艘船的人怕都不能活下来。 简直是其心可诛。 刘禀川虽说立刻就停了船,并且让医师尽力的诊治,不吝啬药材,但唐门的毒,实在厉害,哪怕是被稀释过,也非寻常普通医师能够解开的。 无奈之下,刘禀川才会传信给刘陵,看她有没有办法? 刘陵已经研究过那些送过来的血液,里面的毒虽厉害,但对她来说不是问题,已经传了解毒的方子回去。 解决了中毒的人,刘禀川自然也要开始算账,他不会放过幕后凶手。 这凶手很容易找,是临远城的地头蛇,陈家。 陈家发家也不过三十余年,家中底蕴不算深,之所以能成为临远城的地头蛇,是因为有个好姻亲,便是沐家。 云间沐家早在北离建国之初就在了,真正的百年世家,乃是青州首富。 陈家现任家主陈峰是个能钻营的,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抓住机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沐家旁支的弟子,女婿虽说是旁支弟子,但却颇得本家嫡系看重。 所以陈家借着沐家的势,再加上陈家主商道上也颇有眼光,所以陈家迅速的发展扩大,在短短二十年里,就成了临远城的老大。 可惜陈家主一代能人,但不知道是不是年轻时忙于打拼,以至于对儿女的教养疏忽,女儿不提,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成才之人。孙子辈唯一能看的,还是女儿所生的外孙,但外孙再成才,也不是陈家人。所以他现在都已经年逾六十,却还是掌管陈家,不是不愿意退,而是实在后继无人。 而这一次针对刘家的行动,就是陈家大儿子所为。 原因也单纯到让人发指,就是陈家主眼见刘家崛起,陈家却每况愈下,便想着解决这个心腹大患,只是他的脑子,商业竞争是不行,又有狗腿子鼓捣,便用了这么一个毒法子。 真是怕蠢人一机灵。 第16章 暗河传16 刘陵之所以要去,不是刘禀川解决不了 ,事实上他早就有了对付陈家的法子,但问题是陈家不算什么?他背靠着的沐家才是棘手的。 刘禀川无法解决,才会想着摇刘陵。 因为在他的心里,自家主子那是无所不能,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区区沐家而已,对主子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刘陵:…… 虽然吧,但是,很感谢信任。 但在云间城盘踞百年的沐家在她眼里也是庞然大物来着,最起码现阶段来说。 不过刘禀川倒也没有想错,刘陵虽然觉得沐家棘手,解决沐家她没办法,但让沐家不插手刘家和陈家的竞争,这一点她还是做得到。 毕竟对商人来说,合作对象,是可以换一个的。毕竟和人一起赚钱不是赚呢。 刘家,陈家,无区别。 陈家虽说是姻亲,但若是无法带来利益,甚至还会给沐家招祸惹灾的话,舍弃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只是这一切需要刘陵亲自去一趟。 本来她还想着借着闭关稳固修为的借口,悄悄的走一趟。 却在这个时候接到任务,去的也正好是青州,虽说是休宁城,但都在青州,到底是方便许多。 “灵芝,这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虽说教习说,这次的任务难度不高,只是个富商,但青州路途远,个中变数太大。又有慕子蛰那个狗东西,谁知道会不会暗中使绊子?这些,你都带上。”谢千机把一个大大的包袱塞到刘陵的怀中,并且快速的开口说道。 刘陵叹了口气,纠正道:“我叫陵徵,丘陵的陵,商角徵羽的徵,不要随便给人改名字。”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说的是你的任务。”谢千机对刘陵抓不住重点有点跳脚,“况且灵芝这个名字不比陵徵好听吗?” “你也是倔,我说了要和你一起去,甚至就连家主都默认了。偏你倒好,执意自己去完成。” “我们是杀手,只要任务完成,过程其实不重要。也不用证明什么自己的能力本事,我们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谢千机这话也算是肺腑之言,他也是真的担心刘陵,所以才会说这么多。 “小师兄,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也知道,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我有信心的。不用担心,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刘陵笑盈盈的开口说道。 谢千机:……感情,我刚才的话,你没听进去。 蒜鸟蒜鸟,不早就知道她是这样的脾气秉性吗?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来的时候,就把东西带了过来。 “还礼物?你平安的回来,便是对我最大的礼物了。”谢千机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他这话一说出来,刘陵就知道‘他想要陪同’一起去的话题,到这里就彻底告一段落。 当即笑眯眯的道:“那必须的。不是我自恋,就我这身手,这机灵的样子,怎么可能搞不定一个区区任务呢?” “更何况,我还有小师兄你送给我的这么多的暗器,就真的是没问题。”说着还冲着谢千机伸出一个大拇指。 成功的把谢千机逗笑:“少拍马屁。” “哪有,我这是实话实说。” …… “咦,我这是实话实说。” 前脚她才送走了谢千机,就又听到了一道带了些阴阳怪气的音调响起,听着有点渗人。 刘陵却笑道:“少阴阳怪气,还不赶紧进来。也不怕被人发现。”语气带了些许的纵容之色。 暗河中能这样说话,刘陵认识的人中,除了苏昌河之外,不作第二个人所想。而且也就只有他的狗胆包天,身为苏家人,偷偷的跑到谢家来,还是在晚上。 也不怕被抓到后,受罚。 “哎呀呀,木鱼,我就说吧。小陵陵早就知道我们在了。偏偏你一本正经,非要等到人走了,才愿意进来。刚才还捂住我的耳朵,说什么君子非礼勿听。拜托,我们是杀手,又不是君子。讲究这些做什么?”苏昌河一落地,就冲苏暮雨一连串的抱怨之语。 苏暮雨道:“昌河,陵徵是女孩子。” “杀手讲什么男女。”苏昌河瘪了瘪嘴,本来还想说什么?却败在了苏暮雨坚持的目光下,“算了,你总有大道理。我以后多注意就是。” 苏暮雨这才满意的点头。 “我说两位,大半夜你们来找我,是来打情骂俏的吗?那你们的爱好挺特别。”刘陵忽而开口说道。 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 “胡说什么?小小年纪,脑子都是什么不正经的东西?”苏昌河上前一步,屈指给了刘陵一个脑崩,“亏知道你要出任务后,我和木鱼担心了一整天,连饭都没心情吃。你倒是好,还有心情去想这个,看来对任务信心十足。” “那是当然,我可是谢陵徵,可是要名震天下的人。”刘陵毫不客气的扬了扬下巴,掷地有声的开口说道。 苏昌河愣了愣,才有些惊异的开口:“哈?名震天下,你可真是敢想。”语气顿了顿,忽而上前一步,扯了扯刘陵的脸颊,“…你在谢家被传染了,我们是杀手,低调都还来不及,要什么名震天下,生怕旁人找不到你。” 这中二的样子,额,不愧是他苏昌河的朋友。 第17章 暗河传17 苏昌河和苏暮雨过来找刘陵,目的和谢千机一样,出于担心过来看看她,并且来送东西。 两人都是以武力值见长,刘陵不需要旁人帮忙,而他们两个在机关暗器也没什么太大的天赋,所以没像谢千机一样,送武器,而是送了最适用的东西。 金子。 两个圆滚滚,沉甸甸的金元宝,就摆在她的桌上,说是赞助她的盘缠,她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衣食住行不能太过于简陋,能对自己好一些,还是要好一些。 二十两金子,怕是苏昌河和苏暮雨全部的家底了。 和刘陵在学堂的时候,一心一意都放到学习和拉拢观察人身上不同,苏昌河是那时就开始接一些小任务,十分有攒钱的意识。主要是他有弟弟要养,苏暮雨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后来多了个刘陵。 发现这人也是个爱享受的,衣食住行都是范围内最好。 虽然苏昌河觉得刘陵有点娇气了,不过女孩子娇气些也是应该的。 所以他才会在知道学员也可以接任务的时候,便开始攒钱了可以说一人挣钱四个人花,所以三年多下来,他任务做了不老少,但三年下来,攒下的家底,也才不过二三百两。 嗯,如今也都在这里了。 “我们家昌河还真是个好孩子。” 刘陵看着这两个圆滚滚讨喜的金元宝,眉眼也温柔下来,发出如是的感叹。 不过就是她这话是认真的? 刘陵:当然是真的。 昌河和远徵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很像的,在自己认可的人面前,绝对的乖宝宝。 至于他送给自己的两个金元宝,刘陵不会用,毕竟她压根就不缺钱,背包里存着不少金银珠宝首饰呢。回头等她有时间,会把这两个金元宝融掉,再加点好东西,回头给苏昌河做一件金丝软甲。 就是传说当中穿上后,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那种。 …… 次日一早,刘陵就拿着手令,就出发了。 在出了暗河的地界后,刘陵就不再隐藏,直接一个瞬息符,人便已经到了临远城的城外,不过在去刘家之前,她先去了一趟陈家,去看了下情况。 之后才去了刘家,见了刘禀川。 三年未见,刘禀川长大了不少,虽还是少年,但商场锻炼人,他眉宇间的稚气青涩却渐渐的褪去,更沉稳了。 “主子。” 刘禀川在看到刘陵后,面上瞬间露出了欢喜之色。 “禀川,这三年来,辛苦了。” “为主子办事不辛苦。” 刘陵摇头:“不是为我,而是为我们。”说着便又把那些早就烂熟于心的心灵鸡汤,又给他灌了一碗。 她成为任务者这些年来,经历的事情多了,见到的人也多了,她自己也摸索出一套画饼准则,想要把一群人,特别还是一群有本事的人聚集在一起,并且让他们不背叛。最好的方法,不是以感情,也不是以利益,感情可以背叛,利益也可以分散。 这些都不是上策。 而是要有共同的信仰。 所以她给人洗脑的时候,都是从这一点出发,再考虑对方所思所想,自是把人拿捏的死死的。 第18章 暗河传18 “沐家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自是会去搞定,至于临远城就全权交给你处理,最多半年内,整个临远城要姓刘。”刘陵抬头看着刘禀川说道。 “是,谨遵主子指令。”刘禀川回了个礼,朗声回答说道。 声音虽不高,但语气坚定。 辞别了刘禀川,刘陵便直奔云间城而去,而关于沐家的情报,也已经出现在她的脑海当中。 沐家现任家主沐涛和夫人共生有三个儿子,长子沐齐风乃是他寄予厚望的下一任继承人,而沐齐风也是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自己的商业天赋,十二、三岁就开始随父打理家业,深的沐家上下的敬重。 可惜天妒英才,一年前,沐齐风得了场重病,过后身体就弱下来,沐家满世界的给他寻找能够调养身体的大夫,可惜都没什么太大的成效。 有意去寻药王谷的人,可惜因种种缘故没能找到人。 刘陵就是以大夫的身份,成功的进入了沐家,虽说最开始嫌弃她年岁小,稚气,对她的医术有所怀疑,不过刘陵却凭借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成功的说服了沐家管事。 进了沐家,她并不着急说合作的事,而是先给沐齐风诊脉,说不定她手里谈判的筹码就更多了几分。 事实证明他,她的这个决定英明无比,把了脉才知道。 沐齐风压根不是什么大病后体弱,而是身患隐疾,无法行房。 嗯,诊出这个,刘陵就知道为何沐家会满天下寻找医术高明的大夫。 原来如此。 “小大夫,如何?” 沐管家早在看到刘陵悬丝诊脉的时候,就对她另眼相待了一些,虽说沐家不混迹江湖,却也知道,江湖中多能人异士。 这位刘姑娘说不定就是其中一个。 刘陵看着沐管家,直接说了诊治的结果:“他的病,我能治。” 只这一句话,不止是让沐管家眼中迸发出异样的光芒,就连一直都死气沉沉的少年,眼里也生出光亮。 “当真?” “本姑娘从不说谎,他的不育的隐疾虽然重,但对本姑娘来说,并不算什么?”刘陵骄傲的开口说道。 她对自己的医术向来都自信无比。 刘陵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能治的话,不止是让沐管家和沐齐风惊奇,更是惊动了沐家主和沐夫人,他们对长子寄予厚望,谁能想到儿子竟然会得这么一个病? 不止是对儿子,对他们来说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尤其是看了这么多医者,虽然都开了药,但私下里却都说,治愈的希望不大,苦寻的药王谷神医辛百草到现在也没消息。 他们都绝望了。 如今来了个豆蔻年华的姑娘,却说能治。 对他们而言,这话真的是不亚于干旱多年忽而天降甘霖的喜悦。 “虽然能治,只是大公子这病症,也实属少见,旁的就算了,所用的药引子,实在是珍贵,天底下也就只有我能拿出来,因而这诊费……” “只要能治好我儿的病,多少钱都没问题。”沐夫人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沐家主也忙附和开口:“对的,不要多少钱,都不是问题。”他们青州沐家最不缺的便是钱。 “不是钱的问题。”刘陵摇头,她虽然爱钱,但现在真的不缺钱,“或许我还没有同沐家主和沐夫人正式的介绍过我自己,小女临远城刘家,刘陵。” “临远城刘家?”沐家主是聪明人,一听刘陵这话,立刻就搜索起来,刘家虽然起家很晚,家主也十分年少,但经营有方,家中的产业在短时间内迅速的扩大,他也是有耳闻。 “你是刘禀川的妹妹?” “不,我是他姑姑。”刘陵摇头说道,比起妹妹,自然是姑姑这个称呼更加顺耳。 沐家主对刘陵这话也不吃惊,毕竟人小辈分高,是很常见的事,尤其是在大家族中,六旬老头管黄口小儿叫爷爷的都算是常事。 “姑娘的意思,我明白。”沐家主很快就捋顺清楚刘陵的意思,心中立刻就做了决定,开口道,“只要能医治好我儿,沐家便是刘家最坚固的盟友。” “沐家主爽快。”刘陵笑着开口。 随后就这件事商谈妥当,比起最开始的沐家不插手两家斗争,或许沐家主是想要结交一个医术高明的神医,所以他对刘陵说出的合作的事,不但一口答应下来不说,还暗戳戳的表示,沐家会帮刘家在临远城彻底的站稳脚跟。 说一不二的那种。 对沐家主心里的那点子小九九,刘陵一清二楚,不过她没拒绝,毕竟刘家现在确实很需要一个坚固的盟友,既然沐家有这个诚心。 她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至于陈家,早在刘陵治好沐齐风的时候,他家就注定要从临远城这个大舞台。 退场。 第19章 暗河传19 达成了和沐家的合作,并且正式的签订了契约。 接下来的后续一应事宜,刘陵自然不会出面,都是交给刘禀川来处理,至于沐家的话,出面的自然是沐齐风这个少主。 “他的病虽然好了,但内里还没有养好。需得静心静身,及冠之前绝对不能碰女色。”刘陵离开之前,便又叮嘱沐家主说道。 沐齐风现在十七岁,正是年少爱慕的年纪,这万一忍不住,破了身,对他未来没好处。 沐齐风听得满脸通红。 倒是沐家主和沐夫人一口答应下来:“小神医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嗯。” 从沐家出来,刘陵便直奔休宁城而去,毕竟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暗河这边规矩森严,便是执行任务也都是有时间限制,她之所以能腾出时间做事,多亏了瞬息符,真的是省了她好些时间。 交给她的任务虽说难度不高,要杀的人也是为富不仁的烂人,但却对她隐瞒了一些消息,那就是富商的身侧竟然跟着一个自在地境的高手,听闻是富商花了大价钱请来保护他的。 想要杀富商,就要先解决他。 刘陵用脚指头也知道,隐瞒富商身侧有自在地境高手保护的消息,必定是慕子蛰隐瞒下来的。 毕竟除了她,刘陵在暗河人缘好得不得了。 不过无所谓了。 对方虽然是自在地境高手,但刘陵也不差,还有金手指在身,自然轻松的解决。 哦,说的是富商,至于那高手,用了观望术发现他身上并无孽缘在身,刘陵是略施小手段,调虎离山。 因为那自在地境的高手,一看便知道是个脑子不多的武夫。 完成了任务。 因为时间上还算是充足,刘陵便在休宁城里逛了逛,先前答应要给谢千机带的特产,她也没忘记,是真的认真挑选了一番。 青州临海,休宁城虽然比不得临远城就在海边,但也不差。 像是贝壳做的各种手工艺品尤其出彩,还有海鲜干货。后者自是有禀川帮她备好,只等她回去的时候带上就行。 至于前者,刘陵亲自挑选了一番。 而且不止是谢千机有,苏暮雨和苏昌河也都有份,甚至她还给自己买了不少的珠宝首饰,尤其是用珍珠和贝壳制作的,亮晶晶,刘陵是真的很喜欢。 在休宁城多待了一日的时间,刘陵买了礼物,便回了临远城。 正巧沐齐风也在临远城,就两家合作的事情进行一个商谈,顺带的解决一下陈家的事。 沐齐风和禀川也因为年纪相近,再加上商业上的理念相通,虽然才相识,但相谈甚欢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认识了多年一般。 看的刘陵眼睛轻眨了一下。 沐家沐齐风,日后适当的时候是可以接触接触。 解决了这边的事,刘陵便打算回去了。 毕竟时间也快要到了。 想来暗河那边也已经得了消息,知道她任务已经完成,按照规矩,她现在应该在归途中。 刘陵回去是回去,不过中间岔了路,也就顺带的去了南疆一趟,去见了玖号,如今改叫刘朔宁。他早三年前就入了军营,从大头兵做起,因为有着一把力气,再加上还会一些武艺,为人勇武过人,在几次和南诀的小冲突中表现亮眼,很快就入了南疆大将军的眼。 如今已经是正七品昭信校尉,发展的可以说很顺遂。 给他留了不少的药物,刘陵便也离开。 虽说中间拐了弯,但刘陵回来的时间,却刚刚好,没过。 先去交了任务,顺带的领了这次刺杀任务的钱,因为难度不高,钱自然也不多,旁人付给暗河多少不知道,反正到刘陵手里的有百两银子。 “陵徵。” 刘陵本来想着先去苏家找苏暮雨和苏昌河来着,不过她才出来,就看到等在门口的谢千机。 “小师兄,你怎么在这儿?等我呢。”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谢千机已经打量了刘陵一圈,发现她和半个月前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忍不住说:“定是路途奔波,你看着清减了许多。” “走,我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都是你喜欢的。” 谢千机拉起刘陵的手,便往谢家走。 第20章 暗河传20 刘陵跟着谢千机回到住的地方。 作为谢家为数不多的女弟子,她有自己单独的院子,算是她作为女弟子的一个小小特权。 进了院门,就闻到一股香味,桌子上已经摆了一桌子的吃食,果真都是刘陵喜欢的。 “庆祝我家小师妹第一次执行任务,圆满结束。”谢千机本来还想要安慰刘陵来着,毕竟她是第一次做任务,怕她会有什么阴影。 不过见到人,谢千机就知道是自己多想了,才会临时改了话。 “谢谢小师兄。喏,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休宁城的特产,还有这些海鲜干货,可都是顶好的。”刘陵说着便把给谢千机准备的礼物,递了过去。 谢千机失笑:“你还真的带礼物回来了。都说你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不过他话虽然这般说,但眉梢眼角却都带着欢喜。 “说到做到,是我美好的品德嘛。况且你说的平安回来,我也做到了,连个皮都没擦破。”刘陵也笑眯眯的说道。 谢千机:“以后再做任务,都要如此才好。” “那是必须的。”刘陵笑着点头应答下来,“而且,小师兄,你看一下,我有没有什么不同?” 谢千机听了这话,又仔细的打量了刘陵,而后眼睛一点点瞪大,脱口而出:“你突破了?” “嗯。”刘陵面露骄傲的点点头,“是啊,任务完成后,我便有感而发,就突破了。很厉害吧!” “……厉害!”片刻后,谢千机才称赞道,语气还带着一丝恍恍惚惚。 刘陵才十三岁,如今便已经是自在地境了。最关键的是,她在三年前,还不过是个只懂些拳脚功夫的寻常女子,如今却在短短三年多的时间,已经是自在地境。 她的这份习武天资,真的是让人羡慕哭了。 …… 谢陵徵这三个字,自鬼哭渊,戏耍了慕子蛰后,再次的扬名暗河。 这次不再是敬佩她的勇气,而是对她的羡慕。 暗河中不乏习武天资出众之人,但没有一个像谢陵徵这样出众,别人执行任务,都是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完成?她倒是好,完成任务的同时,还顺带突破了。 自在地境。 便是在暗河中也不再是籍籍无名之辈。 虽然她才执行过一次任务。 但不妨碍她的名字传遍整个暗河。 为此,谢霸还特意把刘陵叫过去,很是勉励了一番,还说要给刘陵寻个好师父。哦,不是他,他虽然也有两个徒弟,但教导弟子,他还真的不会,不然的话谢千机也不会和其他弟子一样,都是在谢家武堂一起练武了。 他说的师父。 是谢七刀。 是谢霸的师弟,虽然是师弟,但习武天赋比他要高一筹,如今是逍遥天境九霄巅峰,只差一步便可入扶摇,因为如此,这一年来非必要,他是不接任务,而是在闭练刀,以求突破。 对此刘陵并没有拒绝,当然也没有答应,只说师徒要看缘分,谢七刀前辈不一定看得上她。 谢霸也算了解师弟的性子,便笑着说,他只是牵线,至于成不成?自是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师徒缘分。 到最后,自然是没成。 刘陵可不想给自己找个师父,虽然在暗河,师父其实并不算什么?就像是谢千机,别看他对谢霸恭敬,但实则心里一直都在盘算,实力够了,就把人拉下来。 可以说作为徒弟,他很有孝心。 o(╯□╰)o …… 任务结束后,刘陵有好一段时间的清闲,慕子蛰那边也消停下来,没再做什么?不过刘陵却知道,他心里藏着坏呢。 毕竟他的心眼小。 不过呢,作为慕家少主,慕子蛰的事情也多着呢。 不可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怎么为难她一个小姑娘上?他没那么闲。 但却会记在心里,只要抓到机会,就不会放过她。 刘陵并不害怕也不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随缘就好。 第21章 暗河传21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月。 意味着刘陵他们的新手保护期已经过了,要正式的开始接任务了,每两个月都有一次强制性的任务,其他时间接不接就随你自己。 刘陵基本上是除了强制性的任务,是不会额外接任务。 而她所有私人的时间都是放到了修炼和自己的大业上,也是忙碌的一批。 忙碌也有好的结果,谢家新生代已经被刘陵在不知不觉中笼络了八成,其中就连谢家最负盛名的谢七刀的小徒弟,谢不谢,也对刘陵敬佩的很,一口一个陵徵姐姐叫着。 就连上一辈的老人,诸如谢赟也都已经倒向刘陵。 她的修为也没有放松,进步的那是飞快。 可以说现在,只要刘陵想,谢家随时都能改天换地。所以她也开始把目光移向其他两家,苏家和慕家。 她率先入手的是慕家。 虽说是苏家有苏暮雨和苏昌河,就刘陵对他们两个人的了解,完全可以从他们俩入手,插手苏家。不过她没有,主要是她了解苏昌河,虽然性格不讨喜,嘴毒还碎,不过能力本事都是有的,野心也有。 苏家有他,她反倒是不着急,可以先让他归拢一下,等时机到了,自己完全可以通过他,直接拿下苏家。 没得一点难度。 倒是慕家,不但没有认识的人,还得罪了慕子蛰。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好下手。 先是调查了一下慕家的情况,慕家新生代中,最出众的弟子有两个,慕雨墨和慕青羊,这俩人是慕家这一辈中最出色的弟子。 两人都是慕家本家弟子,虽说年纪都不大,但却备受重视。 慕雨墨精通于蛛影术,阵法也修的不错,如今是金刚凡境巅峰的修为。 慕青羊是慕子蛰的侄子,他精通暗河秘术,武功高强,今年初刚入了自在地境,是慕子蛰对他寄予厚望。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慕家还有个慕雪薇,是无名者出身,因修炼毒砂掌导致剧毒入体,本该一死,但她却剧毒淬体,以自己为容器,把自己炼成了毒人,是碰一下就会死的。 因为她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身上的毒素,若无大事的话,她等闲不会出现在人前。 分析了这三个人的性格后,刘陵决定从慕青羊下手。 借着一次任务机会,刘陵成功的和慕青羊认识,也可以说是搭上线,并且迅速的达成了合作意向。 这人聪明,而且果决的都有点出乎刘陵的意料之外。 不过对刘陵来说倒是好事,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因为慕青羊的关系,刘陵收拢慕家比她之前想的要顺利,时间用的也更短。 搞定了慕家后,刘陵便开始着手苏家。 直接私下里约见了苏昌河。 月明星稀,明天的天气一定不怎么样? 刘陵在约定的地点等苏昌河到来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天,有点不走心的想到。 “小陵陵,我来了。你说你,有什么事直接说便是了。这大半夜的约人家过来,怪让人不好意思的。”苏昌河嘴贱的特性已经十分明显,人到,贱贱的话也到了。 刘陵翻了个大白眼:“苏昌河,我真的是小瞧了你的底线,对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花花口口,这种事,也就你做得出来。” “开个玩笑嘛。”苏昌河被噎了一下,才有点讪讪的说道。 苏昌河觉得不能怪自己,主要是和陵徵日常的相处中,她过于沉静和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性格,让他很容易忘记她的年纪,其实才十四岁。 “我特意避开木鱼找你,不是为了开玩笑,而是有正经的事。”刘陵开口说道。 “什么事?” “昌河,你想要苏家吗?”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苏昌河:!!! 额,虽然他是有想过,但根据暗河以往的规矩,无名者是没有继承资格。 况且他现在的实力也不够,还只是在心里暗戳戳的想一想,他自诩藏的很好,就连木鱼都不知道。 为什么陵徵这个小丫头会知道? “别说你没想过,我可不会信。”刘陵直接堵住苏昌河要说的狡辩的话,开口说道,“……从你说出双日为昌,意为兴盛,明亮。我便知道,你的野心不止是成为刺客。” 苏昌河:…… 小丫头这洞悉人心,一语中的的本事,还是让人这么不爽,嗯,最起码对他来说。 毕竟一眼就能看穿自己,在她面前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没有一点秘密可言。 第22章 暗河传22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刘陵看着久久不语的苏昌河,又开口问道。 苏昌河抬眸,幽幽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刘陵,透露出一丝‘难道你觉得不难回答么’的意味。 刘陵:“当然不难回答。” 苏昌河听到这话,才惊觉,自己刚才竟然把心中所想给问了出来,顿时一惊。 “就像我,想要暗河。正如同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样,在我心里,野心,从来都不是贬义词,而是可以让我更好的支柱。”刘陵看着苏昌河,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 语气真挚。 苏昌河神情有一瞬间的怔愣,嘴里呢喃着刘陵说得那句‘野心,不是贬义词’,然后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你寻我过来,是?”苏昌河反应过来,直接开口问道。 刘陵笑的一派的明媚灿烂:“当然是合作共赢了。” …… 和苏昌河商谈了大半夜的时间,一直到天亮前,刘陵才回去。 然后就让谢千机给抓了包。 “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是从哪儿来的?别告诉我,你这是刚从山顶修炼回来这种烂借口。”谢千机直接堵住刘陵的话,开口问道。 刘陵:……所以有的时候太了解也不大好。 编个借口都不容易。 不过就她打算借用苏昌河拿下苏家的事,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所以刘陵也就没有瞒着,直接告诉了谢千机。 “我和苏昌河也打过一次交道,那家伙,可不是个安分老实的人。”谢千机听完刘陵的话,轻轻的拧了一下眉,开口说道。 苏昌河的野心几乎都写在了眼睛里。 但凡和他有所打交道的人,都不会认为,他会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没事,他不安分没关系。只要有能力本事就行。”她自信是可以压得住苏昌河,况且苏昌河又不是没有弱点。 而且他的弱点很明显,一个苏暮雨,一个苏昌离。 “你心里有数就行。”谢千机听着刘陵自信满满的话,皱着的眉头也松开。 “放心。” “如今谢家,慕家都已经在手,苏家那边,你相信苏昌河,也算收入囊中,那你接下来的计划?” 刘陵笑了笑,虽没说话,不过却指了指提魂殿的方向。 “你要对提魂殿下手?”谢千机听到这话,音量都不自觉的提高,反应过来后,立刻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松了口气。 按照他的想法,掌控谢慕苏三家后,自然是该剑指大家长之位,但他没想到刘陵竟然跳过这一节。 直接对上提魂殿。 刘陵点头:“自然,不是成为大家长,便高枕无忧了。我们所有的任务都来自提魂殿,换句话说,大家长也受制于提魂殿,我可不想头顶顶着一个祖宗。”她岂能任由旁人对她指手画脚。 谢千机思索了三秒钟的时间,就接受了刘陵这个计划,说实话他也不喜欢提魂殿,尤其是装神弄鬼的三官,看着就让人讨厌:“那你有没有想好怎么做?” “先是把实力提上去,才能说接下来。所以近期我可能会闭关,接下来的一些事,小师兄,你帮我多盯着一点。”刘陵开口说道。 想要掀桌,自然要有掀桌的本事。 在这个高武时空,武力值是她做事的底气,没见先前李长生,仗着自己天下第一的修为,都敢当堂打皇帝,全身而退了不说,太安帝没惩,还窝囊的把自己看重的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琅琊王萧若风,让他拜入李长生门下。 本意是想要给萧若风积累实力,毕竟李长生在他之前的六个徒弟,都是江湖中名门出身,且也都是天之骄子,甚至多数都是家族继承人。若是萧若风能把人收拢在手,那他日后登基为帝。 就可以凭借这个,顺利的掌控江湖势力。 也算太安帝为数不多的一点慈父心肠。 谁能想到,太安帝位萧若风这般铺路?萧若风竟然会做出把皇位让给哥哥的举动? 啧啧,这要是太安帝知道了,怕是要从棺材里蹦出来了。 要知道当初太安帝为了登位,可是把自己的异母兄弟,杀了个精光,尸身都是被射在皇宫城墙上。虽说行事是凶残了一点,不过放到皇家争夺皇位上,又诡异的合理。 第23章 暗河传23 接下来的好一段时间,刘陵大半的心思都放到了修炼上,争取早日突破逍遥天境,因为突破了逍遥天境后,她在暗河就会有一定的话语权,而这个话语权指的是让刘陵可以适当的把自己握着的一些权势,摆放到台面上一部分。 为了这个,一年里刘陵几乎是深居简出,除了强制性的任务外,其他事,鲜少理会,一心一意的修炼。并且成功的在一年后,以十五岁的年龄,突破逍遥天境,刷新暗河突破逍遥天境的最小年龄。 也让自己再次成为暗河争相讨论的焦点。 不止是大家长慕明策对刘陵好奇,就是提魂殿那边,也点名说等刘陵稳固修为出关后,要她去一趟提魂殿,他们想见一见这位暗河年纪最小的天才。 “陵徵,你出关了。”谢千机得了刘陵出关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跑过来。 他的院子就在刘陵隔壁,来往十分方便。 刘陵笑语晏晏的点点头:“小师兄。” “看来你这次突破收获很不错,恭喜了。”谢千机是真的很高兴,作为刘陵坚定的拥趸者,她计划的执行人,自是希望刘陵的修为越高越好,这样他们的底气才足。 因而他的高兴是真心实意的。 “小师兄也同喜,我管你周身的气息圆满,想来过不了多久,也该突破了。”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谢千机现如今也只差一脚,便可突破自在地境,十五岁的自在地境,放到江湖上,也是难得的良才美玉。 谢千机谦虚道:“我这才自在地境,而且尚未突破呢。和你可没得比。”他的话虽然如此说,但言语里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喜色。 心中自然也是欢喜,要知道他现在的武学进展,已经可以赶得上谢繁花了。 那家伙可是专修刀,不比自己还修着机关阵法。 这么一算,他其实比谢繁花要厉害。 知道刘陵出关后,大家长那边是第一时间召见,至于家主谢霸的话,倒是没有,没有什么特别原因,纯粹是他心有所悟,闭关了。 这是刘陵自鬼哭渊试炼后,第一次见大家长慕明策,对方肉眼见比前几年有了些老态,有了白发。看的刘陵轻闪了一下眼,躬身行礼:“谢家谢陵徵,见过大家长。” “嗯,起来吧。”慕明策看着刘陵,他对谢陵徵是有印象,而且还不浅,仅次于苏家的苏暮雨和苏昌河。而且就他手头上的资料看来,这个谢陵徵的性格,是有些结合了苏暮雨的那一丝良善,还有苏昌河的心狠手辣。 因而,她在暗河的口碑很好,同样任务从无失手,哪怕因为慕子蛰的关系,她执行的强制性任务,都是等级中最难得。 她也都能完成的漂漂亮亮,就连受伤的时候都很少。 “先前在熔炉学堂的时候,三位教习都齐齐的赞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如今看来,果然是不错。才十五岁,便已经突破逍遥天境,真是少年英才啊!”慕明策仿若一个普通家中的长辈一般,很是感叹的开口说道。 “大家长过誉,小女愧不敢当。”刘陵听着他的话,心中嗤笑了一声。 知道这位大家长绝对不是闲来无事才想要见她一见,必定是想要算计什么? 而接下来她很快也就知道。 原来慕明策要选拔十二位的蛛影团了。 他身侧的蛛影团,经过这多年,蛛影团的首领傀,苏喆,因伤早就已经退出去,其余人也折损过半,他现在手头上能用的人手不多,便决定补充。 找刘陵过来,便是想她也参加蛛影团的选拔。 甚至言语间还暗示刘陵,若是她能通过的话,那么她便是新一任的傀。 而傀是公认的大家长的继承人。 她就知道,这老登没安好心。 刘陵虽然心里骂娘,但面上却一点都不显露,对慕明策要她参选的事,那是一口答应下来。 至于转身就已经想好,通过慕青羊,利用慕白,不去参选。 她对傀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对慕明策的大家长之位兴趣也不大,真正让她感兴趣的是天启皇城之中的那把龙椅。 那才是她想要的。 第24章 暗河传24 关于大家长要遴选蛛影团的消息,很快就在暗河传来,不少无名者出身的刺客也都闻声而动,虽说无名者出身不能做首领,但能成为十二蛛影团之一,对他们来说也很好。 最起码的一点便是,成为蛛影团的一员后,便自动脱离家族,直隶上司就只有大家长和蛛影团首领傀,其他人都无权指挥蛛影团的人。除非提魂殿三官强制性要求,不然的话,蛛影团的人是不用再执行刺杀任务。 而且一应的修炼资源和待遇也都能比较本家弟子。 所以不少刺客纷纷报名参加,就连三大家族不少本家弟子都十分心动,不过他们更多的是奔着蛛影团首领傀的位置而去。 成为傀,便是大家长的继承人,很大可能是下一任大家长。 谁人不心动? 三大家族的家主,若非年龄已经超纲的话,他们自己都想要报名。 不过他们虽然没有报名,不过也都各有安排。像是苏家主苏烬灰便把自己的弟子苏泽派出去参加,给他的交待就是让他尽力的去争取傀的位置。 除了苏泽外,苏昌河和苏暮雨也都参加了此次的选拔,他们虽说是无名者出身,但却是苏家新生代中最出色的双子,如今在江湖上也有了自己的名号,苏昌河因行事冷酷果决,出手狠辣,让他被江湖上冠上‘送葬师’的名号,并且在江湖上渐渐声名。苏暮雨却因武器是一把伞的缘故,有了执伞鬼的称号。 虽然无名者出身,便天然没有成为傀的资格,不过十二成员还是可以争取一下,若是能成功的话,也能为苏家谋取不少好处。 另外还有苏源,苏奇等人也都报名参加。 慕家那边慕子蛰的亲子慕白,弟子慕雨墨还有慕雪薇都有报名参加。 谢家这边谢霸自然也心动,两个弟子谢繁花和谢千机都被他派出去,不过谢千机是顺带的,他更看好谢繁花。 另外谢山,谢飞,还有谢长则以及谢红棉等数十位弟子,也都报名参加。 刘陵自然也有报名,毕竟要做给大家长看。 不过谁说报名了就要参加,这不,一直都看刘陵不顺眼的慕家,就上演了一出‘为父复仇记’,慕子蛰的儿子慕白为了给父亲出气,在初选选拔前,耍了点小手段,成功的把刘陵给挤了出去。 让她的参赛资格失效。 并且还在刘陵跟前得意洋洋,生怕旁人不知道是他做的一样。看的慕子蛰怒火中烧,这要不是亲生的,他都想一巴掌拍走。 这个蠢货。 刚夸他做事有了点周全,现在就破绽满身,就他这样子,别说成为傀,就是入蛛影团,都轮不上来他这个蠢货。这次选拔他其实更想要青羊参加,可惜青羊修炼到了一个关键口,需得闭关,不然的话,慕青羊才是他看好的人。 虽说明眼就能看出来,是慕白做的,毕竟他的情绪太外露了。 但不管如何,刘陵的参加的资格是已经没了。 慕明策看着垂眸,看不清楚表情的少女,他总觉得谢陵徵是故意的,不过即便是心里清楚,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便是想要多给一次机会都不行。 只能遗憾的作罢。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把挡箭刀。 慕明策只能把目光移开,宣布选拔开始。 刘陵在比赛开始后,便离开,她今天可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 “你确定没问题吗?”慕青羊拧了一下眉头,“你现在才入逍遥镜,三官我虽然不知道具体修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是逍遥天境,尤其水官,怕是早就已经入了扶摇境,虽说你是要一一击破,但风险还是很大?不若再等一等。等你的修为再……” “慕青羊,你什么时候跟着苏昌河学的这般啰嗦?”刘陵回头瞪了慕青羊一眼,早就已经说定好的事,他现在都还在这里啰啰嗦嗦,“我先前之所以找上你,看重的是你的聪明果决,你现在这个模样,倒是让我觉得,自己走了眼。” 慕青羊咬牙:“昌河说得一点都不错,你真是个小没良心,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安啦安啦,我的计划,成功率高达四成,妥妥的,别担心。”刘陵拍了拍慕青羊的肩膀,笑吟吟的开口说道。 慕青羊:…… 他真的要被气笑了,四成,是很高的几率吗? 亏他先前还以为,谢陵徵之所以这般信誓旦旦,最起码也有七八分的把握,现在告诉他,只有四成。 “你……” “好了,安心在这里等我消息。我去了。” 刘陵可不耐在这里听慕青羊的废话,身形微动,如轻烟一般,便消失不见了。 “真是个小疯子。” 慕青羊低声道。 第25章 暗河传25 刘陵早在摸到逍遥天境门槛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计划要对提魂殿下手,可惜她的计划是完善了又完善,却没能等到适合的机会。 如今大家长送来了这般时机,她不好好握住的话,岂不是辜负了大家长的一番好意。 虽然大家长自己也不知道,但无妨,刘陵表示已经在心里感谢过他了。 大家长选拔蛛影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那边,提魂殿三官虽然没出面,但也是让人时刻关注着那边的动静,毕竟傀的人选,事关下一任大家长之位。 他们自然在意。 而且慕明策在大家长位置上坐的太久,做的也太好,以至于暗河十多年来都还算是平稳,这是三官有些不愿意看到的。 暗河越乱,对他们来说才越有利。 如今也在暗戳戳的计划,要让暗河乱一乱,他们可以看一场厮杀的好戏不说,也能更好的握紧手里的权利。 三官之中,天官的权柄是最重的,负责评估暗河成员的能力并且决策任务分配。地官虽稍逊天官一筹,但也不差,是负责分派任务。 水官虽然是三官中修为最高的,已经入了扶摇境,不过他最不受重用,会传达命令,虽也掌控着暗河成员的一应来历,不过这些天官和地官也都知道。 柿子挑软的捏。 刘陵最先下手的对象便是天官和地官,没错,是他们俩一起。 两人虽然也是逍遥天境的高手,不过却都是初期,对刘陵来说不足为惧。况且她也没想过要光明正大的决斗,拜托,她现在是杀手,不是侠女。 况且刘陵的性格,只要能达成目的,她并不是很在乎过程和手段,只要结果是对的便好。 所以她去的时候,下了毒。 就在自己身上,只要催动内力,就会立刻飘散开,是远徵的 得意之作——无色无味。 顾名思义,它无色无味,只需要催动内力,散于空气,都不需要你吸入,只皮肤上沾惹一点点,就能把人放倒,而且神游之下都不可防。 唯一的解药便是百草萃。 天官和地官才逍遥天境初期,而且刘陵是光明正大走进提魂殿,理由就是他们不是要见自己吗? 如今她来了。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天官和地官都瘫软在地,不止是内力全消,身上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凭人宰割。 “你,你,你要造反?”天官颤颤巍巍的开口。 刘陵点头:“对啊。你都已经瘫倒了,都还问这种废话,真是蠢!” 她一向都不喜欢和蠢货打交道,费劲。 所以干脆的手起刀落,把两人齐齐的送走,而后一人一瓶化尸水。 不过片刻的时间,除了地面上的一滩尸水能证明刚才发生的事,就再没其他。 掐了个法诀,空气有一瞬间的扭曲,两个人影出现,细看就发现,这就是刚才已经死掉的天官和地官,只是两人的表情十分呆板,而且眼睛呆滞,像是被摄了魂魄一般。 这当然不是真人,而是从仙侠时空而来的高阶傀儡,就这么两个小东西,花了刘陵足足二十万的灵石,幸好是可以循环利用,不然的话她可就亏大发了。 要知道这二十万灵石,可是把她的小金库给掏空了一半。 前脚刘陵才把灵石安放到傀儡的心脏处,把傀儡给启动了,任务指令都还没有交待完。 她便察觉到了有人来了,微微的水光波动,让她知道,是水官来了。 “你……” 刘陵不等他再开口,直接就动了手。 她的修为是逍遥天境九霄境,水官却是扶摇境,两人中间还隔了一个大境界,正常情况下,刘陵不是水官的对手。 但眼下,它不正常啊。 刘陵下手快,狠,准,而且为了尽快的结束,她是直接用毒。 水官和刘陵一交手,刚开始他还有心情感叹两句,这落羽王倒是生了个好女儿,竟然是练武奇才,才十五岁便已经是逍遥天境的修为。 但很快他的好心情就没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是刘陵的对手,而且她不知道是下了什么毒?自己的内力竟然在极速的消散,身上也越来越疲软,脚下一个踉跄,水官没能躲过刘陵的攻击。 直接挨了一掌。 大骇之下,水官便想要逃,却发现他的秘术也使不出来了。 一贯都笑意盈盈,仿若一切都在掌控中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第26章 暗河传26 刘陵没有像法灭了天官地官一样,也直接杀了水官,除了她需要留下一个熟悉提魂殿,甚至是了解影宗的探子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没钱买傀儡了。 只能把人暂时留下来。 不过却给他下了毒。 “你中的是司徒红三号,是自南疆而来的蛊毒,每个月都要服用药,才能缓解。一旦超过时间,你体内的蛊虫就会在三个时辰内孵化而出,由内而外,把你吃的只剩下一架骷髅。”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这药也是远徵的杰作,用的是从司徒红体内提炼出来的蛊血为引,炼出来的毒,寻常百草萃可以压制缓解,想要真正的解除,是需要先把蛊虫孵化出来,再用特制的香,把蛊虫引出来。 感谢远徵弟弟,等下回,她一定让远徵弟弟多炼一些。 他炼制的,不管是毒还是药,真的太好用了。他才是自己真正的挂。 水官:“你想我做什么?”他不是蠢人,对方没杀他,定是有所图。 刘陵点点头:“不是很明显吗?夺权啊。暗河是我的,但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的头顶上蹦跶,尤其还是一些蠢笨的货色。你们提魂殿三官是,影宗也是,甚至就连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个萧若瑾更是。” “若非我父王和青王还有其他几个叔父,但凡其中一个,有脑子的话,岂能是他们兄弟掌控北离。” 水官看向刘陵:“你都知道?” “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我自然也要做点准备了。”刘陵开口说道,“说起来,我之所以会留下你的命,不是因为你在查到我真实身份后,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许是一时心善,许是想要看我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女,堕落成为一个杀人如麻的鬼。不过本郡主对你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感激。” “其实你不喜欢做水官吧。不过你无权无势,爬不到影宗的核心,只能委委屈屈的做了提魂殿的水官,甚至还要被天官和地官颐指气使,心里也存了不满吧。” “不如为我做事,本郡主早晚是要杀回天启的。”刘陵看着水官,“你会同意的对吧?” 一张明媚娇俏的笑脸,语气也是温柔和煦,但偏生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没有丝毫的笑意,冷的像是万年寒冰一样。 水官震惊于刘陵话中的野心。 她这是,这是…… “想好了吗?想好就赶紧吱一声,我时间宝贵,没那个功夫让你想清楚。” 水官点头,并且半跪下来:“属下苏恨水,参见宜城郡主,愿为郡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原身萧思离的食邑是在宜城,因而也被称一句宜城郡主。 不过这都是曾经了,落羽王伙同青王谋逆,还失败了。两人自是死了,但家眷的下场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明面上是被流放,实际上在途中都被影宗的人给劫杀,并且做出或是因病,意外等等而过去。 便是天启城的那些人知道个中有猫腻,又如何? 谁还会为谋逆失败的罪人鸣不平不成? 原身死后,一应食邑自然也都被收了回去。 “起来吧,我不爱说废话,你只要乖乖的做事,解药每个月如约奉上,你若是要找死,就自便。”刘陵笑吟吟开口说道。 至于水官会不会出去就把她的身份暴露出去,刘陵并不担心。 水官是个聪明人,而且看得出来他很爱惜自己的这条命。 聪明人是不会做蠢事。 这一点,刘陵还是十分确定的。 第27章 暗河传27 搞定了三官,又给水官分派了接下来他要做的事,这才起身离开提魂殿。 而此时午时刚过。 可惜这是在暗河,不然的话,这个时间,天色刚好。 刘陵迈着悠悠的步伐往回走,不紧不慢。 倒是等着的慕青羊,有些焦躁,虽说还没有到他们约定好的时间,但蛛影团的选拔都要结束了,也没剩下多少时间?谢陵徵却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想到刘陵说得只有四成的胜算。 慕青羊觉得刚才他该和刘陵一起去,关键时刻,他也能帮一把。 已经想好,一到时间,他立刻就要过去。 刘陵就是在这个时候来了。 “陵徵。”慕青羊松了口气,“怎么样?”余光也没忘记打量一番,见她除了衣裳略有点乱,其他并没有不妥的地方,表情才算彻底松下来。 “我都说了有四成的胜算,自是没问题。”刘陵笑着回答说道,“…不但解决了,而且我还知道了一个事关暗河的大秘密。” “什么秘密?”慕青羊道。 刘陵便选择性的说了一些事,例如提魂殿三官事实上幕后的人其实是影宗,小声的说了出来。 这消息震惊了慕青羊:“什……” 他才张口说了一个字,就直接被刘陵捂住了嘴,“低声些,你想把所有人都引过来吗?”就这么点事,就大惊小怪,她都还没说,暗河事实上是吃皇粮,甚至它的存在,是祖宗坑了后人。 慕青羊才噤声,不过脸上的震惊是怎么也藏不住? “好了,过两日,我们一起见一面,商讨一下。” “好。”还有点没回神的慕青羊点点头。 刘陵看他的表情,眼里流露出一丝嫌弃。 又不是什么大事,震惊一下就算了。有夸张到愣神这么一大会儿吗?不过想到暗河的人,刘陵就又不觉得奇怪了。 暗河的人,狠辣不缺,但真论聪明心机的话,即便是有,也不多。便是在刘陵这里评价最高,最聪明有心机有野心的苏昌河,在刘陵这里和‘心思深沉’四个字,也是差好一段距离。 大概还是生活的环境过于封闭和单一,所以才让暗河所有人都缺了点眼界,至于政治眼光的话,那更是没有一点。 不然的话,他们早就该从一些事中窥探出来,尤其是江湖上所言的那句‘在野能灭江湖门派,在朝能杀皇亲国戚’前半截就不说,关键是后半句。 若和皇家没点关系的话,没有皇家萧家的暗中护持的话,暗河不可能安安稳稳的存在一百多年,早就被灭了。 …… 刘陵对提魂殿完成了改朝换代,而另一侧,进行蛛影团选拔也结束了。 其他成员就算了,有三家本家弟子,诸如慕雨墨,也有无名者出身,谢山。 当然了,最出乎意料之外的还是蛛影团首领傀的人选。不是赛前大家所猜测的任何一个人,而是苏暮雨。 不是说苏暮雨不好,事实上,苏暮雨在暗河中的人缘极好,尤其是在新生代弟子中,提起苏暮雨,多数人都是敬佩,而且他的好人缘,不同于刘陵的刻意维持下来,而是凭借着自己上佳的人格人品。 这么说吧。 苏昌河在暗河中的人缘多差?苏暮雨的人缘就有多好。 (苏昌河:???礼貌吗?) 哪怕挑剔如慕子蛰提起苏暮雨也是一脸可惜。 但根据暗河的规矩,无名者出身,别说是大家长的继承人,就是做三家家主的继承人,苏暮雨都是没资格。 不过慕明策态度强硬,任凭他们三人诸多反对,慕明策还是坚定的选了苏暮雨作为傀。 争论不休下,最后只能请提魂殿决定。 提魂殿如今已经是刘陵的天下,因为天官和地官,如今都是傀儡人,只听从主人指令,自身是不会思考。 但水官不是,这也是刘陵留下水官性命的又一个原因。 所以水官上报刘陵后,刘陵思索了一下,很爽快的同意了。 一日后。 因提魂殿同意了,三家主即便是心中不满,也没再多说什么。 苏暮雨便成为新一代蛛影团首领,傀。 第28章 暗河传28 苏暮雨成了傀。 新生代中的弟子,多是为他高兴,还有不少人给苏暮雨送了贺礼,虽说不少礼物有点奇怪。 不过都是大家的好意,苏暮雨还是有好好的收下。 刘陵自然也有准备礼物。 “盘龙丝,不惧水火,可力拔千斤,吹毛立断。用来做你的千蛛丝最为适合不过,是给你的贺礼。”刘陵笑着把一团泛着寒光的丝团递给苏暮雨说道。 苏暮雨接过,入手便知道是好东西,轻声道:“谢谢陵徵,我很喜欢,只是你攒这些学蚕丝,也很不容易……” “好了,喜欢便好,其他的就不用再多了。”刘陵直接打断了苏暮雨的话,不让他接着说下去。 因为她了解苏暮雨,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过她不大想听。 而后给了苏昌河一个眼神,苏昌河会意的跟上:“来来,小陵陵,到我了。”说着便把刘陵挤到一边,拿出一柄伞剑。 直接塞到了苏暮雨的手里。 “成了傀,那就是蛛影团的首领,你手里的那柄伞剑就不够看了。所以,我特意为你打造了新的,费了我好大的功夫,才把小陵陵要的那些材料给凑齐,你试一下,看看顺手吗?不顺手的话,再让小陵陵给你改一改。”苏昌河开口说道。 他早就有想要为苏暮雨锻造一柄顺手的伞剑,他现在所用的虽然也不差,但缺点也十分明显,尤其是施展十八剑阵的时候,伞里的细剑出去,散落的到处都是。 还要自己一一的捡回来,额……那场面,真的是有失他们的身份。 “昌河。”苏暮雨看着手里的伞剑,表情柔和,声音也比方才轻软了一些。 旁人都说昌河阴狠毒辣,但在苏暮雨看来,完全不是,昌河他人其实很好,而且言出必行,一诺千金,就像是一年多前,他就说过要多接任务,多攒钱,为他锻造一把好剑。 如今就给了自己。 虽然这柄伞剑他还没有用,但看着就不凡。而且入手他便知道,这柄伞剑必定和自己契合的很。 苏昌河对上苏暮雨软下来的眼神,却有点不适应,撇过头去,道:“那些肉麻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不是说了吗?定会为你锻造一把最顶尖的伞剑,当然是说到做到。” 说完,似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刘陵:……你们这样,显得我好像做了你们之间的电灯泡一样,有那么点多余。 不是,先前的时空,她和苏暮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苏暮雨和苏昌河之间的感情这么黏糊呢? 难不成三千世界各有不同,这也是其中? …… 傀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大家长,苏暮雨又是个较真执拗的脾气,又重情义。 成了傀之后,几乎只要大家长不发话,他都有好好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苏昌河有点微词,他觉得大家长那个老头之八成就是看出了木鱼这性子,再加上他还给木鱼下了毒,所以才会选木鱼做傀。 老东西,果然是老奸巨猾。 不过苏暮雨成为傀之后,不再外出执行刺杀任务,倒是叫苏昌河心中安慰了不少。 这样也好。 这一日,难得的月朗星稀。 谢家后山。 刘陵和谢千机到的时候,慕青羊,苏昌河都已经在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 “来的挺早。” “是你们迟了好不好?”慕青羊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手里的桃花铜钱,侧头对谢千机说道,“是你们约我们来的,还迟到,有点时间观念行不行?” 谢千机指了指刘陵,笑道:“那你不能怪我,要问一问我家小师妹了。本来我们早该过来,但半路,她说忘了东西,非要回去一趟,这才会迟。” “咳咳,女孩子有迟到的权利。”慕青羊开口说道。 “怂。” 苏昌河把玩着一柄精致的匕首,吐出一个字。 慕青羊当即不乐意了,“谁怂?用小师妹的话,我这是从心好吗?” “好了,打嘴仗的话先暂停。时间宝贵,我这里长话短说。”刘陵上前一步说道。 把暗河是受控于影宗,而且很大可能还和皇家有关系的事,以最简短的话说了出来。 “虽说没有证据,但八九不离十。”刘陵最后做了总结说道。 “这么说来,我们暗河很有可能还是吃皇粮的。” 苏昌河说这话的时候,眯起眼。别看他嘴上说的平静,但心里却已经腾升起了滔天巨浪,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暗河会和皇家牵扯上关系。 若是如此的话,那他们真的能带领暗河,跨过这漫漫长夜,迎来光明,走向彼岸吗? 一向都极其自信的苏昌河,在这一刻升起了怀疑。 第29章 暗河传29 刘陵是不能理解苏昌河心里的怀疑,毕竟早在知道‘在朝能杀皇亲国戚’的时候,她便已经开始怀疑暗河和皇家之间的关系了。 一直到前几日她去提魂殿,看到不少消息卷轴,虽说上面记载的一些事,都只是影影绰绰不真切,但也足够刘陵推测出真相。 虽说没有证据。 但她却十分笃定,真正握着暗河这把刀的人,是皇家人,而且还是坐在龙椅上的九五之尊。 论黑暗糟心的话,天底下没有哪个人家会比皇家更有龌龊糟心的事。 刘陵自己也是皇家出身,见得多了,自是比旁人更清楚。 旁的不说,就说当今。 水官为表忠诚,和她说了不少关于影宗的消息,例如说影宗易卜之女易文君。 天下皆知,她曾是景玉王侧妃,后来景玉王登基为帝,她便被册封为宣妃,并且孕有七皇子萧羽,受尽万千宠爱。 但事实上,易文君压根就不在皇宫,早在明德帝还没有登基的时候就已经和一个男人私逃出去,听闻还成了婚,又生了个儿子。 不过藏得掩饰,便是百晓堂都没消息。 对这话,刘陵是嗤之以鼻,百晓堂不是不知道,是不愿意说,哪怕是明德帝这个天下之主所求,百晓堂也敢欺瞒。 想到百晓堂的德性,刘陵的心中升起一丝杀意。 像是百晓堂这样的存在,在刘陵看来,要么被皇家握在手里,要么就不能存在。 不过显然在这个时空,并没有刘陵这个青竹剑仙,姬若风不但活的好好的,甚至更风光了。还在琅琊王萧若风的牵线下,收了当朝六皇子,萧楚河为徒弟。 明德帝截止到目前为止,共有八子,唯有六皇子萧楚河是皇后胡错杨所生,是嫡子,也是明德帝最为疼惜的孩子。 借着萧楚河这位嫡皇子的权柄,如今更是无孔不入,天启皇城中,高门大户,世家书香,百晓堂的探子,处处都在。就连暗河中,水官都说前段时间找出了几个百晓堂的探子。 当然了,这几个探子,如今都已经入了轮回。 刘陵想着,自己在去天启之前,也要把暗河梳理一遍。 暗河,是自己的地盘,绝对不允许有外人的介入和插手。 苏昌河有些奇怪的看了刘陵一眼,明明是她示意自己留下来,但留下来,却又不说话,“咳咳,小陵陵,你这是想到了什么事?杀意都露出来了,要不是知道你的性子,我都以为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呢?想偷偷的把我给杀了。” “胡说什么?你可是我最为倚重的人才,我怎么可能会杀你?”就是真的要杀,也要等她大业已成的时候,现在。 桥都还没有过,她才不会蠢的就要拆桥呢。 “那你?” “只是想到了一些让我讨厌的蠢货。”刘陵冷声开口说道。 “那看来,那些蠢货,是比慕白还要蠢的。”苏昌河的 心里还真的生出了一点好奇。 能让小陵陵生出杀意的蠢货,那得多蠢啊? “拿慕白和他们对比,都有些委屈慕白了。”刘陵心里已经开始思索,等入了天启,掌控了影宗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打压百晓堂。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她讨厌,更还有百晓堂是琅琊王的眼睛。 “评价这么低?我能知道是谁吗?”苏昌河有点吃惊,比慕白还蠢,有这样的人吗? 刘陵:“影宗易卜。” “啊?”苏昌河是真的疑惑了。 “好了,先不说这个。我找你不是为这个。”刘陵不想和苏昌河去讨论易卜做的数都数不清的蠢事,翻手,朝着苏昌河扔过去一物。 “你要谋杀啊?”苏昌河笑嘻嘻的开口,“这是什么东西?” “金丝软甲。” 刘陵回答说道,“我第一次执行任务,你不是给过我两个金元宝吗?” “你做成了金丝软甲。”苏昌河在看到刘陵点头后,脸上的嬉笑消失不见,正经了不少。 “嗯,我还在里面添加了不少好东西,雪蚕丝,冰晶雪蟒的筋。”还有她从系统商城里买的碎星石,“…经过特殊的手法,反复的揉搓,足足费了我两年的时光,这才把丝线做好。做成了这一套轻柔如烟,却又刀枪不入,水火不惧的金丝软甲。” 说实话,刘陵先开始做的时候,没想过这么复杂,不过既然开始做了,就断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还是坚持下来。 “是给你的生辰礼物。” “生辰礼物?” 苏昌河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ー°〃) 第30章 暗河传30 “不喜欢?” 刘陵歪了歪头轻声开口问道。 苏昌河似乎还有点没有回神,下意识的摇头:“没有,我很喜欢。”说完这话,他才回神。 掩藏在头发下的耳尖,微微有些泛红,脸上也升起一层薄红。 不过在夜色的掩盖下,倒是不用担心被看到。 “喜欢便好。”刘陵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可不是那种付出不求回报的,笑道:“…也不枉费我花费了这么多心思。” “嗯。”苏昌河心绪骤起些许波澜,连带着声音也不自觉的软了些,“…只是,小陵陵,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生辰是什么时候?你却说这是送我的生辰礼物?难不成你知道我生辰不成?” “哎呀,没关系了。若你不记得,那就把我们认识的那天当成生辰就好了。”刘陵伸出手,晃了晃,轻声道:“说起来也巧得很,今日刚好是我们认识的第五个年头,不多也不少。” “咦?你记得?”苏昌河稳住了自己心中泛起的波澜,又恢复了先前的吊儿郎当。 刘陵点头:“当然记得,我可是很珍惜和你之间的相识,相知呢。” 她这话叫苏昌河本来已经平稳的心绪,再度的翻涌了一下,他想要开口调侃两句,就像是以往他们的相处一样,但话到嘴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拿着金丝软甲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一下。 “很珍惜?” “对。”刘陵回答的毫不犹豫。 像是苏昌河这种人才,虽说野心大了点,情绪也不是很稳定,但没关系,他的能力本事足够强,这些就都不是问题。 而且刘陵是真的觉得苏昌河在她面前,还好,虽然有的时候贱贱的,但性子对刘陵来说,是讨喜的。 更何况苏昌河生得好,那么在她这里,就会有小小的特权。 苏昌河看着刘陵,心绪怎么也无法平稳下来?只深深的看了刘陵一眼,虽什么话都没说。但自此,这副金丝软甲,除了洗澡之外,便几乎没再从他的身上脱下来。 …… 刘陵可不知道苏昌河经历了一个怎么样的复杂心理?对她来说,金丝软甲,是她之前就想好的,至于说得那些话,有部分是真心实意。 她是很珍惜和苏昌河苏暮雨之间的相识。 至于后来的话,嗯,自然是有机会了要给自己将来委以重任的人才,灌输一下心灵鸡汤。 别不承认,心灵鸡汤虽然听起来俗了一些,但有的时候它是真的很激励人心。 东西送出去,刘陵就开始着手安排暗河的一些事。 暗河现在看着是以大家长带头,三大家族辅佐,蓬勃的发展,但事实上,大半的权柄都已经落到了刘陵手里。 她要去天启。 而且这一走,没个一年半载,大约是回不来。 一些事自然要安排好。 不过她寻的几个未来家主,都是很靠谱,不用交待太多。 刘陵要去天启,时间还不短,自然要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不过对已经掌控了提魂殿的刘陵来说,很好找。 只说要去执行任务就可以了。 暗河一直都是由提魂殿发放任务,因而这个理由,没有人会怀疑。 只私下里讨论了一下,什么样的任务?居然由逍遥天境的高手出手,定是很难。 甚至还有人说刘陵之所以会被分配到这样的任务,八成是慕子蛰在搞鬼。 毕竟慕子蛰在蛛影团选拔结束后,已经正式接任了慕家主的位置,至于他师父,是旧疾复发,已经时日无多了。 慕家的改朝换代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唯一有的大概便是慕白仗着自己父亲成了慕家主,更骄傲了,本就眼睛长在头顶上,如今更是看不起人。 还在一些吹嘘拍马屁的一些弟子鼓吹下,开始以慕家少主自居。 “没想到慕子蛰还是个慈父呢。”刘陵轻声感叹了一句。 旁人都只看到了慕白的自以为是和眼高于低,但刘陵却看出了慕子蛰对儿子慕白的慈父之心,若非有他的保护,慕白岂能够养成这种有些过于‘单纯’的性子。 慕青羊也点头感叹道:“是啊,我这个叔父,也是个奇怪的人。狠不够狠,毒不够毒,狠辣虚伪中却奇异的又生出两分良知,对我和雨墨也有一丝的真心实意。就连他一直都视为是竞争对手的仇敌,他都愿意为对方留下一线生机。真是可叹可悲啊!” “行了,少感叹点。”刘陵不感兴趣的打断了慕青羊,“…我交代你的事,记得别出了差错,你那个叔父,虽然能力上是欠缺了一点,但不是傻子。你行事的时候,要多注意。” “放心吧。”慕青羊点头应答下来。 …… 刘陵去天启,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其一便是苏昌离,他现在年岁还小,因苏暮雨和苏昌河的保护,他还留下一些纯真的本性,又有一颗对剑仙的向往之心,天分也不错。 留在暗河之中,倒是可惜了。 想了想,刘陵最终还是决定把人带走,寻个机会让他正式脱离暗河。 若说苏昌离是刘陵的一点私心的话,那么慕词陵,就是刘陵要带走的一个辅助大杀器。 能把整个江湖和影宗,搅合的天翻地覆的那种。 而且操作得当的话,就连那个什么天启四守护,也不是不能拉下来,顺带的再让离间一下,本就已经很脆弱的明德帝和琅琊王之间的兄弟情。 第31章 暗河传31 提魂殿。 “什么?死灭棺?你要那个做什么?”水官在听到刘陵的话后,露出震惊的神色,“你知不知道死灭棺中……” “我知道。生见词陵,死见阎罗,慕家慕词陵。”刘陵直接打断了水官的话。 慕家的慕词陵也是难得一见的习武之才,和慕子蛰乃是同门师兄弟,可惜这人性子疯癫,对武学又有着极致的追求,为了强大,还偷学了大家长才能够修习的阎魔掌,最终被自家师兄慕子蛰告发。 其实最开始是奔着杀了慕词陵而去,慕子蛰出于那么一丝同窗之情,又或者想着来日里,并没有同意这个提议。最终被三大家主联合提魂殿的三官,把慕词陵给封印在死灭棺中,死灭棺便一直都被放置在提魂殿中。 水官:“你既是知道死灭棺中封印的是谁?就当知道慕词陵的厉害之处,他不可控,一旦出棺的话,那么……” “我既然能把他放出来,自然有能控制他的手段。再说了,你们把他封印在死灭棺中的时候,不是给人下了锥心之毒吗?慕词陵虽然疯,但不傻。用这个威胁,一时半刻,不会有事的。”刘陵直接打断水官的话。 “我现在不是在同你商议,而是通知。你只需要带我去死灭棺之处,其他的不用你管。” 眼见刘陵的脸色和语气都冷下来,水官也不敢多说什么?虽然他和这位新任的顶头上司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却也敏锐的察觉出来,对方是个多变的性子,耐心也不大好。 不过也是,暗河之中能出什么正常人,多的是疯魔之人。 放死灭棺的地方是在一个房间里,黑漆漆,灰尘漫天,一看就知道许多年都没人来了。 据水官说,自死灭棺被抬来,这房间就再没人来过。 刘陵看着眼前的黑棺,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水官虽好奇她如何应对慕词陵,毕竟就修为来说,刘陵似乎不是慕词陵的对手,不过思及刘陵诸多的手段,尤其他不是慕家人,但用毒却一绝。 也没敢说话,行礼后离开。 刘陵看着眼前的黑棺,上面还有数条铁链缠绕,还有朱砂描绘,看着阴森恐怖之极。 只是这点还吓不到刘陵,先是掐诀,以她自己为中心点,瞬间便有淡蓝色的灵光而出,最后形成了一道八卦图阵,直接隐匿在脚下。 做完这一切,刘陵才又冲着黑棺挥掌而出。 黑棺上的铁链条随着刘陵的掌风而寸寸断裂,声响似乎惊动了里面的人,开始不断的震动起来。刘陵又把从水官那里拿到的一枚钥匙,直接插入棺木口的地方,轻轻转动。 棺盖被掀飞,就见一个穿着一身大红色像是成亲的新郎一样的白发男子,从棺中飞身而出。 落在地上,活动着因被关太久而有些僵硬的躯体。 “他娘的,慕子蛰那个死人呢?给老子滚出来。”慕词陵伸展着身体,抬头看到刘陵,愣了一秒。 “你个小丫头是谁?” “你的新主人。” “哈?”慕词陵简直要听笑了,小丫头真是好大的口气,“小丫头好大的口气,你是什么鬼东西?也敢命令我。” “我能解锥心之毒。”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 慕词陵手掌心已经腾升起的红色烟雾的手,又慢慢的放下,侧头看向刘陵,“你能解?” 刘陵点点头:“当然。” “那好吧。”慕词陵想了一下,虽然小丫头说话有点不中听,但他大人大量,不介意,且看在她能解锥心之毒,便让她做自己几天主人,等到毒解了。 自己再送她归西也不迟。 到时候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定然让她死的不那么痛苦。 嗯,他可真是个好人,比慕子蛰那个狗东西强多了。 慕词陵对自己肯定的点了点头。 “三年时间,你帮我做事三年,我不但给你解开锥心之毒,还能把完整本的阎魔掌功法,也一起送给你,没有任何副作用,作为给你的报酬。”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慕词陵这才真正的抬眼,看着刘陵:“你一个小丫头,这么年轻,就开始偷练阎魔掌了?” “我没练,只是有完整版而已。”刘陵对慕词陵的印象还算是不错,虽说疯疯癫癫,但一看就知道脑子不好使,忽悠起来容易得很。 “所以,你要吗?” 慕词陵当然想要,追求极致的力量,是他一生所求,自然没有不愿意。 第32章 暗河传32 很快刘陵就带着神经一看就有点不正常的慕词陵和乖巧的苏昌离离开了暗河,往天启城而去。 “小丫头,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还有我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我不习惯,还是更喜欢我先前的衣服,还有这个臭小子是谁?一脸的天真,一看就知道活不长。不如让我送他一程。” 慕词陵不知道是不是被关在棺材里太久了,一出来,话就很多。 而且多数是一些无用的废话。 “我们要去天启城。你先前的那一身红,太过于招摇了,我们要低调点。他叫苏昌离,有我护着他,他定然能够长命百岁,一生无忧。另外,你给我老实一点,别张口闭嘴就是杀人。”刘陵一一的回答慕词陵的话。 让苏昌离伸出敬佩的大拇指。 只觉得陵徵姐姐真是好脾气,对慕词陵废话,还真的都一一回答了。 慕词陵见刘陵没有敷衍自己,句句都有回应,对她的好感度顿时高了些。 嗯,自己也不是非杀她。 若她真的给自己解了锥心之毒,还把阎魔掌的完整版给自己的话,放她一条命,也是可以的。 除了苏昌离的修为弱一点,是金刚凡境,不管是刘陵还是慕词陵,那都是逍遥天境的高手。 连夜赶路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问题。 他们比先前预计的时间,还要早两日到达天启城。 天启城,北离的国都,不管是江湖地位还是政治地位,都是北离之最。 其繁荣富饶的程度,北离所有城池,没有一个能比得上。 “这便是天启城啊,真热闹。”苏昌离有些好奇的看着街道,作为暗河之人,没有任务,是不可以踏足天启城,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一旦踏足,等待他们的便是提魂殿的追究和索命。 苏昌离是第一次来,充满了好奇。 不止是他,就是慕词陵也好奇,不知道是不是被关的时间长,再加上他修为高,所以行事的时候也就更肆无忌惮一些,不用瞻前顾后。 相对于苏昌离还处在一个打量的阶段,他在看到感兴趣的东西时,便已经开始上手了。 “银子?”慕词陵愣神了一下,似乎在思考银子是什么? “谢谢老板,这两个我们都要了。”刘陵伸出手,露出掌心的一枚银豆豆,递过去,笑了笑,柔声开口说道。 小贩看着温柔软语的刘陵,紧张的情绪也缓和下来,接过银豆豆,并且麻利的找了钱,道了句:“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这是你的,这是小昌离的。” 刘陵把东西分别给慕词陵和苏昌离,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个剑穗,用料寻常,但胜在有点巧思。 “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开口和我说,不许直接上手。知道吗?小昌离。”刘陵虽然嘴里说着苏昌离的名字,但眼睛却直直的看着慕词陵 小昌离乖巧,不像是慕词陵,就跟着熊孩子一样。 “是,陵徵姐姐,我知道了。”苏昌离点点头。 慕词陵对上刘陵的目光,那是完全不带心虚,因为他压根就没意识到,刘陵刚才说的是自己。 刘陵在心里叹了口气,带这么一个熊孩子,是有些累人。不过也就是因为他的杀伤力大,不然的话,刘陵还真的不会带他来。 作为一个大杀器,若是杀伤力不够,那可不行。 很快的,刘陵和苏昌河慕词陵一起到了天启城颇负盛名的客栈,天启城不愧是皇城中心,这物价就是高。放到其他地方,最好的天字号房,一日也不过二两银子先是顶天,但在天启这里。 上房一日要五两银子,最好的天字一号,十两银子一日。 刘陵毫不客气的给自己订了最好的房间,至于慕词陵和苏昌河,则是被刘陵打包,扔到了二楼的上房。 嗯,分开住。 主要是昌离太乖,对上疯癫神经的慕词陵,很容易被带歪不说,还会受委屈。 分开住最好。 “我也要住最好的天字号房。”慕词陵不服气的开口说道,有钱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这上房这么小,床板也硬,压根就不是住人的地方? 刘陵直接驳回了慕词陵的意见。 慕词陵本来要发火,被刘陵一句:“没有钱,要靠别人养的人,没资格提意见。” 而哑火。 因为慕词陵摸遍自己全身,还真发现,自己一个铜板都没有。 顿时又把慕子蛰给骂的狗血喷头,一定是慕子蛰这个狗东西,把自己的钱给偷走了。他分明记得,自己没被关之前,身上是有钱来着。 不过眼下没钱,慕词陵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是个吃软饭的,委委屈屈的住进了他看不上的上房。 “昌离,这个给你。可以出去逛一逛,喜欢什么直接买。我们不差钱。”刘陵把一个荷包递给苏昌离,里面是她准备的银钱,不多,只有二百多两。 主要是天启物价高,这二百多两银子,真的不算多。 苏昌离摇头:“不行,我不能要。而且我来之前,哥给我钱了。” “那是你哥哥给你的,这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心意,拿着。天启物价高,若是碰上喜欢的东西,不能没钱买。”刘陵直接把荷包塞给苏昌离,开口说道。 苏昌离红着脸道谢。 “你偏心,凭什么都是吃软饭,他有钱,我没有。”慕词陵指着刘陵大喊道。 却不知,自己的这一句高喊,惹得客栈内不少人,抬头看向他。 “凭他叫我姐姐。” “姐姐。” 慕词陵很干脆的叫了一声。 刘陵:…… 第33章 暗河传33 “神经。” 刘陵虽然鄙夷慕词陵为了钱,冲都能给他当闺女的自己叫姐姐,而且毫无勉强之意。 心中就越发肯定,慕词陵这货绝对是被关在黑棺中太久了,脑子缺氧之下,导致他脑子有病。 她觉得自己不该和智障儿童计较,所以钱她还是给了。 慕词陵拿到钱的第一反应,就是拉过苏昌离,把荷包里的钱做了个对比,发现自己比苏昌离的多了二两银子后,顿时满意了。 冲着苏昌离很是嘚瑟了几句。 苏昌离:……神经,慕家还有没有一个正常人? 慕词陵拿着荷包就要走,他刚才路过一个地方,闻到了一股很清冽的酒香,就他来看,那绝对是极品好酒。 自是要去品尝一番。 只是他才抬脚就被刘陵拦住,“你去哪儿?晚上我们有行动,不许乱跑。” “额?不能等一等吗?我想去喝酒。”慕词陵歪了一下脑袋,有点不高兴的开口说道。 “这么大年纪,还装可爱。”刘陵吐槽了一句后,果断的拒绝,“还有不可以。必须要去。” “(ˉ▽ ̄~) 切~~” 慕词陵不爽的开口。 不过却还是乖乖的听话。 …… 月上中天。 虽已经是深夜了,但易卜却还没有睡下,还在书桌前写写画画,想着自琅琊王建立了天启四守护之后,影宗的地位受了很大的影响,地位是越发凋零,手里的权柄也越来越少。 这让他焦心无比。 但无论他做什么?似乎都没办法阻止影宗被内卫司夺权,就想到了女儿易文君,那个不孝女? 若是她肯老老实实的呆在皇宫之中,做她的宣妃,皇上也不会默认琅琊王的一切行为,从影宗夺权了。 现在倒是好了,因为她的出逃,还给皇上戴了一顶绿帽子,虽然没有传扬开,但天启城中但凡是耳聪目明一些,哪家不知道孽女是和叶鼎之搅合到了一起? 可惜到现在没有找到孽女的下落,不然的话,他一定亲手把孽女抓回来,向皇上请罪。 本来他布好的大好局面,都被这个孽女给毁了。 真是家门不幸! 易卜心中又把易文君骂了一遍,若不是她的话,影宗岂会凋零到如此地步? “谁?” 易卜忽然察觉到烛火有些不对劲,厉声喝道。 并且立刻起身,就要喊人,却发现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你下药?” “有什么不可以吗?” “非君子所为。” “我是刺客,是女子,唯独不是君子。叫你过来,不是听数落我,做事。” 慕词陵斜看了刘陵一眼,不过行动却十分麻利,架起易卜,“先说话,我可不要假扮这个老家伙,那一张老脸,看着就是要去死的。” 作为慕家人,虽然他是以武力值见长,但诡术和易容之术其实学的都还不错。 “没让你假扮他。”刘陵翻了个白眼,就慕词陵这性子,让他杀人可以,让他假扮易卜,怕易容都还没好,就露馅了,“…我记得你们慕家秘术中,有不外出的摄魂之法,可以更改人的记忆。” “额,好像是有。”慕词陵想了想,终于从脑子里挖出来。 “那就用,我说,你改。” 刘陵开口说道,“做好了,等会我就给你缓和锥心之毒的解药,让你暂时不用受每日锥心之痛。” “好吧。” 慕词陵一听到这话,立刻答应下来。 …… “不是,你要我去保护一个小屁孩,开什么玩笑呢?”慕词陵没想到自己按照要求,修改好易卜的记忆后,就得到这么一个消息。 刘陵纠正:“不是保护你一个小屁孩,而是做他的师父。” “那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刘陵知道慕词陵脑回路不同,也没打算和他详细解释,“…总之你乖乖听话就是。” “行吧。你有锥心之毒的解药,你说了算。”慕词陵开口说道。 刘陵抬头看向了皇宫的方向。 想要把手伸到皇宫之中,最佳的着手之处,便是影宗。而能让她以最快速度渗透皇宫,最好也最快的方法,便是借用七皇子萧羽的身份行事。 第34章 暗河传34 七皇子萧羽的生母宣妃易文君,便是易卜的独女。 未曾及笄便已经得到太安帝赐婚,许给当时还是景玉王的萧若瑾做侧妃,备受萧若瑾的宠爱,就连成婚的仪式都比肩正妃,一度是最受宠的。 后来易文君生下儿子萧羽,因为易文君得宠,连带着儿子也受益,是景玉王府除了嫡子萧楚河之外,最受宠的孩子。 不过这一切只在他三岁之前,萧羽三岁的时候,易文君抓到机会,逃出王府,而且还是和人私奔。 厌屋及乌,萧若瑾一下子就厌了这个本来还算喜欢的儿子,每次看到他,尤其是那张和易文君有几分相似的脸,萧若瑾就会想起易文君这个背叛自己,和人私奔的水性杨花的女人。 先前在王府的时候,景玉王妃胡错杨是个温柔贤惠的性子,也对萧羽有几分怜惜之情,其他不说,衣食住行上最起码没有短缺萧羽。 但等到萧若瑾登基为帝后,搬入皇宫中。 胡错杨身体不好,没两年又病逝了。 厌恶萧羽的萧若瑾,便直接把萧羽打发到一个偏僻的宫殿中生活,甚至就连伺候的奴才都没有多拨几个。 皇宫之中,不受宠,身后也没有任何依仗的孩子,是真的活的连寻常宫女太监都不如。 这一点已经登基为帝的萧若瑾应该深有感触,毕竟他也从那个时候苦过来,为了给弟弟萧若风请太医,堂堂皇子还给下人下跪相求。 哦,你说影宗易卜啊。 易卜也厌恶易文君这个和人私奔,对影宗不管不顾的女儿,对这个外孙自然也不管不问。 主要还是利益不够。 易卜还是有两分政治眼光的,有一个和人私奔的生母,萧羽继承大统的资格,一下子就没了。而且对他多番照顾的话,会让明德帝更加厌恶影宗。 不能为家族争取荣光和利益的外孙,对易卜来说,就是无用的,自然不用理会。 五岁的孩子开始在宫中艰难的生活,他不但要面对兄弟姐妹间的欺辱,被他们嘲讽有个和人私奔的生母,指着他的鼻子骂,说他是淫妇之子,说他压根就不是皇子,而是淫妇生的野种。 萧羽刚开始还会去找明德帝做主,但每次得来的不是安抚,而是叱责,甚至是处罚。 几次过后,萧羽也就明白,明德帝这个父皇,也是厌恶他的。 便不再去,学会了用嚣张跋扈来伪装自己,让他可以少受欺负一点。 宫女太监对这个被皇帝厌恶的皇子,也是敷衍至极,甚至每日里带回来的饭菜,不但是萧羽不喜欢吃的,还都是冷的。 小小孩子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遭受到了极大的恶意,让他原有的观念崩塌,性格也变得扭曲起来。 不过刘陵没打算纠正萧羽这性子,甚至某种程度上她还会放大,把萧羽培养成一柄对准萧若瑾和萧若风乃至整个萧家皇族的一柄利刃。 而想要实现这个想法,交给旁人刘陵是不放心的,所以她才会打算去皇宫里呆一年,刚好也可以铺一下关系网。 这对她日后正式的入住皇宫,可是有着莫大的助益。 “我不喜欢那个四四方方的地方,不想去。”慕词陵大喇喇的摊在椅子上,对刘陵提出的要去皇宫表示抗议。 “去不去由不得你,除非你不想要解药了。”刘陵直接驳回慕词陵的话,开口说道。 慕词陵:“就会用这个威胁,就不能换个新鲜的招吗?” “不错啊,就连新鲜两个字都会说了。”刘陵略有些惊异的开口说道。 “你鄙视谁呢?我也是读过书的好么?”慕词陵看到刘陵怀疑的眼神,不高兴的喊道。 刘陵敷衍的点点头:“嗯,不过皇宫还是要去的。不过你修为高,不用担心,若是待不住,允许你可以溜出去玩。” 慕词陵听到这话,这才有点不情不愿的点头,同意了去皇宫。 第35章 暗河传35 皇宫。 萧若瑾正在批阅奏折,便见瑾萱慢步走了过来,躬身:“陛下。” “说。”萧若瑾头也不抬的开口。 瑾萱道:“是易宗主送了两个人到七皇子的身边。”他说完这话,躬着的身形更弯了一些。 连带着呼吸也放轻了一些。 因为宣妃娘娘的事,陛下对这个儿子不待见极了,连带着对影宗也有了极大的意见,不然的话,也不会允许琅琊王设立天启四守护,并且让内卫司和影宗夺权了。 萧若瑾听到这话,才抬头:“哦?都是什么人?”易卜那个老东西不是早就放弃这个外孙了吗? 如今好端端的怎么会送人给萧羽?是在谋划什么吗? “是两个女子。一位年长,四十多岁,生的平凡,修为在自在地境左右,还有个小女孩儿,十三四岁左右,也入了金刚凡境,都是影宗的弟子,一应的身份资料都在此。”瑾萱说着便送上了一个册子。 萧若瑾接过,翻了翻,就丢到一边去。 他对这个倒是不怀疑,既然能被易卜送进来,那身份多数不会有问题。 不管如何?萧羽也是皇子,是他的外孙。 “瑾萱,你觉得易卜为何会忽然间给萧羽送人手呢。”萧若瑾忽然开口问道。 听到人手二字,瑾萱心中一震。 知道皇上这是对影宗起了怀疑,在心中措词一下,才有些小心的回答:“回陛下的话,约莫是易宗主的一片慈爱之心,是照顾七皇子的。” “是吗?”萧若瑾听到瑾萱这话,忽然间就想到了前不久,萧羽那个孽子和老五起了冲突,闹得整个皇宫都知道,为此自己家罚他跪了两个时辰。 听说他回去就病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大愈呢。 拧着的眉头便也消散了一点。 “多注意一下萧羽那边的动静。”萧若瑾开口说道。 瑾萱便知道皇上是默许了这件事,但同时又不放心,要观察一下他们两个是否有所图谋。 便应了声:“是,奴婢遵命。” …… 位于东南方位一处偏僻的宫殿。 萧羽又起了热,一直守在萧羽身侧的小少年,立刻就忙活开来,打水,覆头。 一看就知道做过许多次。 “我略懂一些医术,还是我来看看吧。”刘陵上前一步,看着脸通红的萧羽,垂眸开口说道。 小少年听到这话,顿时大喜:“真的?那你快来给殿下看一看。殿下这高热,反反复复,已经好多次。” “为何不请太医?”已经化身成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的慕词陵,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哦,你说怎么说服慕词陵假扮女子,很简单,用锥心毒的解药勾着就行,一勾一个准。) 小少年,也就是萧羽的贴身内侍龙邪忿忿回答说:“殿下前不久和五皇子生了争执,那些太医院的太医,得了梅妃娘娘的交待,都不愿意来。” 皇后娘娘去世后,陛下并没有再立后,如今宫务是由陈贵妃和梅妃娘娘统领,这梅妃娘娘是五皇子的生母。而他家殿下又不得皇上喜欢,梅妃娘娘逮到机会,自然可劲的为难殿下。 “直接把人抓过来不就行了吗?”慕词陵直接开口说道。 龙邪瘪嘴:“我修为不够,都还没有入金刚凡境,抓不到人,而且皇宫内苑,也不许随意动武,一旦被抓到的话,轻则打板子,重则是要掉脑袋的。” “什么破规矩。”慕词陵嘟囔说道。 那边刘陵已经为萧羽诊过脉,风寒入体,却又没有好好医治,从而导致高热反复,不是什么大病。之所以到现在不好,是因为压根就没有吃药,他是硬扛着。 所以高热才会反复不停。 “殿下如何了?”龙邪见刘陵过来,忙开口问道。 刘陵:“放心吧。我已经喂殿下吃了药,很快就没事了。” “你哪来的药?”龙邪有点不信。 主要是皇宫内苑,规矩多,等闲药材是不能进入,更何况他们还是从宫外来。 “带进来的。”刘陵翻手,掌心便多出一个瓷瓶,“虽说药材不好带进来,但药丸子还是可以的。” 龙邪到底年纪小,再加上刘陵和慕词陵是顶着影宗弟子身份进来,让他天然就有三分信任度。 又亲眼见了药,很快就信了。 一炷香后,萧羽的高热退了,且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再起。 龙邪高兴并且他已经在心里接受了刘陵。 第36章 暗河传36 察觉到了龙邪小少年眼里流露出的信任,刘陵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一下。 小孩子就是容易相信人。 到了傍晚昏睡了一下午的萧羽,也醒了。 “你们是谁?”萧羽在看到刘陵和慕词陵后,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警惕。 龙邪忙回答:“殿下,这是易宗主送来照顾殿下的,她叫灵芝,那位是谢婆婆。多亏了灵芝懂得医术,身上又带了药,殿下才能这么快好起来,。” 刘陵赞赏的看了一眼龙邪,真是好孩子。 要知道他开口说,可比刘陵他们开口,更具有可信性。 “易卜?”萧羽嗤笑了一声,“那老东西有这么好心?先前不是还觉得本皇子是累赘的吗?这会子怎么会送人过来?” 他才不会信呢。 要知道他先前让龙邪给影宗带过口信,一次又一次,都没有回应。一直到有次,他好不容易等到易卜进宫,特意等着,还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露出笑容,还甜甜的叫了一声外公。 萧羽永远都记得易卜惊慌失措的表情,还有对他退避三舍的态度,以及没人时候,看向自己冷漠又厌恶的目光。 像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打那儿以后,萧羽就知道,他此后就只能靠自己。 什么父皇母妃,影宗,外公,他统统都靠不上。 “殿下睿智,我们二人虽是影宗弟子,但确实不是易卜派过来的。”刘陵十分满意萧羽的聪慧,以及他对易卜的态度。 看来自宣妃出走的这几年,他过得真的不好。 本来她还想要添油加醋一把,但现在看来,不用了。 “那你们是谁?” 刘陵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露出真容,“我是刘陵。是你的姐姐。”嗯,堂姐也是姐。 她可没说谎。 慕词陵虽然不知道刘陵为何忽然撤掉自己身上的易容,不过跟上,准没错。 所以他也露出了真容。 除了得到龙邪一个惊奇的眼神外,萧羽压根就没看他。 萧羽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到刘陵身上,“不可能,我父皇压根就没有你这么大的女儿。”但看着刘陵眉宇间和他似乎有一两分的相似,他又犹豫起来。 能和自己眉宇间都有点相似,难不成她真的是自己姐姐?是父皇在外所生的孩子,所以不被父皇承认。 想到明德帝有很多的妃子,而且他还曾听人说过,父皇没有做皇帝的时候,还有许多许多的红颜知己。有人给他生下一个女儿,也正常。 “我当然不是萧若瑾的女儿。”刘陵露出嫌弃的神色,开口说道,“我没爹。” 嗯,这话的意思是字面意思,毕竟落羽王已经嘎了多年,投胎转世的话,眼下大概也有五六岁了。 不过刘陵这话,却成功的让萧羽误会了。 不但心中已经确认了刘陵的身份,还对刘陵 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因为他们都是不被父皇喜欢的孩子。 这让萧羽对刘陵的戒备瞬间消散了大半。 察言观色满级的刘陵自然看出来,也知道萧羽是误会了,不过她没纠正,甚至言语间还又刻意的误导了两句,让萧羽更加的相信自己心里的分析判断。 人总是对自己推理出来的真相,有着迷之自信。 哪怕萧羽才是个八岁的孩子,也不例外。 不过也好,对刘陵来说,只要对她有益便可。 萧羽以为刘陵是他的姐姐,俩人又都是不被父皇喜欢的孩子,同理心,再加上刘陵对他很好,温柔又细心,不但会在病中照顾他,喂他饭,给他唱儿歌哄他睡觉,还会教导他读书功课,还手把手的教自己射箭。 还让她的侍卫传授自己不外出的绝顶功法,嗯,其实就是完整且没有副作用的阎魔掌。 更还会让他保护自己不受欺负。 种种之类的事,刘陵做的自然又周到。 让有些缺爱的萧羽,以最快的速接受了刘陵这个专门为他而来的姐姐。 第37章 暗河传37 萧羽终于有了疼爱自己的姐姐,本来嚣张跋扈,阴晴不定的性子,似乎都柔和了两分。 等到病愈后,开始去学堂上课,连着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有闯祸,不止是夫子觉得新奇,就连和他同窗的几个皇子也觉得奇怪。 尤其是和他不对付五皇子,更好奇。 因为有母妃护着,所以不同于其他人暗戳戳的好奇,他就是直接拦住萧羽的去路开口问。 “萧羽,你……” “滚开!本殿下没时间和蠢货说话。”萧羽压根就没有兴趣听五皇子说什么?厉声开口喊道。 并且直接动了手,挥手之间,一道气流朝着五皇子直接而去。 “殿下。” 五皇子的贴身内侍连忙去拦。 萧羽下手虽然重,也没留手,但他年纪小,才开始习武的时间并不久,都还不到一个月,再加上萧羽的资质并不算好,只是中等,所以即便是用尽全力出手,也顶多是让五皇子飞出去几步,摔疼了一些,远远到不了受伤的地步。 不过即便是如此,也一下子闹开了。 立刻就有人通知了五皇子的生母梅妃,这梅妃本就是个护短之人,五皇子又是她唯一的孩子,更是紧张。不但让人立刻去给明德帝告状,添油加醋的那种,自己更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她也是个宅斗高手,上来没有指责萧羽,但用的却是软刀,柔柔的一番话,不但成功的把五皇子给摘出去,更还做实了萧羽不敬兄长,出手伤人的事。 在明德帝到来的时候,更还巧借萧楚河给她做证人,之后便用一双盈盈的美眸看着明德帝,里面是一派慈母心肠,更是柔情似水。 明德帝自然知道这个中必定是有些内情,不过爱妃一派柔情,又有最疼爱的儿子萧楚河做证人。 让他立刻就忽视了那点异样。 直接对着萧羽就是一番叱责,直接定了他的罪。 萧羽早就不是以前的萧羽,是被刘陵灌输了一腔以自我为中心的思想道德,又有一个慕词陵在旁添油加醋,他的性情已经彻底扭曲了。 不过他也更清楚。 眼下自己弱小,面对明德帝的问责,他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 但秉承着自己以往的性情,他还是大吵大闹了一番,不过他此番大闹比起以往的胡搅蛮缠,却是有了些水平:“说我不敬兄长,那也要五皇子有个兄长的样子,还有梅妃娘娘,您执掌后宫,大权在握,就连陈贵妃娘娘面对您,都要软三分态度。有您这么个娘做靠山,我一个没了娘的,哪敢对五皇兄不敬。况且我才习武多久,说我能打伤五皇兄,您这也太高看我了。” 他这一番话,成功的引起了明德帝多疑的心理。 不过却不是对萧羽,而是对梅妃和五皇子,细想一下,梅妃这两年确实张扬了许多,连带着宫外梅家都仗着梅妃和五皇子,行事跋扈了许多,前段时间还有梅家弟子,长街纵马上任。 被内卫司的人抓了后,态度依旧嚣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天子的岳家,是五皇子的表弟。 细想一下,五皇子也已经十岁了,虽还年幼,但梅家开始为五皇子铺路,也不是不可能。 明德帝的表情有一瞬间变了,不过到底是帝王,表情管理很不错,没有流露出一丝。 之后他虽然罚了萧羽,但却也以五皇子不友爱兄弟,也罚了五皇子抄书,静静心。 这是萧羽和五皇子几次冲突,五皇子首次被罚,虽然萧羽也没有落到好处,甚至他的惩罚比五皇子重,手掌心挨了夫子二十藤条,同样也罚抄书百遍。 到萧羽依旧高兴。 “自伤一千,敌损连五百都不到,也值得你高兴。”刘陵伸出手指点了点萧羽的额头。 萧羽看着小心翼翼,像是对待珍贵瓷瓶一样,给自己上药的刘陵,手心虽然疼,但心里却冒着泡泡。 这还是他第一次挨罚受了伤,有人给他上药呢。 真好! o(^▽^)o (龙邪???:……殿下,以往终究都错付了。) 第38章 暗河传38 刘陵手上用力了一点点,成功的让沉思在自己思绪里萧羽回神,利落的给他手掌心打了个蝴蝶结。 柔声开口说道:“受了伤还傻笑,真是个傻孩子。” “我才不傻,我聪明着呢。”萧羽不由的反驳,抬头,却道:“姐姐,我现在手受伤了,吃饭你可以喂我吗?” 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满满期待的看着刘陵说道。 而且说完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垂下眼眸,耳尖都红透了。嘴里还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你的手不受伤,我也可以喂你吃饭。”刘陵垂眸轻声说道,“…你可不许为了一些小事,做伤害自己的事。知道吗?要学会好好的爱惜自己,知道吗?” 对萧羽,她最开始是纯粹的利用,但他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时候,莫名的让刘陵想起了远徵,幼年的时候,也喜欢用这般眼神看着她。 让她的心肠软了两分。 况且想要成功的骗到人,尤其是萧羽这种天生对情绪感知异于常人,又缺爱的孩子,她自是要投入真心,才能骗到人。 “……你这样受伤,姐姐也会心疼的。”刘陵又悠悠的补了一句说道。 这话让萧羽立刻露出了笑容,嗯哼,他就知道,姐姐会心疼自己的。 萧羽笑眼弯弯。 “还傻笑呢。龙邪,多盯着你家殿下,这两日,他的手不能沾冷水,吃食上也要多清淡一些,药也要早晚换。”刘陵侧头对龙邪交待说道。 “是,小姐。”龙邪立刻应答下来。 事发第三天的下午,萧羽正在看龙邪帮自己抄书,然后就听到了五皇子因不服处罚,随意溜出去,却因为着急,直接从台阶上滚落下来。 不但摔断了一条腿,也因为是双手先行着地,也都折了。 伤势之重,太医诊治后,说没个一年半载,五皇子都下不了床。 得了这个消息。 萧羽的眼睛一下就变得晶亮:“龙邪,你听到了吗?定是姐姐在给我报仇。” “对,殿下。”龙邪也点点头。 毕竟能做到这般,还不被人发现了,就只有小姐身侧的侍卫。 那可是逍遥天境的高手,而且距离剑仙也只有一步之遥。 “小屁孩,明明是我帮你报仇的,你为何就只记得那个坏丫头。”慕词陵刚到,就听到萧羽和龙邪的对话,顿时不爽了,立刻开口说道。 萧羽:“你是我姐姐的侍卫,没有姐姐的命令,你才不会动手呢。”他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况且相处了一段时间,他能不知道慕词陵的性子吗? 一副阴森鬼气的样子,身为侍卫,都敢和姐姐叫板,简直是倒反天罡,也就姐姐心善,留他在身边,不然换自己的话,才没姐姐那般良善。 嗯,别看萧羽拜了慕词陵做师父,但两人不合的很,相互谩骂都正常。 “小鬼头。和那个坏丫头一脉相承的狡猾,还真是姐弟。” “那是,我们是姐弟。” 萧羽对慕词陵这话受用极了,当即就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慕词陵翻了个白眼。 觉得这傻小子没救了,难道他就没看到刘陵这个姐姐做的是别有用心吗? 虽然他的性子疯,但不傻,一些事即便是一开始不知道,但过后也能想明白。 疯丫头之所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让他改易卜的记忆,明明就是明德帝的私生女,却以影宗弟子的身份进宫,还到傻小子身边。 可不是真的为了要认弟弟。 虽然他并不是很清楚,疯丫头到底做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嗯,对皇家来说。 …… 慕词陵虽然性格疯癫,但他的直觉倒是没出错,脑子也还有一丢丢。 刘陵疼爱萧羽和她利用萧羽,那是一点不带冲突。 这两三个月里,她借着萧羽皇子的身份,再有在皇宫之中不着痕迹的织罗出了一张情报网,甚至就连明德帝的居所,乾平殿她也成功的安插进去两个负责打理花草的小宫女。 成功的在乾平殿种下了不少的见夜草。 这种草和路边随处可见的小草生的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它的叶子细看是有点形似眼睛。 因而可以用来监视。 这是上个时空刘陵所得,如今被她种到了皇宫各处,就连冷宫里都不例外。 所以皇宫如今已经在她的掌控中。 至于那些人脉关系网,不过是用来掩藏见夜草的,做给外人看的。 第39章 暗河传39 刘陵在天启城中忙着事。 而另一边暗河之中苏昌河也不消停,和谢千机还有慕青羊一起,在水官的配合之下,已经开始慢慢的接管暗河。 他们的动作不算小,也不是没人察觉,像是大家长慕明策就发现了猫腻,不过有提魂殿那边帮忙,他虽察觉出不妥,但还没找到人。 更何况他也知道,自己执掌暗河二十多年,时间太长了,不止是三家对他有了不满,想着如何取而代之,就连提魂殿那边对他也有微词。 只是没有找到好机会,这才没动他。 “苏昌河,你做事能不能有分寸一点,别那么疯。坏了小师妹的事,我饶不了你。”谢千机没好气的看了苏昌河一眼,开口说道。 之所以差点被大家长发现,就是因为苏昌河动静太大了,没个顾忌。 苏昌河却不在意的甩了一下手中的刀刃,“这不是没被发现吗?放心,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个鬼。”慕青羊也开口吐槽,“真有分寸的话,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把手伸到大家长身边。” 不是大家长那边不能下手,而是现在时机不对。 “嗯,那个,我不是试一试吗?谁能想到?大家长老了老了,人还那么敏锐,不愧是稳坐大家长之位二十多年,是暗河历代大家长在位最长的时间。”苏昌河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开口说道。 而后不等谢千机开口,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谢家的那个谢山,可是人在曹营心在汉,不止一次的给你偷偷的传消息吧。不然的话,你如何这样清楚。”苏昌河立刻转向谢千机开口说道。 试图祸水东引。 毕竟这一次差点被大家长发现,确实是他大意了。 “我可不是苏暮雨,听你胡说八道。我有说不让你在大家长那边安插人手吗?只是你做的周全些,别被发现了啊。”谢千机又是一个大白眼下去。 他是怪苏昌河把手伸到大家长身边了吗?他是怪苏昌河差点被发现,从而连累到他们。 这一次若非水官早就和小师妹达成合作,帮了一把。 别说跨过暗河,走向彼岸。 他们铁定要折在半路。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苏昌河被谢千机指责,难得软了语气,“我下次一定注意。” “最好是这样。” “对了,谢千机,你知道小陵陵去天启到底执行什么任务吗?怎么这么长时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苏昌河忽而开口问道。 谢千机:“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你就是知道了。”从来都是敏锐的苏昌河,在谢千机没有第一时间否认,便明白了,“说说看,说不定我们能帮忙呢。” “养孩子去了。”谢千机想了想,回答说道。 苏昌河:“哈?” “是有人花了大价钱,请小师妹保护一个孩子,为期时间,暂定是半年。”谢千机回答说道。 说实话他是真的觉得离谱来着。 他们暗河接的从来都是杀人的单子,居然有人花大价钱请他们保护孩子。 谁这么闲? 苏昌河听到这话,眼睛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 想什么? 当然是想去。 苏昌河本来是打算趁着执行任务,想要去天启城,不过需要有人帮他打掩护。 而暗河之中,他最信任的人,非苏暮雨莫属。 即便是苏暮雨如今成了大家长的傀,这份信任也没有更改半分。 苏昌河当即就去找了苏暮雨,不过却被苏暮雨一句:“你知道哪家孩子吗?就去,还有昌河,你的心不静了。” 一句话,直接把苏昌河钉在那里。 …… 刘陵可不知道苏昌河打算到天启来找她。 即便是他来了,自己也没功夫招待。 实在是她忙得不行,已经开始用易卜徒弟的身份,开始慢慢的接管影宗了。 影宗虽然在琅琊王萧若风设立天启四守护和内卫司后,权柄日益的被削减,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蕴还是有的,一举一动也备受瞩目。 易卜收了新徒弟,还在影宗的长老面前,直接定下了对方少宗主的身份。 引起了影宗内不少人的非议。 并且对刘陵少宗主的身份表示质疑,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做他们影宗的继承人? 刘陵自然用事实告诉他们。 自然凭的是她年十五岁,便已经是逍遥天境扶摇境的修为。 第40章 暗河传40 是夜。 萧若瑾听完瑾萱的汇报,面色在乾平殿摇曳的烛火中他有一瞬间的阴沉。 这让余光看到萧若瑾面色的瑾萱,躬着的身子更弯了弯,让自己看上去更加谦卑一些。 “消息已经确认了?”好一会儿,萧若瑾才开口问道。 瑾萱回答:“回陛下的话,已经确认了。此女名唤易陵,乃是易卜尚未出五服的侄女,父母都是影宗弟子,早在先帝学堂大考时,死于天外天魔人之手,留下她一个弱女。易宗主知晓后怜惜这个侄女,便让影宗大长老把人带回去抚养,后来大长老发现此女天赋斐然,爱才心喜,当即收了做关门弟子,这些年来她一直都随着大长老在外修行,很少回天启。” “后大长老去世,她便一直在外磨练剑意,不过如今影宗凋零,易卜才把人召了回来。”易卜果然是老奸巨猾之人,心机深沉,竟然还留着这一手呢。 不过瑾萱也能理解一二。 天启的水向来浑的很,影宗出了宣妃娘娘后又招眼的很,这长不成的天才,那就不是天才。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影宗在得了这么一个天才,才会藏着掖着,甚至为了更好的保护,让大长老才会把人带离天启城。 一直到如今长成,有了自保能力,才把人叫回来。 嗯,皇宫里混的想的就是多。 不过按照他们查探出来刘陵的身份资料,这样想,很正常。 “易宗主倒是筹谋甚多,朕还以为,他看好的继承人是洛青阳呢?”萧若瑾有点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 瑾萱斟酌后回答:“洛城主虽是易宗主的弟子,但到底不姓易,隔着一层。况且这位易陵小姐,是易宗主的侄女,这天赋在洛城主之上,易宗主做出如此选择,也是人之常情。” 萧若瑾听着这话,也是深以为然。 有着血缘关系的侄女,别说天赋在洛青阳之上,哪怕是差一筹,也是值得培养。 洛青阳,到底不姓易,不是易家血脉。 更何况,这个洛青阳和易卜还不是一条心。 “去给易宗主传句话,就说他提的要带侄女进宫,朕准了。让他明日里带人进来。”萧若瑾想了想说道。 瑾萱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应了一声,躬身而去。 留下萧若瑾,屈指,敲打着桌面,顺带思索着眼下的局势。 他当初允许若风建立天启四守护和内卫司,抢夺影宗权柄。是因为易卜的小心思太多,本该效忠于皇帝的影宗,掺和进了皇权斗争,作为皇子他喜欢,但登基为帝后,看影宗就不顺眼了。 更何况易文君还和人私奔了,和叶鼎之那个谋逆之后搅合到一起,给他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萧若瑾即便是再喜欢易文君,碰到这种事,心里也是膈应的,对这位天下第一美人的好感度一下就跌到谷底。 若风建立的天启四守护和内卫司,按照他最开始的设想,应该是双方对立,保持一种平衡。 却没想到,易卜竟然这般不中用。 对上若风,竟然被打压的几乎没什么还手之力,被打压的把护卫皇城的权柄,已经失了大半。 如此失衡的局面,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还有就是天启四守护,守护的并非是他这个皇帝,而是琅琊王。 只这一点,就让萧若瑾每每想起,便如鲠在喉,不能下咽。 若影宗真的彻底被打压的话,那么便是他心中不愿意,也要对若风下手了。 虽说自他登基后,他们兄弟俩因朝政上的一些意见的不相合等原因,感情再不复以往的亲近,但对这个弟弟,萧若瑾还是留有三分真心实意。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动他。 如今影宗能立起来,对他来说是满意的。 只要这位新任继承人识时务,有眼色,不该掺和插手的不动,他是一点都不介意重用影宗。 这一切的关键就要看看这位继承人,够不够聪明? …… 影宗有了少宗主的消息,不止是明德帝知道后,思索甚多。 琅琊王萧若风知道后,也愣了一下。 “影宗的继承人不是洛青阳吗?怎么又冒出一个易陵来?”李心月率先拧眉说道。 姬若风笑道:“许是因为洛城主一直都未曾回来,叫易宗主有些失望,才换了继承人吧。” 李心月听着这话,觉得有道理。 自太安帝驾崩后,洛青阳去了慕凉城,一直都没回来,听闻易卜曾叫人给他去信,让他回来。但因为易文君之事,洛青阳对易卜这个师父也是很有意见,不理会很正常。 洛青阳不愿意回来,易卜找新继承人,也正常。 “对了,这易陵的身份?你百晓堂可查清楚了?听闻她虽然才十五岁,却已经有了扶摇境的实力,甚至只差一步,便可入剑仙。有没有这么夸张?”相对于易卜立新继承人的事,李心月更关心的还是这位的实力。 才十五岁,只差一步便是剑仙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姬若风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收起一点,表情也凝重,沉声说道:“就这一点来说,易卜没说谎,甚至还谦虚了。就我们百晓堂探查到的消息,这位易陵小姐,不是只差一步入剑仙,而是已经是剑仙了,甚至她的境界还十分稳固,并非是初入。” 先前他以为楚河的天赋已经是十年难遇,但如今,竟显得他没有见识。 十五岁的剑仙啊。 这该是何等恐怖的天赋和悟性。 根据百晓堂的记载,也就只有国师齐天尘的师弟,也就是黄龙山的莫衣能比。 第41章 暗河传41 “什么?十五岁的剑仙,你说笑的吧。” 不止是李心月,就是一向都性子沉默内敛的唐怜月,也惊异的望向姬若风,“不会是你百晓堂消息出错了吧?” “绝无可能。”姬若风掷地有声的说道。 可以质疑他的人品,但绝对不能质疑他的职业。 百晓堂建立一百多年,消息从无错漏。 那易陵虽然被影宗藏得好,甚至百晓堂先前就没有她的资料记载,不过自她入天启,一应行踪都在他的掌控中,十分确定。 她绝对是剑仙。 “抱歉,我不是质疑百晓堂。只是这十五岁的剑仙,未免也太夸张了一些吧。”唐怜月开口说道。 十五岁的剑仙,怕是当年的李先生都比不上吧。 姬若风能理解,毕竟十五岁的剑仙,话本子怕都不敢这么写。 但事实就是,天启城中就有一个。 “王爷,这位易小姐,虽说年幼,但纵观她回到影宗后的行事,是个心有成算的,且城府颇深。这才回来没几日的时间,影宗那些对她的质疑声就消失不见了。”姬若风又开口说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凝重。 天启四守护和影宗是对立,相互争权,先前影宗人才凋零,叫他们占据了上风。早就叫易卜恨透了他们,如今影宗忽然间冒出这么一个修为高,心机手段都不差的继承人。 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好事。 “……别看这位年纪小,手段却十分厉害,不但得到易卜的信重,才回来就迫不及待的给了少宗主的名头,甚至已经开始手把手的教导她处理影宗的事务,就连影宗的长老们,一个个都十分配合。年轻一代的弟子,更对这位少宗主十分敬仰。”姬若风越说语气就越沉。 “甚至皇上也已经下旨召见。若属下没有猜错的话,这位易小姐若得到陛下的首肯,易卜接下来怕就要让位了。” 虽说姬若风有点不大相信易卜肯轻而易举的让出宗主之位,但纵观如今影宗要对面的局面,还有这些天发生的事,他又不得不相信。 萧若风和易卜打交道甚多,太知道易卜的权欲之心之重,甚至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卖女儿,这样的人,竟然愿意退位。 他怎么有点不信呢? “易宗主会退位?” “对,就我手头上的消息而言,没有十分,也有七八分。”姬若风肯定的开口说道。 李心月嗤笑一声:“那老东西竟愿意?不会是被逼迫下了位吧?” 想到易卜为利益,丝毫不顾忌女儿的意愿,甚至还多番的逼迫,这让李心月对易卜鄙夷不已。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还真不是。”姬若风叹了口气道,“根据我的消息,易宗主是真心实意的在为这位易小姐铺路,好像是因为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其实他宁愿易卜是被长老们给逼的,那就代表他和少宗主有嫌隙。 而影宗内斗内耗,是他很愿意见到的。 “好了,不管易宗主是真心实意也好,心不甘情不愿也罢。都和我们没有关系,做好自己的事便好。”萧若风开口说道。 其实他对影宗并不是很在意,先前建立内卫司和设下天启四守护,也是因为易卜私心太重,行事也过了界。 若影宗换了新宗主,不止对影宗,或许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想到这两年来,皇兄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思量还有偶尔闪过的疑虑。 萧若风在心里轻叹了口气,皇兄对他已经不再全身心的信任了。 虽说他知道这可能是常态,但他并不希望和皇兄的兄弟情谊,最后走向没落。 萧若风开口后,李心月和唐怜月倒是十分干脆的答应下来,出身于江湖的他们,也觉得若是换个新宗主,或许影宗行事上就不会那般鬼祟,下作。 倒是姬若风,虽说嘴上答应下来,但垂下来的眼眸里却多了几分深思。 第42章 暗河传42 刘陵看着被押解到自己跟前的数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虽然年龄不相同,甚至是相差甚大,但却有个共同之处。 便是他们都生的很平常,就是丢到人堆里,一点都不起眼的那种平常。 这些人都是百晓堂的探子。 这些人,并非都是百晓堂的人,有的是被钱财所惑,只以为说几句无关紧要的事,就能换取不少的钱,便说了。 不过为首的五人却是百晓堂的人。 刘陵想到事关自己的消息,已经在短短一日内,就传遍了整个天启城,和她先前故意放出来的消息,几乎是没多大差别。 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就只有百晓堂。 她本就不喜百晓堂,如今更添几分厌恶。 说到做到,一向都是她为人的准则。 “你们百晓堂真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恶心又见不得人。”刘陵嘴毒的一批,“对比一下,其实老鼠都比你们可爱一点。毕竟它们没有窥探旁人隐私的嗜好,也不会以贩卖旁人的消息为荣。” “你胡说,百晓堂……” “好了好了,我对你们百晓堂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想浪费时间,听你们说一些废话。”刘陵直接打断对方要说的话,摆了摆手,“豆沙了。” 她的话落音,就有早就等着的影宗弟子,手起刀落。 一下子就收割了五人的性命。 “还有他们,妇女幼儿,不知情只贪财着,连带着他们的血亲家属,叫人牙子过来,一起发卖了吧。至于那些知道百晓堂,却还一意孤行的,嗯……我想想该怎么处置。” “少宗主饶命,小人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求少宗主饶命。” “聒噪。”刘陵淡淡开口。 立刻就有机灵的影宗弟子,上前两步,点了对方的哑穴。 “对了,我想到了。平常。” 刘陵忽然喊道。 “少宗主。” “我记得你会棍法对吧?” “是,属下对九节棍还算有心得。” “那就好,就用你的九节棍,送他们一程吧。动作利索些,不要让他们受太大的苦楚。”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是。” 那些人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但因发不出声来,连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这个,还有这三位。把他们送到琅琊王府去,就说本小姐多谢百晓堂送来的贺礼,这三位,是本小姐送给他们的回礼。因百晓堂藏得太严实,找不到,就只能委托琅琊王,送给白虎使,并且给白虎使带句话,就说区区薄礼,还请白虎使一定要收下。” 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至于这剩下的两位,收好,明日里本小姐面见陛下,少不得要和陛下唠一唠我的为难之处。” “瞧着本小姐是个年幼的,就欺负到家来,少不得要求陛下为我做主。” “是,属下明白。” 有机灵的影宗弟子,在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 …… 次日正午时分。 天启城出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才回来没多久的影宗少宗主易陵,竟让影宗弟子,敲锣打鼓的送到琅琊王府三具尸体,并且沿路走过的时候,还让人高喊出原因来。 不是琅琊王草菅人命,而是他手下人太过嚣张,竟然摸到人家小姑娘家里去,被发现后,逃跑的时候,还杀了好几个无辜的家丁仆从。 被抓后,高升叫嚷,说什么他们是百晓堂的弟子,是白虎使的人。 影宗无权处置。 “我们少宗主也是千娇百宠的长大,性子骄傲,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一气之下,才把人打杀了。过后又觉得自己太过于太冲动,不该下死手,便本着落叶归根,入土为安的想法,让我们把尸身送给白虎使,并且奉上一笔厚厚的丧葬费和抚慰金。她自己也会向陛下请罪,皇上要打要罚,绝无二话。” 杨声亮一点都没辜负他的名字,说话的声音真的是又高又亮,隔着两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且肺活量惊人,绕了大半个天启城,说话的声音愣是半点不见低。 等到琅琊王府的人出来阻止的时候,大半个天启城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并且热烈的讨论起来。 说什么的都有。 什么姬若风不要脸,欺负人家小姑娘。 竟然让人夜探小姑娘的闺阁,摆明了想要毁了姑娘家的声誉,流氓。 还有人大胆猜测,说姬若风之所以这般做,是因为影宗新立的这位少宗主生得过于貌美,小姑娘可是天下第一美人易文君的堂妹,那可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这姬若风一见倾心,但人家小姑娘看不上他一个老男人,他爱而不得之下,才生出这样的歹心,想要逼迫人小姑娘就范。 等等之类的话语。 几乎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天启城。 甚至碉楼小筑那边,第一时间紧跟吃瓜,说书都说上了。 可以说在人刻意的引导下,引发了天启城所有百姓的热议,不止是开启了对姬若风的指指点点,大骂,虽然他们可能都不认识姬若风是谁? 但大家都这么说,一定没错。 而且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要强娶人家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那不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贱男人吗? 第43章 暗河传43 百晓堂说的好听点是做情报生意,难听点就是贩卖别人的隐私,因而百晓堂不管是在江湖上,还是天启城中的名声,都平平常常。 尤其是天启城中,高门世家大族,哪家没有一两件阴私和见不得人的烂事。 对无孔不入的百晓堂那叫一个厌恶。 如今天启城中关于姬若风的流言蜚语之所以会传的这般快,可不止是刘陵所为。 更有不少高门大户也都推了一把呢。 姬若风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以这种方式闻名天启城,他知道后,那真的是—— 要气炸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我连见都没有见过她,哪来的觊觎?还夜探香闺?这些人怎么这般胡说八道?还有明明人都是她杀的,她竟然还敢倒打一耙?果然是易卜教导出来的,脸皮之厚,简直是世所罕见。”姬若风一贯的涵养都消失不见了。 整个厅堂里都是他的怒吼声。 “姬若风,这件事归根到底是你做的不对。谁叫你派人去影宗查探她的消息?查就查吧?还没藏好,叫她抓住了。”李心月不耐的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 虽然她也觉得小姑娘行事有些不讲究,自己的名声都能拿来算计。 但到底是姬若风先出手,不能怪旁人反击。 姬若风:“她把我的人都给杀了,还都是人首分离,我都还没找她说什么?她还委屈呢。” “你百晓堂打探消息,折了人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怎么?打探别人的消息,还指望旁人发现后,对你的探子,好吃好喝的供着吗?”李心月翻了个白眼。 “你到底是哪边的?”姬若风一噎,虽说知道李心月说得是事实,但听着就是不舒服。 李心月正要开口。 却见萧若风摆了一下手:“好了,你们两个别在这里吵。先把这些人好生的安置,然后随我一起进宫,直觉告诉我,这位影宗少宗主,不是个消停的。” “我还能怕她一个小丫头不成。”姬若风却不肯认输,冷哼一声说道。 不过他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行动上却十分配合,让人先安置了送过来的那些探子,而后就换衣随萧若风一起进宫。 却没想到,在宫门口被拦住了。 “王爷,禁行。皇上下令,今日有要紧事要处理,谁也不见。”禁卫军拦住萧若风,沉声开口说道。 萧若风一听这话,心中一沉。 姬若风做的是情报生意,常年在天启城,早两年在王爷的牵线下,更是收了六皇子萧楚河做徒弟,皇宫内苑他也是常来,对皇家的一些事,他甚至比琅琊王更加了解。 立刻就反应过来,皇上对王爷的猜忌是又增加了。 看来天启城中的这一出,这位易陵小姐并不止是对他的反击,还要把王爷也一起拉下水。 再远一些,还有楚河。 影宗这是又一次开始下注了? 毕竟易文君虽然私逃了,但她却生下了七皇子萧羽。 虽然皇上厌恶这个儿子,不过作为易家外孙,影宗可以说天然就是他的支持者。 不止是毁了他的名声,更还加深了皇上对王爷的猜忌,而楚河作为他的徒弟,王爷养大的孩子,也不免会受到一些影响。 一箭三雕。 真是好算计!也好深沉的心计! …… 刘陵不知道姬若风对自己是这样的评价,不过知道了,大约会很高兴。 因为她从不觉得算计和心机深沉,是贬义词,而是对她无上的赞誉。 因为她就是这般聪慧又伶俐的大好人。 (* ̄︶ ̄) “易卜,这便是你侄女,影宗新任的少宗主,易陵姑娘。”萧若瑾打量着刘陵。 却见小姑娘生的虽然不算是绝色美人,却也是个文静清秀,尤其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莹莹笑意,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讨喜极了。 让他也忍不住软了一分心肠,“瞧着便是个好孩子。” “谢陛下的称赞。”易卜眼中也染上慈爱,而后又跪了下来,朗声道:“陛下,陵儿虽尚且年幼,但她天纵之资,前不久刚入剑仙,修为老臣是望尘莫及,日后定能成为陛下得力干将,为陛下分忧解难。” “她已经是剑仙!”萧若瑾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冷气。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易卜刚才说,她才十五岁吧。 已经是剑仙了。 (ΩДΩ)!!! “陵儿。” 易卜看向刘陵。 刘陵立刻会意,稍稍的露出了些许的气息。 一股冰雪之意立刻袭来,让人打了个冷颤,周遭的物件也都渐渐染上了霜雪之色。 瑾萱脸上都是惊骇之色。 “陛下恕罪,陵儿才入剑仙没多久,尚且还不能很好的控制气息,陛下受惊了。”易卜忙请罪说道。 萧若瑾还不至于连这点子胆量都没有,摆了摆手,“无妨。” 第44章 暗河传44 “真的是少年英才,也不怪易宗主对其爱护有加。”萧若瑾的脸上露出些许的笑意,轻声开口说道。 虽说他对易卜的眼光还是抱有一定的怀疑,毕竟先前他看重的那个洛青阳,在萧若瑾心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想到易文君之所以能顺利的逃出天启城,洛青阳可没少帮忙。要不是慕凉城是先帝赐予他的,不想顶一个不孝的名头,他都想收回来。 所幸易卜还算识相,察觉到他的心意后,没有把洛青阳立为影宗少宗主,不然影宗是真的不能用了。 至于这位看着还带了些青嫩稚气的新少宗主到底如何? 等上一段时间就清楚了。 易卜朗声道:“谢陛下称赞。” 之后易卜就开启了长达一炷香时间,就侄女的一应介绍,最后表示他会在刘陵彻底上手影宗所有的事务后,便会正式辞去宗主之位。当然了,期间也没忘记再三同萧若瑾表忠心。 刘陵也适时的跟上,并且不着痕迹的称赞萧若瑾。尤其是他这几年下达的一些政见,表示她在外游历的时候,百姓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了许多,不少百姓都对萧若瑾称赞有加,她自己言语间也不经意的流露出对萧若瑾的信任和敬重。 萧若瑾因为皇位是弟弟‘让’给他的,便是他登基为帝好几年,但旁人提起来,还是称赞萧若风多过他,甚至还曾出现了,只知道琅琊王萧若风,而不知道明德帝萧若瑾的情况。 这一直都是萧若瑾心中的一个结症。 如今听到刘陵如此称赞自己,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其实受用极了。 有一种他终于胜过萧若风的喜悦。 看向刘陵的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当场赐了刘陵一枚金牌,许她可以随时进宫以及遇紧急事,可以先斩后奏的权柄。 看的瑾萱有些瞠目结舌。 半个时辰后,刘陵甚至是带着大笔的赏赐出宫的。 “瑾萱,你觉得这位易少宗主如何?”萧若瑾开口问道。他刚才虽然被刘陵的话哄得很是舒心,但并不代表他就真的完全信任刘陵了,别看他对刘陵态度温和,但实则猜忌和怀疑,那是一点都没少。 不过他对刘陵印象很好,也是真的。 她身上那股子聪明伶俐劲儿,是易卜再修一百年都学不来的。 瑾萱斟酌的回答:“奴婢觉得是个聪明的。”还以为十五岁的剑仙,又一直在外,这心性该是单纯耿直一些,没想到,却是个口齿伶俐,心思也玲珑的姑娘。 若是个有真本事的,那七皇子那边,也不是不能考虑押注。虽说他最看好的其实是六皇子。 不过不管是六皇子还是七皇子,如今都还年幼,想要入局争权,最少也要等到成年才可以。而且皇上正值壮年,他也有时间可以慢慢观察,所以不着急。 “是啊。”萧若瑾点点头,轻声开口说:“若她能这样聪明下去的话,影宗那边朕不介意再多扶持一把。到时候,有影宗帮忙分担,若风也可以轻松一些。”他也能安稳一点。 瑾萱听着这话,眼眸闪了闪。 看来陛下对琅琊王的忌惮越来越重了。 …… 刘陵影宗少宗主的身份,在明德帝的跟前过了明路,也得到了认可。 又有易卜的帮忙,所以她接管影宗接管的那叫一个顺利,前后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这影宗便已经是刘陵的一言堂了。 这让刘陵在天启城行事也有了更多的底气,有权有人,影宗弟子虽说没有出彩的,但还是有不少人可用的。对刘陵而言,有的事,不是修为高才可以,作为将来的女帝,知人善用,这是她最基本的优点。 一个好的上位者,除了要会培养人才外,还要会用。 不管修为高还是修为低,甚至哪怕满身的缺点,放对地方,就可用。 如今影宗在刘陵这个少宗主的带领下,已经全面的被调动起来,一改往日里,做事都有些混乱,如今行事很有章法,做事果决干脆。先前丢失的皇城护卫权柄,也慢慢的从内卫司手里夺了回来,不过刘陵很是控制一个度。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明德帝想要的是影宗和内卫司双方对立,最好是势均力敌的那种,这样他这个帝王才可以保持不败之地。 这对刘陵来说,自然是小事。 所以她越来越得到明德帝的看重。。 除了忙碌对影宗的接替外,刘陵也没有忘记萧羽,只是都是私下里。毕竟影宗现阶段并不适合和萧羽接触,要做的便是纯臣,一个只忠于帝王的纯臣。 第45章 暗河传45 至于私下里,刘陵就没那么多忌讳了。 那是一点都没放松对萧羽的教养,是方方面面的那种。就文学才能上,刘陵是朝着贤臣的方向去培养,至于感情上,刘陵教导的也是要以爱自己为主,虽然因为萧羽自幼的生长环境,再加上遇到的一些事,以及刘陵可能在养孩子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所以就导致偏了一丢丢。 这就导致了萧羽感情上的重心还是在刘陵身上,过后才是人自己。 对了,许是因为这段时间都是慕词陵陪在他身边,教导他武艺,偶尔时候也会偷偷带他出宫游玩,再加上两人的性子,也都带了些疯属性。 所以慕词陵在萧羽心里也占了两分位置。 而且这两分位置,还是属于父亲的地方。 对此,刘陵只觉得很好。 最起码慕词陵虽然疯,但品性其实还是很单纯,比明德帝从未把萧羽当成儿子要好的多。 说到慕词陵,他人就来了。 “你怎么来了?大半夜的,还有下次记得敲门。不知道女孩子的房间是不能随意进的么?尤其是我的闺房。”刘陵打了个哈欠,开口说道。 “抱歉,我忘记了。”虽说在皇宫里生活了几个月,不过因为接触的人不多,他的性子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只是想着路过,顺带把解药带回去,这样就不会再跑一趟了。” 刘陵直接扔过去瓷瓶,“赶紧走,别打扰我。” 拿到东西的慕词陵就要走。 要不是为了解药,他才不乐意到这个满身都是心眼子的女人这里。 直接跳窗离开。 慕词陵走后,刘陵也没了睡意,便干脆的起身,开始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影宗已经全面被她握在手里,皇宫那边也不用担心。那接下来,就该彻底对暗河进行一个整改。老一辈的人,既然年纪大了,就该退休了。 给新生代让路。 只是他现阶段并不好离开天启城,那就让暗河的人过来便是。 …… 暗河。 作为刘陵最为倚重的一个副手,谢千机第一个接到了刘陵的传信。 看完后,没有停留,直接去了提魂殿。 一盏茶的时间后,慕青羊和苏昌河也都相继被叫了过去。 这一举动引发了暗河不少人的猜测,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吧?谢千机,慕青羊还有苏昌河,可是三家的佼佼者,却齐齐的被叫到了提魂殿。 难不成有什么地狱级别的任务要执行吗? “说吧,你把我们都叫过来,到底是要做什么?”苏昌河把玩着匕首,直接开口问道。 谢千机回答:“是小师妹来信了。她那边任务完成,顺带的做了件大事。” “大事?”慕青羊顺口说道,“难不成她在天启捅了个大窟窿出来?” “小师妹又不是苏昌河,疯疯癫癫,行事没个分寸。”谢千机解释的同时也没忘记拉踩一下苏昌河。 “喂喂,你怎么说话呢?谁疯疯癫癫,行事没分寸。暗河中,就属我行事最稳妥,最有分寸好不好。”苏昌河当即抗议说道。 不过他这话一说出来,同时得了谢千机,慕青羊还有水官齐齐的瞩目,看向苏昌河的眼神难得统一了。 你自己是个什么性子?自己没点数吗? 苏昌河:……o(╯□╰)o “咳咳,苏昌河的事暂且放到一边,先说正事。”慕青羊轻咳了两声,开口说道。 谢千机表情正经了不少:“小师妹让我们去天启,说是有要紧事。”说着目光看向苏昌河,“还有苏暮雨那边,你也可以说一声,晚点提魂殿会直接发出任务命令。” “意思就是带上木鱼一起去天启呗。”苏昌河瞬间领会了谢千机的意思。 “对。” 苏昌河点头:“放心,回去我就和木鱼说。” “嗯。” 谢千机虽对苏昌河的人品有所怀疑,但却十分相信他的办事能力。 第46章 暗河传46 刘陵给暗河去了信,让谢千机,慕青羊还有苏暮雨苏昌河,对了,还有水官苏恨水,他们五人到天启来的消息后,就再次的投入到忙碌中。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刘陵充分的展现出来,自己不止是修为高,是剑仙,其他方面她更加出色,已经把内卫司的权柄抢回来大半,这就导致她越来越忙碌。 毕竟事是真多。 相对于刘陵的忙碌,内卫司那边则是越来越清闲了。 清闲的琅琊王在看到内卫司递过来的庶务事后,都有点不习惯,先前都是一大摞,如今却只有寥寥的几本,且都还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看得他在心中感叹,难怪易卜肯这样干脆利落的退位让贤,这位少宗主,修为就不用说了,单说她自身的能力本事,心机手段以及御下的本事,真的都是最顶尖的一波。 影宗支棱起来后,是让萧若风多了几分清闲,只是萧若风却有点不习惯。 “清闲一些不好吗?王爷这几年为北离殚精竭力,如今能多些时间,也能多陪陪凌臣。”李心月直言开口说道。 唐怜月赞同的点点头。 倒是姬若风虽然面上平稳,但心中却已经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之色。 这位影宗少宗主比他想的还要更加出色,纵观她的行事,可是比在朝堂上混迹了几十年的朝臣都厉害,最重要的是,她做了这么多事,却一点都没有引起明德帝的忌惮怀疑。 要知道这可是连王爷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都没有做到的事,她竟然做到了。 可见其心机手段的厉害。 每次姬若风感叹对方厉害的时候,她都能再次刷新一遍,就在昨日里,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开口,但结果就是,明德帝居然答应她,偶尔可以把萧羽接到影宗小住两日的事。 知道这个消息,姬若风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易卜先前的操作,再加上萧羽之母易文君和叶鼎之私奔,都叫明德帝厌恶极了萧羽这个儿子,对其不管不问,如今竟然同意了影宗把人接过去的要求。 甚至这段时间明德帝对萧羽的态度也好起来。 这是姬若风不愿意看到的。 有这么一位妖孽的小姨辅佐,来日里萧羽定然是楚河最大的敌人。 姬若风的面色凝重,心中对刘陵升起了一丝的杀心。 而让姬若风杀心骤升,还是因为之后发生的事。 刘陵上奏,弹劾了天启四守护和琅琊王萧若风,说天启四守护他们作为天启城皇城的护卫者,身上既然担了职责,就该尽心尽力,然他们却不作为,玩忽职守。 琅琊王萧若风作为他们的顶头上司,却放任四人的行为,有放纵管教不严之责和包庇之罪。 除此之外,还罗列出其他六七条的罪过。 每一条虽然单拎出来,似乎都是小事,但在刘陵的嘴里,经过了言语上的修饰,却都成了大罪。 尤其是渎职一罪。 其他人不好说,但朱雀使司空长风确是板上钉钉。 自一年前因事离开天启,回了雪月城后,司空长风就再没有回来过,完全无视了身上的职责,这样还每个月领着月俸。 渎职和吃空饷两条罪过,是铁定的。 “……人证物证齐全,还请陛下裁断。”刘陵开口说道。 内卫司已经解决,接下来便是天启四守护。 一个只知道保护琅琊王的天启四守护,想来明德帝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如今刘陵帮忙递上了这么大一个把柄,想来他也很乐意,把天启四守护撤销,又或者是换上自己的人。 明德帝确实早就看他们不顺眼,想着把人弄下去。 可惜萧若风护着,他又没找到绝佳的借口,就只能放任了。 如今刘陵给了这么好的借口,明德帝自然会抓住。 萧若风知道后,自然是第一时间护着,只是他辩驳和话才说出口,立刻就有御史台的人跳出来,把萧若风说得话,堵了回去。 这些人不是刘陵安排的,萧若风在天启城里虽说得人心,朝臣也都敬服,但站在朝堂上,就不可能没有政敌。 便是萧若风也不会例外。 刘陵不过是让人在萧若风的政敌跟前,稍稍的说了几句,他们自然有思量。 萧若风便是个能言善道之人,但御史台的御史们比他更厉害,毕竟他们是凭一张嘴混迹朝堂,差了可不行。 骂人起人来,那都是引据经典。 最后直把萧若风面红耳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第47章 暗河传47 可惜到最后,结果却有点不尽人意。 不知道该说明德帝顾及兄弟之情,还是说琅琊王萧若风的权势确实已经大过皇帝。 对天启四守护的处置,是让他们卸去身上的职务,罚没一年的俸禄,闭门思过两个月。这种不痛不痒的处罚,至于被单拎出来的司空长风也只是比其他三人多罚了一万两银子,其他都一样。 至于对琅琊王萧若风的弹劾,更是不了了之,连象征性的处罚都没有。 啧啧…… 刘陵虽然早在上奏的时候,就已经预想到这个结果,不过真的听到耳朵里,还是有点不爽呢。 (# ̄~ ̄#) 不过她的收获还是挺大的,首当其冲就是萧若瑾对这个弟弟的忌惮更重了,本就稀薄的兄弟感情又少了三分。再有就是天启四守护被罚暂时卸去身上的职务,两个月之内不得外出,这就给了刘陵一个时间,让她可以去蚕食这四人手中的权柄。 另外她处理暗河之事的时候,确保天启四守护不会冒出来坏事。 不过其他三人都好说。唐怜月和李心月不懂得政治,心眼子颇有些实心外,司空长风虽然敏锐,心眼也多,甚至还颇具有政治眼光,但同样他也是个识时务之人,特别是有了妻女后,更添软肋,他不会违抗萧若瑾的命令。 便是察觉到什么,也不会轻举妄动。 唯有一个姬若风,仗着先辈留下来的遗泽,是个需要多注意的对象。 但刘陵并不怕。因为她已经给姬若风挖好坑,他若是动了就最好,到时候便是不直接摁死姬若风,也能从他身上扒下来一层皮。不会像今日这般不痛不痒的让他躲过去。 得偿所愿的刘陵,心情极好的准备回去。 前头昌离已经传话过来,说是已经接到苏昌河等人。早一些午时便能到,便是迟一些,傍晚也能到。 如今刘陵已经把事情安排的差不多,只等他们过来了。 毕竟相对于影宗人才上实在凋零,矮个里拔高,也找不出很得用的。暗河那边可就人才济济了,尤其是她这次叫过来的,可是暗河精英中的精英。 “易少宗主,请留步。” 刘陵停住脚步,回身,脸上立刻就挂上了笑容:“参见王爷。” “请起。” “不知道王爷叫住臣女,是有什么事吗?”刘陵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丝毫不见刚才在御书房时候刻意针对的样子。 看的萧若风眉头一皱,不过还是开口:“不知道长风如何得罪了姑娘?竟叫姑娘按上这般的罪名。长风作为天启四守护的朱雀使,虽说这一年来,是不在天启城,但也是因为家中有事,已经同本王告假过,易少宗主却揪着不放?还有先前白虎使的事,易少宗主如此行事,可不是磊落君子所为。” “王爷这话就说笑了。臣女是女子,不是君子。”刘陵笑吟吟的回答说道。 她做事只需要考虑结果,是不是自己想要的?至于过程,自是灵活的。 萧若风知道刘陵不会轻易开口,但也没想到她会这般顾左右而言他,皱眉道:“易姑娘,你知道本王的意思。” “王爷这话真是说笑了。”刘陵面色不变,“我又不是王爷肚子里的蛔虫,如何能知道王爷的想法呢?” “好了,近段时间臣女琐事繁忙,就不和王爷闲谈。先告辞了。” 刘陵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快步离开。 萧若风自被封为琅琊王,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一时有点愣住。 反应过来也就明白,刘陵这是不想同他谈。 而他心中所想的弄清楚她为何针对司空长风他们,然后和她达成一个和解,从而和平相处的想法,是不行了。 …… 刘陵得亏不知道萧若风刚才的想法,不然的话,一准要笑出声来。 嗯,是对萧若风的嘲笑。 天启四守护和内卫司的设立,为的就是替代脑子有些不清楚的影宗,可以说双方最一开始就是对立的,是你在我不在的关系。 易卜是个脑子不清楚,领导能力也很欠缺,是个要什么没什么的?之所以能在天启四守护和内卫司的围剿下,坚持四五年的时间。 是因为萧若瑾察觉到萧若风手头上的权势太过盛,比他这个皇帝更厉害,生了忌惮。 才会打消让内卫司彻底取代影宗的想法,暗中扶持。 不然的话,就易卜的废柴样,影宗怕是早就没落了。 可惜了她不知道,就失去了一个嘲笑萧若风的机会。 …… “话说,这身衣服穿在身上,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苏昌河有点不习惯的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他的衣服多是一身黑,束身的那种,这样执行任务的时候,不会碍事。 如今却被迫换上了一身浅色系的衣服,身上还挂了好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甚至就连头发也被重新的梳理。 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时候,苏昌河都有点认不出来。 “昌离,我能不能换身衣服?” “不行啊,大哥,这是少宗主特意交待的。你们此行过来,顶的是影宗弟子,不是暗河刺客,不能太过于张扬了。尤其是一身黑衣,不能穿。”因为那身衣服简直是成了暗河刺客的标配,太容易被人认出来。 天启城,暗河虽然轻易不涉足,但也有不少仇人呢。 而且个个都是位高权重的富贵之家。 “行吧,真麻烦。”苏昌河不情不愿的嘟囔了一句,“等回头见了小陵陵,我必定让她补偿我才行。” 其实不止是苏昌河换了衣服,谢千机,慕青羊还有苏暮雨,有一个算一个,都要把身上标志性的衣服给脱下来,换上了刘陵给准备的。 别说,他们四个,就没有丑的,容貌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苏暮雨,暗河第一美男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一身湖蓝色的衣衫,头发散下来,一点都不比那些世家大族养出来的翩翩公子来的差。 一走进天启城中,就惹了不少眼。 尤其是一些姑娘家,真的是直勾勾的看着,更还有胆子大的,直接拦人,开口问苏暮雨是哪家公子?即便是被拒绝,也还强硬的把手里的帕子又或者荷包,直接塞给他,说是相逢有缘。 让他留作纪念,也算不负这场缘分。 “哈哈,不愧是木鱼,这桃花运旺的让人羡慕呢。”苏昌河看苏暮雨手足无措又送走了一个姑娘家,轻笑出声说道。 不过他嘴上说着羡慕的话,但看向苏暮雨的眼里,却带着幸灾乐祸。 “不过有的时候桃花运太好,也是一种苦恼呢。”慕青羊也迅速的跟上。他可一点都不羡慕,若是有桃花运的话,他也只想要一朵桃花。 谢千机也道:“没办法,谁叫木鱼长得确实好,我们都比不上呢。”说着他还摸了摸自己的脸,其实他觉得自己长得也不差。 为何就没有姑娘给他送帕子呢。 “雨哥确实是最好看的。”苏昌离也点头认证。 苏暮雨听着这四个人一言一句的打趣,耳尖微红,“好了,快些走吧。时间都晚了,别让陵徵等太久。” 说着就率先抬脚离开,若非是在大街上,他更想用鬼踪步离开。 “我们家木鱼害羞了。” 苏昌河跟上的同时也没忘记再调侃一句。 …… 笑闹了一番后,苏昌离也没忘记和他们简单的说一下如今天启城里的情况。 这才叫四人知道,刘陵在天启城里干了什么样的大事? 她不但成了易卜的侄女不说,如今更还成了影宗的少宗主,实际掌舵人,易卜已经退休在别苑养病,如今只剩下一口气。 另外她还得了明德帝的看重,许了可以随意进出皇宫,甚至许她把七皇子萧羽接到影宗游玩两日。 更重要的是,她在短短时间里,把影宗失去的权柄,已经夺回来。 就在今天上午更还胆大的弹劾了天启四守护还有琅琊王。 听得其他四人瞪圆了眼睛。 这才不到半年的时间对吧? 小师妹现在已经厉害到可以和琅琊王扳手腕了? 那可是琅琊王!!! 四人面面相觑。 第48章 暗河传48 “当然了,陵姐姐最厉害了。” 已经成为刘陵坚定唯粉的苏昌离,在看到四人脸上的表情后,毫不犹豫的点头,朗声开口说,“…虽然还不知道结果如何?但陵姐姐想要做的事,一定没问题的。” 苏昌离说着就握紧了拳头,表情十分坚定。 看的苏昌河的眼睛都闪了一下,小陵陵这蛊惑人心的本事更厉害了,自家弟弟眼里心里如今只有一个小陵陵,都看不到他这个做哥哥的了。 “我也觉得小师妹不会有问题。”对苏昌离这话,谢千机点头表示赞同。 他和刘陵接触的时间最多,对她的能力和本事也就比旁人更清楚。 可惜结果却不是如此。 不管是谢千机还是慕青羊都露出了有点失望的表情,倒是苏昌河不觉得意外。 开口说道:“琅琊王和当今皇上是一母同胞,听闻自幼又是相依为命,这感情比寻常兄弟怕是更深更好。”语气顿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话才又一转,安慰起刘陵来:“我说小陵陵你这次即便是失败了,咱们也别气馁,我们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只要锄头好,就没有挖不倒的墙。” “谁说我没成功。”刘陵斜看了苏昌河一眼,拍掉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笑了笑说道。 “啊?” “这个结果就是我从一开始就想到的。”刘陵笑眯眯给其他人解惑了一遍,“……大概就是如此了。” (用意上章有说,这章就不再详细说了。) “所以,你是为了让他们不要过来捣乱,才会这么做的。”慕青羊挠了挠头,还是有点不解。 不管是影宗还是暗河,都和天启四守护没什么关系,他们为何要捣乱? 苏暮雨和谢千机也露出同样的表情。 唯有苏昌河,倒是品出点什么,但也只有一点。 “因为从一开始影宗和琅琊王就是对立的,至于个中原因过于复杂,日后慢慢领会就知道了。我这次叫你们过来,不是为这个,而是时机到了。”刘陵不想把时间浪费到解释上,毕竟等日后他们在天启城待的时间长了,慢慢也就知道其中原因。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暗河。 四人听到刘陵这话,脸上的表情一变,瞬间沉稳正经起来。 刘陵当即就把自己对暗河的一应安排和计划,说了一遍,期间她说的时候,苏昌河,谢千机还有慕青羊也时不时的提起自己的疑问。 三人的政治眼光虽然不足,但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经过了长达一个多时辰的商议,所有的事情也就敲定下来。 只等刘陵从影宗发布出手书,便会正式的开启对暗河改天换地的新时代。 不过在此之前。 “你们谁能和我解释一下?”苏暮雨沉声开口问道。 他是知道苏昌河和刘陵还有慕青羊谢千机等一起建立了一个组织,三家数得上号的人才,都被拉入其中,甚至就连蛛影团的几个人,也都有所意动,甚至可能已经加入进去。 不过这些都是个人自由,苏暮雨即便是蛛影团的首领,也不会阻拦。 个人都有个人的选择。 只是听着他们刚才的话,不止是三家的家主之位,他们还要对大家长也下手。 这是他不能答应的。 刘陵太了解苏暮雨的性子,当即侧头看向苏昌河,“交给你和木鱼解释。” “小陵陵放心,我会好好和木鱼说得。”苏昌河笑嘻嘻的开口说道,并且伸手揽住苏暮雨的肩膀,走出去,“来来来,木鱼,我和你说。你心里所有的疑问,我也都帮你解答。” 两人出去后。 刘陵目光又看向慕青羊和谢千机,“万卷楼那边我已经打理妥当,你们随时可以过去。不会有人阻拦。” 影宗的万卷楼中不止是有珍贵的内功心法,更重要的是情报。 北离建国以来,所有的世家大族,江湖世家等一应的相关情报,几乎都能在万卷楼中找到。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暗河所有刺客的来历。 之所以让他们过来,而不是直接让人送,就是因为如此。 他们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来历。 “好。” 慕青羊和谢千机对看了一眼,也走了出去。 一直到他们都离开,刘陵才把苏恨水叫过来。 “东西呢?”刘陵没说废话。 苏恨水看着比在暗河时候更加内敛的气息,就知道她的修为更精进了。况且撇开修为不谈,就说他听到的,刘陵入天气以来做的那些事,他就生不出什么反抗之心。 短短半年的时间,她就有了可以和琅琊王对抗的资本。 这是何等厉害的心机手段? 反正再给他一百年都做不到。 所以他很干脆的把令牌交了出去,“持有这门令牌,再有大家长眠龙剑之中的钥匙。钥匙和令牌单独用的话,可以进黄泉当铺查看,但只有两者结合,才可以把东西带出去。” “好,知道了。”刘陵看了看手里的令牌,除了材质好一点外,没有看出什么特别来。 苏恨水有点着急的开口:“那你答应我的事?” “我想来说话算数。”刘陵表示自己的信誉度还是很好的,“从现在起,你自由了。天下之大,你想去何处都可以?不会有人阻拦,世界上也在没有水官这个人。” “当真?” “比珍珠还真。”刘陵说着,不等苏恨水再开口,直接伸手,却见她的掌心多了一枚龙眼大小的药丸,散发着幽幽的清香,只闻着就知道是好东西。 解药。 苏恨水的眼睛都亮了。 在刘陵掷给他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吞下。 “别动,还要行针才能彻底解毒。” 刘陵说着便扬手,数十根金针朝着苏恨水打过去,虽然下意识的想要躲,但想到刘陵的话,还是忍住了。 片刻后。 苏恨水只觉得全身上下是说不出的轻松,他的眼睛晶晶亮,知道是毒彻底解了。 “虽说我答应放你自由,但影宗还有暗河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能告诉外人,哪怕将来娶妻生子,对你的妻儿也不可以说。不然的话,只要你开口,脑子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样,啪的一下,就会爆开。”刘陵的话落音,却见一道金光,极速的朝着苏恨水而去。 苏恨水躲闪不及,只能看着金光符咒进入到自己身体里。 “放心,对你身体没害。不过是个誓言符,防止你管不着自己的嘴。只要你不违背誓言,它对你一点伤害都没有。”刘陵难得开口解释了一句。 苏恨水前前后后检查了所有,并没有发现不妥。 心中虽微微忧愁,但也没太担心,更多的还是为自己终于自由了,而感到高兴。 第49章 暗河传49 终于得到了自由的苏恨水,那是一刻都不愿意多待,竟然是连夜的离开。 刘陵对他的去留并不在意。 而这个时候,苏昌河同苏暮雨也说完回来了。 只是两人的脸色各有不同,苏昌河春风满面,苏暮雨的表情虽然略显得沉重,眉宇间却并不紧绷,反倒是透着一股子轻松之色。 “解释好了。”刘陵看向苏昌河说道。 苏昌河笑嘻嘻的点头:“小陵陵你交给我的任务,我自然要全力以赴,已经都和木鱼说清楚了。” 只要事关苏暮雨的事,刘陵基本上是无条件相信苏昌河的话:“说清楚了便好。” 语气微顿,才又接着说:“慕青羊和谢千机都去了万卷楼,若你们也着急的话,也可以直接过去。若心中还有所犹豫和纠结,也可以等一等,一直到离开前,都可以。” “我想去。”苏暮雨听到这话,立刻表态。 他想要知道家门被灭的真相。 “可以。” 苏暮雨抬脚就要过去,但半路却又停下来,侧头看向苏昌河。 虽未说话,但其意思已经很明显。 “我不用。”苏昌河摆手说道。 他对自己过往的事,记得清清楚楚,也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并不需要到万卷楼查探。 苏暮雨何等了解苏昌河,听他这般说,他心里也就明白,没再说什么? 点了点头后,抬脚离开。 苏昌河转身,就对上了刘陵的眼睛,那眼神,让他往后退了一步,“喂,小陵陵,你这是什么眼神?” “看你们俩打情骂俏的眼神。”刘陵诚实的回答说道。 “胡说八道。”苏昌河差点跳起来,连带着音量也高了,“你是什么眼神?我和木鱼那是纯纯的兄弟之情,什么打情骂俏?小陵陵,来天启才多长时间,就学坏了。” “你急了。” 刘陵淡定的开口说道,“那就是我说得没错了。” “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苏昌河立刻反驳说道,音量也是一节比一节高。 “那你说说,我错哪儿了?” “额……”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苏昌河被噎了一下。 “看吧,我就知道。”刘陵伸手拍了拍苏昌河的肩膀,轻声开口说:“我这个人的性子是很开放的,并不歧视这种事。情爱这种事,有的时候是不讲道理了一些,不过呢,只要不……” “请闭上你的小嘴巴好么?”苏昌河不但这么说,还直接手动。 用手指捏住刘陵的嘴巴,“我重申一遍,我和木鱼,那是纯正的不能再纯正的兄弟情。不许乱说。不然的话,我,我就……” 因为没想好,忽然就有点卡壳了。 “就怎么样?”刘陵拨开苏昌河的手,并且往前走了一步,轻声开口说道。 苏昌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不自觉的就轻了一些,心里莫名的有点不自在:“那个,小陵陵,你不用再往前了。这个距离,对你来说,有点危险。” 小陵陵的嘴唇为什么这么红润,看上去有点好吃。 苏昌河的手指不自觉的卷缩了一下,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丝心虚,为刚才的想法。 嗯,有点禽兽。 不不,他不能这么想,小陵陵今年都已经十六岁了,若非暗河的话,放到寻常人家,这个年纪已经是可以嫁人生子了。 对,他不是禽兽。 苏昌河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并且还不自觉的点点头。 虽然他的道德底线是有点低,但对自家人,基本的道德还是在的。 “苏昌河。” “啊!” 刘陵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点走神,表情慌乱无措中还带着心虚的苏昌河。 别说,有点新奇。 第50章 暗河传50 “你没事吧?” 刘陵看着苏昌河的表情,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立刻松开了抓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眉头轻轻的拧起,“……脸上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是想到什么?还是身体不舒服?” 苏昌河愣了一下,抬眸,对上刘陵带了一丝担忧的眼神,笑道:“没有。只是有点担心木鱼,我虽不知道无剑城覆灭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但也知道必定惨烈,那家伙的性子…”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刘陵沉声道:“你要相信他,纵然再怎么不同,也有个结果。而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若是那样的话,岂不是太悲哀了一些吗?” “这话倒是也没错。”苏昌河轻笑了一声,赞同的点点头。而后抬头看刘陵。 想要开口问一句,那你呢? 既是能在万卷楼里查到所有暗河弟子的身世来历,想来陵徵也应该知道她自己的。 思及她浑身是伤的飘到暗河的,也就知道,必定也是个有故事的。 他想知道,但又不敢开口问。 怕勾起对方的伤心难过,更怕被厌恶。 觉得他没有询问的资格。 刘陵看着脸上表情一会儿一变的苏昌河,眉眼抬了一下,作为已经把察言观色修到满分的选手,刘陵自是看出了苏昌河心里的那点小想法。 不过她并不在意。 情爱她还挺喜欢,尤其是和一个长得好,对自己百依百顺,还有着一定能力本事,可以为她的事业添砖加瓦的恋爱脑,谁人不喜欢? 所以若是苏昌河有意的话,她也是愿意来一场情缘。 毕竟等到她日后大业所成,自然要有自己的孩子,毕竟她到时候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苏昌河长得好,脑子也好使,他的道德底线还低,若她将来要生子的话,他便是最好的人选。 只是这些都是将来的事。 眼下对她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搞事业。 …… 一夜好眠。 第二天刘陵醒过来的时候,谢千机,慕青羊还有苏暮雨,苏昌河都已经起来了。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所不同。 其中变化最大还是苏暮雨,眼里是藏不住的悲痛难过,眼底似乎还有点猩红。 “昨日的事,给你们三日的时间去平复。若是有冤仇要报的话,也可以私下来寻我。”刘陵干脆的开口说道。 而后把苏昌离叫了过来,给了他一个厚厚的荷包,交待他带苏暮雨在天启城中好好的逛一逛,放松一下心情。 苏昌离本就喜欢苏暮雨,对这任务,那是高高兴兴的答应下来。 苏暮雨也知道。 这四人估计有事情要商议,而且还事关暗河,而作为傀的他,就不适合在场。 他们四个人想要暗河,那势必就要波及到大家长,他是傀,大家长坚定的守护者。算起来,其实和他们是敌对。 苏暮雨很感谢刘陵,即便是身份如此,还愿意帮他,让他知道了家门被灭的真相,而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所以,明白刘陵话里的意思,他很干脆的和小昌离一起走了。 第51章 暗河传51 前脚苏昌离和苏暮雨走了。 在开始说正事之前,刘陵先问了他们,是否需要时间去处理自己身世的问题。 (o_o)? 这主要问的是谢千机和慕青羊,因为苏昌河压根就没去万卷楼,想来他应该从未忘记自己的幼年的身世经历,所以他才不需要去看。 谢千机和慕青羊都齐齐的摇了摇头。 “不用,我就是纯粹的命不好,家里孩子多,养不起,我是被亲生父母卖给人牙子。只是那个时候我还小,不记得了。”所以才会对寻找自己的来历有些执念。。 谢千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有点感叹的。 倒是慕青羊就没这么复杂的心理,他是慕家本家弟子,生来就在暗河,走进万卷楼,也是想要知道父母的一些情况。在知道他们确实是死于一桩天级任务中,他也就放下了心中的那点执念。至于为父母报仇,他还真的从未想过。 杀人者人恒杀之。 死于任务,对杀手来说,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归宿。 “好,你们心中有数便是。”刘陵点点头。在个人的事情上,她是尊重个人的选择,“那我就要开始说正事了。” “好。” 四人很快就商讨起任务来。 既然要把暗河改天换地,那么大家长还有三家的家主,都是要退位让贤的。至于他们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那就要取决于他们是否识时务了。 大家长那边刘陵会处理,至于其他三家,就交给他们各自去处理。 “若是需要人手的话,这名单上的都尽可用,都是目标一致。”刘陵把三张纸送到了三人的身前,上面是一连串的名字还有个人的擅长,“另外这是可以调动他们的信物。” 说着话,三枚造型各异的玉珏也被刘陵用内劲直接送到了三人的桌子上。 “小陵陵,你可以啊。闷声不响的就发展出这么多人手和眼线来。真是厉害!”苏昌河只扫了一眼,在名单上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甚至好几个都是任凭他如何舌灿莲花都没能拉拢到彼岸的,不由的对刘陵伸出一个大拇指,“…这谢家也就算了,但这苏家和慕家,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他真的是好奇极了。 “想知道?”刘陵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点点头。 “得空和你细说。”刘陵看着苏昌河说道。 她这话可不是在敷衍苏昌河,而是真的有这个心思。苏昌河是她看好的暗河下一任大家长,未来的影宗宗主以及监察整个江湖的监察司的大督司。 她自然是要传授一些御下手段,不然的话,他将来如何打理监察司那么大一个部门。 …… 所有事情都商议好之后,便都各自忙碌起来。 苏昌河在得到了刘陵的允许后,更是把所有的事,都和苏暮雨说了。 知道他们要动手,苏暮雨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回去,作为傀,保护大家长是他的使命。 不过被苏昌河及时的拉住,并且告之,这件事绝无更改的可能,他也不会是刘陵的对手,不管是身份上还是修为上。 苏暮雨自然知道,但他有他的坚持和原则。 “我知道。”苏暮雨自然是清楚,“只是昌河,我有……” “好,你要说的我知道。”苏昌河打断苏暮雨的话,开口说,“做个交易吧,只要你不插手,我可以保证,留大家长一命,蛛影团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如何?” 他这话一说出口,苏暮雨沉默了良久后,答应了下来。 ……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甚至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更顺利。 尤其是刘陵这边。 大家长慕明策着实个聪明人,甚至他自己年少继位的时候,也曾经想要改变暗河,不过在真的继位后才发现,暗河的水,远比想象的还要浑浊。 他折腾了将近三十年的时间,才建立了一个不大的家园,一些年老又或者因伤退休的刺客,都被他安置在家园之中,也算有个不错的结局。 但也只能到这里。 多的他是已经没办法,而且说一句丧气的,他已经老了,没多少时间供他折腾。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如今暗河出了个奇才,竟然能直接混入到影宗,甚至成了如今影宗真正执掌权柄的少宗主。 这让他也看到了希望。 所以刘陵找到他后,说了自己的来意后,慕明策很是干脆利落把眠龙剑交到刘陵手里,表示自己会去家园,以后暗河就是他们这些新生代的事。 也希望他未曾完成的事,能在她的手里终结,她可以带着暗河,真正的走向彼岸。 “放心吧。一定会的。”刘陵对自己可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朔宁经过多年的奋斗,如今已经是正三品的前锋大将军,潋星如今也成了宫中女官,管着宫中所有人的衣食住行,是明德帝最为倚重的女官。 禀川就更不用说,临远城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是刘家的一言堂,如今更是已经把手悄悄的伸向了青州其他几城,除了沐家本家所在的云间城之外,其他八城池,都有刘家的产业,甚至是遍布大半的那种。 临远城刘家,如今在青州,可以说是仅次于云间沐家的存在。 有了一定的军权,钱财也有了,如今刘陵作为影宗的少宗主,虽不上朝,但她在朝堂上确实有一定的话语权。 军政财都有了一定的实力。 刘陵觉得,这一次她是真的可以着手准备起来了。 而且她所做的准备,不是等待机会,而是要学会创造机会。 第52章 暗河传52 刘陵这里进行顺利,慕明策在把眠龙剑交给刘陵后,就直接去了家园。 拿到眠龙剑后,刘陵直接转动了手柄,拿到了里面的钥匙。至于这柄剑,稍后她会交给苏昌河。 日后,他便是暗河的大家长。 至于他现在身上苏家主的之位,会择一位苏家弟子传给对方,至于人选,还没有确定,到时候能者居之。 嗯,之所以没有考虑苏暮雨,是因为就苏暮雨的事,刘陵和苏昌河也算早就达成一个共识。 想要放苏暮雨自由,他这样的性子,其实一点都不适合做个杀手,而是应该做个剑客。 对此刘陵也赞同。 至于昌离的话,这孩子的性子完全不适合做个领导者,心眼子太实。 慕青羊和谢千机也都进行的十分顺利,只是相对于苏昌河来说,就麻烦了一点,也血腥了许多。 谢家和慕家的弟子死了许多,尤其是本家弟子。 好在结果是好的。 两人如今已经是新任的谢家主和慕家主。 接下来就是对暗河的一个大梳理,又或者是清洗更加恰当。 这么一晃,一个多月就要过去了,距离天启四守护禁足结束的时间,也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刘陵让苏昌离把眠龙剑送给苏昌河,并且指名他是暗河大家长。 这个消息传到暗河后,不少人都出现了震惊的表情。 苏昌河做大家长,不会有问题吧? “小师妹这是发烧了?以至于脑子一时有点不清楚?”谢千机愣了一下,低声呢喃说道。 慕青羊手里的桃花钱也不再抛,“小昌离,你不会是因为苏昌河是你哥哥,所以你故意传错话的吧?” “才没有,我也觉得很奇怪好吧。明明雨哥才该是大家长。”他也想知道,陵姐姐是不是说错了。但他真的是再三的确认,没有传错话。 “怎么会这样?”慕青羊想到日后要在苏昌河的手底下做事,眉头皱的紧紧的。 “鬼知道小师妹的想法,不过小师妹既然如此安排,必定有她的道理,毕竟这些年来,她吩咐的事,不管最初听上去多么的奇怪,但最后的结果,总是我们想要的。”谢千机倒是没慕青羊那般纠结。 哦,并不是他多相信苏昌河,事实上,他对苏昌河的品性那是一星半点都不信。 他是相信小师妹。 慕青羊虽然知道谢千机的话没错,但那可是苏昌河,一个底线都快要低到深渊里的。 算了,既然陵徵做出这个决定,就像是谢千机所说的,大约是有什么安排吧。 反正陵徵行事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他们脑子不如陵徵聪明,既然择了对方,就该相信她。 就这么着吧。 不过一想到苏昌河是大家长,还是觉得有点闹心。 苏昌河:……喂喂,过分了啊。 …… 苏昌河本来是打算放苏暮雨自由来着,毕竟苏暮雨并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为人其实也没有什么野心。 所以,他特意问刘陵预支了两年的俸禄,加上他以前的积蓄,以及刘陵友情赞助的一笔钱。 在南安城中为苏暮雨按照他的喜欢买了宅子,置了几个照顾他生活的奴仆,还直接在钱庄里给他存了两万两的银子,供他以后的花销。 只是没想到苏暮雨竟然没走,而是留了下来。 这叫苏昌河有些欢喜的同时,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木鱼,你不是不赞同我的理念吗?为何要留下来?”苏昌河对苏暮雨,那是有话想来直接说。 苏暮雨看了一眼苏昌河,“原因你不清楚吗?”本来昌河刚才说的时候,他是心动的。 因为那是他曾经无比期盼的生活。 但对他来说,总有更重要的,昌河便是。知道他接任了大家长之位后,了解他的性子,颇有一种不疯不成魔。知道他对陵徵另眼相待,以为她会是昌河的底线。 却没想到,昌河能看上的人,也不会是寻常的。 长得倒是一副温温柔柔的讨喜模样,但性子……实在有点一言难尽,简直是昌河的加强再加强版。 两个人若是没人盯着一点的话,就这俩的性子,怕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出来了。 所以,思来想去,苏暮雨决定留下来。 于是,苏暮雨从傀成了苏家主。 第53章 暗河传53 是夜,月明星稀。 就在南安城外的一处荒凉的河岸边,入夜后开始有雾气弥漫,搭着清风吹响树叶声,很有阴森之色。 “话说,为什么一定要晚上来?白日里不行吗?”苏昌河打了个哈欠。他今天可是忙了一整日的时间,还想着晚上可以好好睡上一觉呢。 就被木鱼直接拉到这种鬼地方。 虽说知道是要去黄泉当铺,有重要事处理,但你叫黄泉当铺,就非得让人晚上来啊。 就不能改一改吗? “规矩如此。”苏暮雨开口说道。 “对了谢千机和慕青羊呢?怎么不见他俩?学会偷懒了?”苏昌河转了一圈,没发现谢千机和慕青羊,便开口问了一句。 苏暮雨:“以为人人都是你呢。” “木鱼,我是大家长。”苏昌河幽幽的看向苏暮雨,轻声开口说道。 “嗯,我知道。”苏暮雨点头说道,“所以呢?” 苏昌河:…… 子时到了,雾气更重了。 而后从浓雾深处,驶出了一叶扁舟。 更令人侧目的是,扁舟的前后,影影绰绰的出现了数道的身影,身披黑色的斗篷,手拿着刑杖,打扮的如同传说中追魂索命的鬼差一般。 若是寻常人见了,腿脚怕都要软了。 只是这点子阵仗,不管是对刘陵还是对苏暮雨苏昌河来说,都是小意思,甚至还觉得有几分好笑。 这些人身上的气息弱,修为最高也不过金刚凡境,弄这么一出,不过是西想要先声夺人,争取主动权罢了。 “登船。” 最前面的鬼差,就是修为最高的那个,抬眸,阴恻恻的看着他们,声音嘶哑难听的开口。 刘陵率先抬脚,踏上了小舟。 这些鬼差,不过都是小卒而已,不足为惧。 作为已经全面接掌影宗的人,刘陵自是清楚的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小卒,不值得她多费心思。 扁舟上除了船头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身姿窈窕婀娜的女子,身侧是一盏昏黄的灯,她说自己叫红缨,是送他们去冥河的引路人。 除了红缨和那三盏鬼灯外,扁舟上就再没有其他东西。 扁舟的行走却不是红缨驶,而是自动行驶,速度还很快,一路朝着浓雾深处而去,似乎要把人真的带到地狱去。 越走雾气是越发浓重,一盏茶时间后,雾气浓郁的快要结成水滴,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更是多了一分阴冷潮湿的黏腻感,让刘陵有点不适的皱了一下眉头。 她讨厌这种湿哒哒又黏腻的感觉。 当即掐了一道诀,扁舟之上,瞬间就变得清清爽爽起来,雾气不沾。 这让本来安静站在船头的红缨惊异的看向他们。 并且主动的走了过来,不知道是得了吩咐,还是其他,朝他们展示了易容术,不是那种通过化妆或者贴面皮的那种,是诡术。 随意的挥手,面容顷刻便能改变,甚至不止是样貌,就连身形,神态气质,都能随之改变,惟妙惟肖,丝毫没有破绽之处。 她变身为苏昌河的时候,就连了解苏昌河比自己更甚的苏暮雨,一时半刻,竟然也分辨不出来,可见她这一手易容术的厉害。 眼中染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赏:“你这一手,比我们暗河慕家秘术还要高明。” 红缨笑了笑看向苏暮雨,对上他的眼神后,发现他的称赞竟然是真心实意的,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多谢这位小郎君的称赞,小郎君便是这一任苏家家主,真是生的甚是俊美!” 说这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暮雨,里面似乎有万千情意一般。 让苏暮雨有点不自在的撇过头。 苏昌河察觉到苏暮雨那一丝微妙的窘迫,不由的轻笑出声。 “昌河。” “好了,我不笑便是了。” 苏昌河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只是轻轻抖动的肩膀,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让人知道他此时的表情。 “红缨姑娘,不知道你可有兴趣跳个槽?”刘陵没理会两人的‘斗嘴’而是看向这位红缨姑娘,直接开口问道。 红缨一愣,来黄泉当铺的人不多,但也不算少,来来往往的人,在看到她,也都各有反应,有惊奇,有随意,有惊叹,更还有垂涎她面容的。 但像是刘陵这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而且她也有点不理解:“跳个槽?” “就是换个东家,我对你这般精妙的易容术,实在欣赏。这般的能力本事,只撑船,实在是埋没人才,不如跟我走。”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挖人,她是真心实意的。 红缨如此精妙的易容术,简直是就是为监察和谍报以及某些特殊行动所生。 她自是有爱才之意,不想红缨终身困在这里。 “多谢姑娘好意,只是红缨福薄,既是做了这冥河上的掌舵人,想要离开,不是件容易的事。”红缨回答这话的时候,言语间流露出一丝身不由主的无奈。 她如今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大好年华,自然不想终身漂泊在这里。 只是她自己做不得主。 刘陵听出了她的话外音,直接开口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意跟我走吗?其他的都不需要你关心。” “奴家自是愿意。”红缨柔声说道。眼睛比方才更亮了些,若是能离开的话,谁会愿意留在这种鬼地方。 “好,一切会如你所愿。” 第54章 暗河传54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扁舟靠岸,红缨也跟着一起下了船,冲着刘陵柔柔的福了福身:“姑娘,奴家在这里等候姑娘好意。” 刘陵轻轻的点了点头。 “请。”鬼差也上前,沉声说道。 有他们引路,七拐八弯,到处都呈现出一幅阴森恐怖的画面,甚至还有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若有似无,又有这里建筑特殊,很是有几分唬人。 刘陵却听的不耐烦极了,喊了一句:“闭嘴。” 哭声停了好片刻,似乎没想到不但没吓到人,还被人呵斥了。 反应过来,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我说了闭嘴,没听到吗?若不闭嘴,我就让你从装腔作势的假鬼,变成真鬼。”刘陵的声音虽不高,却清楚的传了过去。 哭声彻底没有。 苏昌河看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并且用手捅了一下旁边的苏暮雨,轻笑道:“木鱼,你看就连鬼,都是欺软怕硬之辈。” “嗯。”苏暮雨点头。他也对这里的一切无感,甚至还觉得有几分装腔作势,比昌河还不靠谱。 不过他倒也能理解。 因为若不是这般装神弄鬼的话,那些出入黄泉当铺的名门正派还有世家贵族,如何心安理得且放心的把自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会抵押存放在这里。 神秘也是保障的一种。 又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来到了一座古朴的建筑,黑漆漆的,一眼有点唬人的那种。 带他们来的鬼差也不见了。 但三人却都步履从容的走了上去,丝毫没察觉到这里有什么不妥。 踏入门中,就仿佛换了地方一样,不再是阴森恐怖,鬼气森森的样子,反倒是很普通的当铺模样。 只是规模稍稍的大了一点。 一个穿着黑色锦衣,束着头发的中年男子,正在拨动着手中的算盘,速度很快,脸上都是不耐之色,似遇到了什么难题一样。 “喂,你就是这黄泉当铺的主人?”苏昌河得了示意,扬声开口问道。 “等等,等等。”那人带着几丝怒气说道。 说着就把算盘一拢,但拨了一番后,像是发现账目对不上一般,眉头皱的紧紧的,怒气渐生,最后竟然举起手中的算盘,直接摔到地上。 用玉珠做的算盘珠子,碎裂一地。 掌柜更是怒道:“不算了不算了,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这时,有个鬼差悄然出现,“掌柜的所言可是真的?” “杀了杀了,一了百了,死不认账。”掌柜怒吼道。 “遵命。” 鬼差应了一声,便离去。 “装腔作势。”苏昌河嗤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掌柜的表情微变,“你便是暗河如今的大家长,苏昌河,我知道你。果然是个傲气的小子。”说着目光挪到了苏暮雨身上,“你便是如今苏家的家主,苏暮雨,你曾是傀,为何大家长之位却让旁边的人坐了。” “可以告诉我吗?”王掌柜语气似带了几分好奇。 “你便是黄泉当铺的主人?”苏暮雨直接捋过王掌柜的问题开口问道。 王掌柜:“你可不要胡说,我就是一算账的,可当不起主人之名。” “小陵陵,他如此忽视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苏昌河凑到刘陵身边,开口问道。言语里不乏挑唆。 刘陵看了他一眼,“心眼子都耍到我身上了。” “哎呀,我们还分什么你我。”苏昌河被戳穿了也不慌,笑嘻嘻的开口说道。 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一张厚脸皮。 “这位?”王掌柜似乎才注意到他们一般,语气犹豫的开口。 目光也才慢慢的放到刘陵身上,只这一眼,却叫他表情一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震惊之色,竟还揉了揉眼。 再三确认后,竟然直接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然后,在苏昌河和苏暮雨震惊的目光中,竟然跪了下来,叩了头后。 却听他颤声道:“属下王守志,见过郡主,福寿千岁。” 他这话一说出来,简直是震惊了苏暮雨和苏昌河,就连刘陵眉宇也染上了一点讶异。 这人竟然认识她。 第55章 暗河传55 “你认识我?” 刘陵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守志,眉头轻轻的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你认识我?” 要知道她的眉眼虽然生的有三分似生父落羽王,但因是女子的缘故,线条上会更加的柔和一些,若不是熟悉的人,又或者他们是站在一起作对比,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的。 再加上她日常外出的话,也会稍微梳妆打扮一番。 所以,她不用担心,旁人因她的容貌而窥探出她的真实身世。 不过这个王守志是怎么知道的? 是他有什么特殊的身份?还是说她有什么地方露出马脚来?亦或者简单一点,他先前曾在原身身边伺候过,所以才会认出来。 但刘陵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应该很小。 女大十八变,她现在的容貌和刚刚流落到暗河时候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了。 面容虽然还是一副从容淡定略带一丢好奇的样子,但实则心中已经生出了杀心。 她现在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所以她是落羽王之女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那会给她,给她的大业带来莫大的麻烦。 “属下之妻,柳燕乃是郡主的傅母。”王守志回答说道,“因燕儿的缘故,属下曾多次见过郡主,如今郡主的样貌虽然和幼年相差甚大,但熟悉的人还是能认出来的。” (傅母指的是古代专司贵族子女保育与品德教导的女性教养人员。) 这个答案是刘陵没想到的,不过她傅母夫君的名字,确实是叫王守志这个名字没错。 不过王守志这个名字实在太过于寻常普通,而她又不怎么记得对方的容貌。 所以刘陵心里对他的杀意和怀疑,从未消退:“你说你是傅母的夫君,有何凭证?”昔年便宜爹谋逆失败,落羽王府整个被牵累,府里一应的奴仆,尤其是主子身边伺候的心腹,多数都被杀了。就连刘陵这种提前逃走的,都还有影宗的追杀。 那王守志到底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属下和燕儿能结为连理,还是王妃牵线。这是我们成婚时候,王妃赐下。且属下之所以能逃过一劫,是因为属下奉命回了柳州,不在天启,且属下并非是奴籍,才侥幸的逃过一劫,后因缘际会,入了这黄泉当铺,成了掌柜。”王守志说着便把一枚玉佩奉上,并且回答刘陵的话。 刘陵看了看玉佩,说实话,她是一点都不记得。 不过玉佩周边的暗纹,确实是她外祖之家的标识。 “既是如此,那就忘记过去,好好生活吧。”刘陵把玉佩还给王掌柜,轻声开口说道。 王守志却有点激动的开口说:“郡主,属下从未有过一日忘记。王妃娘娘对属下有大恩,属下没能在王妃罹难的时候帮忙,已是不忠,如今见到郡主。自当听从郡主调遣。” “是吗?”刘陵听着他这番表忠心的话,没觉得多感动,反倒是对他的怀疑越重了,不过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真是辛苦王掌柜了。若是傅母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高兴的。” 想到自己的身份,先前水官也是知道,虽说他帮忙隐瞒了。她接手影宗后,是里里外外探查了一遍,确认水官没有上报,万卷楼里关于她的身份消息,也是捏造的。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既是水官能发现,难保不会有其他人也发现。 尤其是王守志,刘陵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只是知道。 如今他在这里表忠心,让她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奉了什么人的命令? 王守志听到刘陵提起妻子,脸上也露出几分感叹。 “好了,叙旧的事,日后有的是机会。”刘陵上前,把一枚样式古怪的钥匙,给王守志递了过去。 王守志纵然心中有不少疑惑,就像是刘陵怎么会到了暗河?不过在看到刘陵递过来的钥匙,立刻就恢复了自己作为当铺掌柜的专业性,拿起钥匙,仔细的端详了一番。 而后态度恭敬的侧身:“请郡主,还有大家长,苏家主,随我来。” 说着就率先走去,并且打开了一扇石门。 刘陵立刻抬脚跟上。 表情已经从恍恍惚惚中恢复过来的苏昌河和苏暮雨,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也连忙跟上。他们的心里,此时是有万千种疑问,却也知道眼下不是询问的时候,只能暂且压下心中所有的疑惑,跟上刘陵的脚步。 先做正事。 第56章 暗河传56 王守志引领着,很快就穿过了一条有点昏暗的廊道,走出去,就看到了一个古朴的铁门,是用精铁所制,上面有着奇怪的纹路,和他们一路而来所见到的有几分相似。 应该是黄泉当铺的标识。 王守志也掏出了一枚钥匙,打开了眼前的铁门。 “吱”的一声响。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似乎是很长时间都没人过来,推开的时候,还有灰尘扬起。 铁门之后还是一道,这次则是用刚才刘陵所给的钥匙打开。 这次再打开。 饶是刘陵,也轻挑了一下眉头,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欢喜。 因为里面的东西比刘陵先前所想的还要多,还要齐全。 这个用精铁和花岗石所造的房间,说是房间,其实说是院子更加确切一些。入眼的便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箱子,摆满了一屋子,其中几个是打开的,让人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是一块块铸造规整,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饼。 一间屋子里都是,四周的墙面更是用金砖摞起来的。 这间房简直就是用金子打造的。 见惯了富贵如刘陵,面上都露出喜色,更何况其他人。 苏昌河看到后,更是一个箭步上前,随手从打开的箱子里抓起几块金饼,掂量了一下重量,感受到手里沉甸甸的份量,忍不住咂舌。 倒是苏暮雨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是有点疑惑的开口:“这一屋子的金子,很多吗?” 他这话一说出口,王守志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是哪里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男? “我说,你能不能了解一下人间疾苦啊?”便是木鱼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但看着他现在的样子,苏昌河也忍不住吐槽,“……你知不知道,先前我给你置办的宅子,提前预支的薪水,还问小陵陵借了一笔。那么多加起来,都没有你眼前的那一箱子金饼的一半。但现在,这一屋子全都是金子。”就他现在的薪水,已经算是高薪,但想要攒下这么多钱,他怕是得活上万年才行。 “是吗?”苏暮雨低头看了一眼,“暗河将所有的财富都藏到这里了。” “若只是财富的话,苏家主,你真的是有点小看暗河的先辈了。”王守志忍不住开口说道。 说完还率先抬脚,往旁边的屋子走去,而后又是一扇铁门被打开。 这个房间里,不再是金灿灿,而是寒光凛冽。 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兵刃,从长枪,短刀,精剑还有其他各式造型的兵器,竟然还有盔甲,便是在有点昏暗的屋子里,也能看到其锋芒毕露,甚至走进入,还能感受到剑气,显然这些兵器都是精工锻造,不管是材质还是手艺,都是当下最拔尖的。 并且数量之多,足以武装出一支几千人的精兵军队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第三个房间,危险性更大。 是一箱箱标注‘雷火’‘霹雳弹’等字样的火药,一屋子都是,旁边还配有引信等。 第四个房间里放的则都是剧毒之物,各类瓶瓶罐罐,分门别类,以毒性高低来排序。怕是以毒传家的温家看到,也要变了脸色。 最后一间房里则是各种各样的暗器,花样之多,数量之多,也都是让人为之侧目的存在。 五个房间,放的东西都不同。 但在刘陵手里就只有一个用途,就是助她早日完成大业。 用这里的东西,她完全可以打造出一队约莫上万人的精兵队伍,所用的东西,都可以用最好最顶尖的,作为她来日里的底牌。 别以为五千精兵很少,毕竟据说萧若风号称执掌八十万琅琊军,镇守在乾东城的镇西侯府,对外也是说执掌三十万破风军,便宜祖父太安帝还没有驾崩的时候,对镇西侯府那叫一个忌惮,却迟迟不敢动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三十万破风军。 事实上,那都是对外所说,真的要打起来,三十万,能出兵上战场的最多只有一半。 何况这里的资源,完全可以把这一万人,也能堆成最低也是金刚凡境,逍遥天境也不是问题,就连剑仙,甚至更进一步,也不是没希望。 绝对能够成为北离,甚至是天下最强的一支军队。 这么一瞬间,刘陵便已经把这些东西的用处和用途,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看来我没白安排,甚至人都可能少了。”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苏昌河笑道:“这简单,让他们多跑几趟就是,想来他们会很乐意。”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呢。 “郡主,这恐怕不行。”王守志上前一步,面露难色,语气也带了些小心翼翼,“……按照当铺的规矩,要提取这些寄存的东西,除了钥匙外,还要有令牌才行。” “不是属下要为难郡主,而是黄泉当铺规矩向来如此。” 第57章 暗河传57 刘陵看了王守志一眼,很快就移开,她就说,这人先前的相认什么,必定是有所图,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他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不过无妨。 很快她就会知道了。 毫无征兆的,刘陵直接出手。 “郡主……”王守志大惊失色,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掌风已经到了跟前,看着凌厉,却意外的柔和,甚至打在他胸前,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对。 王守志瞳孔震动,但已经晚了。 因为他的思绪直接被吞没,眼睛变得呆滞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你是谁的人?黄泉当铺的主人又是谁?可是皇帝?”刘陵直接开口问道。 “我是黄泉当铺主人的人,主人不是皇帝,而是……” 刘陵听着王守志嘴里吐出的一个名字,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想起来对方是谁?是萧家宗室中最年长的王爷,也是皇族宗室的宗正,是便宜祖父太安帝的之父,观定帝的最小的弟弟,清逸王。 结合她知道的情报,刘陵很快就梳理出来。 黄泉当铺最开始是北离第三任帝王所建,最开始是私藏皇帝的私产宝藏,后来因缘际会,发生了一些变化,便成了黄泉当铺,不止是皇家专用,也还为一些世家大族,还有百年世家等等典藏珍贵的东西。 当铺的主人,一直都是萧家的宗正打理当铺。 不过虽说是宗正打理当铺,但也只有管理权,像是历代皇帝借影宗和暗河之手,在这里存放的这些东西,宗正也都是不知道,除非继任成为皇帝后,才会由影宗告之。若是有所需,可以提取,又或者富余,还可以再往这里存放。 东西是认令不认人。 刘陵觉得这个规矩很好,而且她也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明德帝,并不知道历代皇帝藏了这么大一笔宝藏,原因很简单。 出在了易卜的身上。 易卜这个老登,不管是习武天赋还是脑子,那都是不够用。 所以影宗在他手里开始凋零,偏生易卜又有一颗旺盛的野心,一心想要把影宗发扬光大,甚至不惜插手皇位更迭之中。 虽说他是押了宝,还好运气的成功了。 不过正是因为成功了,才叫易卜的野心更胜,再加上易文君生下了儿子,虽说这个皇子随着易文君的私逃,而不被明德帝喜欢。 但那也是皇子。 私心和野心同样很重的易卜,便没有把宝藏的事,告诉明德帝。 其实太安帝也知道,也是可以告之,但奈何太安帝一直看好的继承人,不是明德帝萧若瑾,而是琅琊王萧若风。 只是他病的突然,也没想过影宗会背叛,压根就来不及告诉萧若风,就死了。 这就导致明德帝压根就不知道,历代萧家皇帝,还存了这么一大笔宝藏。 嗯,如今都是她的了。 刘陵心里感叹着易卜的操作,真是有点坑皇帝,不过如今受益的是她,就要为易卜的行事鼓鼓掌了。 但也没关系。 她也是姓萧的,是萧家的子孙,这一笔宝藏落到她手里,也还是给了自家人。 而且她日后登临龙椅,成了皇帝后。 这东西也还是到了皇帝手里,一样的,过程可能曲折了一点点,但结果是好的。 …… 刘陵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后,干脆利落的解决了王守志。 “给慕青羊和小师妹发信号,让他们可以过来了。”刘陵侧头开口说道。 黄泉当铺里的东西,她是不会便宜旁人的。不止是历代皇帝存放的这笔钱,还有其他高门大户,书香世家,乃至于江湖百年名门,存放在这里的东西,也都是她的了。 至于什么道德不道德? 刘陵表示她的道德底线就是,不允许这么多钱从她眼前流过。 而且日后她登位,这些钱都会用于民,但凡是有些底蕴的人家,发家清白的几乎没有,便是有,积累的过程中,也都或多或少的会有一些污糟事,不会是清清白白。 她这么做,也算是帮他们积阴德。 至于那些人家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被刘陵给拿走了。 刘陵:哦,那个那不在我考虑范围内。 第58章 暗河传58 谢千机和慕青羊本来就在外候着,得了信号后,立刻带人顺着刘陵他们留下的痕迹,一路而来。 相对于刘陵三人平安无波。 他们倒是受了些阻拦,不过都已经被顺利的解决了。 本以为是要大干一场来着,但到了黄泉当铺后,才发现,是做苦力来着。不过这苦力他们做的心甘情愿,还很高兴来着,实在是钱太多了。 刚开始见到还兴奋的不行,尤其刘陵发话,事后每个人可以领取两块金饼还有可以再任意挑选一样东西拿走。 不过在连续搬了一夜的时间,一个房间里的东西都还没有搬完,顿时也不那么高兴了,甜蜜的负担也是负担。 “红棉,你和小师兄留下来,负责此次的入库还有登记以及之后的归纳总结等等一应事务。”刘陵侧头对一个面容生的有些平凡的姑娘说道。 观她的气息,甚至都还不是金刚凡境,不过是寻常武者。 谢红棉,是刘陵从谢家扒拉出来的财务人才,一手算盘拨的最是利索。刘陵还特意把她送到了刘禀川那边进修了一年的时间,如今回来,专职负责财务。 “是,小姐。”谢红棉应答下来,并且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 谢千机本来也想要跟着一起去。 却被刘陵叫住。 “小师兄,你等一下,有事要说。”刘陵叫住谢千机说道。 谢千机停下脚步,不由的笑道:“小师妹,我说你这又有什么大事?还让我们新任苏家主也留下来。”他算是发现了,每次只要小师妹把他们四个人单独的留下来,就是有大事要做。 如今还多了个苏暮雨,怕是要翻天覆地了。 谢千机本来是随意这么一想来着,却没想到,一语成谶。 他在听完刘陵的话后,脑子一瞬间是空白的,便是回神过来,也觉得脑子像浆糊一样,黏黏糊糊,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们暗河如今已经要登陆彼岸,走向光明了,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扯上这种改天换地的大事? 还有小师妹压根就不是孤儿,也不是他们先前以为的明德帝的私生女,而是落羽王之女。 宜城郡主,萧思离。 该说不该说?小师妹这是想要延续父辈未曾完成的遗愿吗? 谢千机一时有些无语。 好片刻,才抬头看刘陵,“小师妹,你这话是说开玩笑的吧?”他的语气还有点恍恍惚惚。 “师兄,这种事怎么可能拿来开玩笑?再说了,你认识我这么长时间,见我什么时候开过这种玩笑?”刘陵轻挑了一下眉头,说道。 “不是,这造反也要继承吗?”回过神的慕青羊,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不过他这话,遭到了苏昌河的反驳“我说慕家主,你这话就说的有点难听了吧。什么叫造反?我们分明是拨乱反正,是正义的一方,别说的我们好像是什么不怀好意的反贼一样。” 他这话一落音,得了刘陵赞赏的目光,其他三人,哪怕是对苏昌河有着极厚滤镜的苏暮雨,看他的眼神,都带了点一言难尽。 苏昌河这脸皮是修了一层城墙上去不成?真是厚的让人难以置信。 “我知道现在你们的思绪有些混乱,再加上事关重大,所以,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你们在这里好好的思量一番,捋顺捋顺。”刘陵起身,决定给他们一个思考的空间。 对刘陵这话,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毕竟他们现在确实需要时间。 而刘陵的话,则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忽而停了下来。 开口补了一句:“对了,刚才。我赞同小昌河说的话。” 苏昌河说的话?什么话?哦,对了,是刚才的那番话。 谢千机和慕青羊的眼睛都瞪圆了一点,所以小师妹这是不觉得自己是在做什么捅破天的大事,也觉得自己是在拨乱反正。 嗯,他们现在倒是有点信了苏暮雨曾经说过的那句。 暗河中,和苏昌河最合得来的人,是谢陵徵,不是他。 现在看来。 不愧是木鱼! 看向苏暮雨的眼神又多了两分敬佩。 苏暮雨撇过眼:有病! 第59章 暗河传59 “你怎么跟着出来了?” 刘陵看跟着自己一起走出来的苏暮雨,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惊异,不由的开口问,“…怎么?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苏暮雨点点头。 “那你做了个什么决定?”刘陵有点好奇的问了一句。旁人都说苏暮雨是暗河中难得的良心,作为一个刺客,可惜了。 但刘陵却不觉得,都说苏昌河疯,但苏暮雨其实更疯。 只是苏昌河更多随心而行,不会束缚自己,而苏暮雨的话,许是和他的出身有关,幼年受到父母很好的教导,让他有着比暗河其他人更高一些的道德感。 所以在暗河杀戮的生活,对他不是没有影响,只是他和旁人不同,他愿意去克制自己。 其实刘陵一直都觉得,苏暮雨骨子里是比苏昌河更疯癫的人。 不管是先前那个时空的苏暮雨还是这里的苏暮雨。 而且从一些事情上,是可以看出来的。 像苏昌河偷偷的修炼,历来只有大家长才能修炼的阎魔掌,苏暮雨知道了,虽不赞同,但对苏昌河,也只是提醒了两句,且这两句,更多的还是关心苏昌河的身体情况。 阎魔掌残缺,修炼的越高,对人的影响越大,他不想苏昌河和慕词陵一样,落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而不是反对苏昌河去修炼阎魔掌。 “你所做的事,会对百姓造成什么影响吗?会让百姓血流成河吗?”苏暮雨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刘陵的话,反倒是问了这么一句。 刘陵摇头:“不会。”她要做皇帝,她的敌人是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明德帝,是对明德帝忠心的琅琊王萧若风,是北离皇家萧家,是那些位高权重之人。 从来都不是黎民百姓事实相反,等她龙登九五,百姓便是她的子民,善待都来不及。 “既是如此,自然遵从。”苏暮雨语气肯定的开口说道。 刘陵挑眉:“这么果决,不再想一想吗?要知道这条路不好走,而且一旦踏上,可没有回头路。” “是,我知道。”苏暮雨点头。 “那就好。” 刘陵从来都是尊重他人的决定,听苏暮雨这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你们俩背着我偷偷的说什么悄悄话呢?是什么我不能听的吗?”随着苏昌河的声音传来,他人也挤到刘陵和苏暮雨的中间,还伸手勾住苏昌河的肩膀,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昌河。”苏暮雨不赞同的看了苏昌河一眼。 “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干嘛这么凶。”苏昌河秒懂苏暮雨的意思,皱了一下鼻子,软下语气说道。 苏暮雨这才点头。 刘陵看他俩的样子,眼神也有了点细微的变化,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谈,我看看看红棉。” 说着便起身离开。 苏暮雨总觉得刘陵看他和昌河的眼神有点不对,怪怪的,但具体怎么奇怪,他又说不出来?便侧头问苏昌河:“昌河,刚才陵徵的眼神,怎么有点奇怪?” “你最好不要知道。”苏昌河开口说道。 其实他也不想懂,但做他们这一行,有的时候为了任务,真的是什么地方都有可能会去?一些东西,多少也都会了解一些。 刚才陵徵那个死丫头,看他和木鱼的眼神。 他曾在南风馆里见过!!! (咬牙版) …… 很快谢千机和慕青羊也想好了。 他们是愿意的。 少年热血,心中也自有想要成就一番事业的想法,先前在暗河时,朝夕不保,所作所为想的都是怎么才能活下去?至于其他的,是真的没时间去想。 如今有了机会,自然有所想法。 虽然说这种事的风险还是很大,但怎么也比他们先前做杀手,危险要低一些。 刘陵对谢千机慕青羊的决定并不觉得意外。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先前对暗河的一些整顿计划,就要改一下了。”慕青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狠辣,和他以往表现出来的清风朗月可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既是要掺和到改天换月的大事中,那么就一定要严谨,绝对不能泄露一星半点。 先前对暗河所有的设想,以及人员上的安排,也都要全部推翻重来。 谢千机感叹:“果然是个黑心肠的。”而后又补了一句:“我赞同这个黑心肠说得话。” “还以为你多善心呢,”慕青羊嗤笑的看了一眼谢千机,开口说道:“大家都半斤八两,你倒是好意思说我。也不看看自己,能清白到什么地方去。” “嗯?我们暗河出过清白人吗?”苏昌河眨了眨眼,问了一句。 苏暮雨默契的接话:“没有。”语气顿了一下,又接着补了一句:“暗河从来都不是养清白的地方。”纵然是他被说是什么暗河仅存的良心。 也都不敢说自己清白。 第60章 暗河传60 “话歪了。” 刘陵赞同他们的话,不过屈指敲了一下桌面,“现在不是讨论这些事的。不过若是论污糟的话,这天底下最不清白的地方,便是皇家了。什么样的神鬼牛马都能在皇家找到,什么样的事,发生在皇家,也都不觉得奇怪。” “啊?”慕青羊有点惊异。 谢陵徵这是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不过想一想,她平日里做的事,还有她的性格,慕青羊觉得,她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 肯定的点点头。 谢千机直言开口:“小师妹,你不觉得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吗?” “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刘陵摆了摆手,并不在意。 苏昌河冲着刘陵伸了个大拇指。 “好了,这种事回头我们私聊。”刘陵的目光落到慕青羊和谢千机的身上,开口:“你们俩刚才的意思,我也明白。不过我是反对的。” 不等两人开口,便又接着说,“这件事,如今知道的人不多。只有寥寥几人,暗河之中多的是不知情之人,没必要赶尽杀绝。按照先前我们曾说得,若是有人不愿意留下来,接受调遣的话,奉上金银,让他们离去就行。” “此后隐姓埋名,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就行。” “事关重大,我还是觉得……” “不用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确定了。”刘陵态度坚决的开口说道。 谢千机和慕青羊杀伐果决,但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况且现在暗河能留下来的,多数都是曾为共同目标奋斗过的伙伴,若非必要,他也不愿意杀了他们。 所以两人也就同意刘陵的话。 倒是苏昌河有点蠢蠢欲动来着,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直接被苏暮雨一个眼神,给制止住。 老实下来。 …… 刘陵除了让人把东西运出去,并且按照需求进行一个分配,暂且用不到的就封存起来。 不过这些事,都是交给其他人去做。 刘陵则是在摸清楚了黄泉当铺的所有事,开始让人接手黄泉当铺,并且对它进行一个全面的清点,尤其是寄存在这里的东西。 真的是挖空了一座山,用来放,都不够用。 刘陵敢说自己现在是北离,不对,是这个时空如今最富有的,没有之一。 从黄泉当铺里出来,刘陵再次的踏入天启城。 这一次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人,已经入了慕家的红缨。 如今她叫慕红缨。 才到天启,都来不及感叹,就直接被丢给一个嬷嬷进行礼仪的学习,人际往来的社交,还有一些乱七八糟,都是世家贵女必修课。 红缨的诡术虽然厉害,但她对人情世故却并不懂得。 等到嬷嬷说出师后,就被刘陵送到了皇宫之中,跟在七皇子萧羽的身边,开始观察和揣摩他的一应行为。 直等到时机成熟,她就会成为萧羽,替代萧羽。 “我记得你曾说过,想要外出走走看看,只是困于宫中。如今有了红缨,也能为你争取一些时间,这是姐姐送你的生辰礼物,可喜欢?”刘陵笑眯眯的看着萧羽说道。 不知情理的萧羽,还以为自己一句话,就被刘陵记在心里,感动的那叫一个不要不要,漂亮的凤眼里竟然还沁着泪水。 扑到了刘陵怀中,轻喊了一声:“姐姐。” “好了,都已经是十岁的孩子了。还撒娇呢。”刘陵虽然说这话,但却轻轻拍了拍萧羽的头,语气比以往都要温柔,“还没说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萧羽连声开口说道。 “喜欢便好。”刘陵摸着他的头发,笑眯眯的开口:“……等我把一切都给安排好,你便可以出宫去游玩一番。长时间不敢保证,但三五个月还是没问题。去看看你一直都期望的少年江湖,看看好山好水,若是有想要看的人,也去看看。” “姐姐。”萧羽听到这话,有点惊愕的抬头:“你知道?” “当然,我可是你姐姐,你的那点小心思,我如何不知道?不用有负担,儿女对父母有天然的濡慕之情,便是皇子,也不能例外。宣妃娘娘的下落,我已经让人打探许久,发现她约莫是在姑苏一带,虽不知道具体位置,不过若你想,到时候尽可去碰碰运气,说不定有缘呢。”刘陵满脸疼惜的看着他。 萧羽点点头,“谢谢姐姐。” 第61章 暗河传61 有了红缨的帮忙,萧羽很快就从皇宫那个大染缸中暂时的脱离出来。 由苏昌离带着,身侧又有慕词陵随身保护,开启了自己期待很快的江湖游历生活。 倒是贴身伺候他的内侍龙邪并没有跟着一起去,毕竟皇宫之中也需要打掩护,红缨的诡术易容虽然厉害,但也不是一点限制都没有,况且红缨比萧羽大了十岁,身形上的过度差异,让她只能更加费心一些。 有龙邪帮忙打掩护,自然会好许多。 “慕词陵,你路上好好的照顾小羽毛和昌离。”刘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顿了下,“我指的是人身上的安全,至于其他方面,你就直接听昌离的就行了。” “我凭什么要听这个小崽子的?”慕词陵有些不服气的嚷道。 刘陵翻了个白眼:“就凭你是个生活上的白痴,不能照顾好自己,还有就是你对钱是一点感念都没有,为了防止给你们的银钱,不到一个月就被你霍霍精光,自是要昌离多管束你一些。” 眼见就要发飙的慕词陵。 她立刻又补了一句:“等这一次回来,你我之间的交易结束,到时候,锥心毒的解药还有阎魔掌的完整版,双手奉上,绝无二话。” 这话一落音,叫本来已经在发火边缘的慕词陵,立刻就偃旗息鼓,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笑容:“不就是听小崽子的吗?没问题。” 刘陵:小小慕词陵拿捏。 送走他们一行三人,慕词陵的修为虽然已经有了大逍遥,有他的保护,安全问题上不用担心。 但她还是让暗河各处的蛛网眼线,多注意三人。 若是有危险的话,记得及时来报。 “你就这么放心让他走了?不怕他见到易文君后,你这个做姐姐的不再是他唯一的情感需求,到时候影响你的大计吗?”作为苏昌离的哥哥,今日苏昌河自然也在。 不过看她对萧羽的叮嘱和交待,忍不住开口问道。 刘陵回身,笑眯眯的看着苏昌河:“你觉得我是那么好心肠的人?” “不是。”苏昌河回答的那叫一个果决。 他们暗河出来的,就没有所谓的好心肠一说。 因为在暗河,好心肠只会让你死的更快,当然,苏暮雨除外。 “那不就是了。”刘陵摊了摊手,嘴角的笑容也敛起。她的容貌生的很有欺诈性,温和清秀,笑的时候更是无害,让人很容易卸下心防,但不笑冷脸的时候,一身气度,也是骇人,尤其是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那是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便是被人称为送葬师的苏昌河见了,也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不过他对刘陵这个答案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而是有种理所当然之感,“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想知道?”刘陵挑眉看着苏昌河,笑眯眯问道。 苏昌河一听这话,还以为刘陵会回一句‘自己想’之类的话。 却没想到倒是给了他一个答案,那就是去问昌离。 “问昌离?”苏昌河挠了挠头:“昌离怎么会知道?他这次出去,主要的目的不是淬炼自己的心境,寻找入自在地境的契机吗?顺带的照顾一下萧羽和慕词陵那两个生活白痴的师徒?” “当然不是了。” 昌离可是她‘培养打造’萧羽成为一个眼里心里就只有她的弟弟的最重要的执行者。 她从来都不是大公无私之辈,她讲究的是,既是有所付出,自然要有所收获。若是萧羽未来成长的模样不能让她满意的话,她自然不介意毁了对方。 她是绝对不允许,在她付出诸多之后,还要接受来自对方的背刺,不管是行为上还是感情上,都是。 …… 不知道自己尚且还在考核期的萧羽,在出了天启城后,欢快的就像是一只刚刚出了笼的小鸟一样,那叫一个高兴欢乐。 “那我们第一站要去什么地方?你们可有想好?”慕词陵有点不能理解,萧羽为什么那么兴奋?又不是没出去过。 他好歹也时常带对方出来放放风好么? 萧羽心情正好,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我还没想好。我来之前虽然有做功课,青州是最繁荣富贵的地方。西南道那边的柴桑城也很不错,还有九霄城,南安城,对了,还有天下第一书院的钱塘似乎也很好。”这么一数,自己都挺想要去的。 纠结。 (ー`′ー) “昌离哥,你觉得呢?” 苏昌离双手抱胸,回答:“去姑苏吧。” 听到这个答案,萧羽愣了一下,才有点不自在的开口说:“为什么要去姑苏?” 苏昌离定定的看着他,直接回答说:“你不是想见你母亲吗?自是要去姑苏,若是有缘能够碰到的话,你们母子团圆,你也算是了结一桩心愿,接下来游历,也能心无旁骛。若是无缘的话,姑苏那边,烟雨江南,白墙瓦黛,吴侬软语,也别有一番风味。” “而且,姑苏那边有个寒水寺,忘忧大师乃是当世得道高僧,佛法高强,或许能解你心头疑惑。” 他的话虽然说得直白,但却有几分道理,萧羽自然也点头答应下来。 甚至他的心头悄悄的涌起了一点期盼。 第62章 暗河传62 姑苏城,寒水寺。 寒水寺因有得道高僧的忘忧大师而闻名,听闻忘忧大师只需要看你一眼,便能解你心中疑惑,所以每日里前来拜佛求解的香客众多,寒水寺也因此香火旺盛。 但鲜少有人知道,当今皇帝明德帝的宣妃,如今和叶鼎之就隐居在寒水寺附近的山上,结庐生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甚至在三年前,还生下一子,取名叶安世,颇得忘忧大师的喜爱。 “文君,我回来了。” 叶鼎之人还没有进门,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易文君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些日子生了病的缘故,即便是痊愈后,也总觉得心绪不宁,甚至连着两三日的时间,都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为了让妻子开颜,叶鼎之把自己积攒了许多的银钱拿出来,特意带着儿子安世,去了姑苏城中,为易文君买了新衣服,还有一根蝶恋花的琉璃簪子。 回来后,那是迫不及待的送给易文君。 “娘亲,你快些去试一试,这簪子是我和爹爹一起为娘亲挑选的,娘亲戴上一定好看。”小小的叶安世也稚声稚气的开口。 叶鼎之被儿子抢了先,有点不乐意,伸手,在儿子的头上敲了一下,“这是爹爹的妻子,这些话,该是爹爹先说才对。” “可这是我娘亲啊。”叶安世眨了眨大眼,无辜的开口说道。 虽然他才三岁,但最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又没少得忘忧大师教导,虽年纪小,但已经懂得一些道理。 易文君毫无疑问的是个绝色美人,还曾有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不然的话,也不能引得明德帝到现在都还念念不忘,即便是她同人私逃。在登基为帝后,也不愿意公布她的死讯,反倒是自欺欺人的封了个宣妃。 可见她的貌美。 叶鼎之也是个俊俏出众的美男子。 两人的孩子叶安世自然也有一副好样貌,白嫩可爱,一双大眼,看着你的时候,让人的心都要化了。 易文君作为亲娘,又有滤镜在身,自然更受不住儿子如此行为,当即就把人搂入怀中,亲了一口,笑语嫣然的开口:“好,娘听安世的。” 叶安世当即给了叶鼎之一个得意的眼神。 惹得叶鼎之伸手捏了捏儿子的脸,“年纪小小,就是这么一副滑头的样子,来日长大,不知道要哄骗多少姑娘的芳心。”别看他嘴上是这么说,脸上却都是笑意。 “娘亲,酒窝,爹爹捏疼我了。” “好了,叶哥,你都多大了,还和安世置气呢。”易文君看着父子俩的互动,脸上的郁色也终于褪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之后,更是在父子俩的轻哄下,笑容不散。 或许是沉浸在一家三口的幸福中,又或者清楚的感受到了生命中两个男人对自己的看重,叫易文君并没有发现,透过打开的窗扇,正有一双浸透泪水,猩红却又带着怨恨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 “小羽毛,你没事吧?”苏昌河轻声开口问道。 萧羽死死的盯着那边,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对他而言,是多么刺目。 记忆里,母亲似乎从未笑过,不管他做了什么?她都是那副忧郁的样子,偶尔看他还会露出厌恶的表情,他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没做好?母亲才不喜欢他,现在看来。 母亲不是因为他没做好才不喜欢他,而是她本就不喜欢他这个儿子,所以不管他做什么?都得不到她一丝笑容。 而她喜欢和这个野男人生的野种,所以对方的一句话,她便能露出那般灿烂的笑容。 真是刺眼啊! 第63章 暗河传63 “原来宫中传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小子,你娘真的和人私奔了,有了野男人,如今看来,还生下一个孩子。难怪她想不起你来,都已经有了新儿子,怎么会想到你呢?听说你娘并不喜欢你爹,是被你爹强娶的,啧啧,厌屋及乌,她讨厌你爹,自然也不喜欢你这个儿子。” “可怜啊!” 安慰人什么?慕词陵是不会,但火上浇油,慕词陵最懂了。 所以他这一番话下来,直接说得萧羽彻底破防。 强忍着的泪水,哗的一下就落下来。 却还死死的咬着下唇,都出血了,也不肯松口。因为他怕自己会哭出来。 “慕词陵,小羽毛都这样了。你不说安慰,干嘛还说这些风凉话?”苏昌离有些不满的对慕词陵说道。 慕词陵很光棍:“我说的是事实啊。” “可是……”苏昌离被噎住。 他和哥哥苏昌河的舌灿莲花不同,因为更崇拜雨哥,所以连带着一应也喜欢朝着苏暮雨学习,不怎么说话就是一项,而且他自己也觉得,话少,会让人看上去酷酷的。 如今被慕词陵一句话说得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因为确实如同慕词陵所言,是事实。 说起这个他也生气,为小羽毛觉得不值当。 本来他还以为宫中那些关于小羽毛娘亲的话,是旁人胡说八道的,还不止一次为小羽毛抱不平,甚至偷偷的作弄那些说小羽毛坏话的人。 却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原来小羽毛的娘亲真的不喜欢他,也是真的不要他,甚至和另一个男人成亲,还又生下一个儿子,过着幸福的生活。 早就把小羽毛这个儿子,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会这样呢? 苏昌离有点不解,虽说他年岁小,不曾成婚,但也知道。宫妃私逃,那是大罪,更何况这宣妃还给皇帝戴了绿帽,甚至还生了孩子。 别说老登是皇帝,天下之尊,就说但凡是个男子,应该都受不了这种气吧。 难怪先前影宗不被皇上待见,甚至还出手打压,连带着对小羽毛也不喜欢。 每次小羽毛和人有冲突,那个老登皇帝都是不问原因,直接罚小羽毛。 原来原因在这呢。 “好了,别伤心了。若你不喜欢,我帮你杀了他们可好?”慕词陵对萧羽这个被刘陵硬塞过来的徒弟,虽说一开始讨厌极了,即便是现在他也不是很喜欢,但总归也算是他徒弟,相处了这一年的时间。 在外人和不喜欢的徒弟之间,当然是不喜欢的徒弟更重要。 萧羽没吭声。 “真是的。我就说不喜欢收徒弟,资质太差,又是我讨厌的性子,你看看,你都跟着我学了一年的时间,真的是一点都没学到我的好处。”慕词陵有点不满的开口说道,“……和你姐姐更是没得比。你姐姐那个人从来都不会做这般扭捏哭泣的姿态。敢让她伤心难过的,不管人还是事,除之便是,才不会像你这样默默流泪了。” “小羽毛,慕词陵虽然是个疯疯癫癫,不人不鬼的,但他这话没说错。”苏昌离也赞同的点头,“没必要让自己这么伤心难过。陵姐姐说过,若是让自己伤心难过的问题,若是不能很好的解决,那就从根源上处理,解决掉出问题的人,这样就没事了。” “疯丫头说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中听。”慕词陵赞赏的连连点头。还是疯丫头合他的脾性。 而他之所以这么鼓捣,不是真的想要为萧羽出气,而是因为他想打架了。 从被疯丫头放出来,他都没有痛痛快快的打过一次架,而是帮疯丫头养孩子。 这是他该做的事吗?他是刺客,又不是乳娘傅母。 也就是疯丫头敢这么指使自己,换个人的话,一定杀了他。 萧羽的性子本就有些疯癫,母亲厌恶,父亲不喜,以及过于冷漠和扭曲的皇宫生活,还有来自于不正常人士慕词陵的影响,以及刘陵刻意的教导。 完全激发了他骨子里的疯魔。 听着慕词陵和苏昌离的话,萧羽也渐渐的想偏了。 对,他们说的一点都没错。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伤心难过,那个女人却能那么高兴。 既然他不高兴,那所有人都该和他一样不高兴才对。 立刻抹了一把眼泪,恶狠狠道:“你们说的没错。让我伤心难过的,就不该存在。师父,你现在就帮我去杀了他们。” 看不到,他就不会难过(?﹏?)。 “好勒。”慕词陵一听萧羽这话,眼睛都亮了,清清脆脆的应答了一声。 话落音,人就直接冲过去。 “慕词陵,你给我回来。” 身后是苏昌离有点崩溃的大喊声。 第64章 暗河传64 他们三个人之所以能够很好的隐藏在这里,不被叶鼎之发现,完全是因为慕词陵在来的时候,设下的慕家诡术秘法,如今他这一冲出,术法自然立刻失效。 三人完全暴露出来。 更何况慕词陵直接冲过去的举动,可一点都不友好,甚至还带着浓浓的杀意。 叶鼎之在慕词陵撤销诡术时,就第一时间察觉到有人来了,而且还是三道气息,且还带着恶意,他立刻就看过去。 迎面就对上慕词陵。 慕词陵先前是没有武器,多以掌法对敌。不过他习惯性的会在身上带着纸笔,是记录死亡名单,每次出现都有阎王点命的意思。 刘陵在彻底清理黄泉当铺所有的库房后,自是把里面的东西,重新的分门别类安置,便从武器库那边发现了一对用精钢锻造的判官笔,笔头镶嵌的那对血玉,殷红鲜艳。看到的第一眼,她就知道特别适合慕词陵,便在他们出发前夕,作为礼物送给了他。 顺带还把一本相关的武功招式也一起给了他。 别说,慕词陵的武学天赋那真的是没的说,才不过一个月多一点,他的判官笔便已经练的十分纯熟,而且他还对判官笔的招数进行了一个修改,不但结合了慕家的秘术,更还把阎魔掌也融入了进去。 所以出手便极狠辣。 带着一股子腥风血雨的气味,虽说被封在死灭棺中好几年,出来后被刘陵拘着,也没有杀人。但到底是刺客,一身的血腥气还是很刺眼。 叶鼎之作为天生武脉之人,是武学最顶尖的天赋之一。 虽说比慕词陵小了十余岁,但如今距离大逍遥之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两人打起来,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慕词陵是个没分寸的,叶鼎之真动起手脚,也是不管不顾。 叶鼎之和易文君隐居的草庐,完全的被强大的内力气息给摧毁,周遭的花草树木等等也都一并遭了殃。甚至就连身处其中的几个人。 像是年幼的叶安世还有萧羽。 即便是有人护着,但因为修为上的差距,还是有些受到波及。 苏昌离都还没有入自在地境,能够从这场大战中带着萧羽全身而出,全靠离开天启前,自家大哥和雨哥送给他防身的东西,不然的话,别说护着萧羽,他自己怕是都要受伤。 不过即便如此,萧羽还是被飞起来的乱石和树枝给擦伤。 “没事吧?”苏昌离连忙开口问道。 却没有得到回答。 然后顺着萧羽的目光,他就看到了把叶安世紧紧抱在怀里的易文君,心中一顿。 正在安慰儿子的易文君察觉到了一道灼灼的目光,先前焦急儿子没注意,眼下脱离战圈才注意到,顺着目光看过去。 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小童,正用怨恨的眼神盯着他们母子。 这孩子是? 易文君看着萧羽,虽觉得眼熟,但着实是有些想不起来,她逃离景玉王府的时候,萧羽还不到三岁,再加上她一向都厌恶这个留着萧若瑾血脉的儿子,把他视为耻辱,对他压根就不上心。 哪怕是三岁的萧羽站在她跟前,易文君都未必认得出来,更何况如今过去四年的时间。 她更认不出来了。 叶安世虽然年纪小,但却十分聪慧,虽不知道萧羽的眼神,本能的知道不是好的,护母的他,立刻挡在了易文君跟前,大声喊道:“不许你这么看着我娘。” 萧羽看着叶安世,心中厌恶极了,尤其想到易文君刚才抱着他,那笑语嫣然的样子。 恶意袭上心头,冲着叶安世露出一个恶劣至极的笑容,一字一顿的说:“小-野-种,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么说话?” 他这话一说出口,苏昌离就觉得要糟。 小羽毛这张嘴,还真的是得了陵姐姐的真传。 那叫一个毒。 易文君脸色大变,立刻把儿子护在身后,冷脸,厉声喝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我倒是要去寻你父母,好好的问一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让你小小年纪,一张嘴就生的这般恶毒?”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是抖的。 除了是被气的外,更还有被戳中的心虚。 她觉得自己和羽哥情投意合,也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但事实上,在大多数世人的眼中,她易文君是影宗大小姐,是景玉王侧妃,是备受明德帝的宣妃娘娘,唯独不是叶鼎之之妻。 所以她和羽哥只能屈居在姑苏城外,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 甚至她和羽哥的儿子安世,在旁人眼里,可不就是私生子,是野种么?虽然未曾有人提及过,但易文君并非不懂。 但就是因为懂,所以听着萧羽脱口而出的那几个字,才会叫她脸色大变。 萧羽完全不知道易文君的想法,只恶劣的开口,“那就没办法,谁让我也是个有爹生,没娘养的野孩…” “啪”的一声。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苏昌离拍了一下脑袋,“再胡说,回头我告诉陵姐姐,看她罚你不罚你。”真是个熊孩子,嘴毒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听苏昌离提起刘陵,萧羽才撇过头去,不情愿的消停下来。 第65章 暗河传65 “宣,不对,易姑娘,还请见谅,小羽毛他小孩子家家,口无遮拦。你别太放在心上。” 苏昌离因为萧羽的缘故,对易文君的好感度很低很低,而且他也不觉得刚才萧羽说错话,甚至他是认同萧羽所说,刚才开口阻止,也是因为萧羽把自己都骂进去。 他这伤敌一千自损九百的方法,可不提倡。 易文君自诩性情,自然不会和小孩子去计较。不过对萧羽的印象更差了,只觉得这孩子年纪小小,却如此恶毒,可见已经被养歪了。 “无妨。不过这孩子说话如此……” “易姑娘,小羽毛是我家孩子,如何教导?他性情如何?我们做家人的清楚,也愿意放纵,家里也有为他兜底的能力。不劳烦易姑娘在这里指手画脚。”苏昌离直接打断易文君的话。 言语里的不客气还有厌恶。 叫易文君愣住。 (°ー°〃) 她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哪怕先前被囚禁在景玉王府的别苑里,除了不能轻易外出,其他都是最好,萧若瑾也都是好声好气的哄着她。即便从天启城逃出来,来到姑苏城里隐居,也有叶鼎之全心全意的护着,只要她有所求,叶鼎之就没有不应的。 何曾被人如此轻慢,甚至是厌恶过。 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另一边,大打出手的叶鼎之和慕词陵之间,也有了结果。 叶鼎之的修为本就比慕词陵要低一个境界,慕词陵杀手出身,对上同等境界的对手,绝对不会输。甚至拼生死的话,便是高上他一个小境界,论生死,死的也绝对是对方。 所以,叶鼎之被慕词陵一掌拍到胸口,打飞出去,也就不用觉得意外了。 “羽哥。”易文君看到,连儿子都不顾,立刻飞奔到叶鼎之的身侧,“你怎么样?还好吗?” “咳咳,我没事。”叶鼎之的话才落音,就吐出一大口鲜血。 看着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羽哥。”易文君顿时有些慌了。 “文君,不用担心。”叶鼎之看着慌乱的易文君,想要开口安慰,不会有事,但实在说不出来,“……我,我。” “坏人,欺负我爹爹和娘亲。”叶安世也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站在叶鼎之和易文君跟前,抬头看着慕词陵,大声开口说道。 “安世。”叶鼎之大惊。 易文君也急声道:“安世,到爹爹和娘亲这里来。” 叶安世虽有些不明所以,但他是个听话的孩子,立刻就跑到了易文君身侧,被易文君搂在怀中。 “真是好个温馨幸福的一家子呢。”慕词陵看着眼前一对父母把年幼的孩子搂在怀里,做出保护的姿态,轻轻的歪了歪头,轻声感叹说道:“不过你们放心,我可是个好人,会让你们一家在下面团圆,继续做幸福的一家子。” “不用谢。” 他这话一说出口,便开始运气,手掌心开始泛起黑红之气。 易文君当即要运气对抗,却被叶鼎之拉住,“文君,你不是他对手。带安世快些走。”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来这么一个煞神仇人。 “不,我不走。我们是一家人,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易文君立刻上前一步,把儿子搂入怀中,又抱住叶鼎之,声音颤抖而坚定。 一双美目之中沁满了泪水。 好一幅同生共死的感人画面。 若是其他人的话,或许会感动,心中会有一瞬间心软。 但慕词陵完全没感觉,嗯,也不是没感觉,他只觉得腻腻歪歪,让他看着越发不顺眼。 当即就要动手。 叶鼎之也已经站起身来,打算拼死一搏。 却在这时,听到了一声:“阿弥陀佛。” 不知道什么时候,忘忧大师竟然到了。 认出对方身份的苏昌离,心里既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有点遗憾,若是忘忧大师能晚一点来就好了。 第66章 暗河传66 天启城。 刘陵看着飞鸽传书而来的信件,随手一挥,手里的纸条便已经化为灰烬。 “如何?” “动静比我想的要大,不过一切都在计划中。”刘陵轻声回答说道,“准备一下,进宫。”说着侧头看了一眼苏昌河,“这次,你和我一起。” “啊?我也要去?”苏昌河有点不解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疑惑。 刘陵侧了他一眼,“当然。难道你不想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吗?” “当然是想。”苏昌河点头回答说道,“只是眼下好像不是好机会,还有我这名声…”说着他摸了摸鼻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可不比木鱼。” 刘陵摆手:“你不用担心这个。我既是让你和我进宫,自是已经做好准备。你只需要告诉我,肯不肯就行?”她要带苏昌河去见明德帝,又不是去雪月城,干嘛那么在意名声? 况且外人不知道,明德帝作为皇上,还能不知道暗河的来历吗? 他有什么资格嫌弃? “成,你都不在意,我自然没问题。”苏昌河并非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况且他了解刘陵的性格,既然如此开了口,就说明已经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他只需要跟着她走便是。 …… 简单的梳洗过后,刘陵便带着苏昌河进宫了。 萧若瑾看着跟在刘陵身后的年轻人,他其实并不认得,不过在他们进宫之前,刘陵就已经把苏昌河的身份,已经上报过。 他的大监瑾萱也把苏昌河的一应事,简单的同萧若瑾汇报过。 苏昌河也是名满江湖,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但萧若瑾其实并不在意这个,毕竟暗河的来历如何?他心知肚明。 但这件事绝对不能公布出去,不然的话,有损皇家名声。 “易宗主,这便是你要为朕举荐的人才吗?”萧若瑾率先开口问道。 刘陵点点头:“是。想来瑾萱公公也已经同陛下说过,他便是苏昌河。是属下精心挑选出来的人才,来日会同我一起为陛下效力。” 苏昌河也十分有眼色的上前一步,叩拜明德帝。 “苏昌河,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送葬师,朕也是耳闻一二的。”萧若瑾沉声开口说道,“易宗主,你举荐的这位人才,在江湖上,似乎是人人喊打呢。” 暗河是怎么来的?你不是清楚吗?也当知道,苏昌河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名声?如今却还要开口再问一遍,彰显一下自己多无辜盛名一般。 小羽毛说的一点都不错。 果然是个不讨喜的老登。 看着沉默没回答的刘陵,萧若瑾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装的有点过了。 轻咳一声,开口道:“好了,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年轻人走错了路,总要给一个改过的机会。苏昌河,朕并不介意你的过去,只要你未来能同易宗主一般,忠心不二,好生办差。” “是,谨遵陛下之命。”苏昌河听着萧若瑾这话,垂下头,嘴角轻勾了一下。 这可是陛下亲口所言,要他同小陵陵一样。 他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好了,不是说还有要紧事要禀告吗?”萧若瑾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又开口问道。 刘陵做出为难之色,看了一下周遭。 萧若瑾立刻明白,挥了挥手,瑾萱会意,让在场的所有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刘陵看了一眼瑾萱。 萧若瑾:“大监忠心不二,没有什么是不能知道的。” “是。”刘陵自然不会强烈要求,横竖她过后也要把消息传扬出去,到时候萧若瑾震怒,也需要人背锅。虽然大头她已经栽到百晓堂姬若风的头上,但如今多个人帮忙分担,她也不介意。 “前宗主之女易文君,属下已经探听到她的下落,正在姑苏城外。”刘陵当即就把易文君的下落说了出来,不止是她的下落,就连她已经同叶鼎之成婚生子的事,也没有隐瞒,一并说了出来。 至于明德帝能不能承受得住,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是他自己叫她说得。 不过刘陵看了一眼萧若瑾的表情,见他虽生气,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不错,脸上的表情也只是有一瞬间的扭曲,很快就整理好。 也伸了个大拇指。 其他不提,单说萧若瑾作为帝王的涵养功夫,还不错! 刘陵暗暗的点头称赞。 第67章 暗河传67 被刘陵在心中称赞的萧若瑾并没有很高兴,也不觉得荣幸,此时他面上虽然淡定的很,实际上心中的怒火和憋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刘陵虽然心中称赞萧若瑾的涵养功夫好,但该扎他的心时,那也是一点都没客气,继续接着说道,“易文君冒犯天威,私逃天启,乃是大罪。影宗上下也一直都忐忑不安,多年来未曾放弃寻找她的下落,如今有所得,对易文君的处置,还请陛下裁决。” 萧若瑾听到这话,心情是有那么点复杂,要是可以的话。 在这件事上,他宁愿影宗不这么积极。 不过撇开事情本身不谈,萧若瑾对影宗的忠心程度还是十分认可的。 淡淡的开口道:“先把人请回来,至于其他的,容朕想一想。”语气顿了顿,又多叮嘱了一句,“记得低调行事,不要过于张扬,让人看了笑话。” “是。”刘陵自是明白萧若瑾的意思,是要把人悄悄的带回来,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可惜,这件事不能如他的意愿,她可想要借着易文君和叶鼎之的事,搞一波大的,针对天启四守护,要把他们彻底的打落下去,尤其是百晓堂,绝对要连根拔起。顺带还要离间萧若风和萧若瑾本就已经变得微薄的兄弟情,顺带的再刺激一波萧若风的那些手下。 让他们认为,若是萧若风不能登基为帝的话,那么他们这些追随萧若风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等那个时候,她再动点手脚,做点事。 让他们鼓动萧若风造反最好,到时候她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若萧若风实在脑壳硬,对这个哥哥一心一意的话,也没关系。 她会让萧若风‘同意’的。 虽然是被动的,但那也是同意不是。 刘陵的心中心思百转,面上却一点都没显露出来,甚至面上故作犹豫,又开口说:“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何事?” “等易文君回来,还请陛下看在影宗上下这些年忠心耿耿的份上,允许臣亲自前往姑苏处理易文君一事。”刘陵垂眸掩盖住眼底闪过的精光,轻声回答说道。 “叔父这一年多来饱受病痛的折磨,如今还撑着一口气,为的便是这个女儿。请陛下看在叔父已经不行的份上,请陛下成全叔父最后的心愿。” 萧若瑾自诩是个有为明君,人文关怀这一块,也还可以。 虽说易文君的事,是影响了他对易卜,乃至影宗的看法,不过如今易卜弥留之际,唯一的心愿便是女儿。 他自然不可能不准,自是点头同意。 甚至还赏了不少的补身药材,不痛不痒的关怀了易卜几句,什么安心养病,会否极泰来之类。 便也放刘陵回去了。 瑾萱看着刘陵离开的背影,想到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总觉得眼下的局面,已经是完全乱了,最起码和师父先前的计划,完全不同。 想了想,上前一步,低声说道:“陛下,易宗主若是离京的话,那影宗的一应事务是否会受影响?” “易宗主虽年轻,但行事老练,这一点上朕并不担心。”萧若瑾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在这一点上,他是完全相信刘陵。 即便是她不在京中也不会影响影宗的一应事务。 他现在倒是有点苦恼,等把易文君带回来,对她该如何处置。 若是影宗还是以前的样子,对易文君这种给他戴了绿帽子,让他也要皇家蒙羞的女人,自是一条白绫了事,此等水性杨花的女子,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但如今他倒是有些犹豫。 影宗在易陵的带领下,蒸蒸日上,短时间内就夺回被内卫司拿走的权柄,如今和内卫司以及天启四守护对抗中,还占着上风,也帮他有效的压制住若风。 正是最得用的时候。 若是直接处理了易文君的话,难保影宗不会生出埋怨之意,再如何,那易文君到底是易卜的独女。 又想到易文君那张绝色的面容,萧若瑾心中微微一动。 要不看在影宗的面子上,就这么过去。 毕竟世人皆知,宣妃娘娘好好的在宫中呢。 萧若瑾心中思绪万千,有点犹豫不定。 刘陵若知道萧若瑾此时的心思,少不得要在心里骂他一顿。 果然是老登,而且还是个好色的老登,垂涎人家的美貌就直说,毕竟贪财好色乃是人的本性,但既要又要,就让人不齿了。 哪怕这个人是皇帝。 更甚。 心思狭隘,只在这种小道上。 别说刘陵现在不知道,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况且等到这件事解决,到时候萧若瑾还能有这个心思,愿意把易文君接回宫中。 她也愿意成全萧若瑾的一片痴心呢。 第68章 暗河传68 萧若瑾那边许了刘陵可以前往姑苏处理这件事。 她出宫后,那是一刻都没敢耽搁,立刻让人准备行囊,前往姑苏。 此次去姑苏城,和她一起去的是苏暮雨,至于苏昌河则是被留在天启城,这段时间为代宗主,处理影宗的一应事务。顺带也帮忙盯一下天启城中的消息,尤其是姬若风那边。 若有任何异动,和她随时保持联系。 “啊,让木鱼留下来不行吗?”苏昌河本来还想去姑苏城看热闹呢。 要知道这可是皇帝的笑话,可不是随时都有,而且他也想见一见易文君,别误会,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其实这么说也没错。 他想见一见易文君,纯粹是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胆子大的给皇帝戴绿帽子,而且找的这个情夫,还是皇家公开通缉的逆贼。 刘陵没回答,只淡淡的看了苏昌河一眼。 意思已经很明显。 苏昌河讪讪一笑,“好嘛,我知道了。” “不过姑苏那边最新的消息,一定要及时分享。”苏昌河这话是对刘陵说得,毕竟就苏暮雨那个性格,他可不指望对方会口若悬河,把事情说得精彩。 定是简单到不行。 “放心吧。我已经让人着手写了戏文和评书,到时候你可以去戏院和茶楼,不管是看还是听,都会让你如临现场,不会错过半分。”刘陵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啊?” 苏昌河有点懵,捋顺并且理解了刘陵的话后,惊异的抬头看着她,“小陵陵,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皇上的绿帽子,你也敢说出去,不怕他怪罪吗?到时候怕整个影宗都要受到牵连。” 他的话说到最后,是真切的有了几分担心。 因为现在影宗之中,大部分得用的弟子,都是暗河的弟子,若是有所损伤的话,他可是会心疼的。 “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并且简单的把自己的计划,同苏昌河说了一遍。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有的时候脑电波是出奇的一致,并且歪点子众多。 “果然是小陵陵,这一套下来,一举数得。不但能把天启四守护的气焰彻底打压下来,说不定还能把百晓堂连根拔起,到时候,琅琊王就没了眼睛和耳朵。若是他要力保的话,到时候,他和咱们这位皇帝的兄弟之情,怕是真的只剩下一点面子情。” “到时候只需要轻轻挑拨,啧啧……”那到时候兄弟阋墙的戏码,定然精彩纷呈。 “不需要去挑拨,就明德帝那小心眼的性子,自己脑补认定的,比任何人挑拨都管用。到时候,你听我指令,去叶啸鹰等人的面前,念叨念叨。或许他们能给我带来很大的惊喜。”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苏昌河听得两眼放光,对刘陵伸出个大拇指:“厉害,庄家通吃。” “过奖。” 苏暮雨不忍的撇过头去,不去看两人相互在那里夸赞,心中为琅琊王默念三秒钟,摊上这两位敌人,是他的不幸。 …… 既是说了易卜要见女儿最后一面,刘陵也是真的把易卜带了过去,由苏暮雨贴身保护,毕竟病重的只剩下一口气的易卜,是真的需要人照顾。 苏暮雨再见到易卜,差点都没认出来,倒不是说他的样貌有太大的改变而且他周身暮气沉沉,一看就知道,命不久矣。 而且也不知道到底经历了什么? 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有些过于木讷,呆愣愣的,和以往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做出点事业的易宗主完全是两个人。 打击这么大吗? 苏暮雨看着眼前的‘易卜’有点不解。 其实他不知道,真的易卜,早就已经死了,甚至死的十分凄惨,且无人知道,过后连尸身都没有留下来,化作一滩水。 眼前的这个易卜,是傀儡,并没有自己的思想,只根据主人的命令行事。 他所有的言行和所说的话,其实都是刘陵的意思。 …… 第69章 暗河传69 琅琊王府。 “你说什么?” 萧若风因过于震惊,话都没有听完,直接从椅子上起身,“若风,你这话可不能开玩笑?” “王爷,此事事关重大,我如何敢开这种玩笑。”姬若风忙开口回答说道。 易文君和叶鼎之隐居在姑苏城外,寒水寺附近,并且早已经拜了天地,成了婚,还孕有一子,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温馨和美又幸福。 王爷也是知道的。 并且勒令他封存了所有相关的消息,不准外传,只当不知道。 想着时间长了,皇上会彻底忘记宣妃,到时候,叶鼎之他们一家三口,就真的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却没想到,不知道是什么人?在他层层的封锁下,知道了这个消息。 而且还是叶鼎之的仇人,竟然请了暗河的杀手去杀叶鼎之一家三口,虽说幸得忘忧大师相救,没有性命之忧。 但叶鼎之和易文君的消息也已经走漏出去。 最起码影宗那边已经得了消息,甚至那个易陵还进宫了,怕是已经禀报给皇上。 如今带人离开天启,瞧着离开的方向,是去姑苏的。 怕是要抓人回来。 “不行,易文君绝对不能回来。”萧若风冷静下来后,低声说道。 并且立刻做出决定,也去一趟姑苏。 主要是他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还有叶鼎之,若是被带回来的话,不说他现在身上还有着逆贼的身份,就一条拐带皇妃的罪名,就足够他死十次了。 没人比他了解皇兄,叶鼎之一旦被影宗抓到,并且带回天启城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是叶羽将军唯一的血脉,又是他们萧家对不起叶家在前,父皇是,皇兄也是,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护住叶鼎之的性命。 “心月姐姐,劳烦你让人立刻准备,叫上怜月,随我一起去姑苏。” 李心月也很同情易文君和叶鼎之这对苦命鸳鸯,情感实在坎坷,好不容易有了几年幸福时光,却这样短暂。 所以萧若风一吩咐下来,她立刻就行动起来。 因萧若风的王府是没有女主人,因此府中的庶务,先前都是管家打理,已经都是老人了。所以得了吩咐,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经把所有事都准备好。 “王爷,我们不要进宫同皇上请示一番吗?”出发前夕,唐怜月忽而开口说道。 他这话叫萧若风愣了下,他还真的忘了。 不过很快就开口:“不用,若风那边已经安排好,我们会半路改道,皇兄不会知道我们去了姑苏的。”他不是不想请示。 而是了解皇兄,因为易文君,皇兄对叶鼎之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甚至先前他询问过想要请皇兄替叶羽将军平反,都被皇兄直接驳了回来。 用的理由便是叶鼎之和易文君之事。 若是叶鼎之落到皇兄手里,只有一死,他不能看着叶羽将军唯一的血脉身死。 唐怜月一听萧若风这话,便以为他已经安排好,当即也不再开口。 毕竟他也不喜欢明德帝这个皇帝,事多还小心眼,爱斤斤计较,总之没有一点为帝的气度。 李心月更是连忙催促:“好了,王爷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只管听从命令就是,不会有事的。时间不早了,赶紧出发吧。要不然被影宗那边抢先一步到,到时候就不好说了。影宗的那个易陵,可不是个善茬。”别说皇上不会知道,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是他萧家对不起叶家,易文君也是他抢了叶鼎之的未婚妻。 王爷是帮他善后,他还敢叽叽歪歪,挑剔王爷的错处不成?若他真敢对王爷做什么?她手中的剑,也不是白拿的。 …… 第70章 暗河传70 萧若风紧跟刘陵的脚步,也离开了天启城,百晓堂放出的消息,说是要去南疆一趟,实则萧若风才出了天启城的地界,就已经轻车简行,转去姑苏。 而和萧若风有一样想法的还有一个人。 浊清。 浊清本是先帝,也就是太安帝的五大监,根据北离的律法,太安帝驾崩后,随身伺候他的五大监,也都要到皇陵中,为太安帝终身守灵。 但浊清是个野心很大的人,并不甘于守灵,通过徒弟瑾萱的帮衬,时常偷偷溜出皇陵搞事情,甚至还忽悠了大皇子萧永,两人已经搅合到一起。 本来还想要拉拢易卜,把影宗收为己用,毕竟影宗虽然在琅琊王的打压下,已经出现颓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影宗作为北离建国之初就在,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可惜还没想好如何做?影宗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易卜重病退位,并把秘密培养的侄女叫了回来,接掌影宗。 最开始他们还挺高兴,毕竟一个十五岁的剑仙,对影宗的加持真的太大了。 十五岁的剑仙,北离建国至今,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有了这位剑仙的加入,可以瞬间让颓势的影宗,立起来。 但随着时间的流转,却发现,这位十五岁的剑仙,不止是武道天赋恐怖到吓人,人也不是什么单纯小姑娘。 短短时间内,迅速的收拢了影宗所有的权柄不说,期间还顺带的打压内卫司,把影宗丢失的权力都重新的抓了回来。 太过于厉害的刀,像是萧永这等蠢货,是握不住的,就只能放弃拉拢影宗的想法。 秉承着既然不能为我所用,便要毁去的道理。 萧永让浊清想办法杀了易陵。 现如今的影宗,是以易陵为核心,只要她死了,那影宗也就不足为惧。 得了这话,浊清只想要骂娘,不过他虽然觉得萧永给他出了个难题,不过萧永的想法倒是没错。 但问题就是,想要杀易陵,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若是未曾跌落境界,还是半步神游的自己,倒是没问题,只是如今却不行。 他和易陵同为大逍遥。 打起来,只有五成的概率。 而且对方打从回来,就没离开过天启城,他想要动手都找不到机会。 萧永还提议去暗河下单,不过多少知道一点暗河来历的浊清否决了。 想着距离萧永成年还有几年时间,还有时间,可以徐徐图之。 如今得了徒弟瑾萱的通风报信,知道刘陵离开天启城,他也悄悄的跟了上去。一则是想要试探一下刘陵的实力到底如何?毕竟她虽说是大逍遥境界,但还没人见她动过手。二则,叶鼎之出事,百里东君必定不会放着不管,到时候他看看,能不能借着百里东君的手,杀了易陵。 浊清是个耐心很好的人。 一直到远离了天启城,在濒临姑苏地界的时候,浊清动了手。 一股阴柔寒冷之气,直接朝着下了马车,准备歇脚的刘陵而去。 直降刘陵的马车而去,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 对杀气最是敏感的苏暮雨,是早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似有人跟着,但是他查探了几次,都没有发现。 十分相信苏暮雨直觉的刘陵,自是立刻戒备起来,苏暮雨的直觉,那是从尸身血海里锻炼出来的,他既是说了不妥,那绝对是有人跟着。 所以,刘陵也是一早做了准备。 甚至她停在深山老林,甚至刻意下车,为的就是把人引出来,也确实不负她所望。 而且这股阴柔之气一出现,刘陵心里立刻就锁定了来人的身份? 浊清。 虽说阴柔寒冷之气,天启城许多人都有,但能有这般强大的,整个天启城,只有浊清。 任凭浊清的掌风气息如何凌厉,都无法靠近刘陵周遭三尺内。 这让浊清一惊,这位小宗主的实力,比他预想的更厉害,甚至他觉得这位小宗主已经不是大逍遥境,而是更进一步,便不是半步神游,也距离相距不远。 意识到这一点后,从来都识时务的浊清,当机立断的收手,转身就逃。 “浊清大监,既是来了,何必这般着急走呢。我这里备了好茶,想要请大监品鉴一番呢。” 刘陵在确定了来人的身份后,立刻出手。 本就阴沉的天空,惊雷轰鸣,乌云密布,一股冰寒之气,以刘陵为中心,极快的朝着四面八方扩散,所到之处,俱都化为冰雪。 半个山瞬间成了雪山,慢一步的浊清,全身也被冰雪覆盖,还是逃跑的姿势,表情惊恐,看着颇为滑稽可笑。 只刘陵周遭九尺之内,无变化。 第71章 暗河传71 不止是浊清惊呆,苏暮雨也呆愣住。 陵徵的实力已经这般强悍了?看气息,陵徵不是剑仙,最起码是半步神游,更甚至更进一步。 神游玄境。 苏暮雨的呼吸都重了一些。 这可能吗?陵徵如今都还不到十七岁呢。 旁人便是十七岁入逍遥,都能被称赞一句,十年不出的天纵之才。 先前陵徵传出十五便已是剑仙,这消息已经够让天下骇然,如今短短不到两年时间,她就踏入神游了? 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不是神游。”刘陵笑眯眯的回答苏暮雨的话,“只勉强才摸到神游的门槛,距离真正入神游,怕是还有的磨呢。”对此她自己也是有点苦恼。 回神的苏暮雨,这才发现,在外一向都保持着绝对警惕之心的自己,这次因过于震惊,警惕心都失了,不知不觉中,竟然把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不过刘陵的话,又叫他无语极了。 听听,这是人说得吗?叫他这才入了逍遥的人,情何以堪。 “我真的不是谦虚。而是有先例可循,那海外仙山的仙人莫衣,九岁便入了逍遥,便是心魔加身的情况下,二十四岁都入了神游,我这比起莫衣,是有些差距的。”刘陵认真的对苏暮雨解释说道,“按照我先前的预算,十八岁前,我便是不能入神游,也应该差不多。但现实就是,我才将将摸到一点点门槛。” 她的言语里带着遗憾。 刘陵不是装,好吧,也可能有一点点。 不过她自己也真的是这样觉得,要知道她和莫衣还有些不同,她可是有挂,有金手指在身的人,竟然还比不上莫衣。 真是应了那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苏暮雨:……好了,不许说了。 …… 有点心梗的苏暮雨,很快就拎着成了冰雕的浊清回来了。 “他的穿着打扮怎么有点奇怪?”苏暮雨是不认得浊清,自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不过刚他刚才出手,应当不是泛泛之辈。 “太监,就是这副打扮了。”刘陵其实也没见过浊清,她认出对方,完全是从他刚才出手时功法判断,如今见了人,才彻底确定。 苏暮雨听到刘陵的话,第一反应就是:“太监?是皇上派来的人?监视我们的举动吗?” “不是。他是偷偷跟着过来的。”刘陵看着浊清,忽然间又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被她派去的云蘅传来消息,说是已经在破风军中站稳脚跟,并且颇得重用。本来她是打算让云蘅慢慢蚕食破风军,但如今……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便是借用浊清的身份,把百里东君引到姑苏来,在世人面前,看他维护叶鼎之,还有他的妻子玥瑶,那是前北阙的亡国公主,如今成了百里家的儿媳妇,这不就说明百里家和北阙余孽勾结在一起。 只这一条,到时候,百里东君会不会有事她不知道,但必定能废了百里家。 到时候让浊清同他那个好徒弟瑾萱说一说,让瑾萱在明德帝跟前敲敲边鼓,运作得当,完全可以让云蘅顶替百里家的位置。 那到时候三十万破风军,就是她的了。 至此,她便已经把北离过半的军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她还有自己的一队私军,寻个恰当的时机,便可以改换天地。 当然在此之前,她会先解决萧若风,事实上,她已经为萧若风量身定制了死法。 不过这个死法,在刘陵搜索了浊清的记忆后,刘陵决定稍微的修改一下,不过结局是不变的,都是让他死在萧若瑾的手里。 但过程的改变,会直接影响到萧若瑾。 怕是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世界上还真的有脑子有病,哦,不对,是有泡,竟然会把到手的皇位拱手让人。 你说你让了就让了,让的大方一些,彻底一些也行,却让的不彻底,竟然还握着北离过半的军权政权,甚至在百姓中的声望也比皇帝高。 别说萧若瑾的皇位是被萧若风让出来,便不是。 有这么一位集军政心几乎于一体的王爷在朝,是个皇帝都睡不安稳。 哦,你说他们是亲兄弟,一母同胞,血脉相连。 皇位面前,亲兄弟算什么?亲父子自相残杀的还少了。 第72章 暗河传72 “陵徵,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苏暮雨看着表情一会一个样的刘陵,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问道。 “怎么能说是坏主意呢。分明就是再好不过的好主意。”刘陵心情大好,连带着动手杀浊清的时候,都没有折磨他,而是给了个痛快。 “你就这么杀了?” “嗯啊,不然留着他过年吗?”刘陵反问道。 苏暮雨沉默了片刻,很快就接受了。 横竖浊清又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也是他先动的手,又是私逃出来,如今死了就死了。 也不会有人知道。 “雨哥,可能要劳烦你回去一趟,悄声些,不要被人发觉。”刘陵轻声开口说道,“去寻昌河,让他配合你,去皇陵取一样东西出来。” “什么东西?” “封龙卷。”刘陵郑重叮嘱,“这东西十分要紧,拿到手,由你或者昌河亲自保管,绝对不能离身。” “好。” 苏暮雨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却应答下来。 …… 送走了苏暮雨,又把跟着一起来的人,分别派去了雪月城,乾东城以及天外天。 让他们去送信。 跟来的人,就只剩下她和傀儡版易卜,还有死了的浊清,刘陵往浊清的身上丢了一瓶化尸水,这个在天启城搅动不少事的前任大监,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这里,无人知晓。 回到马车上,刘陵第一时间去了商场,又多买了几份化形蛊。 等到易卜见到女儿,就可以病重死掉。 到时候傀儡版的浊清大监,就该上线了。 就这样看来,她这个傀儡买的还挺好,不枉费她差点花光了自己的积蓄。 哼着小曲,心情大好的刘陵继续出发往姑苏而去。 …… 姑苏,寒水寺。 慕词陵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对着他念经的忘忧大师,侧头便冲苏昌离吼道:“小鬼头,你到底有没有通知,疯丫头什么时候能过来?她再不来,我就要疯了。” “你不是一直就是疯的吗?”苏昌离对慕词陵的大吼并不在意,甚至反问了一句。 这话把慕词陵噎了一下。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你信不信?我能更疯一些,到时候大开杀戒,可不要说我没提醒。”慕词陵怒吼道。 “那你动手吧。”苏昌离摊了摊手说道。他就不信了,被忘忧大师封了全身经脉的慕词陵,还能作妖。 慕词陵道:“小鬼头,你别以为我被封了内力经脉,无法动武,就不能杀人。我可是慕家人,多的是手段。” 他这话叫苏昌离的面色迅速变了。 慕家擅长诡术秘法,蛊毒也很厉害,慕词陵虽然是以武力值闻名暗河,让人惧怕。但就像是他说的,他可是慕家人。 若说他不懂得蛊毒,他可不信。 “你可是答应陵姐姐,不会乱杀人的。”苏昌离立刻开口提醒说道。 慕词陵:“我是答应疯丫头,但也要看情况。” “那你想怎样?先说好,放你出去,杀了我,也做不到。”苏昌离干脆的说道,“陵姐姐那边我已经第一时间通知过。想来已经在来的路上,按照陵姐姐的脚程,快的话,明日一早,慢后日也能到。” 终于得到答案的慕词陵,终于满意了。 并且立刻提出另一个要求,“行,我信你一次。不过你现在,立刻,马上,让这几个秃驴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冲我念经。” “我去和忘忧大师说。”苏昌离开口道。 本来忘忧大师安排这几个僧人,是想要超渡慕词陵来着,毕竟他那一身疯癫的杀气,实在惹眼。 不过他更知道,即便是有陵姐姐,有锥心毒吊着,三天了,已经是慕词陵的极限了。 再下去,就真的要出事了。 忘忧大师听完苏昌离的话,虽有些遗憾,不能超渡慕词陵这位杀气极重的失主,但他更不想妄造杀孽,只能让僧人撤了回来。 如苏昌离所言的那样。 第二天午时,刘陵便带着易卜到了寒水寺。 第73章 暗河传73 既是到了寒水寺,自是要先拜见住持忘忧大师。 “见过大师。”刘陵双手合掌,对忘忧大师行了一个晚辈礼节,对这位得道高僧,刘陵还是有三分敬佩,的,没有触及他底线的情况下,刘陵是个很有礼貌的好孩子,‘今日怕是要打扰大师和寺内的清净,些许的香油钱,请大师多多包容。’ 说着便往功德箱里投入了几块金饼。 忘忧大师回礼:“女施主客气了。” “这是应该的,我的那位属下,给大师带来麻烦了。”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忘忧大师很快就明白了刘陵的意思,开口说道:“我这边让人带那位施主过来。” “多谢大师。”刘陵又开口说道,“不知道能不能请大师寻个安静的院子,稍后我们可能有些事要商谈。另外可能还要劳烦大师,请易文君过来。” 忘忧大师早就注意到跟在刘陵身后,由一个壮汉扶着的中年男子,面色蜡黄,神色木讷,一看就知道是重病缠身,命不久矣的。 他虽然并不是很关注北离的江湖,但到底是在北离生活多年,寒水寺又不是真的清风朗月,也是需要过活,所以对北离的一些情况,自然也知道一些。 像是先前隐居在寒水寺附近的叶家一家三口的情况,他也是知道些许,甚至对易文君的身份,他也猜出一点来。 叶施主和易施主刚来的时候,就已经有雪月城的大城主悄悄的来过,也拜托他,请他多关照两分。之后又有琅琊王萧若风也派人过来,忘忧大师对这二人的身份也就有了点猜测。 自然也知道依照他们俩的身份,早晚会有人找过来。 却没想到,来人不是先前一直都苟苟祟祟在寒水寺附近徘徊的那些人,而是来自暗河的杀手。 如今这位女施主却说,那是她的下属。 这让忘忧大师想到了皇家,他的心中是有些不忍的,不是为叶施主和易施主,而是为他们的孩子,牵扯到大人的恩怨之中,累计终身,实在让人痛惜。 便有心想要帮一把。 “还未曾请教姑娘大名?” 忘忧大师没回答,而是轻声开口问道。 刘陵多鬼精的人,自是看了出来,眼底的笑意便淡去了一分,笑盈盈的回答说道:“小女易陵,这是叔父易卜,叔父乃是易文君的生父。想来大师也应当看出来,叔父自一年多前生了病,疾病缠身。临终前唯一的心愿,便是堂姐。请大师看在叔父千里迢迢赶过来,属为不易的份上,请他们出来一见。有些事不是躲着藏着就过去了。大师是得道高僧,精通佛理,该知道有些因果,不能随意碰手的。” 她虽然面上一派笑意,说话也客客气气,但语气里的强势可一点都不掩饰,甚至言语里还隐约透出了三分警告之色。 她虽对忘忧大师有三分敬重,但也只有三分。 他一个得道高僧,悲天悯人是很好,但可不要妄图插手旁人的家事,尤其是坏了她的计划。到时候那三分敬重在她这里,可没那么重的份量。 忘忧大师精通佛法,也了解人性,他修行的功法之一,心魔引,只要看到对方的眼睛,就能知道他心底的秘密,从而进行开解。 这也是为什么忘忧大师帮人解惑,都不需要人开口说,只要看到,就能知道。 方才他抬眸间不小心便同刘陵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那双眼,黑白分明,笑意盈盈,和他对上竟没有丝毫波动。 这让忘忧大师立刻就明白了一些事,双手合掌,也只能让人去请他们过来。 心里对刘陵的戒备却更多了几分。 心魔引并不是百试百灵,它对两种人是不管用的,其一,心思深如海,便是心魔引都不能看透。其二,便是净若琉璃般澄澈。 很显然,刘陵必定不会是后者。 就只能是第一种。 …… 叶鼎之和易文君一家三口,在被忘忧大师从慕词陵的手下救了之后,易文君就知道平静的日子到头了,便第一时间哀求叶鼎之,赶紧离开。 不管是去什么地方都好? 但没办法,慕词陵疯,下手没轻重,把叶鼎之打成了重伤,连床都起不来,更遑论带着她和孩子逃走。 易文君的武学天赋不出众,只算中等,再加上她自己并不是个能吃苦的人,纵然有着十分丰富的资源堆砌,她现在也才不过自在地境初期的修为。 想要带着重伤的叶鼎之和年幼的孩子走,她也做不到。 只能煎熬的呆在寒水寺,纵然叶鼎之安慰她数次,说他已经给百里东君去了信,他不会让她们母子有事。 不过这也没能很好的平复易文君的焦躁之心,只是她自己无法,只能暗自祈祷一定要是百里东君先来。 若是影宗先到的话,那她又要回到那个囚笼之中,再次失去自由了。 “我,我父亲来了?”易文君听到小沙弥的传话,本就不好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带了点颤音,却又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他,他一个人来的吗?”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有没有带人过来,是不是来抓她的? 但却又不敢。 小沙弥自然不懂易文君的心思,摇头回答:“还有女施主你的堂妹陪同。” “堂妹?” 易文君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她哪里来的堂妹? 隐居在这里的这些年,易文君怕自己被人找到,是真的很少关注外头发生的事,连姑苏城的一些事,她有的时候都不是很清楚。更何况是千里之外的天启城里发生的事。 不管她心中如何疑惑,此时也没人能帮她解答。 本来易文君不想去,她父亲此时过来,不是摆明了要带她回去,要不然就是奉了命令,要处理了她。不过在听到易卜重病缠身命不久矣,此次来,或许就是最后一面。 她心头虽然有一瞬间的软,但还是不想去。 最后还是叶鼎之开了口,易文君不想破坏自己在叶鼎之心里的形象,也只能答应。 当然,也是因为她知道了,只有父亲和她不知道的堂妹两个人在。 想着或许真的父亲就只是想要单纯的见她一面。 第74章 暗河传74 不过即便是心中是这么想,易文君还是不敢单独去,便是小沙弥说主持也在,让她不要太担心,易文君也不敢,她怕做自己一去就回不来,不好说出口,泪眼婆娑的看了叶鼎之一眼。 只这一眼,就让叶鼎之不顾自己重伤难受的身体,也撑着起身,要陪易文君一起去。 最后由易文君搀扶着,叶安世跟在他们身侧,一家三口一起去了。 忘忧大师安排的小院,是真的很清静,最重要的是远离前院,即便他们闹出的动静大一点,也不会影响到旁人。 考虑的还挺周到。 刘陵打量着这个小院子,嘴角露出几分赞许。 只是侧头看着忘忧大师也在,甚至她刚才暗示对方也不肯走,让她有点不喜,德高望重=厚脸皮吗? 不过也无妨。 他在,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 刘陵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心中想道。 只是还没等来易文君过来,倒是先等到慕词陵,苏昌离,还有萧羽。 他们仨先来了。 “疯丫头,你怎么才来?知不知道我被困在这里,都快憋屈死了。还有这老秃驴竟然用下作的手段,封了我的内力,你赶快给我解开。不然的话,我就屠了整个寒水寺。”慕词陵人未到声先到,说话也叫一个不客气。 “姐姐。”萧羽见到刘陵,心中一直都紧绷的情绪,就再也憋不住,直接小跑过来,扑到刘陵怀中,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他们欺负我。” 这话让苏昌离脚步顿了一下。 到底谁欺负谁? “好了,小羽毛不哭。姐姐来了。”刘陵帮他擦掉眼角的泪水,安慰说道,“先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容姐姐先把这疯子的事,处理一下,好不好?” 萧羽虽然性情乖戾又嚣张,但在刘陵跟前,却很乖。 点点头。 “昌离,你带小羽毛去。”刘陵对他点点头说道。 “是,陵姐姐。”苏昌离很快就牵着萧羽的手,离开了。 慕词陵忍不住开口:“疯丫头,你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说着,激动之下,还拍了两下桌子。 “我让你保护昌离和小羽毛的人身安全,你倒好?这才出来多长时间,就给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刘陵翻了个白眼说道,“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还敢提要求。”虽然是她一手策划的,不过可别指望她会有什么愧疚之心。 那是不存在的。 当然了。 慕词陵这种性格,也不会有什么反省之心,便是知道自己错了,也一样,理直气壮的开口:“我听你的话,保护了啊。我动手,就是那小兔崽子要求的,你不能把事情都赖到我身上来,这不公平。” “呦,这才出来没两天,不公平都会说了。”刘陵还挺喜欢慕词陵的疯癫劲儿,不过虽然喜欢,但他也是个时常需要敲打的人,不然的话,他是能上天的那种。 “你也是知道我的性子,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事实就是,你闯祸了。不但撕下了皇家的脸面,还有这寒山也因为你们的打斗,损毁颇多。这些都是需要银钱的修缮。”所以她刚才来的时候,就赔了好几块的金饼进去。 慕词陵得了这话,一噎,好一会儿才开口:“那我不管,反正你赶紧给我解封。”作为一个杀手,被人封了内力和修为,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都不知道他这几日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真是欠了你的。” 她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帮了。 察觉到自己的内力开始慢慢的恢复,慕词陵高兴的同时,看向刘陵的目光也多了几丝不同,疯丫头的修为又精进了。 不过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 不提未来,他现在是在疯丫头的手底下做事,她的修为越高,对他来说就越好。 第75章 暗河传75 修为被解封的慕词陵,高高兴兴的走了。 却在门口刚好碰到了前来的叶鼎之一家三口。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叶鼎之不顾自己的身体,全身心的戒备起来,看向慕词陵的目光带着杀意,易文君更是瑟缩了一下身体,躲在了叶鼎之的身后。 慕词陵却恍若不知,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 直接蹦跳出去,并且叫嚷道:“小鬼头,疯丫头说让你带我出去逛一逛,你快点。” 话落音,人也已经不见了。 确认他已经远去,叶鼎之强撑着提起的内劲,才算松了下来。 只是一紧一松,让他受伤的身体有些绷不住,吐了好大一口鲜血出来。 “羽哥。” “爹爹。” 惊的易文君和叶安世连忙惊呼喊道。 引领他们的小沙弥也有些慌,连忙把人扶进去。 忘忧大师也懂得一些医术,帮着看了看,表示只是内力激荡导致,而且这一口淤血出来,其实对他的伤势有好处的。 易文君这才放心。 也才注意到了,坐在忘忧大师不远处的两位。 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浑身都透着一股子行将朽木的老者,她自然认得,是她爹。 易文君看到易卜如此,心里其实也是不好受的,她没想到自己离开天启之前,父亲还能说得上一句意气风发,才不过几年时间,他就已经变得如此。 其实在她幼年的时候,父亲其实待她极好的。 到底是唯一的血脉至亲,虽说父亲在她长大后,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嫁给景玉王,父女之情也一冷再冷。 不过到底是亲爹,见他如此模样,易文君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戚戚的叫了一声:“爹。” 叶鼎之也没有想到易卜会有这么大变化,也是一惊,随之而来的还有些愧疚和难过。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身份,不管说什么?易老宗主怕都不会给他好脸色,只能默不作声。 “担不起你这一声爹。”易卜抬头,冷冷的开口说道,“身为王府侧妃,却私逃出去,还不顾自己的身份,和人私自成婚,又生下这么一个孽种来。给当朝皇帝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易文君,你是真的没把影宗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的性命,放在心里半分,生怕我们死的太慢。” “今日我来,是特意告知。我已经将你从易家族谱之中划去,自此,你不再是我易卜的女儿,同影宗也再无半分关系。”易卜看着易文君已经惨白如纸的面色,对她说的那些扎心话,却一点都没停。 “自此,你可以去追求你想要的自由了。” “易文君,你自由了。” 易卜看着易文君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 语气不重,却扎心的厉害。 对易文君来说尤甚。 “爹,不是的,我,我,我只是想要追求你的幸福,没有要害爹和影宗的意思,我,我……”易文君泪如雨下,慌乱的摇头。 她只是想要自由,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困守在天启城那个牢笼之中,被迫和一个大了她十多岁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那不是她要的生活。 她没有想要害死爹,害影宗的意思。 “岳,岳父。”叶鼎之看易文君哭的这样可怜,心疼之情立刻涌起,面对萧家他可以理直气壮,是萧若瑾抢了他的妻子,但面对易卜,文君的父亲,他实在没立场。 只是看着妻子哭的可怜,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硬着头皮开了口,“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你不要迁怒到文君,她……” 易卜没理会。 转头看向刘陵,一改刚才的刻薄苛刻,言语间竟然软下来不少,“陵丫头,以后影宗就拜托你了。以后她的事,不用再管,这个人和易家,和影宗,再没有半分关系。我死后,也不许她上前,更不许祭拜。还有洛青阳那个孽徒,就要劳烦你代我清理门户。” “他枉费我教养他一场,竟然辜负我,辜负影宗。他不配做我的弟子中,更不配做影宗弟子。” “是,叔父。侄女定谨记叔父之言,完成叔父所愿。”刘陵握住易卜的手,态度坚定的应答下来。 “好,好,好。这才是我易家女。” 易卜说完这话,头一歪,眼一闭,就没了气息。 第76章 暗河传76 易文君虽然心中是怨恨易卜这个爹,怨他不顾自己的意愿,自十二岁起,就把她禁锢在别苑中,只待她长大成人,让她嫁给一个大她十多岁,且早就已经成婚生子的男人。 只因这个男子有权势,所以他卖女儿。 但人死如灯灭,一切的恩怨情仇,随着易卜的死,也都烟消云散了。 即便是父亲死前一言一句也都是对她的怨怼,但易文君看着已死的易卜,还是无法不动容。 易文君直接跪了下来,声音悲痛:“爹!” “阿弥陀佛” 忘忧大师和房间内的两个小沙弥连忙合掌,喊了一声,而后嘴里便开始诵读金刚经。 叶鼎之拉着儿子也跪了下来,他的心中也怨恨着易卜,若非他的话,自己和文君也不至于像今天这般狼狈。不过还是那句话,人死如灯灭,到底是文君的父亲,便是他不承认自己这个女婿。 甚至还把文君逐出家门,但到底是文君生身父亲。 自己这一跪,不亏。 刘陵看易文君跪爬到易卜身边,哭的那叫一个悲痛而凄厉,心中没有感动,只觉得厌烦。 沉声:“噤声。” 她的声音不高,但却清楚的入到房间内每个人的耳朵里。 别说易文君停了哭声,就是忘忧大师那边,也停了一瞬,不过还是坚持把金刚经颂完,只是这次不再出声,而是默读。 “忘忧大师,看了我易家的一场笑话,这倒是无事。本姑娘磊落大方,没有家丑不可外扬一说。只是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你该,也不是你能管的了。”刘陵侧头对忘忧大师说道。 不等忘忧大师开口说话,她又补了一句:“虽然您的一些话,我不赞同,但稚子无辜倒也不错。这叶安世就暂时劳烦您照顾。” 忘忧大师听到刘陵这话,双手合掌:“多谢易宗主。”他之所以会厚着脸皮留下来,为的就是叶安世。 不管大人犯了什么错?孩子是无辜的。 “安儿,跟大师先离开,爹爹和娘亲处理点事,等会过去找你。”叶鼎之知道,自己今日可能难逃一劫,心中虽不忿,觉得萧家咄咄逼人,他没去寻萧家的麻烦,对方却不肯放过他。 但他也是真的疼爱儿子,所幸文君的这个堂妹,还有一点良心,没有牵扯到安世身上。 刘陵:开玩笑,一个小豆丁,她即便是要对付,也不是现在。 叶安世虽年幼,但却聪慧,他心里是不想离开,却也明白,自己留下来,只能拖累父母,所以被忘忧大师牵着,还是走了。 …… “你叫易陵是吗?” 易文君抬头,语气有些僵硬的开口问道。她知道自己和云哥的命运,可能就在这位她一点都没有印象的堂妹一念之间。 想着她年岁也不大,又都是女子,在听完她的故事,会理解她的。 说不定愿意放自己和云哥一马。 咬了一下嘴唇,轻声开口道:“你先前不在,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我和云哥才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只是父亲……” “我对这些陈腔滥调的情爱故事没兴趣。”刘陵直接打断了易文君的话。她对易文君和叶鼎之的那点子缠缠绵绵的爱情故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先前叔父的话,你也听到了。如今你已经不在是易家人,若非皇上有命的话,我对你的去处和归处,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也没办法,皇命在身。” “宣妃娘娘,请你随我回去吧。” 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我不是宣妃。我是叶鼎之的妻子。”易文君泪水涟涟的反驳说道。 “是,文君是我叶鼎之的妻子,不是什么宣妃。你们皇帝的宣妃不是好好的在宫中受尽宠爱么?和文君没有半分关系。她也不会跟你回去的。”叶鼎之立刻挡在易文君跟前,厉声喝道。 刘陵看叶鼎之色厉内荏的样子,嗤笑了一声:“叶鼎之,怎么骗着骗着,就把自己给骗进去了?你和易文君是曾有婚约不假,但这份婚约随着你家被抄,就已经结束了。之后易文君被先帝赐婚,做了景玉王,也就是陛下的侧妃,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也一应俱全。陛下登基,她成了宣妃。” “是你同人合伙,拐带了陛下的妃子。却觉得自己受尽了委屈,是陛下抢了你的妻子,要点脸吧。” “你胡说!” 叶鼎之被刘陵这一番话气的发抖。 他和文君明明是有情在先。但萧若瑾不做人,贪图文君的美色,强娶了文君不说,竟然还给她下药,强行圆房,是个卑鄙小人。 是萧若瑾拆散了他和文君,抢了他的妻子。 他只是把自己的妻子带回来,又有何错? 如今竟然有个人说是自己错了。 这让叶鼎之怎么能忍受? 第77章 暗河传77 刘陵看着若非受了重伤,都要跳起来打自己的叶鼎之,并不意外,淡淡的开口:“若是觉得我说的错了,你急什么?难道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说的是对的吗?” “你就是个胆大包天的贼子。” “你胡说,云哥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是自愿和云哥走的,而且我一点都不喜欢萧若瑾,甚至是厌恶他,我爱的是云哥,是他萧若瑾仗着权势,强娶了我,还,还…”思及自己在王府时,被萧若瑾下药强行圆房的屈辱,易文君是真的气的发抖,连带着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啧啧,果然是恋爱脑的典型逻辑理论。 感情世界里,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三。至于其他的父母啊,亲人啊,责任啊之类,统统都要靠边站。 爱情大过天。 刘陵表示虽不能理解,但也尊重恋爱脑的想法。 但前提是,恋爱脑不能影响到自己。 “好一个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刘陵嘲讽的看着易文君,“纵然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大家也都是爹生父母养。按照你的,哦,不对你们的逻辑,只要两个人相爱,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用管?所有人,所有事,都要为你们的爱情让道。” “好一个狗屁理论。” 刘陵嘲讽属性全开,“叶鼎之,你和易文君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梦见你叶家被杀的几十口人,还记得自己当初到天启,到底是要做什么吗?谈恋爱吗?” “你叶家是叔父亲自带着人抄捡的,你竟然还能同易文君相爱,啧啧……这份爱情,真的是感天动地,就是不知道你九泉之下的父母,是不是也是这样想?” “好一个大孝子呢。” 刘陵这话说完,叶鼎之一下就愣住。 但片刻,却红着眼道:“诬陷我父亲的青王已死,我已经为叶家报仇雪恨了。” “哈哈。” 听着叶鼎之这话,刘陵是真的没忍住,笑出声来,“自欺欺人的一把好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青王之所以上奏,是受了先帝的示意,是先帝要你叶家一家死,所以那时,朝堂上,没人敢求情。你却把一把刀,当成了仇人,反倒是放过了罪魁祸首。” “也是好笑。” “话说,你之所以要抢易文君,给陛下戴绿帽子,不会是变相的在报仇吧。” “你胡说。” 叶鼎之怎么能允许旁人侮辱他和文君之间的感情,当即就红温,若非受了伤,怕是已经出手了。 “你……” “好了,和你们说了这么些废话。你们等的那些朋友,也都还没有来。看来,老天爷还是多眷顾我一些。” 刘陵站起身,俯首看着叶鼎之和易文君。 别以为她不知道,两人之所以在这里和她东拉西扯,不就是想要等援兵吗? 若非她放水的话,还真以为自己能等到援兵呢。 别天真了。 不过谁叫她是个好人呢?自是要成全他们的江湖义气。 况且不止是他们俩盼着那些人来,刘陵也盼着呢。他们若是不来的话,自己接下来的戏,可就唱不出来了。 她心中虽然是这么想,但面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来。 甚至已经开口叫人进来,把易卜的尸身先行的安置好,看住易文君和叶鼎之,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至于叶鼎之和易文君不愿意。 那不是问题。 一掌拍过去,本就受了重伤的叶鼎之,伤上加伤,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易文君更好说,自在地境的修为,放到外头,也算是高手。 但对刘陵来说,一百个易文君摞在一起,她也不会看在眼里。 直接封了她全身的内劲和气机。 压根不用担心她逃走。 至于叶安世,刘陵本来是打算放过他来着,毕竟萧若瑾那个老登也没说,她就当日行一善了。 有忘忧大师在,叶安世会得到很好的照顾。但他自己不愿意,还仇视的看着刘陵,嚷嚷什么?纵然忘忧大师说让她不要和孩子计较。 开玩笑,她可是个小心眼,怎么可能不计较? “大师,您也不忍心让他们一家三口分离吧。还是把人交给我吧。”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且这孩子似乎也不愿意留在这里,您何必多此一举,卷入不必要的斗争中,这一个不小心,不止是自己,可是会牵连到旁人的。” “寒水寺屹立至今也不容易。” 忘忧大师听得沉默了一会儿,但慈悲的本性,让他还是不愿意轻易放弃。 可惜刘陵没兴趣听他说下去。 弹出一道气,直接打晕了叶安世,让人带走。 至于忘忧大师想要阻止,但对上刘陵似笑非笑,还有那一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刀提剑的黑衣人,他也只能沉默了。 他是慈悲为怀,也确实喜爱叶安世这个孩子。 若是孤身一人,他是愿意一搏,但还有寒水寺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呢。 第78章 暗河传78 经过刘陵调教过的影宗弟子,行动力那是没的说,刘陵前脚才下了命令,不过一刻钟,就已经把所有东西都给准备好。 并且和已经回来的慕词陵,萧羽以及苏昌离,启程返回天启。 虽说返程,但在出了寒水寺的地界后,走的便格外慢一些,甚至半天时间,连姑苏地界都没有出。 刘陵这般做,自是为了要等即将到来的萧若风一行,雪月城的百里东君,对了,还有一直都在叶鼎之和易文君隐居附近窥探的那几个人。 根据情报来源,这一队不明人士,很可能是天外天余孽。 本来没天外天的事,不过他们若是上赶着找死,刘陵也愿意成全。 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的慕词陵,却对这么慢悠悠的赶路,觉得不爽,他讨厌寒水寺里的秃驴,连带着对姑苏也喜欢不起来,只想赶紧离开。 “叔父过世,这路途颠簸,不易走太快。”刘陵面色不改的回答说道。 “切。”对这话慕词陵才不信呢,他只是疯,又不是傻。 不过慕词陵也没有多问,直觉告诉他,再问下去,会出事。 刘陵对慕词陵的容忍度颇高,也就没计较。 而是转头叮嘱苏昌离,稍后可能不太平,让他务必保护好小羽毛,其他的都不用管。 “陵姐姐,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绝对带着小羽毛,不会给你们添乱的。”苏昌离对刘陵的话,那是一口答应下来。 对苏昌离,刘陵还是有一定的信任度。 点点头,不再言语。 而是走到萧羽的身侧,“小羽毛,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乱来,跟好昌离哥哥,不然的话,你的游历,就只能提前结束。随我一起回天启了。” 至于萧羽会不会被认出来,刘陵表示不用担心,萧羽是易了容,不会被人认出来的。 “好。”萧羽好不容易出来,可不想这么快回去。 虽说他对生母的期待,让易文君毁了个一干二净,但几天了,他的心绪也平复下来。 而且易文君对他厌恶的态度,对他也有一定的打击,再想到父皇对自己的不喜,让萧羽有点抗拒回天启。 安置好了萧羽,刘陵这才安心的等她要等的人。 …… 只是让刘陵有点没想到的是,先来的不是萧若风。 要知道萧若风只慢了她一步出天启,虽说她来的时候,是用了点特殊的法子,脚程是快了一点。不过她是如今往回走,按道理来说的话,应该第一个碰上萧若风才对。 却没想到竟是监视叶鼎之和易文君的那些天外天余孽,忍不住了。 并且是直接出手。 竟是要救人。 刘陵刚开始有点不能理解,不过想到叶鼎之的天生武脉,也就想通了。 “既是上来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刘陵阴恻恻的看着叫嚷着要让她放了叶鼎之的天外天的魔教人,冷笑一声开口说:“北阙余孽,竟然还敢到我们北离来。不用留手,都给我杀了。” “是。”跟着刘陵一起来的这些人,修为都不算高,最高也不过是自在地境,所以也是因为如此,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北阙余孽才敢跳出来劫人。 但这些人可都是从暗河中杀出来,过了鬼哭渊试炼,也都是执行过上百次任务,在生死边缘徘徊。 虽说修为都不算很高,和人比剑打架可能会输。 但论生死,同等修为,活下来的绝对是他们,甚至便是修为高他们一个大境界,活下来的也会是他们。 所以,击杀这些北阙余孽,妥妥的。 并且很好的执行了刘陵的话,速战速决。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结束了。 “宗主,这个女人叫嚷着,说自己是百里东君的小姨子,该如何处理?”谢长泽却拎着一个即便是被抓,却依旧张牙舞爪在叫喊的女人走过来,开口询问说道。 “百里东君的小姨子。” 刘陵呢喃了一遍,而后眼睛就亮了起来。 竟然是天外天的二小姐,也是北阙亡国君主玥风城的次女,玥卿。 太好了,简直是天助她也。 第79章 暗河传79 “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姐夫是谁吗?你竟然敢抓我,你们是想和雪月城为敌,想和镇西侯府为敌?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 “真的是吵死了。” 刘陵看着即便是已经成为鱼肉,却依旧在那边张牙舞爪在叫嚣的玥卿,冷笑道:“看来你真的很不喜欢你姐夫百里东君呢。都这个时候了,都不忘记把他拉下水,连带着镇西侯府还有雪月城都没放过。不错,天外天的二小姐,玥风城的次女,亡国北阙的二公主,我们陛下会感谢你为北离做出的贡献的。” 说完,不去理会愣住的玥卿,转头吩咐谢长泽道:“把这位北阙余孽的话,一五一十的写成折子,送到我们陛下跟前,记得一字不落。” “是,宗主。”谢长泽连忙应答下来。 很快谢长泽就写完,并且给刘陵过目一番。 刘陵扫了一遍,发现还真的是一字不差,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就这么发出去吧。” “是。”谢长泽应了一声便去办。 “你写了什么?”玥卿不知道是不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样,忽而大声喊道,“你是狗皇帝的人。” 她这话一出口,却见还没走的谢长泽,又唰唰几笔,把这句话竟然也添了上去。 看的刘陵有点扶额:“长泽,这句话就不用了。”皇帝都是小心眼的,明德帝看到,虽然会更讨厌天外天的余孽,也会把大头记恨到百里东君和镇西侯府乃至雪月城身上。 带着并不代表他不记恨你。 “啊?不是您说,要一字不差吗?”谢长泽有点呆愣愣的问道,言语里尽是不解。 “这一句不用,就按照刚才的传回去就行了。”刘陵开口说道。 别看谢长泽长了一张聪明脸蛋,但谢家出身的他,真的是完美的继承了谢家的鲁莽以及凡事都喜欢用武力解决的准则,是个标准的莽夫。 不过胜在听话,所以刘陵外出还挺喜欢带着他的。 “是。” 谢长泽很快就起身离开。 “红袖。” “属下在。”本来正在收拾尸体的苏红袖,听到刘陵喊她,立刻小跑过来,抱拳道:“宗主可是有什么吩咐?” 苏红袖是苏家人,是苏昌河倾力推荐,此女虽然修为不算高,只有金刚凡境,但论到杀人的业务能力,那是堪比天字级杀手。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也是无名者出身?” “是。” “你之所以会入暗河,是因为你的家人,是在太安元年的那场大战中,被北阙人屠村,全村一百多人,只有你侥幸逃了出来。因为活不下去,最后才入了暗河做了杀手。”刘陵的话虽然是对苏红袖所言,但目光却是看着玥卿,里面带着不掩饰的恶意。 玥卿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璀璨如星,但就是这么一双漂亮的眼里,却都是对她的恶意。 她忽而打了个冷颤,只觉得自脚底升起一股寒凉之意。 “承蒙宗主记挂,确实如此。”苏红袖再次听到这事,便是已经过去二十余年的时间,她也被暗河的生活锻炼的心硬如铁,却还是会起波澜,那是她心底最柔软的一块。 “喏,你报仇的机会来了。”刘陵笑眯眯道,“这位呢。便是昔年发动战争的北阙亡国君主,玥风城的次女,玥卿。也就是你的仇人之女。” 她这话落音,苏红袖的面色立刻变了。 猛地看向玥卿,里面是浓浓的杀意。 “宗主。” “人我可以交给你,你所有的手段,都可以用到她的身上,但有一条,她现在还不能死。做得到吗?”刘陵笑眯眯的问道。 她很不喜欢刚才玥卿的态度,以为有一个百里东君做后盾,就敢对她颐指气使。 身为发动战争的北阙余孽,还是皇族之后,她就该活的不见天日。 “是,属下明白。” 苏红袖朗声回答说道。 只要不把人弄死,不管她对玥卿做什么?都可以。 暂时没办法杀了玥风城这个罪魁祸首,拿她女儿来出气也好,横竖这玥卿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贱人你……” 玥卿也终于意识到百里东君的名字,在北离不是人人都会卖面子,最起码她碰到的不是,心中又是着急又是后悔,但秉性又蠢又毒的她,第一反应就是骂。 可惜她的话才出口,就已经被眼力界百段的苏红袖,直接上手,卸了她的下巴。 “呜呜……” 不过即便是口水直流,她也不消停,抬头看人的眼睛,几欲杀人。 “既然还是这么有力气,记得废了她的武功经脉。”刘陵开口提醒说道。 “是。” 苏红袖直接上前一步,先是一掌拍到她的胸口,直接打散了她丹田气海,而后用软剑断了玥卿四肢的经脉,还捏碎了她的琵琶骨,并且还用匕首,把碎裂的琵琶骨直接剜了出来。 这样一来,便是仙人来了,也没用。 玥卿已经废了。 下手干脆利落,对人体似乎也很精通,剜琵琶骨的时候,竟然都没有伤到其他的地方。 是个做法医,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仵作,的好苗子。 等她登基后,问一问苏红袖,愿不愿意从事相关的职务。 第80章 暗河传80 苏红袖拎着已经废了的玥卿离开了。 但没走远,就在这附近,然后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刑讯手段,都用到了玥卿的身上,若非怕她的哀嚎声惊扰到宗主的话。 苏红袖都想要把人的下巴接回去。 仇人之女的痛苦哀嚎声,会让她的心情更加愉悦一些。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玥卿就已经被苏红袖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了。就那么瘫软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一般,时不时的还蠕动一下。 苏红袖察觉到刘陵的嫌弃,十分有眼色的把人带远了一点。 “走吧,直接上路。不过这些,作为我们的战利品,也一起带上。用藤条绑住,串联起来,就这么让马车拉着走。”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等寻到一个空旷一点的地方,把他们一把火给我烧了,留下的那些骨灰,废物利用,送到边疆去,那边我记得在修筑甬道,把他们也一起铺上。我要让他们永生永世被人践踏,不得超生。”她的话到最后,脸上虽然还是挂着笑容,但语气之阴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胆寒。 玥卿听到,更是激动起来,拼命的蠕动,呜呜咽咽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过对她,所有人都不在意。 “是。” 可惜,才找好地方,都还没来及得烧呢。 就迎来了第二波人,这次没错,是琅琊王萧若风,带着一队侍卫,随侧保护的是天启四守护中的两个,青龙使李心月,玄武使唐怜月。 真是可惜,就来了两个。 白虎使和朱雀使没来。 她一向都喜欢整整齐齐,如今缺了两个,总觉得有点不得劲儿。尤其是没来的那两个是她最讨厌的两个人。 “易宗主。” 琅琊王可不知道刘陵心里正想着,如何彻底废了他的天启四守护,看着一辆马车后面,拖拽着的七八人,也不知生死,心头一震。 他这是来晚了。 是谁在他之前来了,是雪月城还是百里家? “臣见过琅琊王。”刘陵笑眯眯的行礼,在礼节这一块,她从来都不会让人挑出错来,“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王爷,真是臣的荣幸。阻了王爷的去路,这就让开,不会打扰王爷公干的。” 这番话说得萧若风沉默了。 一听这阴阳怪气的态度,萧若风就知道,想要让刘陵心甘情愿的把叶鼎之和易文君交给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还是可以一试。 尤其她和易文君可是堂姐妹,易卜对她有恩,看在易文君是易卜独女的份上,她也会容情三分。 难得是,怎么让她把叶鼎之交出来? “王爷,请吧。”刘陵虽然心里清楚的知道,萧若风到底是为什么而来,但装不知道不说,还恶趣味的让人在挪动马车的时候,特意把关押叶鼎之易文君一家三口的车帘子,挑开了一瞬。 让萧若风清楚的看到了叶鼎之和易文君,尤其是他们求救的眼神。 “易宗主,明人不说暗话,对我的来意。你想来知道的清清楚楚。我知道此事有些为难于你,但易文君她是你…… “王爷,既是知道为难人,还是免开尊口。”刘陵笑眯眯的打断了萧若风的话,她才不要受萧若风的道德绑架呢。 “易陵,放肆。别以为你成了影宗的宗主,就可以对王爷无礼了。”叶啸鹰作为萧若风最忠实属下,见不惯刘陵如此对萧若风,都不等萧若风开口,他便先一步上前,开口呵斥道:“你再如何,也不过是臣下。” 看叶啸鹰这态度,刘陵眼里的笑意都多了一分。 真是蠢货一个。 萧若风和萧若瑾兄弟俩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叶啸鹰这些人,绝对功不可没。 当然了,萧若风也不是没责任的白莲花,事实上,他自己要承担一大部分。和属下相处,没有一点分寸,他觉得自己是重情义,实际上,他是个御下无方的蠢蛋。 不过正好,叶啸鹰如此态度,等她寻人挑拨一番。 何愁他们不鼓捣萧若风造反。 太好了。 老天爷果然是厚待于她,想什么有什么?顺遂的让刘陵都觉得,自己真真的是天选之女。 第81章 暗河传81 “啸鹰,不得无礼。” 萧若风看着脸上笑容越发灿烂的刘陵,也开口阻止说道。 和这位打交道也一年多的时间,他可太知道,这位下手多狠,心有多黑了。啸鹰不管是武力值还是脑子,都玩不过对方。 这让叶啸鹰再说下去,怕是要把人得罪了。 到时候啸鹰那一日意外死了,他都不觉得意外。 而且今日是他有求于人,态度不能太过于强硬了。毕竟易陵是奉了皇兄的皇命而来,把人交给他,不亚于直接放了人。 到时候皇兄少不得要怪罪。 虽不会重罚,但多少要受些责备。 “退下。”萧若风这样一想,看向叶啸鹰的眼神都严肃起来。 叶啸鹰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看萧若风的面色,也只能应了一声后,退了回去。 “易宗主,不,是易姑娘,你和易文君血脉相连,你又受到易老宗主的大恩,她是易老宗主唯一的血脉,你忍心押解她回去,让她终身困守于皇城之中,一辈子不得出,和心爱之心生死分离。” “忍心啊。”刘陵毫不犹豫的点头。 萧若风:………嘛嘛,接下来他该怎么接话? “王爷,和她说这么多做什么?这个易陵,利益熏心,和易卜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说得这些情意什么,在她眼里,怕是分文都不值。” “青龙使的脑子竟然清明了些,看来果然是好山好水养人啊。”刘陵故作惊异的看向李心月,语气带了两分不可思议。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心月虽然不理解,但却能听出,刘陵这话不是什么好话。 “夸你呢。” 刘陵冲李心月灿然一笑说道。 “你……” “王爷,和她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既是知道人在她手里,直接抢了就是。”李心月说着话,手都已经放到了剑柄上,周身的气息也在凝聚。 已经做好了随时开打的准备。 “心月姐姐。”萧若风有点头疼。 这要是打起来的话,事情便会闹大了,到时候他和皇兄且不说,心月姐姐作为动手之人,少不得要罚。 况且他们也未必能打得过。 易陵可是十五岁便成了剑仙,如今快要过去两年,谁知道她的修为怕是更精进了。 合他,怜月还有心月姐姐,三人之力,都未必能打赢。更何况她也不是孤身一人。 至于叶啸鹰的话,能不能手,就不能动,不然的话,牵扯的就更大了。心月姐姐和唐怜月尚且能说一句是江湖人士,义气为先。 但叶啸鹰可是实打实的朝廷官员,虎贲将军,他要是也动手的话,怕就要直接上升到国事上。 到时候,他也保不住叶啸鹰。 就在萧若风左右为难之际,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一声轻喝之声。 “放了云哥和文君。” 这说话的声音,这带了些不可一世的腔调,虽来人还未见到,却已经能让人知道。 来人身份是谁? 腰间挂着一只硕大的酒葫芦,飞身而来,正是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 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貌美姑娘,便是他的妻子,玥瑶。 还差一人,就齐全了。 这个地方还真的是风水宝地呢。 刘陵垂眸,掩盖住自己快要涌出来的笑意。 等结束了,她定要亲自润笔,必定要让这一出戏,更加精彩纷呈,让所有看了的人,无不拍手叫好。 嗯,一定! 第82章 暗河传82 百里东君本来在玥瑶的劝说下,打算随她回天外天一趟,名义上说是去见一见岳父大人,但实际上,是百里东君答应帮玥瑶,要帮她把父亲救出来。 却没想到,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出发,就先接到了易文君传来的求救消息。 说是她和叶鼎之隐居之地已经被暴露,甚至还有人雇了杀手来杀他们,叶鼎之为此受了重伤,让他务必到姑苏寒水寺一趟。 百里东君接到信,自是心急如焚。 立刻就要启程到姑苏来,只是思及答应玥瑶和她回天外天的救她父亲的事,又有点犹豫。 一面是兄弟,一面是妻子的父亲。 对百里东君而言,都是重要的。 是玥瑶开口表示,说叶鼎之这里要紧,至于她父亲,都已经十多年,倒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一番善解人意的话,听的百里东君泪眼汪汪。 于是,两人立刻赶来姑苏。 却没想到,到底是晚了一步,人已经走了。 自是赶紧追过来。 甚至玥瑶比百里东君还更加心急一些,因为在百里东君去询问忘忧大师的时候,她竟然看到了莫棋宣竟然也在。 然后就从莫棋宣的嘴里知道,妹妹玥卿对叶鼎之的算计。 眼见只差临门一脚了,谁想到叶鼎之的仇家竟先一步到了,甚至还雇了暗河的杀手。所以事情就出现了变故,二小姐让他去聚集着附近天外天的人手。 谁曾想,等到莫棋宣回来。 二小姐和保护她的侍卫,都不见了。 他怀疑是二小姐被人抓了。 若非玥瑶及时赶到,他也是想要问忘忧大师打探一番。 玥瑶知道这个消息,自是心焦如焚,对百里东君说要追人的行为,不带一丝犹豫。 好在一炷香的时间后,他们终于发现了痕迹。 只是让玥瑶看到了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 被马车拖拽的那几具尸体,虽然穿着北离的服饰,但玥瑶却认出来,这些都是天外天的人,甚至好几个都是她眼熟的面孔,是莫棋宣的手下。 如今却都罹难不说,尸身还被如此侮辱。 让玥瑶一瞬间眼眶都红了。 百里东君本来就为刘陵不顾情义抓走叶鼎之和易文君而不满,又听了妻子一番哭诉,对刘陵可谓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 “不怕,若是玥卿真的是被易陵所抓,我一定会把人救出来。” 所以,看到身影后,立刻第一时间大喊了一声。 “东君?” 萧若风一看到百里东君和玥瑶,更头疼了。 他怎么也来了?不过想到叶家和百里家的情义,叶鼎之遇险,若是又让他值得信赖的人,那人必定是百里东君无疑。 只是百里东君这一来,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若是不能妥帖的解决的话。 他有预感,事情会比他所预想的更加严重。 “咦,小师兄,你也在呢。”百里东君看到萧若风,高高兴兴的走到他身边,“脚程竟然比我还快一些。不过也是,你在天启城,影宗有任何动静,你一定比我知道的更清楚。来得快也是应该。” “心月姐姐,木头,你们都在呢。”百里东君高兴的冲李心月和唐怜月挥了挥手,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喜悦,“还有叶将军,你也好。” 这几个人也都纷纷的和百里东君打招呼。 “宗主,他们是不是脑子有病,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叙旧呢。”谢长泽凑到刘陵身边,小声蛐蛐说道。 不过他自以为的小声,但在场的都是习武之人,最差也是金刚凡境,自都是耳聪目明之辈,谢长泽刚才的话,自然都清晰的入到他们的耳朵里。 百里东君脸一红,哦,不是害羞。 而是被气的。 其他人脸色也都有点不好,纷纷的怒目而视。 谢长泽只是眨了眨眼,他们气什么? 天然呆克腹黑,这话果然是至理名言。 刘陵嘴角勾了勾:“多少都有一些,不过我们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他们计较便是了。” “好。”谢长泽点点头。 苏红袖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 以往觉得谢长泽呆愣愣,现在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在气人这一块。 他完胜。 “你就是易陵?” 百里东君像是要挽尊一样,脸色一冰,“说,玥卿是不是你抓走的?还有赶紧把云哥和文君放了,我就不同你计较了。不然的话,纵然你和文君同出一家,又是女子,我也不会手下留情。”说着手一伸,不染尘入手,银光闪烁,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这话一开口。 萧若风便觉得要遭。 尤其是听到刘陵嗤笑的声音后。 第83章 暗河传83 “东八,不要胡说。” 萧若风连忙开口说道,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厉色。 一下子就镇住了百里东君,他还没见过这么严肃的小师兄呢。 “不愧是镇西侯府的小世子,真是好大的口气呢。”刘陵用看百里东君一眼,就真的只有一眼,因为怕看多了,会被对方白痴的光芒给影响到。 虽说百里洛陈把孙子养的天真单纯,甚至不让其入军营,接管家业,是为了避免皇帝的猜忌,以免落得叶家那般的下场。 想法很好。 可惜养的方法出了问题,百里东君这不是天真单纯,而是白痴又蠢毒。 他妻子玥瑶是什么人?北阙亡国大公主,天外天代宗主,北阙余孽。 和这样一个女子成了婚,不说好生的藏着掖着,居然大大咧咧带出来就算了。如今还敢和她这个直接听命皇帝的人,直接要人,还是玥卿。 天底下玥姓,虽然不是独一份,但却也极其罕见,但凡长了脑子的人,听到这个姓氏,便会立刻把他和亡国的北阙皇室联系到一起。 “百里东君,你是讨债鬼投胎是不是?所以才会变着法子来折腾百里家是不是?早前做的那些事,都觉得还不够,如今还看一出,百里家九族的消消乐。”刘陵冲着百里东君伸出了大拇指,“真是叫人佩服!就是可怜百里家上辈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大孽,所以今生才会有这样的报应。” “住口!” 就百里东君这样子,基本的脑子都没有,更遑论进一步的政治素养了。 所以刘陵的话,他压根就听的一知半解。 倒是萧若风,作为琅琊王,浸染在天启城那个皇权的大染缸中,自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易宗主,你这话实在太过了。东八即便是行事鲁莽了一些,但那也是他个人,何必牵扯到百里家?百里家镇守乾东城,保卫边疆,护佑百姓,乃是国之功臣,岂容你在这里污蔑?” “真是好一个巧言令色的琅琊王,颠倒黑白的本事,竟是比本宗主还要强一些。”刘陵冷笑的看着萧若风,“你这一顶污蔑功臣的大帽子,本宗主可戴不起。” “况且本宗主有哪里说错了吗?世人不知道,但百里东君的妻子玥瑶,乃是天外天的代宗主,北阙亡国之主玥风城的大女儿。但凡消息灵通点,都知道。他如此行事,难道不是镇西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到百里东君这种,行事无度,丝毫没有把百里家的生死放在心上半分,又蠢又毒的孙子吗?” “勾结北阙余孽,意图再次掀起大战,颠覆北离。本宗主,有哪一条说得不对?”刘陵冷冷的看着萧若风,“……就请琅琊王拿出证据来,不然的话,便你是琅琊王,当朝王爷,本宗主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若风一噎。 因为百里东君的妻子玥瑶,她确实是北阙公主。 这一点,无可辩驳。 即便他们都知道百里东君娶玥瑶,从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真的喜欢玥瑶,无关身份。但这话,他们能信。 但其他人不会信。 例如眼前这位易陵,又例如天启城中端坐皇城的皇兄,甚至是满朝文武大臣,没有一个人会信。 所以百里家自百里东君成婚后,越发低调起来。百里洛陈更是一年前正式的致仕。皇兄甚至都没有挽留半分,直接就准了,连惯例的三请三辞没有不说,就连公认的,有功之臣,会再进行加封,百里洛陈也没有。 甚至就连其子百里成风接掌的破风军,也都不全。 皇兄还派了人过去,名义上说是帮百里成风分担,实则是已经不相信百里家,想要把破风军收回来。 而皇兄派去的小将齐星,家中也曾是武将,不过早在观明帝时期,就因为子嗣不孝,已经没落了。不过齐星确是个有能力有本事的,也十分会做人,颇有人格魅力,入营不过半年时间,就已经被破风军从最开始的排斥冷待,到如今身后已经有了一批忠实的追随者。 彻底在破风军中站稳脚跟,如今在破风军中的威望,虽然还不及百里成风,但齐星有皇兄的支持,如今已经有了和他能够分庭抗礼的实力。 第84章 暗河传84 “琅琊王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想说吗?” 刘陵又开口说道。 萧若风听到这话,苦笑了一声,他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既是琅琊王心里也清楚,那就让开,不要站在这里阻扰本宗主办事。”刘陵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实则已经开始悄悄的提气了。 因为她太清楚,萧若风会不会让开他不知道?但百里东君绝对不会让。 势必有一架要打。 “王爷,你和她说这么废话做什么?她和易卜一样,已经被权势侵蚀了心肺,所以没心没肺。你同她说再多也是惘然,直接动手便是。”李心月是个急脾气,刚来的时候就想要动手,是被萧若风阻止,才勉强压制住心里的火气。 如今见刘陵是个油盐不进,当即上前一步,佩剑已经拔出来,带出一抹锐利的剑气,杀气凛然的看着她。 “说得正是。”百里东君当即附和说道,并且也跟上。 今日不管如何?他都要救云哥和文君出来。 玥瑶看着眼前的局面,眼里掠过一丝意味不明,也跟着上前一步,扯了一下百里东君的衣袖,轻声提醒:“东君,卿儿她?” “对了,还有玥卿呢?她是不是你抓走的?肯定是吧?这你马车后面拖拽的那些尸体,就是证据。”百里东君经玥瑶的提醒,又急声开口说道。 刘陵有注意到玥瑶的动作,朝她恶意的一笑,回答说:“什么玥卿?我不认得,不过确实抓了一个北阙余孽,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百里东君的小姨子,叫嚣着让我放了她,不然的话,雪月城和镇西侯府都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影宗,定然要屠戮我满门之类,这样的话。” “她这话听得我十分不高兴,所以呢?我就对她小惩大诫了一番。”刘陵说着冲苏红袖挥了一下手。 苏红袖领会。 很快就拎过来一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剥去,只剩下里衣,也是破旧凌乱,血迹斑斑,混合着泥土,一看就知道是受了大刑。 只是头发凌乱,遮盖住了大半的容貌,叫人有些认不出来人到底是谁? 不过那是对外人,玥瑶和妹妹玥卿那是相依为命长大,姐妹关系亲近,感情深厚,哪有认不出自己妹妹的道理? “是卿儿。”玥瑶看着如此的玥卿,眼泪当即就掉下来。 抬头,满目杀气的看着刘陵,厉声道:“你对卿儿做了什么?”她的身形都是抖的。 “自己没长眼睛啊。”刘陵不耐烦的开口说道,“身为北离人,抓到一个北阙余孽,我不就是上了点刑吗?你在这里鬼叫什么?还是说,你已经承认了自己北阙大公主的身份呢?”刘陵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烁着精光。 余光看了苏红袖一眼。 苏红袖秒懂,拎着玥卿的手,猛然的一用力。 玥卿当即发出了凄厉的叫喊声,声音凄惨的让人动容。 更何况是姐姐的玥瑶了,看着这一下,脑子一下子就蒙了,当即什么都顾不得,怒喝一声:“你竟然敢这么对卿儿,我要杀了你,为卿儿报仇。” 话还未落音,就凝气一掌拍了过来,带着浓浓的杀意。 “想要报仇,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刘陵见玥瑶已经掉进了她的语言陷阱当中,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有的时候,不是她过于自信,而是这些人的脑子,啧啧……实在是像被僵尸啃过一样。 让人难以理解。 不过无妨,对她有好处就行。 刘陵心中吐槽着,手下也没有丝毫留情,直接一掌就拍了过去,这一掌用了八分力。 玥瑶是逍遥天境的修为,放到江湖上,也算是难得一见的高手。 但在刘陵跟前,就不够看了。 第85章 暗河传85 玥瑶和刘陵对上,自然只有被拍飞出去的份儿。 “玥瑶。” 百里东君顿时焦急的大喊,并且连忙飞身去接,虽然免了玥瑶砸在地上的痛楚,但那点痛,对被刘陵拍了一掌的玥瑶来说,其实没什么作用。 刘陵功法是葬雪心经,修刀,但等闲她都是先用掌,让她出刀的人其实没几个。 她刚才的一掌,正中玥瑶的胸口之处,蕴含着冰雪冷寒之气,迅速的蔓延到玥瑶全身,须臾之间,她身上就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霜雪。 把百里东君惊了一跳,虽然他是听说过,影宗新上任的宗主,是个十五岁便成就剑仙的武道奇才,但百里东君也只是感叹了一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自己天生武脉,十六岁才开始正式的习武,在短短不到九年的时间,便已经成就了半步神游。 又是镇西侯府的独苗,自有一番骄傲。 初听到易陵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甚至还以长辈的口味,点评了两句。 如今见到她出手,才知道十五岁剑仙的含金量。 他慌忙的给玥瑶输内力,想要为玥瑶祛除身上的霜雪之气,他修行的功法刚好也是至刚至阳的功法,按道理来说,刚好是冰寒之类功法的克星。 但在给玥瑶输了一会儿后却发现,妻子身上的霜寒之色,没有消退不说反倒是更严重了,身上甚至都出现了薄冰。 “这是怎么回事?你对玥瑶到底做了什么?”百里东君怒目看向刘陵。 刘陵:“凡事要先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你没能化解北阙大公主身上的霜寒,是你功力不够,是不是因为练功没努力。菜就多练练。”她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动了手脚呢。 谁能证明? 分明就是百里东君自己实力不济。 再说了,她便是动了手脚,你又能奈我何? 刘陵刚才的一番话下来,听得在场不少人都沉默了。 百里东君还菜,他可是半步神游,自李长生走后,他便是这天下第一了。 如今却连刘陵的霜寒之色都无法消融,那问题来了? 这易陵到底是什么修为?难不成也是半步神游?这怎么可能?她才十七岁啊。 竟然已经是半步神游了。纵观刚才看来,她的修为很有可能还在东君之上。 难不成她也是天生武脉? 不过刘陵不会回答。 其他人沉默下来,若她也是半步神游的话,那他们今日怕是不能把人带走。不过其中也有一人的眉眼和旁人都不同,除了沉默外,更多了几分的担忧以及苦笑。 这个人便是萧若风。 其他人的政治素养都寻常,自是听不出来刘陵给挖的坑,但萧若风却听懂了。 尤其是刘陵对玥瑶的称呼,不是百里夫人,也不是直接叫名字,用的是北阙大公主这样的称呼,她这摆明是要做实。 百里家和北阙余孽勾结的事实。 到时候,不止是东八,就易陵那口齿伶俐的样子,定然会让整个百里家都背上一个勾结北阙余孽,意图再次发动战争,颠覆北离的大罪。 届时,百里家无论如何都不能全身而退,百里家百年荣耀,即将毁于一旦,会从保家卫国,喋血战场有功之臣,变成人人喊打的逆贼。 这个易陵还是这般会抓住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继而放大,并且进行一个圆词扩展,明明最开始不是那个意思,但由她说出来,却言辞恳切,逻辑缜密。 很难让人不相信。 尤其在这件事上,百里家并不算清白,确实有做错的地方。 那玥瑶亡国北阙大公主的身份,真真的是棘手极了。 还是那句话,他们这些了解东八的人,知道他只是娶了心爱的姑娘,并没有要帮天外天的意思,但旁人却不会信。 如今他也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那边百里东君不知道他的小师兄已经为他,为百里家几乎要操碎了心。 却因妻子受伤,正冲刘陵叫喊:“你赶快给玥瑶解开,欺负妇孺之辈算什么?” “白痴。” 刘陵现在是真的怀疑,当初温络玉生孩子的时候,是不是把孩子扔了,把胎盘养大了。所以百里东君才会没脑子。 百里东君听着刘陵骂人,更生气了,把玥瑶交给李心月照顾,而后就抖动了一下剑鞘,不染尘破空而出,带着凛冽的杀气,厉声吼道:“易陵,你真的是太过分了,便你是文君的妹妹,今日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蠢货。”刘陵又吐出两个字。 话落,刘陵便把一直都缠绕在腰间的软刀取了出来,面对百里东君这位半步神游,她从不掉以轻心,甚至会用尽全力。 一股寒冷冰雪之意,以刘陵为中心点,快速的蔓延开。 手中的软刀,也化作一道雪白流光,朝着百里东君面门,直接刺过去。 若说以前百里东君还有点长辈看小辈的指点江山的姿态,但亲眼见识过后,却不敢再有任何轻慢之色。 手中的不染尘发出嗡鸣之声,内力灌注,精准的挡下了那道流光。 第86章 暗河传86 刘陵和百里东君打的难舍难分,又都是半步神游境界,出手也都是没有留后手,打斗起来的动静极大,尽全力的话,是能把这座山都给毁的七七八八。 不过刘陵因早有计划的缘故,已经提前让人在这里布下了阵法,会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让损失少一些。 刘陵:我可真贴心。 不过她的这份贴心,看在萧若风的眼里,却觉得心惊极了。 提前布下阵法,就意味着,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想之中,换一句话说,这是她早就想到的。 “王爷,我们是不是应该趁机赶紧救人?”唐怜月看大家现在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刘陵和百里东君的打斗上,悄悄的走到萧若风的身边,开口提醒说道。 他这话也让叶啸鹰回神,眼睛亮了一下,立刻看向萧若风,低声道:“是啊,王爷,趁着她腾不开手,我们先赶紧救人。”说完就赞赏的看了唐怜月一眼。 没想到,这小子平日里木讷,关键时刻反应倒是挺快。 萧若风听到也是心动的很,眼下可是救人的最佳时机。 不过他的这点心动,在看到围在几个马车周围的影宗弟子后,便消失了,摇了摇头:“不妥。” “为何?趁着那个女魔头不在,眼下就是救人的时候。那些影宗弟子,我看修为,最高也不过自在地境而已,对上我们丝毫没有胜算。”叶啸鹰有些不解的开口说道。 语气顿了一下,忽而想到了什么,又开口说:“若是王爷担忧属下的话,那无妨。就那些人,根本轮不到属下出手,只玄武使和青龙使便足以应对他们了。” “不是这个缘故。”萧若风摇了摇头说道。 “那是为什么?”叶啸鹰是个急性子,眼看最佳时机在前,王爷竟却不许他们出手,忙开口问道:“王爷,若是等到打完,不管两人是谁赢?我们想要再救人,就难了。” “啸鹰,你不懂。”萧若风无法告诉叶啸鹰真正的原因。 因为他认出了,跟刘陵一起的压根就不是影宗弟子,而是暗河杀手。而对暗河的来历,萧若风也是知晓一二。 但如今暗河杀手却跟在刘陵身侧随行,要么此次任务,是刘陵下了单,要么就是皇兄许可。 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的话,那简直是糟透了。 最糟糕的是,直觉告诉他,暗河杀手不是易陵下单的,而是皇兄默许的。 虽然说这件事皇兄不可能会承认,真的掀开的话,他完全可以说易陵勾结暗河杀手,但又有什么用?且不说证据不好找,就是真的有。 就这件事而言,也顶多让易陵得几句皇兄的叱责,不痛不痒,对她的影响几乎不可查。 但却会让刘陵彻底记恨上他们。她可是半步神游的修为,若真的想要对他们动手的话,完全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杀了他们。 毕竟易陵这个人,心狠手黑,完全没有一点绝顶高手的大气,心眼反倒是还没针大。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暗河杀手,虽然修为不高,但论杀人手段的话,是他们万万不及的,真打起来,死的未必会是他们。 “王爷。” 叶啸鹰有些焦急的喊了一声。 萧若风还是摇头:“啸鹰,不可以。” 在对上叶啸鹰的眼睛后,见他透露出一股‘王爷你要是不说,我就要直接动手’的坚持后,才顿了顿,叹了口气才解释说:“……我岂能不知道眼下时机恰当。但啸鹰,你是和易陵打过交道,不止一次,当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依照她的聪明,难道想不到,我们会趁机救人吗?” “她肯定想得到,说不定早就布置了陷阱,就等着我们呢。”他这话最开始是解释给叶啸鹰听,但他越说却觉得越有道理。 “况且叶鼎之一家三口还在他们手里,贸贸然动手的话,万一他们来个鱼死网破,直接杀了叶鼎之,那我们就得不偿失了。”萧若风又补了一句,“你知道,这种事,易陵绝对做得出来。” 叶啸鹰听到这话也沉默了。 就连已经做好准备的李心月和唐怜月,也沉默了下来。 “其实也不是没有破局之法,等东八赢了就好。”萧若风忽而轻声开口说道。 只是他可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语气有些飘忽。 第87章 暗河传87 “他们为什么不动手呢?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谢长泽本来察觉到他们看向这边的目光,有些不同,流露出的战意,让他下意识的戒备起来,做好了开打的准备。 谁能想到,却就这么沉默下来了。 苏红袖道:“自是因为琅琊王已经猜出来宗主的想法,知道我们已经做了准备,所以才没动手。”说实话她也是觉得有几分可惜。 但没办法,宗主已经叮嘱过。 若是琅琊王那边不率先出手的话,他们绝对不能动手。 毕竟袭击当朝王爷的罪名还是挺大的,只能等他们先出手。 “啊?”谢长泽却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他最新的刀法都还没有淬炼过呢。都不知道威力如何? 真是太可惜了。 憨货。 苏红袖看了一眼谢长泽,眼里都是嫌弃之态,谢家的人怎么都是这种性子?真是没眼看。难不成谢家的心眼子都长在了宗主的身上,所以才叫谢家人这般没心眼。 哦,也不对,宗主貌似不是真的谢家人。 和她一样,都是无名者出身。 所以宗主聪明,不是谢家把所有的心眼子都集中到宗主身上。 啧啧,难怪当初宗主没选苏家,不惜得罪当时慕家主,也要去谢家的原因。 “虽然我们不能主动出手,但却可以诱敌以动。”苏红袖勾了勾嘴角说道。 谢长泽:“什么意思?” 苏红袖一顿,片刻才开口:“……你听命令就是。” “哦。” 苏红袖的诱敌法子也很简单,就是拿叶鼎之和易文君做筏子。易文君不管如何?如今名义上都是自家宗主的堂姐,虽然宗主不认,且易文君还已经被易卜亲口所言,逐出了易家。 但在世人眼里,她们的血缘关系抹不掉。 况且她怎么也是女子?叶安世又是小孩子,筏子自然是叶鼎之作最适合。 男人,又是剑仙修为,皮糙肉厚,便是被慕词陵打伤,横竖又死不了。 走到关着叶家一家三口的马车,苏红袖敲了敲马车门框。 然后就传出了叶鼎之的惨叫声,还有易文君惊呼声,以及小孩子的哭喊声。 交织在一起。 其他人不知道,反正李心月是再也忍不住,她本就同情叶鼎之和易文君波折的爱情,再加上对萧家人的厌恶,让她更是加倍同情两人,况且还牵扯到孩子。 李心月和雷梦杀时隔多年,又得一子,如今才不过一岁。 正是可爱,引发了李心月的慈母之心。 儿子不在跟前,让她的这份慈母之心有点无法安置,如今听到孩子的哭声,是真的再也忍不住。 直接出了手。 她这一动手,苏红袖和谢长泽这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一个李心月,纵然修为高,但也架不住这边早有准备,且没有和李心月正面对上,而李心月的修为即便是高,也没有高到一力降十会的地步。 萧若风自然不能放着李心月不管,也只能妥协的让唐怜月出手,速战速决。 有了唐怜月的加入。 本来还是苏红袖他们占上风,但如今唐怜月的加入,一下子就改了战况。 甚至两人还寻到机会,把叶鼎之,易文君还有叶安世从马车上带了下来。不过可惜,还没有送到萧若风跟前,就被拦截了。 好在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孩子先救了出来。 不过叶鼎之和易文君却还是被扣在那里。 就如萧若风先前所说的那样,叶鼎之被谢长泽直接掐住脖子,让李心月和唐怜月投鼠忌器,不敢再动手了。 “卑鄙。”李心月看到萧若风所说成真,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苏红袖把嘴角的血色抹掉,他们这一行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但无妨,目的却已经达到了。 叶安世虽然被救走,但关键人在就行。 “放开我师妹。” 就在苏红袖用匕首抵着易文君的腰,让她回去的时候,却在这个时候从天空传来了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 其他人有点不明所以。 萧若风却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易文君更是忘记了自己现在还被人劫持,欢喜的大声喊道:“师兄,你终于来了。” 来人正是洛青阳。 第88章 暗河传88 随着易文君的话落音,一人自半空而落。 许是兼程赶路的缘故,形容有些狼狈,头发披散,面容也带了一丝的疲累,一身灰蓝衣衫,有些破旧,一看就知道是风尘仆仆而来。 手持一柄长剑,剑身泛着凄凉冷意。 “放开我师妹。” 洛青阳抬剑对着苏红袖厉声喝道:“我许你全尸。” 听着这话的苏红袖冷笑出声:“有本事就亲自来救,没本事就闭嘴。”她说着这话,手里的匕首毫不客气的往易文君的身里捅了一下。 易文君痛呼一声,腰间处迅速有红色蔓延。 “师妹。”洛青阳没想到自己都来了,苏红袖还敢如此行事,看向苏红袖的眼神瞬间充满杀意,“你敢伤我师妹。找死!”说着就要动手。 苏红袖却不怕,反倒是往前走了一步,“我看是你手中的九歌快,还是我的匕首快。”说着匕首又往易文君的身体里进了一寸。 易文君因疼痛,面容都有些扭曲起来。 “你停手。” 洛青阳真没想到苏红袖不过区区金刚凡境,就敢同自己一个剑仙硬刚,一时不知道该夸苏红袖胆子大,还是她不怕死。 “洛青阳,你和她废话做什么?赶紧救人。她的小手段虽然多,但修为低。我和怜月为你策应,赶紧先救人。”李心月把叶安世安置到萧若风的身侧,便立刻开口说道。 话落音,就先一步出了手。 唐怜月也紧随其后,洛青阳同二人虽然交集不多,但总归都是认识的。 所以很快也就反应过来,也立刻上前,准备随时出手。 诚如李心月所言,苏红袖和谢长泽两人的修为是硬伤,先前一波,身上的暗器和毒药,已经被消耗了大半,即便是人多。 对上李心月和唐怜月还行,毕竟两人修为不过是逍遥天境,他们尚且能应对。 但多了一个剑仙的洛青阳,三人一起,对他们而言,那绝对是碾压式的。 所以,绝对不能真的等到出手。 苏红袖和谢长泽都是尸身血海里杀出来的,对杀意最是敏感,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当即便大喊:“慕词陵,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慕词陵赶紧滚出来。”谢长泽更是毫不客气大喊道。 他的话落音,就见从关押叶鼎之和易文君的马车中,一道红衣身影腾空而出,红袍官帽,胸前的衣服绣着一只展翅而飞的仙鹤,腰间玉带,长相很是俊秀,就是满脸的戾气,白瞎了他那副好样貌。 扛着一柄陌刀,满脸不满的看着谢长泽:“鬼喊鬼叫什么?这不是还没死吗?” “别忘了你答应过宗主的话。”苏红袖知道这个也是个脑子不正常的,连忙开口提醒说道。 “疯丫头啊。”慕词陵感慨了一声,“行吧,既是疯丫头开了口,我自然要听她的话,不然她不给我解药怎么办?” 说着这才斜睨的看了洛青阳一眼,而后歪头:“你长得真像一只得了癞痢头病的青蛙,而且看着有点眼熟,我好像见过。”说着便把陌刀放下,似认真的想了一番。 “没想到。” “不过这都不重要。”慕词陵转头看向谢长泽:“这就是疯丫头要我杀的那个人。一只瘌痢头青蛙。”说着便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黑色的簿子,簿子上方用朱砂描绘着大片的彼岸花,鲜艳而不祥,他手里还拿着一支判官笔,就是刘陵前不久送给他的。 “喂,我说你叫什么?” 洛青阳早就被慕词陵那‘瘌痢头青蛙’的称号给气到。 他虽因赶路是狼狈了一些,但还不至于得个这样的称呼。 不过还是在慕词陵问他名字的时候,沉声回答:“影宗,洛青阳。” “你已经被老宗主逐出影宗了,且老宗主临终前还留有遗言,要我们宗主清理你这个不孝孽徒。”苏红袖立刻厉声喊道。 这话一出口,叫洛青阳是真的愣住了。 “你胡说,师父怎么会逐我出师门?”洛青阳第一反应是不信的,先前他帮着师妹逃离景玉王府,师父那般生气,都没有提过要把自己逐出的话,还有师父算起来,如今也是正当壮年?也已经是逍遥天境的高手,怎么可能会死? “不信问你的好师妹,老宗主说的时候,她可也在场。而且不止是你,就连易文君都已经被老宗主逐出影宗,名字也从易家族谱中除去,自此不再是易家女。”苏红袖立刻开口说道。 洛青阳则看向易文君,问:“师妹?” “师兄……”易文君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洛青阳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哪里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就是说师父真的把他逐出影宗了?不要他了?这怎么可能? 洛青阳心里不愿意相信,但师妹不会骗他的。 也就是说,他被逐出影宗和师父过世的事,都是真的了。 有些被打击到的洛青阳,不由的后退了两步。 不止是洛青阳受到了打击,就连萧若风等人,也是才知道易卜已经死了。 易卜活着的时候,不被人待见,如今得知他的死讯,其他人的心里都有些微妙的伤感,不过易卜病重的事,在天启城并不是秘密。 甚至当初易陵这么急急的被召回天启,不就是因为如此吗? 所以虽然有些伤感,但不多。 其中李心月更是翻了个白眼,觉得易卜死了活该,叫他卖女求荣,甚至死了都不安分,死前还来这么一出。把自己唯一的女儿从族谱中剔除,逐出影宗。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徒弟,半子,也一起逐出去。 都说人之将死其行也善,易卜却完全相反。 死了都不消停。 在心里又骂了易卜一顿。 …… 慕词陵看着对面忽然沉默下来,他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只觉得对面的人,脑子都有病。 不是正在打架吗?怎么都停下来了?这是等死呢。 也好,他做一回好人,送他们一程便是。 慕词陵抖动了一下手里的判官笔,一抹鲜血到了笔头,他认真的在簿子上写下洛青阳的名字。 洛青阳。 这名字听着就挺难杀。 名字写好后,他把簿子收好。 而后朝着洛青阳一掌就拍了过去。 洛青阳的反应倒也快,躲了过去,忍不住咬牙:“卑鄙,竟然偷袭。” “又不是我叫你走神的。”慕词陵嗤笑一声说道。 只觉得这些人的脑子越发有毛病了。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竟然还敢走神呢?真的是……死了活该。 慕词陵恶意涌上头。 阎魔掌毫不犹豫的使出来,而且出手就是八层起步,手掌边缘徐绕的红芒,每次碰到洛青阳的九歌,就可以顺着他的剑,吸走洛青阳一分剑气。 洛青阳也察觉到剑气的流逝,顿时大吃一惊,他竟然可以吸食别人的内力。 这是什么邪门功法。 “就说是个脑子有病的,打着架都能走神儿。”慕词陵看着洛青阳,嘲讽的开口说道,“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随着他的话落音,便伸手,却见刚才被他丢在地上的陌刀,直接飞到他的手里。 转了一圈。 “……送你上路。” 说着便朝着洛青阳砍了过去。 “这话不是苏昌河的话吗?他怎么说了。”谢长泽听到慕词陵的话,不由的瘪嘴说道。 苏红袖,她不想搭理这个脑子明显也是有病的。 …… 慕词陵和洛青阳开打。 而那边刘陵和百里东君的打斗,也结束了。 却让萧若风他们大失所望且不敢相信。 因为百里东君竟然随着一股霜雪之气被打飞过来。 重重的砸在了萧若风的跟前。 百里东君竟然输了。 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百里东君怎么可能会输呢?即便是同为半步神游,但百里东君入神游的时间,一定比易陵要早,怎么可能会输给她呢? 一定是她用了什么诡术? 一定是。 叶啸鹰是一点都不敢相信,只能在心里拼命的这样催眠自己。 但很快却又被打脸。 因为就在此时,天地间风云骤变,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气,朝着刘陵疯狂的涌过去,甚至要凝结成实质。 有那么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天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风也静止下来,所有一切嘈杂之音像是被某种力量束缚了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就连正在打的慕词陵和洛青阳也被强迫分开,停下来,因此,两个人都受了点内伤。 不等他们再感叹什么。 忽而一股澎湃而巨大力量,像是巍峨不可攀的高山,也似滔滔洪水滚滚来。 把他们所有人都要裹挟进去一般。 一柱子明亮而璀璨的金光以刘陵为中心点,冲天而起。 萧若风他们虽有些不明白,但已经是半步神游的百里东君却有所得,呢喃道:“她,她入神游了。” 呢喃的话语,传到萧若风他们的耳朵里。 却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她这是真的入神游玄境了?”叶啸鹰看向百里东君,“你确定吗?她真的入神游玄境了?”他的声音音过于震惊,都有些破音。 百里东君显然也还没从震惊中回神过来。 只呆愣愣的看着刘陵。 皇家出身,如今又是大权在握的实权王爷,萧若风看着刘陵,这一瞬间,他忽然想通了许多事。 像是易陵为何离开天启城的时候,对自己的行踪是一点没掩饰。在寒水寺也没过多停留,在回去的路上她的脚程并不快,虽说需要押解人,但也不至于大半天时间,还走不出姑苏城地界。 结合她早早的在这附近布下的防护阵法。 怕是她是等着他们来呢。 至于原因,怕是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而且她作为半步神游,若是想要更进一步的话,最快的方法,自然不是自我领悟。 而是绝境中突破。 她选中的那个人,便是百里东君。 因为她自己清楚的知道,当世只有百里东君和她匹敌,只有和他全力的生死之搏,才能寻到突破的机缘。 所以她出了寒水寺,都不带隐藏自己的行迹,甚至还那般折磨了玥卿一番,就是知道玥瑶玥卿感情深厚,只要玥瑶出手,那么东君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 只要东君率先出手。 那就是他的错处,来日里,不管如何?都有的说。 输了,可以向皇兄告百里东君一状,往严重上说,他相信易陵有这个本事,到时候整个镇西侯府都要跟着吃挂落,就连雪月城都不会得好。甚至她还会把自己也扯进来,到时候推到内卫司身上,又可以收拢一波。 赢了就更不用说,她入神游,正式成为自师父之后的天下第一。 届时,所有的事,都不再是事。 可以说不管哪一种结果,她都一点不亏的。 真不愧是能哄住皇兄的人,这心眼,怕是莲藕都没她多吧。 萧若风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第89章 暗河传89 而在刘陵入神游的那一刻。 此方世界四境的守护者,均都有所感应。 “时隔三十多年,终于又有人入神游了。那安稳就又多了一分。” 东南西北四境的守境人,连带着天启皇城中的谢之则,那是一同都有所感应,心中发出了轻微的感叹。 因为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其中天启城钦天监的国师齐天尘,也已经是半步神游,虽然不是神游,但精通天象卜算的他,却也察觉到几分。 轻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惋惜,为琅琊王萧若风,毕竟先帝萧重景那么多皇子,也就这一个能看。若是登基为帝,是众望所归,皆大欢喜。 可惜,竟然做出把皇位拱手让人的举动。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他其实有隐晦的提点过萧若风,可惜他不在意。 齐天尘也就不管了,毕竟只要北离的国运还在,其他的,都是萧家人自己的事。 和他一个方外之人,无甚关系。 “不会是东八或叶家那小子入神游了吧?”北境的守境人乃是李长生,也就是百里东君的师父,在察觉到后,不由的低声呢喃了一句。 他觉得是很有可能,因为他带着洛水洛河一起离开,到北境来的时候,东八便已经成就了剑仙之境,如今又几年过去,他入神游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天生武脉,出身镇西侯府的他,又不缺少资源。 入神游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他的年纪尚轻,便是入了神游,难免也贪恋红尘。等他来守境,怕还要许多年。 若不是东八,而是叶家那小子的话。 “呵呵,那可就有意思了。”李长生想到了太安帝对叶家做的那些事,顿时就乐了。 若是叶家小子入神游的话,那萧重景最好祈祷自己此时已经死了,不然就他对叶家做的事,那可是有的热闹可看了。 可惜自己无法过去看。 真是遗憾。 不过李长生不知道的是,入神游的人,并非是他念叨着的小徒弟又或者叶鼎之,甚至可以说是两人共同的仇人。 刘陵再次入神游,并没有太过于激动。 而她虽然是刚入神游,但有过经验的她,很快就稳定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挺好的。 只是她觉得好了,旁人就觉得的不好了。 看着刘陵缓步走过来,即便是她看着挺温柔。 但在场的人却不会真的把她当成大家闺秀,表情一个赛一个的严肃,心里也都暗暗的戒备起来。 “疯丫头,你入神游了。”在这一片己方人都因过于震惊而寂静下来的时候,寂静中,唯有慕词陵反应不同寻常,看到刘陵后,直接开口,“…什么感觉?可以教教我吗?” 他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震惊了,立刻侧头看向慕词陵。 就连苏红袖和谢长泽都不例外。 不是,兄弟,你就这么直接问了。 “等解决了眼下的事,回头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直接过来问我。”刘陵答应的很是干脆,慕词陵也算是她这边的人,虽然不稳定,但有一点她可以确认,那就是他即便是离开,也不会成为她的敌人。 所以她不吝啬对慕词陵培养一番。 慕词陵现在的实力已经到剑仙后期,距离半步神游,其实也只有一步之遥,未来再进一步,也很有可能。 此方天地并不算是平安无事,可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仙人呢。 但四方守境人,却已经出现青黄不接,尤其是西方守境人,已经没几年好活的,但接替她的人却还没有。 她觉得慕词陵就是一个挺好的守境人的苗子。 她日后可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怎么能容人其他人觊觎,便是仙人也不行。 第90章 暗河传90 入了神游后,刘陵的心态自然而然有了变化。 她以前虽然也来过,但三千世界各有不同,刘陵也从不认为,她上次去的时空,和这里是一样。对她来说,只是类似而已。 况且她上次的任务简单,刘陵甚至都没有入神游,就已经完成了。 当时因为需要调整一下心态,也就没有多做什么。 但这里不同。 她下个任务属于高危仙侠时空,自是要在这里多积攒一些经验值来着。 “长泽” 刘陵开口喊道。 “是,属下在。”谢长泽本就敬佩刘陵,如今态度是越发恭敬起来。 “你现在立刻去一趟南安城,把这个交给谢千机,接下来的事,他便会知道该怎么做?”刘陵扬手把一封信交给谢长泽,开口说道。 “是。” 谢长泽接过信件,忽而一道柔光落在他的身上,他身上的伤势肉眼可见的好起来,就连刚被李心月剑气伤到的五脏六腑,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好转。 让他惊异的抬头看向刘陵,目光灼灼,像是在看神女一般。 这就是神游玄境的实力吗?挥手之间,便可以生死人而肉白骨。 “好了,赶紧去。”刘陵开口说道。 “是,宗主。” 谢长泽应了一声,晃身之间,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感谢镇西侯府,百里小公子的倾囊相助,让小女子能这么快突破。看在这个份上,我会留你妻子的性命。”刘陵看着不知道是受了打击,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神的百里东君,笑的温柔的开口说道。 当然,她只答应留玥瑶一命,至于怎么留? 那就要看看玥瑶这位代宗主,对天外天的重要性了。 转头看向萧若风,“王爷,现在你便是想离开也不行了。不过你放心,就凭你琅琊王的身份,今日我也不会杀你,只是要请你同我一起回天启城。” 刘陵虽然会因为八十万琅琊军而暂且放过萧若风,但并不代表她会放过其他人。 垂眼,抬眸,挥手之间。 李心月和唐怜月就已经动弹不得。 眼见刘陵要下死手,毕竟打过几次交道,知道刘陵的性子,萧若风忙开口求情。 刘陵本来是打算直接杀了他们两个,但萧若风开口后,她又变了想法。不是因为萧若风的求情,而是她发现,活着的李心月和唐怜月,比死了要更有价值。 所以只封了他们的武力值。 苏红袖是个有眼力界的,见唐怜月和李心月都失了武力值,也不再害怕,直接拿着绳子走过去,把两人捆的结结实实。 李心月和唐怜月因为有价值,所以逃过一死,但叶啸鹰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萧若风身边的人,姬若风这个喜欢挖人隐私还贩卖的见不得人的老鼠,是她最厌恶的,没有之一。 接下来便是叶啸鹰了,他的性子太过于嚣张跋扈,仗着萧若风的势,那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也都敢做? 对已经成了皇帝的萧若瑾,都还是那么一副全天下除了王爷外,他就没有看的上眼的人。 那态度,让刘陵想起了宫鸿羽身边的金固,也是这么一副眼睛长到头顶上的样子。 所以他死了。 一片翠绿的叶子,划过他的脖颈,同时也结束了他的性命。 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来。 “啸鹰。”萧若风大声喊道,并且立刻跑过去。 发现叶啸鹰的脖子几乎已经断了一半,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易宗主,啸鹰如何得罪你了?为何要下这样的死手?”萧若风捏紧拳头,猛然抬头看向刘陵,开口问道。 语气里的质问。 让刘陵很不喜,开口:“琅琊王你对这人世间也没有留恋了是吗?”别以为他是琅琊王,自己就不敢对他杀他了。 屁,若非他身后有八十万琅琊军的话,她还没有收拢回来的话。 她第一个要杀的便是萧若风。 虽然是血缘上的叔叔不假,但同样也是她杀父杀母的仇人。 第91章 暗河传91 不过萧若风虽然暂时不能杀,但小惩大诫还是要的。 不然她这个神游玄境的面子往哪儿放?李长生都敢闯皇宫,暴打太安帝。 同样都是神游玄境,天下第一,她打个王爷是问题吗? 当然不是了。 刘陵隔空给了萧若风一掌,虽只用了三分力道。 但却够萧若风受的了,往后退了数步依旧没能稳住力道,半跪在地上,吐出好大一口鲜血。 刘陵看萧若风这样,满意的点点头。 先是处理了萧若风一行人后,她便把目光放到了洛青阳的身上。 洛青阳打了个冷颤。 “老宗主临终之前,曾说过,要我代他清理门户,处理了你这个不孝孽徒。今日我便以影宗门规,逐你出师门,自此你不再是影宗弟子。既不是影宗弟子,你一身功法皆来自于影宗,若没有影宗,何来今日的你?”走完了流程后,刘陵就直接动了手。 也是给了洛青阳一掌,这一掌比起刚才萧若风的那一掌,可要重多了。 掌风直接穿透洛青阳的胸膛,飙飞出去一股鲜血,溅落在地上。 “师妹。”洛青阳重重的倒在地上,眼睛始终都落在易文君的身上,嘴里也呢喃叫喊着‘师妹,文君’这样的词汇,一直到他彻底没了生息。 “师兄!”易文君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忽然大喊了一声:“是我害了你。对不起。”说着泪如雨下。 美人垂泪,着实可怜极了。 但刘陵看着却嫌弃极了。 这群人,好像除了恋爱外,就没有其他事了。 或许换个人,会留下洛青阳,把他收为己用,毕竟也是剑仙呢。天底下没几个,可是能做不少事呢。 但刘陵可不敢用这群脑子里有情情爱爱的。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 这群人,刘陵真心一个都不敢用。 解决一个,刘陵的目光又看向百里东君和玥瑶,没说话,直接动了手。 百里东君刚才就已经受了伤,更承受不住刘陵的一掌之数,不过他比萧若风要强一些,连退数步后,还是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只是也吐了一口鲜血,踉跄着,也就是不染尘撑着,才没有倒地。 剧痛席卷全身,死亡笼罩全身。 刘陵没停手,直接废了百里东君的修为,不过他比洛青阳的待遇强。并没有接下来再得一掌,直接翘辫子。 但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就是。 没了修为,百里东君就是案板上的鱼,在此时任由刘陵宰割。 “捆起来,丢到马车上去。”刘陵挥手说道,“对了,还有北阙余孽也一起。”刘陵指了指已经人事不省的玥瑶,又补了一句。 “玥卿归你了,生死由你做主。” 刘陵这句话,自然是对苏红袖说得。 既然有了玥瑶,那么玥卿就可以去死了。 “至于你们一家三口,就交给我们戴了绿帽子的萧若瑾处理,我不插手。毕竟我们没仇,抓你们,也是奉命行事。”刘陵看着死死的把儿子搂在怀里的叶鼎之,也不在意,而是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叶鼎之对刘陵的话,抱有一定怀疑态度。 这个抬手间,就已经杀了好几个,就连琅琊王她都敢动手。 她的话,叶鼎之实在不敢信。 刘陵不带犹豫的动手,不管那个人是什么身份?终于让叶鼎之和易文君明白了一件事,身份,血缘都无法阻止她动手。 所以,一家三口回到马车里,就消停了许多。 萧若风也不敢叫人再来,毕竟来了也是送菜。 只是他不叫人来,并不代表萧若风的人不会找过来。 但寻过来的人,是有点出乎意料之外,是李心月和雷梦杀的女儿,李寒衣。 李寒衣说起来和刘陵的年岁是差不多,她天资高,又有名师教导,所以前不久已经入了逍遥天境。她是李长生的二徒弟,也是雪月城的二城主,本该在雪月城闭关,巩固修为。 但却有姬若风给她传了信,告诉她,因叶鼎之和易文君隐居之地暴露,皇帝派了影宗去捉拿,琅琊王为了保住两人,带着人去了姑苏,她母亲也在。 影宗的易陵,可不是好相与的,让她也过去一趟,帮一把。 李寒衣对刘陵很有兴趣,十五岁的剑仙,放眼天下,也是屈指可数的。她早就有心想要去问剑一番,可惜一直都没能成。 如今有了机会,再加上母亲,李寒衣一口答应下来。 她不比百里东君和玥瑶着急,虽三人是一起从雪月城出来,但李寒衣在中途去了一趟雷家堡,看了弟弟,这才又往姑苏而来。 同样也是从忘忧大师嘴里知道,一行人早两日就已经走了。 沿途也就追了过来。 第92章 暗河传92 “有人来了。” 慕词陵开口说道。 “我知道,是李寒衣。”刘陵眉眼都没抬一下,开口说道,“你去。若是她识相的走了就算,若是非要头铁,就封了她的内力修为,扔过去和李心月一起。” “就知道指使我。” 慕词陵本来是不乐意去,但听到李寒衣的师父是李长生,且她本人已经入了逍遥天境后,这才起身。 他两日里,没少问刘陵修为上的事,他在武道上的天赋和悟性绝佳,又有了刘陵的指点,修为比以往精进了不少,重修的没有缺陷版的阎魔掌,也已经大圆满了。 本来还想寻个修为差不多的人试一试。 这李寒衣虽然才入逍遥天境,但做个试掌之人,也是合格的。 一刻钟后。 慕词陵再次的回来。 李寒衣的性情倨傲,对暗河之人又先天就有着很大的偏见,见是慕词陵出来,那是二话不说就开打。 慕词陵也不惯着她,直接一掌劈了过去。 李寒衣虽然已经打了逍遥天境的修为,但对上慕词陵那是丁点都没有胜算,慕词陵的修为足足高了她两个境界,若非慕词陵想要磨一下自己的阎魔掌,俩人压根就打不了这么长时间。 “人已经丢过去,让苏红袖看着了。”慕词陵开口说道。 “嗯。” 刘陵正忙着处理事情,她既是比预想的要更快入了神游,那她的计划,也能正式的开启,不需要再多蛰伏和等待时间了。 她想要把夺取皇位的伤害,缩短到最少,就像是她曾熟读过的种花家历史中的文皇帝李世民一样,不惊扰百姓。 只针对上层人士进行清洗和夺权。 所以,这几日,刘陵忙得很。 一时神游去了边疆,一时去了边城,一时在青州等地。 自己这些年来经营的人手和势力都全面的动了起来,军权财以及刀,在刘陵一条条传达出去的指令中,按照她的计划,开始行事。 唯有一处例外,就是天启城中。 在这个决赛场中,她自是要亲自动手。 …… 在路程行了一大半的时候,刘陵送走了慕词陵,苏昌离还有萧羽,让他们继续去游历。 尤其是萧羽。 亲娘的事,对他来说还是有一定打击,心情一直到现在都有些郁郁。 多去转一转,看看天地间的广阔,就不会只困在眼前了。 “好好保重自己。”刘陵柔声叮嘱说道。 萧羽点点头:“是,姐姐。我知道。” 送走了慕词陵一行三人。 刘陵回头就对上了萧若风的眼,他的眼里带着些许的惊异,显然是认出了萧羽。 她的样貌生的虽然同她的生身父母都不是很像,但眉宇间和萧羽却奇异的有三分相似,这也是萧羽对刘陵说得是他姐姐的事,不怀疑的原因。 单看两人是看不出来。 但刘陵若是和萧羽站在一起,还挺明显。 萧若风不止是认出了萧羽,也看出了刘陵和萧羽的那三分相似。 他的第一反应几乎和萧羽没什么区别,也认为刘陵是明德帝的女儿,这样一来的话,就能很好的解释了明德帝为何会这般信任她?对她执掌影宗是完全支持。 自以为察觉到了真相的萧若风,开口:“你……” “别瞎想,更别乱想。萧若瑾可生不出我这样聪明伶俐,得天独厚的女儿。”刘陵看一眼就知道萧若风想什么,当即翻了个白眼。 就萧若瑾那德性,生的出她这么优秀的女儿吗? “你也是萧家人。”萧若风笃定的开口说道。 纵然不是皇兄的女儿,但她也一定是萧家人,而非什么易卜的侄女。 就这一点萧若风无比肯定。 刘陵听着萧若风这话,并没有否认:“又如何?” 萧若风见刘陵默认,心里是有点惊讶,他虽然笃定刘陵是萧家人,但这也只是他的直觉,是没有任何证据,刘陵若是不承认,他也没办法。 只是她到底是谁家的女儿?既是能得皇兄的看重,最起码是偏向他们的。 但和他们一辈的兄弟,几乎都在那场八王之乱中死了。剩下的几个,不是不成器,就是和他们并不亲近,被排除在权利之外,只靠着那点子宗室的俸禄活的谨小慎微。 唯有最小的弟弟萧月离和他们还算是亲近,只是他虽娶妻,却还没有孩子。 至于旁支的宗室子弟,也是没有。 主要是他爹太安帝登基的时候,不但把自己的异母兄弟都给杀了个精光,就连和他不对付的那些堂兄弟之类,也都在之后,被他找借口清理掉。 所以萧家的宗室,其实并不多,有分量的就更少了。 难不成是清逸王叔祖父家的? “是在想我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吗?”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其实你想知道,直接问我便是。” 萧若风沉了口气,开口问:“我问你就会说吗?” “嗯。”刘陵点点头。 “那好,你是谁家的孩子呢?”萧若风问出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他并不觉得依照刘陵有些恶劣的性子,会如实的回答他。 但怎么也没想到,刘陵不但回答了,而且还给出了一个让他大吃一惊的答案。 “落羽王萧定思和王妃齐如意之女萧思离。” 萧若风:!!!!! 第93章 暗河传93 “你是大哥的女儿宜城?” 好一会儿,萧若风才反应过来,但言语里依旧是掩藏不住的震惊,“这怎么可能呢?你和王嫂不是在归程的路上,遭遇了劫匪,以至于一行十多人,俱都死在了山匪之手……” 他的话在刘陵嘲讽的目光下,没有说下去。 因为实在是可笑。 “…宜城,对不起,大哥同二哥一起参与逼宫谋反,此乃谋逆的大罪,我和皇兄也是……” “好了,那些冠冕堂皇的,说出来让你好受的话,就不用说了。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我父亲既是失败了,累及全家,也是执手棋子,一落无悔。”刘陵对萧若瑾和萧若风兄弟当初要斩草除根的行为,其实并不反感。 毕竟若是当初她那个父亲和青王成功登位的话,也同样不会放过他们兄弟俩。 只是她活了下来,那就不同了。 “所以,现在两极翻转,如今你们兄弟二人即将落到我的手里,自然也不能怪我心狠手辣。”刘陵看着萧若风,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 “你要谋逆篡位?”萧若风是真没想到刘陵会有这么大的野心,在刘陵没说这话的时候,他也只以为刘陵是要报仇来着,却没想到她竟然是想要成为女帝。 北离还从未出过呢。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谋逆篡位,说得好像你哥的皇位,还有祖父的皇位,都是正经得来的一样?大哥不笑二哥,我们老萧家可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每次血流成河,骨肉相残,这都已经是老传统了,别搞得一惊一乍。好歹也是琅琊王,稳重点。” 刘陵翻了个白眼说道。 自古以来,皇位之争,再怎么惨烈?都算是正常事。 他萧若风这般吃惊做什么?先前北离虽然没有出过女帝,但摄政的公主,太后,皇后,甚至是宦官,都不在少数。 她想做女帝,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吗? 没有野心的人,在皇家才是那个少数。 哦,对了,她忘记了。 萧若风也算是吧,毕竟能把到手的皇位拱手让人的,纵观以来,她也只见过萧若风这么一个。 这可不是称赞。 “……鬼说鬼叫做什么?” 萧若风:…… “真厉害!” 李心月虽然不喜欢刘陵,她们也是敌对的双方,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极为厉害的人,不由的低喃说了一句。 旁人在她这个年纪,多数都是少女怀春,像是她的女儿寒衣,这般冷傲的性子,不也一样有自己的小女儿心态。 但她却剑指皇位。 如今成功入了神游,说不定,天启城的皇帝,真的要换一个。 这么一想,李心月还有那么点高兴来着。 毕竟她很不喜欢萧若风,虽是为君,但行事却是个卑鄙小人,强娶文君不说,还强迫她生下孩子,简直是畜生。 若是被赶下皇位,看他还怎么耀武扬威? 没有什么政治素养的李心月,并没有想到,萧若风和萧若瑾本质上是利益共同体。萧若瑾被赶下皇位,那作为他亲弟弟的萧若风,下场又能好到什么地方去? 甚至登基的还是他们俩的仇人。 “多谢青龙使的夸奖,看在你说实话的份上。若是你家雷梦杀配合的话,我不会为难你们一家四口,可以放你们安然回剑心冢。”但也只到如此,多了没有。 “宜城,皇位的更迭其实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不是你入了神游,就可以为所欲为,插手朝政……”萧若风轻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言语里带着些许的劝诫之意。 他是真的觉得宜城想事情简单了,皇位更迭,并不是她有武力值就能取胜的。 刘陵不耐烦听萧若风在那叽叽歪歪,尤其还端着长辈的态度,真的是让她不喜,若非有八十万琅琊军的话,他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连当一个王爷都当不明白,居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和她说什么为帝的事。 多可笑。 …… 萧若风不能说话后,气氛再次的沉默下来。 这次是真沉默。 因为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吃到这么大一个瓜。 影宗现任宗主易陵,竟然是落羽王的女儿,而且还来者不善,野心勃勃的要谋取帝位?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啊? 真的是百年都遇不到一次。 而和他们有一样想法的还有其他众多的百姓。 尤其是以天启城的百姓,这几日吃瓜真的是吃撑了,甚至都顾不上不能随意讨论皇家的规定,说得那叫一个唾沫横飞,欢快非常。 什么皇帝自欺欺人,其实受尽万千宠爱的宣妃娘娘,压根不在宫中。因嫌弃皇帝不行,同奸夫私奔了,如今又已经成婚生子,给皇帝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 就这皇帝还对逃出去的宣妃,痴心不改,巴巴的等她回来呢。 不愧是秋水榜上排名第一的美人。 不止是百姓们饭后茶余在讨论,茶馆的评书,说得精彩,而且也不拖沓。戏院那边排的戏,就更不用说,那可是闻名大江南北,在南诀和西域都小有名气春雨班,排的十分精彩,如今是一票难求。 大家讨论的飞快,并且还有伶俐的,想到了去挖一下这当事人。 别说还真的找到了不少消息,也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和宣妃私奔的奸夫,竟然是昔年被满门抄斩的叶羽的儿子,很难说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不是在报复。 这个消息传出来后,春雨班的戏,也跟着重新更新了。 叙述了叶鼎之,宣妃还有萧若瑾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以及一些家族的恩怨情仇。 那叫一个详细,甚至让天启城不少的高门大户,都品出来。这春雨班身后必定是有高人支撑,且还是连皇帝都敢硬扛一下的大人物。 没见这春雨班唱戏,甚至就连名字都没变,长耳朵的都知道说的是谁? 就着,春雨班没有被人找麻烦,一个都没有。 戏是场场爆满,毕竟春雨班貌似知道不少内情。 和天启城百姓欢乐吃瓜不同。 萧若瑾在知道后,简直是要气疯了。 毕竟不管是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还是作为皇帝的颜面,都被扫的一干二净。 “这易陵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让她低调行事吗?现在倒好,消息传的满天飞,这就是她的低调。”萧若瑾一把扫落桌面上所有的东西,怒吼喊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回来就让她回去吃自己。” 因他太过于生气,连带着素日里最得看重的瑾萱,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劝说。 毕竟这次确实是易陵办事不力,竟然让事情闹得这么大,皇城脚下都敢这么讨论,不敢想,天启城之外是个什么样子? 怕是说得更直白难听吧。 不过瑾萱不敢上前,但有人敢啊。 这个人便是瑾言。 明德帝身边的五大监,瑾萱为首,其次便是瑾仙,曾是名震江湖的风雪剑。接着便是瑾威,瑾玉以及瑾言。 其中瑾言是五大监中,最为滑头,也是因此,明德帝对他的印象虽不如瑾萱和瑾仙,但也不差,不然的话,也不会叫他管着掌印了。 “陛下,奴婢觉得,那些个谣言之所以能传的整个天启城都是,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瑾言上前一步,垂眸开口说道,“……皇城脚下,说得又是哪等辛秘之事。其他不提,这消息必定是灵通百倍,不然的话,怎么能在短短时间,就传的到处都是。” “要知道,这易宗主可还没有回来呢。” “这姑苏发生的事,就已经传到了天启,阵仗还这么大。” 瑾言这话其实带着暗示,而明德帝萧若瑾,也确实顺着瑾言的话,想了下去。 确实,事情闹腾的这么大,自是有人刻意为之,不然的话,此等皇家辛秘,旁人别说是传播,哪也不能知道。 而能做到消息灵通,人手众多,还能不惧他这个皇帝,把他的丑事传的到处都是。 天启城中,萧若瑾只能想到一人。 百晓堂姬若风。 除了他再没人能做得到。 …… 姬若风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经背了好大一口锅,还是萧若瑾亲自给盖上的。 知道了,必定要喊冤。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再说了又有王爷牵扯进去,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可惜,他并不知道。 甚至都不知道萧若瑾已经对他生出了杀心,他现在也是完全沉浸在一个震惊的消息里,半天不能缓神。 不是知道刘陵已经入神游,也不是知道刘陵的真实身份? 而是他确认了,先前坊间一直都有流传的,明德帝萧若瑾的皇位,是琅琊王萧若风让出来的。先帝中意的继承人,从头到尾都是王爷,而不是景玉王。 是王爷在先帝大监浊清宣布的时候,亲自动手矫诏,甚至直接撕毁了封龙卷。 说传位景玉王。 萧若风是真的不敢相信,琅琊王竟然真的是一点都不贪恋皇位,他是有一瞬间的沉默。是为自己,也是为跟随在王爷身后的那些人。 大家支持他,都是提着自己的脑袋,甚至赌上全家的性命。 王爷倒好,大手一挥,成全了景玉王。 他们的兄弟情深竟然要让他们这些追随者做炮灰。 姬若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呢? 沉默了良久。 最后还是徒弟萧楚河找过来,才叫他回神。 罢了。 事已至此,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且他们也已经有了楚河,这是王爷亲自教养出来的孩子,最是重情重义,讨人喜欢,就连明德帝对这个儿子也是寄予厚望。前不久还同王爷提过,要为楚河封王。 这样楚河就有了上朝的资格,可以开始涉足朝政了。 这是好事。 姬若风在心里安慰了又安慰,总算是把自己给哄好了。不过他的心里,到底是有些怨萧若风。 只是怨归怨,还是要为他处理后事。 因为当初萧若风当庭撕毁的卷轴,是龙卷,还有凤卷,下落不明呢。 北离皇帝传位的时候,是会立下封龙卷,分龙凤两封。一封由信任的大监浊清拿着,一封则会交给国师齐天尘还有信重的朝堂重臣。 像是已经历经三朝元老的董祝太师。 算一下的话,凤卷最有可能是在浊清的手里。 要把凤卷拿回来才行,不然的话,一旦公布,到时候明德帝的帝位得来不正,连带着楚河嫡皇子的身份也会受到质疑。 毕竟老子都不清白,你一介皇子就更不用说了。 为了楚河,无论如何也要把凤卷拿回来。 只是前任浊清,那可不是个好惹的,虽说先前被李长生打落了半步神游的境界,但那也是当世一等一的绝顶高手。 再说了他人如今在皇陵为先帝守陵,皇陵的戒备本就森严,想要不动声色的把凤卷拿回来,难度之高,不亚于让他在十年内入神游。 但对姬若风而言,再难也要做。 所以他还是立刻组织了人手,先去探查凤卷是不是真的在浊清手里,而后再制定行动。 打探消息倒是容易,很快就确定了,凤卷确实在浊清手里。 姬若风联系了司空长风,他最是聪明的,说不定有办法,可以在不惊动人的情况下,把凤卷拿回来。而司空长风在一番思索后,也给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却没想到,他们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个黄雀就是苏暮雨和苏昌河。 甚至就连姬若风之所以能这么快打探到凤卷确实在浊清手里,也都是他让人传过去的。 就连他们行动的时候,皇陵那边,也是影宗这边给了方便,才叫他们顺利的潜入到浊清的房间之中。 当然了,也只到如此。 苏暮雨亲自出马,借由百晓堂的人手开道,先他们一步已经把凤卷拿到手。 而姬若风和司空长风那边,在折了不少人手后,东西还没到手。甚至还被浊清认定,东西是他们偷走的,如今在找他们的麻烦。 也就是浊清要守陵,即便是出来,也只能偷偷摸摸,不能闹大。 不然的话,浊清就不是偷偷摸摸的找他们麻烦了。 怕直接打上门了。 “东西没找到,还惹一身骚。被浊清这个老太监寻麻烦,真是晦气。”姬若风恨恨的开口说道,“别让我知道是谁截了胡?不然的话,我不会放过他的。”竟然敢利用他。 姬若风也是被浊清寻了几次麻烦后,才反应过来。 自己被当枪使了。 甚至他开始怀疑,东西是不是皇上给拿走的。 纵观天启城,似乎也只有他能做到。 之所以没想到刘陵,是因为她现在不在天启,姬若风对影宗又有一些易卜留下来的刻板印象,并不觉得在刘陵这个宗主不在的情况下,他们能做成这件事。 姬若风对影宗的这些刻板印象,一直到他死前,才彻底消减干净。 第94章 暗河传94 “啧啧,若非亲眼所见的话,我还真的不敢相信,这天底下竟然还真的有把皇位拱手让人的傻瓜呢。那可是皇位。” 苏昌河虽然已经从刘陵的嘴里知道他们手里的封龙卷,上面清楚的记载着,先帝临终前,传位的乃是九皇子萧若风而不是三皇子萧若瑾。 但知道鬼知道,真的亲眼见到,还是觉得震撼。 苏暮雨倒是不觉得意外,甚至他对萧若风还挺有好感,说道:“也是他们兄弟情深。” “以前或许是。但现在,可就真的不好说了。”苏昌河自到了影宗之后,接触的事情多了,眼界得到了很好的开阔,先前一些看不清楚的事情,如今也能察觉到几分。 “照着琅琊王现在的情况,若非小陵陵从中插一手的话,他的下场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不是皇帝,但手中的权柄却能随时动摇皇帝。这境况,别说明德帝如今皇位来路不正,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这种权倾朝野的王爷,是个皇帝都不会容。”苏昌河信誓旦旦的开口。 “到时候等待这位琅琊王的,就只有,狡兔死,走狗烹这个下场。” “啧啧,也是惨。” 苏暮雨听着苏昌河这长篇大论的话,惊异的看了他一眼,“看来你这几个月在天启城学到不少东西。以前,你可说不出这种话的。” “那是,跟在小陵陵身边,可是能学到不少东西的。”苏昌河也与有荣焉的点头说道,“回想自己以前的想法,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幸好我们的运气不错,碰到了小陵陵。” “是啊,多亏她,如今暗河众人,也能自己选择了。”苏暮雨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感叹和谈些。 苏昌河赞同的点点头:“是啊,小陵陵她真好。” “陵徵是很好。”苏暮雨不反驳这一点,但侧头看向苏昌河,又说道:“但你真的想好了吗?陵徵她心中装着天下,也装着百姓民生,能分给儿女私情的,少之又少,甚至你也能看出来。她隐隐的对此还有些嫌弃。” “木鱼,你说得我都知道。也都已经想好了,就是这样的陵陵,对我而言,才有致命的吸引力。而且她的身上像是笼罩了一层光,明亮璀璨却又不灼眼,寻常人都忍不住跟着走,更何况是我们。”这也是当初他会被陵徵的几句话打动,愿意屈她之下的原因。 “好,既然你已经想好。那就去做吧。只是有一点,若陵徵没有那个心思,你不可强求。”太了解苏昌河的苏暮雨,盯着他的眼睛,开口说道,“你是我可以交付性命的好兄弟,陵徵也是我妹妹,你们两个人我不想做选择。” “可是,木鱼啊,你刚才这话分明就是已经偏颇了。”苏昌河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 苏暮雨被指出来,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反倒直接点头承认:“陵徵是女孩子。女孩子在感情上,总是会吃亏一些。” “好吧,听你的就是了。”苏昌河知道耸了一下肩,笑着说道:“谁叫你是苏暮雨呢。” “行了,别贫嘴了。赶紧给陵徵去消息,东西已经到手了。” 苏暮雨又提醒说道。 “我办事,你放心。”苏昌河表示,大事上他最靠谱。 拿到东西的那一刻,就已经让人给陵徵送信了。 算一下时间,她应该差不多收到了。 …… 刘陵确实收到了苏昌河的传信。 知道尤其重要的封龙卷,已经到手了。 也就是说她所有计划中最重要的一块拼图也到了,那她就可以动手了。 这天下午,对刘陵来说,又是忙碌的一下午,光是神游找人商议,就耗费了她不少时间。 好在她以前准备的足够,即便是行事比先前她所想的要提前了好些时日,也不用担心会慌乱或者不足。 她能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 接下来就要看天意站不站她这边。 不过比起天意来。 刘陵更相信人定胜天。 所以,她不会坐以待毙,只知道傻等。 在萧若风用叶安世做掩护,要给天启城的萧若瑾报信的时候,刘陵只当自己没发现,让他顺利的把消息传递了出去。 第95章 暗河传95 只是萧若风恐怕没有想到,他送出去的消息,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送到了姬若风的手里。 而是到了刘陵的手中。 “宗主。” “先收起来,等到适合的机会再送出去。”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给人希望,再让他破灭这种事,她最会了。 苏红袖点头明白。 萧若风不知道自己脑筋脑汁,甚至愧疚的利用小孩子,才送出的那封信,没有到百晓堂手里,更没有被加急的送到他皇兄萧若瑾的手中。 而是静静的躺在苏红袖的荷包中。 一直到他们快要临近天启城的时候,苏红袖才按照刘陵的指示,把信送了出去,并且在这天晚上,刘陵恰逢有事外出不在。 百晓堂的管事青柳却抓住机会,潜入了进来。 “王爷。” “青柳。” “堂主那边脱不开身,特命属下前来询问王爷。”青柳是个面容生的娇美的女子,双十年华,不过能力强,性子爽利,虽修为不算太高,但独有的敛息之术,却叫她在打探消息这一方面,如鱼得水。所以一路脱颖而出,不过七年的时间,就已经从一个探子做到了如今管事的位置,很得姬若风的看重。 几次三番到王爷回禀重要事情的时候,都把人带过来,也是因此萧若风也认得对方。 许是因为如此,此次才会叫她过来。 “你们堂主如何?” “王爷的消息一传过来,堂主立刻就去查探了。果然找到了夷陵身世上的猫腻,同时也察觉到对方不知道何时,同宫中大监瑾言竟然有了牵扯。便对王爷传过来的消息,有了几分确认。还有她的身份也证实了,虽说影宗那边遮掩的好,但细查的话还是能找到。对方确实是落羽王之女,还有便是先前同百里侯爷争夺破风军的齐星,便是已故落羽王妃娘家的外甥。先前齐家受到落羽王谋逆,全族被发落,流放到了南疆,因路途和匪患,等到了南疆。齐家基本没剩下什么人。这位齐星便是幸存者之一。”青柳低声说了一串话。 听得萧若风的眉头越发紧皱,看来易卜早就和他们联合,甚至被其给策反了。 不然的话,不管是齐星还是宜城的身份,他为何都没有透露半分。 失态有些严重。 一个齐星得了破风军一半的军权,一个瑾言,乃是皇兄身边近身伺候,再有萧羽的关系。现在他都能想到,皇宫怕也有她的人手,还不少。 皇兄危险了。 只是他现在的情况也不妙,被困的厉害。 啸鹰也死了。 这时的萧若风可不认为,刘陵杀叶啸鹰仅仅是因为看他不顺眼了。怕是为了叶啸鹰的叶字营吧?即便是不能拿到手,但没了叶啸鹰这个首领,他这个琅琊王也不在。 军心不稳,怕是要乱上一阵子。 “……时间紧急,还请王爷赶紧示下。”青柳看着走神的萧若风,眼睛轻眨了一下,语气尽可能的低下来,带着一丝急促。 萧若风这些时日已经在脑海里复盘了又复盘,最终发现,对方虽说来者不善,但在刘陵入神游之前,她的成功率其实不高。 毕竟皇兄登位近十年来,民泰民安,风调雨顺,很是平稳。 这怕也是对方为什么会选择谋逆的缘故吧? “拿着这个,请你们堂主和朱雀使一起调任叶字营所有的兵力,并且也让人日夜兼程,去调琅琊军过来。至于其他的,我相信他们。”萧若风说着从自己的腰间拽下一枚玉佩,递给青柳,开口说道。 青柳双手接过,应答了一声。 又得了萧若风几句叮嘱后,很快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但愿一切顺利。我可是赌你们一定不会辜负我的信任。”萧若风看着青柳消失的方向,轻声低喃了一句说道。 殊不知。 就在他给青柳的那枚玉佩,在几息后,便出现在了刘陵的手里。 “是个好东西。”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辛苦了。你的任务完成了,自此不必再回去,圆满归家吧。” 青柳,全名木青柳,又有小名秋澄,乃是和刘陵曾一起经过鬼哭渊试炼的九人之一。 虽说习武的资质不好,但人机灵,易容和敛息之术学的尤其好,还曾得过慕子蛰的夸奖。若非鬼哭渊的规矩在那边,慕子蛰都想把人破例带回慕家做个教习老师。 她早早的就被刘陵派到了百晓堂。 这姬若风为了情报,到底在别人家安插钉子和探子,如今她回敬一波,多正常啊。 第96章 暗河传96 又过了两日的时间。 刘陵一行人终于到了天启城门下。 此时的天启城比以往都多了几分肃穆之色,守城门的侍卫也变了,身上的气息瞧着比寻常士兵要强一些,观之最起码也有八品。 街道上虽然依旧繁忙,但人员却少了一些,一些商铺和小贩也少了,脸上的表情似乎也严肃了一些。 巡逻的禁卫军似乎也频繁起来。 萧若风隔着车帘看到后,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看来长风和姬若风还是靠谱的。 殊不知,这一切同他以为的,心里所想的,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甚至是朝着最坏的一面发展下去了。 这些人可不是司空长风和姬若风安排的,而是拿着萧若风玉佩的刘陵让人做的。叶字营,在刘陵杀了叶啸鹰后,早就已经由副将接手,不用说,这副将也是刘陵的人。 不过这可不是她着手安排的,只能说一切都是缘分。 这个叫胡忠的人,是自己寻过来的。 他曾经是效忠青王萧燮的武将,只是因为官阶不高,人不算聪明,口齿也不甚伶俐,所以在青王一众的追随者和支持者中,并不是很起眼。 也就是这份不起眼,让他也不惹眼。 甚至在青王联合其他几人起兵谋逆失败,后来清算八王余孽的时候,竟然把他给漏了。 胡忠也不复他的名字,对青王那是真的忠心。 逃过一劫,没想要好好生活,反倒是策划起,要为自家主子青王报仇雪恨。竟然想尽法子,调到了叶啸鹰的手下。虽说为人是沉默寡言了一些,但为人老实可靠,打仗也勇猛,再加上也是寒门出身。再加上萧若风虽然脑子偶尔会抽风,但他的能力本事也真的有。 最起码他管辖的军队还是挺不错。 虽然这个不错,只对他所认可的人来说。 所以几年时间,胡忠就混到了副将的位置,虽说不如另一位,但也不差了。 本来按照胡忠的打算,是想要寻个机会,杀了萧若风,为自家王爷报仇来着。谁想到,就是就在这个时候,他见到了齐星。 齐星的容貌生的和齐如意是很相似,只是齐星是男子,齐如意是王妃,等闲不出落羽王府,可以说除了熟人之外,齐星再刻意做一些装扮,是不会有人认出来。 但老天就是有这个意外。 齐星碰到了胡忠,胡忠忠心于青王,对和青王合作的落羽王,自然也多有关注。 自是知道落羽王妃的容貌,见到齐星就觉得眼熟,后来想起来,便主动找过去,想要和齐星联手,杀了萧若风,更进一步,能杀了萧若瑾这个狗皇帝就最好。 之后,嗯,之后就顺利的和刘陵搭上了线。 在刘陵传信的第一时间,他就用药干掉了叶啸鹰看重的另一位副将,全面接手了叶字营。并且把叶啸鹰的死忠都一起清理了。 打的是萧若瑾的名头。 叶啸鹰对萧若瑾本就不满,有样学样,他的的手下对萧若瑾这个换地也十分有意见,捏着大家一起对萧若瑾的仇恨,胡忠在叶字营本也有些话语权,又有萧若风的贴身玉佩,也就顺利的接管了叶字营。 …… 初四。 天晴气好,天启城,除了来往的守备严厉了许多外,其他并不受太大的影响。 甚至就连内城中,也只晓得气氛不对,有大事发生。 但总体来说,影响不大。能掺和进去的,都去了皇宫,掺和不进去,只能围观的,聪明的关紧自己的府门,不聪明就看天意如何? 明德帝萧若瑾还没从自己委以重任的影宗宗主易陵,是曾经死对头,落羽王的女儿的震惊中回神。 就被人端了老窝。 因为没有一点点的防备,萧若瑾不但被人捣了老窝,自己也被俘虏了。 而发生这些事的时候,甚至要谋逆的正主,连头都还没有露头。 最让萧若瑾惊恐的是,对方用的是‘清君侧’的名头,说他得位不正,先帝传位的是九皇子萧若风,也就是琅琊王,压根就不是他。 他的皇位是不当得来不说,为了名正言顺,便设计杀了萧若风。 幸好琅琊王福大命大,被救了。 一直到临死才看清楚了这个哥哥的嘴脸,并且把萧若瑾谋逆篡位的证据,也就是先帝遗留的封龙卷交给了侄女萧思离。 让她拨乱反正。 第97章 暗河传97 这个消息传出来后,不知道内情的百姓自然表示义愤填膺,纷纷的开始唾骂萧若瑾,就连前段时间他被戴绿帽的事情,也被拿出来编排。 说他被戴了绿帽子活该。 原来他竟然也是谋逆之臣,而且抢的还是自己亲弟弟的皇位,抢了不算,还要把他杀了。 真的是冷血无情啊。 如今被人赶下去,也是活该。 这些多数是百姓们所言,毕竟这琅琊王萧若风在民间的威望还是真的挺好的。 不过但凡是知情的达官贵人却纷纷的在心里称赞刘陵手段的厉害。 是真厉害。 因为占了大义的名头,再加上此次的逼宫,动静并不算大,并没有波及到无辜之人,算是一个相对平稳的度过了。没见琅琊王的那些手下都没有任何动静吗? 甚至还有不少都是支持的。 那些高门大户接受的也算是良好,不良好没法子,对方占着名头,不止是自己修为高超,手里更还有兵权,也就是这时他们才发现,对方不知不觉中北离大半的兵权都已经落到了刘陵手里。 甚至就连萧若风引以为傲的琅琊军里都有她的人。 朝堂的那些人都是人精,虽然忠心萧若瑾的朝臣也不少,但也是少数,其实更多的都是偏向琅琊王萧若风,甚至就连历经三朝的太师董祝,看似中立,实则都是偏向萧若风的。 因为他也知道,先帝临终前,传位的是萧若风。 不是萧若瑾。 只是当初八王叛乱的时候,他不在,且知道的时候已经成了定居。 萧若风矫诏,萧若瑾已经登基。 为了朝堂平稳,也为了不生乱,董祝也只能认下。但心里一直却都有些可惜。 这几年萧若风在朝堂上的境况,还有萧若瑾对他的打压和忌惮,董祝也都是看在眼里,也曾不止一次的提醒过对方,让他也防备一点。但萧若风都没有听从,只说让他放心,说什么皇兄不会的。 董祝劝说不下,是真的担心,不过后来见萧若瑾把自己看好的嫡子萧楚河交给萧若风教养,虽然动机不纯,但总算萧若瑾还有点人性。 没有做绝。 而是对这个对他有大恩的弟弟,留了一线生机。 谁知道呢。 还没等萧楚河继位,就出了这档子事。 董祝自然知道其中必定有猫腻,依照他对萧若风的了解,便是萧若瑾真的动手杀了他,他也不会做出伤害萧若瑾的事。 更何况还有萧楚河在。 但看得出来又如何? 他便是心中有再多的不解,也不敢随意的发表意见,因为他不是孤身一人。 身后还有董氏一族上千人呢。 作为一个在朝堂上呆了快要一辈子的人,他的眼力界也还是有的,也看得出来,这位宜城郡主,可不是什么好心性之人。 虽说是女子,但不管是能力本事,还是心性手段,她都是最顶尖一波。 这一点,端从她发动政变,却丝毫没有动摇北离根基,甚至对朝堂的影响都不大就能看出来。 昔年落羽王是个粗枝大叶之人,没想到却能生出这么一个聪明玲珑的女儿来。 不过让他公然承认刘陵,那是不能够的,但又不敢做出太激烈的反抗,以免连累董氏一族。 不过让他就这么服从,那也不能够,所以董祝只能当做自己看不见,并且在刘陵登基后,立刻上书要致仕。 对他这行为,刘陵也是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同意了。 不过却驳回了他要见琅琊王的意见,并且要求她善待萧若瑾家眷的请求。 她全家都被萧若瑾给杀了,却想让她放过萧若瑾的家眷,做什么美梦呢。 成王败寇,她父王昔年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如今她成了赢家,那萧若瑾这个已经被废了的逆臣,自然也要付出他的代价。 至于说什么女眷子孙无辜之类的话。 昔年她也无辜呢。 …… “大侄女,你还真的是好手段呢。” 在外界看来已经是‘受了重伤濒死’的萧若风,看到刘陵走过来,开口说道:“……算计起人心来,真的是算无遗漏呢。” “多谢夸奖。”刘陵才不管萧若风语气里是不是讽刺呢,反正她是当夸奖来看了。 “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对你来说,是好消息的事。那就是你儿子,萧凌尘,已经被他的生母司徒雪给带走了。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会绝后。” 当然了,司徒家为此可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呢。 嗯,司徒雪在知道萧若风被刺伤濒死后,就连夜的赶来了天启城,不过她算清醒的,在知道只是皇家的皇位更迭后,作为南诀人,其家族司徒家,在南诀也有着很重的份量。 所以她想的也只是把儿子带走,不受到牵连。 可惜,天启城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既是来了,还和萧若风有这么深的牵扯,自然要留下点什么才行。 更何况她还妄图把萧凌尘也带走。 那可是她萧家人,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刘陵还指着用萧凌尘来稳定琅琊军呢。 所以司徒雪便被她暂时留在影宗做客,为了让她走的时候宾至如归,还特意送了萧凌尘过去。 让他们母子团圆。 然后传信给苏昌离,他和萧羽还有慕词陵,目前正在南诀,悄悄去了一趟司徒家。 打了个招呼。 再然后,司徒家就十分上道的送了刘陵想要的东西来赎走司徒雪和萧凌尘。 第98章 暗河传98 “你要利用阿雪做什么?” 萧若风在听到刘陵这话后,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担心继而愤怒,看向刘陵的目光,第一次带了明确的愤恨。 “哦,那就不是你一个阶下囚能管的事了。”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其实司徒雪还想把萧若风也一起赎走,可惜被她拒绝了。 能放走萧凌尘,也是因为她在萧凌尘的身上动了点手脚,确保他即便是长大成人也不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 萧若风,她才没有那么烂好心,把人放走呢。 萧若风是要死的。 若是到时候司徒雪不介意的话,她倒是可以把尸体给对方,让她带到南诀去安葬。 “……话说,司徒家是真的很疼司徒雪这个独女呢。”想到司徒家给的条件,刘陵的眼睛都弯起来,尤其是前来交涉的那个司徒雪的族侄,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孩子呢。 萧若风听得心中一沉。 “你若是敢对阿雪还有凌尘……” “好了,我来不是要听你说什么废话的。而是要和你做一桩交易。”刘陵弯了弯眉眼说道,“当然,愿不愿意,要看你自己。若你愿意,顶多就是我少些麻烦,若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就是多费一点时间。只是最后的结局,可能会惨烈一点点。”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你到时候也已经死了。” 萧若风听着刘陵的话,沉默了。 尤其是听完刘陵的提议后,他不愿意,也不想,但没办法。 因为他对刘陵没有丝毫的信任。 只是他好像除了答应,也没有其他选择。因为事关到楚河的性命。 “萧若风,你可真是个好叔叔。可惜你对侄子的疼爱,似乎仅限于萧楚河。至于其他侄子,怕你一点都没有看在眼里吧。”刘陵忍不住刺了一下萧若风,为萧羽。 易文君不喜欢萧若瑾,所以即便是成婚后,也不愿意和他圆房。萧若瑾刚开始还秉承着那点子君子之风,没勉强,但时间长了,也生出怨气,给易文君下了药。 强行圆房,之后易文君有孕。 她不喜欢萧若瑾,又是被他强迫,对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丝毫没有疼爱,只有怨恨。 也是萧若风劝说易文君考虑什么大局之类,让她生下萧羽。 后易文君逃了出去。 萧羽在宫中过得艰难,也没见萧若风这个做叔叔的帮衬半分,别说他不知道萧羽的处境。 作为一个手握实权的王爷,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也别说他以为萧羽是皇子,便是不得疼爱,也不缺吃喝。 他不也是皇子,小的时候不得太安帝看重,他生病太医都不愿意来,还是萧若瑾跪下来求了太医,才为他求来了太医。 说他不知道不受宠的皇子过什么日子?纯粹胡扯。 所以刘陵对易文君不喜欢萧羽,甚至讨厌,她并不觉得奇怪,甚至若易文君对萧羽是一腔拳拳母爱的话,刘陵才会觉得奇怪,觉得她脑子有毛病。。 虽说即便当时易文君是萧若瑾名正言顺的侧妃,但萧若瑾行事,实在是有些下作。 所以,对比易文君来说,她更讨厌萧若瑾。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若易文君老老实实不给她惹麻烦的话,她会考虑放易文君一家三口离开天启城。 反正她先前之所以会抓人,一则是为影宗,二则就是萧若瑾的命令。 别说萧若瑾已经死了,就是没死,易文君想要再嫁人生子,根本也就不叫事儿。 …… 萧若风到底还是同意了刘陵的提议。 把琅琊军的兵权给交了出去,连带着手里的内卫司还有天启四守护的权柄,也都一起交了出去。 甚至连带着百晓堂的一些秘密。 叫刘陵再次感叹,便宜祖父倒也没有看错人,萧若风看似重情重义,实则骨子里的凉薄,是真的挺适合当皇帝。只是他在做出事情前,可能会表演一番不舍,说些好听的话,但真的下手的时候,绝对丝毫不带犹豫。 是真的有点可惜了。 第99章 暗河传99 从萧若风的手里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刘陵干脆利落的用一杯下了鸠毒的酒,送走了萧若风。 不过为了后续的事。 她可是给了萧若风很盛大的身后名,追封他为皇帝,谥号德让。这个封号,也是有点讽刺的哈。 至于萧若风成了皇帝,会不会对刘陵有什么影响,必定不会的。 她可是仔细的思量过,要知道萧若风唯一的儿子萧凌尘在明面上也已经夭折了,也就是说萧若风明面上并没有子嗣,一个追封的皇帝封号而已,能换来八十万琅琊军的稳定。 对刘陵来说,很划算。 追封了萧若风后,那对萧若瑾就是尽可能的贬谪到了尘埃里,得位不正,矫召,谋逆,谋害亲弟等等罪名,都一一的加到萧若瑾的身上,还废除了他皇帝的封号,不承认他的帝位。 虽然萧若瑾在位的时候,做的其实并不算差,纵然是有些瑕疵,但比起先帝太安帝。 那妥妥的能说一句是明君了。 至于他后宫的那些妃嫔子嗣,无子且没有犯事的,都被允许带着自己的嫁妆,归家了。再嫁或者其他,都随她们。 至于有子嗣的,自然都被处理了。 刘陵可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隐患。 至于萧楚河的话,刘陵是真的信守承诺,把人放了,只是放了萧楚河之前,没忘记给他塞了一颗忘尘丹,让他忘记前尘往事,横竖他不是学了萧若风一身的品性,一心想要做个逍遥自在的江湖人吗? 她也是成全萧楚河。 至于他小小年纪,又没了记忆,怎么活下去?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易文君和叶鼎之,也被刘陵给放走了。 不过他们的儿子叶安世却被留下来做了质子,对叶安世要留下来,叶鼎之和易文君虽然不舍,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主要是叶鼎之是恋爱脑,什么都听易文君的,而易文君的话,相对于儿子来说,自己更重要。 所以两人嘴上说着不舍,但走的时候,却十分干脆。 李心月,李寒衣母女,也没什么事,主要是雷梦杀够识时务且聪明,兢兢业业帮她镇压南诀边疆不说,还帮着劝说和稳定了不少琅琊军。 剑心冢李素王为了女儿,也愿意交出家业的一半,连带着祖传的冶铁之法。 雷梦杀过后把妻女接回去,为表忠心,同样选择把年幼的儿子雷无桀送到天启城中。 看他这般识相,刘陵也许李心月和李寒衣可以随时到天启城看望雷无桀。 不过唐怜月那边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主要是唐门头铁啊。不配合,直接被刘陵端了老窝。 手上沾了无辜之人的鲜血的,都被杀了。 唐门的败类还不少,还有唐门弟子和夜鸦搅合到一起,研究西楚的药人之术,可是抓了不少百姓实验,男女老幼,甚至为了研究药性,还有刚出生的婴儿。 就这一条,不止是和也要搅合到一起的唐灵尊要死,唐门所有弟子也都可以和唐灵尊一起去死了。 另外还有由夜鸦带出来的药王谷,以及五毒门等等。 一个都别想全身而退。 便是下场最好的药王谷,目前的传人,药王辛百草,被她送到了四淮城,终其一生在那边赎罪,去看看那些受害者家人的眼泪和悲痛,看他还说不说什么狗屁的师兄妹之情。 至于白鹤淮的话,念及她年轻,除了贪财一点外,没有做什么坏事。 刘陵没管,放过了。 后来听说白鹤淮和温家,百里家都有关系,其母是温家二小姐,最重要的是,她的生父,是暗河前任苏喆。 刘陵对苏喆这个牛马还是很满意的,兢兢业业的帮她盯着暗河那边的种植大业。 既是他女儿,刘陵没音夜鸦迁怒她,还打算重用,知道她有点贪财。 把人忽悠进了太医院,去研究药物。 至于百里东君的话,自然没事,主要百里家是真的疼他,百里成风更是愿意交出手中另一半破风军的大权,换儿子。 不过百里东君可以放过。 但玥瑶这个北阙余孽,天外天的代宗主,却一定要死。 百里东君识相的话,就你好我好,不识相,她同样也可以送百里东君去死。 事实上证明,你不要对一个恋爱脑有过高的期望。 百里东君在玥瑶死后,竟然入魔了,功力大增,入了神游。 闯入皇宫,嘴里嚷嚷着,要为爱妻报仇。 当然,他的下场也惨,被刘陵一剑拍飞,若非白鹤淮求情的话,百里东君就已经死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百里家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虽没了破风军的军权,但百里家也是百年世家,家底也厚的很。 刘陵虽然有钱,但对于白来的,她也不拒绝。 况且经次一事后,百里东君的经脉断裂,没有仙人为其修复的话,终其一生也好不了,且他的心神受损,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嘴里念叨着要酿什么酒。 已经彻底废了。 第100章 暗河传100 既是已经废了,刘陵不介意看在百里家温家还有白鹤淮的份上,饶百里东君一命。 随后百里东君被其父母带走,自此这位名动一时的百里小世子,就再也没了消息。 哦,说起百里东君,就不得不提雪月城。 雪月城的三位城主,已经去了其二。只剩下一个司空长风,也就是萧若风的朱雀使,介于刘陵先前对萧若风那盛大的追封。 再加上司空长风虽然是孤儿出身,但或许因为如此,叫他是难得有心眼子的人,也颇具备政治眼光。若是孤身一人的话,他或许可以一搏,但如今他有妻有女,在察觉到天启城的风头不对劲后,便开始为自己为家人留后路了。 所以察觉到不对劲,司空长风立刻就遁走,去了雪月城,并且还为妻女安排了后路,想着刘陵万一进行清算的话,最起码妻女可以有条生路。 却没想到,天启四守护中,唐怜月随着唐门一起覆灭了,谁叫唐门出了个残害百姓的逆徒。唐怜月又有些死心眼,要和唐门一起共存亡,所以,最后他就真的亡了。 百晓堂的姬若风就更不用提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百晓堂因多年贩卖人的消息,甚至是别人家的私密事,所以早就已经惹了众怒,再加上姬若风还是被废的萧若瑾的嫡子萧楚河的师父,更受到牵连。 姬若风被处死,其女姬若雪也因为受到他的牵连,被流放到了南疆边陲之地,却没想到就在人即将出城的时候,竟然被人当街给杀了。 听说凶手就是因百晓堂贩卖了家族隐秘,而被仇人寻仇,以至于全族都死了,只有一个人逃出生天。一直都潜藏在天启城中,伺机复仇。 姬若风虽然被承天女帝下令处死,但他女儿还在。 不甘心,这才会当街杀人。 至于百晓堂的话,堂主和继承人都死了。 这个自北离建国之初就在的情报组织,自然也被连根拔起,湮灭的很是彻底。 李心月因雷梦杀的缘故,倒是有个不错的结局,但她儿子也在天启城为质呢。 司空长风自然要为自己的小家早早的做打算。 却没想到他等了又等,也没等来处置自己的圣旨,悄悄的和白鹤淮打听一番后,才知道。 女帝觉得他是聪明人,雪月城虽然他是三城主,但前两个压根就不管事,他算是实际上的掌事人,且做的很是不错,雪月城在他的治理下,子民安乐。 最重要的是,对雪月城平稳上涨的税收十分的满意,若他老老实实的话,不会去追究已经过去的事。 “对了,这是册封你为雪月城城主的圣旨,让你好好的治理雪月城,以往的那些事,过去也就过去了。”白鹤淮把手里明黄色的卷轴塞给司空长风说道。 司空长风着实愣了一下。 因为这事情的发展走向,完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毕竟之前他是能感觉到,刘陵是不怎么喜欢自己。她还是易陵的时候,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告状了他和姬若风。 他一直都以为,女帝不会放过自己。 如今看着,倒是自己多想了。 “白神医。” “请叫我白医官。”白鹤淮立刻纠正说道。如今她在太医院任职,一应的福利待遇,那叫一个好,而且女帝的珍奇的药草多的很,只要她每研究出一些利民的药方子,就可以到女帝药草库中挑选一株自己喜欢的药草。 如今她的目标是出云重莲,第一眼见到,白鹤淮就想要。 可惜女帝说她小打小闹的药方子够不上。 如今她正在朝着更宏伟的目标出发,必定要拿到出云重莲。 “好。”司空长风看着白鹤淮高兴的样子,他忽然也觉得,未来或许不会太差。 “哦,顺带的提醒你一句。作为曾经的朱雀使,你的身份本就不比其他人,行事要更谨慎一些。给你一个建议,老实打理雪月城,不要闹什么幺蛾子,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不然的话,女帝的手段,你也是见识过,最是不留情面。”白鹤淮知道司空长风是个聪明人,自然也不吝啬多提醒两句。 “你妻子的身份,你也清楚,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具体如何端看你这个做人夫君的到底如何行事了。”白鹤淮在司空长风即将离开的时候,又幽幽的补了一句。 司空长风一惊,片刻,才道:“请给女帝回话,臣下定然会好生打理雪月城。” “这就好。” 白鹤淮点点头,她对司空长风的印象还算是不错,是个聪明且识时务的。 比她那个糟心的表哥,可是好太多了。 后续的一些记载。 司空长风兢兢业业的打理雪月城,大概是操心太多缘故,以至于他人刚过三十岁,就断崖式的衰老。 以至于他去天启城参加女儿婚礼的时候,刘陵险些没有认出他来。 这是太忙碌了? 刘陵正在考虑,是不是自己要反省的时候,余光就看到了苏昌河,看着比司空长风还要忙碌,但这么多年过去,美貌依旧没有消减半分,依旧是貌美如花,甚至因为上了年岁,多了两分稳重,更添些许的风韵。 甚好。 嗯,由此可以得出结论。 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第101章 番外一二 番外: 一切都尘埃落定。 刘陵是在初雪来临的这一日,登基为帝,改年号承天,翻年过去便是承天元年。 新帝登基还是以前都未有过的女帝,又还是曾经被盖棺定论的谋逆罪人落羽王的女儿。这让朝堂上很是有一阵子的混乱,除却少部分忠心废帝之人,多的是因为新帝女子的身份而生了异心。 想要趁着新帝根基不稳的时候,捞一把。 这对朝堂来说其实也已经是惯例了。 可惜刘陵不是寻常新帝,说句不客气的,她做皇帝都已经有些做腻了。 这一应的流程也最是熟络,一雷霆的手段,迅速的稳定了朝堂的局势。 那些读书读傻了,叫嚷着女子不该为帝的酸儒,表示不愿意为女子效力,要致仕归家。 刘陵也丁点没有惯着,直接准了。 并且还借此清理了易卜朝堂上的贪官罪臣,而且处理人的时候,一应的证据齐全,叫人挑不出任何错处来。甚至会在百姓的跟前读对方的罪证,并且当众行刑,另外叫了心腹言官,再旁记录。 其血脉,三代内不可入朝堂。 而这份记录也会永远的留下来,只要北离在一日,就不会湮灭。 可以说没了性命,还没了身后名。 对一些文臣来说,这法子比直接杀了他们都厉害。 杀伐果决不说,安慰人也十分有一手,而且她似乎天生就懂得怎么做帝王? 如何平衡朝堂,如何掌控朝臣? 更重民生百姓。 承天元年的第一日,虽还是新年,按道理来说,众人都还沉浸在新春的喜悦中,皇帝也都在休沐。 但承天女帝却在这个时候颁布了一则税令。 那就是免除平民百姓所有赋税三年的时间。 此令一出,百姓们无不欢喜叫嚷。 能免除三年赋税,那么家中就可以多些余粮,给家里买些好吃的,添两身新衣,能给家中的婆娘,买一只簪花。 更不用说还公布了一些是,农业司那边据说发现了新粮种,虽说长相是有些怪异,味道也不甚好吃,但产量却高,亩产能有七八百斤。 家里人口少的,只需种上一亩,便足够全家不会被饿死。 而且新粮种除了不好吃之外,却易保存,晒干磨成粉,能放上好几年。 不管是赋税还是新粮种,都是叫百姓们高兴的。 唯一不好的便是新粮种目前比较少,还在存种子,真的发放下来,约莫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 虽说这一点叫人有点遗憾,但日子是有盼头的。 为此百姓们也都十分感谢承天女帝,他们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却知道,谁叫他们吃饱饭,那就是好皇帝,至于是男还是女,他们没人在乎。 承天三年。 只三年的时间,北离在刘陵的治理下,就已经初见太平盛世,河清海晏之像。 也就是这个时候,朝臣们本来想要提出女帝大婚一事。 女帝有个面首大家也都知道,不就是专司江湖事的那位督查司的大都督苏昌河吗? 说什么情意相通? 屁,是他自己在脸上贴金吧,都三年时间了,还是个无名无分的面首呢。 能成什么气候? 便纷纷开始上奏,要刘陵选夫,身为皇帝,哪能只有一个面首,不说三千,三百,但三十总要的吧。 况且只看一张脸,也是容易腻的。 刘陵很想要赞同,毕竟长得漂亮的孩子,谁不喜欢? 可惜, “小陵陵,你是不是动心了?”苏昌河幽幽的看着刘陵,语气里带着微不可见的怨念,“这才三年,你就腻了?”他的音量猛然高了些。 垂着的眼眸里都是阴翳,他才不管呢。 陵陵是他一个人的,谁敢自荐枕席,他就杀了谁?虽说暗河已经上岸好多年,但他并不介意做回老本行。 “胡说八道什么?”刘陵难能承认,“我现在忙成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你一个人,阴阳调和一下就行,哪有什么时间去应付其他人?” 苏昌河听到这话,本来阴郁了一些的表情,瞬间变得明朗了一些。 主要是以往刘陵对那些儿女情长的态度,嫌弃太明显,而且她的心思,也确实不在这上面。 这才消停了一些。 “不过他们此次提出选夫,也让我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该有个继承人了。”刘陵笑眯眯的看向苏昌河说道。 苏昌河听到后,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耳尖都红了,但随之而来就是满心欢喜。 和自己喜欢的人,有个孩子,这是他的梦想。 “来来,陵陵,我们这就去。” 行动力从来都很强的苏昌河当即就拉着刘陵去了床榻。 衣服很快就散落一地,而后偶尔有细碎而暧昧的声音传出来…… 又一年。 在苏昌河殷殷的期盼中,宫远徵出生了。 这当然不是她芩婶孕育的,毕竟她要做的事情多,但怀孕生子伤身,刘陵不会做这种事。 不过看苏昌河想要个孩子,刚好宫远徵也苏醒了。 于是就成了她和苏昌河的儿子。 不过这个事情在这世界上,就只有刘陵一个人知道,哪怕是远徵都不会知道。 …… “远儿,来给爹爹抱一抱,我的乖宝贝啊。” 苏昌河一改在外的嚣张又没脸没皮的样子,他此时是个十足的慈父,声音柔的都能掐出水来。 大约谁也不会想到,曾经的送葬师,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可惜小宝贝并不买账。 直接扭过头去。 “嘿,你这个臭小子,亏你爹我外出执行任务,还记得给你找稀罕的药草,你小子倒是好,拿了东西就不认账啊。”苏昌河直接走过去,伸手,点了点小家伙的额头。 小宝贝今年三岁多一点,一张脸精致又漂亮,又养得好,整个人像是年画娃娃一样可爱。 小孩子肌肤又娇嫩的厉害。 苏昌河觉得自己没用力,但宝贝儿子的额头还是被他戳出了一道红印子。 苏昌河:!!!! 等一下,他不是故意的。 宫远徵看着这个有些幼稚的爹,瘪了瘪嘴。 “小祖宗,你可千万别哭啊。”苏昌河连忙上前一步,捂住小家伙的嘴,声音里带着些许哀求。 小家伙可是他们这一辈唯一的小辈,从上到下,都宝贝的很。 尤其是苏暮雨,对小家伙宠溺的,要月亮不给星星,他这个做爹多说一句都不乐意。更不用说他把小家伙戳出个红印子了。 臭小子再一告状,到时候会被木鱼直接用十八剑阵招呼,还有陵陵,绝对会把他锁到房门外的。 这么一想,苏昌河更紧张了。 不过虽心里紧张,但手上的力道却松了松,他刚才都没用力,就戳出了一个红印子,捂着嘴,动作再大一些,他真的要被那些人给生吞活剥了。 却不知道,就是这么一松。 叫宫远徵叫喊出声:“木鱼叔叔,爹爹要杀了我。” “混小子,你别胡说啊。” 苏昌河跳脚喊道。 并且没敢犹豫一下,立刻逃走,但却还是慢了一步。 已经被苏暮雨堵住,“那个木鱼,你听我说。” “昌河,你怎么可以欺负小孩子?远徵还小,便是有什么做得不对,你也不能动手。”苏暮雨回头就看到了宫远徵额头上的红印。 眼神顿时变了,“你打他了?”音量都高了好些。 “没有没有。” 苏昌河哪能承认,连忙摆手。 “是没打,只是弹了我一下,好疼,木鱼叔叔。”宫远徵最喜欢苏暮雨,见到他来,哒哒的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腿,仰头看着他,眼巴巴的说道。 一下被宫远徵给萌到的苏暮雨,弯腰把人抱起来,小小的身子,软软的。 昌河虽然有万千不是,但生的远徵真可爱。 第102章 观影之地府篇1 太和十八年,隆冬。 纵然是一碗碗用珍奇药草熬的汤汁,也没能留住太安帝,他的生命还是一日日的流逝,身体更是每况愈下。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缠绵病榻,起不来身,随时都有可能会死。 天家无私事,更何况是皇帝病重这样的大事。 朝堂上,九皇子萧若风虽然得尽人心,还有太安帝的看重,但皇位争夺,历来残酷,其他皇子更是蠢蠢欲动。其中以青王为首,落羽王紧随其后,联合其他几个皇子,开始要求面见太安帝。 却都被萧若风阻止,却犹自不死心,小动作不管。 以至于天启城中,不管是朝堂内外,都陷入了一种混乱中。 不止是朝堂势力,更还有江湖上的势力。 天启城中人心惶惶,往日的繁荣似乎都开始凋零了,朝堂上下,更是人人自危,寻找靠山。 太安帝即便是知道,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此时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好在他看好的儿子还算是靠谱,有剑心传人李心月,百晓堂的堂主姬若风,唐门唐怜月,雪月城司空长风等四人,共同组建了天启四守护,帮着萧若风清理了青王他们手里的江湖势力。 局势平稳了一下。 却没想到,到如此,青王和落羽王犹自不死心,竟然孤注一掷,谋反逼宫。 皇宫中。 喊杀声震天,血腥味浓郁,到处都是尸体。 纵然有高手相助,青王和落羽王还是带领心腹之人,一路杀到了太安帝所居住的承安殿外。 但也只到如此。 殿外萧若风已经布置好,把青王还有落羽王等人,一举拿下。 青王虽然恶毒又蠢笨,还没有自知之明,但身为皇子的风骨和自尊,他还是有一些。知道失败的下场,他也坦然接受。 他可没打算在萧若风兄弟手下苟活,况且谋夺皇位这种事。 本就是成王败寇,他没有遗憾。 只觉得天不佑他,他只是输了而已。 太安帝趁着萧若风外出处理事,连忙叫了国师还是心腹大监浊清上前,并且在其他四位大监的见证下,按照以往的惯例,写下了封龙卷。 一式两份。 凤卷给了浊清,龙卷则给了国师齐天尘。 继承人是他看好的九皇子萧若风。 这是他为北离选的最优秀的继承人,他相信若风一定会做个好皇帝,带领北离走向更辉煌。 太安帝挥手让浊清外出宣布圣旨,自己则带了点不甘的缓缓闭上眼。 本是他自己等死。 却没想到,却觉得自己身体一轻,直接挣脱了某种桎梏,像是又活了回来一样。 这让太安帝赶紧睁开眼,然后就发现。 自己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他身侧还跟着两个人,模样怪异,竟然像是黑白无常。 等一下,黑白无常。 太安帝惊恐的瞪大了眼。 也就是说他真的死了。 !!!! 黑白无常可不管那么多,仔细的核对了手中的册子,确定没有抓错人。 很快就把太安帝带走。 直接去了地府,因为到底是一国帝王,倒是不用和其他鬼魂一样,要排很长的队伍,也有点特权。经由阎王的申述,查看了他过往的功过。 再然后,一直以为自己做皇帝做的很好的太安帝就发现,自己竟然功德不够,需要在地府服满百年的徭役,才能重新的投胎做人。 这是什么地狱级的笑话。 太安帝不敢相信,他做皇帝这么失败吗? 他明明做的很好不是吗?在位的时候,天下太平,甚至他还灭了北阙和西楚,这不都是功德吗? 凭什么说他功德不够。 有些破防的太安帝不服,甚至想要和鬼差扳手腕,抗疫一番。 然后就被不耐烦的鬼差,直接打发到了一处地方。 “这确定是我们萧家人?不是错了?” “就是,这让生的这般猥琐,身上也没有一点为君之色,怎么可能会是我萧家人?” “算一下时间,若这真是我们萧家人的话,他该是观定的儿子,赶紧叫观定过来认一认?” 观定帝很快就被喊来,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他那个心狠手辣的儿子,萧重景。 一听还真的是萧家人,这让在场的其他几个人,哦,不对,是鬼,都觉得整个鬼都有些不好了。 这货还真的是萧家人,且还是皇帝。 “你是怎么选继承人的?就选了这么一个货。难怪你到现在都没有攒够投胎为人的功德,活该。” 观定帝被人这么讽刺,也是有脾气的,当即就要骂回去,但抬头却发现是自家老子,玄明帝。 那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落下来,回头狠狠的瞪了太安帝一眼,逆子。 “父皇。”太安帝弱弱的叫了一声。 “你别叫我父皇,该我叫你爹才是。好你个萧重景,为了皇位,你射杀了你所有的异母兄弟就算了。你能做个好皇帝也算啊,但你看看你自己,什么鬼样子?”观定帝对这个儿子那叫一个嫌弃。 他先前看好的继承人压根就不是他。 谁成想,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竟然直接杀了他看好的继承人,以至于封龙卷没了用。他也没来得及再选一个继承人,就死了。 逆子登基,偏生做皇帝做的一塌糊涂。 让观定帝受尽了嘲讽。 “赶紧赶紧,人来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观定帝看着早就虎视眈眈等着的几个儿子,挥了挥手,开口说道。 然后太安帝就看到了,早年被自己射杀在城墙上的几个异母兄弟。 此时都摩拳擦掌的看着自己。 太安帝:……!!!不是,他们怎么没去投胎,都还在这呢? 第103章 观影之地府篇2 观定帝看了一眼后,淡淡的开口提醒说道:“旁边有空置的地方,去那边,别打扰到别的鬼。还有介于你们几个太过于废物点心,等会下手的时候,记得有点分寸。萧重景便是再不济,也是一国君主,虽然很垃圾,但只要北离一日不灭。坐在上方皇位上的人,是他的血脉,他身上也就有北离气运加身。” “你们下手太狠的话,可是会损毁自身的功德,若是自己不在乎的话,那就随意了。” 观定帝对萧重景这个儿子没有丁点慈父之心,尤其是看到了他上位后做的那些事,只觉得糟心无比。 当然了,他不喜欢萧重景这个儿子,对还留在地府里的这几个,也不喜欢。 原因很简单。 都是一些连萧重景都比不上的废物。 观定帝的其他几个儿子,听到他这话,是十分不服气的。 但又没办法,到底是亲爹老子,他们自身的能力也真的差,只能弱弱的应了一声:“多谢父皇提醒。” 观定帝曾经看好的那个继承人,就是太过于仁心了一些,再加上运气有些不好,被杀了。 但有能力的人,到了那里都一样。 所以明明是相差无几到了地府之中,但人家却早几年就已经攒够了功德,重新投胎做人去了。想一想,现在都已经会打酱油了。 比观定帝这个老子还要强一些。 心里憋着一股气的萧重景的异母兄弟,都没能到把人拖到地方,拳脚便如雨点般开始落到太安帝的身上。 不是什么小雨点,是狂风暴雨。 太安帝其实也是习武之人,修为还挺不错,虽然说到了地府,大家基本上都是一键恢复出厂设置,所有的修为之类,统统都没了。 但个人体格不同,所以最开始太安帝还能反抗一波,但到底双拳不敌四手,几个人一起围攻,所以最后他也只有抱着头,被打的嗷嗷直叫的份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 这几个人,哦,不对,是鬼,憋在心里的气,终于消散了一丢丢,再加上也没什么力气了。 便也就停手了。 而此时的太安帝,虽然没有鼻青脸肿,躺在地上起不来,毕竟都已经是鬼了。但他的魂魄却已经弱了几分,不如刚来的时候那般凝实了。 不过其他几个鬼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 虽然打了鬼出气,但自身也受到了点影响,不过这点子影响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把仇人的魂魄都打的轻了三分,这点后果,他们承受的很开心。 只是他们的这份开心,没能维持多久的时间。 因为很快就发现,太安帝的魂魄损伤,恢复的竟然比他们要快一些。 !!!! 不是,凭什么? 而原因,他们也很快就知道。 因为太安帝的继承人明德帝登位后,做的还算是不错,而明德帝和太安帝是血亲,且也不是隔代,所以也跟着受益了一些。 魂体的恢复也就好了一些。 观定帝对此不服:都是儿子,怎么他就没享到儿子庇护。 太安帝异母兄弟:更气了。 这货凭什么? 实在不服气的大家,又把太安帝给打了一顿,且这一次比上次更厉害,虽然他们也吃了亏。 是属于伤敌一千能自损六百的那种。 但他们损的是六百,太安帝却是一千,只要能给太安帝添堵,目的达到了就行。 至于其他的,不必在意太多。 太安帝却瞪大了鬼眼,看着屏幕上显露出来的事迹,音量猛然的拔高起来:“不是,我传位的明明是风儿,不是什么三皇子萧若瑾?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观定帝冷哼:“鬼叫什么?还不是你自己言传身教,你把除了自己外的兄弟,都杀了个干净,才能坐上皇位。如今你死了,你的那些儿子,自然也有样学样。其他几个联合起来,逼宫造反,你看好的继承人,矫诏篡改皇位。” “…做皇子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你,蠢的让人不忍直视。当皇帝更是一塌糊涂。如今就连选择继承人的时候,也还这么眼瞎,萧重景,你且看着吧。” “你好看的继承人,能做出在大庭广众下撕毁封龙卷这种事,可见也是个脑子不清楚的蠢货。等着吧,他此举日后必定酿成大祸,轻则朝堂混乱,重则动摇北离根基,而这个蠢货在这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观定帝:……这就是他为何不喜欢这些儿子的原因。 他虽然不算明君,亦不是什么聪慧绝伦之辈,但绝对不是蠢人,怎么生的儿子,一个两个却都这般蠢笨? 尤其是萧重景,做人不行,为帝更是差劲,如今连选择继承人都不会。 简直,简直,简直是…… 观定帝努力的平复着心中的怒火,撇过眼,不再去看萧重景。 不然的话,他怕自己也会拼着消耗一些功德,损毁魂体的危害,也要把萧重景狠狠地揍一顿。 老天爷,他虽不是明君,在位的时候北离也平平稳稳,是个守成之君。 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生了萧重景这个又蠢又毒的儿子。 难不成,是因为北离气运已尽吗? 闭了闭眼,观定帝是真心希望,这个是他的错觉。 第104章 观影之地府篇3 好在老天爷还没有那么残忍,因为这个想法,真的是他看太安帝太过愚蠢,才生出的错觉。 因为登位的萧若瑾竟然做的还算是不错。 尤其是对外,在他登位时候,不管是南诀还是西域,又或者是北疆那边,都蠢蠢欲动。 但明德帝应对的却十分不错,最大敌手的南诀由琅琊王萧若风亲自镇守,西域本就是零散的,三十二小国邻里,虽然想要趁着北离新军登位占一些好处,但他们本身就心不齐,不足为惧。 派了叶字营的叶啸鹰过去,便足矣。 北疆那边则有雷梦杀前去支援,负责镇守的将领也不是寻常之人。 所以因北离皇位更迭而导致的边疆不稳的境况,很快就消弭下来。 倒是对内上面,一应朝政处理的虽然磕磕绊绊,但也算可圈可点,又有亲兄弟帮衬,很快也就上了手。 太安帝看的却不满:“真是蠢材一个,竟然还要靠风儿才能稳定皇位。我就说,此人奸猾,不是为君的料,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在场的其他鬼,齐齐的看向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观定帝更是忍了又忍,心中默念,他只差一点就攒够功德投胎了,可千万不能为了一个蠢货而功亏一篑,太不值得了。 如此在心里默念了数遍,才把怒火给压了下来。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太安帝开口问。 ‘噗嗤’一声笑声传来。 把在场鬼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就看到一个别样的鬼,和其他鬼都有些不同,他的面容生的倒是清风俊秀,嘴角含笑,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但再看就能发现他的脚上竟然戴着镣铐。 在地府之中,脚上戴着镣铐,那可是恶鬼和厉鬼才有的待遇。 这人,不对,这鬼竟然也有这样的待遇。 等一等,他是萧家人还是前来寻仇的? 虽然来的时间短,但太安帝却已经知道这里的一些规矩,但凡因功德不够而无法投胎的鬼,一般会根据血缘亲眷分门别类的进行一个安置。 就像是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专门用来安置萧家人的。 当然,也有例外情况。 偶尔有鬼觉得自己太冤枉的话,也会拜托鬼差,到了地下报仇清算。 不过这种情况不多,只有零星几个。 不会就叫他们萧家就有吧? 太安帝看向观定帝,想要问一问。 却没发现,观定帝在看到来鬼后,不自觉的往旁边飘了飘,拉开了和太安帝之间的距离。 其实若非在场的鬼不少,观定帝是想要直接飘走的。 因为真的太丢人了,而且还是丢到死对头的面前。 简直是加倍丢人。 “你是谁?也是萧家人?我为何没有见过你?”太安帝盯着对方看了又看,虽觉得有点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你好啊,论辈分的话,你当叫我一句叔父。”清秀男鬼笑眯眯的和太安帝挥手打招呼说道,“我是你父皇的堂兄,萧隽。” “卧槽!你就是萧隽,凭借一己之力,杀了萧家大半宗族,害的萧家差点就要绝嗣的那个魔头。” 太安帝惊呼出声。 萧隽这个名字在萧家也算是禁忌了。 昔年玄明帝膝下无嗣,需要过继嗣子,按照血缘关系,接了七八个子侄进宫,经过教导和观察,最终打算从观定帝萧峰和这个萧隽中择一人。 最终玄明帝没有选择更加有才干机敏的萧隽,反倒是选了观定帝,说他性格沉稳,虽无太大的能力本事,但不会乱折腾,做个守成之君足矣。 倒是萧隽,虽然有才能本事,是个聪明人,但性格却有些问题,很容易就走向极端。这种情绪不稳定的人,对那个时候的北离并不是最优的选择,甚至会带着北离走向灭亡。 所以最后玄明帝虽有些舍不得他的才干本事,却还是没有选择他。 事实也证明,玄明帝没看错人。 观定帝上位后虽然没有做出什么斐然的功绩,但北离在他手里却平平稳稳,一直到死,脑子都还算清醒,先前看好的继承人也不差,一旦登基也是个有德君王。 谁能想到呢?事情却不按常理走,杀出一个萧重景来。 扯远了。 玄明帝择了观定帝位嗣子,承继大统。 但萧隽却不服气,明明他更加有能力本事,凭什么不选他?反倒是选了平平无奇的观定帝。 所以,萧隽一直都想要杀观定帝,取而代之。 不过观定帝的身侧有不少高手保护,没能成功,甚至还被玄明帝给发现了。 谋杀储君可不算什么小事,玄明帝自然不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直接把萧隽贬谪为庶人,圈禁在自己的宅邸里,一直到死。 谁想到,萧隽即便是被圈禁,也能搞事情。 而且他还搞了一波大的,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拉拢了当时守卫皇城的禁卫军统领。 并且在玄明帝驾崩的时候,试图逼宫,虽说失败了。 但那一夜的天启城,血流成河。 尤其是针对萧家的皇室宗亲,来了一场大屠杀,就连女眷都没放过。 等到叛乱过去,萧家宗族的人丁大减,甚至还有直接团灭的。 这也是为什么?萧家宗室并不是很多的缘故。 因为萧家皇室宗亲,被萧隽杀了过半。 第105章 观影之地府篇4 萧隽也由此成了萧家的禁忌。 难怪他的脚上戴着镣铐。 此等恶鬼,不戴镣铐,那可不行。 萧重景也害怕的往旁边飘了一大截,看的观定帝鬼脸沉了又沉。 萧隽却大笑出声来:“哈哈,这就是你选的继承人啊,瞧瞧他这副怂样,你确定是你的种吗?别是被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啧啧……” 太安帝听到萧隽这话,顿时有些生气的瞪过去想要反驳,但对上萧隽的眼神,话就说不出来了。 观定帝则低吼道:“他可不是我选的继承人。” “那更惨。”萧隽嗤笑的开口说道,“说明你选的那个继承人,是个比眼前这个蠢货更蠢的蠢货,不然的话,怎么会死在他手里?” 观定帝一噎:无话可说。 因为他也觉得有点道理。 “被我说中了吧。”萧隽得意洋洋的开口说道。 观定帝冷道:“又如何?” 萧隽:“你不高兴,我就开心了。” 观定帝握了握手,有点想要打鬼,实在这萧隽那张嘴,实在是太气鬼了。 而他的继承人又实在拿不出手。 余光又看到瑟缩在一边,不吭声的其他几个蠢儿子。 更气了。 没一个拿得出手的。 “有新鬼来了。” 这时,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一声。 大家立刻看过去。 刚刚弄清楚规矩的青王萧燮和落羽王萧定思以及其他几个太安帝的儿子,才到就迎来了许多鬼热烈的目光。 正在走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走错地方了?不应该,这可是鬼差带路也能带错。 还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几个?”太安帝看到一溜串下来的八个儿子,虽说在他的十多个儿子中,除了九皇子萧若风外,看不上去其他儿子,也知道他死前,还有儿子逼宫造反来着。 青王来了就算了,毕竟是谋逆之人,死了就死了。 但这其他几个怎么回事? 也跟着青王一起参与了? 什么时候萧燮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拉拢这么多人和他行谋逆逼宫的大事。 太安帝的目光一一的从这几个儿子身上扫过,相对于几个小的还有点心虚,毕竟谋逆逼宫,每次皇位更迭都要来一遭,但到底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所以还是有点心虚的,弱弱的喊了一声:“父皇”后就不敢再吭声了。 但青王萧燮就不行了。 他的性格本就嚣张,自觉没少帮太安帝这个父皇分忧,但他竟然不把皇位传给自己,而是要传给萧若风那个宫女所生的卑贱之子。 对太安帝那点子孺慕之情,完全没了。 现在只剩下怨恨,有些贱贱的开口:“哦,是父皇啊。没想到你竟然早就死了,难怪老九死命的拦着,不让我们进去看你。啧啧,这就是你称赞的什么老九人品贵重,真是人品贵重呢。” “贵重到父皇你死了,都帮你瞒着死讯。” “好个孝顺的儿子,这一点,真是比不了。” “孽子,你胡说什么呢?”太安帝在观定帝这个老子跟前张扬不起来,但对儿子,那是立刻就支棱起来,怒声说道:“你以为若风是你呢。” “我也是才下来没多久,且是被你这种谋逆逼宫的孽子给气死的。你竟然还有脸说这种颠倒黑白的话。”太安帝的音量更高了。 “父皇,我们是谋逆逼宫的孽子,那你又是什么?你不也是弑兄杀弟,才坐上那个九五之尊之位的吗?你都可以,我们自然也可以。”落羽王也上前一步,梗着脖子支援青王说道。 他早就对这个偏心眼的父皇不满了。 明明他才是长子,母妃也是大家出身,他才该北离的继承人。 凭什么是萧若风? “就是就是。大哥你说得一点都不错。”青王立刻说道,“我们是孽子,那父皇你就更不是个东西,毕竟随根。” 阴阳怪气的语调。 叫太安帝的鬼脸大变。 在场的其他人,看着父子三人大战,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尤其是萧隽。 果然这种父子间的撕逼,真的很好看。 当然了,他也没忘记斜侧了观定帝一眼,看似什么都没说,实则什么都说了。 看,这就是你的血脉,真的是和你一样,一辈比一辈蠢。 观定帝:……早知道先前就勤奋些,若是攒够功德话,他就不用在这里因为不肖子孙的而被死对头气到无语了。 太安帝一对二,压根就不是长子和次子的对手,被说得节节败退,恼羞成怒下,还想要动手来着。 落羽王萧定思还好一些,到底是顾忌太安帝是亲爹,没敢动手,只是躲着。 但对他怨念极深的萧燮就没这个顾忌了。 当即就还手,并且和太安帝打成一团,两人打架,到底是年轻力壮的萧燮更胜一筹,更何况太安帝来这里不久,魂体已经两次受伤了。 青王下手也狠,没有因为自己可能也会受伤,就下手轻一点,那是往重了打。 又把太安帝本就不凝实的魂魄,又打的轻了三分。 虽然他自己也没有落到好处。 但青王表示,爽了就行。 “子打父,天理不容。” “打就打了,你能奈我何?再杀我一次吗?有那个本事吗?”青王不屑的开口说道。 太安帝:…… “大哥,是大侄女和嫂子。” 忽而,一起下来的几个兄弟,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 这让本来在看热闹的落羽王立刻顺声看过去,就看到了墙壁上的画面。 顿时瞳孔瑟缩了一下,面色大变。 因为画面上,他的妻女正在被人追杀,那些追杀之人虽然嘴上说着什么逮到大鱼之类,妄图把自己塑成劫匪。但他们的遮掩之术却不到家。 又或许压根就没想过要隐藏,只是需要一个名头罢了。 不管是身上的穿戴,还是手中的兵器亦或者杀人的时候用的功法。 那妥妥的都是影宗的弟子。 不过须臾的时间,一行人便被杀了大半,只剩下一个妇人护着孩子拼命的逃。 落羽王的眼睛都红了,虽然他知道,是自己谋逆失败,才连累到妻女,但人性自私,能怪别人的就不会怪自己。 尤其是皇家的孩子,更是如此。 所以落羽王看向太安帝,吼道:“这就你说得人品贵重,连妇孺弱女都不放过,萧若风狗屁的人品贵重。”说着就是一连串的怒骂。 骂萧若风萧若瑾兄弟,骂太安帝。 “大哥,大哥,先别骂了。大侄女没死,逃出去了。”青王喊了一声说道。 他不是同情老登和那对兄弟,甚至他觉得骂挺好,头一次知道,一向都文采不佳的大哥,竟然还是个能言善道之辈呢。 只是他距离的近,大哥这么骂骂咧咧,那叽喳的声音,真的很吵,影响到他观看了。 落羽王听到这话,也顾不得什么,立刻也抬头看过去。 刚好看到刘陵被人打落下水的那一幕。 顿时又开骂了。 这次声音比刚才更大,骂的也更脏。 青王:……服了。 “吵死了,再吵就给我滚出去。”观定帝也听不下去,这个大孙子怎么这么吵? 落羽王本来还想骂,但一看,是皇爷爷,立刻就蔫了。 对太安帝他尚且还留有余地,只敢骂,不敢动手,对观定帝就更不敢了。 不吭声了。 然后一起盯着水幕,看刘陵如何顽强不言败,为自己挣出来一条命,看她被人救起来。 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好了,大侄女被救了。一定能活下来。”青王安慰的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膀,也由此想到了他的子女,哦,他好像没有子女可担心。 那就没事了。 落羽王看到女儿逃脱追杀,也松了口气。 他成婚虽早,妻妾也不少,但子嗣缘却不丰厚,只得一女两子,三个孩子,他最喜欢的便是女儿,不但是他第一个孩子,让他知道的为人父的喜悦,又生的那般聪明伶俐又漂亮,还和她母亲一样,是个才女,小小年纪,便精通琴棋书画,提起的就没有不夸的。 最得他的疼爱。 若是三个孩子只能有一个活命的话,落羽王会选女儿。 至于那两个孩子。 落羽王撇了撇嘴,虽然是两个儿子,但根却都随了母亲,不但长得不好看,人还蠢的可以,他怎么也是勇武过人,但那两个孩子,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一点都不像是他的儿子。 若不是那两个孩子,和他长得相似的话,他都怀疑,这俩孩子是庶妃和旁人私通所生的孽种呢。 “大哥。” 青王忽然开口喊了一声。 “又怎么了?”落羽王回神,没好气的说道。 一惊一乍的像什么鬼样子?难怪会逼宫失败,就这样子,能成功才出奇了。 青王:“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大哥想听哪一个?” “???” “好吧。”青王指了指水幕说道,“好消息就是大侄女彻底逃脱了追杀被救了。坏消息就是,救她的人,不是什么好人,而是暗河杀手。” 落羽王:!!!!! 这是什么地狱级笑话? 第106章 观影之地府篇5 身为皇子,又是太安帝的长子,一度得到重用,落羽王对暗河的来历也是知道一些。 见女儿竟然是被暗河的人救起来,当即着急不已。 他虽然不知道暗河训练杀手的内容,但想也知道,必定是血腥无比,他的思思,那般的柔弱,如何能活得下来。 思及如此,他的心里不由的骂起了影宗的第一任宗主,也就是易水寒,连带着开国皇帝萧毅这个老祖宗,落羽王都蛐蛐了两句。 不过随着水幕的播放,见刘陵在知道自己是流落到暗河后,并没有哭哭啼啼,甚至很快就接受,并且快速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短短几日的时间,她就完成了一个娇养的金枝玉叶到随时都可以丢掉性命的孤儿这一转变。 看的落羽王心疼极了。 “老登,都是你的错。你看人的眼光果然差劲的很,什么九皇子人品贵重,可堪为下一任君王,我看萧若风就是个脑子有病的,到手的皇位都敢让。”落羽王对着太安帝又是一阵输出。 就是这老登的错,若不是他的话,他的思思怎么会吃这种苦头。 落羽王恨的咬牙切齿,对太安帝说话更不客气了,连带着对萧若风更怨恨了,“等着看吧,你的好儿子萧若风,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太安帝膝下子嗣众多,自己的女儿是从来都不管,不过对大孙女的印象倒是不错,毕竟落羽王妃素有贤明,宜城又是他第一个孙子辈。 自是有两分看重。 不然的话,也不会把宜城给她做了封邑。 如今看到她这一路,差点被杀,又是落水,又是掉落悬崖下,好不容易活下来,却还流落到暗河里。 竟然成了暗河熔炉计划的一员。 他也是生出三分心疼的。 不过—— “这不都要怪你吗?闲着没事,非要和青王这个蠢货搅合到一起,做出大逆不道的逼宫之事,才连累了宜城遭此大难。”太安帝也怒吼说道。 “蠢货一个。” 落羽王被太安帝戳中了痛处,当即大怒,立刻骂了回去,而且骂的很脏。 而且因为太过于上头的缘故。 落羽王没有忍住,终于是动了手。 青王一看也赶紧插一手,有人帮忙分担伤害,还不赶紧跟上,再打老登一顿。 三人还是很惜命,被科普过,知道鬼魂受损过重的话,可是会魂飞魄散,那可是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所以即便是怒气上头,下手之间也十分有分寸。 盏茶时间后,也就停了手。 看着虽狼狈了一些,但魂体实际却没有受伤。 看的旁边的萧隽又‘啧啧’了两声,看了一眼观定帝。 观定帝额头的青筋都要跳出来。 所以他最讨厌萧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真的是什么都想要插一手。 “好了,你们三个给我老实一点,不许再闹了。不然的话,我就把你们赶出去,自生自灭去。”观定帝在死对头那嘲讽味十足的眼神中,到底没有忍住,回头对三人吼了一句。 观定帝的话还是很管用的。 不管是太安帝还是落羽王青王,立刻就消停下来。 落羽王满眼心疼的看着水幕中的女儿。 看着刘陵即便是在这种恶劣,甚至是朝夕不保的地方,却没有惨兮兮,反倒是在学堂中混的如鱼得水,和谁都能说上两句话。而几个暗河杀手教导的那些知识技能,不管是哪一项?她都是最优秀出色的那一个。 即便她是最晚入学的。 落羽王脸上的心疼渐渐被骄傲所取代。 思思不愧是他女儿,不管是在哪儿?都是最优秀出色的那一个。 这才是他萧定思的孩子。 相对于落羽王还在感叹女儿的优秀,倒是观定帝和萧隽则是看出来点什么? 若说观定帝还有点不确定的话,那么萧隽这个自诩聪明人,就是百分百的确定了。 “没想到你一介莽夫,竟然能生出这么钟灵毓秀的女儿来,是亲生的吗?”萧隽正是因为看出来,才有点不快,这落羽王是什么东西? 这般好的孩子,竟是他的女儿。 凭什么? 落羽王怒瞪:“思思当然是我女儿。没见她的样貌生的和我相似,更是继承了我的聪明伶俐吗?” 他这话一说出口。 把萧隽这个能言善道的人,都给干沉默了。 不是,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竟说出这种话来。 落羽王:你们都瞎吗?思思这眉眼,这鼻嘴,和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脑子就更不用说了。 一模一样,有问题吗? “不是,大哥,有自信时候好事。但你这也太自信了。大侄女的脑子若是随了你,怕是到暗河的第一天,就已经没了。”青王实在有点看不惯落羽王自信的样子,直接开口吐槽说道。 落羽王:…… 其他人:……精辟! 就是这话从青王嘴里说出来,有点怪怪的。 青王:…… …… 虽然在场的所有鬼都十分鄙视落羽王过于自信,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自信的资本。 因为大侄女实在优秀。 尤其是他们看到一日,学堂里教导的不再是什么新的技能知识,而是在说暗河的来历,内部的结构以及他们未来的归处这些的时。 其他说得都还算是详细,对学员的疑惑,也是能回答的便回答。 唯有暗河的来历,就连教导员都不清楚,只说存在已久,具体的因时间久远,已经不可考究。 但刘陵却凭借教导员说过的一句‘在朝能杀皇亲国戚,在野可灭江湖大派’。 只凭借这一局,就猜出暗河的来历。 “不是,她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青王挠了挠头,他是完全不明白,这不就是一句话吗?说暗河有多厉害,怎么她就知道?暗河是皇家在背后掌控的。 虽说并不是所有皇子都知道,暗河的来历,尤其是能这么早下来的,都是脑子不大聪明的。 不过都已经下了地府,一些事,知道的人,也就不再遮掩,给解惑了。 就像是暗河这个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看似是江湖门派,实则是皇家所控,为的就是可以监督和控制江湖势力。 观定帝先是看到太安帝竟然也是一脸的震惊和疑惑,闭了闭眼,果然不能多看蠢货。 因为真的很容易上火。 不过他转头,就对上正在抓耳挠腮的青王。 更嫌弃了。 就这随了他爹的蠢脑子。还敢学人起兵谋反呢? 早死也活该。 “啧啧,我说,大侄子,就你这十窍通了九窍,其他一窍不通的脑子,是怎么敢学人起兵谋反呢?”萧隽开口说道。 青王听到这般贬低自己的话,当然生气,立刻瞪过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毕竟这位凶残的大名在萧家皇族中,实在响亮,青王的胆子随时而灵活转变。 为皇位,便是做什么事都敢搏一搏。 但为自己,就有些怂。 所以,即便是再生气,最后也只回了句:“难不成你就知道?” “当然。”萧隽一副被褥的表情,“别用你的猪脑子和我比。” 青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在朝可杀皇亲国戚,这句话还不明显吗?”观定帝看着自己的子孙后代,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没办法。 不想看萧隽继续遛狗一样遛他们,便给解了惑,“暗河存在已久,已经有一百多年,几乎和北离建国时间一样。既然能他们能说出在朝可杀皇亲国戚,就说明,他们曾杀过,且还不止一次。” “杀了皇亲国戚,却依旧能全身而退,到现在都还存在。已经很说明问题了。那就是暗河背后必定是有靠山,而这个靠山还是个很厉害的靠山。” “能让暗河杀了皇亲国戚后,而不让人去追究。那暗河的靠山非比寻常,纵观天启城,有这样能量的,就只有皇家了。” 这个曾孙女是真的聪明的很,凭借这一句话,就能猜出来。 观定帝解释完,其他人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原来如此! 落羽王更是喜滋滋的道:“不愧是我女儿,就是聪明。” 看的观定帝又忍不住闭了闭眼,赶紧抬头,看看曾孙女洗洗眼。 一想到还有很长时间,都要和这些蠢货待在一起,观定帝心里的火气,不用风,就已经窜了三丈高。 他心里的火气很快就被刘陵接下来的行事给平复了。 看刘陵利用女子的身份,让慕家以为自己更倾向于慕家,因而对她没少照顾和开小灶,但在最后择选的时候,却毫不犹豫选了谢家。 很是利用了慕家一把。 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在这种地方。 大家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但刘陵却已经开始自己的计划,通过差不多半年的学堂生涯,在几个教导员的眼皮子底下,拉拢了不少人。 并且利用他们三人不合的心理,经过布置,在最终的鬼哭渊试炼中,成功的把自己人,都集合在一个组中。 还以为他们是要一起逃出去。 却没想到,刘陵是直接把其他九人送了出去,走的时候,还给他们都布置了任务。 “不是,她这不是有办法离开暗河吗?这鬼哭渊试炼也是个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走?”青王有些疑惑的说道。 大侄女都已经有能力本事把其他人送出去,那她自己想要离开,岂不是更容易一些。 为何不走呢? “因为她知道了,暗河是皇家的刀。” 青王:???什么意思? 其他人:同问。 观定帝:…… 第107章 观影之地府篇6 这一次虽然萧隽没有再开口讽刺,但观定帝还是为有这么一群蠢的子孙而觉得羞愧。 就这些货,怎么好意思去夺权争位的? 这样看的话,反倒是已经登基的萧若瑾,虽然风评上可能有些不佳,但当皇帝当的倒是不差。 没人给落羽王青王他们解惑,不过到底是皇家弟子,再加上水幕也给出了刘陵在把人送走之后,盘坐在地上,写写画画。 水幕刻意放大了刘陵写的那些字。 “争权夺位大计” 这几个字那叫一个明显。 到底也都是皇家出来的孩子,政治素养和眼光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所以他们当然不会认为刘陵说得争权夺位,指的是一个小小的暗河。 必定是天启城中的那张龙椅了。 “大哥,你倒是好福气。”青王有些羡慕的看了落羽王一眼。 想也知道,大侄女想要重回天启争权夺位,必定是要找萧若风萧若瑾这对兄弟报仇雪恨。 毕竟一家子都死在了这对兄弟手里。 别说什么叔侄血亲,这玩意,对皇家来说,可不好使。 落羽王听着青王这话,眉宇间的骄傲更胜,“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我家思思不但优秀出色,人还有志气的很,得亏活下来的是思思,还能想到要为我报仇雪恨。若是那两个小兔崽子,能活下来,怕是跑的比谁都快。更别说报仇了。” “父王,我们听着呢。” 忽而有一道稚气的声音响起。 落羽王顺声回头,就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也来了,啧啧两声:“那又如何?两个连命都保不住的没用的东西。”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嫌弃。 他这话,直把两个孩子气的不行,“弟弟,我就说吧。过来看他做什么?他的眼里一向就只有大姐,何曾有过我们呢?我们走吧,别误了时辰。” 小一点的孩子点点头:“嗯,我听哥哥的。” 落羽王的两个儿子乃是同母所出亲兄弟。 他们俩只晚了落羽王一日便来了地府,不过因为都还是年岁不大的孩子,身上自然没有什么孽债,又有作为皇孙的气运加身,他们倒是很快就可以投胎。 只是小的那个,在知道父王也在后,便想着要见一面。 “赶紧滚。”落羽王摆了摆手,对这两个儿子没有丝毫留恋,言语里还带了点嫉妒。 这两个小子凭什么不用做苦役,攒功德。 大的那个显然已经懂事了一些,听到落羽王这话,那是一点都不含糊,拉着弟弟直接就走。 他就说不能对这个有大病的父王抱有什么期待。 “我说大哥,到底是你的骨血,便是素日里不亲近,也不用这般。”青王拍了拍落羽王的肩膀,开口说道。他虽然不曾为人父,但都是自己的血脉,态度上别那般冷硬。 落羽王:“他们马上就要去投胎了,那就已经不是我儿子了。” 青王一听这话,也有道理,也就不说了。 而在场的所有人对落羽王对两个孩子的态度,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皇家么?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怎么感觉大侄女是天选之子呢?因为自她出现后,这水幕播放的都是她,便是有出现旁人,也都是你在她身边。”忽而有一个萧家子嘀咕出声说道。 他这话一开口,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 便也小声的讨论起来。 观定帝和萧隽到底是在这里的时间长,知道的也就更多一些。 便也知道。 刘陵将来必定是有大作为之人,不然的话,水幕不会如此? “难不成未来她不但成功的杀回天启,给全家报了仇,还成了权倾朝野的实权摄政公主吗?”萧隽轻声嘀咕了一句说道。 观定帝虽然没说话,不过心里是赞同萧隽的话。 不过依照曾孙女现如今的表现,还真的是很有可能。 两人之所以都没往刘陵打算做女帝这方面想,是因为北离建国两百余年,从未出过女帝,倒是摄政公主太后出了好几个。 所以他们的第一反应自然也是如此,一时半刻间,是不会往女帝方面想。 只是随着水幕的播放,他们亲眼见到刘陵是如何在提升自我的时候,也没忘记发展自己的势力。 甚至她入谢家不足半年的时间,手里就握着谢家大半的实权,若是想要夺谢家主之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也都纷纷咋舌。 曾孙女是真的聪明,而且人情练达,口齿伶俐,对人心掌控之精准,几乎是达到了一个吓人的地步。 “这真的是定思能生出来的孩子吗?”观定帝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 肉眼可见,大孙子萧定思那就不是个聪明人,因为他若是聪明的话,就不会和青王萧燮搅合到一起,甚至还跟他做出逼供谋反这种事。 但曾孙女却聪明如此,难不成是随了母亲? 嗯,定然是这样。 第108章 观影之地府篇7 观定帝侧头看到了脸上就写着‘不聪明’三个大字的大孙子,越发肯定自己刚才的猜测。 定然是随了母亲,若是随了大孙子。 那曾孙女就和刚才来的两个曾孙子一样,已经去投胎转世去了。 落羽王不知道观定帝正在心里腹诽他,察觉到观定帝的目光,还以为是自己得了皇爷爷的青睐,不由的挺了挺胸膛。 对观定帝对他有如此关注,也不意外。 他可是长孙。 看着更蠢了。 观定帝察觉到落羽王的目光,嘴角不由的抽了抽,只觉得没眼看。 收回目光。 “不对,她这不是察觉到暗河是皇家的刀,要借着掌控暗河,杀回天启城,找萧若风和萧若瑾报仇雪恨。”若只是这个目的的话,就凭借她现在展露出来的武学天赋,压根就不需要掌控什么暗河,只需要安心的修炼,她日成就刀仙之名,又或者更进一步。 直接杀上天启就行了。 何必弄得像是现在这般麻烦。 要增强自身的修为,要顾着暗河,在此之外,还在发展自己的势力。 萧隽嘀嘀咕咕的说道,而后又把刘陵从知道暗河背后的靠山是皇家后的一应行为,又给复盘了一遍,然后他就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她竟志在天启。”言语里带着些许的震惊。 但过后,却又忍不住露出欣赏的表情来。 侧头看了一眼自顾自在傻乐的落羽王,还真的是傻人有傻福呢。 这般心思浅薄的蠢笨之人,竟然生了个玲珑剔透的女儿,不但有野心,最重要的是她有着能实现她野心的能力和本事。 看来未来不久落羽王便能结束自己的服役,可以投胎转世,而且说不得还能投生到一个富贵且美满的家里。 真是让人嫉妒呢。 “志在天启。”观定帝听到了萧隽嘟囔的那句话,刚开始还觉得他说了句废话。 毕竟曾孙女要找萧若风萧若瑾兄弟报仇雪恨,肯定是要回天启的。 但却很快察觉到个中的不对,在心里重复了几遍这几个字。到底是做过皇帝之人,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成就,在某种方面,是真的敏感。 眼睛渐渐地开始瞪大起来。 因为理解了萧隽刚才的话。 曾孙女她也有意天启皇宫中那把龙椅。 她竟然想做皇帝? 观定帝一时有点愣住。 不是她的野心竟然大到如此吗?实权的摄政公主竟然满足不了她的野心吗? (刘陵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她有那个能力本事,也是萧家人,凭什么要为旁人做嫁衣?) 青王侧头看到了观定帝此时的表情,愣了一下,往落羽王那边凑了一下,“大哥,你看皇爷爷,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们现在就是鬼。”落羽王提醒说道。 青王看了落羽王一眼:“不是这个。”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对落羽王的鄙视,大哥的脑子就是愚钝,竟然连这个都需要他解释清楚,“我的意思是,皇爷爷这是想到了什么?竟露出这般震惊的表情?” 不知道青王在心里鄙视自己的落羽王,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皇爷爷肚子里的蛔虫,哪里就知道?你若实在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去问啊。” 青王听到这话,魂体都哆嗦了一下。 他又不是父皇那个脑子进了水的,闲着没事要去找骂。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皇爷爷是看不上他们这些孙子的。 切,他看不上他们,他还看不上他呢。 青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腹诽想道。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太安帝的第七子,萧清忽而开口,吸引了旁边人的注意。 “什么不对劲?”那人开口问道。 萧清道:“你看,大侄女若是想要报仇雪恨的话,成为暗河大家长就行,又何必再去另外发展势力呢。你看她先前送出去的那些人,有送到边疆的,有送去青州这种几乎聚天下财富在身的,还有其他地方,看似都是些不起眼的地方,但加起来,可就不寻常了。” “钱财,兵权以及天启皇城的权。” “这些连起来,若真的叫她成了气候,来日里怕不是要把萧若瑾直接从皇位上掀下来。” 萧清这话说完就愣住了。 “咦,观定,没想到你这些孙子中,竟然还有一个长了脑子的。”不用怀疑,说出这话的正是萧隽。 “什么?” “你的意思是,大侄女想的压根就不是杀了萧若风和萧若瑾这对贱人,而是和我们一样,是想要造反做皇帝!” 第109章 观影之地府篇8 这话一说出来,叫在场除了萧隽和观定帝的所有鬼都大吃一惊。 落羽王更是直接呆滞住了。 ( ̄△ ̄;) 好半天都没能回神,可见他的鬼生受到了多大的惊吓? 这一点上落羽王就不及青王的心理素质,青王能不到盏茶时间就回神,大约还是因为事不关己,所以能理性一些的看待。再加上青王的性格摆在那儿? 虽然也被震惊的有片刻说不出话,不过可能是因为他脑子更加直白,所以一些事他想起来会更加简单直白一些。 “不是,大哥,你确定思离是我大侄女,不是大侄子?”青王凑到落羽王身边,悄声问了一句。 落羽王还没有回神,甚至都没听清楚青王的话,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却叫青王咋舌。 不是,大侄女真的是好胆量啊,竟然想要以女子之身做皇帝。 别说北离,纵观整个史册,也没有这个先例,大侄女的野心竟然有这般大吗? 不过回头想一下,别说还挺带感的。 而且—— 青王开口说:“大哥,我觉得你该高兴。大侄女这野心勃勃的样子,不就和你一模一样吗?况且以前没有先例,不代表以后也没有。而且在永昌公主之前,我们北离也还没有摄政公主呢。永昌公主不也是第一个,如今大侄女聪明又伶俐,还这么有本事,做女帝也是应该的。” 他的言语里带了些羡慕,早知道他也该生个女儿。 这样他这个爹没能做到的事,也能女承父志,后继有人,到时候把萧若瑾从皇位上拍飞出去,替他报仇,到时候他这个做爹的也是与有荣焉。 可惜了,现在已经是来不及了。 青王别提多懊恼了。 而落羽王不愧是能和青王一拍即合的人,听着青王这番话,他的眼睛也渐渐亮了起来,就连音调也都跟着高起来:“好二弟,到底是你脑子灵光,说的一点都没错。” “我们北离之前没女帝,但自我女儿之后,不就有了吗?到时候,不但能把萧若风萧若瑾那对讨厌鬼兄弟一起杀了,为我报仇雪恨。我家思思还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帝,连带着我这个做父王的也跟着一起与有荣焉,名垂青史。” “我没做到的事,我女儿帮我做到,也一样。” “真的是太好了。” 话到最后落羽王整个人,哦,不对,是鬼,都变得激动且兴奋起来。 看着整个鬼都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癫狂,在场的其他萧家人,也都朝着落羽王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目光,他们怎么就没有这么一个女儿呢? 大哥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竟然能生出这么厉害的女儿? 不对,大侄女真的确定是大哥亲生的吗? 依照逻辑来说,就落羽王那脑子,是生不出大侄女那么聪明又那么厉害的女儿才对? 这一瞬间,在场所有的萧家子,就连观定帝和萧隽,都一起共了脑。 落羽王迎着在场所有人怀疑的目光,一点都没生气不说,反倒是更加得意高兴了,只觉得他们都是在嫉妒自己。 落羽王:你们都是嫉妒我。 其他人面色顿变:……谁?谁?谁嫉妒他? 好吧,他这话还真没说错。 他们还真特码挺嫉妒他,也不知道祖宗到底修了什么福分?叫他摊上这种好事。 不对啊,落羽王的祖宗不也是他们的祖宗么? 凭什么这种好事落到了他萧定思的身上?他们比起萧定思来,差哪儿了? 祖宗也太偏心了吧。 …… 第110章 观影之地府篇9 别说和落羽王同辈的兄弟羡慕他,就是年长他的观定帝和萧隽也都有些小羡慕。 落羽王很快就变得得意洋洋起来,连带着服苦役的时候,他的心情都是明朗的。而且他的这份好心情,在发现自己身上的功德也增加了一点点,让他的魂体更加凝实后,达到了一个顶峰。 地府的劳役可以消减掉他们身上的些许孽债,而自身的功德,则能让他们赎完身上生前犯下的罪孽,投胎转世的时候,能投到一个什么样的人家? 虽然不能选,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功德越多,他们投胎转世就越不会受苦。 甚至足够的话,还可以再次投到皇家中。 做自己的天潢贵胄,过着肆意潇洒,富贵无双的生活。 落羽王更得意了。 而且不存在什么得意一时的情况,他是现在得意,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得意。 尤其是看到刘陵在短短几年内,不但在短短几年内就已经掌控了暗河,就是己身的修为也不曾落下,不到十五岁就已经有了剑仙修为。 哦,不对,她是习刀,应该是刀仙才对。 而且她全面接管暗河,不是按照什么先成为谢家主,之后竞争傀,之后才是大家长这样的流程而来。 是从源头直接夺。 在旁人还为了傀的选拔而尽心尽力的时候,她那边已经不动声色的解决了天地水三官,前两个被她干脆利落的杀了,还弄来傀儡替代。水官够识时务,再加上需要留个人,下毒后暂且留了下来,助她用最快的速度,全面的开始接管暗河不说,顺带的拔出百晓堂安排进暗河的一些钉子不说,甚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往百晓堂那边安插钉子。 并且也还是通过水官,开始了解影宗的一些情况。 一心多用,各项事情都安排的有条不紊,丝毫不见忙碌,甚至还能抽空去青州边疆那边,对自己的这些势力进行一个监管和安排。 “不到十五岁,不但成就了刀仙,更还没忘记其他势力的发展,有人对她出手,也能反制回去。对人心的掌控,对事务的谋算,就没有落空的。” “萧若风和萧若瑾不会是他的对手,我们北离是注定要出个女帝。” 萧隽是真的欣赏这个曾孙侄女。 习武的天赋绝佳,聪明近妖,心眼子多,尤其是在一些事上,简直是无师自通,一点都不像是平平无奇的观定的后代。 啧啧,难不成是老天爷见观定的后代实在是一个比一个废,所以才会降下此等麒麟儿。 “你胡说。北离有风儿,怎么可能让一介女子夺了皇位去?”太安帝却有些破防的开口说道。 对这个孙女,他虽然有几分喜爱,但那点子的喜爱,可比不上皇位。 落羽王冷笑道:“如何不可能?他萧若风是什么天纵之才吗?我看废柴差不多,皇位都已经喂到嘴边去,煮熟的鸭子,都能飞走,还是自己拱手让飞的。脑子若不是有大病,怎么会做出如此荒谬的事来?”一想到自己费尽心思,甚至搭上全家性命都得不到的皇位。 萧若风不但轻松的得到,甚至他还不稀罕。 直接让了出去。 颅内一定有疾,不然做不出这种事。 “你……”太安帝被落羽王这话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也有些埋怨萧若风。 那可是皇位,他当初可是把所有异母兄弟都给射杀了,才坐上去的,风儿是不是真的有病?不然的话怎么会做出把皇位让出去的事? 不对,一定是萧若瑾蛊惑了风儿,不然的话,风儿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 对,一定是这样。 他就说萧若瑾是个藏奸的,素日里就惯会用兄弟情来绑架风儿为他做事,如今竟然蛊惑的风儿把皇位都给出去。 早知道如此,他下来之前,就应该把萧若瑾也一起带下来。 皇帝这种生物,是从来都不会怪自己的,更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选错了人,才会导致发生矫诏并且让皇位的事来。 尤其以太安帝这种人,就更不会承认了。 所以就需要一个背锅侠,而这个人,不是他看好的继承人,不然那不就等于变相承认自己眼瞎吗?更不会是自己做错了。 那就只能是既得利益者萧若瑾。 定然是他的错。 对,一定是这样的。 没错! 第111章 观影之地府篇10 接下来在场的所有人才发现,落羽王让他们没有最羡慕只有更羡慕。 在搞定了暗河的三官后,刘陵的行为动作就大胆了很多。 直至明德七年,她让水官下了命令,带着慕词陵去了天启,名义上是做任务,实则是去天启城搞事情,顺带的去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以及布局。 大家就看到了刘陵的操作,直接把易卜给弄死,并且李代桃僵,成为了影宗实际上的掌权人。 借由影宗弟子的身份进宫,说是照顾七皇子萧羽,却借着萧羽皇子的身份,在皇宫中布下关系网,把明德帝的行踪尽数掌控其中。 此外还做了一些其他小事,例如说把萧羽死死的拉拢到自己身边,接管影宗,还有清理影宗内部的钉子,重新的归置万卷楼的一些东西。 期间还给萧若风挖了几个小坑小洼,让明德帝对萧若风这个本就势大的弟弟,越发的忌惮和嫌隙起来。 这一连串的事情看下来。 众人都惊呆了。 人,怎么可以这么聪明?而且确定她之前没有接触过吗?对人心的掌控和利用就算了,她怎么对朝堂上的掌控和调度也这么熟练? 甚至还有先见之明,人都还没有入天启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往朝堂上安插自己的人了。 虽说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地方,但串联一下,也十分惊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以易卜远房侄女的身份接掌影宗的时候,为什么会这么顺利?甚至影宗宗主的位置都还没有坐稳,就能开始和萧若风设立的内卫司争权了。 除了她本身修为足够高,镇得住人外,再有就是这些人也出力不少。 之后就是朝堂上立足,并且全面取得了明德帝的信任,和明德帝身边的瑾仙连上线。 以及她之后的计划,直接把影宗失去的权柄,从内卫司的手里夺了回来,甚至一举压制内卫司,不过她的压制也十分有分寸和技巧。 不会太过也不会太少。 太过的话,会让明德帝从忌惮内卫司到忌惮影宗,太少又会显得自己十分没用。 总之她的那个度,把握的刚好。 看得人拍案叫绝,赞叹连连。 “有这样的对手,还是在暗地里。明德帝若是能保住自己的皇位,那才叫一个不正常呢。”萧隽都有点同情明德帝了,碰到这么一个对手。 观定帝的心情倒是不差,不管是萧若瑾还是萧思离,都是他的后代,哪个做皇帝,都可以。 套用那句话,肉烂在了锅里,没便宜外人就行。 萧隽却看不得观定帝得意,有心想要刺上两句,但一时半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至于落羽王就更不用说了,尾巴真的是要翘到天上去了。 之后刘陵所做的事,更是让他们有些惊叹,利用易文君和叶鼎之的事,一箭好几雕。借用易卜临终而言,彻底的废了易文君和洛青阳两人的继承权。 易文君是易卜独女,虽说犯下大错,但她到底才是易家唯一的血脉,若真的支棱起来,想要和刘陵争夺影宗权柄的话,虽然不是对手。 但也真的是麻烦。 毕竟影宗的几个长老,还真有唯血亲论的人。 还有洛青阳,更是众所周知易卜的关门弟子,虽无义子之名但却有义子之实,不说影宗上下,就是皇家那边也都知道,洛青阳是易卜培养的继承人。 若非洛青阳喜欢上易文君,又对易卜把易文君强嫁给景玉王而感到不满,所以在太安帝临终前,求了慕凉城,远走慕凉城,不再过问影宗之事。 他才是影宗上下公认的继承人。 ……见刘陵借易卜临终之言,不但废了洛青阳和易文君的继承权,还有了诛杀洛青阳的资格。更是让人提前把易文君和叶鼎之还有萧若瑾之间的那点子爱恨纠葛,直接写成了话本子,让人传的到处都是,并且把这一口大锅,直接栽赃到百晓堂姬若风的身上,其他人信没信不知道。 反正明德帝信了就行。 对易文君和叶鼎之求救的消息也当自己不知道,甚至还盼着他们过来。 刻意的拖慢行程,路上不但废了天外天数位高中,还俘虏了玥卿这位天外天二小姐,对前来劝说的萧若风更是不当回事,有条有理的反驳不说,并且还顺势的把萧若风也给一起算计进去。 在百里东君和其妻子玥瑶前来救援的时候,直接让百里家背上勾结北阙余孽的名头。利用玥卿和玥瑶这对姐妹,彻底让百里东君愤怒,让他使出全力助自己成就神游玄境。 一举数得。 谁看了不伸出大拇指,说句厉害。 第112章 观影之地府篇11 成就神游玄境后。 有了足够的实力,再加上先前积攒下来的权势,便立刻就开始计划夺位的事。 利用封龙卷,先是否认了萧若瑾皇帝的名正言顺性,表明了自己萧家女的身份,而后再次上演了十年前八王之乱的事。几乎是一样的场景和人,不过这一次赢得却不再是萧若风和萧若瑾兄弟,而是刘陵。 夺位成功之后。 干脆利落的把所有的锅都扣到萧若瑾身上,并且手段雷霆的处理了他所有的家眷和朝臣。就连萧若风交出自己所有的底盘后,也被刘陵干脆的弄死。 虽给了他盛大的身后名,但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加顺利且快速的接掌天启城的一切而已。 等到她皇位坐稳,便开始了清算,萧若瑾拼尽一切,甚至是不惜出卖了属下和朋友,才保下来的萧楚河,被她灌下了一碗忘却记忆的汤药,赶出了天启。 便是这样也不放心,等到她皇位坐稳,天启城中也风平浪静下来,对萧楚河的关注度少了之后。 一场疾病,顺利的带走了没有记忆的萧楚河。 萧若瑾唯一的血脉子嗣也只剩下萧羽,还在幼年的时候,就已经被刘陵一碗碗药膳补汤,补的没了生育的可能。而被司徒雪带走的萧凌尘也是一样的待遇。 自此,萧若风萧若瑾兄弟的血脉,会随着萧羽和萧凌尘的死亡彻底的断绝。 …… 众鬼看着刘陵的手段,便是萧隽都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难道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的天命之女。 明明都没有学过,却像是无师自通一样,且做什么都十分顺遂,有的时候一件小事,换到他们身上,或许早就忽视掉,但在她的手里却能玩出花。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能有这么大吗? 众鬼沉默思考。 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鬼差又带过来一群新鬼。 正是前后脚死的萧若风萧若瑾,还有萧若风除了萧羽之外的儿女。 “呦,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琅琊王萧若风吗?”青王是第一个发现的,碰到了天敌,立刻就竖起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刺,开口嘲讽道:“德让帝,大侄女这谥号选的还挺不错。十分适合我们连皇位都能给让出去的琅琊王呢。” 一番话,讽刺了两个人。 萧若风:…… 萧若瑾:…… 两人都有些沉默。 刚才鬼差也已经稍稍的科普过,两人自然也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萧若风,你得谢谢我,知道吗?”落羽王看到杀了自己的萧若风和萧若瑾来了,神思瞬间清明,当即双手抱胸开口说道。 萧若风看过去,看到了落羽王。 不是,你女儿杀了我,我还要谢谢你??? “若非我女儿有能力有本事,拨乱反正,你怎么可能拿回自己的帝位?”落羽王信誓旦旦的开口说道。 落羽王那一脸‘你要知道感恩’的表情,真的是有恶心到萧若风。 不是,他若是想要做皇帝的话,还用得着别人帮忙,而且你确定她是帮自己拿回来,而不是为她自己吗? 还有她也只是做的漂亮,他的名字还有牌位,压根就没有进萧家祖祠好么? 不然的话,作为皇帝,即便是死后被追封的,他身上也该有北离的国运和属于一国帝王的龙运。 但事实上,他是一点荣光都没有受益到。 不然的话,他现在不说功德加满身,死前坑害了姬若风等属下的孽债,也该消减的七七八八了。 事实上就是,他却是因为如此,还需要在地府里服役数十年的时间,才能重新投胎为人,时间比皇兄这个被废除了帝位,背着矫诏,谋逆,毒杀亲弟等等一系列罪名,所需要服役的时间还要长。 可见她也只是嘴上说的漂亮而已。 实际上对自己下手,比对皇兄还要狠。 第113章 观影之地府篇12 萧若风其实想的一点都不错。 对比萧若瑾来说,刘陵是更讨厌他一些,若非为了收拢权利的话以及让自己名正言顺的话,她才不会愿意给萧若风追封呢。 所以,即便是迫不得已的追了封,做的大多数也是面上好看,实质性的东西是一个都没有。 甚至在她颁发追封萧若风的圣旨上,都没有玉玺盖章,至于什么祭告天地祖宗之类,更是一个都没有。 而她找的借口也让人挑不出错,国库空虚,不愿意劳民伤财。还道依照琅琊王先前的为人,也不愿意为了些许身后虚名而耗费大量的钱财。 就这个借口便已经堵住了大半朝臣的嘴,甚至不少人还要反过来夸赞刘陵性情仁善,不劳民伤财。 其实朝堂上大半的朝臣,心里也都跟明镜一样,知道刘陵说得这个就是个借口。 国库确实不富裕,但也没有到空虚的地步。 但此时朝堂上的朝臣,大多数都已经是刘陵的拥趸者,而曾经追随萧若风的属下,那些忠心不渝的,早在刘陵掌权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清理出去,不少还丢了性命,牵累全家。 而先前追随萧若风却还能在朝堂上呆着的人,那都是聪明又识时务的,便是心中清楚,刘陵寻的是借口,不管是为了家人还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都不会轻易开口。 毕竟琅琊王已经死了,身后的那些虚名,其实并不重要。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 琅琊王萧若风虽然是被追封为皇帝,但实际上的好处,那是一点都没有。这也就导致了他,下了地府后,那些本该属于帝王的气运待遇,他是一点都没享受到。 而萧若风这个人看似是重情重义之人,实则骨子里也是凉薄的。 他死的干脆,但先前追随他的那些手下,多数都遭了殃,甚至他先前不愿意为帝,竟然当众从浊清的手里抢夺封龙卷,并且直接毁了,然后自己宣布太安帝传位的是哥哥萧若瑾。 看似他是念着哥哥对他的恩情,不愿意做皇帝,只想辅佐哥哥。 但实际上,当众矫诏,撕毁封龙卷,但凡长点脑子的人都会想到,被他撕毁的封龙卷,绝对有猫腻。 对其他人有没有影响不知道,但对萧若瑾绝对有影响,而且还是埋了个大雷。 就像是刘陵这般,废除萧若瑾帝位的时候,就直接说了他是谋逆,毕竟另外一封封龙卷上,清楚明白的写着。 太安帝当初传位的是萧若风,不是萧若瑾。 这就导致了萧若瑾登基后,心里一直都有些不安,对萧若风起了忌惮之心。 等闲有萧若风在眼前晃悠,作为得益者,尚且不能安心,更不用说萧若风还手握大权了。 军权,政权,甚至民间百姓的威望,手下人也不服皇帝。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别说萧若瑾的皇位是被萧若风相让而来,便他是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有这么一位几乎是权倾朝野的实权王爷在身边,他晚上怕都要睡不着。 【“……所以,萧若风的死,早在他不肯接旨为帝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只是早晚而已。说起来,我还是做了件好事呢,没让他们兄弟相残,给了个痛快。这样等他们到了下面,虽有些嫌隙,但没撕破脸面,依旧还是可以做相亲相爱的好兄弟。” 苏昌河立刻赞同的点点头:“陵陵你说得一点都不错,我们是做好事了呢。” 已经接受了招揽,成为天启学宫山长的谢宣,听着刘陵和苏昌河一言一句的话,沉默片刻后,伸出一个大拇指。 佩服!】 看到这一幕的地府众人,也跟着沉默了片刻后,然后对着水幕里的刘陵伸出了大拇指。 看看人家这小话说的,要不人家成了一代女帝呢。 第114章 观影之地府篇13 萧楚河是最后一个到地府中的,虽说他生前没有记忆,但死后也就恢复了。 “王叔。” 萧楚河本来心里还有点不安稳,不过在看到萧若风后,心中顿时一松,快步的跑到萧若风的身侧,语气委屈的喊道:“王叔,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害怕。” “楚河。”萧若风虽然早就已经从水幕中知道了,自己费尽心思,交出手中所有,却也只是护着萧楚河比他们多活了三年的侄子,心下叹息:“……这几年苦了你,是王叔没本事,到底没能保下你。” “没有。”萧楚河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如今也才不过十五岁,年纪小,三年流浪确实是受了不少苦头,“这也不是王叔的错,您已经尽力了。是那个萧思离不守信用。”明明收了王叔那么多东西,却还要对他下手。 刘陵:斩草除根懂不懂? “萧若瑾,你能说一下现在的感受吗?这真的是你儿子吗?怎么打从进来,一双眼里就只看得到萧若风呢?”青王侧头问萧若瑾说道,言语里还带了些同情。 萧若瑾听得嘴角一抽。 “父皇。” 萧楚河这才看到原来在这里,不但王叔在,自己父皇还有一众兄弟也都在呢。 “呦,六弟,你说说,当初我下毒二弟帮你挡了灾,才保住你这双眼。但现在看来,那糕点你好像也吃了,不然的话,怎么会眼瞎到现在才看到我们。”一众兄弟中,萧永最看不惯的便是老六了,甚至老七都没他讨厌。 所以逮到机会便要刺上两句。 “当初是你给我下的毒?”萧楚河睁大眼,“为什么?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吗?” 几年前,他递给过二哥一块糕点,谁成想,里面被人下了毒。 二哥吃了后,便吐血倒地,虽然经过太医们极力的抢救,又有逍遥天境的高手为他逼毒,但却只能把毒素逼到他的双眼之上,所以二哥虽然保住了性命,一双眼却瞎了。 事后查证才知道,那毒本来是冲着他而来,却让二哥受了无妄之灾,萧楚河的心里一直都有些愧疚。 但事情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到凶手,最后不了了之。 如今死了,倒是知道凶手,竟然是大哥。 他对这个大哥的印象并不深,毕竟大哥比他们都要年长一些,素日里来往是很少。 萧楚河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恶意? “蠢!” 说这话的不是萧永,而是萧清。 萧楚河自出生从来都是被人称赞的那一个,如今却得了这么一个评价,顿时瞪大了眼。 “可不就是蠢吗?说起这个,萧若瑾,我就想要问问你,萧若风的脑子抽了,你也抽了?好好的嫡子,你又有意让他继承大统,为何不带在自己身边,好好的教导?反倒是让萧若风去教?你看看,他把人教成了什么鬼样子?” “身为皇子,享受了富贵,却不愿意承担责任,嘴上嚷嚷着什么要去闯荡江湖,行侠仗义。跟着萧若风学了一身不伦不类的江湖之气。”观定帝指着萧若瑾的鼻子,大骂起来。 说实话,在场的所有孙子中,他也就对这个孙子还有三分满意。 不管是做皇子还是做皇帝,虽说私德上可能有缺,但其他事做的可圈可点。 就是因为如此,观定帝才会生气。 萧若瑾听到皇爷爷这话,也是愣了愣,抿嘴才回答道:“本是想要让楚河继承若风的一切,等他长成,继承大统后,若风手里的军权还有对江湖的掌控,以及我手里的政权,都会一起交到楚河手里。这样楚河便会是我们北离有史以来君权高度集中的一个帝王,日后不管是如何行事,都很有利。” 所以他才会把楚河送到萧若风那边,只是他有些忽略了,若风对楚河的影响太大,以至于对楚河的心性都佐了。 “到底是没有受过正经帝王心术的教导,想的简单了一些。”观定帝对萧若瑾的这个想法倒是肯定的,就是可惜,他想的过于简单了一些。 没想到一个虽身在朝堂却心里总装着江湖,连带着帝位都能让出去的弟弟,会对人产生多大的影响。 萧若瑾垂眸没说话。 帝王心术这种东西,他是登基后才一点点的开始摸索的,太安帝看好的继承人,从来都不是他,这些事自然也不会教导他。 更何况,他父皇太安帝做皇帝都不怎么样?没有被他教导过,于他而言,说不定还是好事呢。 太安帝:…… 逆子,果然是逆子。 第115章 观影之地府篇14 地府随着萧楚河的到来,水幕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大了一圈不说,周围也出现了金色纹路的龙凤呈祥以及祥云,仙鹤等等吉祥如意的图案,围绕在水幕,平添了几分的贵气。 地府的众人对水幕这样的变化,很是有些吃惊。 观定帝更是叫来了鬼差询问,因为他在这里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水幕也会出现变化呢?自是要询问一番,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他们来说,是福还是祸? “无须担心,甚至我还要给阁下道声贺。水幕有这样的变化,说明您的后人中,出现了不得的大人物,功德加身,名垂青史,连带着你们这些先祖也会跟着受益。”鬼差在看到水幕中的变化后,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不过很快就拱手朝着观定帝道喜说道,“…就拿您老来说,和她血脉相连,受她香火祭拜。您的服役生涯即将圆满,就连身上的功德也多了一些。” 观定帝听到这话,连忙查看了一番,发现自己的功德还真的是多了,因为他在位的时候,只是守成之君,并没有做出什么了不起的功绩,所以他身上的功德并不多,因而虽只多出一丝,却也很明显。 闻言立刻就知道,看来那个登基为帝的孙女,为帝期间,是做出了很了不起的功绩。 了不起到地府也要为她让路庆祝。 知道这个消息的观定帝,心中自然也是欢喜。 而其他人知道后,心中的情绪复杂难明,不过也有例外,就是落羽王。 哦,还有一个青王。 作为亲爹,刘陵上位后也追封他为帝,不同于萧若风那边的敷衍潦草,追封亲爹的时候,虽然一应的仪式礼节什么也都尽可能的减少,但该有的流程什么却一点都不少。 刘陵也会按时祭拜。 还有青王,他算是顺带的,八王之乱他才是牵头之人,若他身上的谋逆罪名不摘除的话,那跟着他的那些人,也就很难清白了。 都已经否定了萧若瑾帝位的名正言顺性,青王他们就不算是叛乱了。 嗯,他们那是清君侧,只是失败了而已。 所以青王还有跟着他的一众弟弟,皇室宗亲的身份自然也都回来了。有后人遗留下来,依旧承袭了王爵,这个其实并不多,主要是萧若风和萧若瑾当初处理的时候,下手狠,萧清作为有点脑子的人,给自己女儿留了后路。 虽说要远遁西域生活,但也比丢了性命强。 老十纯粹是运气好,府中有一个妾侍有孕,被忠仆护着,逃了出去,后生下一子。 除了刘陵死里逃生外,八王之乱的八王,家眷血脉,也只剩下这两个孩子,后被刘陵寻回来,也都承继了自家父王留下来的王爵。 萧清的女儿更是得了刘陵的重用,许是年幼便流落江湖,吃了不少苦头,所以懂得民生疾苦,又在司农上有点天赋,最终也是做出一番成就,把自己父王留下来的郡王之位,成功的升级了,成了王爷不说,还三代始降,也算是名留青史的人物。 连带着萧清这个做爹的也都跟着受益,身上的功德那是增加了不少,来日里服役结束,可以投个好胎。 老十的儿子虽不如萧清的女儿,却也不算差,在天启学宫中担任夫子一职,年老的时候也能说一句桃李满天下。 对此,萧清和老十也都十分满意。 倒是其他人有些酸。 他们虽然在牌位被迎入宗祠后,也因此而受到了萧家后人的香火,多少也都跟着受益。但人最怕的便是做对比,他们受的那点子北离国运庇护和香火之情,同萧清和老十比起来,那是不算什么? 更不能和大哥落羽王相提并论。 这么一想,心里有点不平衡呢。不过转头看到什么都没有的萧若风,心里又舒坦不少。 果然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不过也有人贪心,那就是青王,狠狠的瞪了落羽王一眼。 落羽王:…… 眼睛有毛病就去看,瞪他做谁? 第116章 观影之地府篇15 接下来水幕播放的都是刘陵登基为帝后的一些治国方针,关怀民生百姓,所有人所有事,包括她自己,都要为百姓的利益而让路。 这让地府的众人看的眉头微皱,而且看刘陵登基为帝后,尤其是刚开始两年,几乎是没有自己的私人时间,不是在忙,就是在忙的路上。 “不是,当皇帝这么多事吗?”青王看着刘陵一天的日程,挠了挠头轻声开口说道。 他一直都以为坐上皇位,荣登九五后,接下来就该是享受才对,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出。这种生活才是他所向往的,若像是大侄女这般忙碌,几乎没有多少自己的时间。 青王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其实这个皇位也不是非正不可。 观定帝看了一眼青王:“自然。不然你以为当了皇帝,就只是享受吗?” 青王抬头,虽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确是流露出‘难道不是吗?’这样的意思来。 其实不止是他,就是其他萧家人,就连太安帝也都是这般想的。 观定帝闭了闭眼,心中有着无限的庆幸,到底是他的运气要好一点,后人中能出思离这样的孙女,不然的话,就这些货坐上皇位。 北离指定要玩完。 “想要享受也是可以,做昏君就行了。”萧隽却开口说道。 “那岂不是要遗臭万年。”青王脱口而出说道。 “哦,没看出来,还是个贪心的呢。既想要为帝的富贵荣华,随心所欲,却还想要身后之名,既要又要。你觉得自己的脸有这么大吗?”萧隽嗤笑一声说道。 他自己都不敢这么想。 观定的这些后代,真的是一个赛一个的蠢。 若是换个人,被这般讽刺,少不得要觉得羞耻一点点,但青王是谁?那是一点都不在意,“嗯呐,人贪心不是本性吗?” 萧隽对青王的厚脸皮也有点无语。 水幕继续播放。 发现刘陵虽然大部分精力都在民生百姓的身上,但其他事也都没有丢开,皇位坐稳之后,便开始磨刀霍霍的对上了江湖。其实她才登基的时候,便已经设下了督查司,专司江湖上的一些恩怨情仇。 不过督查司才成立,根基浅薄,而以往朝廷对江湖人士的态度又过于宽容。 但凡江湖中人行事,只要不过分越界,没闹大,朝廷对他们的处理,多半都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朝廷对江湖人的这种的处理方式,虽然说是减少了不必要的一些祸事,却也让不少修为高的江湖人,生出了一种,朝廷畏惧他们的感觉。 李长生曾闯入皇宫,殴打太安帝的事,并且全身而退,更是让所有江湖人确定了这件事。后又有萧若瑾登基为帝后,萧若风对江湖人的拉拢,还让嫡皇子萧楚河拜姬若风为师,这样的举动,更是让江湖人进一步确认。 也是因此,让他们对朝廷也越发的轻视,行事的时候也更肆无忌惮,对皇权的敬畏之心更是在一日日的消磨。 这种事其他皇帝可以容忍。 但刘陵却不行。 对她来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她既是成了这个国家的主人,那自当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朝廷的威严不容挑衅,尤其是对雷门,唐门以及岭南温家堡,剑心冢等等这种,手握利器的人家。 雷门研究火药,却不许门中弟子入仕,那你研究火药做什么?不得不让刘陵怀疑,他们有不轨之心。还有唐门的暗器,锻造刀剑。 盐铁都是朝廷管辖之物,什么时候轮到这些江湖人伸手了。 至于温家的话,则是毒药太多,杀伤力太大,尤其是讲究一个什么随心所欲。像是温家温壶酒生平最大的成就便是毒倒了一城人。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功绩吗?百姓的性命,对他们这些江湖人来说,难道就是草芥,可以随意践踏吗? 所以刘陵从一开始,对这些杀伤力很大的江湖人,就没打算放过。 若是愿意配合接受朝廷官职,还有一条活路,若是抱着什么可笑的江湖义气,不愿意受制于人的想法的话。 那就统统的去死。 刘陵有着足够高的修为,又有着得力的助手,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的时候,那绝对能够成功。 所以很快的,雷门,唐门,温家,剑心冢,名剑山庄等等一些自诩是江湖名门的门派。 聪明点,像是雷门和剑心冢,愿意接受调查和朝廷监管,所以得以存留大部分实力,而像是唐门,因为门下的弟子败类太多,又自诩有点依仗,叫嚷的厉害。 所以没了。 看刘陵对江湖上的大清洗,一旦遇到不配合的,直接就是灭门。 手段狠辣的让萧若风和萧楚河皱起了眉头。 尤其是看到那些门派,血流成河,不管男女老幼都没放过,更是手脚冰凉。 “不是,她这般做,是否有伤天和,那些作恶的就算了。但也有无辜者,竟然也没放过……”萧若风的喉头紧绷,声音都是哑的。 “白痴!” 萧隽听到这话,对着观定帝就直接嘲讽说道,“这么白痴的人,真的是皇子吗?观定,你这孙子,果然是孙子。” 观定帝听得额头直跳。 转头就对萧若风怒道:“若是不会说话,就闭嘴。还什么名满天下的琅琊王,蠢货还差不多。萧若瑾,就这么一个蠢货,你忌惮他做什么?” 萧若风愣住。 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又或者他压根就不觉得自己错了。 作恶的人,诛杀了恶首便是。 为何要为难那些没犯恶的人?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他们可算不上无辜之人。虽然没有动手,但既是享受了带来的那些荣光富贵,有难了,自然也该一起承受。怎么?既是要了好处,还不愿意承担风险。”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美事?萧若风,你脸真大!” 青王嗤笑了一声,嘲讽说道。 “不过你嘛,生出这种想法,不奇怪。毕竟你脑子有疾。” 青王这话,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责怪他的倒是一个都没有,甚至观定帝还投去了一道赞赏的目光。 不错,竟然还有点长进了。 青王骄傲的挺了挺胸。 萧若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而后他们就看到,刘陵清洗了江湖后,又开始发展民生经济,而后就是开始攒物资,为攻打南诀做准备,数十年磨一剑,又有通过司徒家,北离的人早就在南诀扎根,最终花费了三年时间,彻底让南诀归到北离疆土,接下来是西域。 忙着这些事的时候,刘陵也没忘记关注四境那边。 也是精心培养了守境人。 第一个便是慕词陵,之后便是叶鼎之,虽然是恋爱脑,但天生武脉的资质,让他在武学这方面还真的比旁人快一步。功法大成后,带着易文君去了早就失了守境人的西境。把四境都有人守着后,又着手培养了一些后备役。 绝对不能出现之前西境无人守着的情况。 赵玉真,吕素真,苏暮雨,苏昌离,谢不谢等等,都是预备役,新生代中的叶安世,雷无桀,宋燕回的徒弟无双都在其中。 第117章 天幕观影之少白篇1 “陛下,外面的水镜有动静了。” 一个穿着禁卫军服饰的男子,察觉到水镜上有波纹滚动后,和同伴说了一声,立刻疾步前往平清殿禀报。 约有半个月前,平清殿的上方忽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悬挂的水镜,引起了注意。 陛下身边的浊清大监,半步神游的修为,得了命令,攻击之后都没有对水镜产生一点影响。甚至浊清自己还遭受到了反噬,受了重伤,甚至就连境界也都跌落了。 竟被打回了逍遥天境。 这让陛下对水镜很是忌惮。 但偏偏它又没有任何动静,只要不主动攻击,就安静的悬挂在那里。 最终陛下指派了几名禁卫军守在平清殿附近,一旦有任何的动静,立刻来报。 “哦?” 太安帝听到禁卫军的回禀后,立刻带着五大监前去查看。 到了便发现,果然本来平静无波的水镜,忽然变得漆黑,甚至还发出了刺刺拉拉的声响,画面更出现白黑红之色,相互的交替。 “怎么回事?”太安帝皱眉询问道。 禁卫军摇头回答:“回禀陛下,从刚才就是如此。属下等也不知。” 太安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有心想要让人再试探一番,但想到受了伤,境界跌落的浊清,那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大监半步神游的修为都如此,更何况不如他的。 若是李长生的话,或许还有可能,但李长生…… 太安帝想到对方眼里浮现了一抹厌恶,他对这个曾经公然打过他的天下第一,那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即便是他看好的继承人,如今已经拜在他的门下。 就在太安帝思索间。 忽然听到有人喊。 “动了,水镜动了。” 太安帝回神,就发现,水镜竟然快速的往上飞升,很快就挂在了半空,就连镜面似乎也大了不少。 这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立刻让人去查探。 果然。 现在水镜不止是皇宫中人可以看到,整个天启城的百姓都能看到了。 怎么回事? 虽说他一直都对外说这是天降神迹,是对他治理北离的认可。 但心中到底如何想的?就只有他自己清楚。 很快,水镜这一举动,立刻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几位皇子也立刻进了宫,甚至就连李长生都来了,不止是他来了,竟然还把他所收的几个弟子,也都一起带到了皇宫中。 看的太安帝心里烦闷,杀心骤起,这个李长生真的是无法无天,丝毫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到眼里,仗着修为,自己想来就来,还一声不吭,把自己的徒弟也都带过来。 简直是目无王法。 但没办法,谁叫李长生是天下第一,唯一被世人所知道的神游玄境,别说在北离,就是放眼天下,也是来去自如。 连带着他的那些徒弟,也都是江湖名门出身,个个也都是出了名的青年俊才,轻易动弹不得。 所以太安帝纵然心中再骂,想要把他们都给杀了,但他最终能做的也只是无视。 片刻,一直都鲜少出钦天监的国师齐天尘也到了。 这让太安帝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立刻走过去,询问:“国师,可查探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天尘行礼,“陛下。”而后回答说自己精心的卜算过,虽然一度是迷雾重重,但他可以肯定一件事。 那就是水镜的出现,对北离来说,是福非祸。 听到这话的太安帝心里算是放心下来。 不是祸事,那就是福气。 真的是天将神迹,这让太安帝高兴起来。毕竟他在位期间,初夏你这种神迹,那是对他为帝的肯定。 不错,终于是有个好消息了。 “动了动了,真的是动了。”忽而一道颇为不羁的声音响起,惹得大家看了一眼。 太安帝更是面露不悦,平清殿前,竟然这般放肆。 青王更是直接叫破了说话人的身份,“不愧是李先生的弟子,灼墨多言的雷公子。皇宫重地,父皇跟前,都敢开口。” 雷梦杀察觉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表情晒晒,立刻闭口。 他刚才也是激动,不是故意的。 萧若风察觉到雷梦杀的不自在,当即上前走了一小步,刚想要开口解围,就听到了‘咚’的一声。 让他到嘴边的话,又不得不咽回去。 因为水镜被一张精致又漂亮的小娃娃的脸给占满。 这让众人呆了一下。 孩子?谁家的? 不等他们再次开口,却见小娃娃滴溜溜转着自己的大眼,慢慢的站起来。 大家才看清楚。 小娃娃是真的小,约莫一岁多一点,甚至都还有些站不稳,需要扶着小床的栏杆才行。 【阿,阿娘。】 小娃娃歪了歪头,清清脆脆的喊了一声。 但却没有得到回答。 “这到底是哪家的孩子,父母这般心大,竟然让一个小娃娃自己呆在屋子里。”雷梦杀语气有点担忧的开口。作为几个师兄弟中唯一一个成亲且有自己女儿的人,那是看不得这种事。 小孩子这样小,需要人时刻守着才行。 况且看着小娃娃的穿着打扮,还有这屋子里的布置,家里端的是富贵无比。 不至于连个看孩子的傅母和丫环都请不起。 小娃娃又喊了两声,依旧没人来。 不止是雷梦杀,就是其他人也都皱起了眉头。 就连对孩子无感的太安帝也是,因为他发现,小娃娃身上穿的衣服,是一匹千金的云锦不说,衣服上的图案隐隐还带着龙纹的样子。 应当是皇家的孩子。 这是谁家的?心这么大?竟然放任一个孩子独处,穷的连个看顾孩子的傅母都请不起吗? 哪个儿子这么穷? 太安帝思索着。 心中已经是默认了,这孩子是他的后人。 没想到,小娃娃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并没有如大家所想的一样,开始哭闹,反倒是十分乖巧的走到了床头,拉出了一个小箱子,打开后里面是各种的小玩具。 便开始摆弄起来。 真可爱!真乖巧,不哭不闹,是个乖巧又懂事的好孩子。 这是在场大部分人所想。 却没想到,被他们认定的乖巧懂事的孩子,他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就丢掉自己手里的玩具,小嘴瘪了瘪。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118章 天幕观影之少白篇2 小娃娃哭的凄厉,声音还带了点尖锐,仿佛水镜还自带扩音一样,让你听得声音好像就在耳边一样。 惹得大家顿时露出痛苦的面具。 这孩子真是不经夸,才说他乖巧,就立刻乖戾起来。 好在哭声不长,就见一双修长漂亮的手,把小娃娃从小床上抱了出来。 跟着小娃娃的视角开始转动,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张清秀温婉的脸,双十年华,眉眼带笑,十分温柔。 【阿远乖,不哭不哭,是娘亲不对,没听到我们阿远的喊声,给我们阿远道歉了,对不起……】 这孩子的娘亲? 只是这眉眼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像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样? 众人在看到来人后,暗自思索的想着。 “这姑娘的眉眼,生的似乎和易姑娘有三分相似?”萧若风是第一个想到的,轻声开口说道。 “易姑娘是谁?”太安帝立刻侧头问道。 “这易姑娘正是陛下前段时间赐婚给景玉王殿下的侧妃,乃是影宗易卜之女。”作为太安帝的心腹五大监,浊清立刻回答说道。 “易卜的女儿。”太安帝皱了一下眉头,经由浊清的提醒,他也很快就想起来。 难不成这水镜中的姑娘,和老三有什么关系? 是易文君的女儿?还是她姐妹? 可能是前者,因为他记得易卜似乎只有一女。但也不准是同族姐妹? 侧头看向景玉王萧若瑾。 萧若瑾其实也一早看出来,但心思深沉的他,并不敢轻易开口,只是心下暗自窃喜。 觉得这姑娘很有可能是他同文君的女儿? 这小娃娃八成是他的外孙?只是有一点不明白,那就是这小娃娃所处的地方,是皇宫内苑。 若是外孙的话,怎会在宫中?难不成是因为他格外疼惜同文君的女儿,所以特许了?还是说他女儿未来是未婚生子,所以才会还在宫中,而不是自己的公主府? 就是因为不明白这些,他才不敢轻易的开口。 察觉到太安帝目光看过来,忙躬身开口回答:“父皇,易宗主只有文君这个独女,易家其他旁支也并无女儿。” “这么说,这个小娃娃和姑娘,很有可能是景玉王的女儿和外孙了?” 旁人不敢轻易开口,但李长生却敢,甚至他话说的还很直白,“……虽然看不全,但这个叫阿远的小娃娃身上穿的衣服,可是绣有龙纹的。从这点看来的话,这未来是景玉王登基为帝了。” 他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除了萧若瑾和萧若风外,其他人的脸色骤变。 这对他们而言,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尤其是青王和落羽王。 皇宫之中,议论纷纷。 而易府中。 易卜面露喜色,看来他是押宝成功了,而且女儿还很受宠,还生下了公主,虽说不是皇子,但成婚生子后依旧还能住在皇宫中,可见便是公主,景玉王也没嫌弃,还十分疼爱。 这样就好。 文君生下萧家的血脉,未来影宗也有个保障。 不枉费他谋算一场。 倒是景玉王府别苑那边。 易文君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喜色,她不喜欢景玉王,但父亲却非逼着她要嫁,甚至还请了圣旨,并且将他囚禁在这别苑之中。她纵然一心想要逃离。 看来也失败了。 到底是嫁给了景玉王,彻底成为笼中鸟。 为自己未来命运而哀叹的易文君,眼泪如珍珠般的掉落下来,看的旁边的洛青阳心疼不已。 只能安慰:“师妹,别哭,或许不是呢。” 易文君自然不信,只轻轻啜泣。 洛青阳不是个嘴巧之人,到如此已经是难得。再下来就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只能在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修炼,早日入逍遥天境,帮师妹逃离这天启城,她不愿意,便不会让她嫁给景玉王。 思及如此,他的眼睛倒是亮了亮:“师妹,这是未来的。如今水镜表露出来,也是我们的机缘,好生的谋划一番,未必不能摆脱既定的命运。” 这话下来,成功的让易文君止住了哭声。 说的没错,既是老天爷让她提前窥见了这未来,就是在提醒她,只要师兄愿意帮她,她一定不会如未来一般,彻底被困在囚笼之中。 就在大家就水镜中出现的母子而议论纷纷的时候。 距离天启城有千里之外的暗河中。 竟然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水镜,所播放的画面,和天启城中别无二样,这种情况,也让暗河三家难得齐聚在一起,除了外出执行任务,还没有回来的,所有的杀手竟然都在。 不过相对于天启城那边的议论纷纷。 暗河就安静许多。 作为在刀尖舔血过活的杀手,看着水镜中温馨的母子俩,他们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心中却都波澜起伏。 暗河杀手过得都是有今天没明天,尤其是无名者出身的杀手,都是没有见过父母之人。如今看到这温馨的画面,心中真的很难不起波澜。 相对于其他人,苏暮雨更有感触一些。 毕竟在入暗河之前,他曾经有过一个十分幸福的童年,也是靠着这些幸福的画面,才叫他在暗河之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到如今成为执伞鬼。 苏昌河倒是无感。 又不是他的妻儿,有毛感触。 而且他觉得水镜有病,还以为会有什么神迹发生?却没想到就这…… 切! 无趣! 苏昌河转动着手中的指尖刃,舌尖顶了顶牙根,不爽的想道。 第119章 天幕观影之少白篇3 水镜中,小娃娃是真的很乖巧。 被娘亲抱在怀中没一会儿,就安静下来,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被水浸洗过的眼睛又黑又亮,漂亮的惊人。 这孩子长得真好! o(^▽^)o 水镜外的众人都发出了这般的感叹。 更还有人悄悄的去看了看景玉王,这景玉王长得也不怎么样啊?生出的女儿却俏丽又温婉,外孙更是漂亮的惊人。让人有点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不过想到他的侧妃是有着天下第一美人美誉的易文君。 也就不觉得那么奇怪了。 【小娃娃安静下来后,便伸出手指,指了指外面,“逛。” 小孩子的音调稚嫩却坚定。 “想出去玩?”女子柔柔一笑,点了点小娃娃的鼻尖,柔声问道。 小娃娃点点头,大大的眼睛闪啊闪的看着娘亲。 似乎是见娘亲没吭声,便不知道想起什么一样,吧唧一下,亲了刘陵的脸颊。 “我们阿远真乖。”女子也回亲了一下,眉眼温柔极了。 并且很快就抬脚抱着小娃娃走了出去。】 众人看着水镜中亲密的母子俩,不少人的表情都有些恍惚。生在皇家之中,像是这种亲近温馨的画面,他们都找不到,便是亲生的母子,相处的时候,也都带了些疏离。 相对于皇城之中,暗河的杀手们看到此景,更添了几分心酸之色。 就连不甚在意的苏昌河,转动的寸指剑都停了一会儿,才眼眸深沉的重新转动。心中更是再次下定决心,他一定会带着大家跨过这漫漫长夜,到达彼岸之地。 见她们母子出去,众人的目光自然也都跟随而去。 小娃娃来到外面,整个表情都亮了,脸上更是露出笑容,稍微被逗弄一下,便‘咯咯’的笑出声来。 看的大家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乖巧可爱又漂亮的孩子,总是讨人喜欢的,尤其是没有利益纠葛的时候。 而这对母子走出去后,也更让众人心中更加确定,他们所处的地方正是皇宫,随处可见的禁卫军,也证实了这一点。 所以水镜中的母子俩,真的多半是景玉王的未来的女儿和外孙。 意识到这一点后,叫青王很是有些忿忿不平,悄默默的瞪了太安帝一眼。 父皇就是偏心,他也曾向父皇求娶过天下第一美人的易文君,但是父皇不但没有允许,还把他给骂了一顿,这就算了。 但他转头没过多久,却为了给老九增加权势,让影宗彻底站在老九身边,就把易文君赐婚给老三做侧妃。 其实本来是要给萧若风和易文君赐婚的,但萧若风哪个虚伪的,说什么当下无意儿女私情,且他对易文君也没有情意,怎么说都不愿意接受赐婚。 父皇不愿意勉强萧若风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所以就又退而求其次,把易文君赐婚给了萧若瑾做侧妃。 因为老三是萧若风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死装货。 若非父皇偏心的话,易文君成了他的侧妃,说不定这水镜中的姑娘和孩子,就是他女儿和外孙了。 现在倒是好,竟然便宜了老三。 青王在心里骂骂咧咧,却没有抓到重点处。 就这脑子,还想要夺嫡,还是回炉重造后再来吧。 也就是这时。 小娃娃忽然看到了谁一样?眼睛‘滴’的一下比方才亮了不止一个瓦度,小手也朝着对方挥舞,清脆的喊道:“爹爹。” 原来是孩子亲爹来了。 众人了然的点点头。 但很快便觉得不对,既然不是未婚生子,那作为公主,成婚后,自当搬去公主府去。 怎地一家三口都住在皇宫之中? 难道未来景玉王就这么喜欢这个女儿吗?还是说这之中有他们所不知道的内情。 就在众人腹诽的时候。 众人也看清楚了来人。 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一身玄色衣衫,肤色很白,面容俊秀,气息清冷,却在看到小娃娃后,柔和了自己的面容,并且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顿时让他身上的清冷之色褪去大半,变得柔和起来。 从刚才清冷俊秀的青年,一跃变为一个皎皎如月的温润公子。 等一下,这人不是苏暮雨吗? 在看到青年的面容后,认识他的人,表情都顿住了。 脸上的表情是吃惊,也是惊诧,毕竟谁能够想到,皇家公主和暗河杀手在一起,还成婚生子,瞧这样子也得到了认可? 这么话本子的内容吗?????? 不过若这个杀手是苏暮雨的话,倒也可以理解。 若说皇城的那些人只是吃惊的话。 那么这画面,在暗河中,那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来。 纷纷的把目光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的眼睛也微微的瞪大。 “木鱼,你这可以啊。居然拐了皇家公主做娘子,还有了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孩子,不错不错,果然是我们木鱼。”苏昌河一改刚才漫不经心的样子,一只手搭到苏暮雨的肩膀上,语气调侃的开口说道。 苏暮雨本就有点不好意思,又被好兄弟苏昌河这般调侃,脸上顿时升起薄薄的红晕:“昌河。” “哎呀,木鱼,不用不好意思。”苏昌河笑容满面,“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做个良家妇男吗?这不是很好吗?漂亮温柔的娘子,乖巧可爱的孩子。大家都羡慕疯了好么?”就连他都有点羡慕。 不过知道好兄弟能得到幸福,苏昌河是真心实意为他高兴。 “……不过算一下的话,雨哥的娘子现在都还没有出生,这么说来,雨哥,你老牛吃嫩草啊。” 忽然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带着震惊。 这句话说出来,苏暮雨脸上的红晕更红了。 苏昌河则带着杀气看去。 谁啊?这么没眼色,说着扫兴的话做什么?修为上去后,自有美容养颜的功效,没见水镜里他家木鱼,依旧貌美如花,和未来娘子站在一起,一点都不显老吗? 苏昌离被大哥瞪瑟缩了一下脖子。 他,他不是故意的。 “昌河,别吓昌离。” 苏昌河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不过还是想要和自家弟弟念叨念叨,说一下。 木鱼那不叫老牛吃嫩草,人家那叫两情相悦,你情我愿,况且男子大一些,性子会稳重,比那些小年轻知道疼人。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 就听到了一个欠欠的声音。 “小兔崽子,又在偷工减料的乱喊,我才是你爹,木鱼他是你干爹。不要偷懒不叫前缀。是会让人误会木鱼才是亲爹。” 这声音。 苏昌河的表情顿住,心中生出一些微妙,夹杂着一丝意味不明。 然后,水镜中就又出现一个青年。 肤色白皙,五官精致漂亮,眉眼尤其出彩,有着一双桃花眼灵动又深情,一身绛紫色锦袍,头发束起,簪着一根玉簪,身上气息极其张扬,嘴角翘起,带了点痞气。 咦!!!! 看到来人,所有人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因为这人竟然是苏昌河。 不是!! 这对吗? 第120章 天幕观影之少白篇4 【小娃娃本来到了苏暮雨的怀里,正高兴呢,但转头就被亲爹给捏住脸,小脸一皱,顿时不高兴(??v?v??)起来,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捏着自己脸的手,咿咿呀呀的开始抗议起来。 苏暮雨虽然知道苏昌河不会用力,但看他掐着小家伙的脸,他还是有些心疼,不赞同的开口:“昌河,你捏疼他了。” “小人精的脸皮厚的都能修城墙了。这么点力道怎么可能会捏疼他?”苏昌河当即反驳说道。 不过他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捏着小家伙的手,还是松开了。 “坏,阿爹坏!”小家伙才被松开,便指着苏昌河,掷地有声的开始告状:“阿娘,打,打!” 刘陵十分配合的伸手,在苏昌河的后背拍了一下。 小家伙顿时高兴了,拍了拍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嘿,你个小人精……” “昌河。”苏暮雨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苏昌河伸过来的魔爪,甚至连轻功都用上。 这让旁边的苏昌河嘴角抽了抽,“木鱼,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用得着如此吗?为了躲他,还用上了轻功。 啧啧! “对远徵来说,你此时就是。昌河,阿远他现在还小,你不能总捏他的脸,他会不舒服的。”他总算是知道为何远徵不亲近苏昌河这个亲爹了。 “好了,昌河,不许再欺负远徵,再动手的话,就给我睡书房去。”刘陵也开口说道。 苏昌河本来还蠢蠢欲动的手,立刻消停了。 】 水镜外看着这场景。 也已经弄清楚了。 这对母子并不是苏暮雨的妻儿,而是那个臭名昭着的送葬师苏昌河的妻儿。 不是? 苏暮雨就算了,虽说是杀手,但有底线有原则,若非命运弄人的话,他该和雷梦杀,柳月,墨晓黑他们一般,是纵横江湖的剑客。 所以,他若是能寻到良缘,娶妻生子,他们自是送上祝福。 但苏昌河! 他凭什么啊? 虽然说苏昌河并非是江湖中最恶之人,但绝对是这江湖中最讨人嫌的人,脸皮之厚,简直是世所罕见。 他凭什么能娶到如花美眷,还能生下这么可爱的孩子。 他不配!!!!(超大声) 太安帝对江湖的人和事的了解,仅限于李长生的那几个弟子,之外的,倒不是很了解。 看苏昌河一出来,在场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便开口问道:“这人是谁?哪家的公子?” 哪家的公子? 那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送葬师,暗河杀手。 “回父皇的话,他叫苏昌河,乃是暗河的杀手。”萧若瑾皱着眉头说道。 作为皇子,虽然并不是太安帝看好的继承人,但因太安帝中意的继承人是他的亲弟弟萧若风,两人的感情又一向很亲厚。所以他还算是受到太安帝的看重。 再加上太安帝为他和易文君赐婚后,易卜也就真正的靠拢过来。 萧若瑾也就从易卜的嘴里知道,暗河这个江湖上人人都恐惧厌恶的杀手组织,是受控于皇家的一把刀,专门替皇家清理一些不能流露于人前的脏事。 看着水镜的画面,便能知道,苏暮雨和苏昌河既然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皇宫之中,他甚至还把爱女下嫁。难道说,将来是出了什么大事?他需要拉拢暗河,所以才会把爱女下嫁。 算一下那女子是他和文君之女,也有影宗的血脉,影宗是直接掌控暗河的,她自然也就和暗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真的到了要拉拢暗河的地步,那么她下嫁暗河,自是最好的人选。 萧若瑾暗自在心中思量着。 觉得自己所想,八九不离十,只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那就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叫他一个堂堂帝王,放下身段,以联姻的方式,去拉拢暗河。 因为水镜完全没有给出前因后果,萧若瑾也只能凭借画面猜测,这就导致他此时所想,和事情发生的真相,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没有太大的关联。 其实不止是萧若瑾想错了。 在场的所有人,也就精通星象卜算的齐天尘清明两分,其他人,包括李长生在内,全都猜错了。 倒是暗河那边。 “原来老牛吃嫩草的不是雨哥,而是哥。”还是小少年的苏昌离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虽然嫂子温柔漂亮,小侄子也乖巧可爱。 但为什么是他哥? 和苏暮雨不同。 厚脸皮的苏昌河对这话完全不觉得不好意思,反倒是有些得意,“能娶到如此如花美眷,是我的本事。果然,不愧是我!”话音的尾调刻意的拉长了点,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看的暗河众杀手拳头都硬了。 不是!这水镜确定靠谱吗? 苏昌河他凭什么? 凭他心黑手毒,还是凭他那张讨人嫌的嘴,亦或者是凭他脸皮厚。 这么漂亮的娘子和可爱的孩子? 雨哥就算了,苏昌河他不配好么? 第121章 天幕观影之少白篇5 不管其他人觉得多么不可思议和震惊,也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而且水镜里的苏昌河也让人看着有些陌生,和现在的阴鸷,野心外露,一看就是个坏东西不同。 水镜里的苏昌河,可能因为成了婚,还有了孩子的缘故,属于苏昌河那股子张扬的气息,倒是收敛了不少,虽然说即便是有所收敛,苏昌河还依旧是那个欠欠痞痞的样子。 但熟悉苏昌河的人却都知道。 他的眉宇间真的是透出无限温柔。 尤其是看向妻子和孩子的时候,温柔的让人单看,一点都想不到对方是江湖上声名狼藉的送葬师苏昌河。 【“爹爹,剑,剑。”小家伙显然没把苏昌河的话放到心上,甚至都没有鸟一下,环住苏暮雨的脖子,嘴里不断地轻喊道。 “嘿,小人精,你竟然敢故意无视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说话不要偷工减料,你要喊木鱼爹爹才行。”苏昌河虽然不介意和好兄弟分享便宜儿子,但听着他的话,还是忍不住开口逗弄。 不但开口,还动了手。 “阿爹坏!”小家伙扭头就对苏暮雨告状说道。 “昌河。”苏暮雨皱眉警告说道。 苏昌河多了解好兄弟,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再下去,木鱼就真的要生气了。 他就觉得小东西克他,自他出生后,一众人,包括娘子的心,完全被小东西给俘获,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少之又少。 其他人就算了,他却不能忍受,娘子把小东西看的比自己还重要,哪怕这个人是他亲儿子也不行。 陵陵心中最重要的人,当是他才对。 “好了,我不动手就是了。那你抱着小东西赶紧走。”苏昌河递给苏暮雨一个眼神,开口说道。 苏暮雨了然,知道昌河是想和弟妹过二人世界,本来他不想走来着,但转念想到,昌河才从南诀回来,算起来和弟妹也有好几个月都没见过。 确实需要单独相处的时间。 所以,便低头对怀里的远徵轻声道:“阿远,木鱼爹爹带你去看剑好不好?” 小家伙完全没察觉到,兴奋的点点头:“看,看,十八剑阵。” 这话说得格外清楚。 苏暮雨很快就抱着小家伙离开。 苏昌河见到碍眼的走了,立刻屁颠屁颠的朝着自家娘子走去。 “陵陵。”拉长的尾调,放轻的声音,显得有些黏黏糊糊。 不止是声音,他甚至还直接动了手,从背后抱住人,哼哼唧唧的撒娇道:“我去南诀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你都不想我的吗?”声音越发黏糊。 “我想你啊。”刘陵毫不犹豫的回答说道,“只是我更相信你。所以,完成了吗?” 苏昌河嘴角都翘起来:“这是自然,我是谁?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送葬师,现如今北离督查司的大都督,都亲自出马了,哪有完不成的道理?” “就知道我们家小昌河可以。”刘陵熟练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进行一个称赞夸奖。 “那有没有什么奖励?” “想要奖励?” 苏昌河重重的点点头,抬头,眼睛也是晶晶亮充满期待的看着刘陵。】 水镜外的众人,尤其是暗河的杀手们,那真的是开天辟地头一次,见到这样子的苏昌河,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全然都是喜悦和期待。 苏暮雨第一时间看向苏昌河,眼神里没有欢喜,隐隐有些担忧,而他虽什么都没说,但苏昌河却还是读懂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垂眼敛眸。 他自然明白木鱼的意思,是怕他当真,陷入进去。 毕竟水镜中的人,是他又不是他。 苏昌河心中清楚的很,木鱼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他现在心里就已经开始暗暗的思索,他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让他未来娘子早点出生呢? 苏暮雨更担心了。 下定决心,等结束,要和昌河好好的谈一谈。 他们俩的眉眼官司,只有旁边的慕雨墨注意到,其他人则更多的在羡慕嫉妒。 偏偏眼睛又舍不得移开。 “…你竟然是这样的苏昌河,真是看错你了。”谢千机更是第一个嘀咕出声,“不过也是真的命好。”因为从他和妻子相处的画面就能看得出来,两人是两情相悦,两心相许。 甚至苏昌河还名正言顺的站在了阳光下,那般灿烂。 也那样美好,让人很难不嫉妒呢。 别说他们无名者出身的杀手,便是暗河三家本家的弟子,想要求这样一份真挚的感情,也是难得。更多的还是遗憾和惨烈。 一个穿着青白两色,衣服样式有点像是道服的年轻人,则和谢千机有着完全不同的想法。 眼睛晶亮,嘴里也是用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他觉得苏昌河刚才那撒娇的样子,很值得他学习。等他和雪薇情定后,他也要这样做。 一想到自己能环抱住雪薇,把人拥入怀里,头更能亲密的依偎到她的脖颈间。 唔,那画面,想想就甜蜜。 第122章 天幕观影之少白篇6 而相对于暗河杀手都只是羡慕嫉妒,便是有所思索,想的也都是有的没的事。 天启城中的那些人,就想的多了。 尤其是萧若瑾。 不但敏锐的察觉到了水镜中苏昌河嘴里的督查司这三个字,还有就是透露出他是从南诀回来的。前者从字面意思结合的话,约莫是某种束缚江湖人士的机构,萧若瑾心里还是挺赞同的。 毕竟那些江湖人士,仗着自己的修为高,皇宫禁苑中都敢来去自如。 (李长生点你呢。) 在江湖上闹出的事端,更不用说,从未断过。但因为朝廷这边武力值以及其他原因的阻碍,对他们这般行为偏生还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人手足够的情况下,朝廷组建一个可以监管江湖之事的机构,是有利于皇权的收拢。 甚好。 萧若瑾觉得自己找到了为何会把爱女下嫁给苏昌河,这个臭名昭着的暗河杀手的原因了。 暗河杀手虽然名声不好,但能活下来,这修为必定差不了。 像是苏暮雨。 虽说暗河杀手还有皇家之人,不入百晓堂的金榜,但姬若风可是不止一次亲口惋惜,说苏暮雨已有剑仙的实力,只是困于暗河,不得解脱。 可惜了。 苏昌河虽声名狼藉,但他的修为据说和苏暮雨差不多。 由此可见,剑仙的实力,等到再过个十多年,最起码也是半步神游,再进一步也不无可能。 那个时候他下嫁爱女,就说得过去了。 而女儿之所以成婚生子还能住在皇宫之中,既是保护也是人质。 在这一瞬间,萧若瑾觉得自己想通了所有的事。 他父皇拿江湖人士丝毫没有办法,甚至对李长生忌惮非常。但他登基后,却能想出办法,有效的扼制那些江湖人的嚣张跋扈,不把朝廷看在眼里,进而巩固了皇权。 萧若瑾的心里对此是有些自得。 可惜,他的这份自得没有多久,就被打破了。 水镜中。 关于苏昌河妻子的身份也被揭露出来,压根就不是什么他先前臆想的他和易文君的女儿,而是大哥落羽王之女。 甚至她之所以住在皇宫之中,不是因为她受宠,也不是萧若瑾猜测的那些个原因。 而是那时,她才是皇宫的主人。 并且极快的播放了一段刘陵如何从一个顶着谋逆叛臣之女到拨乱反正,最终成为北离这个国家的新主人。等到极速播放的画面过去,水镜中也给出了明确的时间。 承天四年初夏。 所有人:咦!!!! 震惊脸.jpg. 就连李长生和齐天尘都没有例外,露出震惊的神情来。 “我就觉得刚才有点怪怪的,她在皇宫之中太过于坦然了。禁卫军看到她的时候,表情也过于恭敬,甚至都不会直视。原来她竟不是什么公主殿下,而是北离女帝。”李长生虽然震惊,但他活得时间长,经历的事情多,即便刚开始很吃惊,但很快也冷静回神过来:“……看来老天爷还是十分眷顾萧家的,除了萧毅外,竟然还能出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和李长生的带了些自我感叹意味不同。 齐天尘此时面上虽然严肃紧绷,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虽说刚才画面过得很快,但他也从寥寥无几的画面中看到了百姓脸上喜气洋洋的面貌,街道上人来人往更加热闹繁荣,甚至还有田野里,农夫们笑意盈盈的脸。 都让他知道,这位把自家叔叔从皇位上拽下来的女帝,那是极为厉害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会是一代明君。 齐天尘和李长生回神快,但其他人,包括太安帝在内,就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了。 尤其是萧若瑾,可以说刚才畅想的多欢快,此时就觉得多崩溃。 落羽王萧定思更是直接傻了眼。 刚才他还羡慕萧若瑾,心里扎着父皇的小人,觉得他偏心。 才叫什么好事都落到萧若风萧若瑾兄弟身上。但转头就发现,原来他才是那个让人羡慕的。 他是承天女帝的爹,亲生的。 天启城中见惯了大事的众人还是如此神情,更何况暗河生长在单一环境中的杀手。 更是面面相觑,半晌都说不出话。 “我不服气。苏昌河,你凭什么这么好命?” 第123章 天幕观影之少白篇7 这一嗓子嚎出来,让处在震惊失神中的暗河众人,也终于回神。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慕白。 此时他那张还算是英俊的脸,因嫉妒扭曲成一团,看着颇为狰狞恐怖。 “你不过是炼炉出来的无名者罢了。”慕白恶狠狠的瞪着苏昌河说道。 慕家和苏家本就是竞争者,慕白乃是慕家主慕子蛰的儿子,也是慕家公认的少主,性情自大且自负,自傲于本家嫡系出身,因而他是惯来看不起无名者。 偏偏暗河新一代弟子中,最优秀出色的两位苏昌河和苏暮雨,却都是无名者出身。 且都还是苏家的弟子。 慕白早就对此很有微词,暗地里没少骂苏昌河和苏暮雨,甚至还利用自己慕家少主的身份,在他们两个执行任务的时候,给他们俩使过绊子。 只是苏昌河和苏暮雨实力强大,慕白使的那点绊子,对他们来说压根构不成威胁。又介于慕白虽然是个蠢货,修为也平平,但架不住有个好爹。 也只能暂时的记在小本本上。 以待来日再行清算。 “那又如何?谁叫我讨喜呢?况且陵陵可是女帝,眼光自然不会和你这等…”语气顿了下,才又接口说:“…寻常又一般。要不人家即便是龙搁浅滩,也还能一飞冲天,成就大业呢。” “你……”慕白虽然早就知道苏昌河是个厚脸皮的,但每每他还是能刷新自己对他的认知,一时气结,竟也有些口不择言起来:“我看分明是你死缠烂打,没脸没皮,自荐枕席,仗着一张尚可的皮相,爬上了女帝的床榻。” “谢谢你对我长相的认可,我就说吧。我才是暗河第一美男。”苏昌河笑嘻嘻的侧头对苏暮雨说道,“木鱼,我就说吧,我比你生的好看。” 苏暮雨有点无语: 他可不是自恋,若单论容貌的话,昌河生的其实不如他。 其他人听着苏昌河的话,更是瞠目结舌,对他的厚脸皮,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和他较为熟稔的慕雨墨更是直接开口吐槽:“你的脸皮比我认知的更厚了一些,不然怎么会说出你比雨哥生的好看呢。” 雨哥才是他们暗河公认的第一美男。 苏昌河这货,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那种。 “切,知道你喜欢木鱼,但说话还是要公平公正一些。”苏昌河转动着手里的寸指剑,看着慕雨墨,笑嘻嘻的开口说:“……人家女帝都喜欢我,作为天下之主,她的选择才更具有权威性。怎么?难不成你敢说,你比女帝还有眼光。” “你……”慕雨墨被苏昌河这话说得一噎。 “看吧,还是你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才会觉得木鱼比我好看。”得寸进尺,得理不饶人,说得便是苏昌河。 论到嘴皮子的话,慕雨墨自然不会是苏昌河的对手,只能悻悻的说了句:“吃软饭的软饭男。” 换成寻常男子的话,慕雨墨这话,自是能打击一下对方的自尊心。 但苏昌河是什么人? 他又不是苏暮雨那种极有原则的人,甚至他的原则可以随时灵活转变。 再说了他吃软饭的对象,又不是七老八十妇人,那是风华正茂,有着极其旺盛生命力和野心勃勃的性格的明媚美人。 可以说方方面面都戳中了他的喜好。 别说可以帮他带领暗河走向彼岸,即便是没有这般,单是陵陵这个人而言,也足够吸引他的目光,让他为之心动。 所以,苏昌河毫不犹豫的点头,开口说:“多谢你的夸奖。” 慕雨墨:我没有再夸你。 苏昌河:在他的理解里,那就是夸奖。 慕雨墨:…… “好了,你们不觉得,比起在这里讨论苏昌河吃软饭的问题?我们更应该专注的是,我们暗河随着苏昌河吃软饭,搭上了女帝,从而踏出这深渊,走向光明了吗?” 这时,一道男声响起,语气里带了些无奈和不耐烦。 是谢家的谢千机。 谢家人在三家中,是以武力值见长,多是实心眼子的人,但凡遇到事情,也都喜欢用武力值解决。唯独谢千机有些不同。 虽也是谢家人,但他的习武的根骨寻常,所有的天赋几乎都点在了机关阵法上,因而入了谢霸的眼,成了他的徒弟,但谢霸虽然收了他做徒弟,但他本人其实并不喜欢这种旁门左道,对他并不算重视。不过谢千机聪明,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精进自己,先是利用谢霸徒弟的身份,迅速的在谢家站稳脚跟,并且很快就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如今他已经是暗河公认的机关术法第一人。 在谢家的地位,同辈中仅次于师兄谢繁花。 第124章 天幕观影之少白篇8 谢千机这话一说出口。 立刻就把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暗河所有人,哪怕是老一辈的人,眼睛那是立刻都亮了起来。 而后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苏昌河。 晶晶亮。 根据水镜所示,因苏昌河搭上了女帝,连带着他们暗河也享受了一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待遇。 能从暗河这个泥沼中走出去,迎接光明。 所以—— “苏昌河,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再去接触接触?”谢千机在心里措词一番,开口建议说道。 苏昌河转动寸指剑的手,停了下来。 嘴角挂着邪气的笑,就定定的看着谢千机。 “……这可是上天给我们的机缘,更是你苏昌河的缘分。便不是为了暗河,就是你自己。难道就不心动吗?娇妻幼子,那般温馨美好的一家三口,你不想吗?”谢千机说这话的时候,音调轻了一点,语气里带着诱惑。 谢千机可以说是苏昌河成立彼岸的时候,被拉拢的第一批人。 对苏昌河的了解,自然不如苏暮雨那样,但也察觉出几分来。 他就不信,看着水镜中一家三口温馨美好的画面,苏昌河一点都不心动。不说其他,就说他未来娘子,那可是女帝。 便是吃软饭,也一点都不吃亏好么? 也就是老天爷没有选中他,不然的话,他都不带犹豫的。 既然有一条捷径,知道安全无虞,自是要走。 对谢千机这话,苏昌河自然是心动的,且在他开口之前,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只是苏昌河心思深,并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因为那对自己来说,太危险了。 虽然不能把心思全盘说出来,但他确实有意,“我自然想。只是我愿意吃软饭,也要先找到人才对。现在女帝可还在王府里,好好的做自己的郡主呢?怎么会愿意和我们搅合在一起?” “这是个问题。”谢千机皱眉想道。 而且不止是这个问题,还有就是若是水镜仅他们可见的话,还好一些。若不是,而是整个北离都能看到,那就更麻烦了。 谢千机把这话说出来。 苏昌河也是愣了一下。 正好,这个时候水镜缓缓的关闭。 暗河的众人,难得齐心一件事,开始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做?水镜虽然透露出不少事,看着都是对暗河有利的,只是要怎么抓住这份机缘,也是个问题。 …… 暗河这边因为可能窥见的光明,暂且摒弃前嫌,齐心起来。 而天启城这边就乱了套。 尤其是萧若瑾。 好消息就是,他确实赢了,成了皇帝。 但坏消息就是皇帝没做几年,便被侄女给拉下去。 虽然水镜中没有明确的说他的结局,但被赶下皇位的皇帝,能有什么好下场?尤其把他拉下马的人,还是被他灭了满门的仇人之女。 萧若风担忧的看着哥哥。 太安帝则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家大儿子,他是个标准的武将,打仗上倒是一把手,但性情鲁莽冲动,脑子也不够用。 竟然能生出一个一代明君的女儿。 确定是老大亲生的吗? 太安帝有些怀疑。 他之所以能接受良好,是因为旁边有国师齐天尘的劝说。太安帝为人多疑又刚愎自负,但他却很少怀疑国师齐天尘的话。 齐天尘是真的有点子本事在身。 他既是说了,孙女是天命所归,就代表着无可更改,他虽然有些遗憾,天命所归的继承人,不是自己看好的萧若风。 但国师也说了。 北离会在孙女的带领下,繁荣昌盛,甚至未来还有可能会一统天下,这可是开国先祖都没能做到的事。 若是如此的话,他这个做祖父的也会跟着受益,能名垂青史不说,便是他死后也会有福泽不断庇佑他。 不管是为皇还是为臣,都十分看重身后名,尤其是太安帝这种性格的人,更是如此。一听说不但能够名垂青史,死后还能有北离国运福泽庇佑,叫他来世,也都顺风顺水。 太安帝自是心动。 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的天秤却已经慢慢的偏到了大儿子,哦,不对,是大孙女的身上。 第125章 天幕观影之少白篇9 而被太安帝念叨着的大孙女,则此刻已经在骂骂咧咧中出城了。 刘陵虽然在接这个任务前就知道,这里是高武,且她曾经来过类似的时空。不过她的运气比上次要好的多,上次她是个孤儿,做事在没有底气之前,她需要低调。 但这次开局身份就很好。 皇家郡主。 金枝玉叶,虽说习武的资质不算顶尖,但也属中上之姿,况且作为皇家郡主她从不缺富贵,有的是资源供她使用,便是堆积也能堆积出一个剑仙来。 更何况刘陵觉得自己脑子以及悟性还算是不错,又有金手指在身,说实话剑仙她都有点瞧不上,最起码也是半步神游。 更进一步的神游,以及地仙,也未必不可。 再加上亲娘聪慧,对王府的掌控很够,府中并没有侧妃,庶妃和一应妾室,哪怕是生了儿子的庶妃,都不是个作妖的。亲爹不聪明,但对她这个长女很是疼爱,便是下面两个弟弟,都没能越过自己。 这人生,什么都不用做,便是躺赢的。 她还以为是自己运气爆棚,只需要安心修炼,等到修为彻底上去,解决四境守护人的问题,任务就轻松完成了。 果然她的运气没那么好。 她这里才站稳脚跟,都还没来得及再行发展呢。 见鬼的天启城就闹出了水镜一事。 早在水镜刚出现在皇宫里的时候,刘陵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顿觉不好。立刻就警惕起来,并且开始安排一应的事情。 好在运气没有糟糕到,一点时间都没留。 有了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刘陵把自家娘亲,以省亲的名义,送往了外祖父齐家,并且留了初一在娘亲身边时刻保住,确保即便是有变故,亲娘也能活下来。 至于她自己的话,则开始整理自己的家底,并且把手中的势力,退出天启城,不能退出来的就彻底蛰伏下来。 为了稳定,刘陵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而是暂时留下来,看看这水镜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然后,然后…… 她看到水镜播放的内容后,第一时间,跑路。 没办法,实力不够,天启城中魑魅魍魉又太多的情况,纵然有水镜暴露出,她未来会是一代明君女帝,但她也是皇家人,最是知道皇家子弟的秉性了,对于有野心的皇家子弟来说,在没有确定自己百分百会失败的时候,会赌上所有。 成则拥有一切,败了也就一死。 她现在实力不够,修为也才入了自在地境。在没有自保之前,对刘陵现阶段最好的选择便是三十六计,走是上计。 至于说什么太安帝又或者便宜亲爹会保护自己之类的话,刘陵是一个字都不会信。 毕竟旁人再好,也不敌自己手握大权。 皇帝这种生物,刘陵最懂了。 所以在水镜开始播放的第一时间,刘陵就立刻走人。 不过她发誓,有朝一日,她终是会再回来。 到时候便是会踏临天启。 刘陵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天启城的牌匾,放下车帘:“走!” “是,主上。” 就如同刘陵所猜测的一样,在皇宫中的那些皇子们。 在知道未来登基为帝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一个人,大哥落羽王萧定思的女儿,他们的大侄女,萧思离。 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想的并不是投诚又或者是提前下注。 而是怎么弄死对方? 尤其是萧若瑾,刚才他已经悄悄的和自己的心腹打过手势,示意对方去影宗,让易卜出手,把大侄女请到影宗做客,若是配合最好,当然若是不配合的话,他也要见到尸体。 便是被太安帝屡次称赞,说是重情义的萧若风,此时紧皱着的眉头,看看有没有两全之法。 他不想杀大侄女,却也不愿意哥哥未来落得那样的下场。 就连刘陵的便宜亲爹落羽王萧定思,嘴上说着高兴,但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他的女儿既然是未来一代女帝,那作为亲爹的他,自然也该是皇帝。所以父皇应该把皇位传给自己,等到了时间,他自是会把皇位传给思思。 期间还免了好些波折呢。 落羽王觉得自己先前和青王联合在一起,简直是白瞎了。 太安帝虽然说被齐天尘给劝说住,心中已经偏向刘陵,但也是作为继承人。 “什么?不见了。你给朕说清楚,什么叫不见了?”太安帝在被说动后,也派禁卫军去落羽王府,传召刘陵入宫。 却得了这么一个消息。 禁卫军:“回陛下,是真的。郡主的院子已经人去楼空。人,真的不见了。但属下探查过,院子里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郡主应当是自己离开的。” 太安帝:……不是这个孙女脑子有毛病吧。 跑什么?难不成他还能杀了她吗? 一众皇子:……?????? 不是大侄女这个时候不应该安生的呆着,然后等父皇派人过去,表忠心之类的吗?怎么就跑了?不是若没有记错的话,大侄女今年还不到十岁吧。 倒是齐天尘听到这个消息,在心里轻轻的叹息北离的国运,也就如此了。 李长生则直言:“啧啧,难怪未来能成为女帝,还真是个聪明的小丫头。” …… 刘陵觉得自己的动作已经够快了。 但她还是在人没有彻底走出天启城地界的时候,遭到了刺杀,甚至就连衣服都不带换一下,是影宗的弟子,而且还十分看得起自己。 来的一行数十人,领头的修为最高,实力直逼剑仙,便是最低的也有自在地境。 影宗自易卜成为宗主后,因他自身实力不够,脑子不会转弯,政治眼光也不够长远,偏偏又有着过于旺盛的野心。 以至于影宗在他的带领下,掺和到了皇权的争斗中,且因为几次的错误决定,导致影宗高手陨落,新一代也没有出彩的。 一日不如一日。 如今看这些人,应当是影宗大部分精锐力量了。 易卜,哦,不对,是三王叔萧若瑾,他是真看得起自己。 第126章 天幕观影之少白篇10 说实话,别看皇爷爷的儿子多,足有十多个,除了最小的十二叔萧月离,如今尚且年幼,不做评价。其他的儿子中,刘陵看的上眼的,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七王叔萧清,和他父王既是亲兄弟也是表兄弟,他们的母妃乃是远房表姐妹,所以天然也就比旁人多了三分亲厚。和自家父王的鲁莽冲动不同,他倒是有点脑子,虽然不算多,却也是他便宜爹和二王叔联盟中,唯一有脑子的人。 他有一个极好的品德,便是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能力本事撑不起自己的野心,便不和青王之流一般,一意孤行,非要争那个位置。 但作为皇子的天然的野心,却又让他掺和到这争权夺利当中,这就算了。 却眼瞎的选错了人。 跟着她便宜爹和二王叔混,早晚要玩完。 不过好在说他有脑子也不是白给,还知道给自己留个退路。 另一个人便是三王叔萧若瑾。 虽说他是便宜爹的对手,会你死我活的那种,但并不妨碍刘陵对他的欣赏。 萧若瑾有野心也有一定的能力,多疑,心够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会为之不择手段的争取。 当然了,因为没有被好好的教导过,所以他有的时候行事上难免有些小家子气,手段也过于阴狠了些。不过瑕不掩瑜,对比太安帝的其他儿子来说,矮个子里拔高,他算是最优秀出色的一位了。 至于名满天下的那个九皇子萧若风,江湖上人人都要称颂的风华公子。 刘陵对他不大看的上眼。 主要是这人很别扭,作为皇子一面说着向往江湖肆意的生活,觉得皇子的身份束缚了他的自由,却又一面握着手里的权势,不肯松手半分。嘴上说着敬重哥哥,但在他的手下对萧若瑾议论纷纷,甚至是鄙夷嘲讽的时候,并没有严厉喝止,最多也就一句‘不要再说了’这样的话。 像是默认了手下人说得话一样。 总之萧若风在刘陵这里的评价,甚至都不如青王。 “还请郡主下马车,随属下等回天启。”为首的老者朗声开口说道。其实若非必要的话,他是不想和这位郡主动手。 毕竟是水镜盖章的未来一代女帝,宫中也传出消息,陛下对这个孙女也颇有看重,在国师的建议下,似起了培养的想法。既是入了陛下的眼, 但没办法,影宗已然站到了景玉王身后,绑定很深。 他们没有退路,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况且水镜也说了,景玉王会是未来的陛下,他们影宗的投资是非常成功的。只要这位郡主不在了,那么景玉王不受到影响,影宗也就稳了。 所以,最开始他们是想要直接杀了她,这样才能一了百了。 只是眼下水镜正闹腾,陛下也还在,又有那么些人盯着,落羽王的权势虽不及青王和琅琊王,却也不能小觑,这个时候杀他的女儿,景玉王会不会有事他们不知道。 但影宗一定会为这位郡主陪葬,所以尚且不能下死手。不过等到这些事情彻底的平复后,宜城郡主也可以顺理成章的‘病逝’了。 “其实我很想要与人为善的,奈何总有蠢货要舞到我跟前。”刘陵从马车里走出来,看着眼前的影宗众人,轻声开口说道。 其实她最开始还真的没打算做皇帝,毕竟那位置她已经去过了,没什么了不起。 来这里是为解决四境守境人之事。而不是和他们在那里耍心眼子,争权夺利。奈何身不由己啊 刘陵在心里感叹着的同时,也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细长的软刀,人也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随之响起的是。 “杀。” 第127章 天幕观影之少白篇11 此次带人过来劫杀刘陵的是影宗的三长老,影宗老一辈中,属他的修为最高,已至剑仙,不过因为年岁大了些,再加上影宗这些年来人员折损厉害。 所以他多是在后方坐镇,轻易不肯出来。 这次也是实在没办法,任务来得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只能让他出山。 三长老本以为宜城郡主即便是未来再厉害,成就再高,那也都是未来的事。现在的宜城郡主,就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便是天纵奇才,她这个年纪顶多也就是金刚凡境。 他们要小心的是落羽王配给郡主的护卫,武功最厉害的那个,已经是逍遥天境扶摇境,甚至差一步便可入大逍遥。 这也是他为何要他领队过来的原因。 却没想到,不止是宜城郡主的修为比自己想的要高,已经到了自在地境,而且也不知道她作为金尊玉贵的皇家郡主,为何会养出一身杀气? 下手更是果决又狠辣,出手便杀了他们之中修为最低的弟子。 他都来不及惊叹,又对上了宜城郡主身侧名唤金希的女侍卫,实力也超出想象,不知道何时竟然早就入了大逍遥境,且看着还不是初入,实力稳固,显然已经入大逍遥多时。 因为三长老感觉到了压力,自己竟然被她压着。 这让三长老有了极不好的预感,而之后发生的事,证实了他这种不好的预感是真的。 ‘噗通噗通噗通’的声音响起。 三长老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立刻顺声看过去。 就发现自己带来的人,竟然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就连他自己也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了内劲不济,手脚竟然开始酸软无力,内力更是在快速的消散。 表情也开始不受控,眼泪鼻涕一起下来。 高手打架,尤其是事关生死的,往往都是在一念之间。 更不用说三长老如此了。 只觉得脖颈间一疼,三长老下意识的低头,发现一片翠绿的叶子,缓缓的在自己面前落下,他抬手握住脖子,有黏腻之感,还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随着三长老轰然倒地,眼睛瞪的大大的,宛若枯叶的手捂住的脖子,须臾间便已经染红了的地面。 昭示着对方已死的事实。 “主上,都解决了。”金希收了剑,走到刘陵身侧,低头说道。 刘陵扫眼一圈,点点头:“洒了化尸水,处理干净。”作为一个实力尚且还不够的小女孩儿,她自然不能让自己没有防身的手段。 远徵制作的那些毒药,便是最好的防身武器。 她已经多次实验过,其中有两三款,便是剑仙修为都不在话下,甚至时间上充裕的话,就连半步神游也可以放倒。 “是。” 盏茶时间后。 刘陵看着已经被掩盖好的痕迹,若不仔细翻的话,一点都不会看出来,这里刚刚经过了一场刺杀。 “收拾东西,继续赶路。”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 金希却在这时喝道:“谁?出来?” 难不成刚才有漏网的?不应该啊?主上的药,若不是提前吃下解药的话,方圆一里之内,但凡是呼吸的生物,都会被放倒。 所以,这是新来的? 金希的冷月剑已经握在手里,目光警惕的看向一处。 其他侍卫也都缓缓的聚集走到刘陵身侧,呈现出包围的保护方式。 警惕四周。 “本来还想要来个雪中送炭的,看来小郡主并不需要。” 随着一道带了些吊儿郎当的话语,从一棵榕树身后,走出了几道身影,男女都有,穿着多以黑衣为主修为都不算低,不过最高的也才入逍遥天境,低的还有金刚凡境的。 和刚才的那一批,完全不能比。 “你们是暗河的?” 刘陵看着眼前的几个人,也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尤其是为首的两个人。 无他,这俩人的脸都在水镜里出现过,不过他们此时不比水镜中来的出色,还有些青涩之气,尤其是苏昌河,身上张扬的气息,以及眼眸里藏不住的野心,都太明显了。 苏暮雨倒是好一些,不过眼里却还带着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嗯,在刘陵看来。 “你们是来投诚的?”刘陵看着他们,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他们的来意,“刚才就在了吧。迟迟没有出手,一是想要考察一下,看看我值不值得投资?二也是想要在最危机的时候出手,以便让我感激涕零,这样在之后可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我说得对吗?” “而且我还知道,这主意是苏昌河你出的吧?” 刘陵的目光精准的落到了苏昌河的身上,语气笃定的开口说道。 她这一番话下来。 惊的跟着苏昌河苏暮雨一起来的暗河其他几人,眼睛都不由的瞪大。 不是,他们才打了一个照面,只苏昌河说了一句话,她就猜出了这么些事情,而且猜的十分对。 这就是未来女帝的水准吗? !!!! 第128章 天幕观影之少白篇12 跟着苏昌河一起来的几人,相互对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所以你们的诚意是什么?”刘陵这下也不着急走了。 抬头一一的扫过苏昌河他们。 别说,来的这几个人,刘陵还都认识。 苏昌河和苏暮雨自是不用说,还有小少年苏昌离,慕家的慕雨墨,慕雪薇,慕青羊,还有谢家的谢千机,还有苏喆。 这几个人,刘陵最熟悉的自然是苏昌河和苏暮雨。 和慕雨墨慕雪薇也相熟。 至于其他几个,都是认识却不熟。 “诚意?”苏昌河手中的寸指剑停了下来,眼睛微微瞪圆,语气里带了些不可思议。既是知道他们是来投诚的,又都是水镜的受害者,不应该凝聚在一起,以抗即将到来的危险吗? 她竟然还要他们拿出诚意来? 有没有搞错? 苏昌河只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想要留在我的身边,自是要拿出你们的诚意来。”刘陵虽然通过水镜知道,未来她和苏昌河还有远徵,会组成一个家,但那都是未来的事,刘陵才不会因为这个而对苏昌河有所心软或者是放低要求呢。 恰恰相反,她会要求更严苛一些,“本郡主身边是不留废物的。” 苏昌河:…… 跟着一起来的其他人:……不是这走向对吗? 又齐齐的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耳根发红,不是羞的,是被气的。 因为他从木鱼还有雨墨还有谢千机的眼神中读出‘一点用都没有’的意思。 苏喆作为前辈,更是直接贴脸开大:“你啷个小子,也不行啊。” “喆叔”苏昌河转头抗议道。 不是?你们脑子都有坑?还是进了水? 虽然他们未来会是幸福的一家人,但眼下,这小郡主是真的小,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呢。 现在就让他用男色勾引。 他虽然名声不好,但也不是喜欢孩童的变态啊。 众人:哦。 差点忘了。 但他们觉得这不能怪自己,谁叫苏昌河平日里的口碑在哪儿? “一盏茶的时间。” 刘陵忽然开口说道。 立刻懂了刘陵的意思的苏昌河,脸上的表情一秒从嘻嘻哈哈的吊儿郎当切换到正经,“好。首先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也都是水镜播放的受害者,同样也是机遇者。其次,郡主现在应该是最缺人手的时候,虽然郡主厉害,但人手和事,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累计,尤其是得用的人才。但我们是现成的人才……” 巴拉巴拉的好一番话。 “不错,我被你说服了。” 刘陵听着苏昌河的话,不得不说,苏昌河的口才是真的好。这一番话下来,既是说出了自身的优势,也轻轻的点出了刘陵目前的一些困境。 “跟上,路上详谈。”刘陵开口说道。 说着便转身进了马车。 也让苏昌河他们心里狠狠的松了口气,面露轻松之色,对未来也有了更加明确的认知。 看刘陵的背影,眼里有着明亮的光。 说实话,在来之前,他们心里还是忐忑犹豫,但现在完全没有了。 其实不同于苏昌河苏暮雨,因为已经露了脸,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他们还能等一等。 之所以跟着一起来。 是因为不确定之后他们会不会出现,再则也是想要为自己博得一条出路,也是相信雨哥。 小郡主虽然年纪小,但厉害也是真的。不管是修为还是见微知着的本事,甚至对危险的敏锐度,都是拔尖的那一拨。 他们或许真的找到了可以走出暗河的一条路。 …… 正如同苏昌河所说的那样。 刘陵现在是缺人手的,虽然她也培养了几个,但人才这种东西,从来不嫌少。 暗河的这些人,虽然都各有不足之处,但基本上没有一个蠢笨的,她只需要稍加调教,他们便都是现成可以用的人手。 比自己再从头培养,要快。 …… 而北离天启城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角不见了的缘故,天幕水镜的播放开始减少,从最开始一天一次,每次大概都是半个时辰左右,到后来两天一次,且播放的时间,也在减少。 一直到一个月后,彻底的消失不见。 因为水镜中透露出的未来事情,叫天启城中的皇子们,争斗是越发激烈起来。 说一句打的你死我活不为过。 落羽王因为女儿的消失,很大可能还已经被杀了。因为他的人查找到,在天启城外的一处密林之中,曾经发生过剧烈的打斗,虽然被人掩藏过,但细心一些还是能发现端倪。 而与其同时,还发现影宗的一些精锐也都尽数的消失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 甚至有人看到他们曾经出城,去的方向就刚好是东南方。 这让落羽王很难不怀疑,是影宗派人杀了自己的女儿。 影宗现在是萧若瑾萧若风的人,而萧若风和萧若瑾也有杀自家女儿的理由,且还很充分。 落羽王和萧若风萧若瑾兄弟,本来就是政敌,会不死不休,如今别说他俩一起害了自己可以成为一代女帝的女儿,便没有水镜这一出。 他们杀了思思,也该死。 落羽王有一段时间,几近疯狂的要为女儿报仇,不计代价的那种,易卜被他当着太安帝的面,捅了一刀,差点死了,虽然后来救了回来,但人也已经废了。 影宗因宗主重伤,再加上后继无人,仅存的精英弟子,又都消失不见了。还被太安帝怀疑不待见,如今是越发凋零了。 落羽王这样疯狂的行为,让萧若风和萧若瑾疲于应对。 发疯的人最可怕了。 最后,他不知道是听了谁的话,说影宗之所以能追踪到思思,是百晓堂的姬若风提供了消息。 也不去求证真假。 直接动手,在天启城中最热闹的街道,当街让自己的府兵劫杀姬若风,知道姬若风修为高,甚至还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姬若风年幼的女儿掳走。 姬若雪差点死了。 最后还是李长生出手,才把人彻底摁下去。 如今人被禁足在自己的府里,无圣旨不得外出,不然视为谋逆。 才让落羽王消停下来。 第129章 天幕观影之少白篇13 此时的刘陵虽然已经远在西域,但在天启城中也留了人手。 不用他们多做什么?只需要收集天启城中发生的一些事情就行了,落羽王府更算是大本营,府中上下发生的事情,基本没有刘陵不知道的。 因而对天启城中发生的那些事情,她自然也都知道。 “我说小郡主,既然你知道,那有没有为你父王这般举动而觉得感动?”苏昌河凑过来,笑嘻嘻的开口问道。 刘陵有点不走心的点点头:“有感动。” “你好敷衍啊。”苏昌河转动着手里的寸指剑,语气有点贱兮兮的开口说道,“你父王若是你知道了,怕是要伤心了。啧啧,为女复仇,这做女儿偏还有些不领情,这颗老父亲的心,还不被伤的透透的……” “你从这件事中,就只看到了这么一点吗?” 忽而刘陵表情严肃的看着苏昌河,开口说道。 苏昌河本来躬着的身子,不自觉的就直了起来,舔了舔嘴唇,一时间竟有点紧张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抽查感? 他是真的讨厌。(〝▼皿▼) “你们也一样。”刘陵转头看了一圈,开口问,“通过这件事,还看到了什么?” 本来还在笑话苏昌河喜提临时抽查,冷不丁的对上刘陵的眼神,嬉笑的表情不自觉的就变得严肃起来。 额,额,这个,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不过小郡主既然开口问了,那必定是有点什么?不然的话,她也不能这么问。 但有什么呢?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是没有什么头绪。 刘陵看着眼里透着茫然的众人,轻叹了一口气,暗河虽然是处在血雨腥风中,但论到弯弯绕绕玩心眼子,比之皇城里七八岁的孩子都还不如。 “谢千机,你先回答。”刘陵开始点名了。 这几个人中,除了苏昌河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外,也就他还有点心眼子。 被点名的谢千机,错了措辞,有点小心翼翼的开口:“或许落羽王殿下之所以这般疯狂,不止是因为疼惜郡主,更还因为郡主的离开,让他错失了一大助力。毕竟您是水镜盖章的一代女帝,还是明君。若是您还在的话,有天命所归的名头,应该是可以招揽到不少跟随的人。” 本来刚开始他还有点信心不足,但看着刘陵越来越缓和的面色,甚至嘴角还有了笑意,知道自己说对了。 他的信心也就起来,越说也就越顺畅:“……但如今殿下失踪,还传出了已经命陨的消息。恰好这时,影宗那边失了一批精英弟子,再加上水镜透露出的事情。落羽王殿下怕是联想到一起去。所以落羽王殿下此举,爱女之心或许有,但更多的可能还是因为殿下您的失踪,让他失去了天命所归的名头,是以,他才做出诸多不理智的行为。” “不错。”刘陵赞许的点点头:“虽然还不算全面,但也窥见了一些本心。” “苏昌河,除了谢千机说得这些,你有没有要补充的。”刘陵侧头看向苏昌河,直接问道。 苏昌河是个聪明的,开口道:“或许还有水镜所展示的事情,并非是固定不变。就是察觉到这一点,才会惊慌害怕。” “孺子可教也。”刘陵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说道。 她这一笑,场内有点凝重的气氛,这才松散下来。 苏昌河心里也悄悄的松了口气。这小郡主虽然年纪小,但不愧是能在那种情况下,逆袭成为一代女帝的人,气势足的很,一双眼直勾勾看着你的时候,莫名的让人觉得害怕。 不过苏昌河可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也知道刚才小郡主忽然出言,是在教导他们。 早在路上的时候,小郡主就已经说过他们暗河的一些问题。 困守于一处,虽经历杀戮的生死搏斗,血雨腥风里生存挣扎。但对人性的了解还少,更是缺少前瞻性的眼光,这些都是他们需要学习的。 而自那之后,她偶尔会出言开口指点他们一二。 这也打开了苏昌河新世界的大门。 第130章 天幕观影之少白篇14 而苏昌河在这方面也确实是有点子天赋在身,跟着刘陵一起到西域的几个人,他和谢千机是学的最好,也是最快的。 其实慕青羊学的也还行,但看得出来,他志不在此,反倒是沉迷于道家的术法,据说早年机缘巧合之下,去过一趟望城山,见到了被望城山的宝贝疙瘩赵玉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所以他素日里会背着剑,手里的一枚桃花币也是望城山求来。 刘陵素来不爱勉强人,他志不在此,也就不说了。而是扔给他一本道家基础的术法,让他自己玩去。 所以,她就把更多的注意力和精力放到了苏昌河和谢千机的身上,大力的培养两人,早日能够独当一面。 除了这俩之外,苏暮雨慕雨墨还有慕雪薇以及苏喆,虽说在这一块并没有太大的天赋,但也有过人之处,慕雪薇虽然是玩毒的,但她的医学天赋却不俗,若是潜心研究的话,来日里必定一代名医。所以着重的教导她这一块,慕雨墨的话则是展现在情报上,她的那些小蜘蛛,真的是打探和传递消息的一把手。 因为两人都是女孩子,刘陵难免偏爱了一些。更还让她俩跟在金希的身侧,教导她们,不止是武力值,还有为人处世,以及其他的一些学习。 苏喆的话则不用说,虽说有旧伤在身,但武力值依旧在线。 苏暮雨的话,虽说是杀手但有底线有原则,也是个很得用的人才。尤其在管束苏昌河这一块,两人简直是铁链拴疯狗的具象化。 让他做苏昌河的副手,时刻盯着对方,以免苏昌河行事无所顾忌。 他们便是刘陵到西域后最重要的班底。 西域不同于北离和南诀,要相对安稳一些,这里是诸国林立,大大小小的国家多达三十二国,还有一些城池势力,局势混乱,江湖更是乱的不成样子。 不过这对刘陵来说,倒是刚刚好。 越是混乱越是能浑水摸鱼,壮大自己的势力。 精心挑选过后,她选择了于阗国。 于阗国距离北离其实并不算远,算是邻国,以佛教文化闻名西域诸国中,国内佛寺众多,出过不少得道高僧,就像是名满北离的忘忧大师,便是于阗国人。 就是因为国内佛教文化太过于盛行,国主痴迷,对朝政不管不问,任由奸臣当道,官吏苛责,苛捐杂税更是多达二十余种,所以于阗国的百姓生活很是贫苦。 许是因为如此,人就会寄予点什么?不然的话,日子就过不下去。 这就导致了一个恶性循环。 刘陵利用慕家的诡道术法,让于阗国的国主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神仙,并且一心向往,最终选择出家为僧。当然了,他出家之前国主之位就禅让给了刘陵这个‘佛教圣女’。 虽然于阗国的朝臣反对,不过架不住于阗国的国主骚操作太多,而刘陵这个圣女又不是什么无能之辈,这个时候几个小把戏,就已经叫她在民间有了不错的声望。 更不用说,她还带来了高产量的农作物,生长周期短,产量高,可以让他们吃好,不会饿死。 就这一点就足够让于阗国百姓拥护这位圣女,至于对方的来历,还有说得什么窃取国权的事,他们小老百姓不懂得这些,谁让他们吃饱穿暖,谁就是国主? 成功的拿下了于阗国之后。 刘陵便以于阗国为中心,开始注重百姓民生,发展经济,重视军政,整顿酷吏等等。 三年后,便然于阗国的国力成为这一带最强,然后就开始了收拢周边。花费了两年的时间,成功的把于阗国周遭的七八个小国纳入于阗国版图。 之后又是稳扎稳打的三年发展,两年外战。 又五年的时间。 西域一统。 刘陵立国昌,正式的登基为帝,年号晏清。 哦,顺带的说一下,她立国昌,这个昌,可不是苏昌河的昌,而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昌。 不过因为巧合的缘故,不少人还是会认为,刘陵把国号定为昌,是因为苏昌河男色诱惑,毕竟立国的时候,苏昌河已经是刘陵的面首了。 之后刘陵又花费了七年的时间,相继的灭掉了南诀和北离。 至此,天下一统。 承天女帝的大名,再次的响彻这个时空。 之后就是着手处理四境守境人的事,不过这件事,在她一统天下期间,就已经开始培养。毕竟守境人的要求,最少也是神游玄境。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出来的,是需要天资,悟性,心性以及机缘,那是缺一不可。 好在结果还算是不错。 不但补上了守境人,还有预备役,绝对不会出现四境没有守境人的情况。 第131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1 宫远徵甩了一下手中的寸指剑,无视躺在地上的大灰狼,开始四下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他应当是在山上,周遭树林密布,却被白雪染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四下无人,似乎只有自己一个。 这让他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就在刚不久,他还在自己的制药房内,不过是踏出门的一瞬,眼前一花,周围就完全变了个样。 刚开始还以为是娘亲考验自己,设下的练心阵法来着,开始寻找阵眼,也就是在这过程中,他发现并非是娘亲设下的练心阵法。 不过很快就发现并不是,因为娘亲即便是要历练他,也不会在他的药房附近设阵,他爹那个混不吝的倒是有可能,但阿娘给他下过死命令,若是敢做的话,就把人赶出房。 他应该也没那个胆子。 所以,宫远徵确定自己换个地方。 不过他倒是没有任何惧怕之色,脸上反倒是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来。 他才不会害怕呢。 他可是宫远徵。 阿娘是承天女帝,阿爹是监管江湖的大都督,干爹可是天下唯二入神游的苏暮雨。 作为他们教导出来的孩子,这点事,小事啦。 况且他现在距离入剑仙,只差临门一脚,这说不定便是他的机遇呢。 整理好思绪后,宫远徵的表情瞬间松下来,而后掐指算了一下,朝着西南方向而去。虽说依照他现在的修为,并不惧怕这点子风雪,但风刮在脸上还是挺疼的,而且有点饿了,需要吃食。 他的运气不似阿爹那般倒霉,还是很好的,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看到了人家。 走近后上书‘雪落山庄’四个大字。 虽说叫山庄,是个三层楼的建筑,还有周遭的一应的设置,宫远徵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个客栈。 很好。 总算是有地方住了。 当即抬脚走了进去。 里面和外面基本没什么差别,都是破旧的,不过好在打扫的还算是干净。 进门,都不等他开口。 就见一个伙计热情的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客官打尖还是住店?眼下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这方圆百里只有我们雪落山庄一家客栈,若是客官不着急赶路的话,建议您住一晚。” “别看咱们客栈不大起眼,但师父的拿手菜可是一绝,还有雪梅酒,清冽可口,用的是雪山的山泉所酿造,最适合您这样的少侠饮用。” 小二卖力的推销着自家的客栈。 没办法。 客栈本就偏僻,以往生意还过得去,但如今天冷了,尤其是前几日下了一场大雪,足足三日没停,大雪封山,几乎是阻了所有的去路。 客人本就少,偏偏老板还是个抠门的,一直都舍不得出钱修整客栈,以至于每间客房都有不同程度的漏风,跟住在冰窟窿里没什么太大的分别,客人顶多勉力住上一晚,便宁愿挨着风雪也要上路。 客栈已经足有半个月都没有一个客人登门了。 如今来了个客人,小二自然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应对,况且这少侠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公子哥儿,若是能留下的话,客栈有些进项。 他们的工钱很快就能发了。 “麻烦,开一个房间,最好的。烧一桶热水,并且准备些饭菜到房间。”宫远徵开口说道。 他本来就在制药房里待了一日的时间,出来就是因为有点疲累,刚来的时候,又有狼偷袭,走了一段路,也是有些累了。 自是要好好休息一番才是。 小二推销成功,脸上更是笑开了花,“好勒,诚惠五两银子。” 宫远徵听到这物价,眉头就皱了一下。 不过 想到这里是雪山,方圆百里无人烟的情况下,物价贵一些也能理解。从怀里拿出一块金饼,直接上手捏下一块,掂量一下,约莫一两重。 递给小二,道:“先定两日。” 小二看到宫远徵手中的金饼,眼睛都亮了,只觉得刚才自己报价有点低了。 “客官,里面请。”小二见到了银子,声音更加热切。 而宫远徵在上楼的时候,和依靠在窗边,身上还裹着价值不菲的千金裘的青年对视上,作为医药大家,宫远徵一眼就看出来,这青年曾受了很严重的伤势,甚至到如今都没有痊愈。 眉头轻轻的拧了拧。 并不是为青年的身体焦心,而是觉得这青年的长相,他看着有一点眼熟,似乎曾见过一样。 只是一时半刻想不起来。 第132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2 上了楼,进了房。 宫远徵的眉头拧的更紧了,这房间也太破了一些吧,而且还有风灌进来。 小二看到宫远徵表情不好,生怕这客人也跑了,立刻表示,只是窗口有点小漏风,他立刻就过来修整一下,稍后也有炭火送进来,不用担心会冷。 宫远徵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 小二倒是麻利,很快就修好了窗户,也端了火炭盆过来,连带着宫远徵要求的热水,也一起送了进来。 洗了澡,又吃了东西,宫远徵才觉得舒坦了。 而后就开始复盘此次的事情。 又叫了小二过来,捏给他一颗小金珠,说是问他一点事情。 小二得了金珠,可以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况且对方问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只是些很平常的事情,像是现在是几年,这里又是哪里?还有近来可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样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小二说得眉飞色舞,很是开心。 但听着的宫远徵却眉头拧起,瞳孔有点震动,只觉得荒谬无比。 因为现在是明德二十年。 但根据他的记忆,明德九年的时候,阿娘就带人杀回天启皇城中,并非废了萧若瑾的帝位,并且在年底登基为帝,年号承天。 如今,萧若瑾却还好好的活着,甚至已经到了明德二十年。 这期间发生的诸多的事情,都和宫远徵所知道的大庭相径。 首先没有听到阿爹一星半点的消息,所以明德八年的时间,以叶鼎之为首的天外天,联合南诀,发动了东征,掀起了一片战火。 最后叶鼎之自刎而亡,留下一子,叶安世。 经由雪月城的大城主百里东君牵线和北离定下了十二年的锁山河之约。小家伙在寒水寺,由德高望重的忘忧大师抚养,但就在前不久,忘忧大师坐化,而从寒水寺送出了黄金棺,引发了整个江湖武林的震动。 说什么的都有,黄金棺里是绝世美人,也有说里面是财宝,不过承认更多的是里面有着绝世的武功。 因而引得不少江湖人贪婪,纷纷前来打探。 即便是黄金棺由雪月城的大弟子,唐莲护送,依旧没能打消这些人的贪婪。 要知道如今雪月城乃是天下第一城,自出世后,江湖规则便是由雪月城定制。唐莲是雪月城的大弟子,他自己也出身赫赫有名的唐门,乃是现任家主唐怜月的嫡传弟子。 这般出身,依旧没能打消那些人的贪婪之心。 不过这些都不是宫远徵所关注的。 他关注的是暗河。 这里没有阿娘,也不知道阿爹他们如何? 好在有阿爹的消息,但却不是什么好消息。暗河并没有走向彼岸,依旧是江湖上人人都厌恶的存在,提起都胆寒的地方。 阿爹苏昌河作为暗河大家长,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送葬师的名头响彻江湖,甚至比宫远徵所知道的更加恶劣。 就连木鱼爹爹,没什么变化,旁人提起来多是惋惜。 觉得他应该做一个剑客,而不是杀手。 至于其他人,雨墨姨母如今是慕家主,至于慕青羊和慕雪薇,小二表示江湖上没听说过他们。谢家的家主是谢七刀。 除此之外,小二知道就不多了。 事实上,一个客栈的小二,能知道这么多消息,已经很让宫远徵有点惊异了。 不过客栈这种地方,尤其是山中的,能来的也多是江湖客,他知道这些倒也不奇怪。更何况这客栈的老板,似乎也不是寻常人。 身上穿着的是千金裘,一身的骄矜贵气,压根就不是寻常普通人家能养的出来的,更不用说他还曾经受过重伤,到如今都没痊愈,大概也是江湖名门世家出身,又或者他是来自天启城。 毕竟他身上的千金裘,看着功法技艺,就他所知。 只有天启城的毓秀坊才能做得出来。 小二说,他们老板姓萧,叫萧瑟。 宫远徵觉得这个萧瑟,八成是皇家出身,而且说不定还是皇子来着? 而宫远徵之所以看到他的样貌,觉得眼熟,是因为萧瑟的容貌和小舅舅萧羽是有两分相似,所以他才会眼熟。 那就是说,这个萧瑟,皇子的身份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就是不知道他是萧若瑾的第几子? 第133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3 本以为来了一个很神奇的地方,这里所有发生的事情几乎都颠覆了他的认知,再加上这客栈实在破旧的厉害,宫远徵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来着。 却没想到躺到床上没多久,便沉沉的睡去。 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心绪受到冲击的宫远徵,已经完全平复好。他决定去暗河找木鱼爹爹,还有他那个不怎么靠谱的亲爹,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让小二准备了一些吃食干粮,准备过了午时就出发。 却没想到他在吃饭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先是来了个红衣少年。 十五六岁的样子,这样的风雪天气,他只穿着一件红色单衣,胸口还敞开着,长得倒是清俊,还背着一个长长的包袱,一双眼睛很是晶亮,一看就知道被家里保护的很好。而且一定是出身于富贵家庭,别看他身上的衣服单薄,但材质却是凤凰火,比不上千金裘,一匹也要百两银子。 虽穿着单薄,但他浑身却冒着一股热气,走进来没多久,客栈似乎都跟着变得暖和起来。 雷无桀。 宫远徵一眼就认了出来,毕竟他日常和雷无桀打交道的时候还挺多。 他是李心月和雷梦杀的幼子,长相上随了母亲,但脾气性格却肖似其父,最是憨厚单纯的人。 看来这里虽然发生不少事情,但这一点倒是没变。 虽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但宫远徵可不会贸贸然的就上去相认,他没那么缺心眼子。这里发生的事情,和他认知中完全不同,同理,眼下的雷无桀也不是他所熟识的雷无桀。 他需要找一个恰当的理由来认识他,并且从他的嘴里套一话,作为雷梦杀的儿子,他知道的事情会比一个客栈小二要多。 而这个机会也很快来了。 雷无桀看似富贵,小二也热情,却没想到他身上只剩下几文钱,最多能吃一碗阳春面,多加一份老糟烧都不成。 小二当即垮下脸,还以为又来了一个富贵公子哥儿,可以多赚一点,没想到竟是个穷鬼,顿时叹息了一声。 “好香啊。” 雷无桀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霸道的香气,是烧鹅。 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立刻顺着闻到的气味,看过去,和宫远徵的眼睛刚好对上,不过很快他的目光便移到了那盘烧鹅上,眼里流露出垂涎的神色来。 “相逢不如偶遇,既是有缘能在这里碰到,也是一种缘分,少侠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如来尝一尝。这里的烧鹅味道还很不错。”宫远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若是其他人的话,少不得要客套两句。 但他遇到的是雷无桀啊。 一双眼已经黏在了烧鹅上,听到宫远徵这话,当即点头:“好啊好啊。”说着话,人也已经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已经到了宫远徵的对面。 “在下雷家雷无桀,很高兴认识少侠,我不知道少侠姓名?”雷无桀是有点子自来熟在身,坐下来后,先是抱拳介绍了一下自己,而后就看着烧鹅不动了。 “雷少侠不必客气。”宫远徵笑眯眯的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我就不客气了。”雷无桀听到宫远徵这话,眼睛‘叮’的一下就亮了,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而后发出了长长的赞叹声。 果然还是烧鹅好吃,比他这几日吃的清汤寡水的阳春面真的是好吃太多了,要是他每天都能吃到这么美味的烧鹅,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多开心。 (*^▽^*) 宫远徵看着雷无桀的样子,嘴角翘了翘,他倒是一点都没变。 “不知道雷公子此次是去往何处?若是通路的话,我们也能结伴而行。”宫远徵看着吃的欢快的雷无桀,开始了套话。 嗯,也不能算。 毕竟他问的都是众所周知的一些事,顶多就有一点点寻常普通人不会知道的。 果然雷无桀即便是初出茅庐的菜鸟小白,但家学渊源,他知道的江湖事可比小二要多,而且更加的详细,让宫远徵的信息得到了一个补充。 虽说是在江南长大,这一次也才是第一次出远门。 但关于天启城的一些事,他也听长辈说了不少。就像是四年前,轰动天下的琅琊王谋逆案,众人都知道琅琊王不可能会谋逆,但他被抓之后,却一言不发,竟然默认了罪名。 最后被判处斩刑。 有六皇子,也就是永安王萧楚河为琅琊王当庭辩驳,甚至罗列出了十大疑点,但却惹怒了明德帝,不但训斥了对方一顿后,更还把对方贬为庶人,流放到青州去。 可惜了永安王在去青州的路上不知所踪。 至于琅琊王,青龙使李心月在养剑七日后,去劫了法场,谁想到琅琊王不愿意和她走,最终自刎法场。而李心月本就受了伤,养剑用的又是秘法,虽然威力大,但也伤身,劫法场又伤上加伤。 回去后不到一个月就病逝了。 说这话的时候,雷无桀是有些难过的,因为李心月就是他的娘亲,虽然他自幼不在娘亲跟前长大,但孩子对父母的濡慕,乃是天生。 他父亲在他还年幼的时候,就战死沙场,母亲也为救琅琊王而身死,唯一的姐姐,雪月剑仙李寒衣,是个不染尘世,一心修剑之人,已经好几年没有出雪月城了。 不过好在他还有师父,待他如亲子。 此次他就是奉师父的命令,去雪月城拜师的。 不得不说雷无桀天性开朗,心思醇厚,便是难过也不会太久。 而他说话的时候,宫远徵并没有打扰,只是偶尔会适当的说话引导。 饭毕。 雷无桀吃了自出门后唯一的一顿大餐,而宫远徵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一波,算是双赢。 但依靠在窗边的萧瑟,却不是这样想,曾几次转头看去,并且暗自的叹息,真是个夯货。 被别人套走了这么多消息,都不自知。 就他这样的性子,雷家也敢放他一个人出来?别人还没到雪月城,就先被心黑的江湖人给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尤其是最近江湖上,因为黄金棺的事,可乱着呢。 第134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4 雷无桀可不知道萧瑟在那边暗自叹息,若是知道他此时所想的话,定要直接开口反驳的。 他吃到好吃的,说得又不是什么机密大事,江湖上随便打听一下都知道。 哪有被人套走什么秘密? 况且他为人行事坦坦荡荡,没有什么不能对人说得?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宫远徵很快就起身离开,看着和自己所知道的小伙伴,相差无几的雷无桀,想了想。 从金饼上掰下来一小块,约莫五两左右,“我们一见如故,我看你身上的银子不多了,但这里距离雪月城却还有好一段距离,这个就算是见面礼了。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不不不,这不行。太多了。”雷无桀立刻摆手拒绝,他都已经白吃了别人一顿饭,如今哪还好意思收银子。 虽然以前他不知道银钱的重要性,但出门后就知道了。 五两金子差不多就是五十两银子了。他出门的时候,师父都没给他这么多。不然的话,他也不能过得这样苦哈哈,吃个东西都要算一下。 “拿着吧。你刚才说的那些事,也很有趣。”宫远徵不由分说的把金子塞到他手里。 拎起小二准备好的东西,挥手说:“天高路远,雷公子,希望我们能再见。” “一定会的。”雷无桀肯定的点头。 宫远徵再次挥手告别。 雷无桀也挥手,然后才发现,自己压根就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刚要问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不见了人影。 挠了挠头:“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夯货。”萧瑟忍不住低喃了一句。 “你说什么?” 雷无桀听到了萧瑟的低喃,立刻侧头看过去。 萧瑟正要开口。 却见十多个大汉气势汹汹的推门进来,然后就开始叫嚷起来,最后发生冲突。不但让雷无桀成功的忘记了刚才的事,就连萧瑟都顾不上了。 …… 而从雪落山庄出来的宫远徵,根据先前小二所说的,下山而去。 风雪交加,路途有点不大好走。 好在宫远徵的修为够高,但是不惧怕这些,只是徒步行走,脚程自是慢了些。 到了傍晚时分,天黑了,也没能下山。 不过好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找到了一处破庙可以栖身,对此宫远徵是有点小嫌弃。 但人在外,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很快他就忙碌起来。 虽说他出身富贵,但几岁开始就被带着外出历练,再加上日常要去找珍贵的药材,风餐露宿对他来说,几乎是家常便饭来着。 很快就生了火,拿出备好的烤鸡,以及买来的瓦罐等东西。 先烧了热水,烤了饼子,还炖了鸡汤,丢进去不少的药材,虽然简单了些,但在这风雪之中,能喝一碗热乎乎的鸡汤,真的是很舒服的事情。 只是他的饭才吃完,准备休息了。 就来人了。 是一个留着两缕白发的青年,驾着马车,似乎是运输什么东西一样。 青年见到他,立刻就戒备起来,手里还有暗器,似乎准备随时出手的样子。 唐莲看到破庙里有人,还以为有人早早的等在这里呢。看到是个十四五岁,满脸稚气的半大少年的时候,警惕心也小了点。 而后见他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 才想到,对方很可能就只是过路的旅人。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放松,依旧保持着警惕,毕竟这一路而来,他真的是受到了太多的刺杀,甚至就在刚才还和人交手,甚至受了点伤。 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装的?为的就是让他放松。 而后一击毙命。 宫远徵对唐莲的警惕,视而不见,不过对他的身份倒是有了猜测。 唐莲,雪月城大弟子,闹得江湖纷纷扬扬的黄金棺的押送人。 看到他宫远徵是有点小感叹。 阿娘登基后曾经清算江湖,不少江湖门派,还有名门之类,都殒于阿娘之手,其中就有唐门。 除了个别没有作恶的,年纪尚小的孩子,唐门弟子在这场清算中,绝大多数都死了,没死的,也被废了武功。他记得其中就有唐莲的师父,唐怜月。 一个脑子不会转弯,秉性懦弱又无能的蠢货。 不过教导出来的弟子,倒是不算差,品性还算是不错,后和妻子在四淮城重新立家,为百姓做了不少事实,在百姓中的名声倒是不错。 他来之前,四淮城唐家,也算小有名气。 第135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5 宫远徵和唐莲保持着距离,甚至就连姓名都不曾交换,只在各自的地方,等到黎明的到来。 一直到外面的雪下的越发大了,不多时还起了风,这庙本就是破庙,漏风,便是点着火堆,也还是觉得冷的厉害。 宫远徵轻叹了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唐莲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他是不敢离开,生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只是很快就发现,并不是。 很快,随着一阵绿光闪烁,庙内也有一个黑白太极图案闪过,让唐莲惊了一下,之后就发现破庙里就再也没有冷风吹进来,庙内的温度明显的暖和起来,甚至都不用再用内力维持体温。 刚才那分明就是道家之术。 对方难不成是道门弟子,现如今道门中,最为出名的便是望城山,虽然不管雪月城还是唐门,都和望城山没什么来往,但同在江湖中,多少也都知道一些。 望城山似乎没有年纪相当的弟子,而且这少年,打眼看着,便知道是富贵堆里养出来的,从这似乎他又不是道家弟子。 不是道家弟子,却懂得道家术法,难不成是家中和道家有渊源,又或者看他的年岁,是刚出来历练的? 唐莲想的很多,以至于宫远徵再进来,他频频的看过来。 宫远徵对唐莲的目光视而不见,在一角,整理了一下稻草,又把棉被铺好,便准备休息。 嗯,这些东西都是他问小二买的。 才躺下,就又来人了。 这让宫远徵轻叹了一声,这荒山野岭的破庙,竟然这么受欢迎,也是奇了怪。 只是他在往旁边的火堆里又丢了几块木头后,一翻身,闭眼睡觉。 至于这来人是谁?又为了什么? 宫远徵表示,只要不寻到他的头上来,都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来人还真的是熟人。 萧瑟和雷无桀。 他们在看到宫远徵,也有些惊异,雷无桀甚至兴致冲冲的要去打招呼,却被萧瑟拦住,“人家都已经睡了。不要去打扰。” 这夯货如此的实心眼子,但那个小少年却浑身都是心眼子,已经被坑了一次,可别被再坑了。 来的路上,他也问过雷无桀。 才发现,雷无桀说了不少自身,但却是一点都不知道对方的情况。 甚至就连最基础的对方叫什么?多大了?来自哪里竟然都不知道。 实心眼子如此,也是绝了。 萧瑟都有些无语了。 今夜果然是热闹的很。 宫远徵虽然没掺和,但却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萧瑟和雷无桀来了之后,先是和唐莲相认,这一点是针对雷无桀和唐莲。 雷无桀要去雪月城拜师,虽然还没见到人,但说起来也算是唐莲的师弟。 而后就是来了两个杀手,月姬和冥候。 江湖上有一句话:月姬笑送帖,冥侯怒杀人。 这是一对杀手搭档,在杀手榜几乎被暗河的人给包圆的情况下,月姬和冥候却是杀手榜上能排进前五的杀人王组合。 再然后五个人一起打了一场,之后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一个人。 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的女儿,司空千落。 倒是让宫远徵心中一动,司空千落上辈也是入了督查司的人,做的还很不错,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到了小队长级别,是雨墨姨母很看好的继承人。 虽然没看到人,但只凭借只言片语。 宫远徵就分析出来,这个司空千落绝对不是自己所认识的司空千落。 即便是有着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出身,甚至是一样的样貌。 她们都不是一个人。 “这里好暖和啊,而且刚才打斗那么厉害,竟一点影响都不受。”司空千落有些惊异的开口问道。 唐莲侧头看了一眼宫远徵那边。 “什么?” “他的功劳。”唐莲幽幽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司空千落问道。 “这里有他布下的道家阵法。” 道家阵法? 萧瑟一听到这话,不自觉的就思索起来,难不成对方是道家弟子。 但瞧着也不像啊。 第136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6 因为带着这点疑惑,后半夜的时候萧瑟不自觉的会往旁边看去,然后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是被冻醒的。 “哈欠。” 萧瑟忍不住裹在身上的大氅,眉头轻皱,不是布了阵法吗?怎么会忽然这么冷? 而后雷无桀告诉他,是因为布置阵法的人已经走了,阵法也就自动失效了。 “难不成这人没什么?就只是个路人吗?”萧瑟忍不住低喃了一句说道。不过他自己是不信这话的,因为其他的不说,单说昨晚上他布下的阵法,就不是寻常江湖弟子能布出来的,而且他问雷无桀打探的那些消息,看似都是寻常江湖消息。 实则总结一下,其实都有些指向天启皇城。 他是从天启城来的吗? 瞧着他那一身金尊玉贵的骄矜气质,倒是不违和? 但天启城的名门世家,高门大户的公子?他不说如数家珍,但大半也都是知晓,但那位公子,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萧瑟拧眉。 不过很快随着司空千落的一声:“我不走。” 让他回神过来,再然后就发现是唐莲让司空千落先行回去,司空千落不乐意,为此发了脾气,吵了几句。雷无桀本来是帮忙劝架的,但他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反倒是越说越让人生气。 最后司空千落一跺脚,直接跑了出去。 “夯货!” 只是他的心里还是惦记着,想着回头让百晓堂那边帮忙查一查,这人的底细是什么? 自和他对视了那一眼后,萧瑟总觉得心中隐隐不安,有一种预感,这个不知道来历的公子的出现,会给他的人生带来巨大的改变? 他是一定要弄清楚对方的来历?以及目的。 …… 而被萧瑟惦记的宫远徵,从破庙里出来后,就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昨日大半夜的大雪,路面虽然被全面覆盖,雪很厚,但晚上又极速降温,以至于雪都比较坚固,用轻功赶路的时候,不用担心会陷进去。 终于是赶在落日前,下了山。 他运气还不错,附近就正好有一个村子,住了一夜。 问清楚了所在地后,便朝着自己既定的目的出发。 哦,他既定的目的自然是暗河。 据说这世上有一条河,是常人无法看到的,只有在最深的深夜中,顺着月光指引,你才能依稀看见它,而沿着这条河往上走,便能找到他们,他们是黑夜里的利刃,最凶狠的刺客。 这是宫远徵在去往暗河的路上,从一些酒馆和茶馆里听到的一些关于暗河的来历。 宫远徵从中敏锐的察觉到了江湖对暗河的惧怕和厌恶,尤其是一些名门正派出身的,提起来,言语间都透露着暗河这样的杀手组织压根就不该存在于世。 理应覆灭才对。 “说得名门正派行的都是正义之事一样,私底下还不是男盗女娼,龌龊的事情,一抓一大把。”宫远徵轻轻的嗤笑了一声,他对如今备受人崇敬的什么雪月城的酒仙,雪月剑仙还有枪仙,以及什么玄武使之类的人,是嗤之以鼻。 虽说他出生的时候,这些人死的死,残的残疯的疯,但他们过往的那些事迹,宫远徵也在督查司的档案馆中看到过,虽说督查司记载的那些事,有的时候,因为私人恩怨,会有点偏颇。 不过他相信大致上不会错。 另外关于萧楚河的事,他也有打听到一些消息。 琅琊王萧若风和萧若瑾的结合版,而且还是四不像的那种。 他比萧若风更虚伪,心眼子也更多也更黑,却又没有萧若瑾的能力本事,作为萧若瑾最看重的皇子,几乎朝野内外都默认的下一任继承人。更是早早的就封了永安王。但他被人赞誉的就只有靠赌博赢了一座城池,还有十七岁入了逍遥天境,除此之外就再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事。 作为皇子,于国于民,他都没有丝毫的建树。 就这还人人称赞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壳子都进了水? 宫远徵撇了撇嘴,有些嫌弃的想道。 第137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7 嫌弃过后,宫远徵补充了一下行囊,就继续出发了。 虽说世人都说找不到暗河的所在地,但对宫远徵来说不成问题,虽然地方不同,但一些事情的高度相似让宫远徵很能确定暗河的位置应当没变。 暗河所在的大本营,是在西南之地,四面环山,气候温润潮湿,烟雾笼罩,几乎是常年不见阳光,显得阴暗无比,和他出生的宫门倒是有几分相似。 不过他阿娘登基后,暗河大本营那一片地方,是归了阿爹所有,后来他十二岁生辰的时候,又被阿爹送给了他,因为那几座山头的地理环境优越,宫远徵直接改做用来种植毒药毒草的基地。别说,这里种出来的毒草,毒性都比旁的地方要大几分。 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距离是真的有点远。 若是用双腿走路的话,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去了。 但他现在身上的银钱也不多了,想要买一匹上好的马,怕是有些不够。 “先赚钱吧。” 宫远徵叹息了一口气,轻声嘀咕说道。 他的出身虽然注定他不用为钱烦忧,但他可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年,外出历练的时候,阿娘给的银钱也都是有数,想要自己过得好一点,就去自己赚。 况且他可是有一技之长在身,作为医药大家,他想要赚钱的话,并不算难。 不过现在的问题,他在这里没有名气,所以他需要先打响一下名气。 所以,他就打听了一些得了疑难杂症,只等死的富贵人家。这些几乎已经绝望的病人,不会因为他没有名气,也不会因为他面生脸嫩,一口拒绝他。 都不用多长时间。 宫远徵就成了这一带小有名气的神医。 攒够了路费后,宫远徵便起身离开。 一路南下的时候,路过村落的时候,也都会进行义诊。 因为先前他小神医的名气已经打出去,再加上宫远徵那一头缀着小铃铛的造型,实在是显眼。所以他义诊的时候,大家接受度也很高。 不过因为每到一处,要义诊的缘故。 导致宫远徵的脚程慢了下来。 两个月过去了。 他距离西南道还有好一段距离。 又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宫远徵才到了西南道的柴桑城,想着补给过后,就直接出发去暗河来着。却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就先被人给拦了下来。 是怒剑仙颜战天。 他的来意很清楚,为自己的义子,也就是二皇子萧崇请医。 白王萧崇在幼年的时候,吃了一块萧楚河递过来的糕点,里面放了剧毒,以至于萧崇差点死了。最后虽然活了,却瞎了一双眼。 多年来一直都求医无果,听闻还一直在寻找药王辛百草。 可惜辛百草的行踪不定,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找到。 这次之所以找上宫远徵,是因为他如今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更重要的是,就在前不久,他医好一个先天就眼盲的人。 “还请小神医随我去一趟雪月城?医治一个人。”颜战天虽然是怒剑仙,但求人的时候,态度倒还是不错,收敛了属于剑仙的倨傲之感,语气还算是诚恳。 这也让宫远徵对他的第一印象挺不错。 但也仅限于第一印象。 因为颜战天在被宫远徵拒绝后,态度一下就变了,强势了不少,不但拦住他不让走,言语间还流露出若是他不配合的话,就要不客气了。 宫远徵的性子是吃软不吃硬,若是颜战天示弱到底的话,说不定宫远徵就心软的跟着去了。 偏生他来了这么一出,就叫宫远徵不高兴了。 虽说他的修为比不上颜战天,乃是当世五大剑仙之一。 但也不差,而且身上还带着阿娘给的护身保命的东西,更不用说,他的修为是在其次,最厉害的其实是医毒暗器。 暗器或许没办法,但毒一定可以。 只是没等宫远徵动手,就又来了一个人。 这人一出现,就让宫远徵有些愣神,因为来人不是旁人,正是苏暮雨。 虽然年长了许多,看着也比印象里要憔悴一些,更是透露出一种活人微死之感,一看就知道这些年来过得不好,纵然知道他不是自己认识的木鱼爹爹,但他依旧是苏暮雨,叫宫远徵不自觉的就流露出些许心疼之色。 第138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8 “小神医为何会这样看着我,可是认得我?” 作为杀手出身的苏暮雨,对人的情绪是最敏锐的,自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宫远徵对他异样的情绪,当即转头,轻声开口问道。 不过他的话说完,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多问了。 暗河执伞鬼苏暮雨,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听说过或者知道他,是很寻常的事。 “嗯,而且还很熟,是我单方面的。”宫远徵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点头应答说道。他开始习武后的第一把小木剑,是木鱼爹爹给打磨的,打基础的时候也是他手把手教导的,不小心受了伤也是他抱着自己一脸心疼的上药,第一次外出历练也还是木鱼爹爹跟在他的身后,暗中保护。 在他做出药的时候,都会不吝的夸奖,每次外出回来都不忘记给他带一份礼物回来,生病了也是他在哄和照顾。 诚然,阿娘阿爹待他也极好,但对比木鱼爹爹来说是不如的。为此,阿爹不止一次的调侃过,说他是投生错了人家,应该生出木鱼爹爹的亲儿子才对。 这般想着,宫远徵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下来。 看的苏暮雨有些惊异。 “木鱼叔叔,你也是来寻我的吧?”宫远徵笑眯眯的开口问道,“是有人需要安神定惊,平稳心绪吗?”这里没有阿娘的话,照着他那个蠢货爹的性子,为了获取强大的力量,那残缺版的阎魔掌怕到现在都还一直练着的吧? 阎魔掌本就带着邪性,完整版若是没有过人的毅力和坚定的心性,都还不行,更何况是残缺版的。 功法每进入更高一层,就需要更多的心力去压下带来的反噬。现在是明德二十年,按照他那个蠢货爹的心性和资质,阎魔掌怕是已经大成多年,而且就他所了解的情况看来,他用的次数还不算少。而阎魔掌的副作用是一次比一次厉害。 说实话,到现在没有听到他亲爹疯了或者傻了的消息,真的都是他心性过人。 苏暮雨总觉得他是知道自己来是为谁求医? 对上他那双弯弯的笑眼后,便确定了。 暗河在江湖上名声不好,昌河更是翘楚,若是知道是要为他医治,未必肯的。 但苏暮雨的直觉告诉自己,他会答应。 不止是因为他在听到暗河两个字后,那没有一点嫌弃和厌恶又或者是惋惜,而是他有种莫名的感觉,只要他开口,对方便会答应。 虽然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这种直觉? 甚至反应过来他都觉得可笑。 但他却遵从了自己的内心,轻轻的点点头:“是,不知道小神医可有空闲?” “当然。”宫远徵答应的干脆。 他本来就是要去暗河找木鱼爹爹和阿爹,如今木鱼爹爹出现了,那就是说阿爹也在这附近,他自是要跟着过去。 苏暮雨虽然有感,但见宫远徵答应的这般干脆,还是觉得有点惊异。 只是在两人转身要走的时候,颜战天不乐意了。 他先来的,人也是他先请的,凭什么被这暗河的执伞鬼给抢了去。 封号是怒剑仙,可见颜战天素日里的脾气就不大好,刚才被宫远徵拒绝,他就已经有点不高兴了,如今见还被人抢了先,更生气了。 在有实力的情况下,自是不会委屈自己半分。 颜战天便是如此,他可是五大剑仙之一,执伞鬼苏暮雨虽号称早已有了剑仙的实力,若非多年前,喜欢的姑娘白鹤淮中了药人之术之毒,因而身亡,让他剑道之心有了破损。 他怕早就是已经迈入剑仙了。 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便是再有剑仙的实力,如今他也不是剑仙,颜战天对自己很有信心,是可以打赢苏暮雨,把人带走的。 苏暮雨对人的情绪就敏锐,作为杀手,对杀意和战意就更不用说,所以颜战天一有所动,他立刻就戒备起来,捏着伞柄的手紧了些。 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而去。 因为颜战天的身边忽然出现了淡淡的雾气,形成了一个圈,把颜战天直接困在了里面。 颜战天即便是不懂得医毒,但也能看得出来,在自己周遭形成的这雾气,绝对不是无害的。 “不要动哦。”宫远徵看着蠢蠢欲动的颜战天,轻声开口提醒说道。 “这东西或许你不了解,我来稍稍介绍一下,这是根据温家的三尺不留之地而改良的。在毒雾消化完之前,你不能走出这个圈半分,不然只需要三步,便会七窍流血而亡,别说你是剑仙可以硬抗,便是昔年入了神游的李长生,都扛不住我这毒雾。”这个他可是特意跑到北境实验过的,可不是在说瞎话。 “若是你想死的话,现在就可以出来了。” 宫远徵笑眯眯的说完,就不再理会颜战天。 转头对苏暮雨说:“木鱼叔叔,我们走吧。” 第139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9 苏暮雨虽然知道他年纪小小就敢独自行走江湖,肯定是有保命的实力和手段,但亲眼见到,他还是有点惊讶。 而且他刚才也说了,这毒阵是根据温家的三尺不留之地改良而来。据他所知,这三尺不留之地,乃是温家的绝学,绝无外传的可能。 难道他是温家嫡系弟子? 不应该啊,因为白鹤淮的关系,他自然也关注着温家,温家这一代并没有嫡系弟子,上一代中孕有孩子的,就只有百里东君和白鹤淮两人,没听说温壶酒成婚生子,又或者是收嫡传弟子的消息。 “木鱼叔叔,不走吗?”宫远徵看着呆愣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苏暮雨,歪头,轻声开口问了一句。 苏暮雨这才发现自己刚竟走神了,这对杀手来说可是大忌,尤其他身边还有外人,得亏小神医对他没有恶感,不然的话,对方但凡有点歪心思,他此时怕是不死也要受重伤。 “走。” “你们不能走。苏暮雨,你不讲道义,明明是我先来的。你凭什么把人带走?” 颜战天有点不甘的叫嚷喊道。 苏暮雨倒是没觉得什么?但宫远徵却不高兴了,他凭什么这般说他的木鱼爹爹?哪怕不是一个人也不行?况且他是谁?请自己,他就要去吗? 他的脸面哪有这么大? 宫远徵从来都不是个乖巧良善的孩子,既是不高兴了,自然要还回去。 当即冷哼了一声。 回身,屈指,朝着那边弹出了一物,在碰到毒阵的雾气后迅速极快的发生了碰撞。 本来淡紫色的雾气慢慢的变成了淡蓝色,阵中的颜战天的表情也开始不对劲,晃晃悠悠片刻后,直接倒了下去。 “送你一场白日梦,不用谢。”宫远徵低声说道。 叫白日梦,可不是什么美梦,而是一场实打实的噩梦,它会勾起你心底最不愿意提起的人或者事,然后让你一遍遍的经历。 直至药效彻底消散。 宫远徵觉得自己还是很善良的,因为他只是小小的恶作剧了一下,其他的并没有多做。 至于颜战天的安全,在他醒来之前,也不用担心,这毒阵让颜战天出不来,同样的旁人也别想从外面伤害颜战天。 若是不小心碰到了,外面毒性没那么大,顶多受一些噬骨痛心,不会要人命的。 苏暮雨听到宫远徵的低喃,虽然他不知道白日梦是什么?但也能猜出一些来,毕竟鹤淮也是医毒双修,时间长了,他多少也懂得一点。 不过他也相信这小神医秉性良善,是不会做出伤人性命的事。 嗯,不得不说,才刚认识这滤镜开的就有点大啊。 …… 宫远徵猜的一点都没错,苏暮雨之所以会找上自己,为的便是他在这里的蠢阿爹。 估计是用了阎魔掌的反噬来了,而且还挺严重,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了。不然的话,木鱼爹爹也不会冒险找上自己,毕竟暗河大家长若是经受反噬还很严重的消息,被人传出去,对暗河来说是绝对不利的。 暗河现在的境况太差了,整个江湖遍地都是仇人,蠢爹的仇人又尤其多,必定会有人寻着这个机会,找蠢爹报仇。 而且找外来医者这种事,也就木鱼爹爹做,他那个蠢爹才会接受,而他的性命也会因为苏暮雨而得到保证。 宫远徵想的一点都不错。 苏昌河现在的状态是真的很差劲,虽说成为大家长后,需要他亲自出马做任务的时候很少了,但也不是没有,况且他一直都心心念念带领暗河走向彼岸。 本来在八年前的时候,他们就快要到了。 但因为一个大皇子萧永,又只能暂且的退回去,后来想要择一个明主上岸,最终选定了琅琊王萧若风。想着若是他登基为帝的话,依照琅琊王的心性,再加上琅琊王势大,暗河有了靠山,不用担心会被人寻仇。 谁曾想,被琅琊王狠狠的坑了一把,他死的干净,却弄得跟随他的人傻了眼。 其他人还好一些。 唯有暗河,本就不为人接受,如今更是抓瞎。琅琊王死的这几年,暗河的境况也越发不好。 苏昌河便想要重新选择一人。 最终选的是和暗河有些渊源的七皇子萧羽,为免重蹈琅琊王的教训,这次便打算多多观察一番,才做最终的决定。 却没想到中间出了点小意外。 以至于引发了阎魔掌的反噬,而且来势汹汹,任凭他如何调息,都无法压下心中的暴动,总有一股暴戾之气涌上,让他想要杀人。 知道木鱼外出寻医的时候,苏昌河是不赞同的,但他又没办法阻止木鱼,只能任由他去了。不过心中已经想好,等见到了人,若是个无能没本事的就算了,若真的是个有能力的,就一定要杀了。 毕竟他的情况不能外传出去。 哦,木鱼的话,他当然不会让木鱼知道。 不知道人还没有见到,就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的宫远徵,一路跟着苏暮雨到了暗河的一处蛛网据点。 很是不起眼的一家小药铺。 但走进去,内里却大有乾坤。 一路上宫远徵也掩饰不住的看了看,在机关阵法暗器这方面,他也是有点研究。 对此的评价就是,嗯,有点粗糙。 和阿娘给他准备的别苑完全不能比。 看木鱼就知道,阿爹在这里的变化一定很大,但宫远徵也没想到会这么大。 说一句脱胎换骨都不为过,整个人都阴郁黑暗的不行就算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美貌竟然没了!!! 沧桑的让宫远徵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大叔,你谁?” 第140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10 苏昌河在第一眼看到宫远徵的时候,心里奇异的对他的杀意不自觉的就少了一丢丢不说,还生出了三分微妙的亲切之感。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让苏昌河对宫远徵的杀意再次的腾升起来,因为他绝对不允许有除了木鱼外的人,如此牵动自己的心绪。 这种对他而言来说,是弱点的,就不该存在。 但他又看得出来,暮雨对这个少年格外的不同,尤其是看他的眼神,带着久违的温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此关系,他总觉得暮雨和这少年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有些神似。 就像,就像他是暮雨教导出来的徒弟一样。 奇怪?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如此的话,这少年就更不能留了。 于他于暮雨而言,都太危险了。 苏昌河的杀意再次升起,不过却被宫远徵的那一句‘大叔,你谁?’直接给惊了回去。 不是?他怎么觉得这少年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隐秘的攻击性,虽然只是一句话,他却像是被暮雨的十八剑阵给招呼过一样。 “咳咳。”苏暮雨看着深陷在震惊中,似乎有些回不过神的少年,轻咳了两声提醒。 有点过了。 宫远徵这才回神。 但他的思绪却还纠结在蠢货爹的颜值怎么下降的这么厉害?他和暮雨爹爹分明就是同龄人,甚至可能还要大几个月,但是—— 他竟然能老成这样???都还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却看着像六旬老人????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之所以能爬上阿娘的床,可不是因为他的能力本事,而是他这张符合阿娘审美的脸,脸,懂么? 宫远徵是真的觉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睛依旧瞪得溜圆,简直不敢相信。 此时他更加的确定,这绝对绝对绝对不是阿娘历练他而布下的幻境,因为阿娘绝对做不出把阿爹弄成这个鬼样子,哪怕是在幻境里,便是有了年岁。 也会是如木鱼爹爹这般,依旧是颜值在线的美大叔一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个邋里邋遢的大叔。 !!!! 宫远徵觉得自己现在体会到天塌下来是什么感觉了? “暮雨,你确定你找对人了?这就是近段时间名满江湖,医术赶超辛百草的小神医?别是被忽悠了吧?”苏昌河很是不爽宫远徵看自己那种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侧头直接问苏暮雨说道。 苏暮雨点头:“我确定没错。”而且他觉得远徵之所以会是这般样子,不为其他,纯粹是因为被打击到了,而且还是因为昌河的……额,长相。 话说起来,昌河这些年的变化确实有些大,尤其是长相上宛若变了一个人。 不知道是操心太多的缘故,还是因为阎魔掌的后遗症又有了新的副作用。 大约是因为前者,因为慕词陵同样也是修炼阎魔掌的,甚至比昌河的时间还要长,但前段时间还碰到他,看着依旧是二十多岁的样子,比之十多年前,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而昌河的话,自琅琊王死后暗河的处境越发的不妙起来,这让想要带领暗河走向彼岸的昌河,心绪也越发焦躁起来,再加上阎魔掌的后遗症,让他整个人都大变,比起之前更加的疯癫。 如今整个暗河,也就他的话,昌河还能听进去一二。 不过苏暮雨觉得这话就不用告诉昌河了。 虽然苏暮雨没说,但了解他的苏昌河还是一眼就看出来,并且从他此时的表情上读懂。 哈?一股无奈之感涌上心头。 因为他还真的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木鱼叔叔,我不想治他了。”宫远徵转头对苏暮雨说道。 他觉得自己现在要缓一缓,蠢货老爹本来就只剩下这一张脸能看,如今也没了。 阿娘定然是不会要他。 他自然要和阿娘站一边。 “不是,你这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以为自己是暮雨带过来的,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是不是?”苏昌河觉得自己是理解对方的意思,但就是理解,才生气。 他这是在挑衅自己。 但苏暮雨却很会抓重点,“你的意思是说?你有办法稳定昌河?是不是?”他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惊喜。 宫远徵:果然是木鱼爹爹,虽然不是一个人,但依旧很会抓重点。 第141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11 “暮雨,这个世界上沽名钓誉之辈多了去,他连脉都还没有把?你就知道他能医治我?” 苏昌河看着双手抱胸,一脸骄傲的小少年,只觉得不爽极了,当即语气带着些许嘲讽的开口说道。 老登,即便是样貌变了,这讨人嫌的性子那是一点都没变。 宫远徵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若是我都不能医治你的话,那你就真的死定了。” 而后不等他们再次开口,就又接着说,“…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是你作为杀手,应该是受过不少大大小小,重或不重的伤,即便是当时痊愈,但对身体依旧有所损伤,这些年存留在你的身体里。你这次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和人动手了吧,还用阎魔掌,本身受了一点刺激。暗伤,不稳定的心绪,再加上阎魔掌后遗症的发作,搅合在一起。” “啧啧,大家长到现在还能保持清醒的神智,我是真的要称你一句,心性过人。”说着不知道是嘲讽还是称赞的伸出一个大拇指。 他这一番话下来。 苏暮雨和苏昌河是真的有些震惊了。 因为他只能望闻问切中的望,就能知道苏昌河此时的情况,可见江湖上人人都称赞他比辛百草还要出色的医术,不是吹嘘出来,而是实打实的有些本事在身。 “看来你还真的有些本事,神医的名声也不是吹嘘而来。”苏昌河看着宫远徵,眼睛里透露出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欣赏,轻声开口说道。 “这是当然的。我的医术可是我阿娘手把手教导的,我又天赋斐然,自然是全天下除了我阿娘外最出色的。”宫远徵毫不客气的抬起下巴,语气里都是骄傲。 苏昌河看着他少年意气的样子,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曾几何时?他和暮雨也有过这般神采飞扬的样子,只是时间有些久远,远到他都有些忘记了那年在南安城的日子。 那时,暮雨和白鹤淮正好两情相悦,喆叔因为找到女儿,正是最温柔和蔼的时候,还有萧颜,一起吃饭的时候打趣调侃的时光,让他想起来,止不住的恍惚起来。 和苏昌河想的完全不同的是苏暮雨。 他觉得宫远徵此时臭屁的样子,和年少时的苏昌河,简直是一模一样,抬下巴的弧度和挑眉的样子,真的是分毫不差。 忽而他想到这个叫宫远徵的少年,在听到暗河两个字,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鄙夷嘲讽之色,甚至言语里更是透出一种他对自己和昌河的熟稔之感,甚至他才出现,都没开口,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是为昌河请医。 甚至拒绝颜战天,一口答应下来。 这一切都让他不得不怀疑,他和暗河是有渊源在身,而且还是很深的那种。 是鹤淮吗? 想到他放倒颜战天用的毒阵,是三寸不留之地改良而来,那时温家的绝学,非嫡系不传的那种。 温壶酒在温家坐镇,这些年鲜少出来,但他可以确定,对方并没有成婚生子,也没有收关门弟子。温络玉只有百里东君这一子,且他还没有修习毒术,也没有收徒弟,如今随夫在乾东城。鹤淮的母亲早逝,更不用说收徒。 倒是鹤淮,她是继承了温家的毒术和药王谷的医术,是少见的医毒双修之人。 宫远徵也是医毒双修,难不成,他是鹤淮的弟子? 这个猜测让苏暮雨心头猛然一跳,抬头再看向宫远徵的目光都变得不同起来,变得灼热了许多。 宫远徵虽然说很嫌弃完全变了样子的蠢货爹,但怎么说也是亲爹的同位体,但还是出手为他平复阎魔掌带来的后遗症。 “我现在要为你行针,你收敛一下自己的气息,不要反抗,不然出了任何后果,我可是不负责的。”宫远徵开口对苏昌河说道。 “好。”苏昌河点点头。 “脱衣服。”宫远徵直接开口说道。 苏昌河愣了一下,还是在苏暮雨的目光中,把衣服都脱下,只留下里衣。 “里衣也要脱,我要行针的。”宫远徵一字一顿的开口说。 “昌河。” 苏暮雨一开口,苏昌河还是伸手把里衣也脱了下来,露出了精壮的身体。 不过却还是遭到宫远徵的嫌弃:“你居然连八块腹肌都没了!”没救了,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长相垮了不说,就连身材也残了。 幸好阿娘没来,不然的话看到这样的蠢货爹,那得多遭罪啊。 “不是,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苏昌河忍不住开口说道。 这人从刚看到自己第一眼,嫌弃之情就溢于言表,对他的长相就算了,这几年他因为忙碌操劳,是有点疏于保养,但男人样貌要那么精致做什么? 他如今就连身材也挑剔上。 他虽然是有了些年纪,但身材保养的很好的好吧。 在嫌弃什么? 苏昌河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痒,想给眼前的少年一巴掌。 “我要行针了。” 嫌弃过后,宫远徵稳了稳心神,他今日真的是受到太大的冲击,“千万别乱动。” 说完,又等了须臾,这才扬手,一把金针就直接朝着苏昌河撒过去,看着凌乱,但实则错落有序,眨眼便已经把苏昌河扎成刺猬。 第142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12 “昌河他这样?”苏暮雨看着苏昌河现在这个样子,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不是他不相信宫远徵,而是宫远徵行针扎的全是身体各处的大穴,好几处都是死穴。 他担心也是应当,“…真的没问题吗?这般不会出问题吗?” “木鱼叔叔,你要相信我的医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我以自己的人格保证。”宫远徵侧头对苏暮雨轻声说道。 然后翻手,就见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枚龙眼大小的丸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从丸药上看到一层浅浅的蓝光? 额,这没问题吗? 苏暮雨看着有些诡异的丸药,眉头轻皱了一下想道。 “这个不是给蠢…额,给大家长的,而是给木鱼叔叔你的。”宫远徵把丸药递过去,并且开口解释说道:“虽然它的颜色有些诡异,但这可是比蓬莱丹都要珍贵的出云丹,就这么一丸,用了我不少的珍奇药草不说,还放了一整朵出云重莲,单这一味药,就值千金。” 若非他也是苏暮雨的话,他才舍不得把珍贵的丸药给他呢。 就是给亲阿爹,他都要想一想。 “我观你身上的暗伤一点都不比大家长少,这出云丹有着极好的蕴养经脉和修复暗伤的功效,而且它是那种细水流长的蕴养,不会给身体带来任何的负担。”宫远徵开口说道,“木鱼叔叔,你快些吃了吧。” “为什么要给我?”苏暮雨开口问道。他对眼前这少年是真的越来越觉得有些熟悉。 而他对自己也好的有些过分。 “因为你是苏暮雨啊。”宫远徵毫不犹豫的回答说道。 苏暮雨听着这话一愣。 宫远徵看苏暮雨迟迟不接,便把药化气,变为一股淡蓝色的流光,直接打入苏暮雨的身体里。 而苏暮雨在药化气后,才闻到了淡淡的药草香气,不刺鼻,很好闻,而且只一口,他便觉得自己精神一振,头脑都清明不少,身体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药气入体后,他更是能明显的感觉出来,自己的身体有一瞬间的轻松,有一股暖意流淌,下意识的苏暮雨便运内力,引导着这股暖意,顺着自己的奇经八脉在身体里游走了一圈。 顿觉更加舒服,若非意志力过人的话,他都要喟叹出声了。 蓬莱丹他重伤的时候也曾吃过,说句夸张的,那是及不上这出云丹一半的药效。 他的话还真的一点都没夸张,果真是珍贵之极。 苏昌河本来还有点担心,毕竟那出云丹瞧着实在有几分诡异。 不过看苏暮雨吃下后,脸色明显的是红润了一些,而且是那种从里到外透出来的。 顿时就放下心来。 “担心别人之前,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我对你下手,都不会对木鱼叔叔做不好的事。”宫远徵察觉到苏昌河的神态,很容易就猜出他的所思所想,当即开口嘲讽说道。 他现在对这个颜值巨变,八块腹肌也没了的同位体蠢货爹,那是意见极大。 “你还愣着做什么?没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热气吗?还不赶紧顺着热气径流的方向,运转内力。”宫远徵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苏昌河:要不要这样?对着木鱼就笑语盈盈,对他就横眉冷眼。 不过算了,他不和小孩子计较。 一个时辰后。 苏昌河慢条斯理的穿衣服,只觉得自己身心从未有过如此舒坦过,像是被洗精伐髓了一番,阎魔掌带来的副作用,也几乎感觉不到。 “你倒是没有吹牛。”苏昌河看了一眼宫远徵,发表了对他他医术的称赞,“果然是比辛百草要厉害。”白鹤淮还在的时候,托她的面子,辛百草也曾为他诊治过,但对他阎魔掌反噬也只能缓解一二。 是完全做不到像宫远徵这样,让自己从里到外都这般舒坦,甚至让他有种错觉,阎魔掌压根就没有所谓的反噬。 “那是自然的。”宫远徵对苏昌河的称赞,那是全盘接受,“我早就说过,我的医术是阿娘手把手教导的,自然就该是最优秀出色的。” 阿娘? 他不会是鹤淮的儿子吧? 苏暮雨听到宫远徵这话,拧眉想道,但他很快就否决了。 因为苏暮雨掐指算了一下时间,他可以确切的知道鹤淮被带走的时候,绝对没有身孕,如今她才被带走八年,便是立刻成婚生子,也不可能生下这么大的孩子?更何况鹤淮被带走的时候,身上还有药人之术的毒素,怎么可能怀孕生子? 那他是谁? “远徵,你阿娘叫什么?”苏暮雨侧头,直接开口问宫远徵说道。 他是有种直觉,只要他问,宫远徵便会回答。 “她最开始叫萧思离,后来改叫谢陵徵,不过阿爹和亲近的人,行走江湖的时候,她又叫刘穗宜。你听听看,哪个名字你比较耳熟。”宫远徵开口回答说道。 苏暮雨:…… 他能说自己一个都不熟吗? 别说他,苏昌河也在暗自思索,但一点头绪都没有。因为这几个名字,他也一个都没听说过。 不过能培养出宫远徵这般出色的少年,他相信,宫远徵的娘亲也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回头让蛛网去查查,看看她到底是谁? 第143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13 苏昌河的行动力是没的说,再加上身体已经康复,当即就下了命令,让蛛网那边去查探这几个名字的来历。 又过了两日,消息便传了过来。 谢陵徵和刘穗宜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是江湖人,又或者是天启皇城那边的高门大户小姐。不过有些意外的是,萧思离这个名字,倒是查出一些让人十分意外的消息。 “意外?”苏昌河看着慕雨墨,开口问道,“是她的身份有意外,还是其他?” 慕雨墨道:“是身份。”说实话她看到的时候,也是有些吃惊的。 “她是什么身份?难不成还是公主吗?”苏昌河开口说了一句。 他这话本是随意的一句话,却看到慕雨墨在听到他这话时,眼睛微微的瞪大了点,面露吃惊。 “不会是真的吧?”苏昌河开口说道。若是皇家人的话,那个叫宫远徵的少年一身的富贵气度就能解释了。只是他头脑风暴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年龄适合的。 当今明德帝的子嗣不少,但女儿却只有三个,两个幼年没有长成,另外一个则嫁到了江南世家去,前两年才成婚,是生不出宫远徵这么大的孩子。 至于往上数的话,太安帝倒是有几个女儿,但多数年长,当今明德帝都差不多,成婚早的,重孙都已经抱上,且也没有这般少年。 “不是公主,但也差不多。”慕雨墨回答说道,“萧思离这个名字,乃是先太安帝的大儿子落羽王萧定思的女儿,曾被太安帝封为宜城郡主,算一下时间,倒是刚好,只是大家长,我们都知道,二十年前,落羽王和青王一起联合谋逆,事后清算,落羽王成了逆贼,全家罹难。” “全家罹难?确定吗?”苏昌河想着自身,对这全家罹难有些怀疑? 慕雨墨摇头:“消息是这样传的,至于有没有人逃出去?我们这边很难确定?毕竟事关皇城。若是要确定的话,百晓堂那边或许知道。” 听到慕雨墨这话,苏昌河沉默了一下。 事关天启城,确实有些难以查证,毕竟暗河在天启城中真的是吃了太多亏,在那边也没有什么眼线,以至于想要打探点消息,是有些困难的。 “可是要让人假扮去百晓堂打探一番。”慕雨墨开口建议说道。 苏昌河拒绝:“不用,涉及皇族,怕是百晓堂也不敢随意的开口。万一引起百晓堂的好奇,顺藤摸瓜的话,对我们很是不友好。” 万一真的如他所想的,宫远徵乃是落羽王的外孙的话,那他这个时候出现,他可不相信,宫远徵就只是单纯的游历江湖,怕不是也有要报仇的想法。 若他阿娘真的是萧思离的话。 或许,他们也可以进行一个合作。 慕雨墨点点头,也不再言语。 毕竟这几年暗河的处境真的不好。 正事过后,慕雨墨看着平和了不少的苏昌河,也难得玩笑:“你这般做,也是怕连累这位叫宫远徵的小神医吧?” 说起来这个叫宫远徵的少年,虽然年纪小,但医术是真的了不得,就连大家长阎魔掌的反噬都有办法消减,甚至她看着现在的大家长,隐约间,有了曾经苏昌河的影子。 慕雨墨作为现任慕家主,曾也是苏昌河当成妹妹存在,她虽不如苏暮雨那般了解苏昌河,但也是知道,他这几年性情大变,除了操心暗河之事,还有就是因为阎魔掌的反噬越来越严重。 如今宫远徵竟然能帮忙平复,可见医术高明。 “他是暮雨带过来的人,暮雨的性子,你我也都知道。所以,此事到此为止。”苏昌河虽没有明确的回答慕雨墨的话,不过他这番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 慕雨墨显然也了解,嘴角翘了一下,不再说了。 …… 这里的苏昌河,没有人教导,政治眼光差到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又因为相信苏暮雨,再加上他觉得宫远徵的身世也是个把柄。 所以,这天晚上,行针过后。 苏昌河就直接开口问了,“你是落羽王的外孙?” 他这话说出来,苏暮雨愣了下,是有点没反应过来的。 落羽王是谁? 宫远徵:……有些无语 这里的蠢货爹,总能重新的刷新自己对他的认知。 心里偷叫他蠢货爹,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了蠢货???? 第144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14 宫远徵深吸一口气,虽然见到这里阿爹后,他已经数次的受了打击,但这一次比前几次都要厉害。 苏昌河他不止是颜值掉线,身材也垮了,如今就连脑子竟然也不好了!!! 他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这一瞬间宫远徵是极为怀疑的,但侧头看到样貌几乎没什么变化的木鱼爹爹,自己可以认错阿爹,但木鱼爹爹是绝对不会认错。 所以,这就是他同体位的亲爹。 他再一次庆幸阿娘没有来。 “又是这个眼神?不是,你到底在嫌弃什么?别以为有暮雨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苏昌河不爽的开口说道。 宫远徵也是再也忍不住,怒道:“我当然嫌弃了。你是不是和慕词陵一样,练阎魔掌把自己脑袋给练坏了?知不知道迂回两个字怎么写?你就这般问出来。若我是的话,定然第一时间给你下毒,落羽王之后乃是谋逆罪人,他若有外孙的话,说明他还有嫡亲血脉在世。为了安全,你一定要死。若不是的话,你这话就暴露了自己和天启城皇族有所牵扯,甚至再次掺和到了皇家夺权争位之中。但凡知道暗河和影宗关系的皇家人,很容易就猜出来,你们押宝的对象,十有八九是七皇子萧羽。” “暗河如今本就是江湖人人都厌恶嫌弃的存在,不想着低调,如今还敢再次掺和皇权斗争。皇权斗争何等的残酷?现成的例子在前,先帝太安帝为了登位,把自己的一众兄弟杀的只剩下一个幼弟。明德帝登位,几乎是复刻了这一行为,甚至明德帝就连自己的亲弟弟都给弄死。就你那点的心眼子,掺和了一次,竟然还敢有第二次?是嫌弃你暗河的人死的还不够多吗?” 这个时空的爹,这点心眼子,居然还敢和皇家人掰扯,叫他蠢货爹都是高看他了。 他这一番话下来。 惊的苏暮雨和苏昌河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所以,你确实是落羽王的外孙。” 这是震惊过后,苏暮雨说得。 倒是叫宫远徵愣了一下,才道:“还挺会抓重点。”有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木鱼爹爹到底是心眼子多,还是说纯直觉。 因为他是真的很会提炼总结重点。 苏昌河的心性其实也还好,震惊过后,也很快就恢复,“所以,暮雨说得没错,你真的是落羽王的外孙,也是皇家的人。” 他的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却在思索宫远徵刚才的话,越想是越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他也不是知错死不悔改的性子,琅琊王的事在前,他也有好好的反思自己,所以才选择了七皇子萧羽。 而不是被人称赞,有君子之风的白王萧崇。 “这种只要真实身份一暴露,就会被追杀的皇家身份,给你要不要?”宫远徵朝苏昌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苏昌河一噎。 因为说起来,宫远徵现在的身份比他们暗河杀手更危险。 “宫远徵,你为何会对暗河如此友好?”苏暮雨开口问道。在知道宫远徵的真实身份后,他没有恍然大悟的轻松,反倒是生出更多的疑问来。 “因为阿娘被暗河救过。”宫远徵笑盈盈的回答。 “救过?”苏昌河是真的疑惑了。 “对,是慕词陵。”宫远徵没打算把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告诉他们。 人心莫测,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是只有你自己知道,才叫秘密。但凡多一个,就有暴露出去的可能。 所以对他们的问题,他自然会回答,也不会说谎,更不会骗他们。 只是语言是一种很伟大的技能,一个词是能延伸出很多意思的。 “慕词陵!” “慕词陵!” 苏昌河和苏暮雨齐声开口说道。 “对。不过他自己可能不记得了,毕竟脑子不大好。”宫远徵想到自家阿娘评价慕词陵的话。 脑干缺失的小可爱。 别说,忽略他的危险性,还挺贴切的。 第145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15 苏昌河和苏暮雨对宫远徵评价慕词陵脑子不好的话,那是全盘接受,毕竟他的脑子确实不大够用。 不过脑子虽然不够用,但慕词陵的运气一直都还挺不错,上一辈的暗河杀手中,除了七刀叔之外,就只有他到现在活蹦乱跳着,到处溜达。 不过因为暗河杀手的身份,他倒是鲜少在北离,多是呆在南诀又或者是西域,北蛮。 不过前段时间,他倒是回来了。 或许可以把人叫回来,问一问情况?虽然他的脑子不好使,记忆更差,但提醒一下,保不齐还能想起点什么来? “对啊,我也是听阿娘说得。她当初好不容易逃出来,有一次遇险的时候,刚好是在暗河附近,慕词陵也在,就顺手救了阿娘。”宫远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遇险是真的,被慕词陵救也是真的,他可是没说谎哦。 “好了,这不是重点,你们现在的重点不是因为放到暗河未来上面吗?”宫远徵岔开话题,开口说道,“或许我可以帮你们。当然,我也不是无所求。我的身份你也知道,危险性很大,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保密,并且在我遇到性命危险的时候要保护我。”太清楚自家蠢爹的性子,多疑的很,有阿娘陪着的亲爹尚且如此,更何况这里没有阿娘。 疑心病怕是都要成精了。 只有利益的交换,才能让他放心。 苏昌河听着宫远徵这话,心中思索了一下,觉得可能。而且他也有种直觉,再加上暮雨的担保,眼前这个叫宫远徵的少年,或许真的能为暗河挣出一条不一样的出路。 暗河真的能走向真正的光明。 所以他很快点头:“好。” “第一件事,让人把慕词陵找回来。我需要见他一面。”宫远徵开口说道。 “没问题。”苏昌河答应的干脆。 便是宫远徵不说,他也会把慕词陵叫回来。 “第二件事,我需要了解一下北离当前的一些情况。”宫远徵语气顿了一下,才接着说,“…我说的是一些比较难接触的情报,尤其事关天启城。我才回到北离不久,对这方面了解的还不够多。” “当然了,你若是觉得我是在套情报的话,我也可以先说说我所知道的。你们可以先听着。”宫远徵又补了一句说道。 苏昌河本来还想要点头答应。 虽然身份清楚了,但对方想要先拿出诚意,他自然不会拒绝。 却没想到被苏暮雨直接‘背刺’了。 苏暮雨道:“好,你想知道什么?但凡知道,都可以告诉你。” “木鱼,你……”苏昌河看向苏暮雨,眼里透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来,“都一大把年纪了,脾气怎么就还一点没变呢。依旧这么固执和天真。”他的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心里是欣慰的。 成为大家长这么多年,大家都变了,甚至他都变得面目全非。 唯有暮雨却还是始终如一。 “你们还真的是一点没变。”宫远徵看着也忍不住嘀咕。这两人此时的样子,难怪阿娘偶尔的时候会想歪,怀疑他们有猫腻。 就着满眼情意,彼此相望。 除了蠢爹的颜值有点拉胯,配不上美貌的木鱼爹爹,其他都有点过度和谐了。 “好了,你们结束了吗?需要我再给你们一点时间吗?”宫远徵双手抱胸,开口说道。感叹归感叹,但不爽也是真的不爽。 (# ̄~ ̄#) 苏昌河虽然没有政治眼光,但人也是真的精明,再加上先前做杀手的时候,去过各处,自然也包括南风馆。 经历的多了,自然一眼看出了小家伙此时脸上的表情代表什么? 立刻开口:“喂,小家伙,你别给老子胡思乱想。我和暮雨是纯的不能再纯的兄弟之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附加。” “哦,是么?既然不是,你为何这般着急?”宫远徵抬了抬下巴,“我阿娘说了,解释就是掩饰,而掩饰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歧视你们的。毕竟这种事很正常……谋杀啊。”宫远徵身形如鬼魅,瞬间就躲避苏昌河恼怒之下扔过来的寸指剑,当然,嘴也没闲着,“我去,这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鬼踪步。” 苏昌河看出宫远徵的步伐,眼睛眯了起来。 第146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16 不止是苏昌河,就连苏暮雨的表情也微变。 显然也认出了宫远徵刚才所用的步伐是鬼踪步。 只是有一点,鬼踪步乃是苏家绝学步伐,非嫡系弟子不能学。这宫远徵即便是和暗河有些渊源?即便是慕词陵脑子有病,在没有把人收做弟子的情况下,把自己一身绝学倾囊相授,那他学的也该是慕家的绝学才是? 怎么会是苏家的鬼踪步? “小神医,不觉得需要解释一下吗?”苏昌河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了不少,“我苏家的鬼踪步你为何会?” “当然是有人教。”宫远徵用‘你好笨’的眼神看着苏昌河,“而且不止是鬼踪步,三针引线,三才剑法,还有你的绝学寸指剑,木鱼叔的十八剑阵,还有谢家七刀必杀,我也都会。这些是我阿娘从影宗那边得来的功法,又教导给我的。对了,还有母家的诡道之术,不过这个是慕词陵手把手教导阿娘,甚至还想把阎魔掌教给阿娘来着,只是阿娘嫌弃阎魔掌后遗症严重,不肯学。” “不过后来我阿娘闲着没事的时候,研究了一下,对阎魔掌进行了一个改良,你需要吗?”宫远徵知无不言。 甚至直接翻手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本册子,扔给苏昌河。 苏昌河接到册子,翻了翻,发现还真的是阎魔掌,不过不比他练的残缺版,这一本明显是完整的,且经过改良,保留了阎魔掌所有的优点,可以吸纳旁人的内力为己用,也不用担心吸收旁人内力过于杂乱而产生的失智,暴躁等后遗症。 他之所以能一眼看出来,自是因为他对阎魔掌太过于熟悉的缘故。 只是—— “你就这么给我了?”苏昌河有点不可思议。 没了副作用的阎魔掌,绝对是当世最顶级的功法。 他就这么给自己了,甚至就连丁点要求都没有。 “就一本功法而已,又不是金银珠宝,为何不能给?”宫远徵也有些不解的反问道。 身为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不但备受父母叔伯的疼爱,开始习武后,各种顶级功法那是摆在他面前,任由他挑选。区区阎魔掌,他还真的看不上,他还是更喜欢木鱼爹爹的十八剑阵,以及阿娘教导暗器绝学。 不但威力大,而且打起来也超级漂亮。 不像是阎魔掌那般,法相就是个丑老头。 宫远徵有些嫌弃的瘪了瘪嘴。 苏昌河:……他现在确定了。 这就是个没有吃过任何苦的小少年,任何!!! 真是让人止不住的嫉妒呢。 “算了算了,这些小事回头再说。”宫远徵摆了摆手说道,“先说要紧的事。” “大家长一心想要带领暗河走向光明彼岸,初心是好,可惜的是,眼神不好,脑子也不够用。在你们最开始烧了万卷楼,断了暗河和影宗的之间的羁绊后,最该做的便是低调行事,而不是和萧若风那个脑子有病的疯子搅合到一起。”说起这个,宫远徵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苏昌河。 “本来是想要给自己找个靠山,好让暗河能摆脱江湖人的追杀,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想法是好的,但你太着急了。饭要一口口吃,步自然也要一步步走。急于求成的下场,就是被疯子狠狠的坑了一把,不但没能让暗河行走在阳光下,反倒是让暗河变得更加岌岌可危。”宫远徵说起这个,就想起了萧若风那个坑货。 字面意思。 萧若风那可是无差别的坑所有人,哪怕是他最在意的哥哥,他也无意的坑了一把。 太安帝留下的遗诏,是让萧若风继承皇位。但他却大庭广众下,直接矫召,说传位的是萧若瑾。这一下好了,不止是让明德帝的皇位,变成了得位不正,甚至都还没有把尾巴打扫干净,两封封龙卷,竟然还留下一封来。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第147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17 对萧若风从来都是不好印象的宫远徵,那是不吝用最大恶意去猜测他的一举一动。 之所以说他是疯子,是因为他既然选择了自己不做皇帝,喜欢江湖的肆意生活,那就去过好了。偏生还扯着什么大义苍生的名头,还是留在了朝堂中。 八十万琅琊军,还设立了天启四守护,拱卫皇城的内卫司,权倾朝野,天启城中甚至还有只知道琅琊王萧若风而不知道明德帝这种事情。 军政民,三权尽在手,甚至他让位的举动,在旁人看来,还是对萧若瑾有了一份这辈子都还不完的恩情。 想当年镇西侯府的百里洛陈,不过是手握三十万破风军,他爹太安帝就担忧的夜不能寐。 说实话,明德帝在十六年才弄死萧若风,宫远徵是真的相信,他们兄弟情深的。 因为换成他阿娘的话,别说军政民三者都在手,哪怕只有一个,那对方的死法她就已经想好了。 “你好像很讨厌琅琊王,为什么?”苏暮雨拧眉开口问道。 宫远徵撇嘴道:“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更何况是讨厌萧若风。” 苏暮雨却有点不明所以的看向宫远徵,问:“昔年你外公谋逆,被赐死,你外祖父母的身后事,还是琅琊王帮忙打理。甚至许了他们入皇陵,享香火,不至于做个无人祭奠的孤魂野鬼。我知道你因为外祖父母被杀的事,心里可能有些仇怨,便是念着这一点,你也该记他的一分好,为何会这么讨厌他?”提起来就满眼的厌恶。 而这份厌恶,甚至他提起诛杀了他外祖父全府的明德帝,都没有。 他是真的不明白,因为他不管从哪方面看,宫远徵都该更讨厌明德帝才对。 为何是琅琊王呢?那可是琅琊王萧若风,便是极恶之人提起,都要伸出大拇指赞一句的存在。 “哎,还真的是一点政治眼光都没有。”宫远徵叹了口气说道。 “我不讨厌萧若瑾,是因为皇位争夺,历来血腥又残酷,外祖父会死,是因为他自己能力本事不够,输了。成王败寇,理当如此。也就是外公输了,若是他赢了,那么同样的,他也不会放过萧若瑾全家。”看着两人微微有些吃惊的眼神。 又接着说:“举个例子,就像是你们暗河大家长换位的时候。苏慕谢三家,死了多少人?你们自己怕是都不记得了吧。皇位的争夺,也是如此。” “事出情愿,落子无悔。” “至于讨厌萧若风,是因为他脑子有病。当初他矫召让位后……”说着便给他们分析了萧若风这个人的行事,“…他若真的不想要当皇帝,就不该让自己身后站那么多人。他矫召倒是容易,跟随他的人,都跟着倒了大霉,远的不说。你们暗河不就是受害者之一吗?大家拥趸他,说句不客气的,那都是拿着九族为他做事,萧若风是如何做的呢?矫召,让位。” “这就算了。他们兄弟情深,也算自己眼瞎,看错了人。那他既是让了,就不该留在天启城中做他的琅琊王,不管去做江湖侠客也好,又或者做个富贵闲人也行。唯独不能是大权在握的琅琊王。在他决定留在皇城中做琅琊王的时候,他的一只脚便已经踏进了鬼门关里。” “后来萧若风身死,几乎是在情理之中,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意外。” 对琅琊王萧若风的行事,若非要教木鱼爹爹和蠢爹的话,他都不想要评价。 行事实在是太过于既要又要了。 但是这世间却没有两全之法,那么萧若风的死是必然,不可更改。 回头,宫远徵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个人,本来他还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想了想,这些事,先前恐怕没人告诉过他们,一下子接收了这么多,也是需要消化的。 便也停了口。 等他们消化完再说。 本来是想要喝口茶,说了这么多,嗓子也是有点不舒服。 却在这时。 “苏昌河,你格老子,这么火急火燎的把老子叫过来做什么?若不说出个一二,把你的脑浆子都打出来。” 声音肆意,还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却叫宫远徵的眼睛‘叮’的一下就亮了。 第148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18 当即放下手中的茶杯,顺着声音看过去。 却见房门被‘啪’的一下直接踹开,一个身穿红衣官服的男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男子三十多岁的模样,生的很是俊秀,一头白发在黑色的官帽下有些扎眼。 “小红帽。”宫远徵没忍住脱口而出喊了一句。 他对慕词陵是很感兴趣的,而且觉得他的性子有趣,人也好玩。可惜,慕词陵先前和羽毛哥哥一起,几乎是常年在南诀,难得回来一次。后来南诀被归入北离版图中,他们倒是在天启城住了小半年,但因为闲不住,再加上羽毛哥哥要寻求突破的契机,便和昌离小叔叔一起又走了。 而且这一走,那真的是好几年都没回来。 后来再回来,已经入了神游的慕词陵,一下子就被阿娘坑到西境去做守境人,虽说可神游千里,但到底不能长期呆在外面。 宫远徵一直都是引以为憾。 他在来暗河之前,除了对木鱼爹爹外,最期待的便是想要见一见,慕词陵了。 不过在见到蠢爹后,这份期待倒是少了些。因为慕词陵也是练阎魔掌的,他害怕慕词陵变得和蠢爹一样,颜值身材都变了。 纠结了好一会儿呢。 不过他悄悄的和木鱼叔叔打听后,知道他虽然年纪大了,但可能因为心性稚嫩的缘故,又有内力也有一定的美容养颜的效果,所以慕词陵的样貌也没有太大的改变,一直都保持三十多岁的模样。 这才叫宫远徵放心。 要知道他这小心脏实在经受不住再次的打击了。 “你是谁?”大步走进来的慕词陵,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少年,眉头顿时拧起来。 “宫远徵。” 慕词陵歪了歪脑袋,思索了片刻:“不认得。不过你这名字,一听就难杀。” 宫远徵听到这话,笑的灿烂。 他还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听说你也练阎魔掌,我这里有完整版的,而且可以彻底帮你解了身上的锥心毒,需要吗?”宫远徵喜欢一个人,便会很大方,直接开口问道。 虽然说慕词陵看着没有什么不妥,不过作为医者,还是最顶尖的医者,自是一眼就看出来,慕词陵身体里锥心毒一直都没彻底解开。而是用了什么办法,暂时的压了下来。 “你想我帮你杀谁?”慕词陵先是眼睛亮了一下,而后语气有些兴奋的开口说,“你想做暗河大家长吗?若是想的话,我可以帮你杀了苏昌河和苏暮雨。” 宫远徵难得愣了。 “慕词陵,你想死是不是?”苏昌河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慕词陵一点都不在意,直接挥了挥手,眼眸灼灼的看着宫远徵:“你需要吗?” “额,目前不需要。” “哦。” 慕词陵有点遗憾。 苏昌河:你遗憾个毛线。 宫远徵直接递过去一本和苏昌河同款的小册子,笑眯眯的开口说:“这个便是完整且改良过的阎魔掌,没有任何副作用。不过我觉得你不是大家长,不需要担心副作用的问题。”关于这一点宫远徵也觉得神奇,都是练阎魔掌的人,但蠢爹就心性大受影响,整个人都大变样,但慕词陵却一点都不受影响。 就连样貌都没有丁点改变,依旧貌美如花。 他家蠢爹……啧啧,宫远徵都不想说。 宫远徵又从自己的药袋里拿出一枚百草萃,也一起递了过去,“这是可解百毒的百草萃,吃下去,你体内的锥心毒的余毒,最迟七日内便会被清除去。” 慕词陵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而是狐疑的看着宫远徵,“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暗河的人呆在黑暗中太久,所以但凡有人对他们好,总是会第一时间怀疑,便是脑子不好的慕词陵也是如此。 “因为你需要,而我刚好也有,所以就给了。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宫远徵回答说道。 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因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缺,哪怕是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也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宫远徵笃定自己终有一日,是可以回去的。 而这里的苏昌河,苏暮雨虽然不是他所熟知的人,但同位体,是叫他的心中生出两分不忍来。在有能力且不伤及自己的情况下,宫远徵自然不吝啬拉一把。 阿娘说过,只要自己能兜底,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第149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19 宫远徵是直接留在了暗河,为暗河走向彼岸出谋划策,顺带拓展一下苏昌河和苏暮雨的眼界。 这个眼界指的是政治眼光。 不求他们俩能做到阿爹那般可以精准的通过一些消息,能分析出未来的时政和即将要发生的事,却也要知道,在天启皇城中什么事情能掺和?什么事情不能掺和? 这就行了。 毕竟政治眼光,需要些许天赋以及天长日久的培养。 对苏昌河和苏暮雨来说,宫远徵会留在暗河,既是让他们吃惊也庆幸。 尤其对苏昌河来说,见多了人性黑暗,自是能察觉到宫远徵心中的真心实意,最关键的是,他教导自己和暮雨的那些东西,是他所欠缺的。 苏昌河从不是蠢的,毕竟蠢的在暗河活不下去。 之所以不懂得那些,是因为没有人教导。 虽然迟了些,教导他的也是个还不到十六岁的小家伙,但苏昌河依旧学的十分认真。 有宫远徵教导时政,甚至指点他如何更好的管理暗河,再加上苏昌河拿到了阎魔掌完整且没有副作用,虽说需要重新开始修炼。但苏昌河对阎魔掌不要太熟悉,进步的飞快。 苏暮雨看着很是感叹。 因为昌河他还未曾见过这么听话的昌河。 不过他喜欢现在的昌河。 苏暮雨尚且有如此感叹,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像是苏昌河,慕雨墨还有谢七刀,看着变化如此大的苏昌河,更是感叹万分。 暗河因为宫远徵的到来,正极速的发生着变化。 因为如此,已经许久都不曾出现在江湖上。 惹得不少人议论纷纷,哪怕是天启皇城中也不例外。 原因也很简单。 颜战天那天被宫远徵困住,曾经尝试了多种办法,都不能走出来。只能等五日后毒阵自行消散,这才出来。 出来的颜战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吃一顿。 虽然已经是剑仙,但连续五天不吃不喝,险些没把他给饿死渴死。 他算是彻底知道,为何宫远徵一个半大的少年,行走江湖,且他的脾气不好,嘴巴也毒,却没有人敢对他做什么?除了他是医者,江湖人多数很少得罪大夫,尤其是医术高明的神医。再有就是他这一手毒术,连他这个剑仙都能被困住。 更何况其他人。 吃饱喝足的颜战天,直接去了雪月城。 二皇子萧崇奉命去雪月城寻人。 不是旁人,正是萧瑟。 萧瑟的真实身份便是四年前因帮琅琊王当庭抗议,而被明德帝从永安王贬为庶人,流放到青州,却在半路上失踪的萧楚河。 从他走出雪落山庄,并且搅和进黄金棺的事情,就注定他的身份瞒不了长久。 更何况他在大觉寺的时候,还见到了掌香监瑾仙,虽然没有明言,但瑾仙自然一眼就认出萧瑟的身份。 所以,得了消息的明德帝,便派了白王去雪月城要把人接回来。 白王这才前往雪月城,是半路上,颜战天得了宫远徵的消息,便匆匆的赶过去。 “师父,你回来了。”白王萧崇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正是因为看不见,所以其他感官才更加敏锐,况且他也习武,而且根骨资质还算是可以,也得名师教导,如今也是自在地境巅峰境。 况且颜战天也没有瞒着他。 “崇儿。” 颜战天无子女,亲眷也都已经离世,只有萧崇这一个徒弟,情若父子。 “怒剑仙。”藏冥抱拳行礼说道。 “师父的气息有些不稳,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等颜战天开口把事情说出来,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少事。 就像是请新晋冒出头的小神医,人没请到,而能从师父手里抢到人,还能把师父困住,那也不是寻常人。 颜战天回答:“那小神医乃是医毒双修之人,毒术比医术还强,直接把我给困住了。后来暗河的执伞鬼也来了,他人就跟着走了。”他说起这个就有点生气。 堂堂剑仙被困住五日,幸好地方偏僻,没人知道。 不然的话,他还有什么脸面行走江湖。 “暗河?”萧崇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要轻了些。 “对。”颜战天随机又补了一句:“而且他是自愿跟着执伞鬼走的,不知道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萧崇听到颜战天这话,眉头轻皱了一下,思索起来。 第150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20 苏暮雨虽然说是暗河中人,但江湖上关于他的传说,大多都是正面的,不知道替他惋惜过多少次?此人生在暗河,真的是可惜了。 但凡换个地方,怕早就已经是剑仙了。 和他能有渊源的人,还真的不好说。 萧崇作为小辈,对暗河也不是很了解,一时半刻还真的想不到什么?心下想着,是不是应该让藏冥得空去百晓堂那边问一问。 不过百晓堂自四年前,六弟失踪后,也跟着一起低调下来。 堂主姬若风已经很久都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连带着一应的生意往来,似乎都少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到找六弟的身上。 “崇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难得一个小神医,如今却去了暗河?那暗河之地极为隐秘,不过百晓堂定然知道,让藏冥拿银子去百晓堂买暗河的地址,我亲自走一趟,把人带回来。”颜战天有些焦急的开口说道。 “师父,不着急。”萧崇却很能稳得住,轻声开口说。 颜战天:“怎么能不急?你的眼睛为重。这个小神医可是有过帮人治愈眼睛的先例,还不止一次。若是真的错过了,那还不知道又要等多少年?”他把萧崇当成亲子疼爱,如今他的眼睛终于是有治愈的希望,自是希望他赶紧好起来。 “师父,我知道你担忧我。但此事真的急不来。”萧崇并不希望颜战天去冒险。 那可是暗河,高手数不胜数,师父虽然是剑仙。 但谁知道暗河有多少地盘,况且又不是单纯的问剑,论生死,暗河是可以越级杀人的。 颜战天虽然脾气着急,但对这个徒弟却信任度满分,对他的话自然也能听进去一些,这才消停下来。 就在这时。 一个侍卫而来,藏冥忙走过去。 那侍卫在他耳边低语的数句,而后又把什么东西递给藏冥。 藏冥面露喜色,匆忙走回来:“王爷,颜先生。有消息了。” “什么?” “这是小神医宫远徵让人送来的拜帖。”藏冥把手里的拜帖递过去。 颜战天先行接过,入眼的是一朵蓝色铃兰花,是用朱砂所写,上面说听闻白王君子之风,十分敬佩,有一桩生意想要和他商谈,不知道他是否有兴趣?若是有的话,三日后,午时一刻,会携家中长辈前来拜访。 “当然要答应。”颜战天立刻看向萧崇,“崇儿。” 萧崇直觉告诉自己,小神医嘴里的生意,多半和暗河有关,这让他的心里有所犹豫。不过感觉到颜战天递过来的目光,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藏冥也高兴的说:“是,属下这就亲自过去。同人说一声,准时恭候小神医的大驾光临。” “快些去。” “太好了。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把人请过来?如今他自己倒是来了,崇儿,你的眼睛有救了。”颜战天是不懂萧崇的犹豫,单纯的为他的眼睛能够得到救治,而感到高兴。 萧崇虽然担忧和暗河过多的牵扯会不好,但想到自己的眼睛有救,心里也有三分高兴。 要知道,就在前不久,枪仙司空长风还和自己说。 因为他中毒过深,且年岁太久的缘故,他眼睛已经彻底的损坏。想要医治,除非有仙人为他洗筋伐髓,重塑眼睛经络,而当世能够找到的只有远在东海仙岛的莫衣。再有就是药王谷的换眼之术,不过他是不成,只能等辛百草。 这个消息让萧崇心中是有些烦躁的,他有心登位,虽然也得父皇的看重,但他的眼睛始终是个问题。 一国之君,怎么能是个瞎子? * 白王居所。 天光正好,司空长风给白王安排的住处又是花团锦簇。 萧崇已经坐在凉亭里,静候贵客的来临。 至于安全问题,负责保护他安全的侍卫,早已层层把守,又有师父帮忙盯着,绝对不会有宵小之人能闯进来。 藏冥则站在萧崇身后,只是相对于萧崇的气定悠闲,藏冥就有些焦躁。 尤其随着午时一刻的来临,这种情绪越发明显。 “藏冥,安心些,不会有事的。”萧崇拨弄着手中的棋子,轻声开口说道。 “属下知错。”藏冥立刻开口请罪。 萧崇道:“并非责怪你,而是放松些。这里是雪月城,不会有人胡来的。” “是。” 藏冥焦虑的神色,这才消减了一些。 第151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21 萧崇察觉到藏冥言语间依旧带着些许忧虑,便又安慰道:“我知道你是担忧暗河的人。放心吧,且不说未必会是暗河的人,便是。我猜测,来的人多半是苏家主,他是暗河中难得光明磊落,心有原则之人,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 师父也说过,宫远徵是跟着苏家主走的。就他打探出来的宫远徵在江湖上的行事,颇有善心,即便是对江湖人士不大友好,但对百姓却十分温柔,经常义诊,分文不取,遇到病重的,甚至会自己贴钱救治,因而他在百姓中的名声很好。 这样的人,不是暗河那种地方能够养出来的。 所以,他笃定宫远徵和暗河所有的牵扯,多半来自苏家主。 却不知道自己猜错了大半,因为算起来和宫远徵牵扯最深的并非是苏暮雨,而是苏昌河。 这可是他阿爹在这里的同位体。 宫远徵是和苏昌河苏暮雨一起来的,不过两人一改往日的黑衣,穿了一身浅色系的衣衫,还打扮了一番,以至于让他们瞬间亮了不少。 尤其是苏暮雨穿着一身竹青色的锦袍,束着同色系的腰封,还挂着一方通透的碧玉,搭着他清冷如月的容颜,不像是暗河的杀手,反倒像是世家养出的贵公子一般。 “不错,木鱼叔叔果然适合竹青色。”宫远徵满意的看着苏暮雨这一身的装扮,这可都是他挑选的。 他果然继承了娘亲的好眼光! 宫远徵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得意之色。 看的苏暮雨有些无奈,却也心软软。 倒是旁边的苏昌河,不屑的瘪了瘪嘴,还真的是个双面孩子。对木鱼一面,对他一面。 他今日打扮的也很精神啊。 苏昌河有些不服气,苏昌河没有办法。 * 三人都是最顶尖的高手。 苏昌河不用说,几乎半步神游的修为,即便是现在阎魔掌重修,也一点都不受影响。苏暮雨虽然因为过往的事,导致他的剑心有些破损,没能入剑仙,但也是大逍遥巅峰境。 宫远徵作为三人中修为最差的那个,也是扶摇境巅峰。 悄无声息的潜入到雪月城中,不是难事。 更何况萧崇显然也事前清了场。 “来了。” 萧崇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后,便知道贵客临门了。 藏冥却在一瞬间警惕起来,尤其是在看到苏昌河后,虽然良好的素养让他没有尖叫出声,但紧绷的神情依旧泄露他此时的心态并不平静。 “藏冥。” 萧崇轻声开口提醒了一声,“还不请三位客人坐下。” 藏冥这才回神,招呼宫远徵一行三人落座。 苏暮雨坐姿端正,苏昌河看似随意,但细看就能发现,是随时准备动手的姿态。 倒是宫远徵不像是两人那般紧绷,坐姿随意,表情轻松,“白王殿下。” “小神医。”萧崇弯了弯眉眼,脸上挂着浅笑。 并且没有一上来就问眼睛的事,反倒是给他们三人倒了茶水,“上好的云雾茶,用了雪山上的梅花采集的雪水煮的,希望合三位的口味。” “不错,带着一点梅花香气,茶香也清淡甘甜。”宫远徵品了一口说道。 阿娘闲暇之余,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人,他于茶道上也就懂得一点。 萧崇:“没想到小神医还精通茶道。” “还好吧。” 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话,一盏茶过后,萧崇才缓缓开口:“不知道小神医说的生意?是什么?在下愿意倾耳聆听。” “你的眼睛,我可以治。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宫远徵直接说道。 萧崇并没有一听到自己眼睛可治,就立刻答应,反倒说:“小神医不妨先说说什么事?崇看看能力是否足够?不然误了,再生事端,就不美了。” 宫远徵听到他这话,心中点点头。这位白王倒是真的如情报中所说的那般,眼虽然盲,但心却明亮。 可打交道。 萧崇不急,旁边的藏冥倒是有些着急。 不过倒也清楚自己的身份,虽然着急,却没有随意的插口,因为他知道王爷有所考量。 他不能坏了王爷的打算。 “其实对白王殿下来说,并不算是坏事,甚至可以说是好事。”宫远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不过在我说之前,白王可要确定,你的人可信。因为这可事关那把椅子的交替。” 他这话一说出来,萧崇的面色才微变。 不过很快也平稳下来:“无妨,藏冥可信。小神医但说无妨。” 宫远徵倒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低语了数句。 却叫萧崇面色骤变,不过他心性过人,很快就调整好。不过片刻后才道:“小神医可有百分百的把握?” “这是当然。”宫远徵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的来意,已经成了大半,“我宫远徵从不说空话,既是说得出,就做得到。况且即便是我没能做到,于白王来说,损失也应该是可以承担的起。” “不过你放心,这种结果,不会发生。”宫远徵信心十足的补了一句说道。 “以我阿爹的性命保证。” 而旁边的苏昌河却莫名的觉得一凉。 第152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22 萧崇听着宫远徵这话,虽然看不到,但宫远徵言语里的自信,都快要溢出来。 也叫他有点失笑,小少年倒是自信。 嗯,他能从对方的说话的声音中肯定,这位叫宫远徵的小神医,年纪绝对不会超过十六岁。 “到底兹事体大,我需要考量一下。” “没问题。” 宫远徵答应的很干脆,对萧崇的评价又更上了一个台阶,若是对方真的听到就一口答应下来,他才要重新的考虑和对方的合作。 白王这一考虑,就是大半个时辰。 茶点已经换过一波,甚至宫远徵手里用来打发时间的医书都已经翻看过半。 藏冥有些焦躁,频频的看向自家王爷。 苏暮雨是个十分能稳得住的人,从刚才开始就在闭眼养神。倒是苏昌河,倒是个有点焦躁的性子,等了这么长时间,倒是有点稳不住。 手中的寸指剑是越转越紧。 到底没能忍住,开口道:“白王,想好了没有?”而后不等萧崇开口,又补了一句:“这可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的好事,还需要思考这么久吗?” “昌河。”苏暮雨眼都没睁开,淡淡的开口说道。 让苏昌河本来已经到嘴边的下一句,又憋了回去。 而这个小插曲,对宫远徵对萧崇,并没有什么影响。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萧崇才开口:“小神医可以确定吗?” “当然。”宫远徵没有片刻犹豫的回答说。 萧崇放在桌下的手,扳指又转动了一圈,吐了口浊气,才下定决心,“好,我同意了。” “聪明的选择。”宫远徵对这个结果那是一点都不意外,打了个响指,笑着说道。 藏冥急急的开口道:“那你可以给我们王爷诊治吗?” 宫远徵挑了一下眉:“可以。” “还请白王伸手。” 萧崇依言而行。 宫远徵的手轻轻的抖动了一下,却见从他的袖口处,飞出一缕金丝线。 “悬丝诊脉。” 萧崇虽然看不见,但却可以感受的到,轻声说道。 宫远徵开口:“噤声,静心。” 片刻后,宫远徵收回金丝线。 “小神医,情况如何?”藏冥急声问道。 宫远徵斜看了他一眼,真的是一点耐性都没有。 “藏冥。” 藏冥这才不说话。 “你中的乃是极寒之毒,是从极寒之地的毒虫毒草中,而后用了特殊手法,提炼出来的一种寒毒,毒性极强,留给你们的抢救时间,只有一盏茶的时间。你能活下来,应该是有懂得医术的逍遥天境的高手,及时的封住了你的奇经八脉,为你争取了不少时间。又有修习至阳心法的高手,用内力护住你的心脉,最后把毒素一路驱赶到眼睛,并且封存。你才能得以存活下来,代价就是一双眼睛彻底瞎了。”宫远徵开口说道,“我说得可对?” “小神医果然名不虚传。”萧崇点头承认说道。 宫远徵又道:“毒素在你的眼睛里存在的时间太长太久,把你眼睛的经络已经完全破坏,如今你的这双眼,就是一双死眼。想要重现光明,我这里有三个办法。” 一听到这话,不止是藏冥的表情亮了,萧崇也难以掩饰,露出些许的喜色。 “其一,先把你眼里的毒素清除掉,接着就是需要重塑眼部经络,而能做这一步的,非神游玄境不可。其二,直接为你换一双眼睛,但也有要求,需要进行一个匹配,这样才能没有太大的副作用。其三,一样是清除毒素,坏死的眼部神经,我可以用药物,针灸帮你进行一个恢复治疗。不过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因为需要最少半年以上的时间,最重要的是,所需的银钱不菲。” “第三个。”白王毫不犹豫的回答说道。 对他这个答案,宫远徵并不觉得意外,只是—— “虽然我很想要赚这个钱,但奈何,我是个有良心的医家。所以还是要和你提前说清楚。我所说的银钱不菲,可不是一般的。需得你有万贯家财才行。”宫远徵抬头看到藏冥似乎想要说什么,直接挥手打断,“……我知道你是王爷,有自己的封地,可能就没缺过钱财。但这医疗费,多到比用金砖盖一间屋子还要夸张。” 藏冥:!!!!o(╯□╰)o 不是,你黑心神医啊。 第153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23 “你在骂我?” 宫远徵看着藏冥说这话的时候,虽然用的疑问话,但语气却十分肯定。 藏冥抿了抿嘴唇,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而且他觉得不能怪自己,实在宫远徵提出的诊金实在是吓人,用金砖盖房子都止不住,他用的是什么神丹妙药,需要这么贵??? 宫远徵的面色虽然还带着笑,但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一股子的寒意,“真以为本公子稀罕你那几块金子。你知道本公子培养一株出云重莲多费劲吗?从它发芽到开花,光是用掉的人参灵芝都要数十株,而且每株都要百年份以上,单这一下,就要万金都不止,更不用说其他东西。若非看白王还有几分君子之风,不是背信弃义,自私自利之人的话。你当我乐意来趟这趟浑水呢。” 作为一个有实力有本事的人,宫远徵才不会让自己受半点委屈呢。 开口道:“要么,你现在给我下跪道歉,要么我现在起身走人。横竖瞎了眼的人不是我,想当皇帝的也不是我,”说完宫远徵就双手环胸,看着藏冥。 藏冥:!!不是,变脸这么快吗? 他只是小小的质疑了一下,没有质疑他医术的意思。 白王抿了抿嘴唇:“小神医,藏冥他性子鲁莽,不是故意的。还请……” “你的面子在我这里没那么大。不要以为你是当朝皇子,我就要对你毕恭毕敬。说实话,皇家的那点子污糟事,我都不稀罕说。若非明德帝的那些皇子里,你矮个子拔高,还算是不错,为天下百姓着想,我才会来这一趟,为你医治眼睛。不然的话,就凭你父皇和萧若风做的事,我便是一刀杀了你,也是情理之中。”宫远徵一字一顿的说道。 话里的认真和杀意。 直接让藏冥把手放到了剑柄上,白王自己也下意识的戒备起来。 而一直都在周围护卫的颜战天,也飞速的前来。 “崇儿。”目光警惕的看着宫远徵。 作为和宫远徵打过交道的颜战天,最是知道这个小少年的实力了。 “所以,下跪道歉,还是我直接走人?”宫远徵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 藏冥虽不算是个聪明人,但也不笨。和王爷自小一起长大,他最是知道王爷的雄心大志,也知道王爷的抱负和野望,可惜王爷眼盲一直都是短板,让支持王爷的人,有些犹豫,始终不能彻底下定决心。若是因为他,而毁了王爷复明的希望。 那他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所以,不等萧崇开口,他就直接上前小步,对着哐当直接跪了下来,随着‘梆梆’的声响,接连几个响头下来,藏冥的额头都沁出血色,可见刚才力道之重。 “方才是我出言无状,还请小神医大人大量,不要同我计较。我可以任凭小神医处置,还请小神医不要迁怒我家王爷。”说完又叩了几个头。 血瞬间流了下来。 “藏冥。” “行了,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宫远徵才重新坐了下来,“若是你要治的话,需得先付给我三分之一的定金。同意的话,明日下午,准备好一百万两的黄金,钱到账,我便会开始治疗,先清除你堆积在你眼中的毒素。” “没问题。”萧崇答应的还算是干脆。 “我只要黄金,若是银票的话,需得是宝胜钱庄的大通票。”宫远徵补了一句说道。 “可以。” 宫远徵的面色这才彻底缓和下来,一个瞎了眼的王爷,如今却能成为当朝夺嫡大热门,可见他为人却有不凡之处,其他的不说,这心性,就是旁人拍马都赶不上的。 等到眼睛痊愈,天启城中的那把龙椅,一定会是他的。 一应事情既是商量妥当,宫远徵一行三人很快也就起身离开。 苏昌河和苏暮雨颇有几分乖巧的跟在宫远徵的身侧,主要是他们俩见到的宫远徵,一直都是乖巧,虽然偶尔能从他的言行中窥探出一丝的狠辣。 但今日才算是真正的见到。 老实说,他们俩真的是有被惊到。 “怎么了?被我刚才的样子帅到了?”宫远徵看着表情虽如常,但了解他们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有点走神的。 苏暮雨点点头:“嗯,是挺帅的,而且比昌河这个大家长看着都有气势。” “确实不错,很有气势。”苏昌河也点头肯定。 “真的吗?我刚才可是模仿我阿娘的样子,不过我比起阿娘,还差得远。我阿娘才厉害呢。”宫远徵想到自己陪着阿娘去上朝,满朝文武就赈灾的事,争论不休,半天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的时候。 阿娘只是轻轻的敲了一下椅子,全场官员立刻噤声,垂眸,下跪,请罪。 真的是超帅的! 宫远徵一想到星星眼都冒出来了。 第154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24 等到宫远徵一行人离开后。 萧崇闻着空气中飘散的血腥气,轻叹了一口气:“藏冥,先回去处理伤口。” “王爷,刚才是属下鲁莽,险些坏了王爷的大事。”藏冥又跪了下来,语气愧疚又懊悔的开口说道。 “像是宫远徵这等的天才,心中自是有一股傲气。你刚才的眼神太过于露骨了,自是会引起他的不喜,我说这话,不是要责怪你,而是以后要多注意些。”萧崇开口说道。 藏冥道:“是,属下定然谨记,日后定然不会再犯。” “嗯,下午处理伤口吧。”萧崇对藏冥还是很有信任度,对他的话自是没有怀疑,点头说道。 藏冥这才退下。 “师父,这两日可能要辛苦你一些。”萧崇又转身到颜战天面前,开口说道。 “无妨。”颜战天自是明白萧崇的话,点点头:“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眼睛,其余一切都靠后。我这几日会好好的盯着一些,晚点时候也会去和司空长风打个招呼。” “劳烦师父了。” * 雪月城,东归酒肆。 这里本来是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所开办的酒肆,他自妻子死后,走不出心魔,一直都有些浑浑噩噩,不知道哪一日忽然突发奇想,要酿造传说中的孟婆酒,这样就可以再次见到妻子。 前不久,北离和天外天的锁山河之约到了。 无心也平安的回到了天外天,自觉已经对得起昔年的好兄弟叶鼎之。 百里东君丢下一句‘要去海外仙山寻求仙药,来一圆心中所愿。’就走了,自此就再也没有音讯。 雪月城有三位城主,百里东君是大城主,二城主则是雪月剑仙李寒衣,三城主司空长风。 百里东君走了,李寒衣整日呆在山上练剑,是不理会俗事的。所以雪月城一应的内务事,都是司空长风在打理。 百里东君走后,东归酒肆也就没了人。 司空长风是安排萧瑟和雷无桀住在这里。 “萧瑟,萧瑟。” 人未到声先到,说得便是雷无桀。 萧瑟本来在品酒,听到雷无桀的声音,叹了口气,“干嘛这么大声?叫嚷的我的耳朵都有些疼。” “不是,我刚才听大师兄说。小神医到我们雪月城了。”雷无桀有些着急的开口说。 “小神医?宫远徵。”作为百晓堂姬若风的嫡传弟子,萧瑟的消息不要太灵通,自然是已经知道这个消息的。 雷无桀点点头:“对,今下午才刚到的。听说是为了给前几日来的那个白王,治眼睛。对了,你不是也受了伤吗?不如让他一起给诊治一番,三师尊虽然没有办法,或许他有呢。毕竟他连白王的眼睛都能治,可见是厉害的,江湖上最近不是也在传,他的医术堪比药王他老人家吗?” “他可以治。”萧瑟有些吃惊。 “是啊。三师尊亲口说的。今天下午怒剑仙还特意来找三师尊,说是最近几日让人不要去打扰,不然的话有所误伤的话,概不负责。”雷无桀瘪了瘪嘴,有点不服气的回答说道。 因为颜战天说这话的时候,是冲着他说的。 “也好,二哥的眼睛若是能重现光明,是好事。”萧瑟对萧崇是有三分愧疚之心,知道他眼睛有救,也为他高兴。 但心里却又生出一些说不出的复杂之感,不过他的表情管理好,面上没有露出半分来。 雷无桀小动物的直觉却上线,他总觉得此时的萧瑟,好像并不是特别高兴。 白王不是他二哥吗?而且听说白王的眼睛会瞎,也是为萧瑟挡了灾,如今能痊愈,他不该为白王高兴才对的吗? 挠了挠头。 同样是小动物的直觉,让雷无桀没有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而是说:“好了,萧瑟,别在这里装深沉了。快些吧,我们去问问三师尊,也让小神医给你诊治一番,若是能治好,你不就可以习武了吗?” 说着就直接上手去拉萧瑟。 而萧瑟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什么不要动手动脚之类’的话,但细看就能发现,他的动作,顺着雷无桀的力道而行。 很快就被他拉到司空长风的跟前。 第155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25 “呦,你们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司空长风在看到雷无桀和萧瑟后,笑着开口问道。 他的话虽然是对两人说,但实则是对着萧瑟,毕竟这人若是没事的话,是绝对不愿意到他这里来,先前让他拜自己做师尊,好歹他也是枪仙,但他却拒绝的干脆又利落,最后还是他用每个月八百万两月俸,才叫他留在雪月城。 现在却来了,绝对是有事。 雷无桀是个心性直白且没有心眼子的,当即就把来意说了出来,“……三师尊,你觉得可以吗?” 他这话说得司空长风心中一动,要知道他先前已经给萧瑟诊过脉,他之所以不能动用内力,是因为他的体内有一道极为刁钻的阴寒之气,缠绕在他的隐脉之上。若是他强行动用内力的话,五脏六腑都会被这一缕阴寒之气侵害,会死的。 司空长风的医术不差,但医治萧瑟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今来了个小神医,说不定还真的有办法。 毕竟他之前对萧崇的眼睛没办法,人家不也一样能治吗? 当即就看向萧瑟。 虽然没说话,但其意思已经很明白,萧瑟也是个心眼子多的人,虽然他心中并没有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但万一呢? 便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司空长风也就明白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 其实人是白王萧崇请过来的,萧崇和萧瑟乃是亲兄弟,白王殿下又是个磊落的性子,若是去寻求他的话,白王念及兄弟之情,自然会同意。 不过司空长风明白萧瑟的顾虑,他迟早要回天启城,若是他出面的话,不管成不成?都是欠下白王的人情。 这是他不想,也不愿意的。 所以才是司空长风来安排。 * 司空长风以为凭借着雪月城的名声,外加白王的面子,请小神医多看一个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却没想到,直接被拒绝了。 “他确定拒绝了?”司空长风有些怀疑的看着颜战天。 不会是颜战天怕打扰到白王的诊治,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颜战天被司空长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若是往常的话,必定是要生气,不过如今萧崇眼睛治愈在即,他心情好,也就没去计较:“我颜战天虽然算不上什么光明磊落之人,但还不屑于说谎。” 这倒是。 司空长风对这话没怀疑,五大剑仙中颜战天虽然是垫底的存在,但那也是剑仙,这点子品德还是有的。 可是,为什么呢? “你没说请他诊治的人,并非是雪月城的寻常弟子,而是我们的贵客,他和白王是亲兄弟吗?”司空长风又问了一句。 但凡有点脑子,就应该明白。白王的兄弟,自然也是皇子。 颜战天双手抱胸,看着司空长风,嗤笑一声道:“你不会以为你雪月城的面子很大吧?也不会以为皇子是什么香饽饽吧?可惜,人家小神医压根就不卖你们半分面子,甚至是厌恶的。” “小神医说了,让他滚!”说这话的时候颜战天别提心里多舒爽了。 崇儿可是为萧楚河挡了灾,才瞎了一双眼的。多年来寻求药王不得,萧楚河是姬若风的徒弟,号称无所不知。但多年来,他萧楚河可没想起问一句,只眼睁睁的看着,假惺惺的说上两句场面话。 他早就看萧楚河不顺眼,也是因为如此当初萧楚河被流放,他才会去劫杀。 不止是想要为崇儿除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也有报复的意思。 司空长风露出惊异的神色。 他当然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萧瑟。 还是在明知道萧瑟身份的情况下,却说出这样的话。此人要么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不惧皇家半分,要么就是和萧家有恩怨。 但不管是哪种?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 与此同时。 宫远徵在清点过藏冥递过来的金票,清点过后,无误,交给苏昌河收好后。 这才看向萧崇,“白王,我们可以开始了。” “好。”萧崇点点头,“我需要怎么做?” “你只需要安静的坐着,其他的交给我就行了。”宫远徵拿到了钱,心情那叫一个好,连带着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 萧崇轻轻的点了点头。 宫远徵今日过来是带了药箱的,打开,从俩面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丸药,递过去:“这是百草萃,可解世间百毒,你先吃下。过后我会行针,加速药效的发挥。至于其他的,等这之后再说。期间白王,你可能要辛苦一些,不要有过大的动作,因为行针一旦开始,若是动作力道太大的话,银针很容易偏,到时候不止不能完全发挥药效,还很有可能会伤及你自身。” “明白吗?明白了,我们随时开始。” “劳烦小神医。”白王点点头,“我这里可以随时开始。” “好。” 第156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26 在等消息的萧瑟和雷无桀,在听到司空长风带来的消息,表示不解。 雷无桀更是不解的直接叫嚷出声:“他拒绝了?为什么呀?”而后转头看向萧瑟,直接问:“你不会是什么时候得罪人家了吧?” 萧瑟也心中惊异,摇了摇头说:“夯货。我和那小神医连见都没有见过,何谈得罪。” “这倒是。”雷无桀挠了挠头,接着开口说:“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不同意?不是说医者仁心么?便是这一点,他也不该拒绝你啊。” 萧瑟也想要知道。 虽说他也只是抱着一线希望,对方未必能治。 但就这么被拒绝,连个理由都没有,叫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既是如此,就算了。”身为皇子的自尊心,叫萧瑟无法低头,只能无所谓的说道。 雷无桀却道:“怎么能算了呢。走,我们这就去问个究竟。”说着就直接拉着萧瑟,朝白王的居所而去。 司空长风拦都拦不住。 这当然是假的,他是枪仙,雷无桀才金刚凡境,真的想要拦人,怎么可能拦不住?只是想着这样去闹一下也好,总要问个究竟。 至于那边有怒剑仙守着,司空长风也不担心。 这里可是雪月城,雷无桀又是李寒衣的亲弟弟,如今也是她的弟子,便是为着这个,颜战天都会手下留情,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却不知。 有的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 “好了。”宫远徵收针。 “他的那些毒素已经被清除了大半,残余的,等会我开个方子,连着喝上半个月的时间,就好了。”宫远徵给白王把了脉,满意的开口说道。 藏冥看着面色比往常都要红润的自家王爷,也是高兴,“多谢神医,神医果然医道高明,不输药王谷。” 萧崇也开口:“神医果然医术不凡,堪比药王。”作为当事人,没人比他更有感触。 毒素集中到眼睛里后,他的眼睛不止是瞎了,偶尔还有些钝痛,也有一股寒气,需要时常敷药缓解,但即便是如此,眼里的寒毒还是会溢出来些。 以至于他这几年又染上了头疼之症。 时常睡不安稳。 但现在,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眼睛也不复以前的冰凉,有一股暖意围绕,很舒服。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感受到了光线。 “这是当然。我可是宫远徵,百年不出的医药天才。”宫远徵扬了扬下巴,毫不客气的接受了萧崇和藏冥的夸奖。 虽然还看不见,但萧崇能感觉到,这个少年是何等的肆意明媚。 不由的失笑。 正道是人不轻狂枉少年。 神医才十五岁,又有如斯本事,便是再骄傲轻狂一些,也是应当的。 “木鱼叔叔。” 宫远徵喊道,“把东西带过来吧。” 苏暮雨和苏昌河今日也来了,不过刚才收了银子后,苏昌河带着钱走了,因为宫远徵要他把黄金都取出来,说是有用处。 一百万两黄金,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便宝胜钱庄乃是北离第一钱庄,是沐家和皇家合作,想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黄金,也是需要时间。 听到宫远徵的话,苏暮雨当即走了过来。 不过他的怀中还抱着一物。 待看清他怀里的东西,藏冥有点瞪大了眼。 “这是出云重莲,乃是医治白王最重要的药草。这一株,会在二十天后,开花结果。到时候,只需要把花瓣和叶子一起捣碎,敷在眼睛上,连续七日的时间,便会激活他眼部的经脉。”宫远徵开口说道。 “莲子要留下来,因为这东西他需要连敷一年的时间。每月一日,每次七日。才能让他的眼睛的经络修复,重见光明。” “所以这东西,对你家王爷而言,是十分十分重要。尤其是眼前这一株,如今天底下就只有这么一株,所以在开花结果前,不能用半分闪失。知道吗?” 藏冥点点头,看向出云重莲的眼睛都在发亮。 “不对,神医,既是如此重要。怎么?” 宫远徵轻眨一下眼睛,回答说:“因为接下来我有重要事情要做,不能亲自照顾。只有交给你们才放心,白王颇有声望,身侧还有怒剑仙保护。不用担心有什么闪失。” 藏冥点点头。 “这一瓶药粉是用来浇灌出云重莲的。每隔一日,酉时左右,取一勺,混合酒水,灌溉到出云重莲的花瓣上。记住只能用酒,不能用其他的,而且酒水,越珍贵越好。”宫远徵又叮嘱了一句说道。 藏冥接过瓶子,握的紧紧的,重重的点头应答下来:“是,神医放心,我便是拼着一条命,也会保护好的。”这可是王爷治愈眼睛的希望,他会拼死保护。 他这句话才说完,就听到嘈杂的声音。 而后一道少年声音传过来:“江南霹雳堂,雷家堡,雪月城弟子,雷无桀,求见小神医。” 少年之音,透过墙围传过来。 清晰嘹亮。 第157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27 不过紧接着便听到了颜战天的怒声。 甚至还能听到动手的声音,但很快就停止。 倒是雷无桀的求见声,依旧一遍遍的传过来。 藏冥顿时怒了。 这雪月城好生的无礼,也就是王爷的治疗已经结束,但凡影响了王爷治眼,管他是谁?只要打扰了王爷,必定要他付出代价。 “神医,苏家主,失礼了。”萧崇倒是很能稳得住,“藏冥,先把出云重莲安置好,至于外面,不用担心,自有师父会处理。” 藏冥虽有些忿忿不平,但也知道事情轻重。 从苏暮雨的怀里接过出云重莲,小心翼翼的往内室而去。 萧崇则是让人重新上了糕点茶水,并且邀请两人留下来吃个午膳,毕竟雪月城的美食还是很多的,既是来了,若不品尝一番,也是遗憾。另外,他还让人准备了一些药草,是送给宫远徵的,虽都不算什么珍奇的,但也是他的一番心意。 宫远徵对萧崇如此上道,表示满意。 除了对萧崇嘴里的药草感兴趣,毕竟到底是王爷,他送出手的药草,即便不是什么难见,应当也差不了。 * 宫远徵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雷无桀和萧瑟,以及就站在他们身后,笑眯眯看着的司空长风。 他是真的没想到,一个人的脸皮厚起来,真的可以堪比城墙。 有的人,果然是为老不尊。 他都明确拒绝了,还和他耍这种小手段。 “咦,是你啊。”雷无桀没想到最近声名鹊起的小神医,他竟然认识,竟然是在雪落山庄还有破庙里,见过两面的小少年,对宫远徵印象极好的雷无桀,立刻自来熟的上前,并且倒豆子一般,直接开口:“那真的是太好了。萧瑟受了伤,你可以帮萧瑟诊治一下吗?” “不可以!” 宫远徵在雷无桀的期盼中,笑眯眯的开口拒绝。 “为什么?”雷无桀瞪大了眼,“你为什么拒绝?是萧瑟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吗?” “没有啊。”宫远徵摊了摊手。 “那你为什么不治萧瑟?”雷无桀更不解了。 宫远徵对雷无桀的印象不差,也不吝多说两句:“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都要有原因。硬要说的话,就只能说,我第一眼看到他,就不喜欢他。所以我不愿意治他。” “啊?你不喜欢萧瑟。”雷无桀有些不明白,“虽然萧瑟有的时候确实有点烦人,说话是难听了一些,但他其实人还不错的,你……”巴拉巴拉。 都是在为萧瑟说话话求情。 而旁边的萧瑟和司空长风,却从宫远徵刚才的话里,察觉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宫远徵可以治疗隐脉受损。 “你可以治隐脉受损?”司空长风没想到,就连药王可能都没有办法的事情,宫远徵却可以,说话都急切了一些。 雪月城先前和琅琊王就绑定很深,后琅琊王顶着污名身死,连带着雪月城也一度受到了影响,好在酒仙,剑仙还有他这个枪仙坐镇,也还算稳得住。 但这几年不行了。 大师兄走了,李寒衣不管事,只剩下他打理雪月城,想要稳住雪月城天下第一的名头,也是有些心力憔悴。 萧楚河的出现,让司空长风看到了另一条路,他们本就是琅琊王的拥趸。 如今琅琊王身死,但萧楚河是他手把手教导出来,这也让司空长风起了押宝的心思,更何况女儿司空千落如今和萧瑟走的颇近,少年少女,颇有几分情意。 只是萧瑟隐脉受损,若是想要回天启城的话,必定不能是灰溜溜的回去。 必定要寻个恰当的时机。 但不管是什么时机,前提都是萧瑟还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永安王萧楚河才行。 本以为是真的要去海外仙山,才能解决隐脉的问题,如今竟然真的碰到一个人,可以医治隐脉受损。自是叫他大喜过望。 宫远徵自然不会否认,抱胸道:“这是很难的事吗?” 不难吗? 司空长风听着宫远徵这话,也开始有些怀疑。 难不成他学了个假医? 第158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28 宫远徵看着似乎陷入了纠结中的司空长风,歪了歪头,侧头问藏冥:“藏冥,经脉一旦受伤的话,是很难医治的事吗?” 藏冥看着认真的宫远徵,也感觉到,他是真的这么觉得,而非故意要给司空长风难堪,才特意问的。 点点头:“很难。”就像是王爷的眼盲,眼部经络一旦受损,就只有两条路可走。 请入神游的仙人出手,帮忙洗筋伐髓,重塑经络。要么就只能换眼。 所以宫远徵能修复受损经络的医术,说他是能比肩药王辛百草的神医,那是实打实,不带一点水分的。 “哦。原来经脉受损,在这里很难治啊。”宫远徵点了点头,一副终于了然的表情。 “不是很难治,而是几乎没得治。”藏冥又补了一句说道。要知道就连药王辛百草,也不敢说自己可以治疗受损的经络。 宫远徵:“所以说,你家王爷能请到我,简直是走了大运。” “是是是,神医说得对。”接连几次的相处,也叫藏冥摸索出一点宫远徵的脾气秉性,是带了点孩子气。不过他是王爷的大恩人,藏冥也乐意捧着他一些,更不用说。 神医对六皇子如此不喜,更叫藏冥心中窃喜。 六皇子也有不被人待见的一天,真是可喜可贺。 “那真的是太好了。”宫远徵进一步证实后,忽而转头,看向萧瑟和司空长风,朝着他们挑了一下眉头。 司空长风:……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瑟也一样。 而他们的这个预感,很快也就应验了。 宫远徵对他们露出恶劣的一笑,“那也就是说,我如今在北离算是独一份的。那我就更不会医治你了。不过你也看开一点,虽然你的隐脉受损,武功是废了,但你人还活着呢。这么一想,比起那些死掉的人,不知道多幸运呢。” 萧瑟:他现在可以确定了,自己必定在不知道的时候,得罪了这位小神医。不过这明明是他第二次见他,上次在破庙,连一句话都没说。 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得罪对方了? 回去给姬雪传信,让她去查一下吧。 司空长风也是个老狐狸,自是察觉到宫远徵说得是真心话,但就是如此,才难办。 现在的小年轻,真的是难搞啊! 心眼子多的两个人,十分默契的没有再说话,心里也都有打算。 唯有雷无桀却不肯放弃,“别啊,小神医。萧瑟他人真的很不错,或许你对他有什么误会?若有的话,你可以说出来。若是萧瑟的错,我就让他给你赔礼道歉。你救一下他好不好?” “那个藏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家王爷准备的那些药材,回头我会让人过来拿。另外交待给你的事,不得有误,不然后果概不负责。”宫远徵没理会雷无桀,而是侧头对藏冥叮嘱了两句。 话落音,身形便如一道雾气散开。 却看得司空长风倒吸了一口气,因为他认出来。 宫远徵这轻身功法,乃是暗河的绝学鬼影步,以迅速和悄无声息闻名,让人可以如鬼一般,来无影去无踪。早些年,在东征的战场上,他曾见苏昌河苏喆还有苏暮雨,使用过,这才知道。 这神医能用暗河的绝学,而且看着可不是初学,这就意味着。 宫远徵,或许是暗河培养的也不一定。 若是如此,说不得倒是好办了。虽说当初琅琊王狠狠的坑了一把暗河,让暗河场景一度更加的艰难。不过暗河到底是和皇家挂钩,即便是万卷楼已经被烧了,但其实皇家对暗河的掌控依旧还是在的,只是比起早先,弱了许多而已。 想要请宫远徵出手诊治萧楚河,或许不应该从宫远徵着手,从暗河那边下手,会更加容易些。 司空长风暗自思量。 但架不住有人拖后腿。 让他的一番算计,直接付诸东流不说,还险些把女儿的性命搭进去。 第159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29 事情的起因不算是多复杂吧。 宫远徵态度十分坚决的不愿意给萧瑟治疗,若说不确定宫远徵是否能医治的话,还好一些。但现在已经明确的知道,他是可以治萧瑟。 这就让人难受了。 萧瑟也通过姬雪传来的消息,知道宫远徵的一些消息,其实少得可怜。 他第一次出现就是雪山之中,而后一路南下走动,期间除了治病救人外,并没有做什么其他事。一直到被暗河执伞鬼带走。 “不过我们这里探查出一个消息,虽说还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不过却有七八分肯定。”姬雪开口说道,“那就是宫远徵之所以可以修复经络,除了他本身确实医术高明之外,再有就是要依赖一种药草,名出云重莲,我让人查遍了所有消息,甚至还问了药王谷,都没有听说过这个药草,应当是他自己培育出来的。出云重莲有着极强的修复和治愈经络的作用。” “白王的眼睛之所以能治,也是得益于这种药草。” “而且出云重莲,白王那边就有一株,如今被怒剑仙亲自守着,白王的心腹藏冥不假手于人的亲自照顾。”姬雪是想让探子,看看能不能偷摘一点枝叶回来,好让药王谷那边验证一下。 若是真的,那萧瑟就有救了。 可惜,怒剑仙一眼不错的盯着,探子实在找不到可以下手的机会。 “殿下,其实您可以到白王那边走一趟,若是他愿意割爱……” “不可。”萧瑟当即打断姬雪的话,“那药是二哥治愈眼疾的药,我本就愧于二哥,如今更不能动他的良药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有点低落。 “可是……” “好了,这件事不要再提。” “是。” 姬雪虽然是有点不情愿的答应下来,但心里是不甘心,毕竟好不容易才看到可以治愈萧瑟的希望,而且若出云重莲真的有用的话,那么她爹爹的伤,也有救了。 所以,不管如何?她都要试一试。 姬雪转头就找到了雷无桀和司空千落,还有叶若依。 把事情告诉了他们三人。 叶若依是萧楚河最坚定的拥趸者,甚至早在她还在幼年时,就已经决定追随萧楚河,一直到如今也没变。她是最希望萧楚河能赶紧治好伤势的人,所以听完姬雪的话,她丝毫没有犹豫。 第一个开口,表示如果出云重莲有用的话,那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弄过来。 至于白王,叶若依并不是很在乎,甚至若他的眼睛就此彻底没得治,其实更好。他日,萧楚河重回天启的时候,就少了一个敌人。 简直是两全其美的事。 叶若依先天心脉缺失,身子骨一直都很弱,不过她身体虽然不好,但人十分聪明,军事天赋远超其父叶啸鹰,更还曾在国师齐天尘的身边学习过,精通星象占卜,还学了钦天监秘术,和齐天尘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策略。 姬雪作为先驱,去打探消息,她制定计划,而后由雷无桀和司空千落执行。 调虎离山之计,成功的引走了怒剑仙,一个假的白王调令,这调开了负责照顾的藏冥,最熟悉的雪月城布局的司空千落,最终成功的把出云重莲带了出来。 不过到底运气不够好。 虽然成功的偷到了东西,却很快就露了馅。 藏冥那边和白王一见,就立刻意识到上当了。立刻就折返回去,虽然晚了,不过通过现场还残留的些许的火灼气息,锁定了偷走出云重莲的人,和雷无桀脱不开关系。 顿时把藏冥气的全身都在颤抖。 雪月城,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城,就这么了不起。 偷东西都偷到王爷头上了。 还有六皇子,他就这么见不得自家王爷好。还说他是最肖似琅琊王的,他看就是个虚伪小人。 藏冥努力收敛怒气,毕竟眼下要紧的不是生气,而是赶紧找到东西才是。 当即就立刻去寻怒剑仙,怒剑仙的脑子不够使,一直到藏冥让人找到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中计了。 知道出云重莲被偷了,自是大怒。 在知道是谁后?立刻拎着破军,就杀了过去。 说来也巧的很,因为对雪月城不算是熟悉,大怒之下也没问路,直接就去了。却正好在东归酒肆,撞上了司空千落抱着出云重莲,叫嚷着找萧瑟呢。 看到东西后。 怒剑仙怒气上来,也顾不得什么前辈不前辈的风度,又或者是剑仙的气度,一剑就劈了过去。 多亏萧瑟反应够快,拉着司空千落躲了过去。 当然,也是因为颜战天只用了五分力道,他虽然生气还没失去理智,再者也怕剑气过重,伤到出云重莲,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也是因为如此,掣肘了颜战天。 才叫不过是金刚凡境的司空千落和不能动武的萧楚河撑到了雷无桀还有唐莲过来,有了他们,又撑了一段时间,在司空千落即将被怒剑仙一剑穿心的时候(嗯,其实不是要杀司空千落,而是要杀萧楚河,只是司空千落挡在了萧楚河跟前)。 得了消息的司空长风,才能及时救下女儿。 第160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30 虽然及时赶到,救下了女儿,但司空千落还是被一道流窜的剑气打中,‘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把司空长风惊了一跳,连忙去摸女儿的脉搏,发现女儿竟然已经被伤到了心脉,更要命的是其中一缕剑气更如跗骨之疽一般缠绕到了女儿的经络上,若是不及时清除的话,别说女儿的武道到此为止,就连日后怕也要落个病弱之症。 他当下也顾不得什么?抱起女儿就要走。 眼下对司空长风来说,什么都没女儿要紧,不过他才抬脚就被颜战天一剑给拦下。 “颜战天,你做什么?别以为你是剑仙,就可以在雪月城胡来?”着急女儿的司空长风怒吼说道,“你伤我女儿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颜战天:“那是她自己活该,竟敢偷崇儿救命的药草,我没有第一时间杀了她,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赶紧,把出云重莲还回来,不然的话,我便是拼着这一条命,也要杀了她。” 司空长风看着颜战天猩红的眼神,隐隐间似有入魔的征兆,心中一惊。 立刻低头询问。 但不用开口,只看到女儿有点心虚的表情,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心中顿时又急又气。 他们也太着急了吧。 “把出云重莲还回来。”颜战天又怒道。手中的破军还在不断的蓄着剑势,气息强劲,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不同起来。 “赶紧把出云重莲还回去,怒剑仙一旦入魔的话,整个雪月城都要遭殃。”司空长风看着还有点不想说的女儿,忙开口说道。 怒剑仙颜战天,那可是四大魔头之一,纵然在收了白王做徒弟后,性情看着是软和了一些,但那也是不触及他底线的情况下。 “不就在那边吗。拿去。”司空千落察觉到司空长风话语里的着急,这才指了指,开口说道。 司空长风顺着司空千落的指向看过去,心都要凉透了。 因为那株似乎有着淡蓝色流光涌动的出云重莲,叶子竟然已经黑了大半,甚至就连那花瓣也有枯萎的迹象。 不会是毁了吧。 司空长风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恐。 颜战天也顺着看过去。 匆匆赶来的藏冥更是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并且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瓶酒。 走到出云重莲旁边,雷无桀本来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恼怒至极的藏冥直接一掌拍飞。 藏冥乃是自在地境巅峰境,愤怒之下出手,压根就没有留手。 雷无桀本就受了伤,被藏冥全力之下出手,他虽然赶紧用内力对抗,但实力的差距,让他不受控的直接撞到了墙上,直接砸塌了一道墙。 那震耳欲聋的轰隆声,还有烟尘。 却都没能让藏冥在意,赶紧从怀中拿出宫远徵走前留给他的药瓶,挖了一勺,倒进酒瓶中,赶紧摇晃匀称,而后又小心的淋到出云重莲的身上。 被浇了药水后,出云重莲萎靡的情况虽然缓解了一点,但发黑的叶子,还有花朵外面枯萎了一圈的情况,还是叫藏冥愤怒的红了眼眶。 六皇子简直是欺人太甚,雪月城欺人太甚。 若非还有一丝理智的话,藏冥是想要直接杀了他们的,“三城主,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若出云重莲有什么好歹,从而耽搁了我家王爷。我藏冥在此发誓,穷其一生,和你们雪月城不死不休。” 说完就抱着出云重莲要走。 他要赶紧联系神医,看看这出云重莲还有得救吗? 怒剑仙在看到出云重莲的样子后,怒气上涨,就要动手,“颜先生,现在最要紧的是出云重莲,联系神医。若神医那边联系不上,就联系苏家主。” “好。”怒剑仙恶狠狠的朝着司空长风那边瞪了一眼。 那带着恨意的眼神,让司空长风抱着女儿的手,紧了一下。 心更是沉了又沉。 这次千落他们真的是闯了大祸了。 本以为就到如此,但让司空长风更没想到的事,还在后面。 察觉到东归酒肆那边不同寻常的剑气涌动,在山上练剑的李寒衣,也拎着铁马冰河下山了。一到东归酒肆,看到这狼藉的院子,还有被半掩藏在倒塌墙体的弟弟,又感觉到了怒剑仙的怒气。 火气顿时来了。 别看李寒衣练的是止水剑法,讲究凝神静气,但她的脾气其实是最火爆不过。 看到这个场景,就认定了是怒剑仙对自己弟弟动了手,她便也直接动手了。 “李寒衣,住手!”司空长风多了解李寒衣,一看她的表情,立刻就明白,当即扬声高喊道:“事情不是你所想的。” 可惜他的话晚了一步。 ‘轰隆隆’的巨大声响随之响起。 第161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31 宫远徵站在一处山崖上的岩石上,眺望着下方,属于城主府附近的院落,随着轰隆隆的声响,一角几乎要塌空了,轻轻的叹了口气,发出如是的感叹:“这声音是金钱的味道。” 已经恢复了些许年少风采苏昌河,想到了年少时候,为了给苏暮雨在南安城买一座宅子,以及存养老的钱,那几年是疯狂接任务,足足忙活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把银子存够。 皇子果然不同凡响,一个月的月俸就比他们杀手一辈子赚的钱都要多。 所以别说只是区区毁了城主府的一角,就是整座城主府都毁了,依照雪月城的财大气粗,再建就是了。 嘴角翘了一下,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夸赞:“谁说不是呢。不过没关系,雪月城富豪天下。那六皇子在雪月城一个月的月俸,就又八百万两银子。啧啧!!” “昌河。”苏暮雨轻声开口。 苏昌河:“好了,我不说就是了。不过小远徵,你到底想不想医好萧崇?”若是想的话,为何要设计这么一遭?若是想的话,他就更不理解了。 苏暮雨也看向宫远徵,远徵的年纪虽然轻,但性格稳重,行事也一向都很有分寸。 如今弄这么一出,他也是不解。 宫远徵勾唇,回答说:“诊金都已经收了,当然要治。我的医德还是很好的。” “那你……” “木鱼叔叔,你觉得对一个人,是锦上添花好,还是雪中送炭好?” “当然是雪中送炭更好。”苏昌河先一步回答。 而后很快就明白,“你的意思是让白王对我们更加感恩戴德一些。” “这个只是附赠的。”宫远徵摇头拒绝,“更要做的是离间白王和萧楚河之间的兄弟之情,让白王登基为帝的时候,他不会对萧楚河有所手下留情。便不能把人杀之而后快,也要确保萧楚河被旁人所杀的时候,白王不会为他出头。” 没错,萧楚河在宫远徵的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也就是萧若风已经死了,不然的话,他才是宫远徵最想要杀的人。 至于杀萧楚河,谁让他是萧若风手把手教导出来的传人呢。既是承担了这个名头,不得做实了吗? “你要杀萧楚河?”苏暮雨轻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不是反对,而是疑惑。 远徵和萧楚河是有什么仇怨吗?不应该啊。 哦,对了,他忘记了。远徵是落羽王的外孙,这萧楚河算是他仇人的儿子。 想要杀他,也是理所当然。 想到这里,苏暮雨了然,“忘记了,他是你仇人的儿子。” 宫远徵听到这话,嘴唇动了下。 想说并不是为报仇,他对落羽王那个便宜外祖父,没见过,自然也没有感情。 不过他也不会去解释,毕竟木鱼叔叔较真。 算了,就让他这么认为好了。 * 雪月城关于偷出云重莲的后续。 李寒衣下山并且一言不合就动手,颜战天的心里也憋着一口怒气呢。 两人都是剑仙修为,纵然都传怒剑仙是五大剑仙中垫底的存在,但剑仙的水准可做不得假。 两个剑仙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 直接毁了东归酒肆不算。 最后还惊动了附近的驻扎的虎贲军。 是白王在知道了东归酒肆发生的一应事情后,让人通知的,把内城围的水泄不通。至于城主府周遭更是被弓箭手给围住。 虽说这些弓箭手多半都是武夫,都还没入金刚凡境。 但他们可是军队,真打起来,就不是江湖事能解决的,为此,管事的司空长风头都大了。 更何况这其中牵扯的人,还有他女儿。 瞧着这一行为,白王也是生气了。不然的话,也不能做出让虎贲军围内城的缘故,要知道私自调军,即便是自己掌管军队,也是要受脊仗之刑的。 司空长风是个很聪明,也识时务的人。 况且这件事是他女儿做错在前,所以他是想要他们认错赔罪,再请神医过来,只要出云重莲没事,这件事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却没想到李寒衣傲气惯了,又因为父母的缘故,对萧家很是看不上,让她给白王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立刻拒绝,甚至还提出要白王杖责藏冥,因为他把雷无桀打成了重伤。 虽说性命无忧,但伤势很重,重到什么地步?没个三五个月,雷无桀都不能下床。 被白王一口拒绝。 开玩笑,以为他好脾气就是没脾气吗? 雷无桀偷盗他花了百万两黄金买回来的出云重莲,按照北离的律法,偷盗他人物品,价值超过一百两,就要脊杖一百,超千两,就要被流放充军。 过万,甚至都能定死刑。 若非看在雷梦杀是为国捐躯的份上,就雷无桀的行为,便是杀了他,也无人敢置喙。 哪怕传出去,他也不怕,做错了事,还有理了不成?雷家堡就是这等的家教,雷梦杀的儿子,是个偷盗他人救命东药草的小偷。 不怕污了他父亲的名声,就尽管传。 白王这一番话下来,把李寒衣气的不轻,竟还要动手,被司空长风给拦了下来。 最终带着雷无桀负气而去。 把烂摊子丢给了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 第162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32 最终还是司空长风扛下了一切。 提出了赔偿。 甚至还耍着小心思,说雪月城出百万两黄金,赔给白王,算是雪月城把这一株出云重莲买下来。至于白王的话,神医那边既然能有一株,想来还有第二株,让白王宽心。 这话司空长风虽然说得有点心虚,不过他也是真的这样觉得。 “三城主,做人不要太得寸进尺。神医先前就说了,出云重莲如今只有这一株,要等二十天后才会开花结果,到时候才能再培育,若是这一株死了。出云重莲就灭绝了。说什么赔钱,但实则还是想要出云重莲,不就是为萧楚河吗?”藏冥的心里实在是恨极了。 下定决心,不管王爷允许不允许,他都要找个机会,说服颜先生,一起杀了萧楚河。 他就是个扫把星,谁和他接触久了,谁倒霉? 司空长风没想到哦如此,一噎。 若是真的,而这一株也救不回来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说萧楚河那边会如何? 就说他女儿,才初入江湖,就树敌怒剑仙,便是日后和萧楚河结为连理,不再行走江湖,但皇家却又得罪了白王。 这日后可怎么办? 好在老天爷对司空长风还没那么残忍,宫远徵接到消息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回去,毕竟他走的时候可是和藏冥说了,他有要紧的事,才会把出云重莲交给他们照顾。 又拖了三天时间。 才匆匆赶回来。 来了之后,宫远徵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不过看到被糟蹋成这样的出云重莲,还是有些心疼,当即是大发雷霆。 “……神医,这些容后再说。这药还有的救吗?”藏冥语气颤抖的开口问道。 宫远徵翻了个白眼:“当然,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在这里和他们废话,是会直接动手的。毁了我的药,可是要拿命来还的。” “有的救就好。” “有的救就好。” 这是藏冥和司空长风同时说出口的话。 “一百万两黄金。”宫远徵侧头看向司空长风,“你们雪月城给。” 司空长风一听,倒吸一口冷气,虽然雪月城有钱,但也不是这么个花法。 “不想给?”宫远徵的神情瞬间变得不对劲起来。 藏冥也眼神森森的看着司空长风,“东西你是女儿和徒弟,还有你支持的六皇子萧楚河,弄成这副样子的,就是你雪月城的责任,你先前不是还说,要赔吗?如今神医来了,还不赶紧给钱。三城主,我劝你最好识相些,爽快的拿钱出。不然的话,你不会想要知道,得罪一个王爷,将会迎来怎么样的报复?” 司空长风还能说什么? 也只能拿钱了。 对雪月城的不放心,让宫远徵叫他准备黄金,什么时候准备好,什么时候给他解毒? “解毒?” “嗯啊,出云重莲又不可能等你准备好黄金再救,因为那样就会直接废了。但我对你们雪月城的信誉度实在是不放心,所以就在刚才,我就在你身上放了点小东西,好让你不要耍花样。”宫远徵笑着说道。 “放心,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就是让你暂时不能动用内力而已,另外就是七日内,若是我没能看到黄金的话,你的筋骨会寸寸断裂,成为一个废人。当然,你也不用太担心,因为你还活着呢。” 宫远徵笑眯眯的说道。 司空长风听着宫远徵这话,瞳孔震动,他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宫远徵的话,主要是有先例,那怒剑仙就中过招,所以立刻查看。 果然他的内力不知道什么竟然消散的一干二净。 “所以司空城主,赶紧凑钱才是。” 宫远徵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 至于司空长风,作为一个聪明人,宫远徵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 “不是,这里是什么鬼地方?我那么多黄金呢?” 宫远徵虽然出身富贵窝,从来都没有为钱烦恼过,但并没有养成他对金钱没有概念的性子,反倒是养成了一个贪财鬼,主要是他喜欢研究各种的医药。 尤其是喜欢养植一些珍奇的药草,众所周知,越是珍奇罕见的东西,就越费钱。 再加上也喜欢做暗器,那些珍稀的材料,也一样贵。 所以宫远徵即便是不缺钱,也一直都需要钱。 “远徵,到这里来。” 宫远徵还在纠结自己的黄金,毕竟他在来之前,还在数黄金的数量对不对? 但下一秒,就出现在这里。 有点像是待客大厅。 对这种转变,宫远徵其实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他之前有过经历,所以适应的良好。 但叫他不能接受的是,他的黄金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来???? 第163章 观影1 “远徵,快些过来。” 宫远徵再一次听到喊自己的声音,立刻循声看过去,然后整张脸就变得明媚灿烂起来。 “阿娘,阿爹。” 不远处,刘陵和苏昌河并肩而立,两人穿着同款却不同色的衣衫,动作亲密,一看便知道是夫妻。 “阿娘。”宫远徵直接扑到刘陵的怀中,瞬间化成小委屈包,“…我想你了。当初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心里害怕的很,但我有牢记的阿娘的教导。没有哭,很快调整心态…” 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儿。 刘陵听着也有点心疼,老实说,像是这种事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若非系统和她保证,远徵绝对不会有问题。只是机缘巧合下,有了这遭神奇的机遇。 她才没多做什么? 如今看到他确实没有事,心里的担忧总算是放下。 “臭小子,你爹我也在这呢。别总装看不到。”苏昌河屈指,在儿子的额头敲了一下,开口说道。 儿子刚开始不见的时候,他也着急害怕,好在钦天监那边国师接连几次占卜,卦象都显示,是好事而非坏事。苏昌河才算放心了一点。 如今终于在这个神奇的地方见到人,心才彻底放下来。 只是性子使然,再加上他和远徵的相处,和寻常父子本就不同,更加轻松一些。 宫远徵听到自家亲爹的声音,这才从刘陵的怀里起来,而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自家的老登。 虽然已经是年过四旬,但容貌未改,甚至因为时间的沉淀,比之前的跳脱雅痞,多了三分沉稳。穿着一身月白锦袍,素色的腰带上镶嵌着一枚墨色平安扣,外面是深紫色银貂绒大氅。 贵气的装扮显得他身姿也越发挺拔。 比之以往,倒是更有三分勾人摄魄的风情。 不错,不错,这才是他家老登。 就该是这般貌美如花的样子,不然的话,阿娘守着他一个人,岂不是太委屈了。 “臭小子,你是不是在想一些有的没的?”苏昌河伸手敲了一下宫远徵的额头,眼睛眯起来。 宫远徵摇头:“没有。” 而后又怕他追问,便果断的换了话题:“阿娘,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说起这个,苏昌河也立刻看向妻子。 “三千世界,来世今生” 刘陵刚才就已经打量了一圈这个地方,发现到了这里,修为已经被封,甚至身上的那些危险物品,毒药暗器之类,也没了。 似乎是个禁锢的空间。 幸好她的底盘,系统那边还能联系上。 只说对她而言,不是危险的事,甚至还是好事,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看一场观影,就可以蹭到一些功德,对她来说,算得上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坦然对之就行。 刘陵对系统还算是有些信任度,闻言,也不再提。 “这里对我们来说,或许不是坏事。”刘陵开口说道。 “先进去再说。” “这里什么都……我去,什么时候冒出来一扇门,还这样奇怪。”苏昌河回头就看到一扇用琉璃锻造的大门,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是明亮的,似乎有椅子。 至于更多的就有些看不清了。 不过刘陵开口说要进,他也不反对。 毕竟这个鬼地方,哪里都一样。 推门进去后,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有点像是朝会的布局,分为十分明显的两部分,中间一条甬道。 这是有两方势力的意思吗? 不对,也不全是。 苏昌河看到在这些椅子最前方,还有桌椅,相对于其他人都一张椅子作罢。 这里显然是精心布置过,而且还有吃的东西,甚至还有书籍以及一些九连环等消遣时间的小东西? 上面写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名字。 但是他扫眼看过去其他,他竟然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是两个。至于其他的,不说熟悉,但也都知道。 像是什么百里东君,叶鼎之,易文君,萧若风萧若瑾等等之类。 放出去都是耳熟能详。 两方,有的都有,但有的却只有一方有。 苏昌河很聪明,脑子一转,也有了些猜测,不过这些猜测,却还需要验证。 很快他就应验了。 在他们落座之后。 陆陆续续也有人推开了大门走进来,一个两个也都是熟悉的面孔。 像是看到两个苏暮雨,只是其中一个年轻,一个略上了年岁。 还有两个苏昌河,再加上他,就是三个。 咦!!!! 瞳孔震动!!!! ---- 观影前的一些须知。 观影人员: 少白+少歌(就是宫远徵去过的那个时空) 双方所处的时间线:少白,太和十五年,初春,学堂大考前夕。 少歌,明德二十一年初夏。 介于三部作品的时间线乱,所以这里时间线有对不上的,大家捋过就好。各论各的。 另外观影的是偶家女儿开局被追杀,成为无名者,最终成为一代女帝的故事。 所以偶家女儿那边,就来了他们一家三口,算是被特邀请而来的,所以待遇就好了一些。 【】这个代表观影。 其他就是在观影空间里。 那么观影正式开始。 第164章 观影2 “不是,老头?你谁?”苏昌河一个没忍住,直接叫嚷出声了。 这人怎么可能也是苏昌河呢?这不可能,他是不会承认的。 少歌*苏昌河听到后,表情一滞。 天知道,他刚才看到苏昌河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不过相对于容貌而言,他更在意的是他刚才有听到宫远徵叫那个人阿爹。 换算一下的话,那不就是说宫远徵其实是他儿子??? !!!!! 少白*苏昌河眼睛滴溜的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虽没吭声,但眼神却有些意味深长。 “阿爹,怎么了?” 注意到迟迟没有吭声的阿爹,宫远徵忍不住开口问道。 并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沧桑版的老苏,立刻了然,顿时面露同情之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昌河啊,淡定点,他虽然也是苏昌河,可不是你。要分得清楚些,千万不要迷失了自我。” “不过我还是要多叮嘱你几句,千万千万记得保养,不能学老苏那般,明明和木鱼爹爹相差无几,但木鱼爹爹却依旧貌美如花,他却成了这么一副鬼样子。” “你若是也成了这副样子的话,阿娘一定第一个甩了你。不过你放心,我定然会给阿娘多寻几个美貌少年伺候阿娘,绝对不会亏了阿娘的。” 苏昌河听到自家儿子前半截的话,本来心里还有点欣慰,虽然话不怎么好听,不过他倒是一番好意。 但越听就越觉得不对劲。 什么叫多寻几个美貌少年伺候陵陵? 还不亏了陵陵? 怎么? 臭小子是觉得他阿娘和自己在一起,很受委屈??? 宫远徵:……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苏昌河(怒气腾升中):…… “好了,你们父子俩别在这里斗嘴了。快些归坐。”刘陵的心情和苏昌河的天崩地裂完全不同,是十分好的,她家远徵就是贴心又乖巧。 嗯,她养的真好。 “陵陵,你是不是也心动了?”苏昌河整个人直接窝到刘陵的怀中,语气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胡说什么呢?远徵开玩笑呢,都听不出来,还有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作态,也不怕人笑话。”刘陵其实是很吃苏昌河这一套,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唔,这个臭小子果然是白养了。”苏昌河当然知道宫远徵说得不是真的,但他就是不忿。 生儿子一点都不好。而且等从这里出去,他一定要叫臭小子知道。 你爹还是你爹?不是你能挑衅的!!!! 苏昌河忿忿不平的想道。 又过了盏茶的时间,最后一张椅子被人坐下来后,身后的门,忽而关上。 让大家忍不住往后看了看。 有人想要起身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忽而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侧头一看,发现大家都是如此,心中的惊慌,也就慢慢的平复下来。 忽而,房间变得暗淡无光起来。 还不等他们做出反应,一道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音调响起。 【欢迎大家来到诸天万界的观影厅,稍后本厅将会播放其他平行世界中,关于北离未来的发展轨迹! 播放的时间节点,从太安十八年盛夏,太安帝病重,召琅琊王萧若风侍疾,弥留之际,有以青王萧燮为首的其他几位皇子,趁机起兵,剑指皇位。 温馨提醒:本播放厅禁止大声喧哗,禁止任何暴力行为,不得辱骂,不得随意起身行走,违者本厅将会采取相应的惩罚。 请大家文明观影。 透过不同时空发生的事,知晓自身,加以改正,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随着声音的消失,对面的墙面忽然亮起,有大批的禁卫军开始在皇城中走动。 一路往皇宫而去。 并且发生了小规模的厮杀,伴随着血腥之色,青王带着人,最终到了平清殿前。 这是太安帝的寝宫,自病倒后,他都是在此养病。 太安帝看着青王的行事,气的不行,孽子,孽子,他就知道青王是个逆子。 立刻怒看青王,怒骂出声:“混账,你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听到刚才的声音又响起【检测到有人辱骂,违反本厅规定,电击舌头三分钟。】 这话落音,就见太安帝的面容忽然扭曲在一块,整个人也如蛇一般扭动,身上还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在有点黑暗的影厅中格外的明显。 把众人惊了一跳。 有太安帝在前,青王本来想要回怼太安帝的话,也咽了回去。 其他人更不用说,虽有幸灾乐祸,但却没有人吭声。 太安帝心里虽然骂的脏,但也不敢随意开口说话。 【观影继续!】 随着这话,众人又重新的抬头看向墙面。 第165章 观影3 【青王一行人在平清殿先被琅琊王萧若风拦住,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打斗,不过到底是萧若风技高一筹,最终拿下了青王等一行人。 萧若风站在上首,看着落败的青王,表情似有些叹息的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青王回答:“成王败寇,本该如此。我没什么想说的。” “带下去。” 有侍卫应了一声是,就去拉青王。 却遭到青王的反抗,“应弦。” 在旁的一个女侍卫忽而愤而起身,并且夺过一柄长剑,走到青王身侧:“殿下。” “来吧。” “殿下,来世再见。” 随着应弦的动作,两人共赴黄泉。 看的萧若风一愣。 也就是在这时,有浊清拿着圣旨出现,开始宣读。只是才开口没多久,就见萧若风直接夺过浊清手里的圣旨,并且打开圣旨看了看,而后竟然把圣旨扔到空中,并且把圣旨给震碎,并且宣布传位于三皇子萧若瑾。 …… 】 哗—— 一下子就激起千层浪! 因为刚才众人也都清楚的看到了圣旨上的内容,是传位琅琊王萧若风。 萧若风竟然敢当众矫召。 不是? 这什么情况?天底下竟然还有皇子不愿意当皇帝,把皇位心甘情愿的让给别人? 心胸这么宽广的吗? 众人立刻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萧若风。 不止是少白时空,就连少歌时空,虽然一直都有流传说明德帝的皇位是琅琊王让的,但到底没有证据。 如今竟然亲眼见到,自然也是哗然不已。 竟然是真的? 少歌*叶啸鹰尤其破防,他是真的没想到,王爷竟然把皇位让了出去,虽然一直都知道他待景玉王亲近,但亲近到把皇位也让出去,就是荒唐了吧。 王爷竟然真的不想当皇帝!!! 相对于少歌的叶啸鹰,少白*叶啸鹰就更加难以接受了。 那么他们这些追随者该怎么办?大家追随王爷,不单单是因为义气当道,王爷也心怀大义,更还是为了前程,为了荣华富贵。 如今倒是好了。 不仅仅是前程荣华富贵都没了,甚至随时都有被杀的风险。 景玉王心胸狭隘,行事鬼祟,哪有一点点为君的样子。 登基为帝后,必定看他们这些人不顺眼,说不定会像太安帝那样,皇位坐稳后就开始过河拆桥,叶羽将军一家就是最好的例子。即便是他们如百里家那般小心谨慎,也会被边缘化。 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王爷。”少白*叶啸鹰看向萧若风。 少白*萧若风:“啸鹰,做皇帝从来都不是我的追求,相对于一辈子都困在皇城中,我更想要做个策马江湖,肆意潇洒的剑客。” 少白*叶啸鹰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来。 和萧若风走的近的那些人,真的是备受打击,尤其是少白*雷梦杀,整个人都要瘫在椅子上,要知道他一心想要驰骋沙场,成为一名将军,所以才会跟在萧若风身后。 为的就是等他登基后,可以让自己圆梦。 如今老七不想做皇帝,那他岂不是做不成将军了? 简直是天大的噩耗。 不止是雷梦杀,稷下学宫的其他人,表情也都难堪,百里成风的脸更是绿了。 要知道他此时已经和萧若风达成合作,为的就是萧若风登基后,不会再打压百里家。 如今都成空了。 相对于少白众人的破防和心里不知道如何骂,少歌那边就淡定多了,毕竟他们的皇帝就是萧若瑾。 播放继续。 【随着萧若风矫召,虽然大家都有疑,但萧若风信誓旦旦,最终还是承认了。 萧若瑾登基为帝。 改元明德,称明德帝。 大赦天下,并且还是分封有功之臣,或封侯或封伯爷,总之萧若瑾的支持者,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如同所想的那样,像是叶啸鹰等追随萧若风的人,都被萧若瑾遗忘了一样。 后来还是萧若风主动提醒,萧若瑾这才恍然,给了赏赐,但都是些金银,没有封爵这一说。 除了分封有功之臣外,也开始着手处理谋逆的一众人。 青王已死。 但他的追随者却众多,毕竟青王出身大族,和他一起的还有其他几个皇子。 自是要处理。 谋逆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诛青王他们的九族显然不可能,真算起来,萧若瑾萧若风兄弟,乃是太安帝等都在其中。 但也定下了抄家罪名。 男丁斩杀,女眷流放。 】 众人就发现画面开始转移,播放的都是抄家时候的罪名,都是当场诛杀的那种。 即便是有人得了消息,想要逃跑,也难逃。 最终定格到了天启城外一辆正在急速行驶的马车上,车内一个妇人正在交待侍女什么? “是大嫂。” “王妃。”落羽王自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己的妻女。 “是我连累了她们母女。” 在看到是在天启城外后,落羽王的心中升起一抹侥幸,王妃聪慧,许是看出不对劲,带着女儿已经逃出来了。 或许能留下性命。 可惜事与愿违。 第166章 观影4 【一群穿着几乎一样的衣服的一群人,追了上来,是影宗的弟子追上来了。 很快,周遭的侍卫一个个都被杀了。 就连落羽王妃也不例外。 只有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女童逃出来,但很快也被人追上,妇人用命为女童拖延了时间。 女童才能逃走。 不过很快又有人追上来,好在千钧一发时刻,女童拿出了防身的暗器,杀了对方。 拼命的逃,最终跳河保命,不过跳河之前,还是挨了一掌,落入河水里,生死不知。】 “萧若风,世人称赞你仁义,重情,你竟然连弱女妇孺都不放过。怎么好舔着脸认下自己仁义的名声,不要脸,虚伪!”落羽王早在看到王妃死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本来还能安慰自己,女儿逃出去也好。 如今女儿也落水,还挨了一掌,她才七岁,河水湍急,她岂能活命? 当即再也受不了,直接对着萧若风就开骂。 萧若风的名声,不管是在朝堂还是江湖,那都是极好的,提起来就要伸大拇指称赞,如今见识了他如此冷血的一面。 虽说都知道夺位凶险,落羽王既然败了,就该接受失败带来的结果。不过世人都有些怜贫惜弱,况且还是弱女妇孺,竟然也不放过。 亲眼见到,心里自然不得劲。 况且皇家人能理解,但那些江湖人士却很是不能理解,他们行走江湖,遇到贼人作恶,也只是诛杀贼首,不会牵连无辜的妇孺幼童。 皇家却如此冷血无情。 连一个幼女都不肯放过,这样的琅琊王,真的是他们所认识的琅琊王吗? “啧啧,琅琊王的仁义,真是让人长见识了。”少歌*苏昌河直接冷声开口嘲讽,“我们杀手都不见得有你们这般冷血无情。” 少白*萧若风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要解释,皇家争权夺位,历来就是如此血雨腥风。 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便是个弱女,也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况且他和哥哥运气好些,赢了这一次,若他们输了,青王他们真的举兵起事成功的话,那琅琊王府和景玉王府的下场,比上面的落羽王妃和宜城侄女,好不了多少。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管如何解释,他们江湖人也是无法理解。 毕竟不是皇家人,也不在朝堂上为官。 没见叶啸鹰等就对此适应良好,没有异议,甚至脸上都还带着赞同。 “那个,上面的那个女童,和坐在最前面的那个姑娘,瞧着有四五分相似。” 忽然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把众人的目光引到了最前方。 那个位置不止比他们的要豪华,甚至还有吃的,待遇比他们不知道好了多少? 这又是怎么回事? 【女童几次险象环生,躲过了追杀的人,不过却因为体力不支,昏死过去,顺着河流飘下,而后被暗河的人捡了回去。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不错,是个好苗子,期待你能活下来。” “好好休息,三日后,开始训练。” …… 妇人丢下这么一句后,就直接离开。 】 活下来了。 不少人看到这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已经为人父母的雷梦杀和李心月。 和他们的女儿差不多大,若是死了,那也太可怜了吧? 只是—— 顺着水漂到什么地方不好?怎么就到了暗河呢? 众人不由的拧眉叹息。 第167章 观影5 天之骄女一朝跌落泥潭之中,众人也都担心极了,尤其是落羽王,嘴里一边嘟囔担心女儿一边骂着萧若风萧若瑾兄弟。 “好了,你能不能消停点?你女儿这不是还活着吗?”李长生终于受不了落羽王嘟嘟囔囔,主要是他们俩坐的前后,导致他就听得一清二楚,自然烦的很,便语气不耐烦的开口说道。 虽说大家到了这里后,修为都没了。但李长生作为天下第一,以往的威严依旧尚在,他这一开口,落羽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停了口。 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青王却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哥,怕他做什么?在这里大家都平等,都没了修为。你还是武将,想要揍他的话,他定然是打不过你的。” 鼓捣着落羽王对李长生动手。 落羽王的脑子着实算不上聪明,一听青王这番话觉得有道理,想也不想,直接起身,挥着拳头就朝着李长生打了过去。 “大哥,这里是不能动手,会被罚的。”七皇子萧清还有点良心,再加上他和落羽王比旁的兄弟更加亲近一些,立刻开口提醒说道。 却震惊的发现,落羽王竟然不受此规矩的制约。 因为落羽王的拳头精准的落到了李长生的身上,也没见这里给落羽王任何惩罚。当然,并不是这条不管用,事实上。 看到落羽王不受控制,李长生的其他几个弟子立刻就要起身去帮忙来着,却发现,才站起身来,就有一道无形的力量,把他们压制的死死的,根本站都站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长生挨打。 对,李长生是单方面的被落羽王殴打。 若李长生还有修为的话,别说十个,就是一百个落羽王加一起都不够他揍,但谁叫来到这里后,大家的修为都没了,甚至就连基本的防身武器也都没了。 大家算是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这个时候干架,就要看个人的基础身体素质了。 显然就这一点而言,李长生和落羽王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 李长生仗着修为,个人的身体素质其实很寻常,单纯的拳脚功夫其实很寻常,更何况这几年享受惯了,疏于锻炼。自然不是武将出身的落羽王的对手。 师父被打,做徒弟的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能干看着,只是他们受制于规则,也动不了,就只能嘴上劝说着。 但落羽王是肯听劝的人吗? 自然那不是。 更不用说,旁边还有青王萧燮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就连太安帝,虽然嘴上没添乱,但心里也是爽的不行,要不是怕出去后李长生回头找他的麻烦。 他就想要夸一下老大。打的好,打得妙,打的呱呱叫。 片刻后,终于是有些打累,再加上影厅似乎也有些看不下去,发出了‘滴滴滴’的警告声,落羽王这才有点不情愿的停了手。 而这个时候的李长生已经是被揍的鼻青脸肿,让人不忍直视。 不过他这样残,在场同情他的人不多,便是碍于他以往以及怕被出去后算账的威严,嘴上没说什么? 但心里就和太安帝一样。 爽了。 就连目前还和萧若风兄友弟恭的萧若瑾,心里也是如此。 萧若风看李长生坐回位子上,刚想要开口安慰两句,却也接到了影厅的警告。 不许喧哗。 萧若风瞪大了眼:不是这也太偏心了吧?? 落羽王打人就没事,他不过是开个口,就被警告了??? 这不公平??? 影厅: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这里是我的地盘,规矩自然我说了算。 视频很快继续播放。 不知道是经受了变故还是其他原因,小小的女童在暗河中适应的良好。 并且很快就展现出来出众的武学天赋。从只是略懂一些粗浅拳脚功夫的小孩,再到物品武夫,她只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且在这个三个月,她不止是习武,还开始学习慕家的医毒诡术,谢家的刀法机关之术以及苏家的剑法,都有所涉及。 并且每样都学的很好。 不止是武学上天分出色,更是精通人情世故,入学以来从来都是笑脸相迎,而且和所有人都处的很好,哪怕是教习,对她也会有几分偏颇。 很快她身边就聚集了小团体,虽然她的年纪是最小的一个。 但似乎天生就知道怎么拿捏人心?怎么领导人? 【“在朝可杀皇亲国戚。”刘陵在自己的住所,嘴里呢喃着这一句话。 而后脸上就露出一个略显奇怪的表情,又低声道:“原来暗河真正的主人,竟然是我们萧家啊。那真的是太好了。” 眉眼弯弯,嘴角笑容恬淡。 但说出口的话,却含着极大的野心:“……作为萧家女,我自然也能成为这柄刀的主人,而且我会是唯一的主人。” 】 刘陵一番呢喃的话说完。 在场的众人又是一番震惊,除了少数人感叹刘陵的妖孽,仅凭一句传言,就猜出暗河背后真正的主人。 其他人,更多的则是震惊,尤其是少白时空的人。 像是李长生的几个徒弟,除了萧若风之外,其他几个人提起暗河,都是摇头叹息,并且不止一次的探讨过,像是暗河这种手染鲜血组织,压根就不该存在于人世间。 如今却知道。 暗河其实是皇家组建的。 !!!! 这些人的目光立刻看向了在场的皇族众人。 第168章 观影6 “不是,你们看我做什么?我又不知道,若是本王知道的话,当初就不会花了几万两黄金,去暗河下单,刺杀萧若风了。” 青王盯着那些人的目光,第一个翻白眼,开口说道。 其他几人也跟上。 萧清末了更是指出:“九弟,你其实是知道的吧?果然是父皇看好的下一任继承人,令人敬佩。” 他这一番话,是让萧若风的眼神闪了闪,再看萧若风的眼神,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相对于萧若瑾的不其然。 柳月,雷梦杀还有李心月他们的目光,就要直白许多,甚至李心月是直接开口问出来:“琅琊王,你知道吗?” 萧若风听着李心月这话,也只能沉默以对。 虽然没说话,但其实已经回答了。 这叫李心月失望不已。 还以为琅琊王和萧家其他人有些不同呢,没想到,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甚至他还不如萧家其他人,旁人即便是坏,也是光明正大,他却还要给自己套上一层好人的面皮。 虚伪! 李心月不再吭声,但心里却打定主意,出去就要雷二和他划清楚界限,绝对不能和他掺和在一起。不然就雷二的心眼子,怕是被萧若风卖了,都还要帮他数钱呢。 【…… “我选谢家,谢陵徵。” “额?确定没有选错吗?” “没有。” “好,站到谢赟身后吧。” “是。” 】 “不愧是皇家人,虽年岁小,心眼子却一点都不少,而且还有点黑。不过,我喜欢。”少白*苏昌河发出如此的感叹。 也难怪他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对方,这脾气秉性,实在合他的胃口。 可惜了。 在他们这里却没有这么一个人。 不然的话,他通向彼岸的计划,有这么一个聪明人帮助,一定能实现所愿。 “你是变态吗?人家小姑娘才多大,你就喜欢人家。”少歌*雷无桀听到了少白*苏昌河的话,忍不住转头看向他,开口说道。 他这话。 立刻引起了落羽王的警惕,毕竟这可是他女儿。 怒目看向少白*苏昌河。 少白*苏昌河:……他虽然没什么底线,但真的不是变态,怎么会对一个小孩子动心。 把他当什么人了? “真的吗?”少白*慕雨墨也有些怀疑的开口。若是旁人,她自然是不信。 但那个人可是苏昌河。 少白*苏昌河:…… 少歌*苏昌河:…… 两人无语极了。 更不用说,这周遭还有就此事,窃窃私语不说,也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少歌*苏昌河尚且还能稳得住,毕竟经历的事情多了,这点子心性还是有的。 倒是少白*苏昌河,虽说送葬师的名头已经打响,但到底是年少,还是有一股子傲气在身。气的几乎是直接站起身来,就要辩驳。 不过却被一个人抢了先,就是最前方的苏昌河,“不是,虽然我的口碑是差了一些,底线也确实低了点,但还不至于是个喜欢娈童的变态魔鬼头。” “陵陵,你看他们。”苏昌河也不忘记和自家娘子告状。 但他这话不说还好,这么一开口,让在场的人更加怀疑了。 因为上方女童才给自己起名谢陵徵。 苏昌河也叫陵陵。 都带一个陵字,样貌也十分相似。 顿时看向苏昌河的眼神是直接透露出一种‘还说自己不是这样的人,这不已经把人拐走了。’的意味。 这眼神,气的苏昌河直接炸了毛。 发现这里对自己的禁制更松一些,他都想要动手来着。 但却被刘陵安抚住,拉住他的手,轻拍了一下,“昌河。” “娘子~”带着波浪号尾音的话,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我和昌河成婚的时候,已经双十有三,成年许久了。”刘陵扬声开口说道,“…昌河是有些缺点,但若说变态的话,比起一些人,可差得远了。” “就像是有的人,自己不愿意接受婚约,便推给自己哥哥。导致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被迫要嫁给足能当她爹的人,这种人,不知道算不算变态?” 易文君:爽了。 宣妃:这话说得很对。 萧若瑾不是什么好人,同样萧若风也是烂人一个。 第169章 观影7 刘陵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齐刷刷的看向了萧若风萧若瑾两兄弟。 少白那边萧若风和萧若瑾年纪尚轻,还有点羞耻心,面色涨的通红。 倒是少歌那边,已经为帝多年的萧若瑾,心理涵养什么早就已经练出来,面色十分淡定的开口:“我和宣妃的婚事,乃是先帝所赐,是政治联姻。她易文君反抗不得,难道朕就能反抗么?抗旨乃是大罪,朕胆子小,不敢拿府中一百多人的性命去对抗。毕竟我又不是九弟,没有拒绝父皇的底气。” 他这话最后是带了些怨气的。 明明最开始这门婚事,父皇看重的是萧若风,是为了给他增加实力,想把易文君赐给他做侧妃。 但萧若风不愿意,已经和萧凌尘的母亲有情有义,所以最后这桩婚事才落到他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身上。 赐婚,对方虽然年纪小,但肉眼可见是美人胚子,娶回去不但赏心悦目,影宗还能为自己所用,增加自己的实力。 有诸多的好处,他为什么不答应? 他又不是萧若风,不需要做什么?就已经有父皇以及诸多人为他铺好路。 就这,他还嫌弃路硌脚。 明德帝的这番话,声音不算高,但却奇异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萧若风的脸更是红透,转头看向萧若瑾,“哥哥,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他的声音里不自觉的透出一丝的委屈。 “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赐婚。”萧若瑾淡淡的开口说道。 萧若风沉默了。 太安帝却满心的不服。 正想要开口说这桩婚事是他所赐,甚至还请钦天监合过八字,没有任何异样,还说是好姻缘。甚至为了给影宗脸面,他许易文君可以用正妃之礼进门,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至于老三比易文君是大了十多岁,那又怎么样?老夫少妻,又不是多罕见的事?他的后宫中也有好几个才十几岁的妃嫔。 况且男子大一些才知道疼人。 再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易卜答应了。易文君身为子女,遵从就是了。 再说他是早早赐婚了不假,也没让他们立刻成婚啊。不是等到易文君十八岁才过门吗? 如今顶着怨妇脸,是什么意思? 是在嫌弃自己的赐婚吗? 太安帝心中恶意横生,他是个本事不大,但脾气却特别大的人,尤其作为天下之主,因为顶头有李长生还有百里家,他自觉过得憋屈。 就想要在其他人身上找找存在感,满足一下自己自卑又自傲的心理。 刚想要开口说,可以解除易文君和老三的婚事,但易家一家人,全都给他蹲大牢去,认识认识,什么叫皇家天威不可冒犯?什么叫君无戏言? 不过想到自己刚才不过随口说了两句话,就遭到了电击惩罚,这才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但却看了一眼易文君和易卜,已经把人记到了小本本上。 回头出去,定是要算账的。 易卜似乎也察觉到,心里顿时有些惶恐。 毕竟他赐婚的这位君主,性情可是狭隘又小气,也记仇的很。 影宗本就不比以往,他才想着和皇家结亲,稳固影宗的地位,如今被太安帝给记恨上。别说借着姻亲稳固影宗地位,不被太安帝打压就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定然还有办法的。 【…… “就说不能长期呆在一个地方,不然都把人给呆傻了。就这点小伎俩,还敢拿出来现眼。真是都不稀得和他们计较。” “不过也好,将计就计。刚好我也需要出去一趟了。” 刘陵在接到提魂殿的任务手书后,笑了笑,低声开口呢喃说道。 …… “属下刘禀川见过主上。” “好了,什么情况?” “是我们的一艘货船……已经查出来,是陈家所为。他家和沐家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在这里是地头蛇。” “……你顾好这里。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不用担心。” “是,主上。” 】 其他人看着刘陵一应所为,只觉得她是想要接手暗河,为全家报仇,但萧家人却能察觉出不同来。 毕竟她发展的线路,太过于明显了。 若真的只是想要暗河,从而报仇的话,压根就不用发展什么商业,更不用把人送到边境军队里去,更甚至她还往皇宫中安插人手。 甚至还暗暗的联系落羽王和青王的旧部。 这不是妥妥的造反必备三件套吗? 少歌*萧瑟更是直白的点出来,“她在短短时间里,不但已经架空了谢家,只要她愿意,就可以取谢霸而代之,成为新的谢家之主,但她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在青州,边境以及天启城中发展。这三者,代表了军政财。她这般做,压根不是什么要报仇,非明就是要继承她父亲的造反大业?”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除了萧家人,其余人又是一脸的震惊。 第170章 观影8 其实好几个萧家人也是震惊一脸。 “不是,造反这种事也能继承?”青王转头对落羽王发出了灵魂的疑问,“还是说大哥你就是这么教大侄女的?”这也不是不可能。 大哥对大侄女一向都疼爱的很,家里两个儿子都不比上。 会如此教导大侄女,也不例外。 只是嫂嫂没反对吗? “我没这么教她?思离的一应教养都是王妃在管,我日常那般忙碌,哪有那么多时间?”落羽王立刻摇头回答说道。 “那她这是……天生的?” “这是自然。我的女儿嘛,自然是随我的。”落羽王骄傲极了。 萧瑟都能看出来的事。 其他人自然更不用提。 少白*萧若风和萧若瑾更是满脸的复杂,尤其是萧若瑾他的心里隐隐的有了极不好的预感。这观影厅播放的不会是宜城从造反到登基为帝的故事吧? “她不是要报仇,而是要造反?这怎么可能?她才多大啊?看着比我家寒衣,也没大几岁?就开始预谋造反的事?”雷梦杀惊呼的喊出声来。 “皇家的孩子,没什么不可能的。”萧清回答说道。他的语气里带了些羡慕。 大侄女真的是完美的继承了大哥的勇武过人,胆大果敢,同时还继承了皇嫂的聪慧以及亲和力。 大哥好福气。 想到他那一双糟心的儿女,萧清觉得等出去,退路也要赶紧准备起来了。 瞧着观影中的景象。 他们可是败了。 虽说这里还乾坤未定,但就父皇的偏心眼子,还有萧若风萧若瑾兄弟身后已经聚集了太多的势力,他们怕不是对手。 估摸还是要走上起兵谋反的老路,而胜算率的可能性不高的情况下,他自然要为一双年幼的儿女留下一条退路。 哦,你说为什么明知道获胜率不高,还要走观影中的老路,那自然是因为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是他们服了软,但政敌多年,早就已经是你死我活的程度,萧若风和萧若瑾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不服软要死,服软也要死。 自然要硬气一些。 雷梦杀听着萧清这话,神情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其他人更是。 倒是少歌那边,虽然也觉得震惊,不过到底也都是年少之人,自有一股独属于少年人的傲气和意气,以及觉得自己会干一番大事业的勇气。 对此倒是接受度挺好。 不过也有人不大好,那就是萧瑟。 作为皇家的孩子,甚至是隐形的太子,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皇家的规矩,但就是因为知道,才更觉得震惊。 北离建国以来,可从来都没有女子为帝的先例。 更不用说她还是要谋逆,这怎么可能会成功? “娘子,你和我说,你真的是从几岁就开始谋划了?”前面的苏昌河也凑到刘陵身边,小声的咬耳朵问道。 刘陵点点头:“这是自然。野心多半都是天生而来,有些事,自然要早早准备。更何况我还有这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 “什么条件?” “我姓萧,是萧家女。再有就是有暗河这个和皇家千丝万缕的组织,这里面有人才,有底蕴,简直是造反的第一选择基地。”刘陵毫不犹豫的说道。 说起来,她对自己流落到暗河里,其实还觉得有点幸运。 因为暗河里的人才真的挺多的。 而且她最后能兵不血刃的完成改天换日的事,除了修为够高外,再有就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尤其是通过掌控暗河和影宗,知道了眠龙剑的秘密。 从黄泉当铺中拿到的东西,真的是极速的加快了自己大业的完成度。 要记一功。 先天条件这般充足的情况下,她不造反,简直对不起自己。 【“不是你要对提魂殿动手?在这个时候?”慕青羊的声音都有点破功。 刘陵却淡定的很:“对啊,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十二生肖和傀的选拔中,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是我动手的好机会。” “既是如此,那你成功的可能性多高?” “四成?” “……” “祖宗啊,就这么点,你也敢动手。不要命啦。” …… 提魂殿中天官和地官在看到人,不用一盏茶的时间,就被拿下,从两人的嘴里套出了属于影宗的消息后,果断的把人给送走。 并且还把提前培养的替代两人的,也放了出来。 水官则反水。 还道出了刘陵的身份,因而被喂下毒药。 …… 在悄无声息中,提魂殿成功的被刘陵掌控。 “成功了?” “这是当然,我都说了有四成的成功率嘛。” 慕青羊:…… 之后借着提魂殿,刘陵不但放出了被封死在棺椁里的慕词陵,并且成功拿捏对方。 还有了光明正大去天启城的身份和理由。 在进入天启城的第一天,就凭借慕家的秘术,直接拿下了易卜。 让易卜亲自给刘陵造了身份,成为了他名义上的侄女,易陵。 入了皇宫。 又借着七皇子萧羽的身份,不但联系上了先前安插在宫中的眼线,还又重新的安插了人。更还诱导萧羽,误会她的身份,成了对方的姐姐,并且在短短时间内,让萧羽对她言听计从。 】 第171章 观影9 “姐姐?为什么我没有遇到呢?”少歌*萧羽忍不住开口低喃说道。 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嫉妒,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在年幼的时候,碰到姐姐,也没有姐姐护着,疼着,爱着,还是一个人摸爬滚打,在皇宫中长大,受尽苦楚。 还有那个萧若风,假仁假义,明明就是他劝宣妃生下自己,也明明就知道不得宠的皇子,过的是什么日子?但他却连一句话都不愿意为自己说。 也是一样视而不见。 活该他顶着一身污名死掉。 自找的。 “不是,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做这么多事?却还不忘记修炼?更重要的是,她做的也未免太熟练了吧?跟谁学的?落羽王吗?”少白*苏昌河眼睛晶晶亮的开口说道,“简直太值得我学习了。” 看人家的手段,再看自己的。 真的是太小儿科了。 “当然不是了。外公自己都失败了,怎么可能把阿娘教成功?”宫远徵对依旧貌美的阿爹,还是很有好感度,原来这才是年轻时候的阿爹啊! 果然有被阿娘看上的本钱。 “我阿娘那是天命之女,自然会成功。”宫远徵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骄傲。 少白*苏昌河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这么说,她成功了?”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不然的话,我们怎么会坐在最前面,待遇比你们都好。不过我阿娘的一应经历,只可以作为人生参考,不要妄想复制。毕竟你们可没有阿娘的脑子和本事。”宫远徵笑着开口说道。 少白*苏昌河从这话中听出了些许提醒的意味,眼睛轻轻亮了一下。 心中也在思索着,自己的彼岸计划,还是要做进一步的修改。 对比人家,自己的这个计划,太过于粗糙了。 而且他觉得等出去了,可以和落羽王联系一下,没准能够达成一些合作呢。 若真的想要寻求一位靠山的话,他觉得宜城郡主就很不错。 【“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越过大家,成为少宗主?我不服。” “服与不服,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而是拳头说了算。本姑娘就在这演武台上,等着你们的挑战,一对一可以,一起来也可以?但凡我败了,性命任你们取。当然,若你们败了,性命可也就归我。” “要挑战吗?” “丫头片子,好大的口气,就由我来会会你。” 只是对方才跳到台上,甚至都没有动手,就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于剑仙的威压。 一个没有经受住,直接跪了下来。 “剑仙?你竟然已经成了剑仙??”言语里都是不可置信。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十五岁的剑仙,你觉得没问题吗? 】 “十五岁的剑仙?这怎么可能?她是老天爷的亲闺女转世不成?习武才不过八年的时间,就已经入了剑仙之境,唬人的吧?” 不止是萧家人惊呆了。 对在场的所有江湖人都是一大冲击,十五岁能入逍遥镜,都能被人称一句百年不错的习武天才。 她倒好,十五岁便是剑仙之境。 这怎么可能? 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前方的一家三口,不是震惊,是震憾。 “自己菜不代表旁人也菜。况且十五岁的剑仙,有什么可惊讶的?我记得国师的师弟,莫衣,六岁拜入黄龙山清风道人的座下,天资卓绝,习武短短三年时间,九岁就入了逍遥天境,十二岁便成就剑仙。便是心魔缠身,也能在二十四岁的年纪,入了神游。” 宫远徵瘪了瘪嘴,开口说道。 虽然他觉得阿娘是最厉害的,不过莫衣的话,他也勉强承认对方厉害。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守境人都有点不正常,他和慕词陵一样,也都有点疯疯癫癫。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齐天尘。 齐天尘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小友知道的甚是清楚啊。”他心下也有了成算。 看来宜城郡主可交好,且对他的师门没有太大的影响,都还是互惠互利。 甚好。 或许出去后,他可以先到落羽王府去看看,和宜城郡主接触一下,虽说三千世界,各有不同。但总归是多个可能性。 第172章 观影10 “那是自然的。到底是东境的守境人,除了执着于复活自己的妹妹,他还是挺令人敬佩的。毕竟也不是谁?才三十出头就愿意去守境,不见有的人,都一百多岁了,还在外面晃悠呢。” 宫远徵对李长生的印象是不好的,主要是觉得这人太装相不说,而且没有守境之前,不管是他的后人还是教导出来的几个弟子。只会搅风搅雨,享受着别人的赞扬美誉,但实际一看,其实什么功绩都没有? 所以他拉踩起来,那是一点都不带犹豫。 他这话说完,齐天尘就下意识的往李长生那边看了一眼。毕竟在场知道李长生真实年纪的,真不多,他算一个。 少白这边的人,除了李长生本人,以及怀疑李长生的姬若风外加齐天尘,其他人都有些云里雾里,不知道宫远徵这是在讽刺谁?倒是少歌那边,明德帝早些年倒是意外得知,萧楚河和姬若风自然也知道,毕竟百晓堂里记载着这个消息,且这个时间,姬若风甚至已经和李长生亲自确认过。 甚至他是亲眼见到李长生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一瞬间成为一个年轻人,并且化名南宫春水。 之后浊清的境界就是已经是南宫春水的李长生打落。 装了波大的,最后带着第四任妻子洛水和妻弟洛河,去了北境。 彻底从江湖上消失。 “小友谬赞了。师弟实在担不起这般夸奖。”齐天尘这话说得可不是什么客气话,怎么说呢?自家的糟心事自家知道,他师弟之所以早早的去了东海守境,主要是他心魔缠身,师父可不敢叫他在外面乱晃,不然的话,就他那杀伤力,一旦犯病。 几乎是要毁天灭地了。 这才连哄带骗,说东海那边灵气更加充裕,有利于他复活小绿儿,才叫他心甘情愿的留在东海。 李长生听着齐天尘和宫远徵的话,是气的不轻。 但他前不久才被落羽王结实的揍了一顿,如今正难受着,又顾忌着这里诡异,思索片刻,到底没说话。 【 “……你们百晓堂还真是阴沟里的老鼠,又臭又惹人烦。这几个给个利索,豆沙了。至于这几个,既然心这么大,竟然一下装得下两个主子,就成全他们。找出身契,连带着所有血亲一家子,一起发卖到晋中矿场上,告诉那边的场主,这些人永不许赎身,一直到死。” “还有这两个。应当是百晓堂他们自己培养的人,瞧着就比其他人更不顺眼。平常,我记得你的九节棍耍的还不错,送他们一程吧。” “是,少宗主。” “对了死了的这五个人,前面三个,送到琅琊王府去,对了,让杨声亮绕天启城一圈,路上记得把事情原委说清楚,别让天启城百姓误会,我们影宗是不讲理的弑杀之地。到了琅琊王府,说是本小姐给白虎使的回礼。至于这两个,收拾的干净一点,随我进宫。” “啊?为什么要进宫?” 刘陵看着问出这个问题的弟子,开口:“当然是要去和陛下告状了。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叫陛下知道一下吗?这位白虎使的手伸的这样长,便是我们影宗他都来去自如,谁知道皇宫里有没有他布下的钉子?” “少宗主英明。” “另外,以后这么蠢的问题,不要再问了。” “……是。” 刘陵把事情安排好后,搓了一下眼睛,眼尾扫上一点胭脂,调整了一下表情,切换成乖乖女小白花模式,直奔皇宫而去。 在见到明德帝的时候,语调也带了些恰到好处的哭腔:“陛下,您要为臣女做主啊。这百晓堂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臣女一介弱女,又常年不在天启城,对宗门内的事情也就不甚了解,如今得陛下看重,为您效力。才在叔父的支持下,开始接掌影宗,谁知道?那百晓堂的白虎使,竟然派了人,深夜摸进了臣女的闺房之中,包藏祸心,也就臣女修为尚可,才没有遭到歹人的侵害。” “臣女再如何也云英未嫁,那白虎使却刻意做出这般毁臣女名声的举动,他分明就是看臣女得到陛下的重用,抢了他天启四守护的名头,才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求陛下为臣女做主啊。” …… 】 众人亲眼看着刘陵和明德帝告状,不但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姬若风的身上,诉说着自己的无辜,更还把琅琊王萧若风也牵扯进来。 而且还时时刻刻提醒明德帝。 姬若风那边号称无所不知,眼线遍布,一脸担忧的提醒明德帝,一定要小心。 影宗防备的这般严,他都安插了眼线探听,这皇宫里,姬若风还是六皇子的师父,六皇子年幼,他怕是借着六皇子做了不少事,请明德帝一定要小心。 “好厉害的一张嘴啊!” 第173章 观影11 少歌*雷梦杀忍不住发出如此的感叹说道。 “她那张嘴的厉害之处,并不在于她引用了多少,而是在于她说的多半都是实话,便是话里提出的那些猜测,也都是依照事情发展,合理推测出来,很大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厉害呢!”萧若风苦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他所有感,这位大侄女对自己是满满的不喜到厌恶。 不过也对,她全家说起来都死于自己之手,她心里怕是恨极了自己。如今有了机会,也有了能力,自是使劲的踩自己。 她不能动用,就挑拨离间,让皇兄动手。 这招借刀杀人,用的漂亮。 “萧若风,你打什么主意呢?”落羽王立刻开口说道。 他可不会觉得刚才萧若风是在夸自己女儿,必定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你不许动歪心思,若是敢对思离做什么?拼着一条命,我也不会放过你。”落羽王恶狠狠的瞪了萧若风一眼说道。 萧若风:“在这里,我能做什么?” 落羽王这才回头。 【看刘陵三言两句就挑起了明德帝对萧若风的不满,对姬若风更是起了杀心,更是在第二天朝会上,当庭参奏天启四守护,并且罗列出数条罪名,这些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 明德帝早就看天启四守护不顺眼,如今逮到机会,本是要重罚,只是萧若风立刻反对,并且跪求,态度坚定,那叫一个寸步不让。 明德帝的脸都绿了,他也不愿意退步。 到底是明德帝忌惮他身后的那些势力,只能妥协。 面色极其难堪的公布了处罚,但这个处罚,不痛不痒。 “琅琊王的势力如此厉害,几乎是权倾朝野。陵儿,你和他对上,切记一定要谨慎些,多留几个心眼。”作为谢家为数不多的有心眼子的人,又是刘陵最坚定的支持者,谢千机在知道刘陵做的事后,担心极了。 刘陵却笑道:“无妨。这位琅琊王活不久了。” “啊?他生了重病?还是受了内伤?” “都不是。”刘陵回答说道,“他的取死之道,在于他的权势太大了。而他又不是皇帝。说实话,明德帝能让他活到现在,我都觉得有些吃惊。一介帝王,竟然能容忍一个人,握着军权政权,甚至在民间更有只知琅琊王而不知道皇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琅琊王他到现在都还没死。可见明德帝对这个弟弟,还真的是真爱呢。” “可,可,可他们可是相依为命长大的亲兄弟?”谢千机有些结巴的说道。 “那又如何?太安帝为了上位,不也一样把自己诸多兄弟杀的精光。明德帝登位前,青王,落羽王还有其他人,不一样是亲兄弟吗?耽搁他们举起屠刀了吗?” “亲兄弟?在皇家,在皇位权势面前,压根就不算什么?父不父,子不子的都多的是。差那点兄弟情吗?” 谢千机听着刘陵这话,震惊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不止是谢千机被惊的说不出话来,场外的众人,尤其是江湖上的人,更是惊的嘴巴都合不上。 皇位的斗争,这么血腥残忍,无情冷血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少歌*叶啸鹰忽而呢喃出声,“所以,王爷早在矫召,把皇位让给明德帝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要死?而王爷也很有可能一早就知道,所以被诬陷背上谋逆罪名,入狱的时候,王爷才会一言不发。就是为了成全明德帝吗?” “太荒谬了。真的是太荒谬了。”少歌*叶啸鹰的音调都快要哭出来,转头恶狠狠的看着明德帝,“……你心里也清楚吧。所以才会留下我们这些旧部。是你辜负了王爷。” 少歌*叶啸鹰这一番话说出来,惹了不少人的赞同,尤其是萧瑟,“父皇,皇叔绝对没有二心,也是为你而死,你怎么不顾丝毫兄弟之情,让皇叔顶着谋逆的罪名而死?” 他的话才一说完,不等明德帝回答。 就听‘噗嗤’的一声。 有人竟然笑出声来。 第174章 观影12 “喂,我说你到底是一介帝王,又不是你刚登基的时候,位置不稳,又有一些流言蜚语。都二十年了,你的皇位早应该已经坐稳了才是。你为什么不杀了这些蠢货呢?还留着给自己堵心呢?怎么?是觉得他是你弟弟的遗物,需要供着一点。还有你这个儿子萧楚河,他真的是你精心教养出来的储君?这般天真无邪,不知所谓。啧啧,有这么一个储君,你不怕亡国啊?” 宫远徵看向少歌那边的明德帝,语气带了些疑惑的开口问道,“还有生了这么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莫不是你妻子生产的时候,你脑子一抽,老眼昏花,把孩子丢了,把胎盘养大了。” “好毒的一张嘴!若是不小心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不会把自己给毒死吧?”少白*苏昌河对着旁边苏暮雨咬耳朵轻声开口说道。 少白*苏暮雨淡淡的道:“这一点倒是和你像极了。” “啊?有么?我说话最中听不过。”少白*苏昌河反驳说道。 好吧,他承认,是和自己有那么一点相似。不过他到底是自己儿子,和他这个做老子的像,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少白*苏昌河思及如此,还悄咪咪的抬眼,看了看儿子身边的姑娘,那就是自己未来妻子啊? 生的真好看。 “你胡说什么?”少歌*萧楚河听到公园这一番话,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得?反正是满脸通红,连带着声音都大起来,“…我不过是为王叔说句公道话罢了。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蛊惑我父皇。” “危言耸听?蛊惑?”宫远徵笑的更灿烂,“…我怎么看是被我说中了,所以跳脚急了啊!” 而后转头又对明德帝说:“喂,我说趁着还来得及,赶紧在培养一个继承人吧。这个明显是废了。”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那也要能被我挑动啊。”宫远徵摊了摊手说道,“再说了,我再和你父皇说话,有你什么事?少在这里叽叽歪歪,别以为你是皇子,我就不敢动你。信不信,我杀了你,你父皇也不会追究半分?哦,对了,我忘记了。其实压根就不用我动手,就你这自作聪明的样子,自己就会把自己玩死。” “你……”萧楚河一噎,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不过最让他惊慌的是,他在看向父皇的时候,他垂下来的眼眸。 这让他有些惊慌,似乎有什么东西离他而去。 让萧瑟忍不住轻喊了一声:“父皇。” 明德帝却没有回答。 看的萧瑟心中沉了下来。 而对明德帝这种行为,不止是萧瑟惊慌,最是察言观色,心眼子多的司空长风心里也是沉了沉。若是萧瑟真的被明德帝放弃的话,不说雪月城,他女儿该怎么办? 或许趁着他们感情尚且不深厚,自己要做点准备了。 为他和千落留一条后路。 他的这个想法,在看到接下来的发展后,更加确定了。 【“还请郡主不要为难在下,黄泉当铺的规矩,历来如此。”王守志跪下来,语气轻颤的开口说道。 “掌柜的放心,我这个人从不喜欢为难于人。”刘陵的话落音,就直接动手,用摄魂术成功的从王守志套出自己想要的话后,干脆利落的把他给送走,“……除非那个人是敌人。” “到底还是老祖宗有些先见,知道为我们这些后人留下些底气。”刘陵手里捏着金灿灿的金子,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苏昌河:“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置?” “老祖宗的一番美意,自然不能辜负。会用到该用的地方去?例如说军备的扩充上。”刘陵回答说道,“这些可是我日后杀回天启真正的底气,自然越是精良越好。” 】 “不是,黄泉当铺竟然有这么大一笔钱?那东西呢?”不说这存放的五间房间里的东西,一间比一间吓人,就说第一间的黄金,就足够明德帝破防了。 他之所以会颁布有史以来最严厉的税法,还不是因为国库空虚,而不管是名声还是军备,哪哪儿都需要钱?所以才不得已为之,但萧若风却不能理解自己,反倒是过来指责他。 既是萧家老祖宗留下来的,必定是有人知道。他自己不知道,毕竟得位不正,父皇一直到死,跟前都只有若风,父皇和若风交待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所以若风是知道有这么一笔钱,但他却一个字都没有和他透露过。 如今他已经死了。 那宝藏呢?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谁?楚河?萧凌尘,叶啸鹰还是说司徒雪? 明德帝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起来。 第175章 观影13 明德帝的话一说出口,其他人不说,易卜率先有些心虚的撇过眼去。 作为暗河的顶头上司,易卜自然是知道黄泉当铺那边有萧家老祖留下来的一大笔钱,甚至他还保管着一半的钥匙,另一半则是在历代暗河大家长所持有的眠龙剑之中。 这个秘密,他本来是用来做自己最重要的筹码。 女儿易文君被赐给景玉王为侧妃,和自己所想的琅琊王侧妃是有些出入,不过倒也能接受。毕竟琅琊王待景玉王一贯都亲近的很,日后登基,必定会对景玉王恩赏有加,自己也算是搭上皇家,来日里女儿再生下一儿半女的话,影宗和皇家有了更进一步的绑定,他可以用黄泉当铺的秘密,和景玉王做个交易,培养他外孙做未来景玉王,进一步巩固影宗。 谁知道在这里他却看到了未来登基为帝的不是琅琊王,而是景玉王。 天底下竟然真的有大傻子,愿意把皇位拱手让出来。 易卜虽觉得不可思议,但并不妨碍他高兴,因为景玉王成了皇帝,显然对影宗更好。这样他的外孙就是皇子,他手里还有着这么大一笔钱,到时候操作得当,他未必不能扶持外孙登基。 到时候他易卜也是可以权倾朝野。 只是他这个美梦还没做多久,就看到景玉王一登基,就任由琅琊王设立内卫司,争夺影宗的权柄,把易卜气的不行。 所以看宜城郡主即便是流落成为一名杀手,也不忘记图谋萧家江山,他心里是畅快的。只是宜城郡主的心眼子太多了,竟然敢用慕家秘术迷惑自己,让他成为傀儡,还亲自给她编排身份。 成了自己的侄女。 还拿走了可以从黄泉当铺提取银钱的信物钥匙,可恶可恶。 不过随机看着对方在短短时间内,先是以武力值威慑影宗弟子,之后又用雷霆手段,清理那些对影宗有异心的人,把影宗实权握到自己手里。甚至还有余力反击内卫司,甚至剑指天启四守护。 他看的十分高兴。(〃〃) 想着,这未必不是影宗的另一种出路。 心下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谋划一番,为影宗为易家也为自己,争一条更好的出路。 因而易卜的心虚也只有一瞬,很快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而少歌那边。 知道这个消息的就只有苏昌河和苏暮雨。 毕竟萧家人存放在黄泉当铺的那些东西,能带走的他们俩都带走了。尤其是那些金银,毕竟他们刚开始接手暗河的时候,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接杀人任务,所花费的银钱,就是这笔钱。 那个时候他们还天真的以为,暗河是可以到达彼岸的。 却没想到,暗河在不少人看来,就是一把刀。而且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琅琊王萧若风利用他们,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平息了唐门之乱,还折了无双城的傲骨,四淮城药人之乱最后天启城中大皇子萧永和浊清联合在一起,引发的乱象,他们暗河可是出了大力气。 甚至在那场动乱中,青羊和雪薇都是死在那场动乱中,连带着诸多暗河弟子。 因为琅琊王答应过他们,会护着暗河,让他们彻底走向光明。 但他却没有做到。 惹出了那么多事的萧永,不说惩罚,甚至还被送到了钦天监那边,说是监禁,其实是舍不得伤他性命半分。 却想不到半点,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 所以他才看清楚萧若风的为人,其实比明德帝没好多少,甚至他还不如明德帝。 最起码明德的坏,是明面上。 不像是萧若风一样,什么事都喜欢披着一层大义名头,真是令人作呕啊。 “陛下,那笔钱我知道。”少歌*苏昌河忽而抬头,看向明德帝,一本正经的开口说:“…昔年琅琊王为了让我们暗河出手,帮忙平息天气之乱,把打开宝库的钥匙,作为筹码,给了我们暗河。不过那笔钱取出来后,六成给了琅琊王,他或许是用来精良琅琊军,毕竟他死后,这琅琊军不是过得挺好吗?像是琅琊王的心腹,叶大将军掌管的叶字营,更是傲气不可一世,又或许还用来讨那个不露面王妃的欢心。” “总之,没有进了陛下的口袋就是。” 明德帝:……扎心了。 第176章 观影14 “昌河。” 少歌*苏暮雨听着苏昌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不住低声开口说道。 因为从黄泉当铺里取钱的是他和昌河,钥匙也是他们杀易卜的时候,从他身上直接找到的,并不是琅琊王给的,钱取出来后,本来还商量着用这笔钱和琅琊王去做交易来着。 就出了大皇子萧永的事,所以合作也就不了了之。 嗯,这么说吧,刚才昌河说得那番话,几乎没几个字是真的。 不过他倒不是怪昌河,毕竟是琅琊王违约在前,不止是昌河对他有怨气,苏暮雨心里也有。只是他不如昌河那边,快言快语,喜欢把什么都说出来罢了。 少歌*苏昌河摆了摆手:“好,我知道了。不说就是了。” “你胡说。王叔才不会做这种事呢。他怎么会和你们暗河搅合在……” “咳咳。”少歌*姬若风忽然咳嗽起来,并且开口喊了一声:“楚河。”关于王爷和暗河合作的事,百晓堂虽然有所记载,但和暗河合作,并不是什么光彩之事。所以就直接封存起来,楚河虽然是他的徒弟,但权限上有限。 并没有看过这部分卷宗。至于长辈也不会告诉他,实在是有损王爷的英明。 少歌*萧瑟,他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又足够了解自家师父,被师父打断,立刻就震惊的看向他。已经是明白师父的意思。 原来暗河大家长说的是真的。 少歌*萧瑟只觉得对王叔的滤镜,隐隐有些碎裂。 “哼,怎么?做得出来还怕人说。也是,堂堂王爷,天潢贵胄,权势滔天,竟然和我们暗河搅合在一起,这要是传出去,多损害他琅琊王的名声啊。”少歌*苏昌河真的是对琅琊王萧若风怨气滔天,所以说起话来,也格外的刻薄。 “…有句话怎么说来这?对了,那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又当又立。” “不许你这么侮辱王叔。”少歌*萧瑟忍不住站起身来,怒声说道。 少白*苏昌河则幽幽的看着萧若瑾道:“明德帝陛下,你这儿子看着是白养啦。刚才我家小远徵虽然说得有些不中听,但话还是十分中肯的。你这个儿子是废了,还是赶紧重新培养吧。不然的话,真让他继承大统的话,到时候,这供奉你萧家历代帝王的祖庙,怕是没你的位置了。” 明德帝听着这话,心态那叫一个稳当,回了句:“多谢送葬师提醒,朕会考虑。” “父皇。”萧瑟震惊的看向明德帝。 明德帝却抬头看着墙面,没理会。 在过了最初的愤怒期,明德帝也察觉到了这个儿子的缺陷,他适合做一个富贵荣华的永安王,却不适合为君,甚至为帝。 确实如同他们所言。 这个儿子,废了。 白王萧崇本就是个心思通透之人,进到这个神奇的地方后,他的眼睛也能看见了。自然也看见了明德帝脸上的考量,那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而不是随口敷衍的话。 这让他心中一喜,只要父皇彻底放弃六弟,那他的赢面会更大一些,甚至可以说,只要出去后,他眼睛能痊愈,那么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赢过七弟。 至于其他到现在都还没有上桌的弟弟,更不值一提。 思绪回笼。 【“你和雪薇去一趟姑苏,把这些个安排好,不许出任何纰漏。”刘陵把一张纸递给慕青羊和慕雪薇,开口交待说道。 慕青羊接过,便拧起了眉头:“不是,这些我和雪薇也不懂啊。” “是啊,宗主,我虽然是女孩子,但这种事真的是苦手。”慕雪薇瞧了一眼后,也为难的开口说道。 刘陵:“我当然知道你们不擅长。所以还会有两人跟你们一起去,你们俩只需要负责好她们的安全问题,以及听从她们的安排,其他的不用管。” “那可以。”慕青羊立刻点头。 慕雪薇也跟着一起点头:“没问题。” “话说宗主,你对你堂姐未免下手也太狠了一些吧?啧啧,这要是成了,她回头被抓回来,还有命吗?”慕青羊露出八卦兮兮的表情,“…说起来,这位宣妃娘娘也是大胆,不但逃出皇宫,还和逆臣之后,到现在都还挂在天启城通缉榜上的叶云在一起,给明德帝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还有了个私生子。啧啧,说实话,影宗到现在都还好好的,不知道该说明德帝是心胸宽广还是该说他是绿毛龟?” “什么是绿毛龟?”慕雪薇问了一嘴。 “和名字一样,不就是能忍又戴绿帽。” 】 明德帝虽然早就练就一副好心性,泰山崩塌而面色不改,但听到这话,依旧觉得刺耳非常,拳头不由的握紧了。 他先前是真的很喜欢易文君来着,虽说不纯粹,也是喜欢,但这份喜欢在易文君逃出去和叶鼎之搅合到一起,还生了个孽种后。 他就不喜欢了。 即便是易文君回来,他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那也是因为影宗还得用,萧若风力保,又有一个成就了剑仙的师弟洛青阳还有半步神游的百里东君一直都盯着,他才不好动手。 不然的话,他岂能容忍这个贱人存活于世。 不过没关系。 等这次出去,她就可以死了。 第177章 观影15 明德帝心中想的狠戾,但面上却没有露出一丝异样。 倒是萧羽,在看到母妃的过往被公布出来,精致漂亮的脸上,那是扭曲了又扭曲。他的性子早就已经疯魔了,他心里忿忿不平,就想要所有人跟着一起生气,转头看向易文君:“母妃大人,原来这就是你姘头以及生下的孽种啊。说起来,你眼光还是挺好,这叶鼎之长得不错,可惜就是眼神不好,竟然看上你。哈哈……难怪最后死了。” “真是活该。” 纵然宣妃不喜欢这个儿子,但听着他这番话,那是伤心难过,眼眶里迅速的沁满泪水:“羽儿。” “萧羽,你怎么和你母妃说话的?她当初可是为你才会重新踏进皇宫这个囚笼里的?”洛青阳最看不得师妹流泪,想到年少时,他不能护着师妹,叫她过上自由无忧的日子,立刻对萧羽怒声说道,“还不赶紧给你母妃道歉。” “义父,叫你一声义父,还真把自己当我父亲了。我亲爹还在这坐着呢。哦,也不对,旁人也都叫我小野种,说不准我还真不是萧家人呢。母妃大人,我不会是你和义父生的私生子吧?”发了疯的萧羽开始创人,甚至连自己都没放过。 “……明德帝,你头顶好像戴了不止一顶绿帽子,而且就他们师兄师妹叫的这样亲热,指不定还你帮人养儿子了。” 易文君听着萧羽这一句句话,眼泪是唰唰的掉。 “萧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洛青阳看着更是生气,一个没忍住,直接站起身来,冲到萧羽身边,拽着他的衣领,把人拎了起来,“信不信我……”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有人寻衅滋事,罚雷击五分钟,即刻开始实施。】 这句话才说完,就见一道雷点,精准的劈到洛青阳的身上,却又避开了萧羽。 在这里大家都没有修为,洛青阳即便是想要用内力抵抗都不行,被电的在地上直抽抽,等到五分钟过去,洛青阳整个人都要变成焦黑色,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师兄。” 易文君立刻扑过去,用手指探了探鼻息,才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 倒是萧羽看着成了炭色的洛青阳,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丢下一句:“自找。” 便慢悠悠的坐下来,眼神不自觉的就瞟向前方。 众人看到洛青阳这番遭遇,是有些心戚戚。 要知道刚才他们还有人想着开口求情呢。不过看洛青阳这下场,算了,关系还没有好到这个份上,甚至就连把洛青阳当成继承人的易卜,虽说是少白世界,但也没有多看一眼。 对他而言,洛青阳就是个不听话的逆徒,为了逆女,不知道忤逆自己多少次?要不是因为他天赋过人,纵观影宗所有弟子,就只有他有成为剑仙的潜质,其他弟子又实在挑不出成器的。 日后或许还要靠洛青阳光耀影宗的门楣,但凡有一个能代替他的,他早就把人逐出师门了。 就只有易文君在他身边照顾。 看的少白那边不少人有些唏嘘。 【“陵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羽毛的。”苏昌离信誓旦旦的和刘陵保证说道。 刘陵却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不用说这话。你也只是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少年罢了。照顾好自己才是最应该做的,至于其他的,还有慕词陵呢。” “慕词陵?他吗?陵姐姐,你确定他会照顾人?”苏昌离很是怀疑。 “自然。”刘陵笑眯眯的说道,“他的脑子或许和你哥一样,是缺了点,不过人又不傻。况且他才是小羽毛的师父,照顾好自己的徒弟,是他的责任。” 】 “师父?” 少歌*萧羽看着屏幕中那穿着红色衣衫,张扬无比的人,眼睛叮的一下就亮了起来,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愤怒和生气。 因为他一点都没有影像里的那个萧羽幸运,虽然也是父不慈,母亲也不爱,但他却等来了姐姐的保护,给他找师父,为他出气,在皇宫中护他周全,甚至知晓自己想要出去看看的心愿。 所以会费尽心思帮他实现。 他凭什么这么好运??? 第178章 观影16 “不是,我还以为她是真的为这个弟弟好?原来也有算计的意思在吗?不是,萧家人还真没有一个好人啊。” 雷梦杀本来有点感叹,刘陵虽然心黑了一些,下手也毫不留情,但心底总算是有一处柔软之地,却没想到就这一处,也都还存着算计的心思。 他现在是真的觉得,和皇家人混,是真的要多留几个心眼子,不然的话,被坑的没了性命,都不知道为什么? 也就是观影中刘陵的出现,几乎是把天启城的所有局面都翻了个转,大皇子萧永更是连面都才露出来,就直接被打回原形,到最后落个病重缠身,最后直接死了的下场。 不然的话,雷梦杀就是第一个被他坑死的。 不信的话,问问隔壁少歌世界的人就知道了。 就着,萧若风那是一点都没想起要为雷梦杀复仇,他明明就知道害死雷梦杀的是萧永,那可是半点都没透露给李心月和李寒衣,因为他太了解两人的性格。 一旦她们知道,必定会杀了萧永。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局面,所以他不但没有泄露一星半点,甚至还特意叮嘱手下的人,不要把消息透露给她们知道。 说起来,为李心月和李寒衣还应该感谢苏暮雨,帮她们报了杀夫杀父之仇呢。 “皇家人心黑,且没有好人。”宫远徵最听不得旁人说刘陵的不是,当即回头,反驳说道,“我还以为雷梦杀你知道,所以明知道萧若风是个虚伪的,还投入到她麾下,最后便是丢了性命,留下孤儿寡母,甚至有一个还不到两岁的儿子,也是心甘情愿的呢。原来你不知道啊。” “那你还敢和皇家人混在一起?”宫远徵嗤笑一声说道。 少白*雷梦杀:“你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就是,你在我们这里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英年早逝,甚至你的死,是大皇子萧永为了得到皇位,不惜通敌叛国南诀,把你坑死了。而你敬重的琅琊王萧若风,知道后,不但没有替你报仇雪恨,甚至怕你娘子和女儿找罪魁祸首的麻烦,把人送到了钦天监,美其名曰,终身禁足,反省自身,实则就是拜托国师护着一些,别让萧永丢了性命。”少歌*苏昌河直接开口说道。 “哦,对了,你若是不信我的话。可以问问国师,他也是你知道的。总不会也骗你吧?”少歌*苏昌河补了一句说道。 雷梦杀听着这话,呆了呆。 虽说他已经知道了,但凡在那边没有看到的人,都是已经死了的,刚才他未来儿子也说了,他是未来银衣侯,是死在了战场上。 他没有对死亡的不甘心,作为一个早早立志保家卫国,甚至不惜被逐出家门的人,虽然觉得对不起妻儿,但马革裹尸,死在战场上,也是他的归宿,怨不得旁人。 但现在却告诉他,他压根就不是死在战场,而是被人坑杀的。 甚至老七他知道兄弟,但因为对方是他的侄子,为了护住自己的血亲,选择视而不见,甚至还欺骗他妻女。 “怎么会?”雷梦杀看着轻轻点头的齐天尘,是真的愣住了,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的呢喃。 李心月更是拎着雷梦杀的耳朵说,“你以后离萧家人都远一点,不许再和他们胡混。若真的想要征战沙场的话,多的是路子。再不济从直接去边疆,从一个大头兵做起,也比被人坑死了要强。” “娘子,你松手。疼疼,我知道了。”雷梦杀立刻答应下来。 说实话,虽说都是未来之事,但自进来后,单看着萧若风的反应,他的心里是真的有点发怵害怕。 李心月这才松开了手。 而少歌那边。 李寒衣在知道爹的死另有隐情后,真正的暴怒。 若非这里大家都没有修为,且萧若风和萧永都已经死了的话,李寒衣是真的会直接冲上去杀人。便是现在,她也死死的瞪着明德帝。 放下狠话:“等出去后,我定然会把萧永挖出来,鞭尸。” 明德帝却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他压根就没把李寒衣的话放在心里。萧永是葬在皇陵之中,守卫森严,机关阵法应有尽有,甚至更还有五大监也都在皇陵守着,便李寒衣她是剑仙,想要擅闯,也得不了好。 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 再者,李寒衣真的有那个本事,把萧永的尸骨带出去,随便她怎么处置都可以? 反正人都已经死了。 最多不过挫骨扬灰,反正他对这个儿子也没什么感情,他身后事再凄惨,他也不在乎。 第179章 观影17 明德帝现在没功夫去管萧永的那点破事。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等到出去后该怎么做?楚河已经废了,保留他的封号,于他一世富贵算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但他的皇位是需要有人继承。 他剩下的几个皇子中,唯有老二萧崇还算是不错,至于七皇子萧羽,他从未考虑过。不说他的生母是让自己很膈应的宣妃易文君,就说他那个性子,就不适合做皇帝。必定是暴君无疑。 只是老二虽然不错,但他的那双眼是个问题。 明德帝余光看了一眼萧崇,眉头轻轻的皱了皱想道。 纵观史册,就没有一个瞎眼的皇帝。 等到出去后,让人去寻一下药王的踪迹吧。便是寻不到,药王不是收了个小徒弟吗?听闻虽然年纪小,但天赋卓绝,医术已经很是不错,说不定会有办法。 萧崇因为眼睛瞎了,对人的视线那是十分敏锐,虽说明德帝目光隐晦,但他依旧察觉出来。 只是他没动,萧崇是个很清醒的人,也很会揣摩人的心思,不然的话,也不至于瞎了一双眼,还能得到明德帝的看中,从一众皇子中获封为王,虽说有明德帝抬起来要他做萧楚河磨刀石的意思,但不能否认他自身的能力本事。 但他更知道父皇的顾虑。 他的眼睛。 想到这里,萧崇想到了那株几乎要被毁的出云重莲,那是他得见光明的希望,如今却半死不活,若非神医说有的救,他不会放过毁药的人。 还有六弟,他真的很难不去迁怒。 罢了,看在曾经他们真的是兄友弟恭过的情谊,他不会计较。 但只此一次。 萧崇抬头看了看前方的宫远徵。 他正在和父母说些什么?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也能感受到他此时的明媚欢喜。 这是个在父母疼爱下长大的孩子。 这一瞬间,萧崇是有些羡慕的。 【“……既然不安分了,那就永远的留在这里吧。”刘陵看着浊清,忽而一笑说道。 空气也随着她的话落,开始发生变化。 浊清却面色大变,几乎拔腿就要跑,但还是晚了。 漫天的雪花晃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浊清更是一点点的被风雪侵袭,最后成了一个冰雕雪人,被苏暮雨拎到刘陵跟前,被她一掌给杀了。 “木鱼,你现在回一趟天启,帮我寻一样东西?” “好。什么东西?” “先帝留下来的封龙卷。” 苏暮雨:……咦。】 “什么是封龙卷?是遗诏吗?但遗诏不是已经被萧若风给撕毁了吗?” “皇家的封龙卷,为了防止伪造窃国,所以封龙卷,也就是遗诏。一般来说都是一式两份,会分别交给五大监以及朝廷忠臣来管理。琅琊王撕毁那一封,应该只是其中一封,应该还有一封。” “她这是想要用另外一封封龙卷,来否定萧若瑾皇位的正统性。这样她就有了名正言顺大义的名头,打出拨乱反正的名头,到时候她就不是逆贼,而是清君侧的大义之人。我这个大侄女,脑子转的还真的事快,不愧是嫂嫂教导出来的。”少白*萧清第一时间就理解刘陵的意思,说的时候,语气里都是赞赏。 落羽王却不乐意了,“分明就是我言传身教,思离才会如此出众。” 这话听得萧清翻了个白眼。 青王更是嗤笑出声:“得了吧,若大侄女真的叫你教导的话,才是废了。人家分明是天命之女,天命所归,和你没有一文钱关系。” ……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很顺理成章,众人看到刘陵如何用一个易文君,吊出来萧若风以及还在的天启四守护,百里东君夫妇,以及远在慕凉城的洛青阳。 甚至还有意外收获,藏起来的天外天余孽,玥卿等人。 【“……把他们都给我烧了,骨灰收好,让人送到南疆去,我记得那边正在修甬道,把他们的骨灰给我铺上去。既然这些余孽敢来犯我北离,那就永生永世的留在这里被我北离子民践踏,不得超生。” “是。” 】 “好狠辣的手段啊,人死灯便灭,不需要如此折辱吧。”萧若风拧着眉头开口说道。 那些天外天余孽自然是死不足惜,但人都死了,却还如此折辱,就太心狠手辣了。 “好一个深明大义的琅琊王。陛下,你确定你没有抱错儿子吗?也没被戴绿帽子吗?萧若风他真的是北离的皇子?镇守边疆的琅琊王?不是你为了给他造势,让人吹捧出来的吧?” 少歌那边忽然有人站起身,是个学子,明德帝认出来,这是户部尚书仇一,真正的寒门出身,也是自己的心腹。 第180章 观影18 明德帝对仇一此时站出来骂萧若风那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他当庭骂萧若风的次数都不少,之所以每次都没有处罚,有的是不了了之,是因为仇一的那张嘴十分厉害,嗯,他曾是御史台出身,那张嘴骂起人来,都不带吐脏字的。 刚才说的那般直白,估计也是气急了。 因为仇一便是北阙西楚攻打北离的受害者,他全家,不对,应该说是全镇,被北阙的军队几乎屠杀殆尽,他的长子和幼子也都是死在东征之中,所以他是最仇视天外天那群余孽的朝臣,曾经数次上表,要求出兵,屠灭天外天余孽。 其实明德帝心里也有这个想法,不过碍于当初东征的时候,定下的锁山河之约,碍于百里东君这个半步神游还有萧若风也坚决反对,这才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仇一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看萧若风极其不顺眼,对琅琊军的军费每次都拨的艰难,而且卡的极其严格,甚至还会定期的让人到边疆去秘密查探,军费是否都是用在士兵身上。别说还真的让他抓到了几次小辫子,虽然不足以斩首,但实实在在的把琅琊军里的一些硕鼠抓出来不少,也让明德帝成功的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 这也是萧若风死后,他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便把大半的琅琊军打散,快速的编入到其他军队里的原因。 如今的琅琊军,就只剩下叶啸鹰统领的五万叶字营,还在僵持。 明德帝没有动他,不是动不了。 毕竟叶啸鹰的小辫子一抓一大把,想要处理他,太容易了。之所以没动,不过是念着和若风的那点子兄弟之情,再加上也不想让人太过于非议自己。 不过等到出去后,就不用担心了。 明德帝心下盘算。 仇一的话让萧若风成功的羞红了脸,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说点什么?但环顾四周,却发现,不说那边就是这边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复杂难耐。 甚至更直白一些,像是暗河的人,眼神都是带着嘲讽。 少白*苏昌河更是直接开口讽刺:“琅琊王果然是心善啊~话说,你之所以当众撕毁圣旨,让明德帝继位,是因为自己仅残存的那点子良心发现,知道自己这副鬼德行,不能胜任帝王之责么?所以才会这么做的吗?啊,若是这样的话,你倒还真的是做了件好事呢。” “不然的话,依照你这心疼敌对之人的性子,到时候怕不是要把整个北离都拱手让给别人了。” 少白*苏昌河他的那张嘴本就毒,这次说的时候语调阴阳怪气,尾音还刻意拉长,简直是嘲讽值拉满。 叫萧若风羞的满脸通红。 旁边的明德帝听着倒是舒爽,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明确的表示,他比若风适合为帝。 或许等到出去,他可以和这位暗河大家长接触一下,听闻暗河之中的高手能人也是颇多,或许可以对暗河进行一个重新的组合,让他们成为监管江湖的组织,就像是屏幕中大侄女曾经提议过的那个什么督查司,他就觉得不错。 【“宗主,根据前方蛛网传来的消息,孤剑仙洛青阳已经进入到姑苏地界,相信不会超过半个时辰就能赶来,还有百里东君,算着他们的脚程,应该会和洛青阳前后脚到。琅琊王倒是会晚上一两炷香的时间。” “不错,易文君这位天下第一美人的魅力果然无敌,一下子能吊出三波人。哦,不对是四波,毕竟那些死掉的天外天余孽也算一波,虽然是添头,不过这个添头极好,比我预想的更好。真的不枉费我一场算计。”刘陵满意的点点头。 “宗主神机妙算,属下等望尘莫及。”谢长泽称赞说道。 “多谢夸奖,我也这么觉得。”刘陵毫不客气的收下谢长泽的夸奖。 …… “身为北离人,抓到一个北阙余孽,我给她上点刑,怎么了?不应该吗?在这里鬼叫什么?” “我是该叫你北阙余孽大公主呢?还是叫你一句镇西侯府百里夫人呢?” “啧啧,凡事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你解不开,只能说明你修为低,关我什么事?” “白痴。” “……蠢货。” …… “东君败了,这怎么可能?” “她,她入神游了?” 】 “她就这么入神游了?我的老天爷,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一些吧,她绝对是老天爷的亲闺女下凡吧。对吧,对吧?”雷梦杀低喃的开口说道,语气里都是不可置信。 别说她。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十五岁的剑仙就已经很夸张了,如今她十八岁又入了神游。 就像雷二所说,老天爷亲闺女下凡,也就这待遇了。 都说望城山赵玉真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出生就不凡,但对比一下这位,那可是差远了。毕竟赵玉真再厉害,也没有十五岁成剑仙,十八岁入神游。 第181章 观影19 “还真的是天命之女,十八岁的神游,别说百年不出,在她之前也没有吧。” “谁说不是呢。” “我记得永安王十七岁突破逍遥天境,就宣扬的全天下都知道,说是百年不出的天才。啧啧,现在看来,这天才怕是有点水分吧。” “没办法?谁叫人家永安王是皇帝的嫡子,琅琊王的侄子,师父还是百晓堂的姬若风,那金榜评定可是百晓堂定下来的。百晓堂说了是天才,可不就是天才吗?” “话说,我在江湖上听了不少这位永安王的事,听着好像多厉害一样。但我听着他好像除了说十七岁入逍遥天境,还有就是和南诀太子打赌,赢了一座城之外,并没有其他贡献。只有这两个,翻来覆去的说。” “想一下,好像还真的是呢。于国没有镇守边疆,保家卫国,于民也没见他为百姓做过什么?不说那些衣食住行的民生大计,就说帮人伸冤,惩治一下贪官污吏的事,都没有听到一点呢。” “嗨,这不是很正常吗?人家是皇子,眼光高着呢。哪能低头去看平民百姓呢。” “说的也是。” …… 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从最一开始对刘陵十八岁入神游的震惊,再到歪了楼,说到了也曾经是天才的永安王萧楚河的身上。 而这一言一句的讨论,叫不少人恍然大悟的同时。 也叫旁边的化名萧瑟的萧楚河涨红了脸。 他心中既是恼怒又无可奈何,因为他发现,这些人说得每一句话似乎都是实话。 萧楚河觉得这里对自己还有王叔,是有着满满恶意的,而且有洗白暗河的嫌疑。而且他还知道原因,不就是因为上面播放的萧思离,因为她佛家三千里,谋逆成功,成为女帝后,做的似乎又不错,是明君。所以才会使劲的踩他们这些失败者。 只是他心里这般想,却没敢说出来。 毕竟他心里清楚,一些事被暴露出来,如今他和王叔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而且这件事过去后,自己先前所有的打算怕都要落空了。甚至就连曾经是王叔最坚定支持者的雪月城,怕也要放弃自己了。 …… 没有人会在意萧楚河此时的心路历程,那边还在播放。 看刘陵入神游后,又得了消息,说是苏暮雨苏昌河顺利的拿到了另一封的封龙卷,便迅速的开始调整了自己的计划,并且软禁了王叔,准备起事。 而她似乎也印证了自己真的是老天爷亲闺女的话。 所有事都进行的十分顺利。 皇位的更迭在她的手里如此的顺遂,她把所有的伤害杀戮都控制到了内城,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世家贵族,高门大户,丝毫没有波及到外城的寻常百姓,而那些百姓都是在尘埃落定之后,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真是好手段! 对后续事的处理也让人佩服。 并且再次感叹她的狠辣果决,利用完王叔,榨干了王叔身上所有的价值后,她竟然丝毫没有犹豫,也不顾及一点点的情意,就这么杀了王叔。 虽然给了身后名,还追封了帝位,但也不过是做样子。 甚至都没有把萧若风的牌位放到宗祠之中,至于之后的丧礼,更是简薄到还不如明德帝这个被废了帝位的人。 这位把自己年号定为承天的女帝。 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琅琊王萧若风的不喜。 朝堂上下也无人敢置喙。 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和新帝作对,他们又不脑残。 哦,也不是没有。 那些愚忠的不是被杀了,侥幸留下一条命的,也免不了被贬为庶人,并且连累后代子孙的前程。 若她登位后是个昏君,甚至才能平庸一些,或许日后还会有人为这位被追封为‘德让帝’的萧若风平反说话,但偏生她不是,更糟糕的是。 她是北离建国以来,最英明的君主,其功绩就连开国的天武帝都比不上。 第182章 观影20 【随着新年的到来,宣告承天女帝时代的彻底到来。 而女帝登基后,除了清理和稳固朝堂,更多的是把目光放到了百姓民生上,承天元年五月中旬,颁布了朝廷最新的旨意,说是司农寺那边对南北的粮种进行了一个改良,在原有的基础上成功的培育出了新的粮种。这新粮种,水稻亩产可达6-10石,麦种虽然差一点,但也有7石左右。新粮种已经稳定下来,且储蓄不少的粮种,所以现在发放给百姓。 若是想要知道详情,可去司农寺那边询问。 除了改良的水稻和小麦之外,再有也有之前未曾出现的农作物,如今正在试验阶段,感兴趣的百姓,也都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自家的田地还能被选做试验田。 新农作物的产量极大,而且对土地的要求并不高,但味道难吃,而且保存不易。 不管是粮种的改良还是新农作物的出现,都让承天女帝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对普通的百姓来说,他们并不懂得政治,对武功也没有执念,更不关心那些什么名满江湖的大人物,甚至对皇位上谁当皇帝也不感兴趣。 对他们来说,这些事,远没有自己吃饱穿暖重要。 因为上位后就很好的解决了一些百姓民生,尤其是在吃饱这一块,更是叫承天女帝的声望日渐隆重起来,百姓提起也都是眉眼带笑,因为他们的日子在变好。 】 看着刘陵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关心百姓,解决百姓民生,在场的所有,除了苦寒出身,诸如仇一这样的。 表情都愣住了。 他们多数都是富贵人家出身,哪怕雷梦杀自诩是被逐出家门,但一应的吃喝拉撒的用度,便不是最好,也都是不差。 至于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像是萧瑟,他便是在最落魄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短缺过银钱,身上裹着价值千金的金雀裘。 在雪月城被邀请做账房先生,最开始司空长风给他开出的价码,便是八百两。要知道寻常百姓家,有的是会穷其一生的财产都没有这么多。 “承天女帝陛下她泽被苍生,心怀大善,此乃不世之功德。”仇一作为一个苦过的人,对百姓能吃饱,不饿肚子最有感触,语气坚定的开口说道。 为数不多跟着一起来到这里的朝臣,也连连的点头。 以至于少白那边,诸如董太师已经在心里思索,在陛下走后,直接扶持宜城郡主上位的可能性。虽说那个时候郡主的年岁还小,但能成为一代明君,打小应该就和旁人不同吧。 毕竟她流落到暗河那种杀戮之地,都能凭借自己的才能本事重新的杀回来。 那野心绝对是天生的,而非后天培养出来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很快就达成了共识。想着等出去后,一应事宜,再加以细谈。 太安帝不知道自己委以重任的几个朝臣,心已经偏了。 他此时还沉浸在新粮种高产量的震撼中,神情有点恍惚,不能回神。虽然他当皇帝是稀里糊涂,只知道盯着自己手里的那点子权利,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高产量粮种的出现,对一个帝王意味着什么。 就是因为知道,才会有些回不过神来。 相对于太安帝来说,明德帝的感触则会更深一些。 他恍惚之间,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思索着自己登基为帝后,自己的所作所为,或许从一开始就走偏了。 难怪在那方世界中,自己会被拉下马,除了萧思离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之外,再有就是他绝对做不到萧思离那般。天胡开局,作为一个在血雨腥风里走出来的杀手,她想的竟然是民生百姓。 这是他做不到的。 所以,他输给对方,一点都不冤。 第183章 观影21 【承天三年,在女帝的治理下,已经有些渐生乱象的北离,日渐稳定下来,已经有了道洽政治,泽润民生的景象,更有朝堂内外,各色人才,各显其能,各尽其力,共同发展北离。 天下晏然,已经有了盛世之象。 三年免赋税的时间过去,税收比以往要低了三成,承天女帝更还是明确的下旨,她在位期间,永不加赋。 叫百姓更是欢喜无比。 要知道这三年,有了新粮种还有高产量的新农作物,他们能吃饱了,手里也攒下余钱,可以改善家里的生活,像是把房子重新的修缮一下,全家都添置新衣服,更有一些还想着把家里的孩子,送到学堂那边,读书认字,即便不参加科考,日后做个账房先生,也是好的。 不至于和他们一般,一辈子都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那太苦了。 女帝的脚步也没停,百姓们的日子得到了改善,便开始着手下一步。开始为将来一统天下做准备,开始囤积钱粮还有武器的锻造等等。 另外还有就是开始清理江湖上的那些江湖人,其实那些仗着自己会些武艺,就开始作威作福的江湖败类,早在刘陵登基开始,就已经给更名为督查司的暗河下达了命令,叫他们着手处理。 哦,不是直接杀了了事。 督查司可是正经的朝廷部门,行事自有规章,虽不要求他们一定要抓回天启审讯处置,但处理的时候绝对不能是一个人,需得是两人一起,更还需要证据。 不管人证还是物证,都可以。 暗河的办事能力是没的说,三年下来,整个北离那些江湖败类,尤其是屠戮过百姓的,都已经被诛杀殆尽,穷凶恶极的尸身还会挂出来供受害者泄愤。 而那些遭受无妄之灾的百姓之家,也可以根据自身的情况,适当的和督查司进行一个申请,若是属实的话,会给这些受害者进行一个赔偿。当然,赔钱的银钱,多半都是从凶手手里获取。 毕竟做出恶事的江湖人,手中多半都不缺钱。 不够的会有督查司补上。 因为这件事督查司的名声一下子就好起来,尤其是百姓,每逢受到江湖人的骚扰又或者遭受无妄之灾,都会第一时间到督查司求助。 而那些武林败类,倒是恨极了督察司,但没有任何用。最终不是被杀了,就是只能背井离乡的逃到南诀,又或者西域北蛮等地,若是要在北离的话,即便你是在深山老林的疙瘩里,督查司都能把你找出来。 这些人到底是少数,若非刚成立不久,督查司的人手短缺的话,压根就用不了三年时间。 不过这些到底是小头,大头还是那些号称霸武林百年的那些名门世家。 尤其还有一些城池自治的,像是雪月城,无双城等。 还有一些圈地称霸一方的,像是岭南温家,雷门,唐门,秀水山庄,洛水山庄等等。 这些世家仗着修为,仗着根基深厚,不听朝堂调令不说,还会敌视朝廷。对这些人家,刘陵自是要让他们懂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只要他们还在北离的国土之中,只要他们还承认自己是北离的子民,那么就不得违抗自己的旨意。 在北离,只能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她刘陵的声音。 这些江湖人士处理起来,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最方便快捷的办法,就是用绝对的武力值镇压,恰恰好,督查司内就有。 光是半步神游的就有两位,苏暮雨和苏昌河。 至于剑仙之境的高手,也有七八个,逍遥天境的高手更不用说,两手之数都不够。再往下的,说句多如牛毛都可以。 所以下定决心处理那些武林名门世家的时候,从发出指令到完成,也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负隅顽抗的基本都嘎了,当然也不乏聪明识时务的人,不但能保全自身,还能保全家人。 又过了三年的时间,国库充裕,各项事宜都妥当,刘陵第一个剑指西域,主要是西域和北离接襄的面积比较大,而且西域诸国林立,比较混乱,虽说是一盘散沙,但散沙也有散沙的好处。 在没有一个领头军出来之前,他们可以逐个击破。 甚至对于国土面积小的国家,他们甚至可以做到,几天就能灭一国。 耗费了两年多的时间,西域归纳到北离的国土中。本来是想要缓和一下脚步,谁想到南诀可能看到西域的下场,所以率先动手。联合北蛮,竟然开战了。 三年后,不管是南诀还是北蛮,他们的国土上都顺利的插上了北离的旗帜。 宣告灭国。 而北离也宣布一统天下。 第184章 观影2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5章 观影2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3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3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4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3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5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3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6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3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7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37 “昌离小叔叔,我们之间竟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宫远徵瞪圆了眼睛,语气带了些控诉的看着苏昌离说道。 苏昌离却不为所动,干脆的回答:“没有。” 宫远徵:…… 不管是哪个昌离小叔叔,性子都是这般耿直不说,而且还有点一根筋的意思,认准了就绝对不会回头。 像是他崇拜阿娘,不管阿娘吩咐什么都只会答应?哪怕一些事听上去很离谱。又像是这个,因为很喜欢木鱼叔叔,所以对他的叮嘱,也都从无二话。 哪怕宫远徵某种程度上来说,可算是他亲侄子。 就这样的身份在苏昌离这里都不大好使。 啧啧,还真的是有几分木鱼叔叔的执拗劲儿。 “好吧,那我就先说了。”宫远徵稍微压低了一下自己的声音,开口说道:“…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要你去苍山之巅,帮我摘一朵花而已。” “花?”苏昌离可不信,当即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宫远徵点头:“是啊,月下美人。这不是出云重莲出了点意外吗?虽然救了回来,但定然还是受了点影响,需要月下美人的花粉来蕴养。” “当然了,寻常的月下美人不管用。需要月下美人王才行。”宫远徵又开口解释说道。 苏昌离对这方面不了解,抬眸,带了些疑惑的看着宫远徵。 “所谓的月下美人王,很好找,在那一大片月下美人的花丛中心,开的最漂亮,花朵最大,且花开的时候,花瓣边缘会隐隐有着浅金色流动,便是月下美人王。要入药的话,需要在花开的一瞬间,要把花连带着根茎以及周围三寸的泥土,一同的挖出来,不然就会失了药性。”宫远徵笑眯眯的开口解释说道。 “好,我知道了。那我今晚就去。”苏昌离对宫远徵这话是有些疑惑的,不过他并没有细想,直接开口说道。 “倒是没问题。只是有一件事,可能需要注意点。” “什么?” 宫远徵道:“就是这苍山之巅,是属于雪月城的私人领地,听闻若是没有城主的手令,是不许上去的。” 苏昌离:…… 好家伙,原来在这里等自己呢。 不过苏昌离还是去了。 至于会不会得罪雪月城,又不是什么友好关系,本就是敌对,也不怕再多一些。况且即便雪月城知道了又如何?本来就是他们的错,若不是司空长风没管好自己女儿和徒弟的话,也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也就是白王念及曾经的兄弟情意,大度没计较,不然的话,这会有没有雪月城还是两说呢。 报着这样的心态,苏昌离那是不带一点犹豫的去了苍山。 …… 前脚送走了苏昌离,后脚宫远徵就去寻了藏冥。 “想不想先收点利息?”宫远徵开门见山的说道。 虽然他没有明说是什么利息?但藏冥却秒懂了,当即点头:“自然是想。” “好。”宫远徵冲他挥了挥手:“附耳过来。” 藏冥走过去,宫远徵便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藏冥先是听得眼睛亮起来,而后越听眉头却皱的越紧,到最后变得面色凝重。 在宫远徵的话说完,面色复杂的看着他。 就这还是小事呢? “藏冥,你虽不是个聪明人,但也不是蠢货。在天启城浸润这么多年的时间,想来天启城的局势你比我知道的要多一些。这件事若是成了,对你家王爷可是有天大的好处,甚至可以加快速度,让他登上那个位置。当然了,期间这么大的利益,自然也是高风险。” “知道你一个人做不了主,你可以回去告诉你家王爷。做不做?要看他自己的选择?” “对了,最多一日的时间,让他给我一个答案。” 藏冥轻轻的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离开了。 他前脚走了,宫远徵自然也不会多待。 很快也起身离开,门口,慕青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上去。 面色激动的刚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对上宫远徵的眼睛后,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copyright 2026 第188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38 一直到回到自己的住所,慕青才语气带了点激动的开口说:“小公子,成了。” “在我来之前,雪月剑仙李寒衣已经拎着剑,满面寒霜的去天启城了。”若非自己不能擅离职守的话,他是真的想要跟着去天启,见证一下即将发生的大事。 那可是皇子,横死街头就算了。哦,对了大皇子萧永好像是苏家主当街给抹了脖子的,那一定是萧永做错了事,而且还是天大的错事。 不过这都已经死了好几年的时间,如今又要被雪月剑仙给挖坟,这后续真的是很带感。 他很想知道后续发生的事。 “对了,雪月剑仙在走之前,和雷无桀起了争执,听说险些动了手。听说因为这个缘故,雪月剑仙走的时候,面色那叫一个难看,并且给了雷无桀一巴掌,之后更是叫人把雷无桀抬了出去。”慕青又补了一句说道。 虽然这件事严格来说是小公子推动的,但也没想到雷无桀真就那么没脑子,还真敢开口。 啧啧,也不知道雷梦杀有没有后悔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正常。”宫远徵轻挑了一下眉头,才接着说道:“都说雷无桀是心若稚子,纯净无垢,我看纯粹是脑子有病才对。正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虽然萧永死了,但人家可依旧安稳的躺在皇陵之中,甚至还享着皇家后人的香火。但雷梦杀可是客死他乡,听说尸身被找回来的时候,啧啧,一身的伤,甚至伤口都已经溃烂了。就这,雷无桀还给仇人求情呢。” 虽然是他设计的,但你不能真这么做啊。 事情大概是要从萧瑟不知道发什么疯?不忍心自己的大哥死了还落到被人挖坟鞭尸的下场,有心想要劝说李寒衣不要去天启城,只是他若是想要重回天启的话,是需要雪月城帮忙,思及利弊后,到底没开口。但为难的面色,叫幼年就认定萧楚河会是明主的叶若依便主动为他解忧。 言说直接找雪月剑仙自然不行,但可以迂回一下,让雷无桀帮忙劝说一下。 而雷无桀对叶若依一见钟情,对她的话本就算得上言听计从。 叶若依劝说雷无桀的话也高明,没上来就打感情牌,而是从利弊分析了一番后,才适当拉住雷无桀的手,流露出一些真情来。雷无桀本来就是个直肠子,哪能经受得住这一串的连环招,自是点头答应下来。 雷无桀当晚便和李寒衣说了,按照叶若依的教导,劝说了李寒衣。 就有了李寒衣给了雷无桀一巴掌,让人立刻把他抬出去,甚至走之前,还去了司空长风那边一趟,告诉对方,在她回来之前,让他把叶若依送回给叶啸鹰,不然的话,到时候她手里的铁马冰河可不认人。 慕青想了想说:“大约是因为雷梦杀死的太早,雷无桀又没和这个爹相处过,自然没什么感情。哪里比得上自己心爱人重要。” “或许吧。”宫远徵思索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不过他觉得这可能只占一部分,更多的还是被美色迷了眼。 …… copyright 2026 第189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3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0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4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1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4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2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4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3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4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4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4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5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4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6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4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7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47 “诛杀?不可能,本将军没有犯任何错,他萧若瑾凭什么诛杀我?一介卑鄙小人,先是诬陷王爷谋逆,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下,要杀王爷。害死了王爷害死了青龙使,如今竟然还要以莫有的罪名,来杀我,他……” 林毅宣布完圣旨,就听到叶啸鹰在那边激动的大喊,他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是真的觉得能追随琅琊王的人,脑子同样也都不好使,他刚才宣读圣旨的时候已经说了,是因为他私自出京,外加在没有圣旨的情况下,私自调兵,虽然只有不到百人。 但也是叶字营的兵,是北离的士兵,可不是他叶啸鹰的私人军队。 林毅才懒得和这种脑子明显不清醒的人说废话,直接冲着身后的人一挥手:“动手。” “林毅,尔敢!” 叶啸鹰大吼一声。 但他话落音的同时,林毅的九节鞭也已经到了跟前。 见林毅还真的敢动手,叶啸鹰的脸上都是不可置信,也算他反应快,立刻躲开,并且和林毅交上手。 两人同为逍遥天境的高手,但叶啸鹰作为上过战场的将军,一身肃杀之气,再加上入逍遥天境的时间,是比林毅要早。 按道理来说,林毅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谁叫林毅的脑子没坑,是个正常人,且还灵活多变。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任务是诛杀叶啸鹰,不是什么见鬼的问剑比武,会点到即止的那种。他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现在和杀手的工作性质有点相似。只需要完成命令,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就行。 至于过程手段都不重要。 所以,叶啸鹰在打到一半就发现自己的内力在极速的消散。 “卑鄙,你下毒。”叶啸鹰怒吼说道。 林毅没接话,不过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并且精准的抓住时机,一鞭子扫飞了叶啸鹰手中的金甲刀,没了武器,内力又在快速消散的叶啸鹰就更不是林毅的对手了。 所以,叶啸鹰死了。 至于跟着叶啸鹰一起出来的那些人,多是叶啸鹰的心腹精兵,但又如何?除了几个死忠的副将之外,寻常普通的兵,虽也忠心,但他们更加忠心北离,忠心皇帝,这不是有圣旨宣布叶啸鹰之所以会死,是因为私自调兵吗? 对比担心叶啸鹰,他们现在更担心自己。 他们也不知道叶将军出京,是私自出京啊。 是以,在禁卫军大喊,不动者不杀后,他们自然以保全自身为要。 没见那死忠的,要和将军共进退,同生死的那些人,已经真的死了吗? 林毅是知道底下士兵的无奈,对那些听话没有反抗,甚至躲到一边的,自然不会赶尽杀绝,他是奉皇命而来,又不会弑杀之人。这些人都统一的卸掉武器,押回天启。 至于下场,就要明德帝处理。 不过多半没事,顶多就是挨上两板子,毕竟对他们来说,即便是知道叶啸鹰是私自出京,但顶头上司有命,他们也不敢真的不从。 …… “哇偶,他这是你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行事上一改往日的犹豫拖沓,倒是变得干脆果断了不少。不错不错,这才是皇帝嘛。” 宫远徵是在半路上接到叶啸鹰死了的消息。 而且还知道他是被禁卫军统领奉皇命杀了,换句话说,是明德帝杀的。 顿时对明德帝有了些改观。 就说嘛,明德帝又不是那种傀儡皇帝,琅琊王死后,他军权政权在握,作为一个有实权的皇帝,行事干嘛那么窝囊。 只要不伤及百姓,像叶啸鹰这种不服管教,甚至还有反心的臣子,早就该处理了。 宫远徵表达了对明德帝的欣赏,甚至在心中思索着。 和明德帝能不能合作一把?暗河想要真正的走向彼岸,有的时候真的是只需要上位者的一句话,若是以往的明德帝,宫远徵自然不信。 但明德也看了阿娘的一辈子,作为帝王,想来更有感触。 再加上他如今的行事,宫远徵颇为喜欢。 性格从来也都是果决的宫远徵,当即决定转道,带着苏昌离和慕青去了天启。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又还是在半路上,甚至所有人都还没有从叶啸鹰死亡的震惊中回神过来,就又一次见证了剑仙的陨落。 是孤剑仙洛青阳。 他之所以身死,是被义子萧羽以师妹易文君的名头,骗到天启城,也是用易文君的性命威胁,心甘情愿的喝下萧羽下了剧毒的酒,最后被萧羽一剑砍了头。 这个消息不止是震惊了整个北离。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球,赤王萧羽,让人铲平了易卜的坟冢不说,还有琅琊王萧若风的尸身,也被他挖了出来,和易卜的一起,烧了不说,还把骨灰从天启城最高的钦天监的观星楼顶端,把骨灰给扬了。 不是说要拱卫天启吗? 就让你们拱卫个够。 当然和萧羽接下来做的事,前两件都算是小事。 因为他弑父杀母。 没错,萧若瑾死了,死在了萧羽的手里,易文君也死了,也是被萧羽所杀。 至于萧羽本人,则是在禁卫军捉拿的时候,干净利落的摸了自己的脖子,留下:“若有来生,为牛为马甚至做鱼虫都好,都不愿意再做萧若瑾和易文君的孩子。因为这俩人不配!” 天启城发生这种事。 那是直接乱成了一团,好在前段时间萧若瑾可能有感于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好,虽然没有按照以往的规矩留下封龙卷。 但最后一次上朝的时候已经明确的说了,自己中意的下一任君王,是白王萧崇。只是因为萧崇的眼疾尚且未曾痊愈,所以会暂缓封储的一应事宜。 而且纵观明德帝现在的所有儿子中,也就只有白王萧崇能担当大任。 以往还顾忌他的眼盲之症,但如今白王遇到神医,眼睛被治好。也就是说白王唯一的缺陷也没了,那他便是最适合继承大统的人。 所以,白王人都还没有回到天启城。 便已经身披龙袍,成为天子了。 白王:……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第198章 宫远徵的神奇之旅48 因为萧羽这神来一笔,不止是天启城乱成一团,消息传到外头去,更是震惊天下。 自是直接压下了叶啸鹰的死。 前有孤剑仙洛青阳身死,中间夹杂着琅琊王的尸骨被挫骨扬灰,后更还有北离皇帝被杀,而且还是亲子所杀。 这三件事,随便单拎出来一件,就足够让天下震惊。 一个叶啸鹰的份量太低了。 不过还是有人伤心难过,便是得了消息的叶若依。 叶若依知道父亲被皇帝下旨所杀,刚开始她是不相信的,一直到萧楚河开口,叶若依才肯相信。她先天心脉不全,需要静养,刚得到消息的时候心绪震动,若非还有一腔不信撑着,她怕早就要昏死过去。 如今消息被证实,甚至就萧楚河带来的消息,叶啸鹰是被禁卫军统领林毅,枭首而亡。 她再也承受不住,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因为悲痛打击太过的缘故,叶若依犯了病,若非司空长风及时救治,怕是要直接香消玉殒了。 不过便是有司空长风出手,也只是暂时稳住她的情况,人还没有从鬼门关拉回来。 “我医术不精,只能到这里。想要叶小姐度过这一劫,只能请我师父又或者…”他语气顿了顿,“…那个人出手才行。” “药王外出多年,行踪不定,百晓堂虽然一直留意,但也摸不准确。至于那个人……”萧楚河抿了抿嘴唇,“他怕是巴不得若依死,根本不可能出手。”和叶啸鹰的死讯一起而来的还有另外一个消息。 那就是叶啸鹰之所以没有皇命之下私自出京,就是知道女儿叶若依病情有望治愈,甚至他已经派了人,去拦截宫远徵,说是要请他诊治。 但跟着琅琊王长大的萧楚河,和叶啸鹰打交道时间长,自然也了解他的性情。 对出云重莲志在必得,甚至他所谓的请他诊治,也不过是嘴上好听,若宫远徵不配合的话,怕是要动武了。 而且也不出意外,叶啸鹰派出去的人,都已经死在了宫远徵手里。 “那就让百晓堂多留意我师父的动静。对了,若是实在寻不到我师父的话,寻我小师妹也可以。”司空长风到底不忍,多说了一句。 他师父药王辛百草,在前不久收了一个徒弟,据说天赋犹在他之上,才十四岁,药王便已经教无可教,只是年纪小,可能经验上还有些缺乏。 萧楚河自然也知道,点点头,很快就让人去寻了。 可惜叶若依的运气到底是差了一点,没能找到药王,倒是找到了药王的想小徒弟华锦,可能没等华锦到雪月城,叶若依就死了。 最后是萧楚河上奏已经登基为帝的萧崇,把叶啸鹰的尸身要了回来,把他们父女还有早逝的叶夫人,一家三口葬在了一起,一家团聚。 至于萧楚河本人的话,本来他到雪月城,是想要解决自己隐脉问题,而后荣归天启城的。 谁能想到,一个宫远徵,还有神秘的观影境遇,就叫他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像是野马一样,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而去。 雪月剑仙为父报仇,死在了禁卫军刀下。之后父皇还下旨诛杀了叶将军,甚至间接连累害死若依,都没能他去寻父皇问个清楚。 父皇就被萧羽所杀。 身后事因为牵扯到一些旧事,再加上天启城大乱,所以一应的丧仪便都从简。 等到他快马加鞭赶回天启城的时候,封龙石已然落下,他也只能在皇陵口叩头祭拜一番,他想要去找萧崇问清楚,为何不等他回来? 但人都没见到,就直接被赶出了天启城。 之后他更是把自己从宗族除名,还说什么先帝六子,四年前就已经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以后萧家宗族上就是这么记载。 并且告诉他,既是心向江湖,就去闯吧。 但这一辈子不要再回天启城了。 虽然萧崇的话没说完,萧瑟却已经清楚,若是他再回天启,那就是他的死期。 萧瑟还想让萧崇帮王叔翻案,毕竟王叔真的是冤枉的,却被萧崇拒绝。说是早已盖棺定论的事,甚至当年就连琅琊王自己都没有否认,让他不要再捏着旧事不放。 萧瑟很生气,却也没办法。 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自是没人会听从。 后来萧瑟还和雷无桀一起去了海外仙山,想要找仙人修补经脉,可惜在青州浪费了十几年的光阴,都没能找到。 受体内阴寒之气的影响,萧瑟不到四十就死了。 最后的归处,则是雪落山庄,为他收尸立碑的还是雷无桀。 雷无桀最后是回了雷门,可惜雷门随着新帝登基,开始整顿江湖,雷轰也早已因旧伤身死,继任的后辈不是个出众的,只能勉强守成。 雷门最后也日渐凋零。 …… 暗河的归处,也随着白王萧崇的登基也终于有了着落。 有宫远徵的从中牵线,再加上暗河的来处,萧崇也已经有了耳闻,到底是先祖造孽,终结在后人的手中也算是有始有终。 经过一番的商议,所有的暗河杀手都重新的改头换面,入了萧崇新建立的督查司,这也是他在观影中学到的。 江湖确实需要管制。 既然见过现成的模版,这样还不会的话,萧崇觉得自己眼睛白好了。 有着模板在前,再加上有宫远徵这个极为了解督查司一应运营的指导在,督查司很快就建立并且运行起来。 几乎是抄袭了承天女帝那边督查司的所有,而且还是成熟版,一点弯路都不用走。 曾经伺候在明德帝身边的五大监,都是瑾字辈的,能力也都十分出众,萧崇跟着承天女帝也学了,有能力的人白放着可不行。也把人扔进了督查司,发光发热去了。 并且还能和暗河的人相互监督,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 而宫远徵则是在暗河人正式入督查司,苏昌河凭借自身能力,成为督查司第一任大都督时,终于感受到回去的契机。 宫远在这里呆的虽然还算是愉快,但到底那边才是自己的家,倒也没有什么不舍。 而且他走的有点突然,只来得及和他们说了两句告别的话。 整个人消失了。 “走了。”苏昌河看着消失不见的‘儿子’很是怅然。 苏暮雨也是,抿了抿嘴:“远徵是回去了,该为他高兴。毕竟他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他父母必定很惦念。” “是啊。”苏昌河想到自己曾见过的那对夫妻,表情倒是松了一些。 为何自己到现在都没有碰到远徵的阿娘。 不过没关系,人生,不止是有情爱,即便是终其一生遇不到,现在的他,也很好。 而且有自己想要为之奋斗一生的事。 第1章 长相思1 上古时期,大荒之中人、神、妖混居,有西炎,皓翎,辰荣三国鼎足而立,三方势力,各自平衡。 然,欲望不止,大荒发生战乱。 西炎攻打辰荣,僵持不下,随着辰荣王榆襄死于阪泉之战,进一步削弱辰荣国力,辰荣国越发势弱,最终西炎王之女西陵珩和辰荣将军赤宸同归于尽之后,辰荣便再无还手之力,最终监国的云桑大王姬以身殉国,宣告辰荣灭国。 “四王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云桑大王姬可是用命才保下你,你不能在这个时候糊涂啊。” 刘陵才来,耳边就响起了一道焦急的男声,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盔甲,浑身都是血污的中年男子,正在极力劝说。 “快些随属下走吧。只要你在,我们辰荣就还有希望。王姬。” 刘陵虽然还没有弄清楚眼前的情况,不过她人是最果决之人,看这情况就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好。 先不去想,而是果断的转身:“走。” 洪江听到这话,大喜过望,也不敢再有任何耽搁,一把抓住刘陵的胳膊,飞速的离开这里。 约莫是身体的残存,刘陵在被彻底离开这里之前,眼角不受控制的落下一滴泪。 而且在她离开前,见到了一道身影,从高高的城墙之上一跃而下,像一朵凋零的花一样落下。 虽然看不清楚面容,但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一直都护着她的那个男子,似乎也意识到什么,正在全力奔跑的步伐停了下来,朝着城墙方向跪了下来,叩首:“恭送大王姬。” 拜完,他也没有多停留。 抓着刘陵继续的逃离。 在这一路上刘陵也终于理清楚所有的事。 这一次不再是夺位失败被连累的王室郡主,而是亡国公主。 说是亡国公主也不算。 因为她并非是辰荣王榆襄的亲妹妹,而是族妹。 沐槿,本是辰荣王室旁支之女,不过父亲为救第七代辰荣王而死,母亲生下她后身子本就不好,得了噩耗,没多久也跟着一起去了。 只留下她一个还不到百岁的小娃娃。 第七代辰荣王念及她父亲的救命之恩,又是个弱女,便收了她做义女,身份便从一个王室宗族之女,一跃成为了辰荣的四王姬。 第七代辰荣王亲生的孩子有四个,独子是榆襄,便是第八代辰荣王,半年前战死在阪泉之战中。 长女云桑大王姬在刚才已经殉国而亡。 次女瑶姬,先天有疾,早早的夭亡。幼女女娃,也在幼年的时候,因为贪玩落水而亡。 榆襄死后,辰荣国便已经摇摇欲坠,是云桑大王姬监国,稳定朝堂内外,才叫辰荣勉强立住。可惜追就是大势已去,随着赤宸和西陵珩同归于尽,辰荣已经无力反击。 洪江便建议大王姬离开轵邑城,保留火种,以待来日。但云桑拒绝了,她是辰荣大王姬,如今是辰荣的主理人,岂有溃逃的道理。 辰荣国破,她这个大王姬,自当殉国,以鸣其志。 但云桑觉得自己作为大王姬,以身殉国理当如此,但小妹却还年幼,如今都还不到四百岁,都还未曾成年,不该随辰荣一起覆灭。 便叫洪江护着沐槿离开。 沐槿是个倔犟的,随了其父的重情义,不论云桑如何和她分析利弊,她都不肯走,还说自己也是辰荣王姬,也该和长姐一起,以身殉国,方显国志。 云桑劝说不下这个犟种妹妹,情况又紧急,只能把沐槿打昏过去,让洪江带走。 既是打算以身殉国,死前,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来,也为他们拖延时间,能走的更远一些。 刚才是沐槿半路竟醒了过来。 若非刘陵到来,这犟种孩子,便是被洪江劝说一时,但还是偷偷趁着洪江不备,跑了回去。可惜她虽然已经快要四百岁,但神族性命悠长,灵力高深的,能活好几千年的时间,不到四百岁的年纪,还是个小孩子。 不能听话跑回去的沐槿,最终死于兵乱之中。 第2章 长相思2 刘陵版的沐槿是十分配合洪江,叫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再嚷嚷着说什么要回去找长姐之类的话。 这叫洪江松了一口气。 四王姬乖巧起来,不再闹事,他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安排人员撤退。 嗯,洪江可不是只带着刘陵一个人逃亡,和他一起的还有辰荣仅剩下的约莫八万的兵力,这其中一半曾是轵邑城的护城军。 是辰荣王的私军,不过榆襄出征前,把虎符交给了长姐云桑,如今轵邑城被破,云桑便把虎符交给了刘陵。是她这个做长姐的对小妹最后的庇佑。 有了这四万兵力,来日里小妹即便被西炎所俘。 也不用担心她有性命之忧,这四万兵力,便是她最可靠的底气,还有洪江。 他重情重义,也会护着沐槿的。 可惜,年幼的沐槿终究没能理解长姐对她的一番苦心,非要跑回去,以至于丢了性命。 洪江带着这一队约八万的残兵,抵死顽抗了将近三百年的时间,可惜最终还是全灭。 辰荣王族也随着辰荣馨悦的身死,宣告再无辰荣一族。 即便还有辰荣王族的血脉,但也只能改名换姓生活。 所以说,她这一次的任务还是做女帝,不过在此之前,她可能要先复个国。 不过刘陵对此倒是不抗拒,虽然她没有复国的经验,但她有建国的经验啊,一无所有的时候,她尚且能够做到,更不用说她现在自身还带着八万士兵。 自身的经验还有金手指。 若是这样都不能成功的话,那还活着做什么? “四王姬,吃点东西吧?”洪江看着小小的孩童,乖巧的坐在岩石上,看着轵邑城的方向,他的心中也有些酸,连带着说出口的话似乎都带了些哽咽。 “洪江,我们会回去的。” 刘陵没有接洪江手里的麦饼,而是忽而起身,语气坚定的开口说道,“终有一日,我会重新回到轵邑城,迎回长姐和哥哥,我要辰荣的铁骑,也踏破西炎的王都,我要砍掉西炎王的头颅,用来祭奠我们辰荣枉死的子民。” 洪江没想到刘陵会说出这番话,一时是有些愣住。 因为他的印象中,这位四王姬年纪小,性情孤僻,也不好相与,先前在轵邑城那般危急的情况,她都还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叫洪江不满也不喜。 甚至不止一次生出,直接把人丢掉算了。 但想到云桑大王姬的叮嘱,才忍住。 如今这个小小的孩童,却说出这样一番话,虽然说话的声音并不高,但语气却笃定无比。 叫洪江的心绪也跟着澎湃起来。 莫名的生出了一种,四王姬既然说出来,那就一定能做到。 他们终有一日,是会再次回到轵邑城。 “是,属下誓死追随四王姬。”洪江半跪下来,朗声喊道。 洪江这一跪,跟着他的那些士兵,也一起跪了下来,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咕噜’的一声。 叫刘陵摸了摸肚子,她饿了。 说起来也是见了鬼的奇怪,明明就是神族,却还要和人族那般,需得一日三餐吃饭,睡觉。 让刘陵有些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神族? 还是她这个神族,实则挂羊头卖狗肉,是个假的。就是个称谓而已。 不过根据原身的记忆,不应该啊。 有各种的神器术法,妖魔鬼怪也都有,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灵力,比她之前去过的所有时空都要浓郁,花草树木修炼成精,化身为人,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所以,这里不会又是什么恋爱脑聚集地吧? 刘陵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四王姬。” “吃点东西吧。不然的话,很难撑到下去的。”洪江开口说道。 并且再次把麦饼送过去,“眼下艰苦,还请王姬不要嫌弃。” “差点就要国破家亡之人,何来嫌弃。”刘陵从容的拿过洪江手里的麦饼,咬了一口。 麦饼粗糙拉喉咙不说,味道还一言难尽,不过刘陵还是一口口的吃光。 这也让看着的洪江松了口气。 他知道委屈了王姬,但眼下的情况,能有吃的就不错了。 好在四王姬经过这么多事,不再是小孩子脾气,真的长大了许多。 第3章 长相思3 刘陵吃了东西,又趁着小憩的时间,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消息又都归拢了一遍,并且还从背囊之中又拿出了防身的武器。 这才找到洪江。 直接开口问:“洪江将军,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 洪江摇了摇头:“尚且未曾定下来,先沿着东南方而去。”轵邑城破的有些突然。 他也是临危受命,这一路上都是在逃窜,至于去哪儿?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既然你还没有打算,不如听听我的。”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虽说她现在年纪小,但眼下的情况,可不是守拙的时候,自是要早早的展现出自己的聪慧,以及能力本事,才能叫大家信服。 也能稳定军心。 洪江听到刘陵这话,有点犹豫。 不过刘陵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拿出了辰荣的舆图,展开,开口说:“我建议去舞阳城。舞阳城虽然是个小城,环境也有些恶劣,但地理位置极其优越,易守难攻,最要紧的是,舞阳城虽说曾是祁连氏的族地,但谁让祁连氏上任家主眼瞎,看错了人,以至于整个祁连氏被害的几乎灭族,最后只剩下孤儿寡母退守到舞阳城,才保住一条血脉。可以说祁连氏和西陵家有大仇,不用担心祁连氏会投诚西炎。” “而且才几十年过去,祁连氏即便是有所恢复,也还有限。我们若是过去,可以迅速的接管舞阳城所有,也算是有个立足之处。” “最重要的是,以舞阳城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的几座城池,都还在苦苦抵抗西炎。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另外,舞阳城西南往前便清水山脉,那里灵力浓厚,资源来说很是丰富,最重要的是接壤三国,但这片山脉却不是三国之中任何一个地方的归属。” “等到我们彻底安顿下来,可以直接把那边占了,这样可以方便我们之后对两国消息的打探,为日后做准备。” “洪江将军,你觉得呢。” 刘陵这一句话虽然是问话,但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洪江眨了眨眼,在刘陵再次的喊叫声中,才算是回神过来。 他实在没想到,四王姬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有理有据的话出来,实在是让他吃惊的很。 四王姬还小,竟然懂得这么多。 以往也不觉得,不过想到这位四王姬曾被陛下教导过,之后又是跟着大王姬学习。 洪江的吃惊也消散了一些。 定然是陛下和大王姬教导的好,才叫四王姬年纪小小就有如此见识本事。 震惊过后,洪江又开始欢喜起来。 四王姬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能力本事,天不绝他们辰荣。 他们定然能够如四王姬所言的那样,会重新的杀回轵邑城,再现辰荣的荣光。也能杀了西炎王那个老匹夫,为陛下,为大王姬,为死掉的辰荣子民,一雪前耻。 难怪大王姬在城破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让他带着四王姬赶紧离开,定然是知道四王姬是辰荣最后的希望。 先前他心里是有一点点埋怨大王姬,主要是四王姬实在倔犟,且在这个时候都还闹脾气,如今看来,是他洪江狭隘了。 大王姬果然蕙质兰心,见识远卓。 “洪将军?”刘陵看着表情一会儿一个样的洪江,只能再次喊道。 也就她不知道洪江此时的所思所想,不然的话,一定会告诉洪江,你想多了。原身可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和本事。 不过因为时间短,尚且不算了解,还有点看不清他。 只是觉得洪江的情绪稍微有点外露,不过思及眼下的情况,也算正常。 “是。属下谨遵王姬之令。”洪江这才彻底回神,忙应答说道。 本来刘陵以为,即便是得到洪江的认同,想要转道去舞阳城,那么还是要和底下的副将解释清楚原委,没想到。 接到命令后,他们竟然一点犹豫疑问都没有,直接应答下来。 并且执行力也很高,可以说立刻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转道。 如此听话,倒是叫刘陵愣了一下,本来已经打好草稿,要劝说他们的那些话,直接不用说了。 这些人的忠诚度真心不错。 刘陵摸了摸下巴,觉得这次的任务,可能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复杂高难度,可能会更容易一些。 第4章 长相思4 转道去舞阳城的道路并不顺利,倒不是说路上有西炎追兵,虽然也有,但他们这八万军队也不是虚的。 洪江的脑子可能有些一根筋,还不够聪明,但在打仗上却是一把好手,那些追着而来的西炎军队,都已经被解决了。 再加上越靠近舞阳城,环境越发恶劣,尤其多的蚊虫蛇蚁,再加上时不时的瘴气,光是这两项,就足够让人头疼。 刘陵是医毒双修的大家,虽然这里不少药草和她所熟知的都有些不同,许多都是未曾见过,但一通百通。她学起来是很快的,寻了不少的灵草。 配出了可抵御瘴气以及防毒解毒的药。 辰荣军队受到的影响并不是很大,至于追着的西炎军队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对地理环境的不够了解,再加上洪江确实是悍将,又有刘陵就地取材,利用一些有毒的东西,把追着他们的约一万西炎军队,直接坑杀在眠龙谷。 不说消息传到轵邑城,西炎王如何大发雷霆? 反正刘陵是带着洪江还有八万军队顺利的到达了舞阳城。 舞阳城因为是个偏远的城池,西炎的军队还没有打到这里,不过辰荣王都轵邑城被破的消息,已经是传了过来,纵然是边疆城池,大家依旧是提心吊胆,生怕成为亡国之人。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对刘陵和洪江的到来,就是欢迎的,百姓还好一些,但舞阳城的世家贵族,态度上就有些模棱两可了。 祁连氏就是舞阳城发家,家族实力最鼎盛的时候虽然比不上四大世家,但在二流世家中也是最顶尖的一家,可惜前任家主脑子有坑,又识人不清,坑了祁连氏全族,祁连氏险些灭了族。百年前从轵邑城不得不退出来,回到舞阳城修生养息。 如今过去将近百年的时间,祁连氏恢复了不少,对比轵邑城的那些氏族,虽然还不算什么?但在舞阳城这种边境城池,已经是一方豪强了。 不过再是一方豪强,面对八万军队,也要服软。 刘陵也没打算和他们好声好气的去说,就眼下的这个情况,自然要速战速决才是。所以到了舞阳城,直接是武力镇压。 顺利的进入了舞阳城后。 刘陵直接雷霆手段,处理了以祁连氏为首的几家氏族,不过人都没杀,主要是为了家财。 趁着西炎的目光大都聚集在轵邑城那边的时候,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以舞阳城为中心的几处城池,有自己的地盘才行。 他们离开的仓促,八万军队每日里光是吃喝就是好大一笔开支。虽然离开前,云桑也做了些准备,他们目前是不缺少军资,但也撑不了多久的时间。 刘陵要支援舞阳城周遭的城池,不光要有人,还要有钱。 别说祁连氏是真的有钱有粮,拿下了祁连氏后,刘陵入手了一大笔钱财,没有二话,让洪江赶紧带着人去了舞阳城最近的云阳城最支援。 她自己的话,自然不会去。 打仗这种事,还是要听专业人士的,她只需要保障后勤上不会出错就是。 再有才拿下舞阳城,也是需要整顿一下。 未来百年的时间,舞阳城就是她的大本营,自是不能松懈了。 而且在她管的地方,绝对不能存在什么氏族独大这种事,因为在她的地盘就只能有一种声音,那就是她刘陵的声音。 刘陵不管是收拾人还是收拾城池的本事,都是没的说。 在非常时期用非常的手段,虽说过程是血腥了一点点,但等到三年后,洪江按照刘陵的吩咐,保下了周边的城池,就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舞阳城。 和他离开之前的模样大庭相径,但不是更坏了。而是更好了,祁连氏已经彻底的成为历史,小氏族则是战战兢兢,彻底臣服刘陵,至于百姓的日子,竟然过得比以前更好一些。 再一看,城主府都已经建好了。 甚至该是城主府的一应官员的配置,也都妥妥的。 看的洪江不解且大为震惊:…… 不是,他才打了三年吗?也不是三十年,四王姬就做了这么多事吗? 第5章 长相思5 洪江以为四王姬把舞阳城打理成如此,已经很厉害了。 却发现,自己对刘陵的了解远远不够。 因为她不但把舞阳城发展成如此,他在外征战的时候,后勤也不曾有任何短缺,不管是粮食还是医药武器。 更还有在中间送了两个实力小将,金灵和金希,两人不但修为高深,更精通军事兵法谋略,若没有他们的帮衬,自己未必能这么快回来。 如今他得胜归来,但已经保下的城池,一应的善后也还要进行一个管理,不可能就这么丢着不管了。 洪江本来还烦恼,该从哪里寻人来管?毕竟那三座城池的氏族,只剩下一些小氏族,大的早在轵邑城被破的时候,就已经举家搬迁,又有干脆直接投了西炎。 甚至百姓都跑了不少,城池空落落的。 看的洪江很是难受。 但剩下的那些百姓,也都还是辰荣的子民,不可能放着不管。 刘陵自然也考虑到这一点,很简单,既然人少就统一的整合起来,把三座之城剩下的百姓,都统一迁徙到附近的云阳城。 分房分地。 至于管理人员,也已经准备好,虽说是女子居多,但也是真的有本事。 因而,云阳城的管理也很快就进入到了轨道当中。 刘陵又把目光放到了清水山脉。 清水山脉,绵延上百里,虽说危险,但灵力浓郁,资源自然也丰厚,更是个练兵的好地方。刘陵自然不可能放过,至于先前三国达成的协议,并没有把清水山脉规划到自己国土里,而是让它成为了一个三不管的状态。 但这对刘陵来说,压根就不是问题。 辰荣都已经快要灭国了,先前的协议,谁还当真?况且协议盟约这玩意如果有用的话,辰荣和西炎也不会打起来了。 所以刘陵是一点负担都没有,让头脑更加灵活的金希去了清水镇。 这是清水山脉唯一的城镇,在清水镇中,不管来历,也不论种族,只要不主动闹事,就可以生活在清水镇中。算是一方的净土。 大荒之中,人,妖,神共存,却以神族为尊,最是受到尊敬,人族虽寿命短暂,但数量众多,且极具智慧,受到神族的管辖和庇佑。 但妖族却被神族和人族共同摒弃,神族是忌惮妖族的力量,人族则是害怕。再加上多数妖族,因修炼不到家的缘故,长相上也有些怪异,再加上一些妖族不能控制自己的本性。 再加上妖族分散,也没有一个领头军。 这就导致了妖族在大荒之中地位是最低的,能够坦然接受他们的就只有清水镇。 所以清水镇中,妖族是最多的。 刘陵才会叫金希去,他虽然比不上洪江来的厉害,但金希在人情世故这一块是满级,若是做得好,完全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清水镇。 事实上,刘陵猜的一点都没错。 金希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当然了,任务完成的也很快。 清水镇没有一个主理人,金希先礼后兵,很快就拿下清水镇,并且在清水镇上扎上了辰荣国的旗帜。并且按照刘陵的吩咐,开始布下阵法。 尤其和皓翎,西炎相接的地方,更是重中之重。 为此,刘陵花费了大价钱,在商城里买了两套绝杀阵,用来防护边疆一带,平日里瞧着只是个迷阵,一旦启动的话,就会变成杀阵,开启无差别的血腥屠杀。而且死掉的那些人,还会成为阵法的养料,会让阵法变得越发强大。 一直到把特殊的玉令丢进去,阵法才会停止。 …… 而刘陵在边境这里忙碌,重新整顿建国,并且一步步都按照她所想,还算是顺利的进行的时候。 轵邑城那边却依旧还处在一个混乱扯皮当中。 叫本该意气风发的西炎王,头疼心烦不已。 轵邑城未破之前,以四大世家为首的世家,还曾私下里悄悄的和他示好过。西炎王还以为,入主轵邑城后,可以顺利的接管轵邑城,拿下中原。 却没想到变故发生。 四大世家最为神秘的鬼方氏,那是坚决反对投诚西炎,并且以一己之力对抗赤水和涂山两大世家,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第6章 长相思6 鬼方氏的族长鬼方崎更是当庭讽刺赤水族长是首鼠两端,左右摇摆的小人,而且还是卑劣小人。 “你赤水氏先前受到辰荣王最多的恩重,就连赤水族长你,曾经因继母欺辱,族老压迫,也是得了辰荣王的雪中送炭,女儿赤水小叶嫁到辰荣王室,你才能顺利的继承赤水族长之位。如今辰荣虽国破,但还未亡呢。你就上赶着去巴结西炎,去舔人家的脚后跟,吃相未免太过于难看了。”鬼方族长看着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生了一副温柔多情的面容,但说起话来,却犀利又难听。 把赤水族长气的跳脚,却也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话虽然难听,却都是实话。 最要紧的是,刚才鬼方崎表现出来的,不管是个人的实力还是鬼方家的底蕴,都叫赤水族长忌惮,所以他才会忍下鬼方崎刚才的言语羞辱。 甚至他还要反过来和鬼方崎分析利弊。 辰荣已经无力回天,即便是有洪江带领着辰荣残兵,负隅顽抗,但覆灭也是迟早的事。他们出身世家,受家族供养,自然要以家族为重。 让鬼方崎不要因为一时之气,连累全族。 虽然回应赤水族长的是一声冷哼,但赤水族长最是会察言观色之人,很快就看出了鬼方崎的软化,心中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看到希望了。 而之后的几次商议,也叫赤水族长松了口气,因为鬼方崎的态度确实一次比一次松,到最后也是默认了。 叫赤水族长彻底松了口气。 要知道这次的商讨,已经是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西炎王那边已经是有些不耐烦了。若是再给不出一个结果的话,西炎的大军虽然不至于大肆举起屠刀,但绝对会杀鸡儆猴,到时候四大世家必定会有一家倒霉。 他们赤水族可是首当其冲。 谁叫他的独女赤水小叶嫁给了辰荣王室的旁支辰荣熠?和辰荣的关系最为深厚,早早就认定的继承人赤水丰隆身上也流着辰荣王族的血,外孙女辰荣馨悦更不用说。单凭她姓辰荣,辰荣还在,她自是尊贵的宗室王姬,但辰荣灭了,她作为亡国的宗室王姬,未来的路注定是艰苦的。 如今搞定了鬼方崎,他也终于能给西炎王一个交待了。 西炎王那边接到赤水族长的传信,脸上也终于露出笑容,这是他近几年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随着鬼方氏态度上的转变,并且让辰荣熠作为辰荣一族,上表降书,并且辰荣熠的妻女,之后要随着西炎王一起回西炎山为质。 至于轵邑城的话,虽说明面上的城主是辰荣熠,但西炎王怎么可能放心?另派了自己的心腹玄庭常年驻扎在轵邑城,说是辅佐辰荣熠,实则玄庭就是西炎王放在中原的一双眼睛,用来监视中原各大世家。 辰荣虽然已经灭了,但中原世家势大,又通过联姻和利益上的捆绑,形成了盘根错节的一张关系网,可以说是利益共同体。 不好强求,万一来个玉石俱焚的话,现阶段的西炎王可是扛不住。 和辰荣的这场大战,打了几十年的时间,几乎要把西炎国给掏空了,已经无力再和中原世家起冲突,更不用说还有皓翎那边虎视眈眈,一旦西炎露出颓势,谁也不能保障皓翎那边不会趁机举起屠刀,对准西炎。 到时候灭国的怕就要是西炎了。 这也是西炎王会耐着性子,不惜耗费几年时间,通过给赤水氏进行施压,让他去搞定鬼方氏和涂山氏。而不是用武力值直接镇压。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西炎王的心情也终于舒畅了一回。 不过他也没高兴太久,人都还没有启程回到西炎,就得到一个对他来说,简直是坏透的消息。 那就是洪江带领着辰荣仅剩下的士兵,去了边境舞阳城,把舞阳城作为根据地,还收拢了周边的三座城池,甚至还把清水山脉也占据,如今已经成了气候。 还有就是辰荣王族嫡系压根就没有死绝,还有一个四王姬沐槿还活着。 虽说沐槿也是旁支出身,但她被第七代辰荣王收为义女,还正式上了族谱的那种,那她就是辰荣王族的嫡系王姬。 如今辰荣王榆襄,大王姬云桑都已经死了。 那她这个四王姬的份量就尤其重了。 尤其根据探子传过来的消息,这位四王姬虽然年幼,还没有成年,但可是被榆襄和云桑教导过,能力和本事都不差。 不然的话,就凭洪江一个莽夫,怎么可能那么快速的在边境站稳脚跟,不但拿下舞阳城和云阳城等几个城池,作为根据地,更是悄无声息的拿下了清水山脉。 “好一个沐槿!” 第7章 长相思7 “父皇,不用太担心。那沐槿不过是个小娃娃,便是有些本事,又能厉害到什么地方去?连教她的榆襄和云桑都已经死了。那洪江也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我们西炎国力正强盛,人才辈出,还能怕她不成?” 七王有意要讨好西炎王,毕竟如今西炎王的儿子,只剩下他和老五,下一任西炎王必定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只是他比老五小了几百岁,母家也不如老五母家来的强盛,甚至就连娶的妃妾也都不如老五,所以要在其他方面多下功夫。 听西炎王这般说,七王立刻上前一步,开口宽慰说道。 不过他觉得是宽慰,但对西炎王来说可不是。甚至觉得七王这一番话像是在讽刺自己一样,毕竟那沐槿就是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娃娃,还有一个洪江,虽然勇武过人,但计谋不足。 本来依照他的想法,一个洪江压根就不足为惧,即便是带着辰荣仅剩下的兵逃出去,也不要紧。 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谁能想到,一个没成年的沐槿,就打乱了他所有的盘算。 西炎王觉得七王蠢的要命,竟然连这一点都看不清楚,开口想要责骂训斥,但眼睛余光看到老五,那些即将出口的责骂,就又咽了回去 他如今只剩下这两个儿子,他自己也上了春秋,虽然远不到老迈的地步,但他知道朝中上下却已经都开始下注了。 两个儿子他需要他们保持平衡,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对另一个太过于苛责,以免失衡,不利于他管束。 所以,最后西炎王也只是挥了挥手:“好了,这件事容后再议。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那些中原世家,虽然面上是臣服了,但心里必定是不服,还需要多多敲打才是。老五,老七,这件事你们两个共同去办,不要让我失望。” “是。” 五王和七王忙应答下来,但转头看向彼此的目光,却都带着敌意。 说了这事,,另有大臣上前询问:“陛下,老臣有话。是关于赤水小叶和辰荣馨悦的安置,不知道陛下可有示下。” 赤水小叶和辰荣馨悦,她们是辰荣熠的妻女,在西炎王班师回朝的时候,她们俩作为人质,跟着他们一道回了西炎山,对她们的安置问题,负责此事的大臣有些不好拿捏。 赤水小叶倒是好说,她虽然嫁给了辰荣熠,但更是中原四大世家赤水族长的女儿,即便是作为人质而来,为了中原的安稳,也能太过于怠慢。 所以他想问的是辰荣馨悦。 辰荣馨悦是辰荣宗室王姬,若辰荣已灭,她自是不算什么? 但问题是,辰荣虽国破,但却还未灭。有辰荣沐槿这个四王姬只要还活着一日,辰荣就还在。更不用说她年纪小小就表现出不俗来。 才短短三年的时间,就已经在边境站稳脚跟,来日里必定会成为西炎的心腹大患。 叫他说,该趁着她现在尚且弱小,把人斩草除根才是。不过也知道,和辰荣打的这几十年,西炎国库空虚,国力损耗的也有些严重,压根就经受不起。中原世家虽臣服,但也是面上,更还有皓翎虎视眈眈。 只能暂且放任,先行休养生息一番。 等到国力恢复些再说。 大臣都能看明白的事,西炎王哪能不明白?开口说:“找个宫室,把人安置了。赤水小叶作为赤水族的大小姐,还是要礼遇些。至于她女儿…。” 西炎王语气停顿了下,抬头看了眼那位大臣。 大臣立刻就明白了西炎王的意思,躬身:“臣下明白。” 西炎王又补了一句:“注意些分寸。” “是。” 西炎王打算用辰荣馨悦试探一下,辰荣沐槿和洪江的反应,对这位明面上仅剩的宗室王姬是否看重?若看重的话最好,这样或许不用动武,就可以把还没有完全收复的舞阳城那一带彻底归到西炎国土来。若是不看重,甚至因为辰荣熠上表降书,连带着也厌恶了这位辰荣馨悦。 也不要紧。 他可以多派一些人,在辰荣馨悦的耳边念叨一下。天长日久下来,叫辰荣馨悦对这位四王姬生了厌恶,甚至恨意更好,再寻一个恰当的时机,把人放回去。 到时候也可以成为刺向这位四王姬一把刀。 怎么他都不算吃亏? 第8章 长相思8 西炎王盘算的很好。 但也要看看人配不配合? 刘陵在听到辰荣熠代表辰荣王室上表降书,还把妻女送到西炎山为质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出,毕竟西炎王虽说是帝王,但他可不是什么光明伟岸之人,很是有些小人习性,惯会用一些阴险下作的法子。 但你又不得不承认,办法虽阴险,但也确实好用。 所以,她这里才好一些,也开始琢磨派几个聪明伶俐的,潜入到西炎去。 辰荣馨悦那边也一定要放一个自己人,修为可以高一些,不求多聪明伶俐,但一定要忠心可靠。 经过了一番挑拣,倒是寻到了这样一个人,其他方面倒是好说,但唯有一点,那就是她的修为不算高,只能勉强自保,让她护着辰荣馨悦,就有些不够了。 刚开始刘陵还有些烦恼,不过很快她就又想通了。 或许受点苦楚,会更好一些。 没多久,一个面容清秀的妇人,便去了轵邑城。 “王姬,那辰荣熠会答应吗?”洪江拧眉开口问道。 刘陵知道洪江对辰荣熠很是有意见,毕竟辰荣熠作为辰荣王族,先前受了荣光,如今辰荣遭了难,不求他像云桑大王姬那般,以身殉国,但对他向西炎王主动低头,就是为了卑躬屈膝的活着而觉得耻辱。 不过刘陵对辰荣熠的感观寻常,恶感不高,但若说好感也没有。 毕竟就当时的情况,辰荣熠不低头是气节,低了头也不是错,甚至还能说一句聪明识时务。 “他自然会同意。”刘陵肯定的回答说道。 “可他……” “虽然他可能更看重赤水丰隆一些,但辰荣馨悦也是他女儿,关心爱护还是有一些。虽然不多,但足够了。而且作为一个聪明识时务的人,再有其他可能的时候,是不会那么坚定的一条路走到黑。”刘陵语气笃定的开口说道。 洪江听着刘陵这番话,虽然他还是有点不明白。 但他知道,王姬是聪明人,他不明白的事,王姬明白就行。 作为下属,他只需要遵从王姬的命令便是。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一下。” 洪江停下脚步。 “听说你前几日收了个义子?”刘陵开口问道。 洪江回答:“是。” “既是你的义子,想来定然得天独厚,得空把人带来我瞧瞧。” 洪江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回王姬,他叫相柳,乃是妖族。”虽说王姬对妖族并不歧视,甚至瞧着还多有重用,但他还是有点犹豫。 “无妨。”刘陵开口说,“你只管把人带来便是。放心,我不会为难他的。”甚至还打算好好的培养一番。 相柳。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他应当是九头蛇妖,乃是海底的霸王。即便是幼年期,也不容小觑,若不差的话,来日里妖族的统领,就有人选了。 “是,王姬。” 很快。 洪江就带了一个半大的少年而来,一头银发格外瞩目,不过却生了一副好样貌,不过许是因为年纪小,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妖力,脸上还有些鳞片,但没损他颜色半分,反倒是更多了几分惑人的意味。 “王姬,这便是相柳。”洪江说着还轻轻的推了他一下,“相柳,还不见过四王姬。” “相柳见过四王姬。” 少年或许在这方面无人教导的缘故,行礼动作有些生疏僵硬。 “不用多礼,你是洪江叔叔的义子,我们也算是兄妹。你叫我一声沐槿妹妹,也可以。” 刘陵这一句话就让相柳紧张的身体放松下来。 “不用看洪江叔叔,这里我说了算。”刘陵抿嘴一笑说道。 而后又转头对洪江说:“洪江叔叔,你不是还有事吗?就先去忙吧。我会好好招待相柳哥哥的。” “王姬,他…” 洪江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在对上刘陵的眼睛后,只能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拱手应了一声:“是,属下告退。” 相柳看着离开的洪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在进来之前洪江叮嘱了他不少话,其中就包括,王姬是君上,自当敬重,不可冒犯。 刚才刘陵态度大方热情,有义父在,他才不那么紧张,如今只剩下他们俩,他便开始觉得不自在且紧张。 “不要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刘陵看着陡然紧张起来的相柳,笑容灿烂的开口说道,“只是我自来了这里,就没有同龄玩伴,我看你似乎和我年岁相当,才想多和你聊两句。” 刘陵一向都擅口才,若是想要同一个人交好的时候,有的是办法。阴险狡诈的老狐狸尚且躲不过,更何况是相柳这样的不谙世事的少年妖了。 所以,很快相柳就放下了对刘陵所有的戒备。 对她的一些好奇问题,也都乖乖的回答。 从自己的一应出身再到成长,现如今多少岁?修为如何?又是如何认识洪江?为何要寻过来?等等。 总之一句话,刘陵想要知道的,都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 第9章 长相思9 而刘陵在弄清楚相柳的一应经历后,就更加坚定了要培养他的心思。 就因为洪江无意间救过他,他就找过来,说要报恩。 可见他重情重义,心思也单纯。 九头蛇妖,是海中霸王,整个大荒之中,他是独一份。即便是幼年时期,就已经是十分强悍的存在,更何况对方还有九条命。 对刘陵而言,简直是天选打工人。 所以,洪江很快就接到了命令。 让相柳拜了金灵为师,金灵也是蛇妖,本体是一条白蛇,不过体内却有腾蛇的血脉,和相柳算是同族,由他来教导相柳最好不过。 她看得出来,相柳的修为虽然不低,但都是野路子。 他需要师父来进行正规的教导,洪江显然不行,他虽然修行水系功法,但他是神族,所修行的功法不适用于相柳。除了要跟着金灵学习功法修炼外,相柳还要和洪江学习军事谋略,以及抽时间和刘陵学习人情练达以及一些说话艺术。 可以说一下子就变得忙碌起来,就连吃饭的时间,都要卡着点。 高强度的学习,让相柳一个妖都觉得有些劳累。 不过他很快就适应了。 叫刘陵对妖的精力,有了更进一步的确认,觉得日后学院建立后,妖族学院的课程表可以再多一些。 刘陵之所以开始着手准备学院,是因为她现在严重的人手不足,虽说她站稳脚跟后,是有不少的小氏族过来投奔,甚至就连防风家也都悄悄的过来投诚,但刘陵可不想过多的依赖世家和氏族。 不是有句话怎么说? 流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 世家权势过大的危害性,没人比刘陵更加懂得了。 所以她即便是缺少人才,会用世家氏族的人,但绝对不能全用,那么学院的建立就十分有必要性。 而且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 轵邑城,赤水府。 辰荣熠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面容清秀,气质沉稳,而且修为一定很不错,毕竟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进来,还精准的找到他。 开口问:“你说自己是四王姬派来的人,有何凭证?” “这个便是凭证。”会宁撸起手腕,就看到手腕间有一朵栩栩如生的蓝色铃兰花,她掐了一道法诀,就见蓝色铃兰花浮动,最后便成了辰荣王族的家徽。 辰荣熠深深的看了一眼会宁。 “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把你送到我女儿身边。你知不知道?若是我现在……” “若是你有任何歹心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会宁直接打断辰荣熠的话,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 若是辰荣熠没那个想法的话,早在她出现的时候,他就该叫人了。而不是冷静的问自己是什么人?又来做什么?想来他其实早就对自己的身份有了怀疑。 所以才会没吭声的。 辰荣熠一噎。 不过他倒是不怀疑会宁的话,单凭她能在这个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潜入进来,对她说会杀死自己的话,他就不怀疑。 点了点头:“好,我会安排。只是你要告诉我,我那位妹妹,她把你安排到馨悦身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其实您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何必要多此一问呢。”会宁波澜不惊的回答说道,“心照不宣的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辰荣熠默然。 很快摆了摆手:“我会让人安排,这几日,你藏好些,不要被人发现了端倪。” “这一点还请放心。”会宁屈了屈身。 很快她就如一缕轻烟消散了。 第10章 长相思10 辰荣熠看着会宁离开后,很是呆愣了一会儿。 不过很快就开始着手安排起来。 虽说他现在身边有着不少眼线,西炎王派来的玄庭更是时刻的盯着,叫他有些束手束脚,但这里是轵邑城,中原世家的地盘,便是辰荣王族尚在的时候,都要顾忌三分,更何况是外来的西炎。 到了这里,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作为赤水族的女婿,还让唯一的儿子姓了赤水,成了赤水族的少族长,辰荣熠也是能动用不少赤水家的资源,更何况他不过是想要给女儿身边安排一个人。 便是赤水族长知道了,也不会反对。 至于辰荣熠寻来的人,赤水族长也没有太怀疑,只以为是辰荣留下来的一些遗泽。 虽说因辰荣沐槿这个辰荣四王姬的存在,叫辰荣熠的价值大打折扣,大多数忠于辰荣的旧臣,氏族,都已经款款包袱,追随四王姬去了。 但辰荣熠到底是男丁,还是有一部分人愿意和他来往。 “到底也是一腔爱女之心,只是给馨悦送个伺候的人过去,想来西炎王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反对。”赤水族长挥了挥手,很能理解辰荣熠的想法。 再说了辰荣馨悦到底也是他外孙女,小小的孩童,就要远赴西炎为质女,他也是心疼的。 属下得了这话,很快也就去回话。 辰荣熠对这个结果不意外,并且动作十分麻利的以赤水家的名义上奏。 接到赤水家的上奏。 西炎王也不意外,辰荣馨悦虽然是姓辰荣不假,但她同样也是赤水族的外孙女,赤水家想要送一个人过来照顾,很正常。 况且送来的人他也让人去瞧了。 只是个修为略有些高的妇人,性子木讷。 西炎王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他是多疑之人,虽然把人送到辰荣馨悦身边,但却让监视辰荣馨悦的人,还是要多注意些。 西炎王宫,西南角一个偏僻的院子里。 秋风瑟瑟,落叶满地,一看就是常年无人踏足之地,但今日却有些热闹。 一个穿着淡黄色衣衫,面容却生的有几分刻薄的婢女,直接推开院门,冷声道:“这里便是辰荣王姬的居所。不过是个质女而已,辰荣都已经国破了,还想端着自己王姬的架子,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行了,我就不进去了。” 明明就是个婢女,但态度却极尽的嚣张,脸上的表情和所说的话,却都极尽的刻薄,看向会宁的眼神也充满恶意。 而且说完还在等会宁的反应,仿佛她只要流露出一点不满和愤恨,她就要撸起袖子打人了。 会宁却没吭一点声,垂着头,像是个木桩一样。 婢女心里的火气这才顺了一点,冷哼了一声吼,便转身离开。 会宁的手指在婢女转身的瞬间,些许的粉末,顺着气流,进入了婢女的口鼻之中,婢女也只是觉得鼻子微微有点发痒,却不在意。 她这才进了院子。 院子里头比外头看着更破旧一些,她找到辰荣馨悦的时候,见她小小的人,整个人是瑟缩在床榻上,听到声音,就惊了惊。 可见这段时间她过得一点都不好,些许动静,就叫她如惊弓之鸟般。 “小姐,奴婢会宁,是赤水族长派人保护您的。”会宁屈了屈身,轻声说道。 “外父。” 才将将三百岁的辰荣馨悦一听到这话,眼睛便亮了亮,看向会宁的眼神,也不那么害怕。 她自来了西炎王宫,她们就把她扔在这里,每日只送来一餐吃食,而且饭菜都是冷的,更还有婢女言语上的侮辱,就在前几日,还有五王的孩子岳梁带了一群孩子过来,欺负她,扔了她的食物,还把她推倒在地骂她。 辰荣馨悦却只能忍着,不敢还手,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不少事。 辰荣没了。 父亲不要她了,把她送来西炎,让人欺负的。 “是的,小姐。”会宁冲辰荣馨悦露出一个笑容,灿烂明媚,很容易就俘获了辰荣馨悦的好感,她一个人在这里实在太害怕,如今终于有人来陪她了。 辰荣馨悦是高兴的,并且很快就把她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会宁,我害怕。” “莫怕,奴婢会一直陪着小姐的。” “会宁……” 会宁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曾忘记使命,只是辰荣馨悦现在年纪小,而且身边还有西炎王让人盯着,一些事一些话,她不好开口。 只是尽心尽力的照顾辰荣馨悦,偶尔会用钱,改善一下辰荣馨悦的生活,尤其体现在衣食上。 但一些事,却无法避免。 像是五王的儿子岳梁还有七王的儿子始冉。 不知道是得了叮嘱,还是其他,每隔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就会带着一群孩子跑过来,欺负辰荣馨悦。 “小姐。” 会宁拿吃食回来,就看到始冉带着几个孩子,正在欺负辰荣馨悦。她赶紧过去,把辰荣馨悦护在自己的身下,那些拳脚还有鞭子,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一直到有人提醒。 “时辰差不多了,始冉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始冉听到这话,才发现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想到父王的叮嘱,始冉也怕出事。毕竟欺负辰荣馨悦可以,但绝对不能出事。 否则的话,不说辰荣还未灭,就说中原世家那边就没法善了。 思及如此,始冉这才点点头:“今日就如此,等你养好伤,我再来。” 说着一挥手,就带人离开。 “呜呜,会宁,你不要死。”辰荣馨悦察觉到趴在自己身上的会宁似乎没了动静,便吓的不行,当即就要哭出声来。 “小姐,莫哭,奴婢无事的。”会宁开口说道。 辰荣馨悦看到她衣服都被打破,露出血痕,甚至就连脸上也有伤口,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小姐别担心,奴婢是修炼之人,这点伤不算什么?而且若不受点伤的话,他们是不会走的。”会宁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安慰辰荣馨悦说道,“今日我拿到了一碟的白玉糕,最是香甜软和。” “会宁,你别丢下我。” 辰荣馨悦上前一步,紧紧的拉住会宁的衣角,害怕极了。 “会宁会一直陪着小姐的。”会宁也回握住辰荣馨悦的手,笑了笑。 因为她知道时机到了。 第11章 长相思11 清水山脉。 “这些是涂山家额外让人送过来的粮草?” 刘陵看着那一袋袋被送进粮仓的食物,开口问道。 洪江点点头回答说:“是,共有五万石,除了这些粮草之外,还有一些药草以及布匹毛皮等御寒的衣物。这些都没有跟着走大部队一起来,是涂山家悄悄让人送过来的。” “除了这些物资之外,另外涂山老夫人还给王姬备了礼。属下本来没打算收,但那人放下东西就跑,来阻不及。还要请示王姬,该怎么处理?” “收了便是。”刘陵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虽然现在她只能蜗居一方,但她可不会委屈自己,一应的吃穿住行都是范围内最好的。 那是不差涂山家送来的这点子东西。 不过,“果然是狐狸,这涂山家的心眼子就是比旁人多。那些世家最多是想要一鱼两吃,他涂山家,却想要一石三鸟。” 但是他们既是送过来,刘陵也没道理不收。 虽说眼下不缺粮草,但谁也不会嫌弃东西多不是。 况且这是他们自愿且主动送过来的,刘陵表示自己可没有应承涂山家什么? …… 在占据了清水山脉后,刘陵就开启了再次的训兵模式。 人神妖三族,按照一定的比例,分别挑选了一万,五千,以及三千,带到清水山脉中,根据种族的不同进行精兵训练。 是会根据种族天赋的不同,进行一个强化性的训练。 经过五年的时间。 效果斐然。 这些士兵,会成为刘陵最强有力的后盾。 除了这些兵力之外,刘陵也没忘记培养女兵。 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空有毛病,明明就是有灵力,能修炼,又有人神妖这样的区别,却还在那里讲究什么血脉出身,以及嫡嫡道道,对女子也都是轻视。讲究什么蕙质兰心,以贤良淑德为要。 就像是赤水家,赤水族长只有一女,但他却从未想过要培养女儿接任族长之位,而是让女儿早早的成婚生子,生下继承人,也不愿意培养亲女。 若非清楚的知道,这里是上古仙侠时空,她都以为自己到了古板封建的王朝。 就立了个大谱。 刘陵将来可是要做一统大荒的女帝,手下怎么可以没有女官呢?既然他们看不起女子,认为女儿的作用就是联姻生子。 但刘陵可不这么认为?所以她在舞阳城站稳后就开始培养女子,甚至如今她身边帮她打理庶务,还有帮她管理一应城池的大多是女子。 又过去了二十年的时间,不管是兵力还是粮草,刘陵都已经准备齐全且充实,她便召集了手下的人,开始着手准备反攻的一应事宜。 要夺回辰荣曾经失去的土地和城池。 洪江早就等着这一日,自然没有不应允的道理。 次年开春,刘陵可以说没打一声招呼,就发兵了。 以舞阳城为大本营,最先下手的便是恒城。 洪江在打仗上确实是一把好手,如今又有了得力的副将,金灵和金希帮衬,又有他收的义子相柳,在军事方面天赋也不错,虽然尚且年幼,但也已经开始上战场了。 别说,他在战场上的表现真的挺好。 尤其是开化城一役,他所带领的一队妖族小队,当属首功。 刘陵的突然开始收复辰荣领土,不止是打的西炎措手不及,就连一直都盯着的皓翎王也有些惊异。 毕竟这才过去不到三十年的时间,休养生息,论理来说,应该没这么快才对。 但事实上就是,以洪江为首的辰荣军队,那一路可以说势如破竹,在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就已经收复了辰荣曾经失去的超过一半的领土。 重新的把这些领土还有城池,再次的插上了辰荣的王旗。 宣告辰荣正式复国。 …… 辰荣正式复国的事,自然在大荒引起了哗然。 尤其是西炎王,在知道消息后,更是震怒。 虽说这几十年来舞阳城那边一直都有消息传来,他知道沐槿不是个消停之人,而其人也确实有能力有本事,来日里西炎和他们定然还有一次大战。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辰荣复国来的这么快。 满打满算,从他灭了辰荣,到辰荣再次复国。 这都还不到五十年的时间呢。 那他当初从下定决心要攻打辰荣,再到准备,打了几十年的杖,甚至他几个出息的儿子,都死了。 只留下老五和老七这样不成器的。 甚至西炎为了攻打辰荣,举全国之力,到现在西炎国库都还有些空虚,但那边辰却大张旗鼓的宣布复国不说。 就连曾经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领土,就又被夺了回去。 西炎王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憋屈的不行。 偏生还有七王在那边叫嚣说着一些,什么区区黄毛丫头,不足为惧,也就是占了一个突然的先机,不然的话,她早就被西炎铁骑给灭了。 这样之类的大话。 听着西炎王更是脑袋直突突,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第12章 长相思12 而和西炎上下有着截然不同反应的,则是那些辰荣遗民了。 先前辰荣国破,西炎的军队驻扎进来,对一些世家大族还算是客气有礼,但一些小氏族和小世家就没这么好的态度,至于寻常的百姓就更不用说了。 便是最普通的西炎士兵,若是心气不顺,都会随口寻些话茬,冲着这些百姓发泄一番。 再加上西炎为了打仗,以至于国库空虚,到最后就连牺牲的西炎士兵的抚恤金一度都发不出来,所以西炎王大手一挥,直接加了整个中原的赋税,叫百姓本就不富裕的日子过得更加困苦。 除了增加的赋税,还有因为辰荣国破,辰荣遗民也成了人人可欺的对象,那是是一个寻常的西炎士兵,都敢对辰荣遗民拳打脚踢。 这一切的一切,叫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加苦不堪言。 如今辰荣复国了。 那么他们这些辰荣遗民,也就有了盼头。 若是有朝一日,辰荣王室真的可以重新的夺回整个中原,那么他们的日子过得也能好一点。 辰荣遗民心中欢喜,不过却还强忍着,不敢表现在明面上,生怕还没等到辰荣大军过来,就先一步被那些西炎士兵看到,进而没了性命。 对辰荣遗民来说,辰荣复国,是一件高兴的事。 但对中原的世家大族来说,可算不上什么好事?虽然这几十年来,他们也都有十分有默契的往边境运输粮草等物资。 一则是,留着辰荣的这些军队,有他们在前,西炎王那边一时半刻是顾不上他们,可以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来确定未来该走的方向。二则便是万一哪一日辰荣真的复国了。 那么看在他们送的那些物资份上,不会太过追究他们曾经‘叛国’的行为。 不过这也是他们所预留的余地。 也没有真的想过,辰荣真的会复国,毕竟忠心于辰荣的大将,只剩下一个洪江,虽然在打仗上是一把好手,但论其他,可就差远了。 辰荣王室也只剩下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小丫头,虽然就他们所知道的消息,是个有能力本事的,但日后谁能说得准呢?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他们都没有想过,辰荣会在短短几十年内就复国。 因为在他们的期望中,辰荣即便是复国,那也是几百年之后的事。到时候,他们‘叛国’的行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就更不起眼了。 但眼下。 “现在该怎么办?”赤水族长苦着一张脸开口问道。 谁能想到,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小丫头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本事,不到五十年的时间,就真的复国了。 倒是衬的他们这些世家氏族太过于无情无义。 万一哪一日,辰荣重新杀回轵邑城,要对他们进行一个清算怎么办? 虽然他们氏族的根基深厚,像是四大家族都是延续了千年之久,自有底蕴。即便是先前有一些不好的行为,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鬼方崎嗤笑一声道:“若是过个几百年,或许会。但现在才过去多久,辰荣就复国,来日里真的回来,怕不是第一时间就要寻我们算账。” “毕竟先前西炎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进入轵邑城,在场的各位都功不可没。” “鬼方崎,我忍你很久了。别在这里说风凉话,先前行事的时候,不也有你鬼方家一份儿吗?现在装什么忠臣良将呢。”西陵家的一个弟子,忍不住怼了回去。 四大世家,同为姻亲,同气连枝。 鬼方崎以为自己能逃的过去? 做梦呢? 鬼方崎却晃了晃手指,说:“不同的哦。我鬼方家虽然也做了那些事,但有一件事,比你们都强。那就是云桑大王姬的尸身,是我鬼方家帮忙收敛,安葬的。就凭借这一点,来日里,那四王姬真的再次回来,我鬼方家多的不说,但保下全族应该不是问题。” 他这话一说出口,其他几人的脸色都绿了。 其中涂山老夫人更是在心中忍不住叹息,要知道当初得了消息,她也是想过的。当时倒是没有考虑这么长远,只想着云桑大王姬以身殉国,值得敬佩。 不忍她的尸身被人践踏而已。 只是她的人去的有些晚,云桑大王姬的尸身已经被鬼方家带走。 先前没觉得有什么? 但结合现在的情况,涂山老夫人瞪了鬼方崎一眼。 手脚怎么就那么快呢。 第13章 长相思13 其实不止是涂山老夫人是这般想,在场的所有人,其实也都是和涂山老夫人所想的一样。 “好了,眼下可不是打嘴仗的时候。”最后是赤水族长高声说道,“鬼方族长,看你智珠在握的样子,想来是已经有了可以应对的办法了?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探讨探讨。” “我哪里有什么好的办法。”鬼方崎摊手说道,“…刚才就已经说了,云桑大王姬的尸身是我鬼方家收敛,四王姬虽然年纪小,但既是得云桑大王姬悉心教导,想来也是个重情义,蕙心兰质的女子。看在这个份上,四王姬也不会为难我鬼方家。” “至于你们的话,那我就不知道了。尤其是你赤水族长。”鬼方崎嘲弄的看着赤水族长,“当初开城门迎西炎,可是你带的头。如今闹成这样,你当负大部分责任才对。” 赤水族长听着鬼方崎这话,气的胡须都翘起来,怒道:“鬼方崎,你别以为……”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当然,不是鬼方崎这个嘴巴讨人嫌的,而是在场的其他人。 “是啊,赤水族长,当初可是你一力作保,我等相信你,才会应允。如今辰荣这般快的复国,你当要为我们想个办法才是。” “很是这个道理。” “赤水族长,我们两家可是姻亲,关系亲厚,所以当初老夫才会相信你。如今这情况,你可不能放着我们不管啊。” “是啊……” 今日来商谈的,除了四大世家外,另外还有六氏族,樊氏,郑氏,姬氏,姜氏以及防风氏,另外还有稍微次一等的离戎氏,金天氏,段氏,萧氏等等,约有二十多家的家主和长老。 如今扯着赤水族长开口叫嚷的便是这些二梯队的氏族。 可能是因为说的人多了,连带着曋氏樊氏郑氏这样的家族,也被说的有些慌张,竟然也围了过去,纷纷的开口询问。 堂内一时间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不过也有人八风不动。 除了鬼方崎之外,就是防风小怪。 两人抬眸对上,鬼方崎率先端起茶杯,抬了抬,和防风小怪打了个招呼。 防风小怪也双手回敬,对这位,他可是由衷的敬服,不然的话此时朝着赤水族长焦急寻办法的,也要有他一个了。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叫坐在鬼方崎对面的涂山老夫人看了个正着。 涂山老夫人是个精明能干的,在夫君和儿子接连去世后,是她以一己之力撑起了涂山家,叫涂山家的生意没有落败不说,还比之前更上一层。 一看两人的动作,她立刻就明白鬼方崎和防风小怪定然私下里达成了她所不知道的合作。 涂山老夫人已经有些浑浊的眼敛了敛,想着等稍后结束,要找防风小怪谈一谈,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 嗯,之所以不找鬼方崎,自然是因为鬼方崎为人实在太过于精明了。 都说他们狐狸心眼多,叫她看鬼方崎的心眼多的怕是都要成精了。 再有就是涂山氏和防风氏一向都交好,两家如今还有结亲的打算,因而找人问话,首选自然是防风小怪。 防风小怪:……哈秋。 谁在念我? 嗯,定然是他的乖女。 意映不愧是他的嫡女,不但长得漂亮,聪明伶俐,射箭的天赋更是家族小辈第一人。若非是个女儿身的话,当是防风氏未来家主的不二人选。 不过现在也很好。 若是将来,那位四王姬真的能收复所有国土,并且正式登基称帝,成为第九代辰荣王的话,那么来日里让意映做防风家的族长,也可以。若是最终四王姬只到如此,一个庶子和一个女儿,防风家还是损失的起。 怎么样?防风家都立于不败之地。 甚好。 防风小怪心里的小算盘,拨的那叫一个噼里啪啦响。 …… 宜阳城。 自从收复了大半的辰荣国土后,刘陵便想着要把大本营换个地方,舞阳城虽然好,但到底是边境,颇有些不便。经过了各种的考察后,便把大本营暂时搬迁到了宜阳城。 虽说今年才搬迁过来,但对宜阳城的建设,却早在十年前,刚刚收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经过十年的发展,虽然还比不上舞阳城,但也已经颇为热闹。 城主府中,防风意映拨动算盘的手,几乎是要成了残影,一炷香后才慢慢停下来。 防风意映放下手中的笔,微微扭动了一下脖颈。每季度的盘账,都是她最为忙碌的时候,如今终于是忙完了。 等会下班了。 她要先去天香楼吃一顿大餐,听说珍宝阁那边来了新首饰,也要去看看,还有千金坊的新衣。对了,东坊的夜市似乎也开了,听闻也很热闹,不如也去瞧瞧。 防风意映心中盘算着下班后的事。 却在这时,看到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利落的年轻姑娘走进来,是她的文书,姓连。 她的面色当即就不好了。 连文书却像是没看到防风意映的面色,淡定的把手里的册子放到她跟前,轻声开口道:“防风大人,这是相柳小将军刚才遣人送过来的下一季度的军需军备的列表。说是着急用,劳烦你尽快的盘算出来,他才好去领东西。” 防风意映一听这话,脸顿时黑了。 这个相柳,早不送晚不送,偏生她快要下班了,才叫人送过来。 成心是想让她加班是不是? 真是讨厌。 第14章 长相思14 防风意映虽然在心里把相柳给骂的狗血喷头,但该做的事,却还是加班加点的给完成了。 就是次日见到相柳的时候,没个好脸色。 相柳也不在意,毕竟就这件事而言,是他理亏。 其实他也不想在防风意映即将下班的时候让人把东西送过去,但他这不是忙,一时忘记,才拖到下午的吗? 而且他们可是相亲相爱的兄妹,不用在乎这点小事。 好吧,就现在看来,他不在乎,但意映却在乎的很。 话说女人是不是都有两副面孔。 王姬如此,意映也如此。 都是面上笑吟吟,但转头坑人的时候,那真的是卖了旁人,旁人都还要给她们数钱呢。 所以,他对女人从来都是敬而远之。 刘陵对防风意映还有相柳刚才的眉宇官司并不在意,无伤大雅,算是他们兄妹之间的小趣味。 而且相对于这点小事,她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开口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意映,你防风邶的身份?” “我还没做好准备。”相柳难得流露出一点为难,摸了摸鼻子,开口说道,“而且为什么要告诉她?眼下不也挺好的吗?” 刘陵道:“那是以前。过后你们兄妹俩需要一起去办事,最起码二十年内,都需要时常打交道。意映是个聪明姑娘,你瞒不住。与其让她自己猜出来,兄妹之间生出嫌隙来,倒不如你主动开口告诉她,才是最好。”语气顿了顿。 又接着说:“我知道你担忧什么?你多虑了。防风邶不是你所害,你能成为防风邶,是他自己所求。意映是个聪慧通透的姑娘,不会因此迁怒你的。” 相柳在寻过来之前,是在极北之地的雪原。 彼时真正的防风邶欠下大笔的赌债,防风小怪是个利益至上的人,并不看重这个没什么本事?甚至花眠宿柳的儿子,更遑论帮他还赌债。防风邶也知道,为了躲避追债和筹钱,他不得不冒险前往极北之地寻找冰晶。想要靠着冰晶还上赌债以及翻身。 但他修为寻常,纵然做了准备,但还是低估了极北之地的危险性。 到了雪原不过一个月,冰晶没有找到多少,反倒是受伤濒死。是在濒死的时候,恰好碰到了相柳,他愿意以自身全部的灵力还有血肉还有防风邶的身份作为交换,恳请相柳帮他照顾身体不好的母亲。 相柳答应了。 于是相柳就多了一个防风邶的身份。 “我,我再想想。”相柳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可以,但尽快。我不希望因为私人情绪,而影响到你们的工作。”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 她是尊重手下一切的决定,但前提是不能影响他们本身的工作。 “对了,等你忙完手头上的事。我给你批假,一年时间,回一趟防风家。” “有事?”相柳开口问。 刘陵虽说对相柳如此积极工作很欣慰,但她真的不是那种无底线剥削属下的老板,说:“不是我。难道你忘了和防风邶之间的交易吗?防风家那边传来消息,说柳姨娘的身体越发有些不好,身为人子,你自当多回去照顾她才是。” “好,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就回去。”相柳听着是有点愧疚。 要知道他这几十年来,实在是太忙了。虽然也会抽空回防风家,但到底不能时常在跟前。他心里自是有些愧疚。 “嗯。” …… 刘陵大手一挥给了防风邶十年的假期,让他多陪陪柳姨娘。 她之所以这么大方,自然是因为现在的辰荣需要沉淀一下,领土城池并不是夺回来就没事了,需要处理的一应事宜,多了去。 所以给防风邶十年的时间,那是一点没问题,反正相柳不愧是洪江这个武将养的,在政治上的天赋那叫一塌糊涂,和意映差多了。 留在这里,除了练兵也没什么大用。 倒不如让他回防风家,不能失信于人。 况且回到防风家,也不是没事,需要他帮自己盯着轵邑城所有世家的一举一动,还有得空去照顾一下馨悦,说起来也算是另类上班。 相柳回去没多久,防风意映也回防风家了。 不同于相柳需要长时间驻扎在那边,她顶多一两个月就要回来。 作为防风家唯一的嫡女,虽然防风小怪给她寻了个周游大荒的名头,但还是需要她三五不时的回去露露面,不然长时间不露面,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怀疑。 第15章 长相思15 所以前脚相柳才回去,后脚防风意映在安排好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后,很快也跟着回去了。 “这个你拿着。”刘陵把一物递给防风意映说道。 “这是?” 刘陵回答:“这是信物,凭借此物可以调动我在轵邑城那边所有的眼线,不需要多做什么?把东西带在身上,若是遇到,你会有所感应的。” 防风意映瞬间就明白刘陵的意思,这是要为将来夺回轵邑城做准备。 而想要夺回轵邑城,最大的阻碍其实并不是西炎,是轵邑城内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氏族。 “王姬放心,属下定然不负王姬所托。” “重点关注一下涂山家。”刘陵又补了一句说道。 防风意映点点头。 她说起来是管着财政这一块,因而没人比她更知道财务的重要性,尤其看王姬行事,可不止是想要复国,还有更加宏伟的远见。 对此她也是极其赞同的,甚至期待的。 想要达成这样的理想,自是离不开钱财。涂山家作为大荒首富,家里钱多的是,若是能拿下的话,那么不管是军需军备还是政务民生上,都不需要如现在这般。 在钱这方面,需要精准卡点了。 防风意映想着自己这次回去,可以打探一下涂山家的意图,毕竟这几年,这涂山家可没少偷偷往这边送东西。 想来也不是没有心。 只是狐狸多精明,她更要留个心眼才是。 …… 接连走了相柳和防风意映两个得力的人才,刘陵肉眼可见变得比先前要忙碌一些。 不由的轻叹口气。 人才上还是有些短缺,但也没办法,毕竟人才培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再加上学业完成,理论知识和实操还是不同的。 诸如那种聪明伶俐,一点就透的人才,还是少数的。 不过刘陵做这些倒是也十分顺手。 虽是忙了些,也只是一些。 并且回了轵邑城的相柳和防风意映很快就给了刘陵一个超大的惊喜。 是真的惊喜。 首先就是相柳那边,除了在家伺候母亲外,也没忘记正式,才到轵邑城没多久,就已经顺利的联系上了辰荣馨悦,并且从辰荣馨悦那边知道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被西炎王送到玉山的外孙女,皓翎玖瑶,皓翎的大王姬,失踪了。 嗯,说起这个,就要提一嘴西炎王的那些儿女情长之事。 西炎王是个枭雄,但他同样也是个十足的渣男,而且在这方面还是软饭硬吃的那种。 还让他吃成了。 西炎王的后宫混乱,妻妾颇多,接连得了十二子,除去幼年夭折的。长大成人的也有七个,但最出众的长子青阳,却因他的多疑和忌惮,以及想要打压,死于西炎和辰荣的战役中。 次子云泽在还未成年的时候,因宠妾彤鱼氏的陷害,早早的没了。 四子仲意,则是因为澎夷的设计和构陷,在阪泉之战的时候,和几万将士一起死在了辰荣的地火阵中。 不过澎夷也没落到好处,他被若水昌仆,也就是仲意的妻子,在下葬的时候揭穿出来,并且知道西炎王不会为了一个已经死的的儿子,再杀一个儿子。 干脆自己报仇,在仲意的葬礼上,杀了澎夷,之后又自杀。 一番折腾后,西炎王的儿子只剩下五王和七王,其余已经死绝,甚至留下后人的都不多。 只有四子仲意留有一子,玱玹。 父母死的时候尚且年幼,但作为嫡系子孙中唯一的后人,他成了五王和七王的眼中钉,嘴上说是为了保护这个孙子,但实际上还有小算盘的西炎王,直接把玱玹送到了皓翎。 明上说是为质,但都知道,皓翎王和他父亲仲意是至交好友,甚至他女儿西陵珩还曾是皓翎王后,只是阪泉之战的时候,仲意困守,西陵珩曾去皓翎借兵,但皓翎王拒绝了。 两人也是因此才和离,并且西陵珩还带走了女儿皓翎玖瑶。 西炎王是笃定皓翎王不管是看在仲意还是西陵珩的份上,都会善待玱玹。 西陵珩回到西炎日子过得还算是可以,但后来辰荣和西炎决战。 西陵珩曾和赤宸是有过一段情缘,虽说断了,但西炎王精于算计,想要利用西陵珩牵制赤宸,便要求她上战场,后来西陵珩和赤宸同归于尽。 她上战场之前,不知道是出于对皓翎王的怨恨还是报复,并没有把女儿送回皓翎,而是送去了玉山。还告诉皓翎玖瑶,会去接她。 西陵珩战死,自然不可能去接女儿。 不知道是不是迟迟等不到娘亲的缘故,皓翎玖瑶竟然偷偷的跑出了玉山,而后不知所踪。刚开始西炎和皓翎那边还瞒着,毕竟如今局势不太平,更还有刘陵这边虎视眈眈。 也怕刘陵落到辰荣军的手里。 但这种事,也只能瞒得了一时。 防风意映回到轵邑城,就从涂山家得了这个消息,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若是能找到皓翎玖瑶,西炎王这边不提。 皓翎那边,是完全可以结盟的。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把消息递了过来。 第16章 长相思16 “还真的是个不错的消息。”刘陵撸了一把毛球软软乎乎的身子,低声开口说道,“毛球,把这个给你主人送过去,叫他尽快办。” 刘陵说着便把一个小布袋挂到毛球的脖子上,而后又往他的嘴里塞了一个雪灵丹。 “啾啾”毛球立刻清脆的叫了两声。 毛球是金羽灵雕,是相柳收的灵宠,虽说开了智,但想要化形的话,还得几百年。 若说相柳带来的皓翎玖瑶失踪的消息,不错的话,那么防风意映传回来的消息,对刘陵而言就完全是惊喜了。 而且还是很大的惊喜。 她发现涂山璟的两个儿子,涂山篌和涂山璟,对外说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实则不是。 昔年涂山家和曋家联姻,但却没想到,新郎却喜欢上了新娘的婢女,两人私通,还有了孩子。后东窗事发,涂山夫人自然大怒,自己的夫君和自己的婢女搅合到一起。 只是她还来不及做什么?那婢女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自尽了。 那涂山公子竟然是真心喜爱婢女,心爱之人死了,他竟然跟着殉情了。 涂山老夫人恼怒儿子不争气,为情乱智,但儿子已经死了。她便把丧子的火气都发泄到了涂山夫人的身上,涂山璟比曋家强,再加上涂山老夫人也是个厉害人。 所以涂山老夫人逼着涂山夫人认下了涂山篌,做了涂山璟的嫡长子。 涂山夫人虽然因家族缘故,是认了。但她却极其不厌恶涂山篌,对涂山篌自然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只疼自己亲生的涂山璟。 也是冤孽。 涂山夫人厌恶涂山篌,但涂山篌却十分喜欢涂山夫人,觉得母亲不喜欢自己,是因为他不够努力,不够听话懂事。 更是百般讨好涂山夫人,涂山夫人叫他娶个婢女,他也应了。 但涂山夫人对他的态度却没有一点改变,之后一直到死前,都不愿意再见涂山篌。 涂山夫人死后,涂山篌很是崩溃。 涂山老夫人见不得涂山篌如此,便把他不是涂山夫人亲子的事告诉了他。 这就导致了本来兄弟感情还算是不错的涂山篌和涂山璟,关系迅速破裂,如今针锋相对。虽然涂山家瞒的好,但其实四大世家,还有六氏族,其实心里也都清楚。 毕竟谁家放着嫡长子不培养,反而培养嫡次子做家主。又有谁家对自家嫡长子娶了个婢女,一点都不反对。便是这个嫡长子不是继承人,也断然不会娶个婢女为妻。 摆明了有猫腻。 防风意映是从防风小怪的嘴里知道这个消息的,她脑袋瓜立刻就转了起来。 她本就是个聪明人,跟在刘陵身边,被刘陵手把手的教导了数十年的时间,眼界格局以及政治眼光,都没得说。 立刻就反应过来。 可以利用这个消息,挑拨两个兄弟对上,尤其是涂山篌那边,此人不是个心胸开阔之人,只要略挑拨,就一定会和涂山璟对上。 兄弟阋墙,他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甚至防风意映还提出一个想法,可以利用姻亲关系,直接吞了涂山家。 涂山夫人生前十分喜欢防风意映,有意让涂山璟娶她,虽然婚事没有定下来,涂山夫人就死了。但两家联姻也算是心照不宣的事。 防风意映觉得自己可以借用这层关系,嫁到涂山家去,挑拨两人对上,不管谁胜?她都会弄死活下来的那个?若是两人都没死,那就一起弄死。 涂山老夫人年迈,也没多少时间可活,到时候她再找个孩子,充作自己的亲子,据时她可以仿效涂山老夫人那般,用涂山夫人的身份,接掌整个涂山家。 到时候就不用再为钱财烦忧。 第17章 长相思17 刘陵在看完防风意映的想法后,沉思了片刻,不得不说,她的这个想法很大胆,可行性也十分高,而防风意映所要付出的便是自己的婚姻。 这件事,就收益上来说,是十分划算的。 不过事关重大,刘陵觉得她还是要去一趟轵邑城,见了防风意映,两人面对面的商议后,再说。 立刻给防风意映回了信。 让她等自己。 刘陵和防风意映以及相柳都不同,她若是要离开,而且很有可能几个月都不回来,那要安排的事情就多了去了。 所以说是去轵邑城,但她真正出发去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 并且还把雨眠和流萤都从舞阳城叫了回来,让她们暂时留在宜阳城,处理一应的事务。 刘陵的话,是轻车简行,只带了一个贴身伺候的小丫头樱桃还有四个侍卫,便往轵邑城出发。 宜阳城距离轵邑城其实已经不算远了。 驾驶天马过去,只需一日的时间。 轵邑城。 作为中原地带的腹城,轵邑城这里的繁华是不用说的,据说辰荣国破后,轵邑城是受了不小的影响,尤其是西炎的军队驻扎进来。 不过很快随着世家和西炎王室达成了共识后,轵邑城又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繁华热闹。 刘陵走在街道上。 严格一点,她这是第一次到轵邑城。 刚来时候是不算数,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城外,再加上战火的关系,除了乱还是乱。 “小姐,轵邑城不愧是中原第一城,繁华热闹的程度,只比我们那边略小一点。”樱桃有些好奇的拿起旁边小摊上的一根木簪,虽说只是寻常的木料,但做工精细,样式也精致婉约。 樱桃很是喜欢。 和摊主讨价还价了一番,就买了下来。 一路闲逛着,很快就到了和防风意映约定的鹊桥楼附近。 这里因为有一条蜿蜒的护城河分支的缘故,一应的建筑倒是颇有皓翎那边的风雅婉约,很是受到年轻男女的喜爱。 刘陵让人雇了一条船,沿着护城河,游玩了一番。 还尝试了船上特色糕点和茶水,别说味道还真的挺好。 “穗宜。”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刘陵立刻抬头。 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石桥上防风意映,朝着他们轻轻的挥手。 “划过去。” 刘陵开口说道。 但还没等到船走近,就看到了天空中忽然有烟花绽放,让这里立刻就变得热闹起来,为了更好的观看,人流一下子就朝着石桥涌了过去。 刘陵看到下意识的拧了一下眉头。 直觉告诉自己,这之中有猫腻。 很快就发现是冲着防风意映而去,有一个生的颇为英俊的年轻男子,正不动声色的朝着防风意映而去,像是被挤到了一样。 直接往防风意映那边看过去。 像是不小心之下,推了她一下,把人直接推了下去。 “意映小姐。”樱桃忍不住轻呼出声。 并且立刻从船上跳入水里。 和樱桃一起的还有刚才那个年轻男子,不过樱桃更早一点,成功的把防风意映从水里救到了船上。 “咳咳咳。” 防风意映修行的功法是风系,又不是在水边长大,所以她是个典型的旱鸭子。 若非樱桃救的及时,掉入水里的防风意映怕是要吃点苦头。 “没事吧?”刘陵立刻掐了一道法诀到防风意映身上,烘干她的衣服,叫她不用穿着湿漉漉的衣衫。 防风意映已经缓过来,摇了摇头:“放心,我没事。” 她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脸色依旧是有些苍白。 流浪翻手递给她一枚红色的丸药,“火灵丹。” 防风意映是知道刘陵炼药的本事,没有怀疑,直接拿过丸药,吃了下去。 身体立刻涌起一股暖流,往四肢缓缓流淌而去,叫她本来有些冰冷的身体,立刻变得暖和起来,苍白的面色也随之有了些红晕。 防风意映这里是没什么大事。 但被破坏了计划的涂山篌却有些咬牙切齿。 哪里来的蠢笨丫头?竟然敢破坏自己的计划,别让他知道,不然的话,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要知道为了能够一击成功,他可是等了好些时日,更还搭进去一大笔钱。 如今却叫旁人捡了便宜,真的是气煞他了。 虽说失了先机,但让涂山篌就这么离开,也不是他性格,他不能什么都捞不到吧? 便扬声喊道:“这位姑娘,你没事吧?” 第18章 长相思18 防风意映心里本来正在咒骂,别叫她找到谁推她下来,若是抓到了,定然要让对方好看。 就听到了涂山篌的话。 立刻抬头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在水里的涂山篌。 防风意映看着水里的涂山篌,余光又看到石桥上已经没剩下的几个人,瞬间就想通了所有的事,她的心中升起一丝杀意。 不过抬头看涂山篌的时候,脸上却已经挂上了笑容,“涂山大公子,怎么会是你?水里冷,还是快些上来吧。若是着凉就不好了。” 涂山篌出声本就是想让防风意映记住自己,他也是要下水救人的,只是慢了一步。 听到防风意映这话,立刻就游了过来。 在侍卫的帮忙下,也上了船。 并且脸上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丝疑惑:“这位姑娘,你认识我?” 装什么?这不就是你设计的吗? 防风意映在心里腹诽,但面上却道:“我曾随父去涂山家做客,曾见过大公子,不过大公子在忙,或许没有留意到我。” “竟是这样。”涂山篌很是绅士的开口:“那真的是我的失礼。” 正好,船靠岸。 防风意映立刻提出,涂山篌这一身湿漉漉的,为了避免着凉,还是快些去换一身衣服才是。她在对面的酒楼定了房间,让他过去等一等。 并且立刻让已经着急而来的婢女,赶紧去成衣店里,照着涂山篌的身形,去买一身衣服,并且还叮嘱,要最贵的。 婢女领命而去。 到了酒楼。 防风意映让小厮准备了热水,并且催促涂山篌赶紧洗个洗了澡,别染了风寒。涂山篌也不喜欢自己一身湿漉漉,再加上落水后,他的形象也受到了影响。很快就跟着小厮去了。 “穗宜,我也去换身衣服。”防风意映有点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转头对刘陵说道。 刘陵点点头。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涂山篌和防风意映也都回来了。 “刘小姐,刚才真的是谢谢你了。”防风意映率先对着刘陵行了一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谢意,开口说道,“若非你及时相救的话,我可就危险了。” 刘陵笑眯眯的说道:“防风小姐客气了。” 两人就这件事很是客套了一番,余光刘陵看到涂山篌的表情变得阴狠了一些,不过在防风意映转头看向他的时候,又变成风度翩翩的模样。 一个有心一个有意,两人肉眼可见的熟络起来。 而刘陵也寻了个恰当的时机起身告辞,不过走前自是留下了地址。 “再次谢过刘小姐的救命之恩,明日会携兄长登门。”防风意映说着又是一礼。 刘陵:“防风小姐客气。” 两句客气话后,刘陵便率先离开。 至于防风意映和涂山篌接下来的事,流浪并不担心,就她刚才观察出来的。 涂山篌不会是防风意映的对手。 …… “小姐,那个涂山篌不是个好人,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毒蛇一样阴狠。”走出酒楼后,樱桃便开口吐槽说道。 若非怕坏了小姐的计划,她刚才一定把涂山篌的眼珠子抠出来。 刘陵点头,小声道:“他确实不是好人。”涂山篌如此性情,那么她就更不用客气了。 至于那位名满天下的涂山二公子,涂山璟,刘陵虽然还没有见过,不过根据收集而来的消息。涂山璟的能力本事不差,心眼子也挺多,但并非是完美无瑕。 首当其冲,就是他没有真正的经过事,作为涂山家的公子,出生就是公认的下一任继承人,他自身的天赋也出众,不管做什么?似乎都轻而易举的成功。 这便是他的缺点。 刘陵垂眸微微思索着,不过涂山璟究竟是个什么性情?她觉得自己还是要见一见,才行。 第19章 长相思19 刘陵从来都不是个拖沓的人,既是心中有了决定,自是很快就行动起来。 回到住处后,便立刻让人把关于涂山璟的所有情报,都拿了过来。 涂山璟,中原四大世家涂山家的二公子,涂山家少主,他琴棋书画靡不妙绝,据说曾有女子习舞十载只盼见他一面,有名士不远万里只为一局珍珑,有人不惜万金只求他的一幅画。 他相貌出众,为人温和文雅,有青丘公子的雅称。 不过刘陵对这些明面上的消息都不是很感兴趣,而是要学会从中提炼重点。 拿到自己想要的。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以及涂山家,都派人让人盯着一点,一旦这位涂山少主出门的话,立刻来报。”刘陵的心中思索了一番,已经有了针对涂山璟的一个计划。 樱桃应了一声是。 刘陵那边思索着计划的可行性。 另一边,防风意映应付了涂山篌,先是回了防风家,不过和防风小怪通了气后,又悄悄的出来。 来到了刘陵的住所。 这间客栈是防风家的产业,在知道刘陵要来后,防风意映便已经让人把客栈腾空。 “来了。” “嗯。”防风意映不等刘陵开口询问,便主动的开了口,“涂山篌此人性情阴翳,性情偏执,而且提起涂山璟,他虽隐藏的好,但言谈之间还是流露出对涂山璟的怨恨。我敢肯定,即便是没有我们的推波助澜。他也定会对涂山璟出手的。” 刘陵也没有瞒着防风意映,很快就把自己先前有了苗头的计划,同防风意映说了一遍。 防风意映听着很是心动。 主要是计划虽然还不够完善,但一听就知道可行性极高,最重要的是,一旦成功的拿下涂山家的话,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她防风家和涂山家正好在议亲,先天的条件在这里,她若是不利用的话,还提什么野心抱负。 直接找个男人嫁了算了。 防风意映开口道:“王姬,我自荐。如今防风家和涂山家正好在议亲,我比旁人更加有优势。” “意映,我不赞同你来。”刘陵摇头拒绝。 不等她问,刘陵便把理由说了出来。 太浪费了。 “……意映,你是我培养出来最出色的姑娘,是九天之上翱翔的海东青,朝堂才是你该发光发热的地方。” 这话听得防风意映很是感动,“王姬。” 刘陵一看防风意映的表情,也没王姬趁热打铁,再给防风意映洗一波脑,让她更加死心塌地一些。 接下来刘陵和防风意映也没忘查漏补缺了一下,让计划看上去更加的完善一些。 …… 刘陵和防风意映商量事的时候。 那边自以为已经打动防风意映的涂山篌,也难得好心情的回了家。 一想到涂山璟的未婚妻,会死心塌地的钟情自己,他就很难不高兴。 但他的这份高兴没有维持多久,在途经花园的时候,看到了大晚上不睡觉,却在凉亭之中,附庸风雅赏月的涂山璟。 今日没有月亮,但涂山家富有,一盏盏装点着夜明珠的灯盏,有序排列,映照出了涂山璟的好样貌。 如金如锡,如圭如璧,身后还有鲜花映衬,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不过很显然涂山篌可没心情去欣赏。 刚才还好的心情,一下子就落下来,怔愣了片刻后,恶狠狠的低声说了句:“你的好日子没多久了。等着,我一定会把你拉下地狱的。” 说完就转身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有气的缘故。 动静大了点,就叫涂山璟的贴身侍女静夜注意到。 “怎么了?静夜。”涂山璟察觉到静夜的出神,柔声问道,“可是累了?若是累了,便早些去休息,不用在这里陪着我。” 静夜摇了摇头:“不是。是奴婢看到大公子了。” “大哥?”涂山璟语气带了点疑惑。 自从大哥知道身世后,整个人就变得奇怪起来,脾气也是阴晴不定。涂山璟最开始还想要和涂山篌好好的谈一谈,但奈何涂山篌不配合。 涂山璟虽然好脾气,但又不是真的没脾气,渐渐地也就不去了。 如今他们兄弟变成这样,虽说是有些遗憾,但也未必不好。 “是啊,瞧着大公子似乎才从外面回来,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静夜拧眉说道,“不会是做什么坏事吧?” “静夜,不许这么说大哥。”涂山璟放下手中的杯子,声音虽然轻,但语气却变得严肃许多。 “是。” 第20章 长相思20 涂山夫人是在两年前因病过世,虽说神族并不像人族一样,双亲过世,子女需要守孝的规定。 不过涂山璟还是减少了外出娱乐的次数,留在家里为母亲祈福祝祷。 但也有一定要外出的事。 例如说查账和巡视铺面。 刘陵的运气很不错,每十年一次的巡视铺子让她赶上了。如今涂山家虽然是老夫人当家,但她年迈,而且听闻身子也不大好,涂山璟作为涂山家的少主,早些年就已经开始接手家族事务。 这种大事,自是需要他亲自出面。 巡查产业这种事,自然是从大本营开始,毫无疑问,涂山家的大本营是青丘,接着就是轵邑城。 涂山家所有的产业,刘陵都让人盯着,连带着涂山璟的行踪。 自是很快就知道了他的去处。 赶在之前,刘陵便去蹲守了。 是一家粮食铺子。 人虽然是蹲到了,但有件事让刘陵有点没想到,那就是只打了个照面的功夫,甚至她都没来记得做什么?就被认出来了。 刘陵:……??? “辰姑娘,不知道我可否有幸,请姑娘喝杯茶?” “可以。” 刘陵虽然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暴露了?但这不重要,而且涂山璟既然邀约喝茶,想来也没打算曝光她的身份,可以暂时放心。 跟着涂山璟去酒楼的时候,刘陵明显的察觉出来,众人的注目礼,尤其是一些年轻女子,看向她的目光,那是带着十分明显的羡慕嫉妒。 并且还在那边议论刘陵到底是哪家的姑娘?竟然能得到青丘公子的邀约。 “听说涂山老夫人正在为二公子择夫人,会不会是这位姑娘?” “应该不是吧。不是说是防风家的姑娘吗?防风意映我认得,这位明显不是啊。” “还是说联姻对象换了,我们不知道。” “……这个也不好说。” 不管旁人是如何议论。 刘陵和涂山璟就已经到了附近的酒楼,这里也是涂山家的产业,管事早就得了消息。只是在看到刘陵的时候,愣怔了一下,不过专业素质没的说。 立刻把人带到了包间里。 一应精致的茶果点心,也都陆续上来,涂山璟虽然打发了人在外守着。 但涂山家的地盘,刘陵可不放心。 早在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悄悄的掐了诀,整个茶楼已经尽数在她的掌控中。 所以她很有好心情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名满大荒的青丘公子。 不得不说,涂山璟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 一身绣着竹青色的锦衣,墨黑长眉,眸子清亮,笔挺的鼻子,微薄的唇瓣。 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世家公子的端庄优雅。 倒是不负他青丘公子的名头。 是有些本钱。 涂山璟对刘陵不加掩饰的打量,是有那么一点点点不自在,不过他性子温柔体贴,况且刘陵打量的目光虽然热烈,但只是欣赏。 他也就放任了。 “果然是青丘公子,这样貌这气质,大荒难寻。”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像是这种夸奖的话,涂山璟听得多了,本该心无波澜才对,但不知道为何?在对上刘陵那双亮晶晶写满真挚的眼睛后,觉得自己的耳根有点热。 “咳”涂山璟轻咳了一声。 “四王姬也比璟知道的更加优秀。”涂山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真挚。 因为他是真心实意是这样想,辰荣国破的时候,这位四王姬都还没有成年,但她却能够把局面重新的洗牌,再次的站上牌桌。 是真的厉害。 成年后,就更加了不得。 如今辰荣的领土已经被她夺回来大半,正式的宣告复国。 涂山璟笃定这位四王姬的脚步绝对不止是如此,他觉得四王姬有问鼎大荒的意图。 而且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她能做到。 或许涂山家是时候再次表态了。还有给辰荣那边送的物资,要再翻一倍,这样等到来日里四王姬杀回来,他们涂山家也能有更多的谈判资本。 涂山璟的心里虽然九曲十八弯,但面上没有露出一点来。 …… 刘陵很快就从涂山璟的嘴里知道,他为何能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 他和鬼方家的族长鬼方崎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日常往来还算是亲密,尤其在他渐渐开始接手家业后。自然而然,也就认识了鬼方崎的堂弟,鬼方远徵。 他是在鬼方远徵那边看过刘陵的画像。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掺和到一块去的? “原来是远徵啊。”刘陵对这个答案倒是不太意外,鬼方家也是四大世家,历来联姻,关系亲密。 涂山璟和鬼方崎相识,不意外。 “听王姬这语气,似乎和徵公子颇为熟稔啊。”涂山璟有些好奇的开口问。 他是真的好奇。 鬼方远徵是鬼方崎小叔的遗腹子,他小叔外出的时候遭遇恶妖袭击,丢了性命。小婶本就身体不好,在知道夫君身死的噩耗后,那是直接昏死过去,更是在生下儿子后,殉情了。 留下一个不足嗷嗷待哺的小娃娃。 鬼方家的嫡系血脉一向都单薄,到了鬼方崎这一辈,本来就只有他一个,便是多了远徵,也才两个。 鬼方崎不放心旁人照顾,再加上他比小堂弟大的多,便把人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导抚养。兄弟感情深厚,对这个弟弟,鬼方崎一向都是要月亮不给星星的。 不过若他没有记错的话,远徵是在辰荣国破后才出生,如今才将将五十岁,是个三头身的小娃娃。 这俩人,不管怎么看?都不该有交际的? 但就这么神奇,两人不但认识,而且看着还很熟。连带着鬼方崎也因此认识了四王姬,进而被她打动,如今是已经彻底站在了辰荣那边。 第21章 长相思21 刘陵听出了涂山璟话里的试探之意,垂下的眼眸轻轻的闪了一下,回答说:“二三十年前吧,他去清水山脉那边采药,机缘巧合下,我们便认识了。” 涂山璟对刘陵这话持保留的态度,直觉告诉他,刘陵并没有说真话。 不过一些事,不用深究。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四王姬和远徵的关系比他所知道的可能还要更加亲密和睦一些,而且亲厚到已经可以影响到鬼方家的决策了。 “都说鬼方家同涂山家因为一些陈年旧怨的关系,颇有些不和睦,叫我看来,你们相处的还是挺好。”刘陵也笑眯眯的说了一句。 鬼方家和涂山家在千年前的时候,曾经因为儿女情长的那点事,导致双方都失去过优秀的继承人,两家的关系直接跌入到了冰点。一直到西炎崛起,并且对西陵家扬起了屠刀,才叫两家慢慢的恢复往来。 涂山璟听着心中一惊,家族千年前的一些旧事,就是他这个涂山少主都还有些一知半解,但四王姬一个外人竟然知道,而且从她言谈间,涂山璟可以肯定。 对方定然是知道前因后果。 四王姬虽然厉害,但年纪摆在那里,才成年没多久。辰荣虽然复国,但他可以肯定,一应的情报网定然还没有完全恢复。最起码青丘和鬼方族地,她应该还插不进去。 那她是怎么知道千年前的旧事呢? 就只能是鬼方远徵告诉她的。两家大族曾经不和这种事,算得上是家族辛秘,但这种辛秘鬼方远徵都敢告诉四王姬,可见两人之间的关系,远比他所认知的要更加亲厚。 若是如此的话…… 涂山璟不自觉的屈指,敲了一下桌面。 “二公子。”刘陵察觉到涂山璟的动作,轻声开口。 涂山璟立刻就意识到不妥,心中的警惕心也起来了,因为他刚才竟然把在家思考时的惯性动作带了出来。 这不合常理。 虽说这是他的习惯,但若是有外人在的话,他决计不会如此。 但他偏偏就是做了。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要么就是他绝对信任对方,所以才会不自觉流露出惯性小动作。但显然涂山璟并不这么认为,他和四王姬今日才第一次见面,哪来的信任? 那就只能是另一种。 这位四王姬动了手脚,让他降低了警惕心,通俗来说,就是她若是不开口,又或者不做什么的情况下,几乎没有存在感。 这一点可大大不妙。 而这个猜测,在对上刘陵带着笑意的眼睛后,就更加肯定了。 只是他却不好直接开口询问,只能道:“刚才真的是失礼了。” “二公子说的哪里话。”论到客套的话,刘陵可是个中好手。 涂山璟也不多诚然,到底是狐狸,心眼子多,再加上是作为家族继承人培养,并且已经开始接手家族事务,和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多了。 也是深谙礼貌客套的之事。 不过两人就是在这种客套礼貌之间,敲定了结盟的事。当然,这只是给涂山家一个比较体面一点的说法,更直白一些便是,接受了涂山家的投诚。 其实刘陵已经决定,等到她夺回轵邑城,完全复国后,是打算借着世家们曾经反水辰荣,迎接西炎的事,要对世家进行一波清洗的。 而她第一选择,自然是四大世家六氏族这样有实力的家族,涂山家更是她圈定的重点。 没办法,谁叫涂山家有钱。 不是有那句话吗? 隔壁有钱我有枪,隔壁便是我粮仓。 对刘陵来说,涂山家就是那个隔壁,而且贼厚的那种。 不过和涂山璟这一番交谈后,深觉他还真的是个聪明人,那么针对涂山家的一些计划,哦,她当然不可能会放弃,不过会适当的松一下手。 叫涂山家不至于灭绝。 刘陵嘴角轻轻的翘了一下,冲涂山璟露出一个盈盈笑意。 第22章 长相思22 出于狐狸的直觉,涂山璟觉得刘陵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但他细细的看了,也确实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之处。 只能在心里更加叮嘱自己,和这位四王姬打交道,定然要多几个心眼子,不然的话,被坑了怕都不知道。 合作谈成后。 刘陵便准备起身离开,但才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三头身的小家伙,此时鼓着白嫩的小脸,一双漂亮的眼里都是控诉的看着她。 是远徵。 “远徵。”刘陵太知道小家伙的占有欲,脸上礼貌性的笑容褪去,变得真心实意了许多,并且蹲下来直接把他抱入怀中,“阿姐好想你啊。” “才处理完事情,正说要去寻你呢。没想到我们远徵便同我心有灵犀,寻了过来。果然论贴心程度,谁也比不上我家远徵。木嘛。”说着便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让知道姐姐来了轵邑城,却不是第一个来找自己,甚至连第二都排不上,迈着小短腿,气冲冲来找姐姐算账的远徵,被刘陵这样一连招下来,积攒的那点小怨气,一下子就消散无踪,甚至嘴都翘起来。 欢欢喜喜的伸出小胖手,搂住刘陵的脖子,声音轻轻的糯糯的道:“远徵也最喜欢姐姐了。” 姐弟俩相亲相爱的样子,看的涂山璟一愣,端着茶杯的手好片刻都没有任何动静。 至于不放心弟弟,跟着一起过来的鬼方崎,那是脸都绿了。他都不知道,这个沐槿到底给自家弟弟下了什么迷魂药?竟叫远徵对她那般亲近。 还在自己这个哥哥之上。 每每想起就觉得心酸不已,好在他家远徵不是一头热,四王姬虽然心眼多,是个笑面虎狐狸,但对远徵却也是真心实意。 也不枉费远徵把她看的比自己这个亲哥哥还要重要。 只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酸。 心里不舒服的鬼方崎,连带着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带了点阴阳怪气:“臣下参见四王姬,万福金安。” “鬼方族长也安好。”刘陵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而后便低声对宫远徵说:“远徵,姐姐来到这里,光是忙着正事,都还没有好好游玩一番,今日你陪着姐姐,我们一起去游玩一番可好?” “好。”宫远徵的眼睛顿时亮了,“姐姐,轵邑城中,最有趣最好玩还有最好吃的地方,我都知道。保证姐姐一定会喜欢。” 刘陵伸手在她和宫远徵的脸上扫了一下,用化形术,稍微改了一下他们的样貌,便抱着小家伙出门了。 鬼方崎却瞪大了眼。 不是,这俩人一个都没有想起他吗??? “看来鬼方族长这个又当爹又当母亲,把弟弟拉扯长大的哥哥,在你弟弟心里,这份量远不如没见过几次面的姐姐呢。”涂山璟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鬼方崎没好气道:“说谁呢。我在我家远徵心里,那是第一好吗?” “嗯,鬼方族长自欺欺人的本事,也进益了不少。” “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别以为你讨了远徵的欢心,我们两家就真的握手言和了。”鬼方崎瞪了一眼涂山璟说道。 就说狐狸狡猾,两家不合已久。 涂山老夫人几次都想要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可惜无功而返,大狐狸不行,就派了小狐狸。 这小狐狸还真的有几分本事,知道他曲线救国,知道远徵喜欢各种珍稀灵草灵药等,便投其所好,送了好些给远徵。甚至还有在极地冰原深处才能寻到的万年雪融草。 远徵小孩子家家,哪里扛得住这些糖衣炮弹,很快就同涂山璟好了起来。 鬼方崎不放心弟弟,自然每次都跟随。 一来二去,不说握手言和,又变得相亲相爱起来,但关系总算是融洽了些,不像之前那般,僵硬疏离了。 “我没那么想。既然有缘在这里碰到,鬼方族长,不妨坐下来,喝杯茶水,静静心。”涂山璟开口说道,“刚进的云雾茶,于定神安惊效果最佳。” “意有所指之前,还是先把自己的神采定一定吧。”鬼方崎说完便抬脚离开。 涂山璟看他离开的背影,没说话。 却喊了静夜,让她送一份云雾茶到鬼方家去。 “是。” …… 刘陵被宫远徵带着,在轵邑城痛痛快快的玩了三日的时间,期间姐弟俩也没忘记交换一下信息。 “见夜草那边经过改良,如今长出来的模样,同寻常小草没什么两样,也不会开花,但不影响它的作用。”宫远徵抬了抬下巴,求表扬说道,“之前我已经让相柳,撒遍了整个轵邑城,保证没有一家是落下。” “做得好。”刘陵也不吝啬送上对宫远徵的夸赞,说实话。 刘陵觉得自己最大的金手指并非是系统,而是远徵。 他才是自己最大的金手指。 第23章 长相思23 有了宫远徵的帮忙,刘陵对轵邑城的了解也更深了几分。 之后刘陵打算陪着远徵几日,便准备回去。 远徵也立刻闹着要和刘陵回宜阳。 对此,刘陵自然没有不应允的道理,甚至她还十分欢迎,毕竟远徵虽然年纪小,但独属于他的医药天赋已经展现的淋漓尽致。 若非鬼方崎怕树大招风,为远徵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让人瞒的好。 此时远徵的天才之名绝对已经响彻整个大荒。 而不像是现在,便是交好的人家,也只知道,鬼方家的二公子喜爱医毒并且在这方面颇有些天赋。 “远徵,你不要哥哥了吗?”鬼方崎先是瞪了刘陵一眼,转头才哀泣泣的对弟弟说道。 语气里透出一种怨妇之气。 听得刘陵嘴角不愁的抽搐了一下,这个鬼方崎的戏还是那么多。 死绿茶的样子,茶起来,寻常女子都要甘拜下风。 偏生远徵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秉性,一听鬼方崎这话,当即就有些犹豫起来,不过刘陵和远徵之间的羁绊,可不是他茶言茶语几句话就能离间的。 虽然说有点不舍,但最终还是伸手拍了拍哥哥,安慰的开口:“哥哥,你放心。我会常回来看你的,而且姐姐很厉害,最多不会超过五十年,定然能够重新杀回来。到时候,我们会常驻轵邑城。” 鬼方崎:…… 实在舍不得去责怪自家弟弟的鬼方崎,直接怒瞪刘陵。 这人到底给他可爱的弟弟下了什么迷魂药? 刘陵:你才是那个后来者好么? …… 不过最后刘陵还是留了下来。 不是因为鬼方崎,嗯,也算是吧。因为赤水秋赛即将开始,而且这一次赤水秋赛,比以往都要盛大。 中原各大世家,还有诸多的小氏族,包括西炎以及皓翎那边。 都有接到邀请函。 听闻西炎王和皓翎王也都会派使臣而来。 赤水秋赛,听名字就知道,是赤水家发起,据说最开始是一位有远见的长老,为了刺激自家弟子,想让族中弟子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而举办。 谁想到,效果惊人,再加上后来比赛不止是可以刺激自家弟子,还能进行一个交流,因而便就这么一直举办下来,如今已经成了赤水家的传统。 赤水比赛,是家族和家族之间的比试和交流,和你是哪国人没关系。 而且对于年轻人来说,赤水秋赛也是个很好展示自己的机会。若是表现的好,不但可以提升你在族中的地位,更还有各种丰厚的奖品。 可以说是名利双收的好机会。 刘陵便打算等到赤水秋赛结束再回去。 留在这里,一则是看一看,二则就是她如今缺少人才,这赤水秋赛的举行,简直是她招纳人才的最佳地。 世家氏族多傲慢,而且一出身论,对女子也多是轻视,尤其是一些世家大族。觉得女儿最大的作用就是联姻,所以他们对女儿的教导,也都是往培养贤妻良母上。 诸如防风意映的射箭天赋,明明在所有人之上,防风小怪也十分注重对她的教导,甚至还亲自带她在大荒游历过,称赞她的剑术,有先祖之风。 但碰到刘陵之前,也从未想过要让意映接掌防风家,成为防风家的家主。 刘陵的目标就是这些不被重视的女儿,还有就是一些有才华却不得家族重视的庶子。 …… 既是赤水秋赛,那比赛的时间自然是在秋季。 赤水家此次的比赛地点,是在轵邑城外一处山脉上,主要是比赛开始,会有打斗。 为了避免一些损失又或者伤到无辜人,比赛的地点才会定在城外。 不过虽说是在山里。 但可一点不荒凉,早就已经经过改造,甚至不少赤水族的旁支都定居在这里生活,每到赤水秋赛的时候,来往的人多,可以把家里多余的房间凭租出去,又或者是在门前摆摊做点小生意,都是一项进益。 眼下刚好是初秋,整座山上到处都是枫树,如今渐渐被染上了霜红之色。还有被开垦出来的梯田,也有百姓正在忙碌。 等到真正的到了比赛之地,便会更加热闹。 各色的小摊子,鳞次栉比,叫喊声还有烟火气,还有说说笑笑的年轻男女,钩织成了一副热闹繁华的图像。 刘陵开口道:“不愧是赤水秋赛,还真是热闹。”她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其实是从这里评估辰荣熠的能力和本事。 第24章 长相思24 辰荣熠的风评可以说是两极化的。 中原原来是辰荣的属地,轵邑城更是辰荣的都城,后辰荣国破,西炎入驻,中原也就变成了西炎的国土。 当然,只是名义上的,辰荣建国几千年的时间,底蕴深厚,辰荣王室更是得民心,初代的辰荣王又是尝百草,有药王的称号,虽然已经过去几千年,但依旧有许多百姓祭拜他,感念他尝百草的功德。 建国难,治国守国更难。 况且辰荣虽然国破,但还未曾灭国呢。 因而西炎哪怕是打下中原,但想要让中原百姓,辰荣旧臣归心,是一件很难的事。 所以西炎入驻轵邑城的时候,才会提出让辰荣熠上表降书,之后又把轵邑城交给他来管理,进而护住了生活在轵邑城这片土地上所有的辰荣遗民。 对不少百姓而言,辰荣熠对他们有活命之恩。 但更多的是在不少人眼里,在辰荣未灭的情况下,辰荣熠却上表降书,是懦夫。 是他背叛了辰荣,背叛了自己国家的表现。 刘陵对辰荣熠的所作所为,并不做任何评价。不管是殉国还是投降,在那个时候,都不算错。 况且刘陵看人,作为君王,她最看重的是,这个人有没有能力和本事,至于性格和人品,是之后要考虑的事。 不过就现在看来,辰荣熠把轵邑城治理的不错,甚至在赤水族也颇得人心。 是个人才。 刘陵作为辰荣四王姬,第九代的辰荣女王,虽说还没有登基,但名分却早就已经定下来。 她自然不可能以自己真实的身份来参加,更何况,她还是过来挖墙角的。 哦,不对,是人才的。 自是要低调才行。 她是以鬼方家旁支女的身份而来,也不是参加比赛,而是跟着家中长辈,过来见识一番。 鬼方家本就是四大世家中最神秘的一个,不止是族地神秘,就连族中的弟子,在外的也很少。 所以她的身份只要鬼方崎点头认了,自然不会有人怀疑。 赤水秋赛很快就如期的开始了。 一共是七天的时间。 刚开始都是小打小闹,多是个人赛,各项都有,冒出头的也不少。但让人一下子就扬名,目前还没有出现。 不过初赛就是如此,等到第三天开始的决赛圈,那才是重点。 这是对前来参加赤水秋赛的人来说。 但对刘陵来说,完全不同。 她默默的观察了所有的比赛,从落败的那些人中,还真的是挑出了好几个得用,且对家族心怀怨恨,没有任何留恋,自身还有两分能力本事的。 一番的忽悠后,她便得了数十个,只需要稍加培养,就能上岗到任的人才。 因为这个缘故,刘陵的心情那叫一个大好。 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灿烂的让鬼方崎觉得心里有点发毛,开口道:“你能不能不这么笑了?” “不好看吗?”刘陵又冲着鬼方崎露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 鬼方崎: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 是,她笑的是挺好看的。 但问题是,他每次看到她笑,就觉得她是在算计人。 想当初,他就是在她越发灿烂的笑容中,不知不觉就踏上了她的大船。 等回头反应过来,已经有点晚了。 还有你知不知道?笑这么好看,是会招桃花的。 刘陵:????? 第25章 长相思25 “什么桃花?”刘陵开口问道。 鬼方崎努力一下嘴:“喏,身后正在走来不就是吗?而且还一来就是两个。” 刘陵回头看了看。 确实是有两个男子正朝着她走过来,一个是涂山璟,今日打扮的倒是格外的精神些,竹青色的衣衫,腰间还挂着一个小狐狸造型的玉佩,玉簪也是同款造型,浅笑盈盈。 让人忍不住称赞,真的是好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至于另一位,刘陵也认得,赤水丰隆。 辰荣馨悦一母同胞的哥哥,两人是一起出生的龙凤胎。只是不同于哥哥,辰荣馨悦继承了辰荣这个古老而尊贵的姓氏,并不是因为她多受到家族的重视。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她不受到父母的看重,才会让她随了辰荣。 辰荣馨悦出生的时候,辰荣已经有了颓势,而辰荣熠是个极为合格的政客,自小接受的教育叫他知道,鸡蛋不能放到同一个篮子里,所以他才会叫儿子随了母姓,送到岳丈身边,作为赤水家继承人来培养。 女儿姓了辰荣。 若是辰荣未来能够度过这一劫,那么女儿作为辰荣王室的王姬,未来自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一生。若是不幸辰荣国破,那么馨悦作为女子,上位者也不会太把她放在眼里。 毕竟只是个女子。 辰荣熠或许是有些爱女之心,但也只有那么一点而已。 不管是同为女子的同理心,还是辰荣馨悦作为刘陵的属下,都叫刘陵不自觉的偏向辰荣馨悦。 自然而然,看到赤水丰隆,她也难有什么好感。 当然,刘陵面上不会流露出半分来。 “怎么高兴坏了。”鬼方崎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要知道,不管是涂山璟还是赤水丰隆,都是极为受到女子的欢迎,是不二的佳婿人选。如今这两个人一起朝你而来,应当很高兴吧。” 刘陵看了他一眼,忽而伸手,挑了一下鬼方崎的下巴,带着调戏的姿态,“我倒是更爱鬼方族长这般模样,温柔又多情,尤其是这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满满的情意,让人很难不沉沦呢。” 饶是鬼方崎见过大世面,也经历风雨,但讲真,感情上他还真的是一片空白,没想到刘陵会来这么一出。 他一下是有些懵了的。 “鬼方,姑娘?”涂山璟也看到了这一幕,拿着折扇的手指都紧了一下,脚步非但没停,反倒是不自觉的快了些,说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的带着狐疑,以及微不可见的委屈,“…你们这是?” 刘陵面色不改的回答:“没什么?刚才族长的下巴上有些东西,我帮他抚掉而已。” 刚才还有点距离,涂山璟只看到刘陵伸手,具体的倒是没看太清楚,再加上刘陵动作也快。 所以涂山璟很容易就信了。 并且很快为刘陵和赤水丰隆相互引荐。 “赤水公子。” “鬼方姑娘。” 两人客气的打着招呼,赤水丰隆虽然性情活泼大方,但到底是第一次见面,璟引荐的又是女孩子,他自然是有些拘谨的。 不过他虽然看着性格大大咧咧,但他可是作为赤水家少主培养,自幼接受家族教育,自然更知道,好友璟不会无缘故的在他正忙的时候,把他拉过来。 哦,赤水丰隆是赤水家的少主,赤水秋赛又是赤水家族最大的一桩盛事,如今赤水丰隆也早已成年,自然也开始接手家族事务,此次的赤水秋赛,他也有份参与,虽然主办人不是他,但他也忙得很。 璟却把他拉出来,说是介绍一个人给他认识。 且还是一位姑娘。 不管是作为赤水族的少主,还是作为涂山璟的好友,都让赤水丰隆立刻明白。 这位叫鬼方陵徵的姑娘,必定是有着极其过人的本事,且在鬼方家的地位不高,是家族重点培养的人才,所以璟才会特意把她介绍给自己。 想通这一点后,赤水丰隆的态度立刻就变得更加热情起来。 他看着是有些神经大条,但实则粗中有细,说话看似大大咧咧,但实则都是一些有礼貌的客套话,好听而已。 关于自身关于家里,那可是一丁点都没透露。 赤水家把他教导的倒是挺好,是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 第26章 长相思26 刘陵在心里对赤水丰隆做出了评价。 那边赤水丰隆心里也对刘陵做出了评估。 果然能让璟介绍给他认识的姑娘,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尤其是在说话的时候,看似问什么答什么?实则呢?重点一句都没有。 说了这么长时间,他还只知道对方的名字以及年纪,其他的都不知道。 就这一点来说,就足以说明对方是个优秀又厉害的姑娘。 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赤水丰隆想道。 不过他并没有在这里多待,毕竟此次赤水秋赛,他也是主办人之一,要忙的事情很多。若非人是涂山璟带来的,赤水丰隆未必能够腾出这么多时间。 所以,赤水丰隆很快一脸抱歉的起身告辞。 “鬼方小姐,觉得丰隆如何?”涂山璟开口问道。 他之所以把赤水丰隆介绍给刘陵认识,一则是多个朋友没坏处,二则也是想要拉丰隆一把,毕竟就之前的事,赤水家可是把这位四王姬得罪多了。即便是有辰荣馨悦这个王室宗姬在,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两人之间没有见过,便同为辰荣王族,怕也没有多少感情。 若是赤水丰隆能和四王姬多些交情的话,来日里四王姬重新入驻轵邑城,对赤水家也能手下留情一些。 另外还有隐秘的一点,那就是他要为日后考虑。 这位四王姬在赤水秋赛上拉拢人,他也察觉到,由此见微知着,也能从中敏锐的察觉到,这位四王姬对待世家氏族的态度,怕是有些不妙。 来日里怕是要清算一波,不对,不是怕是,而是肯定会清算。 而赤水家就是她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涂山璟不止是作为涂山家继承人培养,更还是各大世家内定的未来世家的领头人。自然涂山璟要多考量世家的利益。 既是窥探出四王姬要对世家不利,他自是要早做打算。 刘陵对涂山璟的小心思也是一清二楚,不过这正常,淡淡道:“不错。说话挺舒服,言谈举止也颇有世家公子的风范,来日里会有所作为。” 涂山璟听到这话,心中若有所思,他不知道刘陵说这话,是真心还是看在世家的面子上,说得客套话。 不过她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她对丰隆的印象不是讨厌。 这样便好。 涂山璟的心里也微微的松了口气。 殊不知,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尤其是上位者的女人,话更不能信。 …… “你似乎还挺看好这位丰隆公子的?”早已经缓过神来的鬼方崎,轻声开口问道。 刘陵笑而不语。 鬼方崎和刘陵打交道多了,很快也就明白她的意思。 黑,真黑。 而且她骗起人来,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精明如涂山璟都能被她骗到?难怪能在短短几十年,拿回辰荣的大多数领土,实在是个厉害的。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寻远徵了。不然的话,他又要闹脾气了。”刘陵对鬼方崎看她那复杂的眼神,视而不见,直接起身说道。 其实不止是赤水家,就连鬼方家。 即便是有远徵的面子在,来日里,她也要清理一波。 …… 到了第四日的时间,比赛虽然进入到了最热闹的时候,毕竟各项预赛之类都已经结束。 接下来就是决赛了。 刘陵并没有再看下去,而是带着远徵直接回到了轵邑城。 收拾东西,离开。 她来轵邑城要做的事,都已经完成了。 再多留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倒不如赶紧回去,宜阳城那边虽说有雨眠和流萤帮忙打理,但在一些事上,到底无法全权做主,还是需要等刘陵拍板决定才行。 而远徵知道刘陵要回去,立刻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款款包袱就跟着刘陵回了宜阳城。 等到赤水秋赛结束,鬼方崎回来一看。 宝贝弟弟不见了。 鬼方崎:??? 不是他是真的很想知道,辰荣沐槿这个女人到底对他宝贝弟弟做了什么? 叫远徵想也不想的丢下自己,跟她跑了。 !!! 第27章 长相思27 并不知道鬼方崎的憋屈和委屈,即便是知道,刘陵也不会在意。 回到宜阳城后,刘陵就进入了忙碌模式中。 她离开的时间虽然不长,走之前也做了安排,但如今的辰荣和以往不同,刘陵如今是辰荣绝对的中心,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若是她这里一旦问题,那么这个才将将复国的辰荣,会在快速中崩塌。 忙了几日。 总算是把堆积的事务都处理好。 不过事情是做不完的,堆积的事务做完,还有其他事。 可以说她没有多少空闲时间。 时间就在这种忙忙碌碌中,过去了一年又一年。 辰荣大军的脚步未曾停歇多久的时间,三年后,便再次的拔营出发,一路凯哥,朝着轵邑城而去。并且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在不到十年时间,就已经兵临城下。 哦,这个城下,指的是轵邑城。 本来中原世家那边还捏着姿态,觉得他们是世家大族,即便是辰荣复国,再次回来,也是要依靠他们世家氏族的。 却没想到,刘陵压根就不在乎他们的想法。 直接挥兵攻城。 并且用了不到七日的时间,就拿下了轵邑城。 辰荣重新入驻轵邑城,标识着辰荣彻底的复国。 至于西炎的军队则是已经被赶了出去,为此西炎王大发雷霆,倒是想要反击回去,但没办法。主要是西炎的国力和财力都不允许。 先前攻打辰荣,虽然是胜了不假,但西炎士兵同样也死了很多。国力是有些削弱的,再加上财政上实在是吃紧的很。 这也是西炎之所以会节节败退的一个原因。 甚至西炎王都想不通,辰荣那边难道不缺钱吗?他看不管是阵法还是士兵们所用的武器,那都是不差的。 辰荣的军费到底是哪里来的?最开始西炎王怀疑是世家们的支持,但很快就发现,并不是。世家氏族或许会资助一部分,就像是曾经资助西炎一样。 但绝对不会全力支持,因为不符合世家氏族的利益。 难不成辰荣内部出了个如涂山璟的人才。 很有可能。 不过这样一想,西炎王就更恼怒了。 因为他现在膝下的子嗣,不管是五王还是七王,那都是只会花钱的。 不管西炎王如何不甘?又如何生气恼怒?总之辰荣重新立国,甚至国土的面积比以前还要大了一些,不提她把三国边境的清水山脉纳入辰荣国土,就说板泉那边。 本是辰荣和西炎接壤的边境。 当初阪泉之战,辰荣大败,让国土开了个口,才有了后来的节节败退,一直到赤宸和西陵珩同归于尽,彻底没了抗衡之力,宣告辰荣大势已去。 所以同样的西炎军队被赶出板泉,也宣告着西炎彻底的失去了对中原的掌控。 辰荣不止是拿回了板泉,更还是连带着接壤的以滨城为中心的方圆千里,也被刘陵一起收入辰荣国土中。 这才是西炎王大怒的真实原因。 被赶出来不算,还又丢了自己的城池。 看似只丢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滨城,实则是丢了大人不说,也昭示着一件事。 那就是辰荣和西炎之间的关系,已经攻守异形。 这对西炎来说,太不利了。 再加上西炎王如今上了春秋,优秀出色的儿子已经在他的猜忌下又或者默认下,死了个干净,留下的两个五王和七王都是不成器。 不止是他们俩不成器连带着他们的儿子,也挑不出一个出彩的。 而辰荣这位复国的辰荣女王,却还年轻的很。未曾成年的情况下,就能夺回辰荣大半领土,成年后才不久就正式的收复所有国土,复国成功。 可见她的能力本事。 别说五王七王难以匹敌,就是青阳还在,也未必会是她的对手。 如今能承继西炎的就只剩下仲意留下的儿子,玱玹,在他一众的子孙里算是最出色的,又被皓翎王教导的很好。但问题是,玱玹比辰荣沐槿小了一百多岁,如今都还没成年。 沐槿,不对,如今已经正式的辰荣女王。 怕不会愿意给他成长的机会。 西炎王这样一想,也有些担忧起来。 第28章 长相思28 虽说玱玹是远在皓翎不假,等闲情况下辰荣的手伸不到皓翎去。 但万一呢? 和刘陵打交道也有几十年的时间,虽然两人没有见过,但几十年来,两人交手的次数不要太多。也让西炎王充分知道,这位辰荣四王姬那是个走一步会想十步甚至是百步的人。 如今西炎的情况,西炎王可不相信刘陵不知道。 毕竟西炎可她安排进来的人,不然的话,辰荣在发起全面攻击前,在西炎做质子的辰荣馨悦也不会在他派人去请之前,已经不见了。 之后他几乎让人翻遍了整座西炎城,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一个多月后,辰荣馨悦却出现在了轵邑城,并且恢复了辰荣王姬的身份,还有了自己的封号,平西王姬。 不过辰荣馨悦封号寓意,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能明白。 更不用说辰荣馨悦回去后,直接跃过其兄赤水丰隆,成为辰荣女王左膀右臂,被其委以重任不说,竟然还助她成为了赤水族的少族长。 哦,你说原来的赤水丰隆呢? 自然是下台了呗。 听说看在他身上也流有辰荣王族血脉的份上,只是撸掉了他赤水族少族长的身份,锦衣玉食虽然不缺,但多的没有。 至于入朝为官,更是不可能。 这辈子就只能做个富贵闲人,这对一心想要建功立业,名垂青史的赤水丰隆来说,简直是致命打击,如今在城主府中整日里醉生梦死。 算是彻底废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功绩?值得辰荣女王为辰荣馨悦废掉其兄,以外姓承继赤水家。 这让西炎王想到了,最后几次大战,辰荣那边似乎对他们西炎的策略用计,还有兵力,人员将军的配置以及术法阵法,还有进攻的时间等等,都颇为了解。 能这么清楚的知道,就只能说明西炎中出了叛徒。 但西炎这边排查了一遍又一遍,虽然查出了几个钉子,但这些人都不够格接触,也没那个本事。既是叛徒不够,就是有了内应。 只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辰荣馨悦已经不见了。 所以给辰荣送消息的人也十分明了。 就是辰荣馨悦。 而之后辰荣馨悦被辰荣女王优待,就能说得通了。 辰荣馨悦既然有这个能力本事,可见以往在西炎的谨小慎微甚至是唯唯诺诺,都是装出来的。她连西炎军队的情况都能知道,更何况西炎城中几乎算的上众所周知的事情。 西炎王若是早知道刘陵会如此本事,当初知道这位王姬还活着的时候,定然是要不计一切代价,在她还没有成长起来前,把人给杀了。 以己度人。 他自然也认为,若是刘陵知道了玱玹,也必定不会让他活着。 当即就派了两队人,一队是明面上,说是给玱玹送东西,问一下他在皓翎的情况。另外就是一队约百十人的暗卫,是保护玱玹的人身安全。 …… 皓翎,朝晖殿。 皓翎王在接到了西炎王的信件后,虽说西炎王并没有明说,但皓翎王还是明白了西炎王的意思,这是怕玱玹出意外。 不止是来自已经复国的辰荣,也还防着皓翎这边也下手。 毕竟就现阶段的情况看来,一旦玱玹身死的话,那西炎一旦交到五王和七王任何一个人手里,都不用皓翎和辰荣做什么? 他们自己就能玩完。 说实话,皓翎王也是没想到。 辰荣都已经国破,眼见就要灭国,但却在这个时候冒出一个天选之女,竟把辰荣从灭国危险中拉了回来。夺回了辰荣被西炎抢走的领土,还扩大了一些,并且复国成功。 西炎王有如此担心,也正常。 “陛下。”一个年轻男子上前一步,轻声开口提醒。 皓翎王摆手:“把人给玱玹送过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蓐收,你当明白?” “是陛下。”蓐收拱手应答一声。 对蓐收,皓翎王是很信任的。不止是因为蓐收出身他的母家青龙部,又是他的亲外甥,更是因为他清楚蓐收的能力本事。 况且这不过是一点小事,若非涉及到两国的话,甚至都不用蓐收出面。 皓翎王想到刘陵,不由的轻叹一口气,发出感叹:“辰荣沐槿,还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年轻还难缠啊!” 第29章 长相思29 西炎玱玹被送到皓翎为质已有七十年的时间,虽说皓翎王待他很好,衣食住行都不差,师兄师弟对他也很好,甚至就连皓翎王的女儿,更是一口一个哥哥的喊他,待他亲近之极。 虽说为质,但不管是衣食住行还是其他,可以说他过得比在西炎朝阳峰的时候还要更加的自在。 但到底是寄人篱下,总是觉得不自在。 况且之后随着辰荣逐渐收复失去的领土,复国成功,随之而来的还有西炎国力的减弱,都叫西炎玱玹有些惴惴不安。 他本就是个聪明的孩子,父母的早逝,过早的被送往邻国为质,都让他心智早早的成熟起来。 早熟的孩子想的也多。 西炎玱玹自己也很害怕,他害怕皓翎和复国的辰荣达成什么协议?皓翎会把他直接交出去,那他落到辰荣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到时候别说回到西炎,为父母报仇雪恨,就是自己的性命怕都难以保全。 而他来皓翎身边除了一个照顾他的忠仆老桑以及母族若水族送来的一个叫钧亦的侍卫。这七十年来他一直都过得战战兢兢,没有片刻松懈,讨好师父,讨好阿念,连带着对五神山所有的婢女,也都温柔有礼,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声,就是害怕自己招眼。 从而惹来杀身之祸。 如今好不容易他在皓翎的生活,安稳了些,却又出了这种事。 西炎战败,辰荣彻底宣告复国。 如今皓翎朝中上下已经有人提议,辰荣复国,皓翎是否应当派使臣而去,建立邦交关系。 这让玱玹敏感的心,立刻动起来。一旦皓翎和辰荣真的建立邦交关系的话,不说西炎如何?那他这个西炎而来的质子?是否会被皓翎当成一份赔罪礼物,送给辰荣。 毕竟辰荣之所以会经历国破甚至险些亡国,再加上昔年阪泉之战的时候,辰荣第八代君王,榆襄便是死于西炎玱玹父亲西炎仲意的围剿下。 如今这位复了国的辰荣女王,和榆襄虽说非亲兄妹,但她被收养的时候,七代辰荣王已经年迈,是云桑大王姬和八代辰荣王把她抚养长大,兄妹感情深厚。若是她要为榆襄报仇雪恨的话,他真的很担心,皓翎王会把他交出去。 一直都有些提心吊胆。 不过现在可以松一些了。 祖父还惦记着他,送了人过来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师父也愿意,也就是说明师父暂时没有要把他交出去的意思。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毕竟和辰荣那边还没有商谈好。 所以他不能再坐以待毙,还需要一个保护伞。 西炎玱玹行到了阿念。 阿念虽然是庶出,还只是个王姬,但她如今是唯一承欢师父膝下的孩子,她的份量在师父心中不可谓不重。他要抓紧阿念,让她再依赖自己一些。 这样他在皓翎的人身安全才能得到最大的保证。 不过最要紧的还是要赶紧找到小夭才行。 她是师父和姑姑所生的孩子,她是嫡长女,皓翎大王姬,身份比阿念不知道尊贵多少?而且看静安妃的样貌,还有给阿念起的名字,就知道师父一直都没能忘记姑姑和小夭。 若是小夭还在的话,他根本就不需要如此担心。 西炎玱玹在心里思索着,和师父请命去找小夭的可能性。 “玱玹。”蓐收察言观色的能力,那是满级,和玱玹一起学艺读书,更了解他的秉性。一看他此时的表情,也能大概的猜出他此时的想法,心中闪过一丝的不喜。 但面上还是挂着笑:“……你可要给西炎王回一封信?若是要的话,要快一些,这西炎派来的使臣许还有其他要事在身,赶时间回去。” 西炎玱玹这才回神,听着蓐收的话,摇了摇头:“不用。” 他对这个祖父是有些怨恨的,父亲被澎夷害死,他并没有为父亲做主,甚至还要包庇凶手。才会让母亲豁出性命,为父亲报仇,自己也因此而死。 在姑姑死后,分开自己和小夭,还让他到皓翎为质。 所以即便是知道他派人过来,很大程度保证了自己的安全,他也确实有些感动。 但并不想这么快原谅他。 况且这些本来就是他该做的。 蓐收对西炎玱玹这话并不觉得意外,笑了笑,就去忙了。 但转身的瞬间,脸上挂着的笑容就淡了些。他这位师弟的心思如今是越发野了,对师父还有些怨恨,甚至他看阿念的目光,都带着对旁人的怀念。 他是极其不喜欢的。 只是师父重情,看在曾经王后,西炎的那位王姬大将军的份上,却一直都对西炎玱玹十分纵容,甚至传授阿念都不曾学习的为君之道。 他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所幸后来辰荣成功的复国,大荒在短暂的两国对峙后又变为三国鼎立,师父的心思才有些变了。 虽然现在都还没有下定决心,但总比以前好了,也有了些盼头。 第30章 长相思30 “怎么一副仇大苦参的样子?可是玱玹那边有什么不妥吗?” 皓翎王看着过来复命的蓐收,笑了笑,开口询问说道。他是十分看重这个外甥,是有意要把人培养出重臣,而他也不负自己所望,各方面都十分出众,交给他的事务,他都能做的很好,还真的是难得见到他如此有些纠结为难的表情。 蓐收此时已经整理好所有的思绪,面对皓翎王的询问,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师父,你对辰荣女王是个什么看法?” “怎么忽而问起这个?”皓翎王抬头说道。 蓐收道:“只是一时想到这位新登基的辰荣女王,就年岁而言,比臣下还要小上一些,却能够重新复国,可见能力手腕都很厉害。” 说是复国,但就当时辰荣的情况看来,其实不亚于开国。 他也是敬佩的。 “是啊,七代辰荣王倒是收了个好女儿。”皓翎王也感叹道。 当初辰荣国破,都道这位立国几千年的王国,就此覆灭,也着实让人可惜。但谁也没想到?国破不到百年的时间,辰荣便又复国了。 上苍还真的是格外偏爱辰荣一些。 蓐收听出了皓翎王对新任辰荣女王的欣赏,便试探性的询问:“陛下,阿念比之辰荣女王也小不了多少,一应事宜是否也该学习起来。到底是我皓翎王姬,虽说有师父的庇佑,阿念一辈子都是富贵尊荣。但总归也要阿念自己立起来,对她来说才最好。” 师父膝下只有两位王姬,虽说师父还在壮年,但他瞧着师父,可没有再娶妃纳妾的打算。而静安妃本是低等神族,还是苦役出身,她生阿念的时候,那是严重损了血气,身子已经不适合再孕育子嗣。 不提大王姬失踪的事,就是她人在皓翎。培养大王姬做储君,也要再三思量,不提关于大王姬身世的一些言论。就说她身上流着西炎的血脉,就叫人膈应的很。 毕竟那位西炎王可不是光明磊落之辈,所用的手段,多数也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还有一分自己的私心,相对于他未曾见过的大王姬,他是看着阿念出生长大,自然也更偏爱阿念。 皓翎王也是从尸身血海中杀出来的,为人也精明,哪能听不明白蓐收的话里的意思。 若是放到以前的话,他是真的没有考虑过。而且阿念的性子也被他给惯坏了,按照他以往的打算,阿念这般的性子也没什么不好,横竖他能护着阿念一辈子,即便是他不在,也会为阿念安排好一切。 却没想到事与愿违,辰荣国破的快,但复国更快。 甚至这一任的辰荣王还是女子,甚至身边重臣,女子也都占了大多数。她这一行动不止影响了整个大荒,让人看到,女子不仅仅是联姻,是两家血脉的纽带,她们也有更加广阔的天地,能做更多的事,而且她们做的一点都不比男子差,甚至更优秀。 皓翎上下也受了些影响。 早几年就已经有人试探的提出,是否要培养二王姬?只是他那个时候还没想好,再加上阿念的性子,就压了下来。 如今辰荣彻底复国,不止是培养阿念的事再次被提及,就是他自己心中也有些动摇。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事关重大,容我好好想一想。”皓翎王开口说道。 虽然他并没有表态。 但蓐收还是敏锐的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察觉出皓翎王的松动,心中大喜,也没有再纠缠,拱手起身告辞离开。 第31章 长相思31 皓翎王纠结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培养女儿?西炎王那边也因为五王和七王再次犯蠢,而感叹自己一世英名,竟然后继无人。 不过他们两人的烦恼,刘陵就完全没有。 正式的复国后,刘陵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选择时日的日子,正式登基。虽然说这件事也提上日程,不过对她来说最要紧的还是先处理一波世家。 理由很现成,就是当初西炎入驻,那些世家在和西炎商量好了利益分配后,便大开城门,恭迎西炎。 从上到下,以四大世家为首,再到一些小氏族,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挨个的被刘陵削了一遍,就连和她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的很是亲厚的鬼方家,都尚且不能幸免于难,更何况其他三家。 不过涂山家有钱,在贡献出了几乎一半的家产后,总算是保下了涂山氏的根基。 赤水氏更是迎来了两波清算,除了上述的缘由外,再有就是刘陵提出废了赤水丰隆继承人的身份,要辰荣馨悦接掌赤水家,虽然承诺了将来辰荣馨悦的孩子继承赤水家的时候,必定是要姓赤水。但依旧遭到了一些老顽固分子的反对,自然又被清理了一遍。 但这一边可不是刘陵动手,而是辰荣馨悦动的手。 但最惨的可不是赤水家,而是西陵家。 西陵家因为上一代出了个恋爱脑的大小姐,倾心西炎王,不顾西炎王当时有恋人,非要下嫁。 正好世家大族为了自己的利益,想要推出一个新势力,于是西炎王就这么上位了,从一个小氏族到如今的西炎王。西陵氏更是为了自家大小姐,几乎是倾全族之力供西炎王上位。 为此,家族势力一度削减,险些落到二流世家中。 世家看着西炎王越来越不受控,也是有了危机感,但已经晚了。西炎王雄心勃勃,人也确实有些能力和本事,又是铁血手腕。 这不,他差一点就灭了辰荣。 西陵家虽然最后勉强保住了四大世家的名头,但已然是四家中垫底的存在。如今辰荣复国,但西陵氏即便是和西炎王已经闹崩。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西炎王建国后,偏宠爱妾庶子,对发妻西陵缬无情无义,用完就丢,甚至因为他的猜忌和宠溺庶出,让西陵缬一脉最后只剩下一个孙子玱玹以及外孙女小夭,其余都已经死绝。西陵家自然不满,却又奈何不了西炎王。 只是西陵家说起来还就是西炎的岳家,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撇不开。 因而,刘陵上位的时候,对西陵家削减的那是最狠,当初但凡是同意西炎入城的那些人,都被刘陵一波了。西陵家的嫡系因此而彻底灭绝。 上位的是庶子,为了自身的利益,对刘陵这一行为并没有异议,甚至还很高兴。 只是他接手的西陵家,却已经是缩水大半了。 四大世家尚且如此,六大氏族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也就只有一个防风家,因为防风意映的关系,情况略好一些。 剩下的小氏族就更不用说了。 当然了,刘陵清理世家氏族,其中的分寸拿捏的是刚好。世家氏族存在已久,想要彻底湮灭,除非像是黄巢一般,拿着族谱挨个杀,进行最绝的斩草除根的毁灭,不然的话,世家氏族被打压的再厉害,也不过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且但凡有点火星,便会春风吹又生。 想要彻底灭了世家,是需要徐徐图之。 就这一点,刘陵从不担心,作为高等神族,生命悠长,况且她才成年没多久,还有好几千年能活呢。 她有的是时间和这些世家慢慢来。 且她自己也是有计划,世家氏族,之所以会根基深厚,是因为掌握着寻常百姓没有的知识和技能,只要突破这一点。 瓦解世家氏族,只是时间问题。 而她现在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第32章 长相思32 刘陵在清理世家氏族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其他的事,像是朝政什么都是最基础的,跟随她一路复国的那些功臣良将不能忘记,都要进行嘉奖。 以及辰荣刚刚复国,百姓也需要安抚。 还有她复国的路上,出力的不止是神族,还有妖族和人族。 这三族之间是有矛盾的,先前开国的时候,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劲儿都往一处使,偶尔有些口角之争,都不算什么?如今已经成功复国,三族之间的矛盾,也逐渐的爆发出来。 如何平衡调节三族?还有关于后续的一些安排,都是刘陵要做的事。 这些事即便是刘陵早先就已经想好,但想好,以及真正实施的时候,是两回事。 所以刘陵重回轵邑城后,有一段时间,真的是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正所谓复国难,守国和治国更难。 好在刘陵不是第一次做帝王,总还是有些心得,即便这里是仙侠时空,但为帝这种事,一通百通,一些治国的方针,只需要因地制宜的改一下,就能拿来用。 而这里比刘陵曾经去过的地方,也不过是灵气更浓郁些,至于其他的地方,在刘陵看来并没有什么差别,甚至一些地方,还不如那些没有灵气的时空呢。 她自身灵力高深,威望也重,手下能臣良将更多。 所以刘陵治理起辰荣,是没什么太大的难度。 她之所以会忙碌,没什么闲暇的时间,是因为她的眼睛还盯着西炎和皓翎呢。 刘陵从来都是野心勃勃之人,而且秉承着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最好。 辰荣虽已复国,但这个大荒上还有皓翎和西炎两国呢。而且还分属辰荣两边,这让刘陵看着就有点闹心。 若非辰荣才复国没多久的时间,国力尚且有些积弱,需要她处理和解决的事情也比较多,还有军队打仗了几十年的时间,也需要进行一个休整的话。 刘陵是真的想要对两国出手来着。 眼下虽然不是出兵的好时机,但也不能干看着。 除了发展自己的国力,继续训练军队之外,其他的,刘陵也没有忽视。 这个其他指的是对皓翎和西炎的关注。 只是先前关注的多是皓翎边境是否有所意动,会不会趁着他们两国打仗的时候,起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心思。西炎那边则是侧重在西炎将领的身上。 对他们国内,尤其是后方的关注度是很少的。 只是知道一个大概情况。 如今辰荣复国,刘陵更是有意剑指整个大荒。 那么这些事就忽视不得。 而这一上心,就让刘陵眼珠子一转,很快就想到了兵不血刃,可以拿下两国的好办法。虽然损,也不道德,但确实有用,且会把伤害减少到最小。 首先说西炎,这西炎王已经年迈,虽然按照神族的寿命来说,他还有好几百年的时间可活,但那是正常的神族。西炎王年轻的时候打天下,没少上战场,而打仗,便要受伤,西炎王也不会例外。 若是肯放下手中之事,好好休养的话,或许还能寿终正寝。 但西炎王显然不是那种会轻而易举放弃手中权力的事,更不用说他最优秀出色的长子,死于他的猜忌,二子死于他的漠视,四子死于他的包庇,总之他能够拿得出手的儿子,都嘎了。 只剩下不成器的五王和七王,叫西炎王见了就闹心。 孙子辈中就更废了,只有一个玱玹能拿得出手,还被他送到了皓翎为质。 再加上年幼,来日里能不能长成,又长成什么样?也还是个未知数。 相对于西炎这边,皓翎的情况就要好一些,但也只是好一点。 好的是皓翎王如今正当壮年,不管是能力本事,还是心机手腕以及为君的帝王心术,那都是一等一。但他和西炎王也面临同一个问题,便是后继无人。 皓翎王先前和西炎王之女西陵珩,是联姻,两人孕有一女,皓翎玖瑶。不过后来两人和离,皓翎玖瑶也被西陵珩一起带走。几十年后,皓翎王又娶了静安妃,生下次女,皓翎忆。 大荒先前也不是没有女子当权的先例,像是皓翎就曾经出过摄政王姬。皓翎王又不是什么软弱之人,若是要培养女儿话,也是可以。 但大女儿失踪,小女儿又被他惯的骄纵任性,瞧着只是想要小女儿做个无忧无虑的王姬,而不是担起重任的实权王姬,乃至皓翎储君。 刘陵在看完了关于皓翎王所有的情报后,嘴角微微的勾了勾,轻声道:“虽然我讨厌恋爱脑,不过若这个恋爱脑是敌国的,还是位高权重的那种,那就让人看着有些顺眼了。” “皇姐,眼下虽然皓翎王是为情乱智,但就最近传回来的消息,瞧着是有点要清醒的意思。”辰荣馨悦微微拧眉说道,“……皓翎王那边我们不好下手,那是个把自家王族宗室几乎要杀光的狠人,或许我们能在那位二王姬的身边再下一下功夫。确保她一直都这般娇宠任性,无忧无虑。” 辰荣馨悦说这番话的时候,一双眼睛晶晶亮,里面带着不加掩饰的算计和野心。 刘陵对辰荣馨悦的反应也是满意的,不枉费她在最缺人的时候还把会宁派到西炎城。 而会宁也没有辜负自己的信任,她真的是把辰荣馨悦教导的很优秀! 第33章 长相思33 “馨悦,我果真是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个优秀出色的姑娘,比之你哥哥赤水丰隆强得多。”刘陵既是满意,就不会吝啬对她的夸奖。 而得了夸奖的辰荣馨悦表情瞬间就亮了起来。 在西炎为质的这几十年来,对辰荣馨悦到底是有些影响的,让她有些信心不足,她需要旁人不断地夸奖来肯定自己。 辰荣馨悦笑道:“这是当然。我是师父和皇姐您一手培养出来的,我绝对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更要让那些老不死的看一看,我辰荣馨悦虽说是女子,但比赤水丰隆强之百倍千倍,是父亲他有眼无珠,小瞧了人。”她对自己被送往西炎为质女的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这是自然。”刘陵点点头:“若是赤水丰隆在西炎,他绝对做不到你这般。在西炎建立了完善的情报网,甚至就连西炎王身边都有我们的人,更是打探出诸多的军情,才能让我们辰荣大军,这般快速的战胜西炎,夺回领土。” 这话说得辰荣馨悦更高兴了,翘着的嘴角快要咧到脑后去。 “对了,你一定要叮嘱我们的人,在二王姬身边,一定要沉得住气。尤其是蓐收在的时候,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便可,不要自作主张。”刘陵忽而想到一件事,叮嘱了两句说道。 辰荣馨悦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蓐收?皓翎王的那个大弟子?” “对。” “好,我知道了。” 从刘陵的寝宫出来,辰荣馨悦回到自己在辰荣王宫的住处,便开始安排思索起来,先让人把关于蓐收的情报消息,都送了过来,细细的看了一遍。 从那些情报上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蓐收,青龙部出身,乃是皓翎王的外甥,因而被收为徒弟,跟在他身边学习,天资不俗,是个文武双全的才俊。于十年前正式出师,开始入朝为皓翎王做事,很得皓翎王的看重。是皓翎王为下一任君王培养的贤臣。 端看着是个优秀的青年才俊。 但优秀的青年才俊何其多? 蓐收能让皇姐单独拎出来提醒,就足以说明蓐收绝对不止是普通的青年才俊。而是他有这个潜质和能力,未来会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 这种人,要么为他们所用,要么就斩草除根。 前者的可能性不太高,毕竟蓐收是皓翎王的外甥,血脉上还有这皓翎王室的血脉,让他背叛,可能性太低。 那就只有后者。 不过却要细细的思量,不说蓐收自身的能力本事,就说他的身份,想要把他不动声色的弄死,就需要仔细的考量,寻一个最恰当的时机,最好还能嫁祸给旁人。 比如说,在皓翎为质的西炎玱玹。 至于理由的话。 那位已经被西炎玱玹拉拢的二王姬,或许能帮他们一把。 一个计划在辰荣馨悦的心里渐渐的形成。 好片刻。 辰荣馨悦开口喊:“清灵。” “属下在。”随着一道绿烟,一个面容寻常的姑娘应声出现。 “你稍后亲自去一趟皓翎。”辰荣馨悦开口说道。而后就把对二王姬身边一应的安排说了一遍,重点叮嘱,不用亲自出面,最好能借用西炎玱玹的手。毕竟西炎玱玹不也打着这个主意吗? 养废二王姬,这样未来他亲表妹,皓翎大王姬回来后,二王姬才没有和她争夺的能力本事。 “是。”清灵应了一声。 “对了,让人多注意一些蓐收。关于他的大小事,有用没用,都记下来,一一的传回来,不许有任何的遗漏。”辰荣馨悦又补了一句说道。 “是。” 第34章 长相思34 皓翎那边蓐收还不知道自己一个才入朝堂没多久的新人,已经被辰荣给盯上了。 他如今正在全力的劝说,让自家师父培养表妹。 在三国鼎立的情况下,皓翎王先前生出的选个人,甚至他已经在心里悄悄的择定西炎玱玹作为这个人选。一则是因为他是自己此生最爱西陵珩的侄子,玱玹的父母也曾经有恩于他,昔年西炎仲意陷入困境,出于皓翎君王的责任,他并没有派兵援救。心里也一直都对玱玹有些愧疚。二则在玱玹来了之后,他也切实的看到了,对方是个聪慧的孩子,有一统大荒的潜质。 才开始教导他为君之道。 想要助他一统大荒,只有一统大荒,才能够真正的结束战乱。 谁能想到,都国破的辰荣,竟然还有复国的一日,而这位辰荣女王可不是个省油灯。国破的时候,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立足之地,为辰荣国留下火种,并且在之后短短的几十年内,以洪江为首,迅速的收复失去的领土,甚至在最后的阪泉之战,不但把西炎赶了出去,连带着还拿下了西炎的滨城。 虽然滨城只是个边境小城,也十分荒凉。 但对西炎而言,可不是个好现象,从掠夺别人的领土,到如今反过来被抢夺。 只能说明两国攻守异形。 而这位辰荣女王也毫不掩饰自己想要一统大荒的野心。 毕竟辰荣复国后,洪江也没有回轵邑城,而是带领的军队一直都驻扎在边疆板泉,他的义子相柳则是在皓翎边疆融城。两边的练兵从未停歇,甚至皓翎这边,他们已经开始培养水军。 还拿到了赤水家最顶尖的造船术,在短短几年内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水军。 同皓翎隔海相望。 这让皓翎王立刻就意识到,辰荣女王早晚会对他们两国发起战争来。他不是没有想过联合西炎,但没说出来,他自己就又否决了。 实在是这位西炎王的行事,叫皓翎王不喜。 从私德上就能窥见这位西炎王不是个能结交之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在半路上捅你一刀。毕竟背信弃义这种事西炎王又不是没做过,且还不止一次。 实在信不过。 至于等玱玹的话,他年纪太小,怕是等不到他长成,大战就要开始了。 再者皓翎王自己也有所预感,便是两国联合,也可能奈何不了这位辰荣女王。 或许,他可以考虑和辰荣女王合作一下。 这个念头在皓翎王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不过在此之前,皓翎王终于是点头答应了尝试培养皓翎忆的事。这叫蓐收大喜,直接揽过了教导皓翎忆基础之事的事情。 却没想到皓翎忆本人不配合了。 皓翎忆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毕竟皓翎王先前从未想过要培养皓翎忆为储君,对女儿的要求也是,只需要高兴就行。 而他又因为之前的那点心思,放任甚至促成西炎玱玹和皓翎忆亲近,本意是要培养他们的感情,来日里也能有更多的情分。 却没想到西炎玱玹对皓翎王之前没有出兵救援他父亲的事,一直都心有怨恨。 他不敢对皓翎王表露出来,毕竟自己的生死,就在皓翎王的一念之间。就只能把怨恨延伸到皓翎忆的身上,谁叫他是皓翎王膝下唯一的孩子,谁叫她占了小夭的位置? 只是他又不能太明确的表现出来。 只能用一些隐晦的法子,便开始给皓翎忆灌输了什么女孩子不需要想那么多,只需要快快乐乐,高高兴兴的便行,哥哥会保护你一辈子这样的话。 打算直接养废皓翎忆,这样能为自己出一口气,也等小夭回来后,让皓翎忆没能力本事和小夭抢夺本来该是小夭的王位。 他的动静虽然隐秘,但皓翎王其实是察觉出来,不过因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放任了。 这就导致,几十年过去了。皓翎忆深受西炎玱玹这种思想的影响,吃喝玩乐倒是精通,但学习朝政什么,那都是男子该做的事,和她一个王姬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所以,对蓐收开始教导她学习一些基本的朝政知识的时候。 皓翎忆极其的抗拒,甚至还对蓐收动了手。 “蓐收,我讨厌你。”皓翎忆直接把手里的东西砸过去,跑掉了。 “王姬。”贴身侍女海棠立刻跟了上去。 蓐收没追,毕竟阿念比起前几日,能坐住的时间已经长了好些,虽然阿念的行为上很抗拒,但这几日下来,多少也听进去一些。 他了解阿念,只要坚持下去,阿念会适应的。 她会承担起属于王姬的责任。 西炎玱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阿念跑了之后,他便开口道:“师兄,你这也太为难阿念了。她本就不喜这些,若师兄你再这般下去,阿念怕是要彻底厌恶你了。且阿念有师父的庇佑,一辈子都会无忧快乐,是不用这般辛苦。” “师弟想的周到。”蓐收深深的看了一眼玱玹,留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离开。 西炎玱玹心中一咯噔,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心急,怕是已经引起这位师兄的怀疑了。 想着日后要和这位师兄再多保持一些距离。 第35章 长相思35 西炎玱玹别看还年少,但他却是个极其有心机的人,尤其是在哄女子这一方面,大约是继承了其祖父的本事,叫他很有一手。 皓翎忆被他哄的那是一口一个哥哥叫着。 并且在他的暗示教唆之下,对蓐收是越发抗拒了,到最后干脆直接不去,还让海棠拦着蓐收不许他进自己的寝宫。 刚开始蓐收并没有把皓翎忆发脾气的事放在心上,对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态度也不以为然,毕竟在蓐收的心里,阿念自来是不爱学习。但他相信,阿念会理解的,也会承担起属于皓翎王姬的职责。 但阿念越来越抗拒,到最后甚至不再见蓐收。 这让他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可控,也头一次认识到玱玹对阿念的影响力竟然有这么大。 叫他蹙起眉头。 蓐收本就不如玱玹会哄阿念,如今身上多了教习之责后,更让阿念对他有意见。见不到人,任凭蓐收有万般的手段,也是使不出来。 其实也不是真的没办法,只是那些烈性的法子,他不想对阿念用。 无奈之下,蓐收只能去寻皓翎王。 皓翎王听到蓐收的话,并不是很意外,自己的女儿他还是了解的,“蓐收,你太过于心急,有些吓到阿念,才叫她对你避之不及。” “是臣的过错。”蓐收就这一点也没有辩解,确实是他有些心急,“只是想着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太多,想让阿念早些了解。” “话是没错。但对阿念来说,不能揠苗助长,她是个贪玩的性子,一下子是受不住。”皓翎王笑眯眯的说道。 “是,臣受教了。” 蓐收忙拱手行礼说道,“那阿念她?” “蓐收,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对阿念而言,这般下去未必不好。便是来日里大荒真的一统,不管是谁?不管是为何?都是要厚待阿念的。”皓翎王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比起让唯一的女儿承继大统,扛起属于王姬,储君的责任。 其实皓翎王更喜欢自己的女儿能无忧无虑,幸福的过一辈子。 “陛下。” 皓翎王话里透露出的意思,叫蓐收有些心惊,猛然的抬头。 确定了皓翎王不是在开玩笑,这叫蓐收的眼里浮现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陛下竟然有这么疯狂的想法,让他有些镇住。 到底是蓐收,很快也就反应过来,想着是阿念这段时间的表现叫皓翎王有些失望。 便道:“陛下,即便是阿念性情贪玩,承担不起责任。但我们还可以尽快的寻回大王姬,再不济,陛下正值壮年,娶妃纳妾,再生一个不是什么难事。”便是蓐收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心态,但他如今到底还不是那个八面玲珑事事都能做的周全的蓐收大人。 入朝时间尚且短,所以说话的时候,言语间的着急,那是一点都掩不住。 主要是这件事对蓐收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那什么? 把自家祖宗基业直接送人,陛下这想法要是让皓翎上下知道了,必定是要掀起滔天大浪的,白虎和常曦两部的人,怕更是要笑出声。 还有一直都隐藏的那些六王余孽,说不定也都会冒出来。 “还请师父一定要三思后行。”蓐收又补了一句说道。 虽说是君臣,但他们也是舅甥,日常虽多数恪守君臣礼节,但偶尔时候逾越一下,也是可以的。 皓翎王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着急的蓐收,不是那种装出来的,而是真着急,最后说话的语气都有些破音。 “放心。我虽是有些上了年纪,但还没有昏聩成西炎王那般。” 蓐收多精明的人,一听这话,哪能不明白,自家陛下是真的生了这个心思。还想要再劝说两句,但对上皓翎忆的眼睛,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却不知道他们两人的谈话,却被听了去。 当然不是人。 毕竟皓翎王修为高深,蓐收的天资更胜皓翎王,别看年轻,但修为可不低。朝晖殿又是皓翎王的寝室,防卫守备是最严的,更还布置了防护的阵法,便是有探子插进来,也不能让他听这么多,还不被发现。 不过任何活物或许会引起人的怀疑。 但植物却不会。 皓翎王不是个喜好奢华之人,但殿内也会有一些花卉点缀一二。 在座椅的两边,就各有一盆,见夜草就隐藏在其中。 只有些许轻微灵力的波动,但在殿内,实在不起眼的很,不管是皓翎王还是蓐收,都不会在意。 …… 只是他们俩不在意,但刻意把见夜草种在这里的人,没法不在意。 第36章 长相思36 就像是刘陵。 见夜草具有一定的监视功能,这件事刘陵是谁都没有告诉过?哪怕是负责情报的辰荣馨悦。毕竟有些东西,只有自己知道才叫秘密,多一个人,那就不叫秘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而是皓翎王和蓐收谈话透露出的东西。 那就是让刘陵又发现一个可以媲美萧若风的人才。 就是皓翎王。 因为按照他所言,是打算把皓翎这祖宗创下的偌大基业,是要一并寻个有才能本事的人,送给对方的。 而且能够看得出来,皓翎王先前看好的人选是西炎玱玹,放任女儿和玱玹亲近,怕是就有此深意。只是凭空杀出一个自己来,才叫他先前的打算落了空。 毕竟她可没皓翎王那般大方,把自己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拱手送给一个外人。 啧啧…… 刘陵纵然经历了颇多的事情,但碰到这种物种,还是忍不住感叹一下世界物种的多样性。 竟然有一个比萧若风更奇葩的人。 好歹萧若风虽然是把皇位让出去,但那也是给了亲哥,而不是旁人。更没有说把祖宗基业拱手让人的想法。 站在皓翎王祖宗那边,若是知道了,怕是想要从棺材里蹦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了。但对刘陵来说,这完全就是一件喜事来着。 他想送,刘陵也想要。 看看,这不就是一拍即合的事吗? 刘陵心思一转,她觉得自己大概可以比先前所预想的更要兵不血刃的拿下皓翎。 “去寻馨悦过来。”刘陵吩咐说道。 “是。” 很快辰荣馨悦便来了。 “皇姐,你寻我?”辰荣馨悦开口。 刘陵点点头:“嗯,先前让你寻皓翎玖瑶的下落,可有消息?” 辰荣馨悦回答:“人虽还没有找到,但确实有了些线索,只能把她的下落圈定在边境一带,但具体的还需要寻找。不过相对于她的下落,还有一件事需要问皇姐你拿个主意。” 她说到这里,语气微微停顿了一下。 “可是有什么为难的。” 辰荣馨悦摇了摇头:“算不上为难吧。只是一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 语气顿了一下,才又开口说:“皇姐也当是听说过。辰荣大将军赤宸同西炎的王姬大将军西陵珩,也就是皓翎玖瑶的母亲,曾经有过一段情缘,虽说因两国之故,被西炎王棒打鸳鸯。西陵珩在不久就嫁给皓翎王,很快就生下女儿皓翎玖瑶。因为时间间隔的短,所以当时就有传闻,说皓翎玖瑶并非是皓翎王亲女,而是西陵珩和赤宸之女。” “不过随着皓翎王大发雷霆,手段血腥的处理了一批人,便不了了之。” “但是后来两人和离,西陵珩竟然把皓翎玖瑶带回西炎,这个传闻便又被一些人提及,不过那时我们辰荣和西炎正在苦战,并没有太多人主意。” “只是后来西陵珩和赤宸在战场上的一些表现,再加上两人同归于尽,就又被提起来。只是彼时辰荣大势已去,西陵珩已死,便也没了下文。” “那个皓翎玖瑶在西陵珩上战场后没多久,便被送去了玉山,在那边呆了近七十年的时间。听闻之所以逃下山,就是因为听了一些闲言碎语,一时承受不住,才会偷偷跑下玉山,继而不知所踪。” “皇姐,我的意思是。若传闻不是谣言的话,那皓翎玖瑶那边……”辰荣馨悦眉头微蹙的问道。 她本人是不大相信,因为没有那个男人,甘愿戴绿帽子,让旁人的孩子占据本该属于自己孩子的身份地位,并且把她视若己出。但收集而来的一应证据又都告诉她。 传闻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第37章 长相思37 那辰荣在对皓翎玖瑶的态度上,就需要思量一下了。 若皓翎玖瑶是赤宸之女的话,那辰荣对她的态度,就需要好生思量一下才行。 不管赤宸的名声多么不好,尤其在世家氏族中,那可是公认的大魔头,到现在提起来也还是被人唾骂的存在,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便是寻常百姓,提起赤宸,也都是一脸的厌恶和憎恨。 而赤宸他之所以这么招人恨,原因十分简单。 第八代辰荣王榆襄是个耳根子软弱之人,彼时国内世家势大,外又有西炎和皓翎蠢蠢欲动,尤其是西炎,为了巩固榆襄的皇位,赤宸曾经提出一个大胆的办法,就是改革。 众所周知,改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赤宸提出的改革之法不够完善,为了推行改革,他采取了强硬而血腥的手段,不但导致了八十七个家族覆灭,哦,对了,就连刘陵的外祖之家沐家,也被赤宸所屠。 因为此事叫赤宸成了世家氏族必杀的名单,只是他修为高深,没有成功罢了。 除此之外,赤宸还曾经屠城,以至于十二万平民身死。 不管是灭族还是屠城,都叫赤宸的名声坏透了。 刘陵复国登基后,对以往为辰荣战死的将军,重新的立碑,其中却没有赤宸,这就是原因。 哦,不是因为世家氏族,他们死再多,刘陵都不觉得可惜,即便其中有她外祖之家沐家。她厌恶赤宸,是因为他屠城,这一点,不管他当时有万般的理由,都叫人厌恶。 再说了,说赤宸为国捐躯,可不是真的。 赤宸带着辰荣军背水一战的时候,却在战场上碰到了老情人西陵珩带兵,对其旧情难忘,叫他没少手下留情不说,还在西陵珩深受重伤因而被太阳之力反噬的时候,他竟然不管不顾,当即选择以心换心,救了西陵珩,身躯更是化为一片桃林,守护在心爱人身边。 在知道这些的时候,刘陵是真的脸都绿了。 麻蛋,她最讨厌恋爱脑,尤其是己方的恋爱脑。 辰荣除了恋爱脑外,还有背信弃义之辈。 辰荣出名的将军一共四人。 赤宸,珞珈,洪江还有辰荣炎灷。 洪江不用说,目前是刘陵最得力的大将。 辰荣炎灷便是辰荣熠之父,在板泉之战的最后,辰荣炎灷以自身为引,设下火阵,围困住西炎仲意和五万西炎军,最后更是直接把人坑杀。 赤宸战场上恋爱脑发作的玩意儿。 还有那个背信弃义的珞珈,他曾痴恋云桑大王姬,不过云桑后来联姻西炎,嫁给了青阳,为了保证女儿的安全,是由珞珈带着八万辰荣军陪同一起去了西炎。但后来两国大战,云桑都回来了。 但珞珈倒是好,人倒是跟着回来了,魂倒是丢了。 在战场关键的时候,玩了一出投降记,带着八万辰荣军直接投降西炎了。 所以刘陵一直都记着他呢。 西炎被赶出辰荣领土的最后一战,珞珈是死于洪江之手,尸身更是一度被挂在滨城之上,曝晒一年。 咳咳,有点扯远了。 不管是赤宸屠城还是他战场上恋爱脑发作,去救敌国将领的操作,都叫刘陵对他的好感度不高。这也是为什么她复国登基后,先前为辰荣战死的那些将领,还有士兵,都有所安置。 唯独没有提起赤宸半分。 在刘陵这里,他压根就不配。 只是这些事都已经是陈年旧事,况且也不为人所知,若非刘陵让人特意去查了,怕也不会知道。所以这就导致了,赤宸虽然因为灭族屠城的事,让他的名声都快要烂透了。 但却因为他和西陵珩同归于尽,以身殉国的事,普通人提起这事,也会赞他一句有气节。 而赤宸身死的真相也不能被公布出去,又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因为说到底,赤宸他是辰荣的大将军,也是第七代辰荣王的义子,真论起来,和刘陵算是兄妹关系。若他他是为了救西陵珩,自己剜心而死的消息一旦公布出来。 辰荣会被天下人嗤笑,名誉蒙羞。 西炎那边怕是更会得意。 “态度?赤宸的女儿还想要什么态度?难不成还要我辰荣庇佑她,承认她是辰荣王姬吗?”表开玩笑了。 辰荣馨悦一听刘陵这话,立刻就明白她对皓翎玖瑶的态度。 点点头:“是,皇姐,馨悦知晓该如何做了。”皇姐既是不待见的话,那利用起来,就不用有任何顾忌了。最多不算计她的性命便是。 辰荣馨悦觉得依照赤宸曾经做的那些骚操作来说,她肯留他女儿一命,真的是已经手下留情了。 有了分寸的辰荣馨悦很快就去忙。 而刘陵对辰荣馨悦也是有着绝对的信任,交给她之后也没管她如何做? 至于她自己。 那些过往的旧怨,若是没有实在的益处,对刘陵来说,八卦一下就过去。 她现在要忙的事情多着呢。 尤其是她设下的针对世家的一些事,需要准备起来了。 毕竟这件事需要时间的一个累积和发酵。 急不得。 …… 时间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走着。 转眼间就又过去了两百年的时间。 清水镇。 清水镇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被刘陵纳入到辰荣国土之中,两百年前辰荣复国,第九代辰荣女王是明君,不管人神妖,在她这里都一视同仁,自她登基后,轻徭役不说,还会派人给他们分发高产量的粮种,手把手的教导,因地制宜,改良农具。 还有制衣,不止是依靠于养蚕,更还找了其他的,像是桑麻,以及前二十多年前发现的棉花。 让他们能够吃饱饭,穿暖衣。 还设下学堂,教导他们学习一技之长。 等等诸如此类为民的事情。 两百年过去,辰荣可以说一片欣欣向荣,早已是海晏河清,盛世的景象。 清水镇虽然说是边境小镇,但也算是女王的复国之地,一直到如今清水山脉中还驻扎了五万的辰荣军呢。再有就是清水镇本就是人神妖混居之所,即便是被归入辰荣,这一习惯也没改,只要遵守律法,也不是犯下过错的大奸大恶之人,都可以来清水镇居住。 所以这就导致清水镇虽然是一个小城镇,但富贵繁荣之处,可一点都不比舞阳城来的差。 第38章 长相思38 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过来,清水镇又开始了热闹的一天。 不管是小摊子还是各个的店铺,也都纷纷的打开门,开始忙碌的一日。 因为最近闲暇,最为热闹的便是茶馆,因为今日是平章先生出来说书的日子,平章先生是清水镇数一数二的说书先生,为人学识渊博,极擅口才,说书的时候,还会根据出场人变幻自己的样貌。 还会用狌狌镜重现自己说书的内容。 因而成了清水镇最受欢迎的说书先生,每逢到他说书的这一日,茶馆便会格外的热闹一些。 平章先生手持一柄折扇,敲打着,开口说:“话说那皓翎大王姬,自玉山突然失踪,距今已有三百余年的时间,至今仍然没有被找到。而西炎内斗厉害,西炎王也怕这个王孙被算计,便将他以质子的身份送去了皓翎。这西炎战死的王姬大将军曾是皓翎王后,虽说已经和离,却还是有几分情分。他到了皓翎后,待遇如同王子,皓翎王更是把他收做自己的徒弟,悉心教导。” “只是在那温柔富贵之地待的久了,这位王孙的性子也被磨灭了一些。如今只陪着二王姬到处的游山玩水,可叹竟然没有继承他父亲和姑姑的风骨。” “这话不会是你编的吧。堂堂王孙,又是嫡系缬祖一脉唯一的孙子,怎会如此的没出息?你这话,定然是假的。” 一位穿着灰色衣衫,模样生的颇为清秀的男子,吐掉瓜子皮,反对说道。 一个大肚子的孕妇,也赞同的点头:“我赞同。这位皓翎王是个厉害的,那西炎王孙既然得到他看重,收了徒弟,待他又好。定然是把自己的本事都教给他,好让他日后回去,和他的叔叔争斗?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他陪着女儿到处游玩呢。” “你不用喊这么高。还怀着孕呢。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清秀男子连忙提醒说道。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老娘的身体好着呢,不碍事。”孕妇不在意的开口说道。她又不是人族,身形羸弱,怀个孕,就能要命。 她是成了精的兔妖,虽说修为不高,但身体素质可好得很。 清秀男子好声好气的开口:“我知道。不过你这都快要生了,还是多注意点。” 清秀男子是和兔妖相邻的回春堂的大夫,玟小六,有着一手尚且不错的医术,尤其擅长治疗不孕不育,同一个叫老木的老兵还有收养的两个人族,一个叫麻子一个串子,四人共同生活在一起。 “好。” 平章先生的说书还在继续,说着大王姬和小王孙曾经的一些过往。 底下的人也在议论。 “……话说自那以后,这大王姬和王孙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便是有血缘关系的亲表妹,这感情也要疏远。他同二王姬虽无血缘关系,但相处近三百年的时间,这感情是大王姬比不上的。陪着妹妹到处游玩一番,也是情理之中。” 这话说得玟小六眼神不由的黯淡了许多。 因为她便是皓翎那个失踪的大王姬,皓翎玖瑶,又有小名小夭。 当年她在母亲出征后被送去玉山,说好会来接她,但她在玉山等了七十年的时间,都没能等来母亲。一日,父王派人来送东西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些闲话。 说母亲战死,父皇之所以不来接她回去,只是偶尔让人来送东西过来。 是因为她并非父王的亲女,而是母亲和旁人所生。还有父王已经又再娶妃生女。 “据说那西炎王孙也十分喜欢二王姬呢。” “那不是正常吗?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如今还短,陛下还记得让我们来送东西,再过些时候就不一定了。毕竟如今有了二王姬。再说了,那大王姬是不是陛下的孩子还不知道呢。” “听说,那个王姬大将军和辰荣的赤宸情意绵绵,当初还闹过抢婚呢。只是时间久了,知道的不多而已。王姬大将军嫁给皓翎王的时候,就已经身怀有孕……后来和离,也不是因为王上不肯出兵救援,而是发现了女儿不是亲生的。所以,两人和离后,大王姬才会被先王后带走,而不是留在皓翎。” “这话倒是。若是亲生女儿,怎么舍得让人带走?那个时候陛下可就只有大王姬一个孩子呢。” “谁说不是呢。” …… 诸如此类的话,听到小夭的耳朵里,又说得有鼻子有眼睛。 叫她本来因为父王和母亲不来接她的生气,变成了不可置信和惶恐。 这才会孤注一掷,在她们走的时候,直接趴到了车底,出了玉山。她想要去问问父王,是不是真的?她真的不是父王的女儿,而是大魔头赤宸的女儿吗? 只可惜,她虽出了玉山。 但却低估了大荒的危险。 再加上辰荣女王出世,正在收复领土。她出来的急,什么都没带,虽然灵力还不错,但想要独自回到皓翎,谈何容易? 况且她运气不好,没多久碰到了一只九尾狐,和她娘亲有仇的,还认出了她。把她关起来,让她吃了许多药,让她一身的灵力都散到了血肉之中,成了废物不说。 好不容易反杀九尾狐,却还是在颠沛流离中,渐渐地忘记自己的容貌,最后流落到清水镇生活。 她最后幻化成一名男子,给自己取名叫玟小六,碰到了老木,并且捡了麻子和串子两个孤儿,凭借着马马虎虎的医术,开了回春堂。 清水镇虽然已经归入辰荣,但却没有改了以往的风俗,不管是人神妖都可以来这里居住,也是唯一一处不会严格去查探你到底是西炎人还是皓翎人的地方。 “哎呀。” 忽而兔妖的尖叫声打断了玟小六的回忆,才发现兔妖因为过于激动的缘故,动了胎气,要生了。 作为唯一的大夫,玟小六自然当仁不让的成了接生的人。 而与此同时。 清水镇外,两匹全身没有杂毛的天马拉着的马车缓缓的降落到清水镇中。 正是说是陪皓翎二王姬阿念出来游山玩水,实则是想要打探一下清水山脉中的辰荣军,以及抱着一点希望,看看能不能找到妹妹的西炎玱玹。 第39章 长相思39 玱玹本来还拿着妹妹留给他唯一的礼物,是一条九尾狐的尾巴,正在思念着妹妹小夭。 却听到马车里传出一道娇俏的声音:“哥哥。” 玱玹立刻回神,把尾巴收起来,脸上挂上了笑容:“怎么了?” “我们是已经到了吗?”说着话,马车中有一个绿衣姑娘走出来,“这便是清水镇?好生的热闹,我要下车走走。” 玱玹直接伸手。 绿衣姑娘扶着他的手,从马车上跳下来。 满眼惊叹的看着眼前的清水镇,说是镇子,但却已经有了城门巡逻护卫,比一些城池都要繁华热闹。 “哥哥,我要……” 绿衣姑娘,也就是皓翎二王姬皓翎忆,小名阿念。 她的话还未曾说完,就见又有一辆由双匹天马拉着车辆而来,重重的落在地面上,扬起好一片的尘土。 周围的人一时躲避不及,也被殃及。 咳嗽声一片。 阿念自来就是个骄纵的性子,哪里愿意受这等的委屈?只是飞扬的尘土,让她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离戎昶,你故意的是不是?想要挨打,直说便是,我自当成全你,不用这般拐弯抹角。”一道骄纵的少年音响起,带着浓浓的不悦。 声落,就见马车里出来一个穿着蓝白相间衣衫的小少年。 瞧着就和人族十岁出头的孩子一般无二,扎着一个小高马尾,垂着几根小辫子,上面还缀着金色的小铃铛,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少年生了一张极漂亮的脸蛋,眉宇间却带着些许的乖戾,尤其是眼下正生气,漂亮的桃花眼死死的瞪着一个穿着宝蓝色衣衫的青年。 “小祖宗,天地良心,我怎么敢的?这要是叫你哥哥姐姐知道了,还不把我的皮给扒下来。就真的是力道没有控制好,落下的力道这才重了点。”离戎昶立刻叫屈的喊道。 他可不能让这位小祖宗把这个罪名坐实了。 到时候,一状告到他哥哥姐姐那边,自己的皮绝对会被扒了。 “不待你这般冤枉人的。” “你是人吗?”宫远徵冷哼一声,对离戎昶的话,那是一点都不买账,“……怎么打算叛出离戎家了。” “你不要胡说,我没有。”离戎昶立刻摇头。 “蠢笨成这样。也不知道姐姐怎么就看上你?非要你同我一起来。”说着一个大大的白眼翻给离戎昶。 离戎昶的嘴角一抽。 这小祖宗的嘴还是这么直白且毒。 也就是他的后台足够大,自身也是个医毒双修之人,不然的话,就他这张小嘴,不知道被人套了多少次麻袋。 “刚才,手下人急躁,马车失了力道,惊扰到姑娘。实在是太失礼了。”宫远徵直接走到阿念的身边,行礼作揖说道。 阿念被灰尘呛到,本来是很生气,尤其是马车下来人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过来道歉,更让她觉得自己被无视了。怒火高涨,都已经打算让海棠好好教训一下对方。 却没想到马车里是个小孩子。 “离戎昶,还不快些过来给姑娘道歉。”宫远徵开口说道。 离戎昶也是世家出身,且还是少见的妖族世家,真身是双头狗神,也是离戎昶家的少族长。 别以为他被派到宫远徵身侧,听远徵调遣,被他颐指气使,就以为他是个不受重视的少族长,又或者是被陷害了。 事实上,这一次任务,几乎是大家抢破了头。 能被离戎昶拿下,离戎家可没少费功夫。 别说整个辰荣,连带着西炎和皓翎,又有几个不知道?鬼方家的二公子鬼方远徵,简直是老天爷的亲儿子,不但出身尊贵,是四大世家鬼方家的嫡系二公子,他本人更还得了辰荣女王的青睐,收了他做弟弟。 是拜祭过天地祖宗,并且上了家谱,很正式的那种。 这么说吧。 一旦辰荣女王有个万一的话,若她没有留下遗诏,又或者无亲子的话,那鬼方远徵可是有继承权的,而且他的继承权尚且在辰荣馨悦之上。 辰荣馨悦虽然是王族不假,但她是旁支出身。 鬼方远徵入的可是嫡系一脉的家谱。 跟在他的身侧,其他的不说,那是立刻就能在女王的跟前留下自己的性命,且再展现出自己的些许才干,多数是能够得到重用。 单就这一点,就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尤其是女王眼见和历代辰荣王都不同,她是个注重实干之人。 只要你有真本事,不管出身来历,也不管种族,只要人品过关,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就能出人头地。 离戎家虽然也是世家,但因为是妖族的关系,在女王没有复国之前,一直都是备受中原世家氏族的排挤,也就是家主聪明,早早的攀上了涂山家,才叫离戎家在中原有了立足之地。 如今碰上一个不看重出身种族的君王,若是不拼一拼的话,简直是对不起自己。 第40章 长相思40 所以听到宫远徵的话,离戎昶没带任何犹豫,立刻快步而来,脸上挂着笑容。 作揖,行礼,干脆的道歉。 离戎昶生了一张巧嘴,看到冲撞的又是一位年轻姑娘家,虽然戴着面纱,但在他看来更添了几分朦胧之美。 没有一点含糊,赔礼道歉说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意。 叫阿念心里的火气,彻底的灭了下来。 表情也不由的就软和下来,“离戎公子客气了。看你的穿着打扮,想来也是世家出身,不懂得御马,一时没有驾驭好,也很正常。” “只是下次还是要小心一些。” “姑娘说的是。”离戎昶再次拱手,“还请姑娘一定要给在下一个改错的机会。清水镇上的百味斋,膳食乃是一绝,不知道姑娘可有时间?” “有。”阿念在来之前,也听过一耳朵关于清水镇的一些事,其他她是不清楚。 但吃喝玩乐这种事,她倒是格外关注。 听到离戎昶这话,眼睛都亮起来,“……我来之前也让人去定了,可惜百味斋那个掌柜的不懂得变通,说什么这个月已经客满,非让我等下个月。”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陡然的变得气愤起来。 阿念身为皓翎王姬,又是皓翎王膝下唯一的孩子,她出生就是要星星不给月亮,从未受过半分委屈。 如今竟然在清水镇被人拒之门外,心里早就存着怨气。不过来之前,父王和蓐收都再三的叮嘱自己,皓翎境内就算了,若是去了西炎又或者辰荣之地,定然要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莫要闯祸。 这话叫阿念不高兴极了。 她虽然是有些骄纵任性,但又不傻,而且她可是皓翎王姬,在外即便是旁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也不能给皓翎抹黑。 所以,纵然她不高兴,也没有多做什么?只低声骂了两句老板不知变通,有客都不知道接待。 离戎昶笑道:“姑娘怕是不知道。这百味斋乃是辰荣女王的私产,听闻开办的时候,就定下了此规矩,并非是针对姑娘。” “咦?百味斋是辰荣女王的私产?你怎么会知道?”别看阿念骄纵任性,但有的时候,也敏锐的吓人,当即开口问出来。 “阿念。” 玱玹忙开口阻止说道。 他刚才观察了好一会儿,心里对来人已经有了些猜测,脸上挂上笑容:“在下轩,这是我妹妹念。阿念的性子孩子气,有的时候说话直白,还望兄台不要介意。” “无妨,阿念姑娘很可爱。” 离戎昶笑眯眯的说道。 本来被哥哥阻止说话,而有些不高兴的阿念,听到这话,嘴角翘起。 哥哥就是爱大惊小怪。 阿念对离戎昶的好感度增加了一些。 在离戎昶以赔罪之名的邀约下,一行四人,一起去了百味斋。 一路上玱玹的旁敲侧击中,确定了眼前两人的身份。 鬼方远徵以及离戎昶。 毕竟太明显了不是。 他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才到清水镇,就能碰到这俩人,而且还意外的相识。 真的是太好了。 若是能通过和他们相交,知道更多关于辰荣的消息,听闻清水山脉的深处,一直都是辰荣训练军队的地方,若是能打探出辰荣军的训练方法,他们不但可以效仿,更还可以从中找出弱点。 这样日后,西炎就能更多一分胜算。 他回西炎的时候,手里的筹码也就更多了一些。 便是不能,能从他们的嘴里多知道一些那位辰荣女王的情报,也很好。他看得出来,辰荣女王乃是辰荣的绝对中心,若是她没了的话,眼下看似蒸蒸日上的辰荣,就会像泡泡一样,一戳就破。 只是想要刺杀辰荣女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先且不说他人手上的短缺,就说对辰荣女王一应的消息不了解,即便是派人出去,成功率也太低。 而想要获取辰荣女王的消息,实在是太难了。 他曾经尝试在辰荣山安插探子。 但辰荣山的防备守卫实在是太严了,先前祖父给他送来的人手,光是在这一点上,就折损了百余人。损失实在是太严重了,玱玹这才放弃了在辰荣山安插人手事,只是没彻底死心。 一直都让人关注留意辰荣女王的一切消息。 如今在清水镇上,竟然能碰到辰荣女王疼爱万分的义弟鬼方家族的鬼方远徵。 简直是老天保佑。 玱玹在心里拨动着算盘珠子。 殊不知,高端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第41章 长相思41 一行四人,三个人的心里都有所算计,因而在刻意的维持下,大家的气氛还是很和乐的。 阿念性子骄纵不假,但此时天真也是真天真,同还是小孩子的宫远徵很能合得来。 尤其是在吃喝玩乐上。 作为几乎半个本地人,宫远徵更是强的没边,而且几句话察觉出阿念真实的性子后,自是刻意的介绍一些她感兴趣的东西。跟在他们身后的离戎昶和玱玹,看一大一小两个人。 不由的摇了摇头,相视一笑。 离戎昶笑道:“没想到念姑娘能和阿远合得来,也是稀罕事。”玱玹没有报自己的真实姓名。 离戎昶虽然没有八百个心眼子,但也不傻,自然不会傻傻的把自己的真实姓名什么都和盘托出。 也给自己和宫远徵捏了假名。 近,远。 “阿念是个小孩子性情,令弟嘛,是个真小孩。两人能合得来,不意外。”玱玹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看来传言一点都不错,这位鬼方小公子被家里宠的很是天真单纯。 不奇怪,他的家世真的论到起来,不比阿念差。年岁也才三百岁,性情纯真些,也是理所当然。 “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弟弟,因是家中最小的孩子,生来便失了父母,因而家里的兄姐难免怜惜,便把他惯得有点不成样子。就像是这次,心血来潮,说是要到清水山中采摘月光草,就闹着非要来。”他真的是出息了,和鬼方崎那个莲藕精还有陛下竟然也称兄道弟了。 真是值了。 离戎昶心中暗喜,嘴上该说的也没停,“…小祖宗闹腾起来,是真的让人头疼?任凭你怎么哄都不成?非要来,兄姐没空之下,就只能让我陪着来了。”离戎昶叹了口气,都不等玱玹开口,便自己把事情倒豆子一般,说了个干净。 玱玹听得眼眸闪了闪,不动声色的开始打探:“听着近兄弟家中兄弟姊妹还不少呢。” “我们是兄妹四人。”离戎昶的面上闪过一丝心虚回答说道。 玱玹看在眼里,嘴角翘了一下,“那可真是让人羡慕。我家中就只有我一个,有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孤单。” “咦,一个?那念姑娘?”离戎昶疑惑的开口。 玱玹:“我们是表兄妹。” “原是这样。”离戎昶恍然大悟,随即却又称赞说道:“不过你这个表哥做的瞧着比亲哥哥还好,这念姑娘想要什么?都不用多说,只需一个眼神,你就能察觉到。便是亲哥哥,都做不到如此。可见轩兄弟也是个真性情之人,令人敬佩,自愧不如啊!”说着还似模似样的拱了拱手。 玱玹摆手道:“哪里哪里。” 还真认下了。 好大的脸皮啊。就这份厚脸皮,他真的自愧不如。 离戎昶的心里虽然这样吐槽,但面上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来。 因为有了共同的话题,两人肉眼可见的变得熟悉起来,等一起吃了饭后,这熟悉度那是蹭蹭的往上涨。 离戎昶在知道他们还没有找到住处的时候,那是力邀他们兄弟到自家去住。 “不会太打扰吗?”玱玹心中暗喜,但面上却还要犹豫一下。 离戎昶连忙摆手:“不会。这里的别苑,日常鲜少有人,你们能来,家中也热闹些。”说着故意压低声音,“…其实我是看重了令妹,念姑娘和阿远这般能合得来。若是她在的话,阿远就顾不上我这里了,我也能省心些。” 说着还给了玱玹一个‘你当有所了解’的眼神。 玱玹看了一眼,不远处因为一个小玩意正在拌嘴的一大一小,而后露出一个‘了解’的眼神,才点头:“原来你还有这般小心思。” “嗨,这不是小祖宗性子实在难缠吗?我看令妹也是个闹腾的,难道你就不想有片刻清净吗?”离戎昶低声道。 玱玹先是轻咳了一声,“阿念是活泼了一些,但还不至于……”话没说完,便在离戎昶直勾勾看着他的时候,没说下去。 而是拱手,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兄妹二人就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那我这就让人给你们收拾院子。”离戎昶眉开眼笑的说道。 转身便去喊人吩咐。 只是他转身的一瞬间,热情的面容冷了冷。 还真是个难缠的。好几次他险些都没崩住,差点露馅。多亏来之前陛下让人给他做了特训。 不然…… 呸呸,没有那个不然。 还有皓翎王脑子是不是有大病?他国王孙在你那边为质,你不说把人养废了,还真的悉心教导起来。 亏的他还以为最开始皓翎王把玱玹收为徒弟,悉心教导,是皓翎王做给外人看,好听而已。 没想到还真把人当自己徒弟呢。 真是妥妥的颅内有疾! 离戎昶心里一边骂人,嘴上也没忘记吩咐。 却没想到,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带着些许尖叫的音调响起。 出事了。 第42章 长相思42 离戎昶和玱玹对看了一眼,面色微变。 因为他们听到远徵和阿念的声音。 立刻抬脚跑过去。 “阿念。” “小祖宗。” 越近就越能听到阿念娇蛮的声音就越发明显,“贱民,谁叫你走路不看路的?海棠,不要放下。” “我要看他摔连环跟头,跟蛤蟆一样蹦蹦跳。” 离戎昶和玱玹也到了跟前。 远徵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看着,垂着眼眸,似有点无聊。 而不远处阿念正在指挥海棠,戏耍一个老人,时不时的开口点评两句,看着对方出洋相,咯咯笑的有些停不下来。 就是周遭的人也在高声哄笑。 那场面看的离戎昶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这位皓翎二王姬的性情也太骄纵了一些吧,便是对方有些做得不对,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戏耍对方。 玱玹倒是没觉得怎么样?比这再过分的事情,阿念都做过,甚至阿念之所以养成如此性子,也多是他纵容出来的,自然不觉得不好。 阿念乃是皓翎二王姬,有任性骄横的本钱。 不过是一个低等神族罢了。 离戎昶却有些看不过去,正要上前,却被玱玹一把拉住。 “轩兄弟。”离戎昶不解的开口。 玱玹道:“阿念虽然任性,但不会无缘无故如此。此人必定是得罪了阿念,不若让阿念把心中的那口气发出来,她心中揪着,到时候那人怕是更会遭殃。” “可是……”离戎昶拧眉,语气有点不赞同,“这样未免是有些侮辱人,那老人家年岁大了,在众人面前如此被人戏耍。心中郁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又听到一个声音。 “老木。” 却见一个模样生的清秀的男子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正是玟小六。 他走到阿念跟前,郑重地说:“清水镇的规矩,无生死仇怨,认输就住手。你怎么能如此戏耍人?” “我的规矩是冒犯我,就要死。只是轩哥哥不许我伤人性命,我才只看他耍杂耍。”阿念冷哼一声开口说道。 话落却又转头冲海棠喊道:“海棠,我要看驴打滚。” “是小姐。” 海棠应了一声,一个法术过去。 那老木就落到地上,像是驴子一样滚来滚去。阿念看到笑的更加开心。 “老木。”玟小六看向阿念的眼睛,带了一丝杀意。 心中已然起了杀心。 只是阿念玩的正高兴,并没有看出来。 倒是宫远徵发现了,却也没吭声,不过心中却多注意些。别看他这一日和阿念玩的开心高兴,一副志同道合的样子,但多是装出来的。 他对阿念的生死并不是很在意,不过如今清水镇归了辰荣。 那人若是要杀阿念可以,但不能在这里动手,以免坏了姐姐的大业。 “小六,杀了我吧。”老木眼含泪水,哀求说道。他虽说是西炎的逃兵,可他逃的只是战争,并非是自己作为男子的尊严,如今被人当成牲畜一般戏耍,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觉得丢脸之下,心中竟然生出死志来。 玟小六听到老木这话,杀意更盛,上前两步,从袖口中滑落一物到手心里。他知道自己灵力低微,两人又都是高等神族,尤其是那个动手的侍女,灵力高深,正面交锋他定然不是对手。 但可以用其他法子。 被九尾狐囚禁的几十年里,她学会了制毒,更在自己的医术之上。 老木忽然停下了动作,不再打滚。 趁着这个时间,比玟小六还快一步而来的串子,连忙跑过去,把老木扶起来。 阿念却不满道:“海棠,谁让你住手了?” “不是奴婢。”海棠连忙摆手,并且目光精准的落到宫远徵的身上。 顺着海棠的目光,阿念也看过去。 “阿远。”阿念有点不满的开口,“你做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你没玩够,我可是看够了。”宫远徵上前一步,开口说道,“而且你这个游戏,无聊透顶。而且你这和南坊市的杂耍班差远了。我要走了,你是继续留下来,还是和我一起。” “那好吧。”阿念看宫远徵脸上浮现不耐烦,这才作罢,“海棠,我们走。” “是,小姐。” 海棠应了一声。 只是却没发现,自己在从玟小六身边经过的时候,一道带着紫黑色的灵力,顺着她的脚背,慢慢的攀上她的衣角,最后消散不见。 玟小六轻声开口:“我在回春堂等你们。” 听到他这话,不管是阿念还是海棠都有些不明所以,甚至阿念还翻了个白眼。 一介贱民,还想让她赔礼道歉不成。 什么在回春堂等自己? 那么破落的地方,她才不会去呢。脏了自己的鞋面。 …… 第43章 长相思43 玟小六之所以能这般笃定的说他们会到回春堂求自己,盖因他对自己的毒术有着绝对的自信。 而且这味毒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炼制出来,本是要给一位常年在他这里定制毒药的客人,只是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事,这才给对方用上。 他也知道,那少女才是罪魁祸首,侍女是领命行事。 但没办法,他现如今看着不过是个灵力低微的低等神族,压根就得罪不起一看就是高等神族的少女,他想要为老木报仇,但回春堂不止有老木,还有串子和麻子,。 不过他看得出来,少女虽然娇纵,但对她那个侍女倒是颇为不错。 只要少女还想要救侍女,必然会过来寻自己。 玟小六笃定的想到。 “老木如何了?”回到家中,玟小六第一时间关心的自然是老木,开口问道。 老木在他们西河街这一片也算有些面子的人物,如今当街被人如此戏耍,连死志都生出来。回来后,便一言不发的进了屋子,任凭串子和麻子如何在外安慰,都没有动静。 两人担心老木会想不开。 “你们俩多看着点,不许离人。老木的心结,我自有办法。”玟小六开口说道。 对玟小六,串子和麻子自是相信,连连的点头。 叮嘱了两人之后,玟小六就坐在了回春堂的堂中,等待他们求过来。 却没想到,从午时一直到落黑,都不见人过来。 这让玟小六眉头皱起,不应当啊。 按着时间算的话,那药应当是发作了才对。他对自己制药的本事是很有自信,他们必定是解不开,因为那毒药添加的不少毒草,是客人带过来,其中几株都是清水山脉深处才有的罕见毒草。 配合他独家的调制毒药的手法。 不可能有人解的开。 毒他也确实的下了。 他们之所以没有寻过来,难不成是身上带了可以避毒的宝物不成? 但能够避毒,甚至避开他做的这样剧毒,可不是寻常避毒珠子,那是罕物。 若真的是如此,那他们的身份来历,可不是寻常高等神族必定是出自世家氏族,还不是小氏族,最起码也是二等氏族之家,且在家里还很受宠,不然的话,这等宝物,是轮不到他们。 还是说他们手里有百草萃这种可解百毒的,但即便是有百草萃,他对自己的制毒之术很有信心,即便是能解开一些,但绝对不可能完全解除。 百草萃又不是什么大白菜,随处可见。 不过他们是世家出身,身上若是备上一两枚,其实也正常。 若真的是如此的话,那么想让他们同老木低头赔罪,就更不可能了。 但想着老木的性情? 玟小六的眉头拧起来。 事实上。 海棠确实中毒了,甚至若非阿念的身上带着避毒珠子的话,怕也要被感染上。 不过阿念虽然没事,但听到声音,跟着过来的离戎昶和玱玹还有老桑却遭了殃。 齐齐的中毒了。 但不要紧,察觉到自己中毒后,不同于阿念的焦急担心,离戎昶却一点都不着急。 而是看向宫远徵。 “小祖宗。”可怜兮兮的声音。 看的宫远徵不由的翻了个白眼,直接丢给他一瓶百草萃,这百草萃是经过改良的,到现在,还未曾发现,它不能解的毒药。 当然,宫远徵自己制的毒药例外。 得了百草萃,离戎昶也十分大方的分给了玱玹他们。 “这可是百草萃。赶紧吃下,不管任何毒药都能解,都能迎刃而解。”离戎昶开口说道。 百草萃在大荒还是很有名的,乃是辰荣的杏林堂特有的解毒圣药,每年所产不到百瓶,每瓶只有两枚。一经推出就受到推崇,杏林堂所售不过百金一瓶,却硬生生被炒到了千金一枚。 因百草萃只在辰荣境内出售,并不对外的关系。 西炎和皓翎的人,若是想要买,只能从黑市。那黑市是什么地方?价格又是翻了又翻,已经炒到了五六千,就这还常常没处买。 “那两个贱民,竟然敢下毒,我要去杀了他们。”阿念在知道中毒后,当即要气疯了。 “阿念。”玱玹冷了些声音开口说,“别胡闹。这里是清水镇,不是家中,由不得你胡来。况且你先前在街上,把人戏耍了一遍,人给你下毒。这件事就掀过去,不许再提了。” “可是……”阿念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玱玹的眼睛,还是有点不情愿的点点头:“那好吧。看在哥哥开口的份上,我就饶了那几个贱民。” 玱玹见阿念乖下来,这才心里松了口气,他还真的有点害怕阿念真闹腾起来。要知道如今清水镇可是辰荣的地盘,那辰荣女王可不是个好惹的,阿念真闹起来,虽说她皓翎王姬的身份,让她不会有事。 但他这个西炎王孙就说不定了。 西炎和辰荣之间,如今已经是死仇,他还有着诸多的壮志雄心未曾实现,可不能折在这里。 要知道这几年,他在外不是没有被刺杀过。 虽说多数手笔都是五王和七王,但辰荣也没少从中掺一脚,幸好他拉着阿念,师父不放心,派了不少的暗卫保护,再加上他自己也是培养出一些人手。 所以如今才能好好活着。 第44章 长相思44 阿念心中虽然还忿忿不平,但有玱玹的劝诫,到底没再提起回春堂的事。 甚至隔天起来,她就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满心满眼就只有吃喝玩乐,要知道这清水镇中吃喝玩乐的地方,真的是不少,尤其是北坊街那边有一条街,专门经营女子所需的一应物件。 从最基础的布匹,衣衫鞋袜,再到女子见到就很难不心动的钗环首饰,胭脂水粉等等。 琳琅满目一条街,一进去就能晃花人的眼。 阿念作为皓翎王姬,见过的好东西自是数不胜数,但来到这条珍宝街,还是双眼放亮,一直到天黑都舍不得回去。甚至她发现,珍宝街晚间比白日里更加热闹,尤其是那些出来摆摊的簪娘们,虽然她们所用的材质可能寻常,但胜在十分新颖,而且手艺精致。 叫阿念几乎是见一个买一个,以至于后来珍宝街的人都知道,来了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几乎包圆了半条街。 老桑和海棠为了送阿念买的那些东西,来回不知道跑了多少次?累的脚都有些疼。 就这阿念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在奋斗。 一直到海棠苦着脸告诉阿念,她们带来的钱,已经花没了。 天色又实在已经晚了,阿念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打道回府,并且立刻让海棠给蓐收传信,让他再送些钱过来,她还有好些东西没买呢。 …… 阿念扎进了珍宝街,每日都逛的不亦乐乎,竟然半个月时间都没有闯祸,也没再缠着玱玹。 这叫玱玹心中微微的松了口气。 阿念不缠着他,他也终于有时间能做自己的事。 至于阿念每日里花出去的银钱,她是皓翎王姬,皓翎素来是三国之中最富庶的,那点不过是毛毛雨。 玱玹让老桑哄着阿念,自己则带着心腹钧亦开始忙碌起来。 宫远徵也带着离戎昶进了山,他对外是过来摘月光草,那是只有深山中才有,自是要去。 不过可不是采摘药草,而是巡视自己的药草园。 这里的药草园,最开始种植的是供给辰荣军的一些灵草灵药,但后来辰荣慢慢的收复领土。 清水山脉这里就稍显有些远,药草园就跟着大部队开始移动,不过药草园也不会放着不管,自是有专人照料,宫远徵只需要定期的过来查探就行。 如今这里的药草园,因为清水山脉独特的地理环境,早就已经被改成毒草园。 种植的毒草,都是供给相柳修炼所用。 巡视药草园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代替刘陵去检看一下藏在深山里训练的一队辰荣军。 …… 等到宫远徵和离戎昶结束一切的事务,从深山里出来的时候。 竟然惊奇的发现,因为戏耍一事,而结了仇的两方人,竟然和解了。 嗯,就是半个月前,阿念因串子不小心碰到自己,大发雷霆,不依不饶,甚至还让海棠狠狠的戏耍了老木一番,让老木丢了脸,觉得身为男子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足足六日,最后还是在玟小六保证,会让他把丢掉的脸面捡回来,他才出门。 “切,还以为他们会有大战呢。没想到三言两句,就被蛊惑的和解了。到底是血脉相连的兄妹,即便是彼此都还没有认出来,这血脉带来的亲近,做不了假。”宫远徵轻声开口说道。 不过对他们表兄弟情深,宫远徵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而是透过表象看本质。 那就是皓翎玖瑶对玱玹这个哥哥,有着很深的感情,未来很大可能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而这个想法,在知道玟小六以身为玱玹挡下了刺客的致命一击后,更是得到了验证。 所以, 远在轵邑城的刘陵很快收到弟弟宫远徵的来信。 除了照例送来的一些他亲自挑选的礼物之外,再有就是一封只有两个字的情报。 “可杀。” 第45章 长相思45 “可杀?” 辰荣馨悦有点不明所以,抬头看刘陵:“皇姐,这是远徵传过来的?是什么意思?”传信就不能说具体点吗?回回都是这么精简,他以为她是皇姐呢。 便是他不开口说话,也能理解他的所想。 “意思就是皓翎玖瑶对玱玹这个表哥的感情很深,深到可以为他放弃自己的性命。若是她想要回皓翎,那么她大王姬的身份,一定会为玱玹提供许多的便利,建议除之。”刘陵开口回答说道。 辰荣馨悦听到这话,思索了一番后道:“我倒是觉得皓翎玖瑶活着比死了有价值。其实她若是一直都做玟小六,在清水镇上过一辈子的话,我反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不过既然她也有那个心思,想要回皓翎的话,我们可以先利用,等到没了价值。到时若是想要斩草除根,不用自己动手,只需把她的身份告诉那些幸存者便行。” 刘陵听着辰荣馨悦这番话,点了点头,欣慰的笑了笑。 馨悦比自己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她还有些拘谨害怕,事情锻炼人,如今的馨悦性情越来越沉稳不说,人也变得更加圆滑周全,也更加像是一个政客。 这样的馨悦很好。 刚才馨悦所言,和刘陵所想也不谋而合,只是相对于馨悦,刘陵想的就更多。 “去把意映叫过来。”刘陵轻声说道,“对了,让她把防风小怪也一起带过来。” “是陛下。” 立刻就有人应了一声。 片刻,防风意映和防风小怪相携而来。 但如今防风意映和防风小怪的身份已经完全调转,防风意映在前,防风小怪则在她身后。 没办法,虽然他们是父女不假,但如今防风家的核心是防风意映。 君权高于父权,作为一个家族利益至上的人,防风小怪自然十分识时务的后退一步。 “参见陛下。” “起来吧。” 刘陵不是个喜欢说废话的,直接开口吩咐,让防风家出个人,性子要机灵一些,箭术也不能太差,去一趟清水镇。 杀一个人,西炎玱玹。 当然不是真杀,而是做样子。但也不能让西炎玱玹好过,最好能受重伤。 防风意映立刻就领会了刘陵的意思,看了防风小怪一眼。 防风小怪立刻领会,上前一步回答:“陛下,臣下愿意亲自前往。” “那就托付给防风家主。”刘陵开口说道。 “是。” …… 清水镇。 离戎昶很快就接到了刘陵的来信,看完,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心不狠,是成不了大事。尤其是处在陛下这个位置上,但不管如何?那皓翎玖瑶和辰荣也算是有些渊源,她生父也算为辰荣出过力,立下功劳的。 却要把人利用到底。 不过那皓翎玖瑶也真是,在这清水镇上安稳的过一世不好吗?非要掺和进来,关键是她的脑子完全是继承了其父莽撞,也没什么政治天赋。 说起来,自己找死,也怨不得旁人。 想到他和远徵进山没两天,本来还剑拔弩张,一副要‘你死我活’状态的两拨人,居然和解了。 就是因为玟小六知道了轩的真实身份。 啧啧…… 离戎昶叹息了一番。 但刘陵交给他的任务,那是一点都不带耽搁,下午就已经备好,只能防风家来人。 …… 防风家来人倒是很快。 而且来的人倒是叫离戎昶有点惊异,不是信中所说的防风小怪,而是防风邶。 防风家的庶出二子,也是氏族中典型的浪子回头的典范。 曾经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不过经历了被人坑了一波,欠下大笔赌债,为了钱,去了极北之地博机缘,许是经历过生死。 回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 虽然依旧是浪荡不羁,更是花街柳巷里的常客,不过比之以前,他却多了几分分寸。 最重要的是侍母孝顺,且家传的箭术也颇为不俗,并且在陛下复国登基后的第一次赤水秋赛,他还拿了男子第一名,把嫡兄防风峥都给比下去。 也是因此入了陛下的眼,跟在洪江大将军身边学习一段时间,在几十年前,被派去了南境边疆。跟在相柳的身边学习,听闻十分得到看重。 “怎么?不欢迎?”用防风邶出现的相柳,端的是一副风流浪荡子的形象,说话的言语也带了些轻佻,和他作为相柳时候的形象,那是天差地别。 离戎昶连忙摇头:“不。只是有点好奇,毕竟先前说的是令父过来。” “哦,那个啊。我和父亲是分工合作,毕竟还有五王七王要应付,两边相距远,他赶不过来,未免误了陛下的大事。我便过来了。”防风邶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毕竟是要合作共事,一些话还是要说清楚才行。 第46章 长相思46 离戎昶听完防风邶的话,了然的点点头。 “明白。” 也立刻把这里的一些情况,和防风邶说清楚,最后把准备好的东西,交给他。 “这个便是万年冰晶,里面已经混合了断子绝孙的药物。”离戎昶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对西炎玱玹有了两分同情。 虽说不影响功能,但失去生育能力,啧啧……也是惨。 “…一定要见血,药物才会起作用。”离戎昶加重了点语气,叮嘱说道。 防风邶点点头:“了解。” 陛下依旧是如此干脆利落,即便都是要死,也会多准备一手,最大程度的避免一些意外情况。 …… 从离戎昶的手里拿到东西后,防风邶才大张旗鼓的出现在清水镇上。 而且延续自己以往的张扬。 是坐着马车而来。 “这是谁家的马车?好生的华贵张扬?”麻子被挤到路边,看着缓缓行驶的马车。 清水镇繁华,富贵的马车以往也没少来,但像是今天这般特别的还是少见。 因为马车上并不像是其他氏族一样,绣着花草,又或者是飞禽走兽,反倒是用银丝线绣着一柄小小的弓箭,被阳光一照,闪闪发光。 麻子回到家,立刻就说起,镇上来了个大人物。 “这帘子上绣着弓箭?是什么意思?还用银丝线,真是钱多烧得慌。”麻子吐槽了两句。 麻子想到自己明明和春桃是两情相悦,但因为他拿不出高屠夫索要的彩礼,婚事就搁置了。让他心中烦闷的很,尤其是他刚才过去,高屠夫说了,再给他半个月的时间,若还凑不齐彩礼钱的话。 就要把春桃另嫁他人了。 刚好玱玹也在。 听到麻子这话,他心中一动。 无视麻子吐槽的话,而是回答了他前面的问题,“弓箭,是防风氏的家族徽记。防风家素来是以箭术传家,听闻他们的先祖曾经能射落星辰。不过也不是每个防风家的弟子都有资格绣有家族徽记,甚至在大小以及用线上都有规定。” “你看到银丝线绣着,那就说明此人的箭术,还挺不错。” “防风家?”玟小六立刻来了兴趣,“听闻防风家的小姐,独具眼光,在陛下还在微末的时候就跟在身边。后陛下大业成后,防风小姐也得到了重用。又因陛下对首鼠两端的一些世家氏族进行一个清理,让中原世家格局大变,防风家却扶摇直上。如今虽然还比不上四大世家,但已经不差什么?” 玱玹听到这话,眼睛闪了闪,想到自己接到的情报,他的语气里似带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嘲弄:“是啊。防风小姐是不输给男子的英雄豪杰。” 不怪辰荣女王复国登基后,先要把那些世家氏族清理一波。 真的是一群,表里不一,首鼠两端的人。 “是啊,防风小姐真的很厉害。”玟小六没有听出玱玹话里的嘲弄,赞叹说道。 他是真的很敬佩防风意映。 玱玹轻弯了弯嘴角,没再说话。 但他心中对突然而来的防风家的人,有种不好的预感,毕竟就他所知道的,防风家并不太平。防风意映虽然得到辰荣女王的看重,但因为是女子,也十分防着父兄,哥哥防风峥被她压的有些透不过气来。 再加上辰荣女王对世家氏族不如以往的辰荣王看重。 叫防风峥生出异心,并且偷偷的和他两位五叔七叔搅合到了一起。 一仆两主。 本事没多大,心倒是大,防风峥如此首鼠两端,也不怕撑死自己。 第47章 长相思47 玱玹的心中对防风邶那是鄙夷不已。 不过虽然鄙夷,但对此事倒是乐见其成,甚至还盼着有朝一日,借由防风峥狠狠地捅防风家一刀,若防风峥能够再狠心冷血一些,杀了防风意映,叫辰荣失去这么一个肱骨之臣就更好了。 只是这都是未来的事,眼下倒是不用担心。 况且对他来说,是要赶紧摸清楚辰荣军的训练方法,从中找到可以攻破他们的弱点,他的手中有这样的筹码,他日回西炎,才好谋划其他。 不过辰荣山那边有人把守,想要进去并不容易,最起码他来了有小半个月的时间都还没有找到机会。 慢慢陷入到思量中的玱玹并没有发现,在他房间里的一株雪菱花,却一闪一闪。 …… 虽然已经是三月春,但天黑后,却还是有些寒意,玟小六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心下是有些着急。今日里在窗台上看到一个圆滚滚的鸟儿,他才发现,竟是已经到了交货的时间。 但问题是,先前因为老木受辱的时候,他心中一时的激愤,把给客人做好的毒药,已经用了。 而且抱着想要对方过来求自己,那毒药被他用了大半,一直到事情彻底解决之前,他才想起此事。便有些着急起来,且不说制毒所用的那些药草,已经不齐全,再配一份已经不成,便是各色药草都在,想要配出来。 没个十天半个月,也是不成的。 但交货日期却近在眼前。 玟小六最终一咬牙,决定和对方说明情况,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必定会交出来。 忽而一阵冷意袭来,玟小六就知道对方来了。 相柳在外人跟前的时候,是习惯性的戴着面具,更何况他也知道玟小六的真实身份,就更不愿意露出真容来。 到了之后,也没有说废话,直接开口:“我的东西呢。” “那个,那个,大人。”玟小六一时有些结巴,舔了舔嘴唇,才又开口,“……东西出了点意外,大人可否容我多一些时日。” “只需一个月就好。”玟小六见相柳不说话,忙又补了一句说道。 相柳闻言,是有些不悦。 他来之前,作为防风邶的时候,已经从离戎昶的嘴里玟小六曾对他们下毒,毒性很强,若非小祖宗在的话,还未必能够避开。 少不得要求上门。 顿时有些不悦的开口:“不用了。日后我不用你再帮我制毒了。另外此次的订金你也要还给我,连带着我交给你的那几株的毒药毒草。若是你已经用了,没有的话,就按照价值,一起还钱就行。” 玟小六一听这话,立刻就急了,“大人。并非是我不肯交,而是我没有那么多钱。”眼见麻子和春桃的婚事,因为高彩礼而有些停滞。 他还想着办法要凑钱呢。 哪里还有钱给他? “怎么?想要玩黑吃黑。”相柳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不是。” 玟小六立刻摇头否认说道,“这位大人,小人知道此事是我做的不妥,但事出有因。请您看在我们一直都合作愉快的份上……” “我不管你有任何为难之处。给你两日的时间,钱或者是命,你自己选一个。又或者我报官。请镇长过来主持公道,只是到时候,你那回春堂怕是要关门大吉了。”相柳打断玟小六要求情的话,开口说道。 说完就直接飞身,上了白雕的背上,飞身而去。 徒留玟小六跺脚,并且埋怨相柳的不近人情。 好歹也合作了两三年的时间,竟然这般无情。 只是低骂过后,想到家里的情况,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因为担忧钱的问题,玟小六一夜没睡,让串子不由开口:“六哥”你去做贼了。这么大黑眼圈。” “去去去。”玟小六挥手赶人。 串子也不再开口,自是去打扫,准备开门。 老木过来,一眼就看出玟小六心中的难处,“是为麻子的婚事吧?我正要和你说呢。这些年家中也攒下些家底,钱是够了大半,串子也说了,紧着麻子来。他还可以再等一等。另外,我也有些私房,加起来,应当够了。” “不止是麻子,还有其他事。”玟小六苦笑着把事情同老木说了一遍。 不过解决的办法他也已经想好了。 就是去深山之中,采摘灵草,若是能采摘到一两株稍微名贵点。 不管是麻子的彩礼还是要赔给客人的钱,都不用再担心了。 第48章 长相思48 若是以前的话,老木肯定是坚决反对的。 毕竟自入了半山后,便是辰荣军的地盘,那边管理严格,而且早就已经命令禁止过去,一旦被发现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当成西炎又或者皓翎的内奸,绞杀了。 就在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 却见阿念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玟小六虽然看在玱玹的面子上已经和阿念和解,但她对阿念的印象并不好,看她过来,不悦道:“你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乐意来吗?我巴不得永远不见你呢。是哥哥。” “轩?他怎么了?”玟小六问道。 阿念语气里带了些哭腔:“哥哥受伤了。医师无论如何都止不住血,哥哥让我来找你,说你或许有办法。” 一听到这话,玟小六面色一变,立刻就往外跑。 回春堂和轩他们所居住别苑,一个在西街,一个在东市,可以说距离的甚远。 玟小六又不会什么术法?等跑到的时候,人已经大汗淋漓。 不过他却顾不上自己,开口问:“人呢?” 老桑已经等着,一看到他来,连忙开口:“随我来。” 进到院子里就发现这里面设置了阵法,不止是防护阵法,更还有聚集灵力的作用,叫人一进到这里就觉得神清气爽。 屋子里,轩躺在榻上,闭着眼,面色惨白中泛着青黑。 作为医师,还是用毒比医术强,自是一眼就看出来,轩这是中了毒。 “哥哥。” 玱玹在海棠给他输了一道灵力后,才慢慢的睁开眼,看到阿念后,下意识的露出一个笑容。 “哥哥,你好点吗?”阿念哭着说道。 “放心,我没事。你昨夜几乎都没睡,现在去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我就没事了。”说完便吩咐海棠,把阿念带出去。 海棠也心疼自家王姬,为了玱玹这一整夜又是找药材,又是忙活,都没闭眼。便顺着玱玹的话,又劝又哄的把阿念带回了房间。 阿念前脚才走出去,后脚玱玹就有些不受控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公子。” 老桑忙上前。 “哥,轩,你没事吧?”玟小六也惊了一跳,连忙过去。 熟练的把脉并且查看胸口的伤势。 发现玱玹的右胸有一个血洞,伤口不大,瞧着像是箭伤,血流的不快,但却不停。 旁边的老桑连忙开口:“昨夜里,有人偷袭。多亏侍卫们拼死护住主,又有这院子里也有防护身法,好不容易才斩杀他们。谁能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居然从半空中射来一箭。多亏一个侍卫拼死推了公子一下,才没有射中要害。本以为没什么大碍,谁成想?拔掉箭后,伤了药,却还血流不止。医师用尽法子都不行。都已经一夜,如果再不能止住血的话,公子就危险了。” 玟小六听到这话,立刻仔细去看伤口。 医师也在旁边补充:“我试了各种的法子,并没有发现是毒。” “箭呢?我想看看。”玟小六还是相信医师。 毕竟不管是玱玹自己带的还是别苑主人,都不是寻常,这医师自然也是厉害的。 既然医师说了没中毒,那必定是没有。 老桑已经把箭头拿过来。 “这个便是。瞧着就是很普通的箭,但凡是个兵器铺子就能买到。” “不可能普通,照着你们所言。箭是从半空而来,若没有一定的力道,若是普通,压根就承受不住,早就在半道成为齑粉。根本就射不中他。” “对,公子也是这么说。但近公子让人仔细的查过了,的确十分普通。” 他这话一说出口,玟小六也皱起眉头。 侧头看向玱玹:“你是什么感觉?” 玱玹回忆了一下,说:“……其他倒是没什么,只觉得有一股冷意。” “冷意?”玟小六道,“你去过极北之地吗?” “并没有。”玱玹虽然不知道个中缘由,但还是回答说道。 “我去过。”玟小六开口说道,“极北之地,终年积雪,万古不化。雪一层层的压下去,就会变成冰,冰一层层的压下去。成了冰山。那冰山比大荒内所有的石头都坚硬,锋利的刀剑砍过去,只会掀起一点冰沫子。经过万年,这些冰山中,会凝结出一种冰晶,便是最上好的宝石都不如它剔透,但它却比铁石还要坚硬,会有森森极寒之气。这冰晶……”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老桑有些不耐烦的打断玟小六的话,语气焦急,“这些又同公子的伤势有什么关系?” 但玱玹却已经明白了玟小六的意思:“六兄弟,你的意思是。有人用特殊的法子,在箭头上包上一层冰晶,箭射入我体内后,冰晶随之融化。所以如今这箭头看着才会成为普通的箭头。” “聪明。”玟小六说这话的时候,没忘记看了老桑一眼。 “极北之地的冰晶,再加上半空就能伤人的箭术。是防风氏。”老桑立刻就明白过来,叫嚷喊道。 白日里防风家才有弟子过来,晚上公子就受了伤,不是防风家做的,还有谁? 第49章 长相思49 “我这就去找防风家。既是他们做的箭,就一定有止血的法子。” 老桑说着就要往外冲。 “站住。”玱玹开口喊道,“你怎么能证明是防风氏?大荒内以箭术传家的不少,防风氏虽然是最有名望的,但绝对不是唯一。况且你也说了,这箭是最普通的,寻常兵器铺子就能买到。” “无证无据的事,且不说防风家不会认。就说清水镇可是辰荣的地盘,防风意映又是辰荣女王跟前最得力的肱股之臣。你这么闯过去,万一闹大了,到时候牵涉到两国,大家都得不了好。”玱玹开口说道。 他人还没有回西炎,若是就先闹出事,就有把柄落到五王七王手里不说。 还有一件事,就是听师父隐隐提起。如今辰荣可谓是兵强马壮,这几年就一直在试探性的让洪江骚扰边境。 也就是还有皓翎,害怕贸然出兵,腹背受敌。 不然的话,怕是早就出兵了。 他还没有仇没报,还有壮志未酬,可不能人还没回去,就先折了。 老桑这才停下。 转头看向玟小六。 而玟小六已经用手指沾了点血,放进嘴里尝了一下,说:“这冰晶中有东西,所以才会叫冰晶融化后,你的伤口血流不止。” “那是什么?” 玟小六摇头。 老桑看着就要骂人。 幸好玟小六先一步开口,“但我知道止血的办法。” “什么办法。” “虽然不清楚。但既是极寒的,那么用至纯至净应对,必定不会错。用蕴含太阳神力的汤谷水来清洗伤口,必定能洗干净。” “汤谷水。”老桑开口,“这汤谷水寻常之物很难存放。之前倒是有带一些,但已经用完了。这汤谷距离这里又在千里之外,一路上赶路,血流速度也会加快,又已经一夜的时间。公子很难坚持到汤谷。” “我有办法让血流速度变慢,让你撑到汤谷,只是会吃一点苦头。”玟小六开口说道。 “好。” 玱玹答应的干脆。 “就是在伤口上放上冰晶,用极寒气,让血液凝固,变慢。不过万年寒冰孕育的冰晶,寒冷异常。你会觉得身体异常的冰凉。” “没事。我没问题。”玱玹立刻开口说道。 “可是,我们没有带冰晶。”老桑开口说道,“近公子或许会有,我立刻去问问。”说着人就已经不见了。 但却失望而归。 “……抱歉,这东西家里倒是有。但别苑这里,倒是没有。”离戎昶挠了挠头,语带抱歉的开口说道。 老桑:“那怎么办?” “虽然我没有。但这里有卖的。就在南坊的珍宝街上,有一家叫珍宝阁的铺子,只要你出得起价格,所要的东西,应有尽有。”离戎昶心里再次的感叹小祖宗不愧是陛下和鬼方崎那个黑了心肝的,教导出来的。 地方是他挑的,位置也是他再三测量定下来,甚至人都是他利用阿念带过来的,而让玱玹伤口血流不止的药,是他前两日调配出来的。 里面不但有让血液无法凝固的药,更还有断子绝孙的药。 如今更还要敲他一笔。 啧啧,黑,真的是黑。 老桑得了这话,自是大喜,至于价格的话,对他们来说压根就不是问题。 有二王姬在,他们最不缺的便是钱。 老桑虽然嚷嚷着说不缺钱,但到了珍宝阁,听到掌柜的说冰晶的价格后,还是心疼的抽搐。 “三十万金,你抢钱呢。” 掌柜的笑的一脸和蔼,“客官,我们珍宝阁可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若客人觉得价格贵的话,可以去其他家看看。” “慢走不送。” 说着就不再去看老桑。 老桑表情一滞。 他总觉得掌柜刚才是在骂他,而且很脏。 但眼下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要紧的还是公子,“三十万就三十万,钱在这里,涂山家通用的信物。东西赶紧给我。” “抱歉。三十万恐怕不够。”掌柜拨动了一下算盘,脸上挂着招牌的笑容,“刚接到了东家的通知,这冰晶已经调价到六十万。” 老桑:…… 第50章 长相思50 价格一下就翻了一倍,但老桑还是捏着鼻子买了下来,毕竟公子的伤势已经耽搁不得了。 只是他手头上的银钱不够了。 只能再次回去,寻阿念去要,只是老桑很不喜欢骄纵的阿念,但他面子情做得好。 阿念又是个粗枝大叶之人,并没有发现老桑对她的不满。 不过阿念没发现,并不代表海棠没发现。只是纵然发现了,海棠也不过是个婢女,王姬待她虽亲厚,绝对也越不过玱玹。 况且老桑不满,玱玹对王姬还是很好的。 只是没能约束好下人罢了。 但她对老桑的不满也还是日复一日的存下来,先前老桑过来要钱,海棠就不大乐意给。 只是也知道事关玱玹的性命,还是给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冰晶竟然要六十万金。 “冰晶虽然珍贵,但也不是什么难寻的稀罕物,便是万年份的极品冰晶,也不过万金而已。那珍宝阁分明是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敲竹杠呢。”海棠很是忿忿不平的开口说道。 老桑如何不知道?他是知道的。 但有什么办法?而且他也不敢告诉海棠,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叫掌柜把冰晶的又价格翻了一倍。 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催促道:“那也没有办法,谁叫我们等着救命呢。海棠姑娘……” “我知道了。”海棠自是知道,只能有些不情愿的进到内室中,把阿念叫醒,并且说了这件事。 能一口气把三十万金给老桑,已经是海棠能够做主的最大极限,且还是阿念睡觉之前吩咐下来,不然的话,她便是再得阿念的看重,也不可能动用这么大一笔钱。 便是阿念没有任何金钱概念,也知道六十万金是很大一笔钱,她同哥哥出来游历已经十年的时间,都没花这么多。 如今听到几块冰晶就要这么高的价格,好看的眉头就皱起来,不过到底是救哥哥要紧。 便让海棠把自己贴身的玉佩给了老桑。 凭借这枚玉佩,可以去涂山璟的钱庄,可以一次性的支取百万金。 老桑得了玉佩,那是撒腿就往涂山家的钱庄而去,之后又马不停蹄的往珍宝阁而去。 生怕慢一步,这价格又涨了。 “钱数没错。”掌柜清点完钱,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并且挥手,让小二把装点冰晶的盒子递了过去。 老桑接过玉盒的一瞬间,只觉得一双手都要不是自己的,真的是冰寒无比,便他是妖,皮糙肉厚,都有些承受不住。 但眼下也不是担忧这个。 要赶紧回去才是。 “对了,这装点冰晶的玉盒,那可是上好的雪山寒玉所制,上面还刻了阵法,一个要千金。你看,你是买下来呢。还是用完之后,我遣派人取回来。”掌柜的在老桑要走之前,又补了一句说道。 他这话,听得老桑脚下一踉跄。 险些跌倒,他是真的没想到珍宝阁竟然这么黑,这么贵的东西,连一个玉盒都要和他计较。 只能冷着脸道:“你自是派人到东街叠翠别苑来取便是。” “客人好走。”掌柜的立刻挥手,并且吩咐一个小二,跟在老桑身后,把玉盒取回来。 老桑黑着脸,回到了叠翠别苑中,此时阿念指挥着海棠在收敛东西,毕竟来到清水镇也有一个多月,买了不少东西。 “冰晶来了。” 玟小六听到这话,立刻走过来,打开玉盒,便被一股寒意给惊的浑身都抖了一下。 真冷。 不过他还是忍着冷意,把冰晶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到了玱玹的伤口上。效果真的是立竿见影,伤口周围立刻就开始泛白,一层薄冰蒙在伤口上,冻住了血管,血越流越慢,到最后停止了。 玱玹却被寒意冻得浑身都僵硬,面色一下就白起来。 见到如此,众人自是大喜。 阿念更是开口:“太好了。赶紧的,把哥哥抬到云辇上,我们立刻出发去汤谷。” 她这一发话,本来就在忙碌的人,立刻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玟小六把玉盒交给旁边的医师,叮嘱了几句使用的注意事项。 却叫珍宝阁的小二给拦住,索要玉盒。 知道玉盒还要送回去,顿时就有些无语。 这珍宝阁的东家是黑心狐狸转世吗?做生意也太黑了吧。 不过话虽然如此,钱还是给了。 六十万金都花了,也不差这千金了。 第51章 长相思51 阿念让海棠把钱给了小二,买下玉盒,就忙不迭的把玱玹赶紧抬到云辇上。 自己则上了另一辆云辇。 玱玹在临走前叫道:“六兄弟,我有些话要同你说。” 玟小六走过去,满眼复杂的看着玱玹。他心里清楚,玱玹这一走,很有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这叫玟小六的心里是有些舍不得。 终于见到哥哥,却不能相认,如今更要看他离开。 “这次离开,我只怕不会再回来。”玱玹不理解玟小六复杂的心理,开口说道,“……你曾答应我,会好好考虑,如今可要和我一起走。以你的聪明和才华,必定能出人头地。不必像如今这般埋没。”虽说他在皓翎很是受到礼遇。 甚至师父还默许他可以培养人手,但他到底是西炎王孙,而不是皓翎人。 纵然培养人手,也都十分小心,如今正是缺人才的时候。玟小六虽然灵力低微,但他的医术高超,毒术更在医术之上,若能为他所用的话,必定能帮到他不少。 玟小六的心中是有些动摇,但一想到要回皓翎,想到爹爹,又看到一脸不耐烦催促的阿念,又有些犹豫起来,退后两步,道:“多谢好意。但不用了。我要留在清水镇,我喜欢做小医师。” 玱玹看似温润有礼,但实则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不过玟小六于他有救命之恩,还是两次。所以他决定放过玟小六这次,只是声音还是冷了不少:“人各有志,我也不好勉强。你保重!” 玟小六抱拳:“山高水长,珍重!” 老桑赶紧关上门,侍从驾驭坐骑,云辇缓缓腾空,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玟小六看着越来越高的云辇,最终消失不见。 面露难过,也只在心里默默祝福:“哥哥,愿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很快玟小六也离开。 …… “就这么让西炎王孙走了?”离戎昶轻皱了一下眉头,语气里是有些不可置信。 本来他还以为陛下和小祖宗会借此机会,杀了他呢。 这样西炎就彻底后继无人,被辰荣吞噬,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却没想到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他离开了。 “自然。不然还留他吃饭不成。”宫远徵嗤笑一声开口说道。 这些时日的相处,已经叫他彻底弄清楚了阿念和玱玹的性子。 阿念不足为惧,是个被娇宠坏了的小女孩儿。玱玹的话,倒是野心勃勃,本人倒也颇有三分本事,但也只有三分。 多了没有。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一直都在皓翎为质,找不到回西炎的理由。 离戎昶却道:“小祖宗,你知道我的意思。”难不成是因为这段时间相处,叫小祖宗真的和皓翎二王姬生出几分情意,舍不得她难过? “收起你的眼神。”宫远徵看到离戎昶的表情,淡淡开口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有两个脑袋的缘故,分薄了的脑子。 不然的话,他事情也不会只想一半。 “……像是玱玹这种人。放回去,比杀了有用。就他这样,若是能回到西炎的话,定然会和五王七王争夺不休。五王七王虽然没什么本事,但经营几百年,根基深厚,追随者众多。本是两人对立,如今要变成三人争夺。五王七王定然会暂时握手言和,齐齐对付玱玹。” “若是玱玹本是不济,死了。那对我们辰荣而言,是好事,还不用脏了我们的手。若是他真的有几分本事,和五王七王必定都得不可开交,内斗素来最消耗国力。说不定到时候都不用阿姐姐姐动手,西炎自己就直接玩完了。” 宫远徵笑眯眯的说道。 至于玱玹和五王七王先行联合起来,这是不可能的,不说五王七王多次刺杀玱玹,早就结下死仇, 而且三人也没有那么高瞻远瞩。 离戎昶:…… 果然是两个黑心的教出来的小黑心。 “对了,坑出来的那六十万金,让人送到我这里十万。其余的让人送到轵邑城交给姐姐作为辰荣军的军饷。”宫远徵好心情的开口说道。 真是没想到,皓翎王那么狠的一个人,竟然把自己女儿教成了恋爱脑,为了一个不能生的男人,眼都不眨的花了六十万金,就为了买几片冰晶。 啧啧,真是败家啊! 有这样的王姬,还是独女。 皓翎的领土上,早晚也要插上他们辰荣的旗帜。 到时候,看在他和阿念比较玩的来的份上,他会把西炎玱玹,赐给阿念做个男宠。 也算是阿念给他送来的这六十万金的谢礼。 第52章 长相思52 玱玹和阿念一行人离开清水镇后没几日,宫远徵和离戎昶也离开了。 之所以没有立刻走,倒也不是怕被人怀疑。而是相柳也来了,带着宫远徵在深海之中游玩了几日,除了带出来不少珊瑚珍珠等珍贵的海中珍宝外。 更找到不少的海中药草,都是宫远徵早就惦记上的。 只是深海危险,他的修为又不够。 不管是鬼方崎还是刘陵,等闲都不大对付的两人,在这件事上,却出奇的一致,都不愿意让宫远徵到深海中去。 若是要去的话,相柳陪着才行。 只是相柳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位独当一面的大将军,几乎整日里在边境军营,训练水军。没什么时间。而远徵也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哥哥姐姐都不让他去,他就不去。 但如今在清水镇碰到相柳,宫远徵自然不会放过他。 所以,才晚了数日回去。 …… “姐姐,我回来了。”宫远徵才回到辰荣山的紫金宫,人还没有到,就先高声喊起来,“而且在清水镇中碰到了相柳哥哥,他带我去了深山,这次我们走的远。找到不少好东西呢。” 刘陵放下手中的折子,侧头说:“把这些送到鬼方崎那里,让他看着处理。” 这些庶务都是经过分拣,不算要紧机密,直接交给其他人处理也可以。鬼方崎的修为不高,甚至就连鬼方家传的绝学,都学的一般,但他确是处理庶务的一把好手。 而且很有政治眼光,心黑手狠,是刘陵为自己培养的帮忙分担处理庶务的副手。 鬼方崎在看到流云抱过来的一大堆的折子后,脸都绿了。 要知道,他现在休假中,她也答应自己了。 如今竟然出尔反尔。 更叫鬼方崎生气的是,他当儿子养大的宝贝弟弟,回来后第一时间不是来寻自己这个哥哥,而是找那个女人去了。 辰荣家的人果然擅长蛊惑人心。 辰荣沐槿尤甚。 虽然心中很是忿忿不平,但鬼方崎还是认命的开始处理起庶务来。 …… 时间慢悠悠的走过。 忽而大荒就有一道消息传来,那就是皓翎找到了失踪将近三百年的大王姬。 皓翎虽说富足,但皓翎王不是个喜欢奢华,且本人颇为低调。但为了这个女儿,却几乎给大荒内所有有名望的世家氏族都发了请柬。就连西炎和辰荣也都有,邀请他们到皓翎参加皓翎大王姬回归的庆典。 “这皓翎王还真的是绿帽子戴久了,自己都舍不得了。不是自己的血脉,找回来,自己认下就算了,竟然还让整个大荒给她做脸,也不怕她受不起。”刘陵直接把请柬扔到一边。 虽然她是高兴皓翎王是个恋爱脑,但她对恋爱脑真的是没好感。 鬼方崎瘪嘴道:“谁叫皓翎王痴恋西陵珩呢。皓翎玖瑶可是他心爱之人的女儿,自是要好好护着。更何况皓翎王之所以能荣登上王位,西陵珩兄妹几人,也没少帮衬。” “他连自己的国家都打算一起送人,何况是帮心爱人养女儿,对他来说怕就是区区小事了。” 不过这样对他们辰荣来说,是正好的。 “不过陛下,你打算派谁去?先说好,我这里可不得空。”鬼方崎直接开口说道。 他手头上可是有着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若是再去皓翎的话,那不是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吗? 刘陵翻了个白眼:“别在这里自作多情,我可没打算让你去。” “可是眼下,其他人也都没空。总不能陛下你要亲自过去吧。” 鬼方崎这话本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却没想到刘陵竟然点点头。 “聪慧。” “不是,陛下你来真的。”鬼方崎的音量不由的高了些,“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个道理还用我提醒陛下吗?” “喊什么?我说自己去,又没说用我的身份去。”刘陵翻了个白眼。 她这次去可是要去搞事情,顺带为自己攻打西炎和皓翎做最后的准备。 自辰荣复国后到现在都已经两百年了,兵强马壮,不管是兵器还是粮草,那也都准备的足足的。如今只等一个适合的机会,才好对两国宣战,只是这个机会迟迟不来。 坐以待毙等着,从来都不是刘陵的行事风格。 没有机会那就自己创造机会。 而皓翎王为皓翎玖瑶举办的这个庆典,便是个很好的契机。 刘陵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看的旁边的鬼方崎鸡皮疙瘩起一地,知道他们这位陛下,这是要算计人了。 第53章 长相思53 刘陵用的是鬼方陵徵的身份去的皓翎。 远徵在知道后,也嚷嚷着要一起去,刘陵自然不会拒绝,除了他们俩之外,还有相柳也会以防风邶的身份跟着过去。 一则是保护刘陵和宫远徵。二则就是借着这个身份去探听一下皓翎水军的消息。 很快使团的队伍也就定下来。 刘陵,宫远徵还有一个防风邶,以及涂山家的涂山璟。 一行四人,外加随行的数百人。 在几日后浩浩荡荡的往皓翎而去。 天马云辇,日行千里,五日后,便顺利的来到了皓翎国度所在的五神山。 负责迎接他们的是皓翎二王姬和蓐收。 毕竟刘陵他们一行人代表的是辰荣王族,需得以国礼欢迎,但鬼方远徵是小辈,自然不会是皓翎王出面,只能是平辈的。 大王姬虽然已经回归,但此时还不易露面。 只能是二王姬阿念出面,但她又是个骄纵任性的,再加上也没有出席过此类的大事,只能让蓐收带着,以免出了差错。 “你是鬼方远徵?”阿念在看到远徵后,虽然已经被蓐收再三叮嘱过,但真见了人,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不是远公子。你是辰荣女王的义弟。” “你骗我?”阿念瞪圆了眼睛,粉面带上了些许气愤之色。 “阿念。”蓐收扶额低声提醒说道。并且上前一步,打算道歉。 却没想到直接被宫远徵给扒拉到一边去。 “你还不是一样也骗了我。什么念姑娘。原来你是皓翎二王姬。”论到阴阳怪气,宫远徵可最会了。 阿念的脸皮显然没有宫远徵厚,有些心虚的撇过眼,低声道:“我本来是想要同你说的,是哥哥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才没说。” “我也是想同你说。谁知道你走的那么快?连个招呼都没打,我看你压根就没把我当成朋友。只是随意的找了个玩伴。也是。你是皓翎二王姬,身份尊贵。我不过是辰荣女王的义弟,哪能和你比?”宫远徵双手抱胸,语气有点怪。 这番话一出来。 阿念立刻就忘记自己的气,态度彻底软下来,“那个,对不起嘛。是哥哥受了伤,需要汤谷,我才来不及和你道别。就走了,不过我让海棠给你留了礼物。拜托你哥哥交给你。怎么?他没给你吗?”话到最后,阿念的音量也高起来。 “就是看在礼物的份上,我才……” …… 宫远徵和阿念在那边叙旧以及翻一下旧账,吵吵闹闹,让人看得有点目瞪口呆。 哦,主要指的是蓐收。 刚才蓐收没有防备,也没有想到之下,被宫远徵扒拉开。 脚步踉跄了一下。 “蓐收大人小心。”刘陵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注意着这位蓐收,皓翎如今的重臣。 穿着一身月白锦袍,生了一张娃娃脸,面上带着礼节性的笑容。 不过因为意外,僵了一下。 “…方才远徵失礼了。还请您不要和他一个孩子计较。”刘陵说着行礼,轻声开口说道。 蓐收也整理好表情,忙道:“不妨事。” 看着吵闹的两人,便又问:“他们这是认识?看来鬼方公子便是阿念常挂在嘴边的阿远。还真是缘分。” “是啊。前段时间,远徵吵闹着要去清水镇采摘药草,谁劝都不行?最终也只能让人陪着去了。看来二王姬那时也在清水镇。”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蓐收:“阿念贪玩,清水镇距离皓翎不远,又最是热闹。也是吵着要去。这回来的时候,光是买的东西,两辆云辇都不够。”想到阿念回来的时候带来的东西,他的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因为真的太多了。 接着两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在阿念和远徵那边和好后,这才朝着皓翎为远道而来的客人所准备的驿馆。 第54章 长相思54 说是驿馆,但其实更像是别苑,而且很是用心,别苑所有的布置风格都是低调奢华,知道远徵喜欢药草,还特意开垦出一小片的药草地。 里面甚至都种上了皓翎特有的一些药草。 真不愧是皓翎王教导出来的辅佐之臣,真的是周到又全能。 “蓐收大人真的是费心了。”刘陵看着蓐收,是真觉得有些可惜。 如此人才若是杀了的话,是真的很可惜。 蓐收:“不敢当,这是份内之事。”他自是看得出来,虽说辰荣而来的使团,名义上鬼方远徵为首,但他这年岁一看就知道,是顶个名头过来。当家做主的另有他人。 本来他以为是涂山璟,毕竟涂山家虽然缩水了一大圈,但涂山璟本人却十分受到辰荣女王的看重,是辰荣财政部一部的部长,掌管着辰荣一半的财政。 没想到竟是猜错了。 竟是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鬼方陵徵姑娘。 自辰荣崛起,皓翎对辰荣那边的关注度自然也很高,尤其那位辰荣女王从不掩饰自己对一统大荒的野心,皓翎自是多关注。 蓐收虽然不是主管情报的人,但他总能听到一耳朵。 辰荣女王得用的人不少,又因自己是女子,所以也多重用女子,在朝堂上发光发热的女官不少。诸如防风意映,是赫赫有名的先锋女将军,辰荣馨悦成为赤水族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族长还是异姓族长,执掌水利,皓翎多水,对船只的需求比较大,所以和这位女族长打交道颇多,真真的是个厉害人。 还有覃氏现任族长之女覃淑慧,那是难得的内政人才,流萤,孤女出身,一把金算盘,能和涂山璟平分秋色等等。 但鬼方陵徵,他还真的没有听说过一点。 不过单从名字就知道,是鬼方一族的人。 鬼方氏一向都神秘,自辰荣复国后,倒是开始出现在人前,还挺活跃。但也仅限于族长鬼方崎还有鬼方远徵。 一位是重臣,一位是辰荣女王的义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璟,这位鬼方姑娘?”蓐收和涂山璟是相识,而且还颇为熟稔,所以便问涂山璟打探一下消息。 涂山璟回答:“你都叫她鬼方姑娘了。她自然是鬼方家的人。” “璟,你知道,我想问什么?”蓐收笑着说道。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真的不清楚。”涂山璟自然不可能告诉蓐收,眼前这位鬼方陵徵便是辰荣沐槿,又道:“…我也只知道鬼方家有这么一位女儿,更多的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她颇得鬼方族长的看重。” 蓐收一听涂山璟这话,虽知道涂山璟有所隐瞒。不过他是个知道分寸的人,并没有再问下去。 但心中却已经记下,想着等庆典结束,让人好好的探听一下。 他有种预感,若是不弄清楚,他一定会后悔的。 …… 承恩宫。 这是皓翎王宫的名字,占地面积极大,阿念是皓翎王唯二的女儿,在大王姬没有回来之前,她甚至是独女。这所居住的含章殿,仅次于皓翎王。 和皓翎王低调,不喜奢华不同。 阿念出生就千娇百宠,是最爱奢华,尤其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这一点上和宫远徵很一致。 所以在见到宫远徵后,阿念立刻把自己这么多年的一些珍藏,同宫远徵分享。还十分热情主动的担起了自己身为主人的职责,带着宫远徵在五神山满山的乱窜。 因为小伙伴来了,连带着阿念都不去找小夭的麻烦。 这叫小夭倒是有些不适应。 明瑟殿。 下药端起茶杯,正要喝的时候,却又停了。掀开了水壶看了看,才开始喝水。 放下水杯,喃喃道:“阿念这几日怎么这般安生?” 旁边的婢女笑着回答:“二王姬这几日忙着招待客人,几乎都不怎么在宫中。”她是很高兴的,因为二王姬不在。 她们也能过几日安生日子。 要知道自大王姬被寻回,陛下宣布了庆典后。二王姬不知道是嫉妒,还是其他。每天都会闹点事,不是在浴桶中放了蛇,就是在饭中撒了沙子,又或者在水壶中放上几条小虫子。 折腾的人心力交瘁。 她曾提醒,告诉陛下,请陛下告诫一下二王姬。但大王姬却不许,甚至瞧着还乐在其中。 但她们却被折腾的受不了了。 第55章 长相思55 “阿念还会招待客人?”小夭脱口而出说道。 不是她看不起阿念,就她那个脾气秉性,不得罪人就已经是帮了忙,竟然还会帮着招待客人? 简直是稀罕事。 婢女回答:“是。辰荣的小王子来了,和二王姬先前就认识,关系还颇为交好。如今二王姬正忙着招待他呢。”自然也就没心思来明瑟殿捣乱了。 “辰荣小王子?”小夭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辰荣女王不是没有成婚吗?何来的孩子?” 婢女:“是辰荣女王认下的义弟,已经祭告过天地宗族,上了辰荣族谱的鬼方家的小公子。” “哦,这个我知道。鬼方远徵对吧。”小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来。 她在清水镇生活了两百年的时间,那里是辰荣国境,虽说是边境,但因辰荣军一直都有在清水山脉中接受训练的缘故,消息还算是灵通。 自然也有听说过这位鬼方小公子。 那真真的是天选之子。 本就是出身四大世家的鬼方家,嫡系二公子,身份已经够尊贵了。还被辰荣女王陛下一眼喜欢上,认了他做义弟,记到辰荣族谱上。 叫他一个鬼方家的公子,竟然也有了可以承继王位的资格。 想当初这个消息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惊呆了多少人? 这位辰荣女王行事,还真的是不羁。 婢女点点头。 小夭是个怕寂寞的人,所以先前阿念对她的那些恶作剧,她并不觉得生气,反倒是乐在其中。 倒是如今。 父王身为一国之君,本就忙碌。 哥哥也为了此次的庆典而忙碌,本来还有阿念‘陪自己’,如今阿念也不来了。 叫小夭觉得身心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想了想,小夭决定去看看,这位被大荒艳羡的徵公子,到底长得什么样? 因为阿念的带领的关系,宫远徵跟着几乎把五神山摸了一遍,对五神山的各种布局已经是了然于胸。连带着以保护之名跟着他们的防风邶,也得了便宜,知道了更多的消息。 例如说五神山的防卫巡逻,以及护卫分布等等。 晚上回来,便直接告诉刘陵。而刘陵这段时间也没闲着,没少往山下的小镇跑。 并且和这里的情报负责人也联系上,从她的嘴里知道了更多的皓翎的消息,甚至就连王族内部的消息也不在话下。 涂山璟则是去查探涂山家在皓翎的一些店铺。 可以说四个人都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忙碌。 一直到这一日,庆典前一日。 “受伤了?远徵怎么会受伤?伤势重吗?”刘陵听到来人汇报,语气当即就着急起来,连忙开口问道。 婢女摇头:“奴婢不清楚。陛下请鬼方姑娘过去一趟,便是处理此事。” 刘陵得了这话,连忙跟着婢女起身往朝晖殿而去。 一进到宫殿。 刘陵就看到额头上裹着纱布的宫远徵,面色大变,快步走过去。 “四姐。”宫远徵一看到刘陵,就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刘陵何等的了解宫远徵,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此次事故,是他挑起来的。 心中也有了数。 先是同皓翎王见了礼,便把目光看向了旁边一脸苦相的蓐收。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绝色少女。 宫装华丽异常,用羽毛和宝石装点,还绣有皓翎的国鸟,鸾鸟。但美中不足的是衣服上有一大片墨色。 甚至少女的脸上也有一些。 不过那点点墨色,倒是没有损伤她的容貌,而是让她看上去更加出尘。 这应当就是皓翎大王姬,皓翎玖瑶。 就容貌而言,她并不像母亲西陵珩,反倒是和生父相似,尤其是一双眼。几乎和赤宸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些赤宸的野性,多了几分冷情。 就凭借她这一双眼,但凡是见过赤宸的人,都会对皓翎玖瑶的身世产生怀疑。 “鬼方姑娘,今日叫你过来。并不是要问罪令弟的意思,毕竟此次事情,是我女儿阿念挑起的。令弟虽然也有份参与,不过却是被阿念胁迫,且还为救阿念,受了伤。”皓翎王说起这话的时候,不由的瞪了阿念一眼。 先前还觉得她消停了几日,心里还觉得有些安慰。 但转头就给他闹出这种事,还连累辰荣而来的贵客受了伤。 阿念虽然骄纵,但也知道此次的事,做的有点过了。 还害得小伙伴受伤,被皓翎王瞪了一眼,也是心虚的低下头。 “远徵。”难怪刚才开始,就不敢看自己。 原来是闯祸了。 第56章 长相思56 宫远徵连忙道:“四姐,我错了。回去后我会自行领罚,四姐不要告诉哥哥。” “你……” 接到自家陛下眼神示意的蓐收,当即走了一小步,拱手,开口说道:“鬼方姑娘,还请不要责怪徵公子。此次事情,完全是阿念的责任。” “蓐收,你说什么呢。”阿念当即不服气的开口,“……怎么就怪我?你怎么不说是她不长眼,非要撞过来。我都还没怪她弄撒了我和远徵好不容易才调配成功的墨水……” 她的话在蓐收的注视下,越说越小,到最后停口。 蓐收满意的点点头。 才开始同刘陵说发生的事。 其实事情也很简单。 阿念不喜欢这个姐姐,在清水镇的时候她就讨厌玟小六这个给自己下毒的,等知道玟小六其实是女儿身,而且还是自己姐姐后。 更讨厌了。 况且小夭回来后,不少人都开始对两位王姬对比。 什么大王姬的母亲是西炎的王姬大将军,身份尊贵,二王姬的母亲不过是个苦役出身的低等神族。 大王姬是嫡女,二王姬是庶出。 以往大王姬不在,陛下对二王姬宠爱有加。但大王姬一回来,二王姬可不就现原形了。 看看陛下为大王姬准备的庆典规格就知道了。 可以说处处称赞小夭,贬谪阿念。 更还有不管是父王还是她喜欢的哥哥,在小夭回来后,都把更多的目光和心思放到了小夭身上。 玱玹不管多忙碌,晚间回来必定要去看看小夭。 父王也是,得空就会叫小夭过去,问问她可还适应。 这一切都叫阿念更讨厌小夭。 开始处处的捉弄小夭。 这次也是一样的原因,虽说因为宫远徵的到来,叫阿念消停了几日。 其实她本来也忘记了。 没想到,冤家路窄,竟然叫他们在漪清园碰到了。 漪清园是静安妃居住的静安宫附近的小花园。 这静安妃生的同西陵珩几乎一样,小夭头次见到还以为是自己母亲,闹出了一桩事。即便是后来误会解除,知道静安妃并非是自己的母亲。 但嘴上怪母亲不要自己,实则心中十分思念母亲的小夭,便总会找借口去静安宫。 透过静安妃缓解思母之情。 不过阿念讨厌小夭,知道她去静安宫后,那是让人严防死守,不许她进静安宫。 小夭就只能时不时的到漪清园转一转,想着万一能碰到静安妃呢。 但今日,静安妃没碰到,倒是碰到了阿念。 阿念讨厌她,尤其是小夭嬉皮笑脸同她说话的时候,更是讨厌了。 在见到小夭身上穿的是庆典要用的礼服,眼珠子一转,让海棠拿了墨水过来,让宫远徵配合她。 泼了小夭一身。 也是巧合。 玱玹刚好过来寻小夭,正好看到这一幕,着急之下,让老桑出了手,本是想要拉小夭过来,却没想到力道没有控制好之下。 老桑伸出手的树枝,不知道怎么就往阿念身上戳过去。 力道还很大。 海棠和宫远徵都去拉阿念,海棠快了一步把阿念拉走。 慢一步的宫远徵却被树枝直接擦伤了额头。 见了血。 这伤人的是西炎王孙的奴仆,被伤的是辰荣的小王子。 涉及两国。 就只能禀告给皓翎王,请了双方来商议。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虽说是意外的缘故,但到底是伤了徵公子。一应的医药费用,又或者需要的灵草灵药,我都愿意承担。”玱玹拱手开口说道。 刘陵冷笑一声:“话倒是说得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这般做的。你们西炎之人,素来是狡猾奸诈。” 玱玹听着这话,面露怒色,却不敢开口反驳。 他同辰荣的人不同。 辰荣是贵客,而他是质子,即便皓翎王待他在亲近,也改不了他质子的身份。 第57章 长相思57 “鬼方姑娘息怒。” 蓐收看着面露尴尬的师弟,又看到师父给他递眼色,这才上前一步开口解围说道,“此次事情,我已经查清楚,就是个意外。若是要寻个祸首的话,是阿念年幼无知,惹出的事。” “也是我们皓翎的疏忽,还请鬼方姑娘见谅。此事我们皓翎会给你一个交待,绝对不会叫徵公子受委屈的。” 刘陵定定的看着蓐收,片刻,又抬头看了皓翎王一眼,才开口说:“我对蓐收大人还是很相信的,希望你们给我一个满意的交待。” “鬼方姑娘放心。”蓐收再次拱手说道。 “远徵。”刘陵轻喊道。 宫远徵立刻乖觉的走到刘陵的身侧,并且还冲着刘陵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四姐。” “好了,我没生气,也不会告诉你哥哥。”刘陵伸手刮了一下宫远徵的鼻子,轻声开口说道,“你是鬼方家未来的族长,也是陛下的义弟,辰荣的小王子。别说此次一件小事,便是捅破天,也不用担心。” “姐姐。”宫远徵听着这话,顿时感动的小珍珠都要出来了。 却听得后面不少人面色复杂。 这么宠孩子的吗? 蓐收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纵观这位鬼方小公子的言行和性子,就不难发现。这孩子一看就是被家里千娇百宠的样子,要星星不给月亮。 这就不怪他能和阿念玩到一起。 一类人。 玱玹的面色有些阴沉的吓人,这个鬼方陵徵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他吗?还是觉得他是西炎质子,不配同他说话,所以才会无视他的话,直接寻师父和师兄。 辰荣,欺人太甚。 玱玹的心中忿忿不平,只是他素来会装,面上倒是没有显露出一丝。 甚至还流露出一丝愧疚难过来。 啧啧,他现在这样子还真的是同他那个好祖父一模一样的虚伪。 刘陵在心里腹诽着。 同皓翎王福身行礼后,便带着宫远徵离开。 …… 回到驿馆里。 “姐姐,你真的没生气吗?”宫远徵开口说道。 刘陵捏了捏他还带着小奶膘的脸蛋,“当然没有。姐姐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呢?你可是我最珍贵的小宝贝。” “姐姐。”宫远徵脸色一红,“我都已经是大孩子了。” “多大也是我的弟弟。”刘陵捏了捏他的耳朵,“只是记得,玩闹归玩闹,绝对不可以让自己受伤,知道吗?” 宫远徵乖巧的点点头。 “好了,姐姐让人搜罗的皓翎的一些药草,已经放到你房间里。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刘陵开口道。 宫远徵轻轻点头,欢喜的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他前脚刚走,刘陵的面色一下就沉下来,“去,把那个伤了远徵的叫老桑的树妖,给我打回原形。还有那西炎玱玹,给他一点教训。” “要多重的教训?”防风邶问了一句。 “多了不要,一条腿又或者一只胳膊,都可以。”刘陵笑眯眯的说道,“对了,我记得玄庭的弟弟禺疆也来了?” 防风邶立刻就明白了刘陵的意思,眼睛亮了一下,“是,我知道怎么做了。” 刘陵对防风邶,又或者说相柳的能力和本事,刘陵是寄予百分之二百的信任。 很快就点头让他自己去处理。 …… 当天下午,阿念和蓐收亲自过来,送了一份厚礼到驿馆。 还十分投其所好的大半都是药草,而且是十分珍贵的。 “远徵,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受伤了。”阿念看着裹着白纱布的宫远徵,立刻有些愧疚的开口说道,“…这些都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知道你喜欢药草,我还把父王私库里珍藏的万年雪蚕蛊也给你拿了过来,此外,还有万年份的冰凌草。” 宫远徵听着阿念的介绍,那是两眼放光,脸上都是欢喜。 第58章 长相思58 刘陵看着见到珍稀药草的宫远徵,就把什么都给忘了。 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真挚灿烂许多。 远徵还是这样的性子,见到好的药草和毒草都有些走不动道。 “蓐收大人有心了。”刘陵侧头,笑了笑对蓐收说道。 蓐收:“本就是皓翎失礼在前,如今不过稍加弥补一二。” 两人假模假样的说了几句客套话,又因庆典明日就要举行。 蓐收自是忙得很。 很快就离开了。 倒是阿念留了下来,并且拍着胸口说自己知道一个小岛,上面都是各色毒药毒草,可以带他过去。 “四姐?”宫远徵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阿念也忙开口:“四姐,你就让我带远徵去吧。这次我保证绝对不会让远徵受伤。以皓翎王姬的名义发誓。” “好了,没说不让你们去。只是这次记得多带侍卫。”刘陵笑着点头。 “嗯嗯,这次一定不会了。”阿念连连的点头说道。 两人很快就离开。 …… 瀛洲是五神山中最大的一座山脉,其范围很大,有山有岛,而岛上有酒肆,茶楼,饭馆,商铺一应俱全。 此时大荒旁处是冬日里。 但这里却温暖如春,百花盛开。 晚间,玱玹来寻小夭。 小夭一见到他,立刻上前一步,急声开口说:“哥哥,事情解决了吗?” 先前在朝晖殿的时候,小夭看到哥哥面对刘陵的无视时候,那隐忍的样子,就觉得心痛。 她的哥哥可是西炎王孙,最是尊贵。 竟然被人如此下脸。 这让她更加坚定要帮哥哥的决心。 “嗯,已经解决了。”玱玹想到刘陵那目空一切,看向他时,甚至还带了些鄙夷的神色,心中就有一股恼怒腾升 不过是辰荣一个世家的旁支女,就该这么对他。 还真笃定自己这个西炎王孙,未来没有任何前途可言了? 玱玹放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 “解决了就好。”小夭倒是没有注意到玱玹刚才的神色,而是有些不满的抱怨,“我素来知道阿念任性,但她这次做的真的是太过了。自己得罪贵客不说,还连累哥哥也跟着受委屈。” “对了,哥哥,我刚才去看了老桑。别担心,他是妖身,身体强悍,一百板子,他连一点皮都没有掉。”小夭又想起了什么一样,接着开口说,“是做给辰荣看的,不然辰荣那边会不依不饶。到时候要我们把老桑交出去,他就真的死定了。” “嗯,我知道。”玱玹点点头。 “对了,听说这次客人中,赤水丰隆也来了。”小夭又开口说道。 赤水丰隆是他们在去玉山取出驻颜花的时候,偶然间认识的。 他是个有才干本事的人,却不被辰荣女王所待见。甚至还把他板上钉钉的赤水少主的位置,都强行的剥出,给了辰荣馨悦一个外姓人。 叫赤水丰隆郁郁不得志。 玱玹便想要拉拢他。 毕竟他实在缺人手,赤水丰隆虽然被辰荣女王打压,但他本人是十分有才干,而且在辰荣馨悦回来之前,他已经做了几十年的少主,并且在族中颇得人心。 也是有几分自己势力。 玱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而且赤水丰隆到底是赤水家的人,纵然不姓辰荣,但他身上依旧流着辰荣一半的血。 这份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掉的。 西炎和辰荣早晚还会有一场大战,到时候若是有赤水丰隆做内应的话,他们西炎的胜算也就会更多几分。 第59章 长相思59 “哥哥,你都不知道我这些时日受了多少苦?蓐收要求我这两日都必须早睡,要为庆典准备,说什么要仪容光鲜,不能辱没皓翎国的体面。我还是头一次知道,皓翎的礼仪竟然这般的繁琐。而且因为阿念把上次那个礼服给毁了,只能岂容备用的,所以一应的配饰还有妆容,也都要跟着一起改,我今天已经被蓐收大人折腾的没劲儿了。” “哥哥,你可不可以同蓐收大人说一声。叫他抬抬手,其实差不多就行了……” 小夭回头就看到玱玹不知道想起什么事?双眼无神,显然已经有些入神,便伸手轻轻的推了一下。 “嗯,小夭?有事?”玱玹这才回神,开口问道。 小夭道:“你这是想什么事?这般入神?我同你说了这么多,你竟然一句都没有听到心里去。”她的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 “只是些许繁杂之事。”玱玹不打算把心中所思告诉小夭。 她是自己妹妹,他是哥哥,做哥哥的自然要保护妹妹。 小夭她只需要同阿念一样,无忧无虑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小夭也看得出玱玹不想说,很快也就略过,说起了其他事。 明日便是庆典。 再加上天色已经晚了,玱玹也不好在多待,又叮嘱了小夭两句,便也准备起身回去。 小夭的心中却莫名的生出了些许的戒备,心也开始蹦蹦跳起来,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这里是皓翎皇宫,守备森严,怎么可能会出事? 她不断安慰自己或许是多想了。 但行为上却十分诚实的把玱玹送到宫门口,又指了两个侍卫,让他们送玱玹回自己的宫殿。 玱玹看的有点好笑,“不用这般紧张。这里是宫中,守备最是严格的地方,你这般,倒是显得宫中的禁备军是有些守护不严。” 小夭不知道该如何同玱玹说起自己的感觉,毕竟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正要开口。 忽然,她感觉到一股危险,紧绷了自己的身体,立刻抬头看过去。 却见刚才她指的两个要送玱玹回去的侍卫,已经对玱玹重拳出击。 “哥哥。” 小夭着急的喊道。 玱玹连忙后退,可惜那侍卫灵力高深,一看便知道是高手。 而玱玹的话,他不擅长武力,修为也只能说寻常。面对侍卫的攻击,他只能堪堪避开要害。但来人显然是奔着他的性命而来,一拳拳疯狂攻击不说,最后更是抽出一柄匕首,冲着玱玹的门面而来。 “来人,快来人。”小夭惊骇的大叫说道。 这里是皇宫内苑,皓翎王对这个刚找回来的大女儿又最是疼爱,她宫室的防备守卫,自然也严苛。刚才一有动静,就已经有附近的禁备军赶过来。 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 竟然升起了一个防护罩,禁备军连忙用攻击,却发现防护罩异常的坚固,他们能成为禁备军,修为自然不低,但数十人一起攻击,防护罩只是泛起些许的波纹,其他纹丝不动。 叫他们惊异异常。 却也不敢停手,依旧攻击。 小夭更是惊骇的尖叫,也拼命的拍打防护罩,却一点用都没有。 回头看到玱玹已经被那个侍卫伤了好几道,鲜血淋漓的样子,叫她更加的害怕。也顾不上其他,想要去帮忙,并且也顾不上会不会误伤,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毒药,都齐齐的扔过去。 各色的毒药,散开。 但她却发现对侍卫不管用,倒是玱玹,本就受了伤,如今又中了毒,踉跄后,直接跌倒在地。 侍卫面容狰狞的冲着玱玹而去。 “玱玹,你去死吧。” “不要。” 小夭高声大喊。 …… 虽说皓翎王那边及时的封锁了消息,没叫被刺杀的事传出去。 但作为这场策划的发起人,刘陵还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知道玱玹受了重伤,如今躺在床上,被医师救治,一直到天亮,不知道废了多少灵草灵药,才把人从鬼门关救回来。 只是人还没醒。 小夭本来是想要守在玱玹身边,但奈何庆典已经要开始。 大荒各个部族的人都已经齐齐的来了。 容不得她只守着玱玹。 还是被蓐收抓着去梳洗,因担忧玱玹,小夭一夜未睡觉,面色憔悴,为了让她看上去容光焕发,婢女只能在妆容上下功夫。 妆容就略浓了一些。 好在小夭生的好,再加上今日的礼服也是红白相间,本就是艳丽华贵,所以倒也不冲突。 一番折腾后,妆容完毕,婢女们拿了礼服过来。 礼服虽说是备用,但其实比之先前被毁的那套,更加的华贵。 又有裙摆上绯色的桃花,自腰部开始蔓延,缤纷绚丽,灼灼满目。 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惊艳。 …… 庆典进行的很是顺利,倒是没有出任何幺蛾子,小夭出现的时候。 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年轻男子,都忍不住露出惊艳的神色来。实在这位大王姬是个绝色美人,尤其额间一朵小小的绯色桃花,让小夭多了一丝妖冶。 由皓翎王带着,祭拜天地,之后是祭拜皓翎的列祖列宗。 同皓翎王一起,站在高处,接受着众人的敬拜。 即便是小夭心中担忧玱玹,面对这样的场景,也还是忍不住心神动荡。 却不知道。 在宾客的地方,一个年轻人,正死死的盯着她,眼里迸发出骇人的恨意。 那是一种要把她剥皮抽骨的恨意,让他的眼睛红的宛若一只发狂的野兽。 第60章 长相思60 庆典结束。 小夭那是第一时间赶回皇宫去,皓翎王也担忧女儿,跟着一起去了。 至于接下来的事,便都交给了蓐收。 而蓐收心里低骂,但面上却还要端起笑容,好声好气的同来宾说一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好在来的都是年轻人,甚至不少人都是认识的,大家也都不拘束,说说笑笑,气氛还挺好的。 “蓐收,今日这般的大事,怎么不见玱玹?还有二王姬也没有出席?可是出了什么事?”涂山璟看到蓐收,便低声问了一句。 这玱玹可是大王姬的嫡亲表哥,这表妹回归皓翎的庆典,他竟然不出席。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况且昨日里还见到人。 今日就不见,只能说明出事了。 蓐收也知道涂山璟聪慧,况且昨天虽然封锁的及时,但到底是有些影影绰绰的消息传了出去。 聪明些的自然能猜的出来。 只是蓐收自然不会为他们证实,只笑道:“无甚大事。是阿念孩子性情,闹着不许玱玹出来。璟也知道我这个表妹的脾气,最是任性。为了怕她在庆典上闹事,只能哄着。哎~”说着还摇了摇头,以示无奈。 玱玹是西炎质子,如今在西炎被刺杀,受了重伤,西炎今日也来人了,知道后难免生事。况且玱玹还是在守备森严的皇宫内苑被刺杀,传出去,也是皓翎丢脸面。 只是想到昨日里师父的表情,蓐收只觉得等过日,送走了宾客,怕是要出大事。 师父虽然性情冷淡,等闲事不会计较,但涉及到底线,手段血腥到只想一下,就会惧怕。 “二王姬小孩子性情,纯真烂漫。”涂山璟也跟着说了一句。 但到底是什么?彼此也都心知肚明。 转头的瞬间,蓐收是重重的叹气,这都叫什么事儿? 而涂山璟的心中却已经把猜测的事,笃定下来,想到来之前刘陵的叮嘱。 抬脚便去寻鬼方远徵。 旁人都觉得鬼方远徵年纪小,他过来纯粹是想玩,使团中真正做主的是鬼方陵徵。 事实上也没错。 但璟也知道,鬼方远徵作为被鬼方崎和陛下悉心教导的孩子,不要因为他年纪小,就觉得他做不了什么?恰恰相反,因为他年纪小,不会有人防备,再加上和二王姬交好。 他可以肯定,西炎玱玹今日之所以没有出面,绝对有他的手笔。 只是璟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辰荣和西炎乃是死敌,辰荣对西炎的仇恨,甚至超过了皓翎。要知道在西炎没有立国之前,辰荣和皓翎那可是针锋相对了几千年的老对手。 西炎却越过皓翎,成为辰荣王室想要第一个弄死的人,可见双方结下的仇恨有多深。 也是辰荣王室,几乎都是死在西炎的手里。 如今辰荣起来后,可不是想要弄死西炎。 …… 朝晖殿。 皓翎王面无表情,周身都是掩饰不住的杀意,因为此次行凶的凶手实在是太张狂了,竟然敢在承恩宫中就刺杀。 简直是在挑衅皓翎。 所以这件事他亲自接手,让人去查来龙去脉。 能跟在皓翎王身边的人,也都是有些真本事,一日一夜的时间,足够他们查清楚所有的事。 皓翎王在听到凶手的名字时,眼里泛起一丝惊讶,沉声道:“竟然是他。” “父王,你认识这个禺疆。”小夭看到,忙开口问道。同时心里也沉了沉,因为她害怕,若是熟悉的人又或者是故人之子的话。 父王重情,说不得会看在旧情的份上,放过对方。 这是小夭不愿意看到的。 阿念更暴躁一些,“什么禺疆不禺疆?赶紧拖出去杀了便是。他刚刺杀哥哥,那就是死路一条,父王,我不管你同他有什么渊源。便是他救过你的命,你也不许放过他。” 阿念说出自己心中想说的,小夭抬头看向皓翎王:“父王。” “小夭,此事说起来同你有些关系。对禺疆的处置,可能还要问过你的意见才是。”皓翎王轻声开口说道。 “我?”小夭惊讶道。 皓翎王当即把禺疆的身份说出来。 禺疆出身于羲和部,只是他的母亲是小夭之母西陵珩得用的女官,随着西陵珩一起来到皓翎,后嫁入羲和部,生下两子。 后来皓翎王同西陵珩和离,那女官也跟西陵珩一起回去。 走之前带走了大儿子玄庭,留下小儿子玄冥和父亲生活。 玄庭和玄冥兄弟虽然分开,但兄弟感情好,一直都有所来往。一直到后来玄庭被玱玹下令斩首。玄冥知道后,便下定决心为哥哥报仇,并且改名为禺疆。 “那玄庭那是出了名的酷吏,辰荣尚且没有复国之前,他在轵邑城,是人人都谈之色变之人。哥哥当初杀了他,那是为民除害。他怎敢如此记恨哥哥?”小夭开口说道。 她既是为禺疆的身份吃惊,又愤怒于,那玄庭之死是他自己活该,哥哥是为民除害。他却因为私情而要杀哥哥。 皓翎王听到小夭这话,面上露出了些许复杂之色。 这叫小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第61章 长相思61 “父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小夭对人的情绪素来是很敏锐的,看到皓翎王脸上不同寻常的表情,就立刻意识到,或许个中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连忙开口问道,“……请您告诉我。” 皓翎王对上小夭倔犟的眼神,恍惚间,他好像是看到了那人,眼眸中更复杂,轻叹了一口气,道:“你真的想要知道。哪怕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小夭一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了些许犹豫的神色,不过片刻后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是,请父王告诉我。” “玄庭的母亲是你母亲信重的女官,他父亲也是羲和部的能才,两人生出的孩子,即便没有什么雄才伟略,但做人做事上绝对不会太差。”皓翎王没有直接告诉小夭,而是引导着开口说道。 小夭不笨,自是立刻就听懂了皓翎王话里的意思,而且她是很相信自己母亲的,她母亲是西炎的王姬大将军,有着一颗慈悲怜悯之心,心怀大义。能得她信重的女官自是差不了。 玄庭既是跟着他母亲长大,得他母亲教导,小夭自然不会相信母亲信重的女官会把自己的孩子,教导成一个残暴昏聩的酷吏。 若玄庭不是本性如此的话,那么他在轵邑城却行事残酷,丝毫没有把人命放在眼里,甚至有的时候,还以人命取乐,甚至还发明出许多的残暴冷血的酷刑。 成为人人除之而后快的酷吏,那就是有人示意他这么做了。 一个激灵。 小夭脱口而出:“不,我阿娘不会那么做的。她是最为心善之人,怎会给人下如此毁人的命令?”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不是你阿娘。”皓翎王轻轻摇头说道。 “我就知道不是阿娘。”小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很快就又有巨大的惶恐涌上心头。 不是阿娘,那么能够指挥动玄庭,且让父王犹豫不敢轻易说出口的就只有一个人。 外爷。 小夭猛然抬眸:“是外爷对不对?”她的音量不止是高了,甚至还带了几分的尖锐。 对外爷,小夭没有一丝感情,甚至还有着满满的恶意。 要不是他不肯处置澎夷?四舅母就不用亲手报仇,最后搭上自己的性命?让哥哥在没了阿爹后又没了阿娘。要不是他,母亲压根就不会出征,更不会和赤宸那个大魔头同归于尽。 她也就不会没了母亲。 一切都怪他。 皓翎王轻轻的点点头:“对。当初你外爷虽说拿下轵邑城,但辰荣却未灭,辰荣四王姬,也就是如今的第九代辰荣女王被洪江护着离开,留下了火种。你外爷虽然说是拿下了轵邑城,但中原世家根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并不愿意臣服。经过一番掰扯后,双方达成共识。你外爷让出不少利益,中原世家那边也同意西炎入驻轵邑城,暂时臣服” “为了安抚,也为了给中原世家看,上表降书的辰荣熠,也是辰荣王室的后人,辰荣熠被任命为轵邑城的城主,同时把自己的妻女送到西炎王都做人质。辰荣熠是辰荣王室中人,虽说妻女在西炎为质,但还是叫人不放心。自是要安排自己人在轵邑城,而这个人便是玄庭。” “为了能够削弱世家的权柄,也为了能够让中原彻底成为西炎领土。所以你外爷命玄庭做了不少不大光彩之事。” “细看那些被玄庭施展了酷吏手段的人就能发现,多数都是出自中原世家,且是对西炎充满敌意的世家弟子。最后处置玄庭,一则是玄庭做的过了,为了安抚中原世家。二则让你哥哥亲自动手,是为了让你哥哥能够积攒一些功绩,顺带博取一下中原世家的好感。所以他让你哥哥亲自下令,枭首了玄庭。” 皓翎王看着面露悲伤,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小夭,便说不下去了。 “小夭,并非是我要包庇禺疆。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玄庭是为了你哥哥,为了西炎才会死的。而这件事,不少人都是知道内情。” “杀了禺疆虽然容易。但你也要知道。你哥哥将来终归是要回西炎的。”皓翎王轻叹一声说道。 他是为苍玄好,但同样也是想要保住禺疆的性命。 小夭不笨,甚至她很聪明,不然的话,也不会被九尾狐抓住并且囚禁的时候,反杀了九尾狐。 所以她很容易就理解了皓翎王的意思。 顿时也沉默下来,片刻,才开口说:“我明白父王您的意思。等哥哥醒来,我会同他商量的。” “好。” “好什么?”阿念忽然大声嚷道,因为她刚才就没怎么听懂。 不过有一个意思她却知道。 那就是小夭打算放过刺杀哥哥的凶手,顿时不高兴了,“亏哥哥待你这样好,自你回来,都冷落我。如今他被人害的现在都还没有醒来,你却连为他报仇都做不到。”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冷血无情之人呢。” “阿念。”皓翎王严肃了声音,“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姐姐?况且这个中详情你不知道,不要在这里乱说,还不快些给小夭道歉。” 阿念一跺脚,“我不。父王,你和哥哥一样,自这个人回来,就不喜欢我了。我讨厌你们!” 她说着一跺脚,就跑了出去。 第62章 长相思62 “所以玱玹没有追究禺疆的责任?”刘陵对这个结果其实并不意外。 玱玹完美的继承了西炎王的凉薄以及权衡利弊,不管他的心中如何恼恨禺疆,甚至想要把人杀之而后快,但面上他绝对会表现出大度的姿态来。 一则是因为玄庭之事,是他祖父所示意,若只是皓翎王知道,或许他还能报仇雪恨。但很显然羲和部那边也知道,若他一意孤行的追究,甚至牵扯到羲和部身上。 为了部族,羲和部的族长绝对会把事情闹大。 到时候西炎王本就不好的名声,更要添污点了。玱玹是个有野心的人,他还想要回西炎争夺王位,在成功之前。 别管他对西炎王有多少的怨恨,都要深埋其中,毕竟没有西炎王的培养,玱玹回到西炎,也是举步维艰。 还有一方面便是禺疆也是个人才,在前不久的赤水秋赛上,刚刚击败赤水献,成为此届赤水秋赛的获胜者。在新生代中,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玱玹想要回去争夺王位,但他手中实在没有多少人?所以也有意想要拉拢禺疆。 所以他选择息事宁人。 小夭倒是能理解玱玹的想法,也觉得玱玹堂堂正正的西炎嫡系王孙,却要如此放下自己的身段,委屈自己。 再次低声咒骂外爷不做人。 若不是他,哥哥压根就不需要这么委屈自己。 她的心中也更加坚定了要帮哥哥的决心,并且在庆典结束后没多久,便上禀父王,说是想要回西炎祭奠亡母,尽一份孝心。 对小夭提出的这个请求,皓翎王心知肚明,祭奠亡母不假,同样也是要给玱玹一个光明正大可以回西炎的理由。 虽说他早就猜到会有这一日,但真的到了,皓翎王还是忍不住叹息。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 他们兄妹这一走,日后再回来的可能就很小了。而且现在辰荣野心勃勃,若是出兵攻打西炎的话,那么依照西炎王的秉性,玱玹很有可能会被派去战场。 到时候,小夭也不会放着不管。 会卷入到生死旋涡中。 可是对着小夭倔犟的脸,皓翎王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点头答应。 不过还是想要缓一缓。 便提出是冬日,西炎和辰荣都是天寒地冻的时候,不如等开春了再走也不迟。况且她回去祭奠亡母也不是小事,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很多,再者玱玹的伤势也还没有好。 小夭对此没有反对,点头答应下来。 ………… 阿念在知道玱玹都原谅凶手,倒是衬的她这个一心想要为他讨回公道的人,是个坏人。 一气之下,就直接来了个离家出走。 甚至还拉上了远徵。 刚好远徵要到南方那边去采摘药草,便把阿念也一起带上。 免得她留在这里碍事。 皓翎王知道后,并没有阻止,只是让蓐收给阿念准备东西,阿念现在正生气,而且脾气倔犟起来,让她外出散散心也好。 蓐收倒是有些担心,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对阿念这个朋友也有了些认知。 这孩子看着和阿念一样,最是个骄纵单纯之人,但实则心有成算。 好在他待阿念倒是有几分真心,不过他依旧还是有点担心。 只能尽善尽美帮阿念准备好一切,并且叮嘱海棠一定要保护好阿念。 …… 阿念和远徵去了南方之后。 刘陵也进了宫。 她此次前来,观礼只是最基础的,更多的还是要收集皓翎的一些消息,也是想要知道机会搞事情。 就像如今玱玹受伤在床,起不来身。 又例如说,小夭的样貌已经入了一些‘有心人’的眼。 再有就是辰荣和皓翎的建交。 更确切的说是要试探一下皓翎王对辰荣的印象如何? 既然皓翎王有心想要寻一个人统一大荒,结束这分裂的状态。 玱玹都可以。 辰荣为什么不行? 第63章 长相思63 “ 刘陵同涂山璟才回到驿馆,就见腰间的通讯玉佩亮了起来,输入灵力后,鬼方崎出现在水幕中。 就听他语带些许焦急的开口问道:“陛下,那皓翎王的态度如何?可有所转变?” “他的想法没变,但态度却有些不明。应当还没有彻底下定决心,站哪边?不过我隐隐的感觉到,皓翎王心里应当还是更偏着西炎玱玹一些?”刘陵对自己看人的精准度还是很相信的。 鬼方崎倒是不觉得意外,“意料之中。他同玱玹本就关系亲近,上辈中有交情,抚养玱玹的这些年来,也是尽了心,比对自己女儿都还要上心。感情也是有的,心中偏重玱玹,很正常。” 只是感情归感情,理智归理智。 皓翎王只要没丢脑子,就应该能看得出来,他们辰荣和西炎之间,到底孰强孰弱? “所以,拉拢皓翎王一事,暂且搁置。我只需要保证在我们同西炎交战的时候,皓翎这边保持一个冷眼旁观的态度就可以了。”刘陵已经决定,等到这次回去,就对西炎动兵伐。 她能够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天时地利人和,可以说都站在她这边。 刘陵相信自己会赢。 至于皓翎,不插手进来,她念着皓翎一分好,当然若是皓翎王因为玱玹的关系,要同西炎结盟,连成一线。 她也是不惧的。 鬼方崎:“好。我立刻传信给洪将军,让他开始着手准备。” “嗯,也记得通知馨悦。让她安排好手头上的事情,也赶赴滨城同洪江汇合。同西炎的一战,事关重要,绝对不容有失,让她亲自走一趟滨城。那边的情报网,是她经营了几十年,又是在西炎城生活了多年。一些情况,没人比他更清楚。”刘陵又开口说道。 鬼方崎应答下来。 “陛下,可有确切的拔营时间?”鬼方崎又开口问了一句。 刘陵露出一个笑容:“估计是在明年夏秋交接之际,秋高气爽,即将收获的季节。”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皓翎玖瑶会在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回西炎,说是祭奠亡母,更多的还是为玱玹找个光明正大回西炎的理由。 西陵珩是为西炎战死沙场,是于西炎有功之人,小夭又是皓翎王姬,想要回去祭奠亡母,便是西炎王也不能拒绝。 到时候玱玹完全可以用护送小夭的名头回去。 西炎王便是心里再想玱玹回去,明面上也绝对不会显露出来,这样会给他招祸。 但五王和七王必定不想玱玹回来。 因为玱玹一旦回来的话,会给他们带来极大的麻烦。 这是五王和七王最不想看到的。 可以说,一旦玱玹回去。到时候本来是斗成乌鸡眼的五王和七王,会先摒弃前嫌,先一起对付玱玹。只有把他这个正统的嫡系血脉弄下去,他们才能更好的上位,不然的话,就凭他是元后一脉唯一的血脉,就先天带着极大的优势。 到时候西炎内斗,于辰荣是有利的。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同五王七王达成合作呢? 刘陵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上次任务的时候,不就有一个二百五的皇室子弟,联合敌国,割让城池,就为了削弱政敌的势力吗? 萧永固然是蠢出天际来。 但她冷眼瞧着五王和七王也没有比萧永聪明到什么地方去? 第64章 长相思64 刘陵一行人又在五神山呆了约半个月的时间,想要探听的消息,基本上都已经探听出来,所以没等到远徵和防风邶回来,就先带着涂山璟回去了。 “家弟就拜托蓐收大人多看顾一些。”刘陵走之前没忘记和蓐收叮嘱一声,“…他小孩子脾气,任性的很。若是他犯了错事,尽可写信,我们断然不会姑息他。” 蓐收多伶俐的一个人,哪能听不出刘陵话里的意思? 这是告诉他,若是鬼方远徵犯了错,可以直接写信,他们做长辈的会来处理,也愿意承担责任。但绝对不许对他动手。 “鬼方姑娘的话,在下记下了。”蓐收心里虽吐槽,但面上却笑眯眯的应答下来。 回到辰荣后的刘陵立刻进入了忙碌模式中。 毕竟她离开一个多月的时间,虽说有靠谱的副手,每隔几日也会和鬼方崎通讯,来决策一些紧急的要务,但还是堆积了不少事务等待她处理。 这一忙碌,就是七八日。 远徵也从皓翎回来了,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是带着皓翎二王姬一起。 刘陵:……不是,你们俩这是互串门呢。 问了才知道,阿念是在知道玱玹要在伤势痊愈后送小夭回西炎。虽然在政治上没什么天赋,但并不意味着阿念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意味着玱玹这一走,是不会再回皓翎。 这让出去散心,好不容易心情才平复下来的阿念,又炸了。 一气之下,便闹着要和远徵来辰荣。 皓翎王了解这个女儿,虽然嘴上不赞同,说是天高路远,他且放心不下。但私下里却偷偷摸摸的让蓐收给阿念打点好一切。 就这样,阿念以为自己是离家出走,但其实在皓翎王和蓐收看来,还是出去散心。 刘陵捏着皓翎王写来的信,丢到一边去,说实话,皓翎王的这种宽大的心胸,尤其是这种把祖宗基业都送出去的心胸。 刘陵觉得自己再活几千年都学不来。 不过心里虽然吐槽归吐槽,但却让人按照最高的规格安排阿念,让她在辰荣的这段时间,一定要玩的高兴又开心。 并且下达命令,一定要多注意,不许惹阿念不高兴。 毕竟皓翎王让阿念来辰荣的用意,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基本上他是默认先前刘陵曾经提过的,一旦辰荣和西炎开战的话,皓翎是两不相帮,甚至他还会隐隐偏向辰荣。 基于这一点,刘陵也愿意多给阿念这个皓翎王唯一的女儿,一些优待。快速的让人给阿念安排了住处,以及挑选了几个能言善道,会玩又会哄人的侍女去伺候阿念。 保管把她哄得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 绝对不会想起玱玹。 “……这位二王姬之所以执着于西炎王孙,还是见识太多了。身边常年就这么一个会哄自己开心的男人,所以情窦初开,就觉得自己爱的不可自拔。”刘陵笑眯眯的说道,“让人多介绍一些年轻男子给二王姬,不求多有本事,一定要生的漂亮,尤其要会哄人。” 鬼方崎立刻就会意了刘陵的意思。 笑着点点头:“是,陛下。各世家中,从不缺能力本事,自然也不会缺少长得好看,又会哄人的花瓶。无论男女。” “既是明白,就去安排吧。”刘陵开口说道,“记得,一定要知情识趣一些。不能出现西炎王那种情况。吃软饭呢,就要有吃软饭的觉悟。若是想要软饭硬吃,坏了本王的大计,我就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是。” …… 有了刘陵这话,一时间阿念发现自己的桃花缘意外的好,每天都有不少年轻貌美的男子同她示好。 阿念心里是有玱玹的,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她对这种桃花,不屑一顾,还十分厌烦。每次有人献好的话,她都会让海棠直接赶走,若是碰到死缠烂打的,就会冷嘲热讽。 但时间长了。 再加上刘陵派过去的几个会哄人的侍女,又有辰荣的风气,因是三国中唯一的女王。自然在这里女子的行事作风也就彪悍一些。 叫阿念不由自主的就受到一些影响,尤其是认识了辰荣馨悦后。 知道她光是面首就要七八个,更是瞪大了眼,好片刻都没反应过来。 第65章 长相思65 “他们都是你的面首?” 反应过来的阿念音量都高起来,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辰荣馨悦点点头:“对啊。”语气顿了顿,又问了一句:“难道你父王没有给你准备吗?” 阿念的眼睛再次瞪圆,并且十分诚实的摇了摇头。 “啊,那你父王做的可真是不合格。”辰荣馨悦直接且直白的开口说道,“…你可是皓翎王姬,身份尊贵。他竟然连这个都不允你?啧啧…太可惜了。阿念,你都不知道,你错失了多少快乐?” “可是,对待感情不是应当忠贞不二吗?怎可?怎可?”阿念说话的语气都是混乱的。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混乱,她以往受到的教育,女子要以贤良淑德为要,虽然她没有做到,性子很是骄纵任性。但负责教导她的女官,可是一直都没有放弃呢。 但是对待感情要从一而终,这话她是很认同的。 辰荣馨悦立刻摇头反驳:“对待感情忠贞不二,固然不错。但没有遇到真命天子的情况下,你不多接触一些人?又怎么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呢?” 这话似乎有些道理? 阿念不由的顺着辰荣馨悦的话想下去……不对,不对。 她喜欢的是玱玹哥哥。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可是我已经找到了。玱玹哥哥便是我认定的真命天子。”阿念开口说道。 傻孩子。 辰荣馨悦看着阿念一脸的认真,若说之前还是因为刘陵的交待,才会劝说阿念,但眼下却真的是有些怜爱了。 上前一步,抓住阿念的手腕,柔声开口“好阿念,你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西炎王孙吗?那你又喜欢他什么?是他的容貌,还是温柔体贴的个性,亦或者是博才多学,又或者风趣幽默。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不会是无缘无故。必定是有原因。” “你喜欢西炎玱玹什么呢?” 轻轻柔柔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认同。 是啊? 我喜欢玱玹什么呢? 阿念不由的想下去。 喜欢玱玹哥哥长得好?不,比玱玹哥哥长得好的人很多?温柔体贴倒是有,可是每个年轻男子在她跟前,似乎都是温柔体贴的。 若说博学多才又或者是风趣幽默。 就这两点,玱玹哥哥似乎还比不上蓐收那家伙呢?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喜欢玱玹哥哥? 一时间,阿念对玱玹的喜欢在疯狂动摇。 辰荣馨悦现在对人性的掌控,那是一捏一个准,尤其像阿念这种一看就是被娇宠长大,没有见识过世面的小女孩儿。 立刻乘胜追击道:“阿念,你说你喜欢玱玹?那我问你。玱玹受了重伤,你为何没有守在他身边照顾?反倒是因为一时之气,外出游玩了。如今更还是来了辰荣。明知道他即将回西炎,而且再不会回来的情况下。你若是真的喜欢,不应该更多多的和他相处吗?以免将来留下遗憾。” “你说你喜欢玱玹。那你外出这段时间,可有疯狂思念他,就是其他的都想不到,脑海里就只有他的身影?” 完全没有。 不用阿念回答,辰荣馨悦就已经知道答案。因为她刚入宫之前,碰到远徵。 远徵还在那边碎碎念,说难怪蓐收提起阿念就头疼,实在是个疯丫头,尤其是玩的时候。疯起来更是没个分寸,怕是都不知道‘累’这个字怎么写? 在辰荣馨悦看来,阿念对玱玹的喜欢,更像是小孩子对待一个心爱的玩具,只是陪着自己的时间久了,再加上珍贵,又或者没有看到更好的。所以才会一直都执着于这一个。 阿念对待感情实在是个小白,被辰荣馨悦灌输了这一肚子的话,是有点消化不良。 抿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既是觉得辰荣馨悦说得有道理,但又觉得有点不对?但哪里不对?她一时又说不上来? 纠结的眉头都皱起来。 “好了,我说的这些你好好的想一想。作为皓翎唯一的王姬,你是有着绝对任性的底气。不管是感情还是生活,从来都只有旁人来讨好你,而你不用去附和任何人。” “男人嘛,都是一些气量狭小,喜爱争风吃醋的生物。一旦有人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那就不要继续,你父母生你出来,疼你爱你,可不是看你为一个男人委屈自己。” “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辰荣馨悦一看阿念的眼睛,就知道她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懵。 伸手轻轻捏了一下阿念的耳朵,笑道:“好了,我知道说太多,一时间你可能没反应过来。自己好好想一想。我这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阿念愣愣的点点头,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就在刚才,一粒芝麻大小的黑点,顺着辰荣馨悦的手指,爬进阿念的耳朵里。 “海棠,好好照顾你家王姬。有什么需要?直接寻细雨。” “是。” 海棠真心实意的福身行礼,虽然平西王姬说了许多在不少人看来,都是胡言乱语的话,但海棠却觉得很有道理。 她对自家王姬喜欢谁?倒是没什么?只是先前就罢了。但自大王姬回来,为了大王姬,那玱玹可是让王姬受了不少委屈。 这让海棠难免替自家王姬鸣委屈。 第66章 长相思66 觉得自家王姬对玱玹的一腔情意被辜负的海棠,对玱玹本来还不错的印象,一下就成了负数。 所以她才会完全赞同馨悦所说的话,在回到住处后,也不留余地的开始劝说自己王姬。 阿念虽然骄纵任性,但对自己人是十分好,别看海棠是婢女,但对海棠说的话,阿念也能听进去几分。 先是跟着远徵一起,见识了辰荣女子的彪悍之风,又见了辰荣馨悦的面首,还有她的那一番话,是真的打开阿念的新世界大门。 如今又有海棠在她耳边,时不时的念叨两句。 不过几日的时间,就叫阿念的观念有了很大的转变。 再加上馨悦从远徵那里,把他好不容易,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练成的多情蛊下到了阿念身上。 多情蛊对人的身体是无害,甚至还有一定蕴养的效果。 不过听名字也就知道,多情蛊,它是可以放大一个人心中的欲望和旖念。 在知道多情蛊已经启动后,馨悦为避免夜长梦多,那是马不停蹄的带着阿念去了几次知意馆。 别看知意馆听着名字,就以为它是什么卖什么书画之类的地方。但其实它是个服务行业,其性质和百花楼之类没什么两样,只是百花楼服务的都是男子,但知意馆则是为女子服务。 这里面的男子,随便拎出来一位都是貌美温柔又有才情,最起码琴棋书画,是有一样能拿得出手。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最重要的是,他们给出的情绪价值无人能替代。 简而言之,就是很会哄人开心。 有人带着,甚至是刻意讨好,阿念作为一个刚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女生,很快就沉浸在这些温柔乡之中。 把其他的都给忘的一干二净。 什么玱玹?那是一点都没想起来。 若非皓翎王那边遣人过来接阿念的话,她甚至都不想走。 便是走了,也不是一个人离开,是带着祁连氏的小公子离开。 这位祁连小公子,人没什么太大的本事,甚至有点笨笨的,不过生的貌美可人,嘴甜会哄人。吃喝玩乐也是样样精通。 他本来是刘陵树立起来的一个施恩的典范。 毕竟刘陵在舞阳城的时候,几乎是要把祁连氏连根拔起。旁支一脉能留下也只是小猫两三只,且都是老实本分的,没办法,不老实本分的,压根就留不下来。 至于嫡系的话,就更惨一些。 除了这位祁连小公子外,其他都死绝了。 而这位祁连小公子在讲究出身的氏族中,那也是让人看不起的存在。是祁连氏家主在外一夜风流留下的沧海遗珠,其母带着他找上门的时候。 祁连家主不仅不承认,还让人把他们母子打出去。 祁连小公子的母亲就是因此,受了伤,又没有钱医治,死了。 只留下他一个过活。 也就是刘陵去的及时,不然的话,他一个不到百岁的孩子,是活不下去的。 后来刘陵来了,清算舞阳城中的世家氏族,祁连氏作为当地最大的氏族,自是被清算了。嫡系就只剩下这位小公子,为了能够尽快接手祁连氏的一些势力,便扶了这位小公子为家主。 等到完全接纳祁连家的势力后,这位祁连小公子便功成身退。 刘陵没有杀吉祥物的习惯。 把人好好养着。 不过指望刘陵如皓翎王那边,把人养的处处出色,甚至还教导为君之道。 那是不可能的。 只能是往废了养。 所以这位祁连小公子成了轵邑城人尽皆知的富贵闲人。 和阿念算得上是一眼万年,初次见到就彼此心动,在离戎昶的牵线下,很快就熟络起来。 到最后,他决定跟着阿念一起去皓翎。 “挺好的。若是祁连锦的手段够,成为阿念的王夫,对我们辰荣来说是好事。到时候本王必定会为他备上厚厚的嫁妆,送他出嫁。若是情深缘浅,没能走到最后的话,他也不吃亏。” 刘陵对祁连锦要和阿念回皓翎的事,不反对,甚至很赞同。 因为不管如何? 局面对辰荣有利。 第67章 长相思67 刘陵对祁连锦能够攀上阿念而觉得高兴,甚至很欣慰,都叫人开始准备起他的嫁妆来。 不过皓翎王在知道小女儿带回来一个除了长得好看外带嘴甜外,其他一无是处的小年轻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看着祁连锦真的是好半天都没回神过来。 不是,他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怎么去了一趟辰荣后?怎么就学会了养男宠?而且言谈举止之间,也都带着一股子风流不羁的模样,同那祁连锦说话的时候,脱口而出的甜言蜜语,更是叫皓翎王听得耳朵痒。 因为阿念那样子简直活脱脱就是花花公子。 皓翎王:……御医呢? 他的心有点痛啊?他乖巧可爱的女儿,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阿念,你这不应该给父王一个解释吗?”皓翎王开口问。 阿念先是眨了眨眼,而后说道:“父王是说阿锦。这有什么好解释的。阿锦,是沐槿姐姐给我介绍的,身家清白,人生的漂亮,性格也风趣乖巧,女儿很喜欢。”说着便拉起祁连锦的手,笑的那叫一个灿烂甜蜜。 祁连锦却宛若小女儿一般,被阿念抓着手,微微羞红了脸,低声道:“阿念,大家都看着呢。” “那有什么?我就是要让旁人知道,你是我阿念的人,在这里,旁人别想欺负。”她说这话的时候,狠狠的瞪了小夭一眼。 小夭:她真的是躺着中枪。 祁连锦虽不明所以,但却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皓翎王:真是夭寿喽。 也不知道阿念如此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 皓翎王虽然被阿念这般变化,给惊了一下,心神动荡,有些缓不过神来。 但几个小辈的反应倒是平平,反应最大的是玱玹,看向祁连锦的眼神简直要吃人。 转头看阿念的时候,更是满眼都是不可思议,尤其是看到阿念和对方调笑甜蜜的样子,不知道为何?他的心微微的抽痛了一下,他总觉得不该如此。 不过却很快就安慰自己,阿念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他这个做哥哥的该为她高兴才对。 可是他的心里就是一股挥之不去的不舒服。 但玱玹最终归结为祁连锦看着就不是个正经人,还有阿念先前总喜欢痴缠着他,如今一时离,他有些不习惯罢了。 这样在心里说了数遍之后,面色才略好了一点。 小夭的话,因为曾经在清水镇上生活了将近两百年的缘故,这清水镇之前的民风就彪悍,被辰荣纳入后,这民风就只有更彪悍没有最彪悍。 其中在男女之事上,更是如此。 只要你情我愿,又或者你有那个资产的话,凭你是娶三妻四妾,又或者说三夫四侍,都没问题。 她甚至对阿念只找一个祁连锦,还有点小失望。 阿念可是王姬,身份尊贵,感情上竟然如此忠贞,讲究一心一意。 蓐收在过了最初的吃惊后,也更快的淡定接受了。甚至心里还有些高兴来着,对他来说阿念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虽然日常两人总是嫌弃的样子,但对他来说还是更希望阿念能够开心快乐。 但喜欢玱玹的阿念注定不会快乐。 如今虽然他也看祁连锦这个小白脸不顺眼,但阿念和他在一起,总比和玱玹在一起要强。 至于覃芒的话,就更没有意见了。 甚至低声调侃蓐收说:“大师兄,如今好了。你不用担心师父把你和阿念凑一对了。” 语气顿了顿,又接着说,“这小白脸可不是什么善茬。你看他竟然能把阿念哄得开开心心,是真的厉害!” “好了,只要阿念喜欢,其他都不是问题。”蓐收开口说道。 他也是细致的看了,这个祁连锦,除了生的好看,就只有一个嘴甜会哄人的优点,其他的,人不聪明,甚至是有些。 不过这样的人倒也让人放心。 辰荣女王给阿念介绍人的时候,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坏心思。 也罢。 既是师父铁了心要送,辰荣和西炎之间。又或者说西炎王和辰荣女王两人中,他还是更加看好辰荣女王一些。 虽然也心黑手狠,但最起码她行事没有西炎王那般下作没底线。 只是……师父啊。 你为什么非得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蓐收有些哀怨的看了自家师父一眼,关于这一点,他真的是头发都要挠秃了都想不通。 “蓐收,你看什么?”皓翎王察觉到蓐收的视线,当即看过去,对上他有点哀怨的眼光。刚开始还有点不解,福灵心至,想到了什么一样。 觉得自己堵上的心,总算是缓和了一些,“……你现在后悔可是已经晚了。” 蓐收(心底悄悄低骂版):……神经。 第68章 长相思68 皓翎王虽然到最后还是接受了女儿的变化,甚至相处了几日后,面对祁连锦的殷殷讨好,他似乎也能够理解阿念为什么会喜欢他了。 实在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不止是嘴甜会哄人,更有一手绝佳的厨艺,性子也温柔,很难不让人喜欢。 而让皓翎王最放心的一点就是,祁连锦只有一个显赫的出身,家中一点实权都没有,来日里阿念能够死死的拿捏住他。还有就是祁连锦和阿念真的成婚的话,是他入赘皓翎,而不是阿念嫁出去。 这一点让皓翎王尤其满意,对祁连锦的满意度也多了两分呢。 只是再满意,面对勾搭女儿的小黄毛,皓翎王都很难不堵心。尤其是在知道人竟然还是刘陵介绍给阿念的后,对未来女婿所有的不满,都转嫁到了刘陵身上来。 直接写了信谴责刘陵。 只是对皓翎王这种不轻不重的谴责,对刘陵可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甚至信她只扫了一眼,确定里面都是一些废话后,便丢到一边去了。 通过阿念,辰荣和皓翎算是达成了一个默契。 至于之后皓翎王会不会真的履行,刘陵并不在意。想要和皓翎达成合作,是因为能够少一些伤亡,以最小的代价实现一统大荒。 若是对方出尔反尔的话,她也不介意用武力解决。 “对了,边境那边的军备和粮草准备的如何?”刘陵开口问道。 流萤回答:“已经差不多了。涂山家主亲自盯着,绝对不会有任何差错。” “这就好。”刘陵对涂山璟的能力还是很相信的。 狐狸便是再精明,也是斗不过狡猾的猎人。 时间慢慢的走过。 新年来临,新旧交替时,与民同乐。 轵邑城的四个城门处,早就有士兵,把特制的烟花在白日里的时候,就已经搬过去。在天彻底黑下来后,开始燃放。 烟花飞入到天空,开出绚丽的色彩,让轵邑城变成五彩缤纷的大花园。图案不止是有各色的花卉,更还有垂落的如流星一般,更还有宛若下了一场金雪的烟花。 街道上更有百姓在燃放自己购买的一些小烟花,虽然小小的,但数量多了,也变得别有趣味起来。儿童们更是嬉笑追逐,笑闹声传出去很快。 这是一种太平盛世才有的欢乐景象。 热闹欢快的新年过去,在春暖花开的时候,率先传来了一则消息。 皓翎大王姬亲笔手书一封信,送到西炎王手里。 要求回西炎祭奠亡母,并且代亡母在西炎王膝下尽孝心。 这封信被西炎王拿到了朝臣上宣读。 朝臣也是熙熙攘攘,讨论不停,但有一点却是达成共识。 那就是不能反对,只能欢迎。 不管是皓翎大王姬是真的来祭奠亡母,又或者说有其他目的,但她的理由找的光明正大,那西炎就是不能拒绝。 如今讨论的就是如何接待问题? 如果小夭就只是皓翎王姬的话,这倒是不难办,按照国礼走就行了。可是小夭不仅是皓翎王姬,还是西炎王的外孙女,她的母亲更是为国战死的王姬大将军。 最后讨论的结果便是,在不越制的情况下,自然越隆重越好。 至于陪同来的西炎玱玹,却大家一致忽略掉。 他虽然是嫡系唯一的血脉,按道理来讲,他是最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选,但五王和七王在这三百年里已经把自己的根基经营的十分深厚,同西炎贵族世家的联姻网,更是盘根错节。 说一句不客气的,如今西炎玱玹回来,也不能如何?西炎朝堂上早就已经没了他立足的位置。 “她到底是走到了这一步?只做个玟小六,安安稳稳的不好吗?”流萤在看到小夭的选择后,是有那么一点点惋惜的。 陛下才拿下清水山脉的时候,她曾奉命到那边,辅佐徵公子和相柳大将军一起建设清水镇。在小镇上,也同玟小六打过几次交道。 对玟小六的印象还真的很不错。 所以是真的有点惋惜她的选择,因为走向的这条路,注定会是一条死路,绝路。 “很惋惜?”刘陵问。 流萤点点头,“有一点。” “也没办法,毕竟是他自己做的选择。”刘陵也有点叹息。 作为玟小六,她能平安一生,一旦成为皓翎大王姬,恢复了自己西炎外孙女,西陵珩之女的身份,那么她的生命就已经开始走向倒计时。 尤其是那些世家氏族,若知道小夭是赤宸的女儿,会千方百计的杀了她。 而且会用最残忍的方式对待她。 第69章 长相思69 “陛下,沐斐求见。” 刘陵正感叹着呢,就听到有婢女来报,说是沐斐来了。 这沐斐乃是刘陵母族家仅剩的血脉。她的生母出身沐氏一族,只是她母亲在家的时候并不受重视,也就是攀上了王室旁支,嫁过去,沐氏有好处才对她母亲多看重一些。只是她母亲清醒,对母家的讨好也接受,甚至还哄着。 目的也简单,一则女子需要有娘家做底气,会让她在婆家活的更好。二则也是为了能从沐家捞好处,所以母家那边递来缓和消息的信号,她立刻就接受,甚至还把女儿起名叫沐槿。还哄骗外爷说,用外祖家的姓氏做她女儿的名字,来日里两家会越来越亲厚。 一番甜言蜜语下来,把她那个外爷几乎要哄成胚胎,在沐槿周岁礼的时候,送了好厚的一份周岁礼给沐槿这个外孙女。 外爷固然是被母亲哄开心,但更多的还是盘算着让外孙女成年后,嫁回到沐家来。 这样沐家和王室有了更加深层的联系,对沐家发展有利,借着王室的名头,沐家来日里未必不能成为如同四大世家一般的氏族大家。 双方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双向奔赴了。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父母后来早死,第七代辰荣王把沐槿收为义女,并且还接到宫中抚养。母家虽然为失了女儿而伤心,但一看这,顿时又来劲儿。 本来还想着办法,趁着外孙女还小,定下婚事。 虽说沐家不算出众,但四王姬若是嫁回到母族,是能安稳一世。可惜的是,还没等沐家那边开口,第八代辰荣王便过世。 国丧期间不宜提起婚事。 后榆襄继位,为了能稳固榆襄的王位,还要改革,赤宸高高的举起了屠刀,对准了那些世家。并且毫不留情展开了血腥的屠杀,其中就有沐家。 沐家一百多口人,只活下来一个沐斐,就这还是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才艰难保下来的。 后来赤宸和西陵珩同归于尽,辰荣国破,沐斐没了家族,又因家中和辰荣联过姻的缘故,更不敢出头了。但也持续了不到百年的时间。刘陵这个四王姬在边境站稳了脚跟,又收复了大半国土,彻底有了和西炎叫板的实力后,沐斐这才找到刘陵,寻求庇护。 说实话,刘陵对这个表哥没什么感情。 不过这是外祖家仅剩下的血脉,刘陵有能力的情况下,也愿意看顾沐斐几分。 沐斐有些才干,却不多。 被刘陵丢到一个清闲部门,保他一辈子富贵,多了就没有。 好在沐斐也算老实,对此倒是没有多少怨言。 “请他进来。”刘陵知道沐斐之所以来,怕是已经开始怀疑小夭的身份了。 毕竟小夭的那双眼睛,和赤宸一模一样,但凡是见过赤宸的人,就绝对不会忘记。 果然—— “陛下,我怀疑,赤宸那个魔头,留有血脉在世。”沐斐一看到刘陵,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刘陵拧了一下眉头:“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赤宸虽说和西陵珩有过一段,但后来分手,他之后也没有成婚,据卷宗记载,似乎也没有什么红颜知己之类的。何来的子嗣?” “是皓翎大王姬。”沐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开始变红起来。 “沐斐,慎言。”刘陵虽然早已知青,但面上却还作自己不知道,语气带了几分严厉,“皓翎大王姬不是你能随意攀扯的人?你也不能因为皓翎大王姬的生母是西陵珩,就有所怀疑。皓翎大王姬可是皓翎那边,已经昭告了天地,祭拜了祖宗,承认的大王姬。” “若是你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可随意胡言。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你可是在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在这种时候,无异于是把皓翎推向西炎。” “到时候别说皓翎那边如何?我这里就先饶不了你。” 刘陵的语气越发严肃。 沐斐也算是一路见证了这位表妹如何收复辰荣失去的国土,又是如何重新建立辰荣的。自是不怀疑她的话,只是事关血仇,他虽然恨意十足,也一时有些失去理智,但也知道污蔑一国王姬是个什么罪名?尤其是在眼下这种情况。 若是坏了表妹的大计,表妹是真的能大义灭亲,为了给皓翎一个交待,把他交出去。 “是,我手里有证据,还是铁证。” 第70章 长相思70 刘陵多精明的人,一听沐斐这话,就知道他的手里已经握着实质性的证据了。 开口道:“说吧。” 沐斐也没废话,直接把自己找到的证据拿了出来。有两幅画,一幅是赤宸的肖像,一幅是小夭的。单看到不觉得有什么?但两幅画放到一起做个对比,就会发现。 他们有着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眉宇间也是神似,只是一个是男子,一个是女子,小夭的五官轮廓更加的柔和一些。 看到两人画像的对比,说他们是父女,不会有任何人会怀疑。 实在是有四五分相似。 也不知道沐斐是从哪里得来的?小夭就算了,虽然难得手,但寻个画师,见她一面,就能画出来。倒是赤宸,已经作古几百年的时间,他活着的时候,因出身和性格的缘故,便是在辰荣自家,都不是很受到欢迎。 相交的人都很少。 更何况是留下画像,辰荣的紫金宫中,先前倒是存留了两幅,不过辰荣后来国破。 西炎入驻轵邑城后,把紫金宫扫荡了一遍。赤宸作为西炎头号仇敌,他的两幅画像是被西炎士兵给泄愤用了。怎么可能会留下来?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赤宸的画像? 作为一个只在幼年见到赤宸没几次的人,刘陵不得不说,这画像和赤宸本人,大概有八九分相似,可见是用了心。 越是这样,小夭存活的几率就越小。 刘陵:“世界上不乏有所相似的人,只凭借两幅画像,还有一些已经过去的流言蜚语,并不足以说明他们是父女。” “是,陛下。我知道。”沐斐拿出画像,只是佐证,也知道凭借画像,对上皓翎大王姬,掀不起太大的波澜,更何况钉死。 况且还事关皓翎王,一国之君。 若是大王姬真的是赤宸之女,就只能说明西陵珩给皓翎王戴了绿帽子。没有一个男人会承受这种羞辱。 “我也知道大王姬身份贵重不能随意攀诬。所以之后我寻了所有老人去求证,虽说有些人碍于西炎和皓翎国威,不肯说,但也有正直之人说了皓翎王和西陵珩大婚时,赤宸去抢过婚。两人在婚礼上边情意绵绵,确定两人是纠缠不清。一直到皓翎王和西陵和大婚多年,这一点都没断过。西陵珩自以为藏得隐秘,但五神山上,知道的人是不少。不过碍于皓翎王的威严,不敢吭声罢了。” “……除此之外,我和詹雪绫,申柊,晋越剑,四个人还亲自去了一趟九黎族。并且在那里找到了最有利的证人。是九黎族的一个族人,他说赤宸曾经带一个女子回到九黎族,说是他的妻子,两人还在九黎族的族地,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而那名女子正是西陵珩。” “他们一起生活的屋子还在,里面留存了不少的东西,其中就有西陵珩的画像。我们已经带回来了。” “这个便是。” “此外,我们还找到了为西陵珩接生的稳婆,知道当初西陵珩生产的时候,压根就不是早产,分明是足月而生。当时承恩宫中就有不少的流言蜚语,只是被皓翎王强行的压了下来。” “而她的身份之所以一直都没有被怀疑,是因为西陵珩在她女儿体内,种下了驻颜花,是可以改换容貌。所以最开始大王姬的身份没有人怀疑。” “如今过去多年。大王姬体内的驻颜花被拿出来。不少人都已经忘记赤宸的模样,但我们却不会忘记那个恶魔的样子。所以,先前在五神山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来。那皓翎玖瑶压根就不是什么皓翎大王姬,她分明就是西陵珩和赤宸所生的孽种。”沐斐说起仇人,语气顿时变得激动起来,面目也开始有些狰狞,“……流着赤宸血脉的孽种,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陛下,沐家也是您的外祖之家。爷爷在世的时候,对您也是极为疼爱。您不能看着仇人之女活着,甚至她还有这般尊贵的身份,来日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一辈子。”沐斐的音量都高起来。 “陛下,不,表妹,还请您准许我报仇雪恨。”沐斐直接跪了下来,“为我们沐家全族,三百四十七人报仇雪恨。” 沐斐字字泣血的痛声喊道。 第71章 长相思71 刘陵知道沐斐的意思,说是让她准许,其实就是让她出面帮忙。不然的话,他可以直接联合其他几家遗孤,直接动手就可以了,压根就没必要过来回禀她。 “你们想怎么做?可是有计划了?”刘陵屈了屈手指开口问道。 沐斐知道刘陵的手段,也不敢隐瞒:“是,我们几个已经有了计划。”只是他们的那个计划,真的要到执行的时候,几乎是鱼死网破的局面。 毕竟他们都是遗孤,身后早就已经没了族人,即便是有姻亲的照顾,但终究身后无人。 之所以选择让沐斐过来坦白。一则是在这些所有的姻亲血脉关系中,刘陵作为辰荣女王是权势最大的一个,若是她愿意管的话,那就代表着他们的血仇是一定能够报。而且过后也不用担心西炎和皓翎的追责。 其实西炎那边不用管,本就是死敌,别说西炎的外孙女,就是杀了五王和七王,都不带怕的。 关键是皓翎那边。 不管真实身份如何?她明面上就是皓翎大王姬,祭拜过天地祖宗的那种,身份贵重。 如今三国的局势如此,他们不敢赌,若是对皓翎大王姬下手的话,皓翎那边会不会追责?若是皓翎追责的话,那么他们的性命就一定不保。 最担心的就是把皓翎推到西炎去。 到时候辰荣成了夹心饼干,不用他们动手。就是他们陛下便能把他们给千刀万剐了,连带着先前收容他们的氏族,也不会落到好上。 他们实在赌不起。 “求陛下看在身上也流着沐氏血脉的份上,看在姑姑的份上,为沐家报仇雪恨。”沐斐微微抬眸,看到垂眸沉思的刘陵,又狠狠的叩了几个响头下来,都已经见血了。 声音哀泣恳求。 刘陵抬头看着沐斐,轻喊了一声:“表哥。” 声音轻轻的,却叫沐斐的身形颤抖了一下,脑子快速的转了一圈,最后认命般的开口:“若是表妹肯施以援手的话,沐氏,申氏,晋氏,詹氏愿意献出家中所学,并且终其一生为陛下所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说着整个人都匍匐在地。 以示彻底臣服的谦卑姿态。 刘陵嘴角翘了一下道:“表哥这话说得客气,你我也算是血脉相连的人。外爷他们死的如此凄惨,我也深感惋惜,可惜仇人已死,还尸骨无存,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不过如今既是知道此等魔头竟然还有血脉留存,如此魔头,竟然还有血脉传下去,于我们这些受害者而言,岂不是一种侮辱吗?” “像是赤宸这种满手学习的魔头,就该遗臭万年,血脉断绝才是。”刘陵开口说道。 脸上也配合的露出震惊的厌恶怨怼的神色来。 沐斐:……不是?表妹,你刚才可不是这个态度? 不过多少了解这位表妹性情的沐斐,自是不会说出来,甚至十分识相的配合刘陵刚才的话,说了下去。 狠狠的痛骂了赤宸一番。 “此事,我会派人同你们配合。事后若是被人知道的话,也会保下你们的性命。” “是,谢陛下恩典。” 沐斐叩首后。 很快就起身离开。 而等在宫门的晋越剑,申柊以及詹雪绫看到沐斐出来,立刻就迎了上去,期待的看着沐斐。 “陛下怎么说?” 沐斐开口:“陛下已经同意。还派了高手辅佐我等。等到事后,更是可以安全的护送我们回来。” “真的?” “对。”沐斐点点头。翻手便露出掌心的令牌,是一枚小巧精致的玉令,上面用特殊工艺描绘了一朵蓝色铃兰花,“持这枚玉令,可以调动陛下在西炎的部分势力。另外稍后未曦大人也会同我们一起去西炎。” “真的?” 沐斐点点头。 “真的是太好了。”詹雪绫脸上的沉重之色顿时消散了一些。 整个辰荣的人都知道,辰荣有两大高手,一个是边境大将军相柳,一个便是陛下身边的副统领未曦。 只是相对于相柳来说,未曦更多的是负责陛下的安全,是不如相柳来的有名。但辰荣的人却都知道,未曦大人灵力高深,那是一点都不弱于相柳。 有她跟在身边,那安全感是大大的提升。 虽然他们在计划杀皓翎大王姬的时候,就已经把身家性命置身度外。 但若是能活着,他们也不想死。 第72章 长相思72 很快就有一个穿着蓝色劲装,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而来。 沐斐一眼就认出,正是千灵卫的统领未曦。 “未曦大人。”沐斐立刻行礼喊道。 詹雪绫,晋越剑还有申柊也立刻行礼。 “不用多礼。”未曦五官生的娇美,但气质却清冷的很,就像是风雪之中傲立的寒梅一般,让人不由的生出了几分敬畏,“…陛下已经吩咐。我会跟在詹小姐身边,充作她的侍女,随你们一起去西炎。另外还有这三位,是负责保护你们三人的。这位叫疾,人如其名,是个脚程极快的人。事成之后,他会护着你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另外两位,则比较擅长隐匿的功夫。负责你们二位的人身安全。”未曦说完侧身。 和她一起而来的三位侍卫也现身,三人生的面容平凡,但周身灵力充裕,一看就知道修为不俗。 沐斐三人对未曦的安排也没有意见。 等到做足了准备后,一行几人很快就出发去西炎,参加梅花宴。 此次的梅花宴,是西炎世家商羊氏和方雷氏牵头举办,不止是邀请了西炎的世家氏族,还试探性的给中原的世家氏族也发了不少请帖。 西炎和辰荣虽然是水火不容的两个国家,但不管私下里如何?如今明面上还保持友好的状态,再加上各个世家氏族盘根错节,看着不相干的两家,拐弯抹角,也都是沾亲带故。 再加上西炎王有意想要拉拢世家氏族,所以并不禁止世家氏族的来往,即便是世家氏族分属两个国家。 但西炎还是很欢迎他们的到来。 甚至还贴心的准备了住处。 时至梅花宴当天。 小夭这个在西炎省亲的皓翎大王姬也收到了邀请。 她本来是不愿意去的,还是金萱劝说,小王孙回到西炎的这段时间,可以说举步维艰,被五王和七王打压的厉害。费劲了心思,身边虽然也有了些拥趸者,但都不过是小世家和小氏族,完全不足以和五王七王对抗。 他还需要更多的支持者。 而此次的梅花宴就是个很不错的机会,不止是有西炎的世家氏族,更还有中原的世家氏族,对玱玹来说是个很好拉拢人的机会。 只是小王孙还没有成婚,内宅无人打理,就只能她这个做妹妹的多加操持一些。 金萱乃是玱玹到了西炎后,联系上的手下,她本是玱玹的大伯青阳建立的情报中心负责人,只是后来青阳身死,嫡系一脉更是只剩下一个玱玹。 也被送去皓翎。 青阳组建的情报组织更是被五王和七王联合打压,都快要废了,还是金萱忠心,保下来不少。让玱玹回来后才不至于手里真的是无人可用。 所以对金萱的话,小夭还是很相信的。 听了这话,才决定参加。 只是小夭曾有过在深山独居二十多年的缘故,又被九尾狐囚禁过三十年。叫她是不喜欢孤独,只是小夭虽然喜欢有人陪伴,但她对陪伴的对象却十分挑剔,若是不喜欢,宁可自己一个人待着自娱自乐。 如今她对这宴会上的那些人,就没什么感觉。 甚至为了玱玹,还要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这叫她很快就累了。 负责此次宴会的商羊家的姑娘,是个细心体贴之人。 再加上商羊氏和玱玹这位王孙正在接触,所以商羊姑娘对小夭更加热情一些,拉着她,给她介绍了不少人。其中就有曋氏小姐,还有詹雪绫。 “她们虽然都是辰荣那边的,但若能交好的话,对你哥哥只有益处,没有坏处。”商羊小姐低声说道。 小夭自是知道。 所以忍着疲累,还是同她们说起了话。 没一会儿,有人在梅林中打起雪仗,詹雪绫和曋氏小姐也加入进去。 就连带着小夭的商羊小姐也被拉过去。 在附近的小夭,不知道多少次被误伤。 所以她就往远处走了走,以免再被砸到。 而有一处花色开的最浓,小夭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 但才走过去,突然间,周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梅林依旧安静绚烂。 但颠沛流离的那些年养出来的本能,却叫小夭察觉到了危险。 谨慎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 便想要赶紧回去。 回头却发现,雪地白茫茫一片,连她来的时候的脚印都不见了。 小夭的心一下就沉了下来。 第73章 长相思73 小夭的手不由的拿出毒药,心中庆幸因为一直都缺少安全感的缘故,身上防身的东西一直都带着。 她仔细的观察着周遭,发现梅树竟然没有阴面和阳面,一切都像是静止不动一样。便想到自己可能是被困在了一个阵法中。 不管是设阵还是破阵,都是不易学习的,便是天资好,没有几十年的研究也不能有所成。小夭先前虽早玉山学习,但她那时年纪小,自是没有来得及学。再加上她跑出去后就更不可能学得到。 对阵法她是一窍不通。 只能提高警惕。 但她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梅林,她还以为是有人要把她困住,毕竟不管是西炎王外孙女的身份,还是皓翎大王姬的身份,都是会叫人寻常不敢得罪她。 却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这不是个困阵。 而是杀阵,而这些梅树便是最好的杀手,它们的枝条疯狂的生长,并且开始缠绕抽打小夭。凭借着在山里锻炼出来的敏捷,让她即便是灵力低微,也撑过去。 却没想到这些梅树还没消停,那边就又来了两个狼型的怪兽。 这一分心的功夫,小夭躲闪不及下,脚就被一根树枝给穿透,剧烈的疼痛叫小夭痛呼出声。 但声音还有血腥味却刺激了两头怪兽,朝着她而来,叫小夭顾不上其他,抽出了带着的防身匕首来应对。 等她好不容易利用毒药和手里的匕首,拼着自己受伤,杀了两头怪兽,狼狈的跌坐在雪地上。 想着今日的事情。 不管是这个阵法还是两头凶兽,必定是有人刻意为之。这个阵法,含着困阵和杀阵,且灵力充沛,比之她之前在赤水秋赛上见过的更加厉害,只有大荒内顶尖的高手才能布下,而且绝对不是一个人。 还有两头凶兽,像是这种凶兽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毕竟附近正在办宴会,周遭一早就是清理过。 一定是有人放进来。 小夭很快就想明白,是有好几个人联合起来,想要她死。 但她回西炎的时间并不长,之前也没有和人结仇怨?难不成是哥哥?也不对。 毕竟杀了她,就等同于和两国结下抄家灭族的仇怨。寻常人压根就不会做。 还不等她想明白,忽然间,梅树再次动了。 小夭想要躲避,但她身上却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能任凭树枝把她半吊在半空之中。 “躲躲藏藏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有本事就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还想要耍什么花招?”小夭忍不住高喊出声。 本以为不会得到什么回应? 却没想到一个青年却慢慢走了出来。 小夭认得他,是辰荣来的一位沐氏公子,先前在皓翎的时候,她也曾见过。 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些绝望,凶手既然不再隐藏身份,就说明时间不够了。她也已经没有拖延时间,可以等待救援了。 再来就是抬首看着沐斐。 “你是辰荣的沐氏公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你无冤无仇?”小夭开口问道。 沐斐:“无冤无仇。我们恨不得让你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死法,但更不想你有活下去的机会。” “为什么?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沐斐道悲愤道:“就凭你是赤宸的女儿,你就该死。你父亲杀了我沐氏全族。” 小夭却摇头反驳:“不,不是的。我和赤宸没有任何关系,我父亲是皓翎王。” 沐斐对小夭的辩驳是一句都没有听到心里,也记得出来之前,未曦曾经叮嘱过他的话,速战速决,绝对不能说废话,给人营救她的机会。 当场行凶被抓到,和过后即便是知道而没有证据,可是两回事。 所以沐斐没再说话,直接利用周遭的雪,化作了四把利刃,刺入了小夭的手掌和脚掌。之后又是她的腿还有身上各处。 不过会小夭就已经被折磨成了一个血人,但嘴里却还在断断续续的说,“你杀错了人,我爹是皓翎王。”这样的话。 不知道是在说给沐斐听,还是在给自己。 …… 西炎山,朝云峰。 殿内,玱玹躺在榻上,有婢女潇潇温顺的趴在玱玹的膝上,而玱玹则懒洋洋的听着她最新的消息情报。 忽然间却觉得有些心烦意乱,不由的推开了潇潇,站了起来。 潇潇被推倒,也不敢反驳,立刻快速的起身。 玱玹解释不清楚自己此时的心情,而且这份慌乱越来越多,让他不由的想起三百年前,阿爹出事的时候,他也曾这样的心慌过。 他想到了小夭。 这是他唯一的亲人,面色大变:“潇潇,小夭呢?立刻带她来见我?” “是。”潇潇虽然觉得玱玹的要求有些无理,王姬不过是去参加宴会,都是贵女,没有人会不长眼的得罪大王姬。 不过她还是立刻去办了。 第74章 长相思74 潇潇本来以为王孙是担心五王七王对王姬下手,但这个可能性不大。 毕竟杀玱玹和杀王姬可不同。 王姬不过是西炎外孙女,却是皓翎大王姬,皓翎王膝下只有两个女儿,珍贵非常,五王和七王便是再没有脑子,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皓翎王姬。 但很快就发现。 王孙不是多想,而是王姬真的出事了。 已经被人给杀了。 潇潇在得了消息后,面色都白了,不过她还是稳下心神,把消息告诉了金萱。并且让她赶紧把事情查探清楚。 玱玹手里的人,才干倒也不差。 在玱玹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探查出不少消息。 “根据王姬身上的伤,手掌脚掌都有利刃贯穿,双腿各被刺穿三次,双臂两次,腹部三次。此外身体还有无数飞镖刺入。这是虐杀,多用于血债血还的仇杀。然后王姬尸身之处,留有火阵,伤势上还有水灵和木灵。由此推断,至少是有三人联合设置。这是一次计划周祥,布局周密,目标明确的杀人计划,绝对短时间内可以完成。另外有一点可以肯定,杀人者之中,必定有一个女子,且和商羊小姐是认识的。所以才会精准的知道王姬的消息。” “时间短,暂时只能知道这些。其他的还需要详查。” “查,查出来后,抓到人千万不要让他死。”玱玹听着呼吸急促,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喷涌而出,却还是忍住了。 真的能抓到人吗? 金萱不知道怎么忽然间就升起这样一个念头? 主要是此次宴会的人员实在复杂,不止是有西炎本国的世家小姐们,更还有辰荣和皓翎的世家氏族小姐们。西炎的世家小姐还好说一些。但想要探查辰荣和皓翎的,可不容易。尤其是辰荣那边,和他们西炎看着虽然还算是可以。 但私下里却早就已经剑拔弩张。 甚至边境那边早就已经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开战的可能。 现在金萱开始怀疑起来,辰荣那边之所以会来了不少的世家小姐公子,怕不止是为了打探消息而来。或许更多的是为了大王姬。 这个念头一出。 金萱就再也止不住。 或许动手的人就是辰荣那边的。 金萱是有些能力手腕的,有了这个念头,那第一时间就开始顺着查起来。 沐斐他们办完事,那是第一时间离开,至于布局留下来的那些痕迹之类,完全就没有扫除。不是不想,而是刻意留下来的。 为的就是让西炎可以查到是他们所为。 沐斐虽然不知道为何?但他却知道,陛下既然这么吩咐,那就有她的道理。照做就行。 至于自己的身家性命,他还是很相信表妹的。 因此,金萱很快就顺着线索,查到了确实是辰荣那边的人动的手,并且顺势查到了沐斐,顺着他又查出了詹雪绫,申柊以及晋越剑。 一共四人。 而这四人在行凶之后,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属下怀疑,他们四人都已经回到了辰荣。”金萱回答说道。 玱玹听着金萱的回禀,眉头死死的拧起来:“可查到原因了?”这四个人虽然是辰荣的人,尤其是沐斐,算起来和辰荣女王还是嫡亲的表兄妹。 但据他所知,沐斐并不得辰荣女王的重用,若非刻意提起的话,多数人都是不知道。沐斐竟然是辰荣女王的表兄呢。 “…是。”金萱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说道。 玱玹一看就知道个中会有隐情,不然的话金萱不会这般难以启齿。他的眼皮忽然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说。” “是。”金萱也没再隐瞒,当即就把自己查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因为他们怀疑大王姬并非是皓翎血脉,而是赤宸和王姬大将军所生。是赤宸的血脉,所以才会对王姬动手。” “这不可能。”玱玹立刻反驳说道,“小夭是姑姑和师父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是哪个大魔头的女儿?这不可能。” 赤宸当初在中原可是造下了不少的血债,为了提拔平民和改革,他暴力血腥的屠杀了八十七个世家,甚至还屠过城,导致十二万平民无辜枉死。 这桩桩件件,说起来都是骇然。 不见辰荣女王即便是复国成功,追封了曾经殉国的各个大将。唯独没有提起赤宸半分,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金萱沉默不语。 她觉得这个消息是真的,作为主管情报的人,她最是知道当年王姬大将军和赤宸的那些纠葛,也知道皓翎王对王姬大将军的情深。若是王姬大将军真的怀着赤宸的孩子嫁给皓翎王,依照皓翎王对王姬大将军的情深,会愿意认下这个女儿的。 玱玹虽然嘴上叫嚣着不肯相信。 但脑子里却在回想着为数不多的关于姑姑的记忆,他也惊愕的发现。 这个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 第75章 长相思75 不管玱玹嘴上如何说不信?但他的心里却清楚,这就是事实。 若是如此的话,那沐斐他们杀小夭的动机就十分合情合理了。甚至他可能还要帮着隐瞒一下,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因为一旦公布出来的话,对西炎的影响不知道会成什么? 但对玱玹来说几乎可以说是致命打击了。 他回到西炎的时间短,根基本就浅薄的很,五王和七王一直都没有放弃要杀了他的想法。也就是他还在朝云峰,有祖父看顾一些,他们才不敢动手。 若是让他们知道,姑姑和臭名昭着的大魔头赤宸有如此纠缠,甚至还生下一个孽种的话。姑姑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也会牵累到他的身上来。 对西炎的影响更是巨大。 到时候很有可能西炎会被皓翎和辰荣两面夹击。 虽然他怀疑师父是知道小夭的身世,但心里知道归知道,和传言的满大荒都是可不同。 玱玹最后只能憋屈的把小夭的死,摁在了五王和七王的身上。说是他们为了湮灭他,才会对小夭动手的。 西炎王在听完玱玹的回禀,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是知道真相如何?但正是因为知道,才没吭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女儿和赤宸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赤宸做下的血腥之事,比外头传言的要更多。他说一句仇人满大荒都不为过。这也是他当初不肯同意女儿和赤宸之事的一个原因。 太招人恨了。 所以西炎王十分配合玱玹的行事,把事情摁了下去。 不过西炎王还是留了一手,并没有,并没有把罪责都推到五王和七王的身上。要知道他现在就这俩儿子了,虽然不成器,他也从未想过让他们俩继承王位。但到底是他仅剩的两个儿子,还是要留他们一条命的。 所以证据上,就弄的有点似而非是。 但这是为了蒙蔽外人的眼睛,对皓翎王,西炎王倒是没有瞒着。 说明了前因后果,甚至都没忘记挑拨离间。他笃定皓翎王对小夭也是有些父女情意的,不然的话,前段时间也不会弄那么大阵仗的庆典仪式了。 也是有要保全小夭的意思。 如今小夭还是死了。 杀人凶手还是辰荣的人,说不定就是辰荣故意为之,不然的话四个凶手也不会在行凶后,就不见了踪影,分明是被辰荣沐槿也派人插了一手。不然的话,凭借他们四个遗孤,便是能够做成这样的大事,也绝对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逃离。 西炎王的本意是想要挑拨皓翎和辰荣。 绝对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 但可能是上了年纪,脑子有些不大好使。 忘记了一件事。 那西陵珩可是他女儿,而且人家皓翎王有自己亲生的孩子。纵然皓翎王对小夭有几分父女之情,但绝对比不过亲生的。 就像当初皓翎王那么喜欢西陵珩,在国家和西陵珩之间,他不还是选择了前者吗? 所以对西炎王的挑拨,并没有太当一回事。 小夭的死一经传出去。 皓翎王作为小夭名义上的父亲,自是发了国书,谴责西炎那边,要求他们给个交待?不然的话,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西炎那边给出去的交待就是五王和七王各自舍了一个儿子推出去给皓翎做交待,还有举办宴会的商羊氏和方雷氏也都给出了补偿。 随着西炎推出来的‘凶手’被流放,皓翎大王姬被杀的事,也就渐渐地落下帷幕。 只有说书人提起来,稍微惋惜了一番,这位大王姬流落在外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回来,富贵都还没有享受到,就死于内斗中,实在让人可惜。同时在评价感叹一番,西炎两王和王孙之间的内斗竟然如此厉害,更感叹着五王和七王的大胆,为了让侄子失去皓翎的支持,竟然连皓翎大王姬这样尊贵的身份,都敢下手。 …… “不是,这王八羔子是不是真的老了?所以胆子也老了。竟然压了下来,为此还舍了两个孙子出去。白费了我这一番心思。”刘陵在知道西炎王和皓翎王联手,把小夭的死给压了下来。 对外还给出了一个似模似样的‘交待’后,就这么掀篇了。 她的面色沉了沉,不由的低声骂了句:“老东西。” 皓翎王是,西炎王更是!!! 第76章 长相思76 刘陵本来看皓翎王对小夭是真心实意的疼爱,想着她的死,多少能够引起对方的暴怒,会施压西炎那边,追责小夭的死。如今看来,是真的高估了小夭在这位皓翎王心中的地位。 即便是疼爱,也比不过阿念,更比不上皓翎。 而西炎王虽然苟,对这个外孙女也没什么情意,但出于一些政治上的考量,也要为小夭做主。追责真凶,也就是沐斐他们几个的责任。即便是他压着一些,不愿意太过于追责,也还有玱玹呢。 玱玹对这个唯一的妹妹,怎么说也有些感情?又是他唯一的亲人,甚至他能够回到西炎,甚至在西炎站稳脚跟,都多亏了小夭不留余地的帮忙。 却没想到,他倒好,竟然真的就这么翻篇过去了。 麻蛋,老东西是渣男,小东西也不多承让。 西炎一脉,果然是骨子里都透着自私自利。 这一次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高估了西炎王和玱玹的人性。 虽然计划的时候,就有考虑到这个结果,但真的发生了。 她素来自诩对人性认知的透彻,如今看来还是有些不够。 刘陵深刻的反省了三分钟。 心里的郁闷都还没有消散,鬼方崎这个除了工作,日常就很讨人厌就来了。 而且还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而是来当面嘲讽刘陵的。“啧啧,我们女王陛下一向都是算无遗策,如今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真的是难得啊。小观星,这一点一定要记录下来,不得更改半分。” 观星就是负责记录刘陵一应日常的起居郎。 “鬼方崎,信不信我让远徵配一碗哑药给你灌下去。”刘陵不爽的开口说道。 难怪涂山璟每次过来汇报,只要她一说让涂山璟找鬼方崎,他就有点不乐意。还以为是因为两家的一些过往恩怨,才会如此。 现在知道了。 纯纯就是鬼方崎自己讨人嫌。 那张嘴,比苏昌河还要讨人嫌。 鬼方崎一看刘陵的表情都不对劲,本来还想要再说两句的话,又咽了回去。想着自己今日来的时机可能有点不太对,太早了。 “你既是来了。正好这里有一件要紧的事,你走一趟吧。”刘陵开口说道。 鬼方崎眼角一抽,有了不好的预感。 并且很快就应验了。 因为刘陵让他写一篇檄文,而且还是要让人听了就热血沸腾的,最好直白一些,这样方便底下的士兵能够看得懂,但也不能太直白了,显得他们辰荣没什么文化。 “檄文?”鬼方崎的重点显然不是在刘陵让他写自己不擅长的檄文,而是写檄文的用意,“陛下终于决定要对西炎用兵了?” 其实自复国后,他们辰荣在陛下英明的领导下,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武器有武器,君主英明,将臣众多。早已经能对西炎出兵,以报三百年前国破的耻辱。 只是陛下心善,想着用最少的代价,能够拿下西炎,才会耽搁到如今。 如今终于是想通了。 西炎王真是助力啊。 鬼方崎称赞了西炎王一秒,若非他这一手操作,说不定还要等一等。 “檄文的事就包在臣的身上,立刻就去办。必定会让陛下满意。”虽然他不擅长写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但族中可是有人擅长的。 刘陵看着一溜烟不见了人的鬼方崎,也没阻拦。 毕竟对西炎出兵的事,已经确定下来,而且她现在国富民强,什么也都已经准备好?自是开始着手一统大荒的事。 至于皓翎那边,刘陵先前若是还有五分把握的话,那么在小夭死后,就有了八分把握。 既然有了决定,刘陵很快就召见了朝臣入宫,商议对西炎出兵一事。 这件事几乎没什么异议,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早就已经有了这个觉悟。文臣是想着来日里一统大荒,他们的君主如此英明,他们也可以跟着名垂青史,而武将就更不用说了。 再加上先前已经准备了多年。 事情很快就敲定下来。 而鬼方崎也交上来一篇檄文,是族中小辈所写,完全符合刘陵所有的要求,任谁读了后,都会热血沸腾,恨不能立刻拿刀砍了西炎王。 “不错。”刘陵也不吝啬夸奖,也知道这鬼方崎是在推荐族中小辈,也全然笑纳了。 她对举荐没什么意见,只要有真才实学就行。 秋分之日,辰荣女将军防风意映带兵夜袭西炎的容城,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容城拿下。容城作为西炎边境的一道防护门,易守难攻,拿下这里,无异于是打开了西炎边境的第一道防守。 再配合之前的滨城。 辰荣可以最快的速度,运转粮草物资的补给。 占领了容城后的第二日,刘陵便正式的昭告天下,命洪江为大将军,防风意映为副将,发兵二十万,攻打西炎。 西炎建立的时间并不长,甚至自建国后,一直都在出入沙场,对敌的经验十分丰厚。 但辰荣也不差,甚至比西炎更多了一份深厚的底蕴。洪江是老将,也是西炎最头疼的对手,对西炎很了解,己身修为高,灵力精纯,又极为擅长控水。防风意映,年少便是大荒出了名的女箭手,擅长远攻,又精通阵法,心思缜密,很能弥补一些细节上的事。 在两人的带领下,精兵悍将。 在短短的七日内就连下了西炎三城。 辰荣对西炎开战,震惊整个大荒,皓翎那边是议论纷纷。 第77章 长相思77 虽然都知道西炎和辰荣会有一战,而且就在最近的几年里,却也没有想到会来的这般快。 而且看得出来,辰荣准备的很是充足,不足一个月,便已经拿下了西炎的边境。 开始往西炎的腹地而去。 西炎虽然也有所准备,但却远远是不够的。虽然休养生息了将近两百年的时间,但架不住西炎内斗极其严重,玱玹没有回去之前,五王和七王便斗得不可开交,可是闹出了不少人命。 玱玹回去后,五王和七王虽然暂时的握手言和,但也只是表面上。 两方变成了三方。 自是斗得更加厉害了。玱玹也不是善茬子,得了皓翎王这么多年教导,再加上他是西陵颉唯一的后人,这嫡系一脉遗留下来的资源人脉,都归了他。再加上西炎王心里也是更加倾向于这个孙子,暗中也没少扶持,又有皓翎大王姬帮衬。 叫玱玹的势力发展的很是迅速,只是还不足以和五王七王抗衡。 此次辰荣和西炎开战,玱玹更是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个机缘。 便也推荐了几个将领,其中两位都是他母族若水族的老将。 若水族当初随着仲意一起出去了六千男儿,都没能回来,让若水族实力大减,这些年一直都在休养生息,随着玱玹的回归,若水族也恢复了不少。 这才又开始出现在人前。 能被玱玹推出来的也是十分出色的将领,尤其还是一老将带着新将。 可惜却没有多少用处,洪江是大荒出了名的悍将,防风意映虽说是女子,但自辰荣复国以来,她的种种表现便能知道,她比男儿更加出彩。 西炎的边境的老将,都是死于防风意映的箭矢下,就连若水族的两个人也不例外。 因为接连战死几名老将,导致西炎士兵内部开始有些人心惶惶,再加上迟迟没有新大将军到来,更是加快了他们的惶恐不安。 这无异于更加快了西炎兵败的速度。 不到一年的时间,西炎腹地的领土也被辰荣侵蚀了大半。 …… 皓翎看着辰荣的速度,只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和皓翎王更加亲近的青龙部和羲和部更是第一时间提出来,他们应当做点什么? 而且那辰荣女王一看就知道是个野心勃勃之人。 他们心里更加清楚,一旦辰荣攻打下西炎的话,那么下一个便是他们。 不如多少帮衬一下西炎,让西炎不至于那么快的落败。 三足鼎立才是最佳。 可惜他们的谏言被皓翎王直接的压下了。 他们都有些不解,可也没有多少什么? 蓐收把这些收入心底,很是叹息了一番,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师父是什么时候生出这种想法的。但既然师父已经做了如此决定,甚至已经同辰荣女王达成了协议,他不管是作为外甥还是作为臣子。 也只有听从的份儿。 只是阿念那边…… 想到阿念自辰荣归来后,整个人是大变,由一个骄纵任性的小姑娘,变成了如今风流花心的‘纨绔王姬’,变化之大,让蓐收都有些头疼。 不是,这辰荣女王是有毛病吧。 竟然把阿念一个好好的小姑娘,教导的如此放纵不羁,她也真的是心大。 做君主的一个两个都是脑子有病的。 他师父就不说了,祖宗基业都敢拱手让人。辰荣女王更是个脑子有大病的,来日里阿念也是会嫁到辰荣王室,她不说把阿念往贤良淑德上教导,竟然把阿念教导成如今这副样子。 也不怕来日里,阿念给她弟弟戴绿帽子。 刘陵:男人就是小心眼。 阿念可是一国王姬,多找几个面首和男宠多正常。 只要保证来日里生下的孩子是辰荣血脉就行了,其他的不必过多在意。 蓐收:…… 第78章 长相思78 “……我们不是去长公主身边伺候吗?怎么又成了要去小公子身边?听闻这小公子生父是乐工,那可是下九流的贱籍,又不得长公主喜欢,到他身边伺候,能有什么前程可言?” 霜降有些不高兴的噘嘴嘟囔说道。 这话说得。 凌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好像她们做丫环不是贱籍一样,都是卖了身,且签了死契,生死都握在主人手里。怎么还去嘲笑旁人? 那小公子的生父再如何?他母亲可是长公主。 “可不是吗?我可不想去伺候小公子,这小公子不得长公主喜欢,性子也古怪的很,听说派去他身边的丫头,都撑不过一个月,便没了踪迹。”谷雨也怯怯的开口说道。 “是死了吗?” “八成。” 凌雪听着这两个小丫头,一言一句,并没有加入,专心的洗澡。 来到这里已经两个多月,这才是她第二次洗澡,对有点洁癖在身的她来说,太不友好了。难得此次洗澡,不但是一人一个浴桶,还给准备了胰子。 这次过后,下次再这么洗,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没功夫瞎扯这些。 要知道洗澡可是给了时间的。 洗完澡,穿上新衣服,还是细棉的,穿着舒服了许多,不像是麻布衣服,有些粗糙,还磨皮肤。尤其是她这具身体,先前也是大家小姐,身娇肉贵的。 那一身麻布衣服,刚开始几日,总把她的皮肤磨的红红的,有些地方还破了皮,多亏她穿越过来,有金手指在身。 是一个仓库系统。 可惜她不是系统唯一的宿主,而是它签订的牛马之一。 仓库系统,以收集各个时空新奇物件为主,和它签订的宿主,可以根据自己收集到的东西,来兑换积分,根据积分,自己可以到仓库系统的商场里去买东西。 商场就是一个大型商场,里面从生活用品再到一些武器又或者是丹药之类,可以说应有尽有。 和系统签订后,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和系统解绑之前,你的寿命是有保证。 当然寿命有保障,不代表你不会死,若是收集东西期间,你被袭击而死,那就真的死了。 系统还挺忙。 除了她刚来时候,颁布了一下任务,给了新人员工装备后,就没了踪迹。 一直到她实习考核结束前,都不会再出现。 嗯,没错,她也是有实习期,实习任务很简单,找到系统发布的物品,才算通过实习。至于任务时限的话,就是她现在这具身体死亡之前。 而此次她要找的东西,是玉玺。 不是一个,是十个。 嗯,没错,中原虽有九国,但北面还有一个北磐,游牧民族,北磐的大汗金印,也是其一。 不过对凌雪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人物,而是要保证自己能安全的长大,其他的都是次要。 …… 检查完身体,洗了澡。 严嬷嬷又来了,看到打扮的齐齐整整,规规矩矩的三人,严肃的面容都柔和了一点。 “跟我走吧。” 三人跟在严嬷嬷的身后,七拐八弯,走了接近一炷香 时间,才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 虽然院子很大,景致也还不错,但却很安静,进去后,除了零星打扫的几个婆子外,再没有看到其他人。 看来长公主还真的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哪怕是唯一的孩子,不然的话,也不能把一个小孩子丢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还没有几个人伺候。 说出去,谁敢相信,这里住的居然是长公主的儿子,还是独子。 “见过小公子,这是公主给您安排的侍女,今天起,伺候小公子的饮食起居。” 严嬷嬷的声音,让凌雪回神。 “嬷嬷,娘亲有说什么时候见我吗?”小公子有些急切的声音传来。 “这……”严嬷嬷有些为难,“公主的身体不好,无法见小公子,但公主心里是惦记小公子的,等公主的身体好些后,自是会见小公子。” “就是说娘亲还是不想见我。”小公子的声音既是委屈又有些失落。 严嬷嬷没接话,只又说:“小公子,这几个侍女。” “嬷嬷看着安排便是。” “是。” 第79章 长相思79 洪江虽然为五王和七王感叹了几句,但在处理西炎王室子弟上的时候,可没有半分要留情的打算。那是完美的执行了刘陵下达的命令。 西炎王室除了投降的始冉和岳梁外,其他的都被绞杀了。 其中也包括始冉和岳梁的子嗣。 除了西炎王室之外,西炎的贵族世家,除了极个别有用,又或者素日里名声比较好的世家氏族外,其余的多半都被刘陵给处理了。 当然这个处理并不是杀了,而是剥夺了他们的贵族身份还有钱财。 他们当然是不服从,不过负责处理这件事的洪江态度很是强硬,毕竟他本来就对西炎的人没有什么好感,处理起来自然不会软什么态度。 一句话,要钱还是要命? 那些人也只能交出来,狡兔三窟,主动交出来自己还能私藏一点,若是真的叫洪江动手的话,那下场就不好说了。 毕竟是有先例在的。 那方雷氏不就是不遵从,从而搭上了全族的性命吗? 拿下西炎后,刘陵为了能够尽快的稳住,那是亲自去了西炎王宫,在那边足足的住了将近五年的时间,把一切事情都捋顺之后,才重新的回到轵邑城。 至于之后的民生教化之类,是需要时间来洗礼。 西炎没了之后。 大荒之中就只剩下皓翎和辰荣,聪明一点的人自然能够看出来,皓翎早晚也要并入到辰荣的国土中。便有人提议,要皓翎先下手为强。 这辰荣才和西炎大战,想来国库必定空虚,损失很重,这个时候主动出击,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不过皓翎王却没有同意。 这让皓翎内部的一些非议,几乎是要摆到明面上来。 更还有一贯都不受皓翎王重视,甚至没少被打压的常曦部和白虎部的人,暗暗的派人到辰荣来,主动的递了好,还表明自己可以做辰荣在皓翎的内应。只求来日里辰荣一统大荒之后,要把皓翎的部分国土,作为封地交给常曦和白虎来治理。 对他们的这个要求,刘陵是一口就拒绝了。 示好就算了,竟然还敢问她要封地,疯了吧。 她是那么大方的人吗?她对世家和氏族的态度,向来都是防备都还来不及,三五不时的就要打压削弱一下,竟然还妄图从她的手里抠东西,脑子进水了吧? 虽说有仇怨在身,但这都过去好几百年的时间。 他们还没能得到皓翎王的重用,可见不全然是因为旧怨。 而是因为他们蠢不说,胃口还很大。 刘陵拒绝了常曦和白虎后,转头还把他们给卖了。直接卖给了皓翎王,并且明里暗里的示意,让皓翎王尽快的把这两部的人给处理好。 不然的话,等到她下手的话,就会比较血腥一些。 “吃里扒外的,竟然敢叛国?”蓐收得了这个消息,脸上虽然还是挂着笑容,但说话的语气却都是森然。 虽说师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但师父和辰荣女王所商议出来的办法,蓐收的接受度还是很高的。来日里大荒虽然是姓辰荣不假,但帝王的血脉中,世世代代都会流着他们皓翎的血脉。 蓐收的心里虽然清楚,不过每每想起还是有点心堵。 有一股子气,不知道怎么发泄?如今常曦和白虎两部撞过来,蓐收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师父,徒儿请命处理此事。” “好,那就交给你处理。”皓翎王本来也打算交给蓐收,很干脆的点头同意了。不过却还是叮嘱了几句,“…这件事不用那般着急,可以慢慢处理。” “是,师父。” 蓐收立刻明白皓翎王的意思。 别闹大,让人看了笑话。 …… 知道这件事是交给蓐收来处理,刘陵不意外。 她这里也开始着手为阿念挑选夫君。 辰荣王室虽然一度因为国破的缘故,而分崩离析,死的死,散的散,便是活下来,也只能隐姓埋名的活着。不过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 辰荣复国后,那些四散的辰荣王室旁支,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对这些回来的旁支,刘陵的态度就是,荣华富贵可以有,但多的别想。自然,真的有才干有能力有本事的人例外。 只要你有才干本事,自然会被委以重任,无论男女。 但可惜的是,这些旁支有才干的不多,而且能冒出头的也多半是女子。 男子的性情多是耳根子软弱一些。 不过这对刘陵来说倒是刚好,既然没什么能力本事,耳根软,那就留在家里,为家族血脉延续做贡献就行了。 在和皓翎王达成合作后,刘陵就开始着手从这些旁支中挑选适合的人选。 第80章 长相思80 那是从各方面挑选。 必备的条件就是一定要长得好看,丑的或者寻常的都先剔除一波。接下来就是从性格人品再到一些家庭环境等条件进行一个筛选。 像是你可以有善心但绝对不能只有善心。还有性格不能过于正直等等,都在筛选范围之内。 详细的让鬼方崎一度都怀疑,辰荣旁支的那些子弟中,到底能不能找的出来。 自然是找的出来。 而且还一下子挑出来三个,相貌都是清俊的美男子,性格也都是风趣又不失温柔,人品也都还算是贵重,底线灵活的虽然比不上苏昌河,但也都不差。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知道自己被挑选出来是为了什么? 而且他们都是自愿的。 拜托,对方可是皓翎王姬,而且还是皓翎王的独女,是他们高攀了好么?而且若是能够赢得王姬的芳心,两人成婚,诞下子嗣,那这个孩子很大可能会是未来的大荒君主。 连带着他们自然也跟着受益,地位跟着水涨船高,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最重要的是未来他们也能被追封为太上皇,到时候那真的是会名垂青史。 有了这样清晰观念的三人,很快就被刘陵一起打包送去了皓翎。 哦,至于阿念会不会配合? 这就是皓翎王要处理的事?同刘陵没关系。 她也相信依照皓翎王的能力手段,不会连自己女儿都忽悠不了。 皓翎王在看完刘陵送过来的信件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过后就是有股子芬芳想要吐露,对刘陵。 不为其他,就因为阿念和祁连锦感情还不错,自回来一直都是黏黏糊糊,如今他这个做老父亲的要横插一手,给她选夫婿。 他都能想到阿念会如何生气了? 但偏生他还不能拒绝。 因为这事关皓翎的未来。 皓翎王揉了揉太阳穴,侧头喊道:“蓐收,他们就交给你妥善安置。” “…是。” 皓翎王虽然头疼,但当天晚上就去了阿念居住的宫殿。 …… 刘陵不管皓翎王的心中如何为难,反正人她是已经送过去了。 而且事关两国,不管是皓翎王还是阿念都不能够拒绝。 她只管等消息就行了。 事实上,皓翎王也没让她失望,而且忽悠起人来,尤其是自己女儿,那叫一个快。 因为不过三年的时间。 刘陵这里就听到了好消息。 辰荣辞成功的赢得了阿念的喜爱,并且让阿念开口答应他,要同他成婚。而皓翎王那边动作也十分快,他在知道后,几乎是当场定下了阿念和辰荣辞的婚约。 “还算是争气。”刘陵接到皓翎王的信后,嘴角勾了勾,对此并不觉得意外。说实话,送过去的三个人中她最看好的并不是辰荣辞,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他拔了头筹。 不过也都没差,反正都是辰荣的血脉,他们三个人不管是谁? 都没问题。 至于祁连锦的话,也没有因为阿念和辰荣辞要成婚而被送回来,还是会留在皓翎。 阿念对他也是有感情的,自然舍不得把人送走。祁连锦也是个有自知之明,并没有因为阿念要成婚,就吵吵闹闹,惹得阿念烦,还会消磨他们之间的感情,反倒是十分乖觉。 表示只要阿念不赶他走,便是做个情人面首,他也都是欢喜的。 成功的赢得了阿念和皓翎王的些许愧疚,为自己争取到不少的好处。 只是他的行为看的蓐收和覃芒目瞪口呆。 不是,他就这么水灵灵的接受了?他的自尊心呢?都没有的么?竟然愿意当个没名没分的情人。 祁连锦:……他是吃软饭的,要什么自尊心。 有病。 第81章 长相思81 番外:光熙女帝。 阿念和辰荣辞成婚,让不少人立刻意识到,为什么辰荣在灭了西炎后,没有对皓翎下手。而皓翎在辰荣攻打西炎的时候,为何皓翎王压下了所有的劝解? 感情是早就已经达成了合作。 心里都感叹着皓翎王的老奸巨猾,也感叹着辰荣女王的手腕不俗。如此一来,辰荣便是兵不血刃的拿下了皓翎。 阿念的女儿出生在他们成婚后的第十年。 小家伙出生的消息,刘陵第一时间得了消息,给小家伙起名承,并且便在次月的大朝会上,宣布了这个孩子便是辰荣的太女殿下。 辰荣承在百岁之前,都是跟在刘陵和皓翎王两位帝王身边学习帝王之术,这孩子聪慧,没有辜负刘陵和皓翎王的期待,小小年纪就已经成长的十分优秀,朝臣上下就没有不称赞的。 在满百岁的当天,正式的被册立成为两国的太女殿下,将来会承继两国大业。 担起天下的责任,成为一统大荒的女王。 这是两国早就已经有了的默契。 皓翎上下在最开始知道的时候,还想要挣扎一番,但这一百多年来,也早就已经认命,不管如何,一统大荒的女帝,一半的血脉可是流着他们皓翎的血。总比西炎直接被灭国了来得强,甚至西炎王的一干子孙,都被辰荣女王给屠杀殆尽。 只剩下始冉和岳梁还活着。 虽然富贵锦绣是不缺,但一直到今日也都没有子嗣。 等到两人身死后,西炎王的血脉便断绝了。 再者,他们皓翎这边也确实没有继承人。皓翎王当初上位的时候,对待自己那些异母兄弟,都是下了狠手,不但把兄弟都诛杀殆尽,就连他们的妻妾儿女也都没有放过,甚至连带着他们的姻亲,也都受到牵连。 便是皓翎着名的六王叛乱。 但凡是牵扯进去的人,都难逃一死,皓翎王室也是因此只剩下皓翎王一个。 皓翎王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大王姬早死,小女儿平庸,压根就承担不起皓翎的大业。皓翎王也已经年迈,后继无人。 但辰荣那边,女王正当壮年,又是雄心壮志,才能本事都是一等一,年少就能复国,之后又用了不到三百年的时间,就直接灭了西炎。 若真的要对皓翎动手的话,说实话,皓翎不是对手。 况且王姬和辰荣联姻,生下的小王姬却天资出众,并且得到两任帝王的教导。这一看就知道自家陛下和辰荣女王已经达成协议。 作为臣子,他们也只能遵从。 不管如何? 来日里大荒女王陛下的身上也流着他们皓翎的血脉。 两国合并,即便是被取消国号。 他们皓翎也会被善待。 这般一想,心里似乎是舒服了许多。 正式成为太女的承,则开启了自己忙碌的人生。 日常除了跟着大儒们学习学识,最多的还是跟在两代帝王身边学习为君之道,御下之道。被册封为太女不久,便开始监国,虽然尚且年幼,但一应的行事却十分有章法,施政方面也很有自己的见解,勤政爱民。三百岁主动提出要外出游历,体会百姓民生疾苦,日后不至于做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五百岁成年后,便开始代替两任帝王巡视各地,断冤案平叛乱,为百姓做了不少的事实。七百岁的时候,正式的继承两国王位,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两国君主。 稳定了帝位后便宣布,皓翎和辰荣合并,延续了辰荣的国名,宣告了大荒正式的一统,并且定下了年号,光熙。 史称光熙女帝。 --- 刘陵的话,则是在禅位之后,便带着远徵还有已经退下来的辰荣馨悦一起,开启了游历大荒的逍遥生活。 并且在这里存了不少的好东西,把自己的背包还扩充了一倍,塞得鼓鼓囊囊。 又过了两百年的时间。 她这具身体的大限来临,刘陵便带着远徵离开了。 第1章 星汉+梁祝1 六月,烈日炎炎,东京城中,虽是新朝才刚刚初定,但文帝是个有才干的,身边也有贤臣良将,登基后也勤于政事,天下渐渐地安定下来,也为混乱了十多年的东京城带来了宁静。 城门口。 守门士兵尽心尽责的正在排查入城的人,虽说东京城安定,但旧朝戾帝余孽至今都未曾消散,时不时的还是有些宵小之人,妄图对文帝不利。 因而一应排查自是要严格一些。 不过入了城后就会好一些。 等到入了内城后就更加显得热闹,街道上可以看到小贩叫卖麦饭和豆饼,甚至是蜜珥,更还有小女娘三两成伍的在街边上嬉笑。 西街程家宅院,此时一片寂静。 程家先前不过是泥腿子,得亏程家老大程始勇武过人,遇到贵人帮扶,入了军武,随着文帝的登基,也得了五品偏将军的官身。 家中一跃也成为了官老爷。 不过品级低,所以居住的宅院自然也不算好,连带着府中的下人也不过十几人。 眼下家中倒是一片繁忙,因为家主的夫人临盆在即,暑气重的很,可偏偏太夫人嚷嚷着不叫大夫人用冰,说是寒气重,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程始想要劝解母亲,但却被程老太太给说教了一番,“女人家家生孩子不都是这般过来的吗?你娘我当年生了三个儿子,条件比这艰苦多了。再说了,她也不是头生,先前就已经生了两个,当时家中条件寻常,婢女也没几个,不也过来了吗?如今家里日子好起来,她萧元漪倒是金贵起来。” “为了孩子,就不能忍一忍吗?” 程老太太董氏生育了三子。大儿子程始,娶妻萧元漪,次子程承,娶了世交葛家的葛慧,幼子程止尚且年幼还未曾娶妻。 只是程老太太素来是瞧不上大儿媳萧元漪,盖因觉得她乃是二婚之身,配不得她光宗耀祖的大儿子。 再加上萧元漪性情冷硬了些,性格也强势的紧,婆媳矛盾素来就有些多。 “阿母,你这话实在是没有道理。家中先前贫穷就罢了,如今有了这条件,自是没必要受苦。这火烧一样的天气,家中也不缺这点子冰?”程始不赞同的开口说道。 作为武将,程始自然生的有些粗犷,面上也是胡须丛生,一看就是个大老粗。 只是面对生养自己的亲娘,程始也只能好声好气的哄着,“……再者,元漪肚子里可是您的亲孙子,为了亲孙子,您不是也心疼吗?” 听到这话,程老夫人面上便迟疑起来,便下意识的往身边一个俏丽的妇人看去。 那俏丽妇人是个机灵的,连忙对程始赔笑:“婿伯是男子,自是不懂得这女子生产的门道。这生育过的妇人,再生孩子,自是会顺畅许多。君姑是过来人,如今家中虽然比之从前是好了些,但也不能太过于奢侈。姒妇身体又素来康健,又是习武之人,又不是我等柔弱的妇人。婿伯不用太过于担忧。就像是婿伯说得,姒妇肚子里可是君姑的亲孙子,君姑难不成还会害自己亲孙子不成?” 俏丽妇人虽然笑盈盈,但这一番说出口的话,却阴阳怪气,眼眸中都是算计。 她便是程家二房的夫人葛慧。 当年程家刚刚起来的时候,葛家老太爷是个有远见的,看出程始的前程,帮扶了很多,后来更是把女儿嫁给程家二郎程承。 奈何葛慧却不满,因为程家二郎腿脚有疾,性情又有些软弱,更不通武艺,和大兄肉眼可见的前途无量相比,更是暗淡无光。便是才学,都不及年幼弟弟程止,故而很受葛慧的嫌弃,夫妻感情淡薄。 两人成婚几年,膝下也只有一女程姎,葛慧也不喜,才几个月大,便送到娘家葛家去。 葛慧羡慕萧元漪连生两子,如今肚子里还有第三个,对她便嫉妒的很,平日里没少在程老夫人跟前说她的坏话。 程老夫人本就不喜这个大儿媳,被儿媳妇一挑唆,婆媳感情就更差了。像是不许怀孕的萧元漪用冰,便是葛慧和程老夫人提出来的。 “正是这个道理。大郎啊,难不成你就觉得你娘亲是个心狠的人,连自己亲孙子都不顾吗?”程老夫人也不满的开口说道。 程始本就不是个能言善道之人,被葛慧和亲娘一唱一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却又心疼媳妇,脾气上来,就要梗着脖子硬来。 却被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给打断。 “啊——” 第2章 星汉+梁祝2 这声音实在是凄厉,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程始反应过来,就顾不上老娘,就要往屋子里跑去,却在门口被一个老妇人拉住,“主君,产房污秽,你一介男子怎可入内?放心吧,女君已经生产两回,此次胎位也正,养的也好,必定安然无恙。” “可是……”程始被拦住,既是觉得老妇人说的有道理,却又实在焦心。 最后也只能在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 好在老妇人的话不错,没多久的时间,房中便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程始面色一喜。 总算是平安生下来了。 “恭喜太夫人,恭喜家主,女君生了个小公子。” 产婆的声音传来。 这让葛慧脸色有些难看,心中的嫉恨油然而生,她只得一女,而萧元漪却一胎胎都是儿子。 幸而自己也不算是没有准备,当即就拉了拉高兴的合不拢嘴的程老太太,低声提醒:“君姑,你还记得老神仙的话吗?” 程老太太本来还高兴呢,听到葛慧的话,面色一愣,很快就想起老神仙和她说的。 程始却听着,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来。 他亲娘很是迷信,事事都喜欢占卜问一下凶吉。 先前叫嚷嚷着自己中煞了之类,要寻人化煞呢?不会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吗?元漪可才生产呢。 果然,程老太太很快就把老神仙的话告诉了程始,说她近日里中了煞气,若是想要日后富贵平安的话,就要养一个孩子在膝下。 “……大郎啊,你也不想为娘像是你阿爹一样,早早的就去了吧。再者,你同新妇常年在外征战,留一个孙儿在娘的膝下尽孝,也是情理之中。”程老太太开口说道。 程始听得冷汗直流,他不愿意把孩子放到亲娘身边养,因为他知道亲娘是个糊涂性子。再者,再过些日子,他和元漪还要外战,这一走怕是要好些年才能回来。 把孩子留在家里,他实在不放心。 但亲娘说得也有些道理,况且孝字在前,他也不能拒绝。 顿时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的团团转,却又想不到很好的办法。 偏生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了一则消息,说是边城异动,孤城有险,陛下下令,让大军即刻就要开拔援救孤城。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房门开了。 有些虚弱的萧元漪站在门口,面色惨白,但说出口的话却坚定无比,“既是老神仙所言,我们夫妇二人不在,也确实该留个孩子在君姑身边尽孝。既是如此,就留女儿在君姑跟前尽孝。” 原来萧元漪肚子里竟然有三个孩子,刚又已经顺利生下一双女儿。 程始是不愿意的,但架不住妻子萧元漪已经把话说出去了。而且他虽不舍,也觉得妻子的话说的有些道理,他们是要上战场的,刀剑无眼,女娘留在家里,虽不见父母,但最起码平安顺遂,衣食不缺。 再者大军开拔在即,也没时间让他耽搁,又或者说服阿母,最终只能留下女儿。 带着儿子,依依不舍的离开。 …… 夜半。 四下已经无人。 房间里还残留着些许的血腥味,有些凌乱的床上,躺着两个小婴儿,但身侧却只有一个已经睡着的小丫头,其他竟再没有旁人了。 刘陵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她也没想到作为小婴儿竟然这般难受,眼睛即便是睁开,也是模糊一片,几乎是看不见东西,甚至就连声音听得都不是很真切。 再加上身体里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小小婴儿的身体有点不大能够承受得住,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做小婴儿,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不过刘陵现在有点不好,她虽然不是生在了富贵人家,但也是官家,理应吃喝不愁。但事实上是,她们姐妹是被忽视和不待见的,甚至就连基本的吃喝,都要她们饿的娃娃大苦苦后,才会有人过来给喂东西。 这让刘陵心中不爽极了。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只是小婴儿的身体,实在是做不了什么?甚至因为耳朵和眼睛都还没有发育完全,连收集信息都有些困难。 不过刘陵还是一一的记下来。 总有一日,她会讨回来。 第3章 星汉+梁祝3 又过去了些许的日子。 刘陵在察觉到了她们姐妹的处境,实在是有些不妙后,便当机立断打开了背包,吃了一颗改善身体的洗髓丹,温和版。 可以慢慢的蕴养她的身体,并且确保她不会因为缺衣少食而让她的身体落下什么病根。至于躺在她旁边的妹妹,刘陵暂时是顾不上了。 毕竟她现在是个小婴儿,实在顾不上那么多。 索幸她们姐妹虽然不被待见,日常对待她们也多有苛待,还有一个妇人,时常过来骂骂咧咧,但也不敢让她们真的出事。 因为她们出事了,没法和她们的亲生父母交待。 这段时间经过洗髓丹的蕴养,刘陵现在的眼睛已经能够很清楚的看到东西,耳朵也能听得清楚。 对自己眼下的处境,也已经有了一个十分清楚的了解。 她现在是程家四娘子,程少陵,乳名穗穗。旁边躺着的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程少商,乳名嫋嫋。和她们一起出生的还有一个男孩儿,是她们的哥哥程少宫。 不过他是儿子,自是不会被留在家里,自然由父母带走了。 好好好,妻管严还愚孝没主见的爹,重男轻女又冷静理智的娘,歹毒自私又同她娘有仇的二叔母,贪财迷信的大母。没什么存在感的二叔,以及外出求学的小叔,还有被寄养在外父家的堂姊。 可以说每个人都很有特色。 也就是现在多数人都不在家,在家的又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所以程家如今瞧着还是挺和和睦睦的一家人。 等所有的人都在家。 到时候其他人不知道,就她那个生母还有大母,以及二叔母,这三个女人都能上演出一百台大戏来。 这程家安生不了。 刘陵心里思索着,等到她长大些,有能力些,要么把程家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要么就彻底远离这一家人。 …… 时间走的飞快,春去秋又来。 转眼间就过去了五年的时间。 刘陵带着妹妹程少商磕磕绊绊间,也已经长到了五岁。 当然,她们这五年时间过得并不好。 她那个二叔母真的是纯歹毒,把自己日子的不如意,对她们生母的恶意,还有自己所有的不顺心,都发泄到了她们姐妹身上来。对她们动辄打骂不说,连带着饭都不许她们吃饱。 程家最大的主子便是程老太太,已经被葛慧哄住,所以程家葛慧算是一家独大。 她不喜刘陵和妹妹,底下的奴仆自然也看人下菜碟,压根不会把她们当成主子看。 甚至时间长了,竟然还以欺负她们为乐。 看,便你是主子又如何?还不如我一个下人过得好? 这让刘陵不爽极了,心中对葛慧还有程老太太的杀意也越来越重。 不过她也更知道。 在这个孝道大过天的时代,刘陵若是要出手的话,必定是要等一个适合的机会,一击必中。 她从来都不会因为自己活得久,手里又有金手指,而去小看其他人。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少聪明人,而且往往诸多的大事,溃败都是从一件极小的事情上开始。 这五年来倒不是没有机会,但时间不对。 她还太小了,即便是程老太太和葛慧相继的倒下,这个家里也轮不到她做主。大权到时候会交到二叔程承的手里。 这是刘陵绝对不允许的。 程承作为她们的二叔,不同于生父母不在家里,也不同于三叔在外求学,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对家里的事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 他作为一个常年在家的人,能不知道她们姐妹的处境吗?他知道,甚至比程老太太都要清楚,他妻子苛责她们。 但程承却不闻不问,甚至他就连私下里偷偷塞给她们姐妹些吃食药物都不敢,每次见到,只会用愧疚的眼神看着她们,又或者趁着葛慧不注意,说两句漂亮话。 有什么用? 刘陵对程承很是鄙视。 冷眼旁观不是你的错,但冷眼旁观后,再出来恶心她,就是他的不对了。 比起葛慧,程承更显得恶心人。 “阿姊,你看我带了什么回来?是蜜珥。是堂姊给我的。还带着热气呢。可甜了,阿姊快些尝尝。” 一个容貌和刘陵有五分相似的小女娃一路小跑而来。 正是刘陵的胞妹程少商。 第4章 星汉+梁祝4 “慢一些。” 刘陵看着小炮仗一样跑过来的妹妹,忍不住开口提醒说道,“小心别摔了自己。” 程少商应答了一声,也放慢了脚步,满脸笑容的把手中的蜜珥举到刘陵跟前,“阿姊,吃。” 刘陵知道妹妹的脾气,也没客气,垂头,轻轻的咬了咬小口,“谢谢嫋嫋。” 程少商低头看着只少了一点的蜜珥,抿了抿嘴,又一次把蜜珥举过来。 “嫋嫋,阿姊不爱吃甜的。”刘陵这话倒不是哄着程少商,而是她自己真的不爱甜食。她不算这里土生土长之人,对这饴糖自然不感兴趣。 “真的?”程少商有些疑惑。 刘陵笑着点点头:“真的,所以嫋嫋你吃就好。” 程少商仔细的打量姐姐的表情神色,见姐姐看蜜珥的表情平静,甚至还有一丝嫌弃,就知道姐姐说得是真的。 这才欢喜的低头吃起来。 不过她的心头却也觉得疑惑,蜜珥这般好吃的东西?阿姊怎么会不喜呢?真是奇怪。 看着妹妹因为一小块蜜珥就这般欢喜珍惜,那一小口一小口,显然是舍不得吃。 刘陵的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 也是,说起来这是嫋嫋第二次吃蜜珥,小孩子哪有不喜欢甜食的?但这里的糖,是饴糖。 是用栗米等谷物,通过发酵得来。粮食金贵,再加上技术上的不成熟,往往数十斤才能熬出来一斤,因而饴糖就格外贵重。 便是程家是官家,家里也能说得上一句富裕,饴糖在程家也是贵重东西。 用饴糖为主所做出来的蜜珥,这种好东西,葛慧怎么可能会给她们姐妹吃? “蜜珥真好吃,甜滋滋的。姎姎阿姊真好,真希望姎姎阿姊能多住些时日,这样我们不但不用挨饿,还能有好吃的蜜珥吃。”程少商语气欢喜又期待的开口说道。 她这话听得刘陵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她对程姎这个堂姊,没有恶感,但同样也没有什么好感,作为葛慧的女儿,程姎是没有做过什么恶事?甚至她自己也不得葛慧的喜欢,每次回来也没少挨骂。 不过虽然葛慧不喜欢程姎这个女儿,但到底是葛慧唯一的孩子,葛慧对她还是颇为关心的,每次过年程姎回来,其他不说,都会给她准备不少衣衫首饰。而程姎回去的时候,也都是两三车东西的带回葛家。 而葛慧给程姎置办的这些东西,大半都是用她亲生父母寄回来的钱财置办。 程姎作为既得利益者,刘陵没有把对葛慧的厌恶,延伸到她的身上,刘陵觉得自己已经够大度了。 因为生长环境,让程少商对人情绪的感知十分敏锐,很快就察觉到刘陵周身情绪的不对,不由的开口问:“阿姊?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刘陵笑了笑摇头,开口问程少商:“你很喜欢蜜珥?” “嗯。”程少商到底是小孩子,被刘陵这么一转换话题,瞬间就忘记刚才的事,“蜜珥很好吃,甜甜的,要是以后每天都能吃就好了。”说着还舔了舔嘴角。 “放心,再过不久,阿姊就会让嫋嫋每天都会有甜甜的蜜珥吃。每天都让仆妇给你买好些,一直吃到你不喜欢。”刘陵捏了捏程少商圆圆的脸蛋,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程少商一听眼睛都亮了,连连的点头,并且还道:“我才不会吃厌呢。”蜜珥多好的东西,怎么会有人能吃厌呢? 刘陵看她开心的小脸,又捏了一把她的小脸。 第5章 星汉+梁祝5 算着时间,等到新年过去,程姎又被葛慧送到葛家去。 刘陵也把一应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并且择了一个天清气朗的日子,开始动手了。第一个下手的便是葛慧。 毕竟她们姐妹这些年来受到的所有的罪,都是她做下,刘陵不会让她这么容易的死去,给她下了药,要她每日里都要承受噬骨剜心之痛,每次是一盏茶的时间。 不是心软,不想她承受更长时间,实在是葛慧并不是什么心性坚韧之人,一盏茶,已经是她承受的极限。 再多,她怕是要自杀了。 除了每日一盏茶的疼之外,夜夜也不得安眠,噩梦连连。 也请了医师来看,但医师也只说葛慧有些血气不足,其他并没有什么?可能是因为如此,才会让她夜里无法安眠,多梦多汗。 留下了一张养身方子就走了。 葛慧喝了好些天,却一点用处都没有,后来身边仆妇提及,是不是冲撞了什么神灵?才会如此。 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时下之人,对神灵也都是敬畏。葛慧一听,立刻就开始自己的求神拜佛之路,还寻了大师解惑,被忽悠了不少钱财,但己身的情况却没有一点改变。 身心都受到冲击的情况下,前后不到月余的时间,葛慧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神经兮兮。 她这个样子,别说是管家了,连自己都顾不好。 这管家之权便被顺利的交还到了程老太太的手里,但程老太太压根就不识得几个字,又是享受惯了的人,自然担不起。每日里都愁眉不展。 她喜欢享受,又不会这些累人的活计。 但葛慧病了,家中没有其他女眷。 程老太太便想要在家的次子管家,却被身边贴身伺候的丫头汀兰给拦住。 笑吟吟的开口:“老夫人,不可。这二老爷是男子,一双手是用来读书写字,哪能做这些女儿家之事。若是传出去,没得让人笑话没有血气。到时候若是累及大老爷前程,可就不美了。” 一听说会连累到大儿子,程老太太立刻就泄了气,“那你说该怎么办?我一看到这些就头疼。” “这简单。二老爷是男子,做不得这些事。但府里不是还有两位女公子吗?”汀兰笑眯眯的说道。 “穗穗和嫋嫋?”程老太太开口,随机摇头:“不成不成。这两个丫头才多大,能成什么事?到时候别把家里给折腾散了。” “老夫人,话不是这般说。两位女公子虽然年幼,但也五岁了,这规矩理家也都该学起来。您把两位女公子接到身边,让人好生的教导。两位女公子都是聪慧之人,想来很快就能为您分忧。到时候,您能落个清闲不说,外人提起,也要称赞您一句慈爱之心。对孙女悉心教导。来日里大老爷归家,看您把两位女公子教导的这般出色,自是要记您的好。” 汀兰这一番话看似很有道理,细想就能知道,多半都是乱说。 换个精明的,自然能听出来。 但谁让程老太太是个糊涂的性子,也没什么见识,很容易就被忽悠住,觉得汀兰说得十分有道理。 汀兰看程老太太赞同自己的话,便又乘胜追击,又提起了几年前老神仙说起的化煞,如今这不就应验了吗? 程老太太当即便不再犹豫,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并且立刻就让汀兰去把她隔壁的院子收拾出来,日后她要手把手教导两个孙女。 …… 刘陵接到程老太太让人的传话,并不觉得意外,因为这本就在她的算计中。 甚至汀兰就是她安插在程老太太身边的。 解决了葛慧,下一个就是程老太太。 不过时间可能要再晚上几年,毕竟她还要利用程老太太彻底把程家掌控在手里。 到时候,程老太太功德圆满,就可以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她不会要程老太太的命。 怎么说也是她这辈子血亲的祖母,对她们姐妹不好,大半也都是被葛慧挑唆。 她大度的连葛慧的性命都没伤,自然也不会伤程老太太的性命。 甚至还会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让她长命百岁的活着。 但也只是活着。 第6章 星汉+梁祝6 程少商拽着刘陵的衣角,亦步亦趋。 不同于刘陵,程少商是真正的小孩子,对这个自来就不喜欢自己的大母,她有着天然的害怕,一听说要搬到大母隔壁居住,她的心里是有些不乐意。 但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违抗大母的话。 而且她若是不去的话,就要和阿姊分开。这是程少商绝对不愿意的。 所以即便是害怕,她还是乖乖的被刘陵牵着手。 “嫋嫋,不要害怕,阿姊在呢。”刘陵的声音轻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程少商听着刘陵的话,心里的害怕似乎也消散许多。 重重的点点头:“有阿姊在,嫋嫋不怕。” 程母是极为不待见这对孙女,不过倒是牢记汀兰的话,知道要靠她们帮自己,所以也努力的挤出一个她自以为和蔼,实则狰狞的吓的程少商又往刘陵的身后躲了躲。 “孙女少陵见过大母,大母颐安。”刘陵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也没忘记带上妹妹。 程少商业连忙跟着阿姊学。 “孙女少商见过大母,大母颐安。”不过她的声音对比刘陵来说,带了些怯怯的音调。 让程母有点不喜的拧了一下眉头,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呵斥,“这般姿态……” “咳咳。” 听到汀兰的轻咳,程母这才停了口,道:“大母叫你们过来,是想着你们到了学点东西的年纪,这本该你父母来教,但你父母不在家,只能我这个做大母的劳累一番。你们姐妹二人,要记得大母的好。知道吗?” 这什么都还没有做?就开始要好处了。 啧啧,程家人啊。 刘陵虽然心里腹诽,但面上不显,恭敬的点头:“是大母,孙女牢记大母之言。” 程少商也点点头。 程母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开口说:“接下来,你们跟着汀兰过去,自是有人教导。要勤勉一些,不要坠了家里的名声。还有日后有出息了,记得要好好孝顺我这个做大母的,毕竟没有我,便没有你们……”巴拉巴拉。 说了很长的一串。 刘陵听得心里很是不耐烦,但面上却依旧带着笑。 在程母看向她的时候,更是能淡定的点头,表示大母说得对。 一番说教,程母终于是心满意足的让人把刘陵和程少商带去新院子。 “老夫人果然慈爱,四娘子和五娘子很是感恩老夫人呢。”汀兰最开始是凭借着一张秀美的小脸,让程母一眼看中,调到身边做丫头,不过能在短时间内站稳脚跟,凭借着便是自己那张能把程母哄得开心的巧嘴。 程母听了汀兰这番话,更高兴了。 之后汀兰按照刘陵的吩咐,又说了一番巧话,把程母哄得更高兴。 …… 从偏僻的院子里搬到了仅次于程母的院子。 宽敞明亮,还有给她们新做的衣服首饰,都是十分符合程母审美的那种,色彩鲜艳,首饰更是以金银为主,和眼下流行的朴实淡雅风,倒是大庭相径。 不过刘陵倒是挺喜欢,原因也十分简单,因为值钱。 因为搬到了新院子,刘陵和程少商也都有了各自的房间,身边也终于给配了年龄差不多的小丫头伺候。 分别叫莲心和莲房。 程少商在看到新院子和新房子,一改刚才的忐忑害怕,变得高兴起来,开始满院子的闲逛。 “刚才不是还很害怕吗?现在又高兴了。”刘陵点了一下程少商的鼻尖,笑着说道。 程少商点点头:“嗯。大母虽然说话多,不过倒也没有为难我。不像是二叔母,一个不顺,就要打人。而且我喜欢新院子,还有了新朋友。” “喜欢便好。” …… 葛慧在知道程母把刘陵和程少商接到自己隔壁院子照顾后,那叫一个生气。 当即就打砸了不少的东西,嘴里也是骂骂咧咧,说了一长串不干净的话。 让伺候葛慧的仆妇大气都不敢出,二夫人的脾气可不好,喜欢打骂人,尤其这段时间病了,脾气变得更加阴晴不定,都敢对二老爷动手,更何况他们这些仆妇。 说不定连命都要丢了。 “不成,绝对不能让那两个孽种养在君姑身边。”葛慧可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就要去辱骂她们,以发泄心中的火气。 若是她们去了君姑身边,她还怎么折磨这对贱种? 君姑虽然信重她,也不喜欢那对贱种,但她们到底是程家女儿?她自是不能也不该当着君姑的面,去打骂她们。 只是葛慧这才一动,熟悉的疼痛便袭来。 让她脚下一踉跄,直接栽倒。 “二夫人!!!” 第7章 星汉+梁祝7 程母在知道葛慧竟然在自己的院子里摔了腿,医师诊治后,说是很严重,骨头都有些裂了,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 二夫人最少三个月不能下床。 顿时瘪嘴嘟囔道:“果然是个霉运加身的。在自己院子里都能把自己给摔了。行了,既是如此,那就让她好好养着,不要乱跑,别回头把自己折腾成瘸子。到时候,夫妻俩都是瘸子,传出去成什么样子。” “老夫人慈爱。”汀兰笑眯眯的应和说道,“不知可要给二夫人送些补身的药草补品?” 程母喜爱金银,为人又是吝啬,以往只有葛慧孝敬她的份儿,怎肯把自己的东西送出去,只一想就跟剜她心口没两样,立刻摆手大声拒绝道:“不用不用。只是摔了腿,又不是什么大病?养养就好,何必浪费这些好东西。叮嘱她好好养病,这些日子都不用到我跟前尽孝了。” “老夫人慈爱。”汀兰立刻笑眯眯的应答下来。 回头就让人把程母的话原话给葛慧传了过去。 把葛慧给气的倒仰。 君姑这话也太过分了。 再说了,要不是她不知道发什么疯?要把大房的两个贱种养在身边,她怎么会着急之下,摔了腿呢? 恶人是从不会反省自身。 出了问题,自然都是旁人的错。 葛慧在心里也把程母给骂了又骂,连带着刘陵和程少商,和萧元漪,可比骂程母狠多了。以发泄自己心中积攒的怒气。 而她骂刘陵和程少商乃至萧元漪的时候,可不像骂程母那般,是在心里,即便是骂出声,也不敢高声。那声音是有多响亮就多响亮。 在隔壁的程承是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虽然觉得不妥,但因秉性懦弱的缘故,压根就不敢吭声。 最后只能自欺欺人的捂住耳朵,佯装自己听不到。 …… 刘陵开始执掌程家,而且她做的也很好,前后不过七日的时间,便已经把程家的抓在自己的手里。 这也是程家发家短,不管是中馈还是奴仆,亦或者家中的几位主子,虽然各有缺点,人也都有恶毒,但还真的都不是什么有能力本事亦或者城府深沉之人。 所以刘陵打理起来,不要太简单。 也就是在收拾程家的时候,刘陵便发现了一件事。 她那个走了几年的便宜亲娘萧元漪,在这个家里可是有着好几个钉子呢。不管是程母的院子里还是二叔母他们的院子里,都有。 不过最多的还是在她们姐妹身边。 像是负责跑腿的小厮符登,便是萧元漪乳母的孙子。 啧啧……她那个亲娘啊。 还真的是冷心冷肺,嗯,在对待女儿的态度上。她在程家既是有这么多的眼线,她就不信萧元漪不知道她们姐妹这几年来过得是什么日子? 即便她们是在边境,路途遥远,传递一次信件,一来一回,要好几个月。 但这都五年时间。 又不是五个月。 萧元漪做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做。 连让自己的人多看顾她们姐妹一点,都没有。只是冷眼看着她们姐妹在府里受苦受罪。 八成是打着日后回来,想要借着她们姐妹的遭遇,进而发难,以便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主母,以最快的速度,从葛慧的手里夺回程家的掌家权。 顺带的再打压一下她那个脑子糊涂的大母。 让程母在她这个儿媳妇跟前,逞不起婆母的威风来,顺带的挑拨一下她那个父亲和程母的之间的关系。 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而萧元漪要付出的代价,只是两个出生就被丢下来的女儿罢了。 来日里回来,良心多点就弥补一下。若是不成,反正是两个女娘,日后找户人家嫁出去便是了。 好好好。 她这个亲娘还真的是厉害呢。 文能谋算人心,在宅院中翻云覆雨。武能够陪同她亲爹上场杀敌。 真是文武双全呢。 刘陵冷冷一笑说道。 不过想要利用她,任何人都要付出代价,哪怕是她的生身父母也一样。 甚至对待他们刘陵更不会手下留情。 第8章 星汉+梁祝8 刘陵弄清楚这一点后,便彻底的收起了对这辈子父母的那一点点期待。 并且手段雷霆的把萧元漪留在家里的那些人,都发卖了出去,哪怕符登嚷嚷出自己的身契在大夫人手里,她们无权发卖,刘陵也视若无睹。 远水解不了近渴。 身契不在她手里又如何?萧元漪还能日夜兼程赶回来,救几个奴仆不成。 别说她已经找好背锅之人,就是程母。 她不过是让汀兰悄悄的提了两句,说是她是府里的老封君,这府里的奴仆她自是有权买卖。 而且这个人牙子愿意出高价。 一个人二两银子呢。 比其他人牙子可要高上三成呢。 程母本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再加上这是萧元漪的人,程母一听就不喜,听汀兰说如今把人卖了能有二两,这八个人,能有将近二十两呢。 至于萧元漪回来会不会生气? 她可是萧元漪的婆母,不过是发卖了几个不得用的奴仆罢了,萧元漪还敢同她叫嚷不成。 汀兰这么一说。 程母也不再犹豫,立刻让人牙子赶紧把人拉走。 能做人牙子的,身后也都是有靠山。 程家又不是什么大家,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的五品偏将军,在这京都城中,且排不上号。 也不怕这程家夫人回来敢找他们。 动作极快的就把人捆绑结实,带走了。 八个人加一起,才三两银子,这么便宜的买卖,可不好找。 人牙子喜滋滋的想道。 嗯,刘陵是两头说,寻了个人牙子,说是便宜处理几个人。对程母那边,则是多给些。 横竖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事儿。 别说她如今执掌程家,这程家所有的家产都捏在她手里,就是先前吃苦受罪的时候,刘陵都不缺这几两银子。 …… 处理了萧元漪留在府里的人后,刘陵的心里便舒服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开始定制府中的规矩。 程家最开始规矩是萧元漪定下,一应倒是颇有章法,但她这一走。 负责掌管府中的葛慧,她厌恶嫉妒萧元漪,自是不愿意用她定好的规矩,那是前脚走,后脚就把萧元漪定下来的所有规矩都给改了。 但偏生葛慧在这方面又不是很懂,再加上一个糊涂的程母。 导致程家的规矩可以说乱七八糟,几乎都是随着葛慧和程母的心意而来。 俗话说,三代富贵,才知穿衣吃饭。 程家先前只是寻常农家,发迹也才不过几年,府里大部分的下人,都是才买回来,良莠不齐。 想要真正得用,慢慢教便是。 横竖她还小,有的是时间。 哦,至于什么程家是个五岁的孩子管家?而且还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件事传出去,便是那些传承了百年的时间,怕是都觉得有些惊奇。 也太稚嫩了些。 不过放到程家却没有人在意。 程母是完全不在意,只要她自己过得好就行。至于五岁的孩子管家,之前也没有学过,却能管好。 她也不会深层次的去想 又有汀兰在旁劝说,程母甚至很高兴,只觉得自己把孙女儿教养的很好。 其他并不在意,也想不到。 葛慧这段时间的病情又重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再加上摔断了腿,只能躺在床上。 固定的剜心之痛,腿脚的伤,以及夜夜都不能安眠,这几项加在一起,足够让葛慧崩溃了。 本就有点神经兮兮,如今也更重了。 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不说,脾气也变得更加暴躁,动辄打人。尤其是看到程承那副窝囊的样子就来气。 以至于现在程承完全不敢出现在葛慧跟前。 说起程承,他是有点怀疑,但不多。只以为是程母想通了,要好好教导穗穗和嫋嫋。说是让穗穗管家,但实则还是她在教导穗穗。 心里还有些安慰,毕竟穗穗和嫋嫋到了母亲跟前,终于能不受苦了。 甚至看到两人在到程母身边不久,就变得落落大方起来,心中还升起要把女儿也接回来,让程母教导的想法。 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一直住在外家也不像样。 只是葛慧强势,坚决要把女儿寄养在外家,程母对孙女一向不上心,无所谓,家里少个人,还能少花些。 程承便是想把女儿接回来,也没有办法。 如今不同了。 葛慧病了,母亲也想通了。 程承觉得可以试一试。 若是能把女儿接回来,自是皆大欢喜,便是不能,让女儿回来多住些日子也是好的。 这个想法一旦升起,就再也止不住。 第9章 星汉+梁祝9 程承虽然生出这个心思来,而且十分强烈。 但他还是在去福禄院的时候,很是犹豫,在房间里做了很长的心理准备,才带着忐忑的心情去寻程母。 程母在听到程承来了,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二郎来了。” 要知道她这个次子,因为腿有疾的缘故,一直都不喜欢外出交集,日常就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便是出来很少有话说,性子沉闷的很。 三个孩子中,程承在程母的心里地位无疑是最低的一个。 “二郎,你来寻我可是有事?”程母仗着身份,在家里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看到程承后,直接开口问道。 程承嘴唇动了动,犹豫了片刻才回答:“是,儿想要把姎姎从葛家接回来。” “接程姎回来?”程母眉头蹙起,“她在葛家待的好好的,干嘛要接回来?”程母是有些不乐意的,她对孙女一向都是一个态度。哪怕程姎是二房唯一的孩子,葛慧在程母面前也很有脸面,但因是个女孩儿,程母也是不喜的。 对程姎养在外祖家,那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葛氏这段时间病的有点重,儿才想着要把姎姎接回来,总不能叫外头人非议。生母病了,做女儿的还不回来看看,没得让姎姎担上一个不孝的名头,让外人说我们程家的家风不好。”程承刚开始说得时候还有些结巴,但话说起来也就顺了。 不过他说得那些大道理,程母不是很懂。 但也知道一点,老二家病了,做女儿的是该回来侍疾。 所以很是干脆的摆手同意程承想要接程姎回来的事。 程承得了程母的许可,很是欢喜的离开。并且第一时间找到了管事的,让他准备东西,去葛家。 把程姎接回来。 …… 葛家那边在知道葛慧病了,想要接女儿回去的事。 自然不会阻拦,况且葛慧的父亲也就是葛老太爷也担忧女儿,让儿媳赶紧给程姎收拾东西,并且让小儿子跟着一起过去。 一则是护送程姎,二则也是去瞧瞧女儿到底得了什么病? 因为葛慧生病的事。 葛家的其他人自然也就忽视了,此次和程家一起来的礼物,比之先前要少了好些不说,而且还没有以前贵重。 葛家大夫人倒是注意到,心中生出些许波澜。 不过也没太在意。 毕竟她也了解程家的情况。 程母素来不管事也管不来,小妹病了,怕是也没有那个精力,程承一个大男人,能够收拾出来这么一份不出错的礼物,已经不错了。 …… 程家。 对葛家的来人,刘陵并没有太在意。 既是让葛慧病了,那么葛家来说探望也正常。刘陵对远徵的制药能力那是一点都不怀疑。 不会让人看出来半分不妥。 说起这个,再过上个一年半载的时间,她要寻个时机,把远徵带回来。 这件事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从程母下手就行了。 作为程家老封君,想要收养一个孩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刘陵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 看看远徵什么时候出来比较合适。 …… 两日后,葛家小儿子便带着程姎回来了。 先是见了程母,说了两句客套话,便让人直接带他们去二房了。 程承见到女儿自然十分开心,把程姎抱在怀里,语气温和的问了她的一些近况,还有听说她已经开蒙了,也问了她读书识字的情况。 父女一派和乐。 这让葛家小舅也十分欣慰。 对这个姐夫,他虽然是有点意见,不过想到自家姐姐的脾气,葛家小舅觉得自己也不能再强求太多了。 便问起了姐姐的情况。 程承叹了口气:“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我让人带你去见见你阿姊,你便知道了。” 葛家小舅一听这话,心中一咯噔,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阿姊她不会病的很重吧? 第10章 星汉+梁祝10 葛家小舅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真的见到了人,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说葛慧病的多重,相反,他看葛慧的面色还不错,打骂人的时候,精气神十足。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大病。 只是葛慧说话的语气还有脸上的表情,却让葛家小舅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像是被魇住了一样,有些不正常。 转头看向程承:“阿姊她这是……?” 程承低声道:“她前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冲撞了什么?一时说自己心口疼,但医师来了,并没有瞧出什么不对。开了些安神的汤药。但不见效,她便开始睡不好,半夜时常惊醒过来。拜了不少的神佛,但见效甚微,她便嚷嚷着说有人要害自己,也不信旁人的话。就,就……” 程承的话没有再说。 但葛家小舅却已经懂了。 既然不是身上有什么病症?只是不小心冲撞到了神佛,那就好办了。 诚心的祭祀道歉便是。 不过麻烦的是,怕不知道是哪一路神佛? 对自家阿姊的性子,还有程家的情况,葛家小舅也知道。 便当即提出这程家老的老,小的小,不如让他带阿姊回葛家休养一段时间。 程承对此自然无法做主。 只能去问程母。 程母自然不会阻拦,甚至是乐见其成。 眼见葛慧这段时间越发神经,叫骂的声音大到她都能听得见,整个人也都有些不正常,连她派去的汀兰都敢骂。 让程母立刻就熄了要带她去庙里拜拜的心思。 如今葛家不放心女儿,想管,就让他家管去。 她乐得清闲呢。 葛家小舅对程母会答应不意外,只是在走的时候出了点意外。程承本来是想要留女儿在家多呆些时日,好培养父女感情。但程姎年纪小,自来又是被大舅妈照顾,对程家,甚至对程承这个父亲的感情并不深。 不乐意留在这里,嘴巴一撇,就哭起来。 惹得程母不喜极了。 “二郎,既然程姎舍不得葛家。你也想念女儿。那你也跟着一起去吧。等到你媳妇情况好了些,你们一家三口再回来不迟。”程母直接拍板说道。 程承因为腿疾的缘故,日常连自己房间都不大愿意出去,更何况是去葛家。 他总觉得旁人看他的眼光,都是带着怜悯的。 却架不住女儿的祈求,内心很是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在程母的一句:“让人给他们收拾东西。” 一锤定音。 叫程承想要开口拒绝的话,就只能咽回去。 “汀兰,你带人给二郎他们一家三口收拾东西。”程母转头吩咐汀兰说道。 汀兰应了一声,立刻就去忙了。 并且是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一家三口的东西收拾好。 程母连留人住一晚都没有提一下,吃了午饭,便让人送他们一行离开。 知道程母脾气的葛家小舅倒也不在意。 倒是程承,心中生出一丝羞愧。 …… 程家随着程承他们一家三口的离开,家中就只剩下程母和刘陵程少商三位正经主子。 更是方便刘陵整顿程家,顺带的哄程母。 程母上了年岁,三个孩子也都不在身边。 虽然她重男轻女,不喜欢孙女,但身边只有孙女陪着的情况下,再加上刘陵嘴巴伶俐,会哄人。 程少商虽然不及刘陵嘴巴会说,不过她性子本就活泼,这几年虽然受了苦,但在刘陵的保护下,吃食虽然不好,但总能吃饱,被人欺负受了委屈,阿姊也能为她讨回来。 可以说实质性的委屈,程少商并没有受多少。 又被刘陵教养着,耳濡目染下,也学了不少讨巧话。 搬迁到荣华苑这段时间,见程母也没对她做什么?甚至偶尔见她,说话也是十分和蔼可亲。 她对程母的害怕,也渐渐的退去。 又有阿姊带着,她也开始同程母撒娇,学着刘陵的样子,哄着程母开怀。 程母其实并不是什么恶人,只是耳根软,性子糊涂。 如今没了葛慧整日里说她们姐妹的坏话,又有汀兰说好话。 程母很快就被刘陵和程少商给笼络过去,如今也是抱着刘陵和程少商,心肝儿宝贝儿的叫着。 甚至还给刘陵和程少商一人打了一个沉甸甸的金锁。 面对程母忽然而来的亲近和友好,刘陵倒不觉得有什么,能很淡定的面对。 但程少商却不行。 她是真的小孩子,又不是记仇的性子,再加上小孩子的心里到底是希望长辈的疼爱。这一点便是刘陵待她再好,也是无法完全替代,所以面对程母的亲近,她很容易就接受了。 并且十分欢喜的同刘陵说:“阿姊,大母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对我们也很好,看来先前是误会大母了。” “真好,原来大母是疼我的。” “嗯,我们嫋嫋这样好。自然是人人喜欢,先前没和大母相处过,她不知道你,态度自是冷了些。如今相处的多了,见到我们嫋嫋的可爱之处,自然就喜欢了。” 刘陵对多个人疼爱妹妹,也是愿意的。 当然了,来日里这并不妨碍她对程母下手。 第11章 星汉+梁祝11 不过她会程母对嫋嫋用心的程度,来决定对程母下手轻重的程度。 但不管如何?她都不会要程母的性命。 甚至在嫋嫋出嫁之前,她还会出手保证程母会活得好好的,中气十足。 以便日后用来她掣肘这辈子的母亲萧元漪。 在这里,忤逆不孝乃是重罪,一旦传出去,名声毁于一旦不说,甚至严重的还会丢掉自己的性命。 刘陵是不在意,也自诩有能力解决,但嫋嫋不行。 她是土生土长的孩子,心中一直都对父母有所期待,而且她也是个重情的孩子,就像是程母。 明明先前对她也不好,但只要程母稍加示弱一点点,嫋嫋便立刻就卸下心防,全然没有一丝阴霾的认同了程母。 所以她要为嫋嫋留下一个保证,而程母就是她选中的。 这里她在整理程家的时候,发现生母萧元漪留下的人手,却对她们姐妹视若无睹。 刘陵便已经决定好。 这也是她到现在都没有对程母下手的原因。 …… 二房的一家三口暂时离家后,程家迎来了一个和平期,甚至在刘陵刻意的维持下。 那叫一个祖孙贤孝,和乐晏晏。 程母的性子是利己的,所以对次子一家都不在,她是一点都没想法,甚至若非刘陵拿着葛家送回来的信,程母还真的没想起来程承他们一家三口。 嗯,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夏去冬来,再有不到月余的时间,就是新年了。 葛家那边让人传了信过来,说是因为天寒地冻,连日的大雪更是封了路,路途实在艰难。因而留了程承一家三口在葛家过年,等到来年春日花开,暖和了,再让他们回来。 接到信。 刘陵虽然该知道怎么处理?但却还是拿着信找到了程母。 把事情说了一遍。 程母虽然不是很待见二房一家三口,但思想作祟,对他们要在葛家过年,心里是不大高兴。 不过很快她的那点子不高兴也在嫋嫋一声声柔声安慰中消失殆尽。 摆手:“不回来便不回来。他不回来刚好,以免扰了我们祖孙如今清净的日子。” 刘陵自是听出来程母这话是带了一点赌气的意思,不过她可不会提醒,而是开口转了话题:“大母,二叔一家在葛家多有打扰,虽说两家是姻亲世交,但来往礼节还是要有。今年的年礼,是否要多备一些。” “多什么?家中也不富裕,按照以往的来便是。”程母最是爱财之人,一听要多花钱,立刻就有些不乐意了。 “知道大母是为家中着想,但到底不同往日。若是少了,葛家那边想来也是会有意见,而且传出去,也不好听。没得让外人以为,二叔是入赘到葛家的。”刘陵笑眯眯的劝说道。 只是这劝说的话…… 程母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顿时就嘟囔起来:“怎么这么麻烦?这个老二,平日里就没少让我费心,如今花钱更是不知道节省。这葛家把老二一家接走,说什么天冷不好回来?怕不是在打这个主意吧。” 越说越觉得有些道理,对葛家也就生出些意见来。 又有刘陵和汀兰在旁拱火附和,成功的让程母对葛家的意见就更大了,最后更是怒气冲冲的拍板,给葛家的年礼,不用增多,还要减少一成。 刘陵虽然嘴上说着会不会不妥?但应答的却十分干脆。 程少商则左看看右瞧瞧,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嫋嫋,想什么呢?”刘陵看出了程少商的疑惑,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这么入神?我和大母叫你都没听到。” “哦,没什么?”程少商挠了挠头。 刘陵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不要乱想。我和大母正在商议,等翻年过去。你就六岁了,要启蒙了。要在院子里给你腾出一间书房来。” 一听说要读书,程少商立刻就忘记刚才心里的那点疑惑,兴奋的举手:“阿姊,我想自己做书案。” “可以。”刘陵笑眯眯的点头说道,“阿姊让人给你寻一些木料回来,还有颜料,到时候阿姊的书案,也要拜托嫋嫋了。” 程少商的动手能力极强,以往没有条件的时候,她自己都能捣鼓出一些小东西,像是弹弓又或者是木鸟之类。刘陵发现她这方面的天赋后,便着重的教导了一些,她在木匠这方面还是颇有心得,教导嫋嫋足够了。 而嫋嫋也不负她的教导,在这方面是真的很有天赋,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就已经很熟练的用刻刀刨子之类的工具,做出来的东西也越发精细灵巧。 像是书案这种半大件的东西,她也已经能独立的完成了。 若是这样潜心的学习下去,嫋嫋来日里一定能够成为不输给稚奴的匠造大家。 程少商当即拍了拍胸口表示:“好,我一定会给阿姊做个最漂亮的书案。” “好,那我就等着嫋嫋做的书案了。” 第12章 星汉+梁祝12 嫋嫋是个动手能力和执行力都很强的孩子。 既是说了要自己做书案,很快她就开始忙活起来,一直到翻年过来的春日里。 她真的是不但做出了两件十分精细漂亮的书案,是从图纸设计再到丈量锯木,就连最后完成上漆和描画,也都是她亲自所做,没有假手于人。 “我就知道我们嫋嫋一定能行。”刘陵也毫不吝啬的给出了夸奖称赞,直把她说的脸通红,不好意思的跑走才罢。 除了她们姐妹要用的书案外,嫋嫋也没忘记给程母也准备礼物。 是一个是妆奁。 虽然木料是用她们姐妹做书案剩下来的,但细节上可是用了大心思,用上了极其精细的榫卯技巧不说,还镶嵌了打磨的薄薄的螺钿以及金银丝线等。 这就导致,给程母做的妆奁,耗费了极大心神和时间。 就这还是在材料都充足的情况下。 (嗯,刘陵拿出来的。) 当然,做出的妆奁那叫一个精美华贵,在阳光下那叫一个熠熠生辉。 叫喜爱华丽贵重之物的程母一见到就喜爱的不行。 不夸张的说一句,他真的连续几日里都是抱着睡觉的。 还开了自己的私库,拿出了好些她珍藏的金钗银簪给嫋嫋,还言说,她现在虽然还小,没办法佩戴,但来日里再大些就行了。 送礼物送到心坎上。 让程母越发的疼爱起嫋嫋来,不多时,俨然就是一对情深祖孙,若不是亲眼看着的情况下。 谁能知道,在半年前。 程母见了嫋嫋就不喜,嘴里还会嘟囔晦气二字。而嫋嫋见到程母更多的是害怕胆怯。 啧啧,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更顺利。 刘陵看着把嫋嫋抱在怀里,还亲自喂嫋嫋吃蜜珥,嘴里更是心肝儿的叫着。 嘴角轻轻的勾了勾。 “大母。” “怎么了?”程母随口问道。 刘陵笑眯眯的说:“我是想着开了春,天气已经暖和了。小叔因为学业的缘故,已经近一年都没有回来了。不如我们去白鹿书院看看小叔吧。” 听刘陵提起程止,程母这才抬头。 程母爱财还是个颜控,已故的程老太爷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他这样,放到世家大族里说是有风骨,但放到农家,那就是不受欢迎的存在。 程母当时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能干,求娶的人不知道多少?她非要嫁给程老太爷这个‘病秧子’,就是因为程老太爷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她生有三子,唯独小儿子程止继承了程老太爷的貌美,因而程母也最偏心这个小儿子。 甚至就连程止去白鹿书院读书的名额,都是她又哭又闹逼着程承让给程止的。 嗯,说起这个。 程母之所以待葛慧亲近,不止是因为葛慧会讨好她,也有这个缘故。 白鹿书院作为百年书院,不管是在前朝还是本朝都有很高的声望,能入读白鹿书院,就代表你一只脚踏入了官场,甚至若是能得到老师看重,写评语的时候,多写一些好话,那你来日里前程真的是能用一帆风顺来形容。 程家发迹晚,又是武将,自是搭不上白鹿书院。 但葛老太爷是个有运道的人,机缘巧合之下,曾经救过白鹿书院的一位夫子,对方给了一个入读白鹿书院的名额。 葛老太爷之所以没有让自家儿孙去,反倒是给了女婿。 是有因为葛家是商贾之家,商贾之家的孩子,即便是才华再出众,也是无法入朝为官的。 因而葛老太爷才会给了女婿。 本该是程承去,但程母知道后,一哭二闹三上吊,硬生生的为小儿子抢了过来。 还说什么,程承腿有疾,即便是去白鹿书院读书又能如何?来日里也不能为官,倒不如给了程止。 得了葛家这么大一个恩惠,程母自是对葛慧客气三分。 第13章 星汉+梁祝13 冬去春来,墙边渐渐地冒出绿色。 二叔程承的书信又来了。 想要让程母安排人,想要回家来,说是惦念程母,刘陵压根就没有理会,让莲心把信件收好。 转头去了程母的福禄院,先是同程母说了要去白鹿书院的一应事宜,都已经安排妥当。明日一早便可以出发,三叔父那边也送了信件过去,想来已经到了。 “这些事交给你来处理,我很是放心。”程母笑着开口说道,言语里都是期待,“三郎每次来信都说安好,但我这没有见到人,心中总是惦记,怕他报喜不报忧。”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到小儿子,虽说每月都有信件送过来,说一切安好,只是学业繁忙,不得闲回来。 但程母心中还是极惦记。 刘陵便提出,既是三叔父那边学业繁忙腾不开身,她们过去探望三叔父也是一样的。 至于一路上的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 父亲也留下了一队部曲保护,再加上去白鹿书院,一路都是官路,不会有问题的。 刘陵的这个提议,程母听了本有点犹豫,毕竟老弱妇孺的,且她也没有出过远门,若是去白鹿书院的话,有些不安。 不过很快就被刘陵一言一句的劝说给说服,点头答应了。 在说了这事后,刘陵才又提起二叔父程承的来信,“……按理说,二叔父一家三口一走好几个月,如今也该回来了。只是二婶娘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甚至有更严重的,若是回来的话,怕是无人照料。” 程母想也不想的道:“哪有什么?给他回信,让他晚些时候再回来也是一样。” “会不会不好?”刘陵故作为难的问了一句。 “能有什么不好。又不是不让他回来,只是晚些时候罢了。”程母不在意的说道。 “那我这就让人给二叔父回信。” “去吧。” …… 葛家。 葛家小舅看到面色有点不大好的姐夫,心中措词后,才开口问:“姐夫,可是家中有什么事?” 说实话,他对葛慧这个姐姐很有感情,让她在娘家多住些时候,他也是愿意的。 但架不住这姐姐太过能折腾啊。 尤其是这段时间,越发的念叨了。而且但凡自己有丁点不顺心,就在家中闹得所有人都不安生。甚至就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他儿子就是被她给吓到,半天缓不过来神,虽然及时喝了定惊汤,但晚间还是发起了烧。 妻子已经严词和他说了,让他赶紧让她回去。 出嫁女,在娘家一待几个月也不像样子。 葛家小舅无法,只能来寻程承。 程承自己也不喜欢呆在葛家,也希望赶紧回去,尤其小舅子都已经暗示。程承因为腿疾的缘故,本就有些自卑,听了这话,臊的面红耳赤,连连点头。 当天就给家中去了信。 却没想到,母亲竟然带着两个年幼的侄女去白鹿书院寻老三了。 不在家。 说是让他晚些时候回去。 葛家小舅听完程承的话,虽然很想说,程母不在家,并不妨碍程承回去。 但看着抬头对上程承,也只能叹息,表示下个月再说。 程承看着离开的小舅子,心中不知道为何?生出了好些不是滋味,他也是阿母的儿子,大哥和三弟不在家,多是他孝敬阿母,但偏生阿母心中最记挂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宁愿带着两个年幼的侄女,跋涉好几百里去寻老三,却都没有想起他半分。 他在葛家住了这么几个月,程母从未主动来过一封信,即便是他往家中去信,回信也鲜少关怀自己。 阿母果真不喜欢他这个儿子。 程承只觉得心中酸涩无比。 …… 对程承的心理想什么?程母是不知道,而且即便是你知道,她也不会在意。 更何况如何她们一行三人已经在去白鹿书院的路上。 虽然春寒料峭,还是有些冷。 不过刘陵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的很好,不用程母和嫋嫋操半点心,衣食住行也都是最好。 就连脚程也都是慢慢来,没有受过半分苦。 怕路途无聊,还安排了不少游玩。 这一路上,好山好水相伴,衣食住行也都不差,可以说游玩着就到了白鹿书院。 白鹿书院是在半山上,她们则是住在山脚下镇子上的院子里,是她们到之前就凭租好的。里面也早就已经收拾妥当,虽然比不上家里,但也不错。 虽说一路上走得慢,安排也都挺好。 但程母到底有了些年纪,旅途劳累还是有的。 在小院中歇了两日,才给白鹿书院那边递了口信,得了许可后,第三日才往白鹿书院而去。 第14章 星汉+梁祝14 程止这里虽得了消息,但书院管理严格,除了每个月的休沐日外,等闲是不许请假的,况且眼下这个时间,又乔峰一季度的考核。 因而,程止即便是知道家人来了,就在山脚下的镇子上住着,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一直到考核结束,才和夫子请了假。 在学院门口等候家人的到来。 白鹿书院虽然管理严格,却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学生的亲人来访,他们也是欢迎。也允许到白鹿书院一观。 只是不许打扰到学子读书罢了。 程止和程母已经有一年多没见面,如今见面,自是要一番的香亲。 刘陵也趁机打量着这位三叔父,十七岁的少年,正是最好的年纪,生得也好,五官俊朗,身形有些消瘦,不过身姿却挺拔,一身书卷气,风度翩翩,比起那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公子,也不差什么。 就这样貌,不怪颜控的大母偏爱。 换成她也偏爱。 她虽然未曾见过生父,不过听家中人形容也知道,是个魁梧大汉,容貌寻常。二叔父的话,长得倒是颇有三分儒雅,但性子怯弱,又因腿疾自卑,唯唯诺诺。 三叔父可以说强出他不知道多少。 “这就是我的两位从女吧?上次归家,你们病了,没见到。如今过去两年的时间,都已经长这么大了。”程止转向刘陵她们姐妹俩。 也是眼前一亮,两个孩子,今年六岁。他印象里,都是小小一团,也不爱说话。 没想到如今变化这么大。 “三叔父。” “三叔父。” 刘陵和程少商忙行礼,对于程止的问话,也都一一的作答,言辞伶俐。 没有人不喜欢乖巧可爱,又聪明伶俐的孩子,更何况,这孩子还是自家的。 程止也不例外。 看着两个乖乖巧巧的侄女,程止一个没忍住,弯下腰,就想要抱她们。 刘陵不经意的躲开了。 她不喜欢。 倒是嫋嫋,看到程止的动作,是直接扑了过去。她喜欢三叔父,也喜欢被亲人心疼呵护的感觉。 对此那是一点都不抗拒。 在程止的怀中,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 程止因为家人的到来,心情那是肉眼可见的好,不止是心情。书院那边在知道他亲人来访,也让程止在下午课业结束后,可以下山回家同家人团聚。 程母本就心疼儿子,在外求学辛苦。 见了人,更觉得他清瘦许多,知道他可以晚上回来,更是让厨娘变着花样给程止改善膳食。 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厨娘,那厨艺可是刘陵手把手调教出来,是她为自己培养将来管理酒楼的大厨。 手艺那叫一个没的说。 所以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程止的脸就圆了。 刘陵也已经把这白鹿镇给摸得差不多了。 嗯,她之所以鼓动程母来白鹿书院看望程止,原因自然不是什么看程母想念儿子,贴心。又或者简单的不想让程止回家。 她没那么无聊。 两个原因。 她和嫋嫋都已经到了读书识字的年纪,家中教习先生倒是不用担心。程家虽然才发家没多久,但到底是官家,想要请个教导孩子读书的先生,只要不是求什么大儒又或者要求太多。 还是很容易的。 是想着让三叔父帮忙留意,要为嫋嫋寻一个可以教导她规矩礼仪的傅母。 傅母虽然说是奴仆,但论起来,算是主子的半母。 刘陵是想要嫋嫋把对萧元漪的濡慕之情,转移到他人的身上,这样不管是将来萧元漪能不能回来? 嫋嫋都不会太上心。 除了要给嫋嫋寻个品德上佳的傅母,也是过来实地考察。 她是很好看白鹿镇这里。 原因很简单,就是这里有天下第一的白鹿书院。 甚至就在这往南约三百里处,还有一个尼山书院,名气虽然比不上白鹿书院,但也是数一数二的书院。山长王世玉,出身太原王氏,那是文帝都十分敬重的大儒,王世玉于文帝有半师之谊,天下大定后。 王世玉得文帝看重,请他教导过几位皇子皇女。 只是在一年多前,王世玉病了一场,身子骨弱了,操心劳累不得,加上家中父母年迈,思儿心切,王世玉便辞了太傅职务,回了老家,恰逢尼山书院的山长请辞,他便接任了山长一职。 第15章 星汉+梁祝15 有了王世玉坐镇尼山书院,叫尼山书院的名声一下大涨,纵然和白鹿书院还有些差距。 但如今也算是大汉境内数一数二的书院了。 这让不少世家出身,想要入仕,但却因为白鹿书院考核太难而有些退却的子弟,纷纷的都往尼山书院而去。 咳咳,有点扯远了。 言归正传。 刘陵不止是看上了白鹿书院,还有尼山书院等几座颇有名气的书院。 如今天下大定,不过想要入仕,延续的还是前朝的那套‘举孝廉’制度,甚至更加的严苛一些。 刘陵是有意改变的。 不止是为了底层孩子多争出一条出路,想要积攒一些功德,更多的还是为了嫋嫋。 嫋嫋是个有大才之人。 若只是因为她是女子,便不能一展才华的话,太过于可惜了。 如今新朝才建立,风气开放的很,再加上大乱之后,人才短缺,文帝求贤若渴。还没有什么女子不能为官入朝的规定。朝堂上也是有女官和女将军的。 就像萧元漪。 虽说是女子,但也是女将军,是可以随着夫君一起上战场杀敌的。 身上也是有品阶在身,虽然低微,但也是实打实的。 当然了,女子为官入仕的还是在少数,甚至随着前朝戾帝身死,天下彻底大定。一些卑劣的男子,就已经开始对女子的打压,前后不过两三年的时间,朝堂上是已经不见了女子的踪迹,只有在后宫,又或者是一些不甚重要的地方,还有女子任职。 倒是军营那边,或许是因为陇西那边还乱着呢。 所以并不禁止女子入伍,女将军和女兵倒是不少。 不过刘陵知道,战事终有彻底结束的一日,到时候那些男子怕是就开始作妖了,要求女子贤良淑德,在家操持中馈,孝敬父母,养育儿女便可。 想尽办法,让女子困守在后宅的那一亩三分地上。 以免女子会和他们争夺资源。 刘陵鄙视他们。 但也知道,心里的鄙视没用,还是要做出改变才行。 她可不希望将来嫋嫋长大后,只能被人要求做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娘,在家孝敬父母,出嫁后养育好儿女,打理好后宅,不叫夫君有后顾之忧。 那一辈子纵然过得幸福美满,也还是憋屈的,是不自由的。 所以她要早早的准备起来。 也就是她现在太过于年幼的缘故,不然的话,想办法混进宫中,文帝那边不考虑,年纪大,妻妾虽然少,但也是故事多多。而且他是开国皇帝,纵然传出他性情温和仁善的品德,但这话,谁信谁是傻子。 一个开国皇帝,再温和仁善,能温和过赵祯不成。 她的目光是聚焦在文帝儿子身上。 文帝一共有五个儿子,次子和四子都夭折。大儿子是嫡长,已经封了太子,且也已经定下婚约,只待两人再大一些,便要成婚。 三皇子是越妃所出,这越妃叫越姮,本是文帝的原配嫡妻,但先前打天下时,为了能够得到老乾安王的相助,提出结盟。而结盟最好的办法便是联姻,老乾安王提出要让文帝娶自己外甥女宣神音。 越姮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也是真心喜爱文帝,为不叫他为难,便自请贬妻为妾。 因此文帝一直都对越姮有所愧疚,登基后,对其宠爱有加,连带着对越氏一族也多有宽容。 三皇子小小年纪便传出了严厉冷硬的名声。 五皇子生母不显,年纪也还幼。 三个皇子,刘陵最好看的便是太子,可惜早已有了婚约。 虽然她不是很在意,毕竟想要解决这个婚约很容易,但问题是,她现在太过于年幼了。 所以刘陵打算另辟蹊径。 第16章 星汉+梁祝16 既然她无法成为皇家妇,那她就做个权势滔天的权臣。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的话,那么朝堂上就不止有世家子弟,还要更多的寒门子弟才行。 书院就是她布局的第一步,她需要培养自己的人手。 白鹿书院天下闻名,备受人瞩目,里面的弟子也多是出身名门望族,再不然也要是贵族侯爵之子。虽也有寒门子弟,但少的可怜。 刘陵只打算在这里开一家书肆,用来收集白鹿书院的一应消息,又或者可以从这些学子中听到一些书院内部的入仕消息安排。 以便她将来行事。 毕竟许多的大事不可能一蹴而就,那都是有迹可循,甚至很多都是藏在那些不起眼的小事中。 书肆的目的就在于此。 刘陵挑选中培养自己人手的基地,是尼山书院。 有名气也有大儒坐镇,但因为先前不起眼,所以并不是那些名门望族的首选。但却是许多寒门子弟又或者是一些落魄旁支子弟的选择。 她打算从这些人之中挑选。 当然了,也不会完全寄希望于他们,毕竟都是有家族。想的更多还是把尼山书院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到时候她就可以往朝堂上输送自己想要的人才。 这才是刘陵要哄着程母出来的原因。 至于白鹿书院和尼山书院还有好几百里,这对刘陵来说压根就不是问题。 程母好糊弄,只要寻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完全就没问题。 而这个借口刘陵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为在边境的父母祈福,和白鹿书院相距不过二十余里的地方,有一所寺庙名唤广陵寺,据说祈求平安健康最是灵验。 扯出程始和萧元漪的大旗,保佑他们可以平平安安的回来。 相信迷信的程母定然不会拒绝。 程母自然不会拒绝,甚至十分赞同:“穗穗真是有心了。你且去吧,照顾好自己。” “大母放心。”刘陵对这个答案不意外。 倒是程少商在知道后,也嚷着要去,被刘陵婉拒。若是嫋嫋也跟着去了,她还怎么偷天换日的出去? 当然不能明说,只道:“嫋嫋,父母虽要紧。但大母更要照顾。就只有我们姐妹二人,若是都入了寺庙祈福的话,虽好,但留大母一人在家中,也是孤独。嫋嫋倒不如留下照顾陪伴大母,也是孝心。毕竟当初父母离家,把我们姐妹留下,就是为了要替他们为大母尽孝。” 相对于没有见过面的父母,嫋嫋虽担忧,但大母更重要。 嫋嫋也就不再坚持了。 恰逢程止休沐,知道刘陵要去广陵寺住上一个月,为父母祈福。 虽觉得让她一个小孩子在庙里住一个月,是有些不妥,太小了,万一出点事如何是好? 便私下里劝说刘陵,为父母祈福虽然要紧,但也要顾惜自身。 “三叔父,穗穗知道。只是话已经出口,若是不去,未免不妥,万一惹了佛祖便不好。”刘陵笑眯眯的对程止说道,“三叔父也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孤身一人,身边还有莲心和茉心照顾,更还有金灵金希保护,不会有事的。” 程止一听这话,也就不再劝说。 只是再三的叮嘱刘陵,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说自己下个月休沐,会去接她回去。 “多谢三叔父关怀。” 很快刘陵就在嫋嫋和程母不舍的目光下,由程止护送着去了广陵寺。 并且安排好一切,才离开。 只是他前脚才走,后脚刘陵便留了替身在广陵寺,自己则带着金灵金希往尼山书院所在的钱塘而去。 白鹿镇距离钱塘约有三百余里地。 也就是刘陵有金手指在身,不然的话,也不敢夜间赶路,甚至在次日的傍晚就已经到了钱塘。 寻了一家客栈住下来,其他的明天再说。 …… 刘陵在钱塘那边忙的时候,白鹿书院那边也出了点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相反还能算是喜事。 那就是程止有了喜爱的姑娘,乃是恩师桑山长的女儿,最是温柔娴淑的姑娘。 但程母的心里却有点不乐意。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那姑娘先前曾经有过一桩婚事,算得上是门当户对的人家。 她在对方离家游学期间,以未婚妻的身份,悉心照料他家中长达七年的时间,却在对方回来后,要和他退婚。仅仅是因为未婚夫的身边,多了个救命恩人的妹妹,对方喜欢上了未婚夫。 为了阻挠两人的婚事,不惜在他们即将大婚前夕,服毒以留下他。 桑姑娘也是个敢爱敢恨的性子,在察觉到未婚夫的心有所动摇的时候,干脆的解除了婚约。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三姑娘比三叔父要大了三岁。还有就是桑舜华的容貌不显,这叫有些颜控在身的程母是第一眼就不喜欢。 一个退过婚,又比自己儿子大的姑娘,容貌生的也寻常。哪里配得上她风度翩翩的好大儿。 程母虽然心中极为不情愿,但架不住三叔父程止是个会哄人的,尤其是哄程母,那叫一说一个准。 也就是两三日的功夫,程母就被三叔父哄得高高兴兴,什么都应了程承,虽然前脚才答应,后脚跟就有些后悔。 没少在刘陵絮叨。 第17章 星汉+梁祝17 所以,等到刘陵在钱塘那边忙完,回到白鹿山。 就知道自己即将有三叔母的好消息。 刘陵:……这么早吗? 不过三叔父虽然才十七岁,不过放到这里,不少同龄人早就已经成婚生子了。 她们在来的路上,程母还念叨过此事。 如今也算是解决了心头一桩大事。 而且未来三叔母刘陵她们在回去之前,也见到了。虽说容貌不显,但一身书香气,是个温柔婉约的姑娘。又是白鹿书院山长的女儿。 素来也是有些贤明在身。 说实话,是她三叔父高攀了人家姑娘。 要知道娶了白鹿书院山长的女儿为妻,其他不知道,横竖三叔父未来的仕途,绝对是一帆风顺。程家虽然是官家,但是武将,而三叔父明显是要走文臣的路子。若是没有人帮扶的话,未来一辈子说不得就只是个芝麻大小的官。 如今有了一个天下第一书院山长女婿的名头,会叫他仕途的起点,都比其他学子要高出一层来。 “三叔父,真是好眼光。”刘陵对着程止伸出大拇指,称赞说道。 程止也面露几分得意,“那是,你三叔父的眼光,能差了吗?” 刘陵:“那三叔父,那你可要加油了。” “?” “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你还没有追上桑姐姐吧?”刘陵笑眯眯的说道。别看程止提前的说服了程母,但其实吧。 他压根就还没有追到人。 程止:……笑容消失。 小侄女,其实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大家就还是好叔侄。 …… 刘陵她们一行三人,在白鹿书院呆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一直到盛夏之初才启程回家。 这期间除了围观三叔父追妻外,刘陵也没忘记正事。 所以走的时候,金希并没有跟着刘陵回去,还在钱塘那边盯着,毕竟一应事情才稳妥,还需要有人帮忙盯上一段时间,彻底稳定了才行。 同时也通过桑舜华的关系,成功的寻到了一位三十多岁的名唤芸娘的妇人做嫋嫋的傅母。 出来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 自是要返家。 回去的时候走的也不快,而且路程和来时也有点不同,毕竟要看不同风景。 要知道以后像是这种长时间出来的机会可不算多。 能多玩一会儿自然要多玩一会儿。 所以不到十日的路程,硬生生被她们走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眼见都要初秋了才到程家。 这一回来,就发现程承已经在家了。 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葛慧。 倒是女儿程姎依旧留在葛家。 程母看到次子的时候还有点奇怪:“你不是该在葛家吗?怎么回来了?”语气里带了一点不耐烦。 三个孩子中她本来就是最不喜欢这个儿子,如今被刘陵又洗脑了这么长时间,见到程承就更不耐烦了。 程承本来看到程母回来,还很高兴来着,要知道他这段时间过得可不怎么好?就连吃穿都比之前差了不止一筹,才知道理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是他在看到程母的表情,脸上的那点笑意便敛起,变得难受起来,低声回答说:“儿实在想念家中,便带新妇回来了。” “你新妇情况如何?在娘家养病这么些时日?可有好些了?”程母有点不走心的开口问道。她并不是真的关心葛慧,而是和程承更加没有话,随意的找个话茬罢了。 程承听程母提起妻子,抿了抿嘴唇。 葛家对葛慧这个女儿也是疼爱的,知道女儿得了无名怪症,还冲撞了佛祖,也是延请了不少的医师,也带着去拜了不少的神佛,不知道是不是这份爱女的慈爱之心得到了佛祖的看顾。葛慧的病情虽然没有好,但也没有再加重。 只是她的性子却彻底的佐了。 动辄发脾气,打骂人已经是最基本的,除此之外还整日里吵吵嚷嚷,但凡不合她意一点,就会开始闹,说有人害她之类的话,而且还是翻来覆去的说。 这时间短了还好些,知道她病了,会包容。但正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况且葛慧还不是个消停的。在葛家是不断消耗着葛家人对她的疼爱和容忍度。 大半年下来,就连好脾气的葛家嫂子都有些受不了葛慧的脾气。 又是言语暗示,又是让女儿姎姎传话。 程承因腿疾的关系,自尊心其实是很强,哪里受得了葛家这般?所以没几日的时间,他就带着葛慧回来了。 第18章 星汉+梁祝18 程母虽然性格糊涂,但基本的眼力界还是有的。 一看程承的表情,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当即就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也不会回答,我知道了。带着你新妇好生回自己的院子里养着吧。等闲不要出来晃眼。” “…是。”程承心中其实还有话要同程母讲。但程母这态度却又让他说不出来,只能应了一声,便起身离开。 程母看着程承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心中也是有点难过,不过她的那点子难过很快就随着嫋嫋的一声‘大母’而消散。 在知道了程承归家不过三个月,就花费了将近三百多金厚,转为了熊熊怒火。 “他是把金子当成钱吃了么?三个月,就花了三百多金?”程母的声音那叫一个嘹亮。她最是个爱财之人,尤其喜爱金银。说金银是她的命根子都不为过。 在知道程承花了这么多钱后,自是炸了,“……他当家里是有金山银海不成?我都不敢这般花,他竟做了。老天爷啊!我怎么生了这么个花钱如流水的?” “大母,您别怪二叔父,也是他不懂得管家理事,也是被奴仆给哄骗了。”刘陵笑眯眯的为程承开脱了。 “什么被奴仆哄骗?我看他就是蠢。哎呦喂,我的金子啊!”程母一想到自己失了那么多金子,就觉得心痛不已,这话便脱口而出。 正好叫进门的程承听了个正着。 心下越发难受。 “二叔父。” 刘陵起身,对程承行礼说道。 在礼节这一块上,刘陵是从来都不叫人挑出刺来。 “蠢货,你到底是怎么花销的?三个月的时间,你居然花了三百多金,你即便是一日三餐吃金子,也不当吃这么多。”程母在看到程承这个祸首后,积攒的一腔怒火也终于是找到了发泄之地,对着程承就是好一顿的责骂。 程承听着程母这般话,心中很是难过,他有心想要辩解两句,但他着实不是个口齿伶俐之人,甚至有些嘴拙,便是再着急,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承受着。 程母足足骂了程承一刻钟的时间,才让他回去。 不是因为已经够了,而是因为她自己骂累,再加上宝贝孙女儿嫋嫋来了。 …… “主子。” 莲心端着托盘过来,打开后,是满满一托盘的金锭子,“共计两百六十两金,都已经在这里了。” 刘陵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很好,收敛好,让金灵跑一趟钱塘,把钱给金希,用作经费吧。以免他的手头拮据。” 她对程母说是程承花了三百金,其实只有不到四十金,剩余的都是在刘陵的示意下,借着由头,按到他们身上罢了。 毕竟像是这样‘中饱私囊’的机会,可不多。 至于程承被程母辱骂,会难受会难过。 刘陵那是一点都不在意,这是程承该得的,毕竟先前她们姐妹受苦受难的时候,他不也这样做的吗? 如今她不过是还回来罢了。 …… 从白鹿书院回来,程家进入了一个瓶颈期,各自都开始忙碌起来。 刘陵和嫋嫋更是。 学文习武不算,还有琴棋书画,礼乐射御数等等事宜。 甚至嫋嫋因为喜欢匠造,刘陵也特意请了一位匠造师前来教授。士农工商,匠造师属于工阶,地位虽然比商籍要高上一些,但也是属于被人看不起的行列。 想要请工匠,还是很容易的,尤其刘陵开出的工钱可是很高的。 那些匠人自然乐意的很。 第19章 星汉+梁祝19 时间如水,岁月前进,就这么一天天的走过。 转瞬间,又八载的时间悄然走过。 初春的三月,草长莺飞,院子里的桃花也悄然绽放。 “阿姊,就非得要去尼山书院吗?那么远。而且你这一走就要大半年的时间,我想你了怎么办?”十四岁的程少商,已经长成了眉眼如画,亭亭玉立的少女。 得益于自幼家中良好的教导,虽无父母在身侧,但有疼爱且不拘束她的阿姊和大母,叫程少商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富贵又开心。 也就养成了她活泼开朗的性格。 刘陵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含笑道:“那要不,你同我一起去?” “嘿嘿,那就算了。”程少商嘿嘿一笑,婉拒说道。 在对上刘陵‘我什么都知道’的眼神,面上飘过一丝红晕,“阿姊,我可不是因为才得了一本古籍,想着研究,才不和你去。而是家中就我们姐妹,如今大母上了年岁,膝下需要有人承欢才是。” “阿姊你是个大忙人,日常打理家中甚是辛苦,我帮不上阿姊太大的忙。但照料大母还是可以的。所以,阿姊,我就不同你去了。” 说着便对刘陵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呀!小滑头一个。”刘陵伸手,点了点程少商的额头,轻声说道。 嫋嫋在匠造这一方面,是有着绝对的天赋和热爱,每次得了新工具又或者新的图纸和灵感,便会把自己关在作坊之中,日夜研究,一直到有所得才会出来。 而她的这股子劲头,也让她如今才不过十四岁之龄,但在匠造这一方面,却已经有了大师的姿态。 发明和改造了不少的小东西,像是曲辕犁,刘陵也过嫋嫋的手,早早的发明出来,虽说受到了冶铁炼制技术的受限,叫曲辕犁不能普及。 但这东西,确实在农业上做了很大的贡献。 先前嫋嫋还想过要改善冶铁,不过却被刘陵劝说了。 盐铁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都是不能随意碰触的,这东西太敏感了。 嫋嫋被教导的也很好,刘陵略微一提,她就懂了。 便也不再提起,并且把自己改善冶铁的那些想法,暂时的收起来。只待来日里。 虽说没有触碰敏感的东西,不过改良农具,还有酿酒,砖瓦,还有对颜色的提炼,叫程家的布庄的颜色都比旁人要鲜亮一些。 借着嫋嫋的这些发明创造,程家的店铺可以说赚的钵满盆满。 当然了,生意做起来后,自然也是惹眼。程家虽然是官家,父亲程始同母亲萧元漪在边关征战多年,虽说劳苦,也立下了功劳,但多是金银赏赐,官职升的很慢,才升了一级。 如今是正四品将军,看似不低,但在都城中却不起眼的很。 所以被人盯上后,刘陵迅速的找到了靠山。 那就是三公主。 三公主乃是越妃所出的次女,因先前越妃同文帝一起征战天下,无暇管教儿女,所以三公主出生就被越妃交给了娘家娣妇,也就是如今的小越侯夫人教养。 小越侯夫人乃是商贾出身,学识修养眼界都十分有限,抚养三公主虽然尽心,但奈何能力摆在那里。再加上三公主本身也不是个聪明伶俐的。 于是就养成了浅薄无知,再加上喜爱金银华贵之物。 自己的食邑不够用,三公主便开始涉足商贾之事,偏生她在这方面没有多少的天赋,不管倒腾什么营生?都没成,反倒是每次都要搭进去好些钱财。 刘陵借着三公主同大母差不多的性情,让人制造了机会,偶遇三公主,并且凭借着一张巧嘴,迅速的和三公主搭上了线。 而在她和三公主搭上线后,先前那些寻找刘陵麻烦的人,便都没了下文。 如今三公主是刘陵生意上的合伙人。 也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第20章 星汉+梁祝20 刘陵在离开之前,也没忘记往三公主府那边走一趟。 三公主在两年前,已经嫁给了宣氏公子,只是三公主钟情于凌不疑,不过她嫁给宣氏,是文帝为了缓和宣氏和越氏之间的关系,下旨赐婚。 属于联姻。 她抗拒不得,便是再不情愿也还是嫁了。 只是同驸马的关系很是不睦,只是后来同刘陵搭上线,有了自己的事情后,也不再去纠结凌不疑了。 相对于已经去边关的凌不疑,到底还是金银财宝更得她的喜欢。 也叫三公主和驸马之间的关系好了不少,如今虽然不说如二公主那般,夫妻恩爱,但也相敬如宾。 叫文帝和越妃很是松了一口气。 连带着刘陵也入了他们的眼,刘陵也曾去过宫中拜见越妃。 叫她对越妃的印象不错,聪明又通透。 “穗穗,你尽管去。把本公主的令牌也给一起带上。还有我与你一队部曲,叫他们跟着你一起,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人,竟然敢动我的铺子。他活的不耐烦了。”三公主一听到钱塘那边的铺子出了大疏漏,铺子都快要被人封了。 当即就急了。 对闹事的人,更是恨的牙根痒痒。 不只是给了代表三公主的令牌,还把自己公主府上的一队精锐部曲也给了。 让他们听候刘陵的调遣。 刘陵对此也没有推拒,毕竟有了三公主的发话,她到了钱塘那边也能进行的更加顺利一些。 不止是铺子上,更还有其他。 这本也是自己来寻三公主的目的。 “那就多谢殿下。对了,除此之外,还有事情要劳烦殿下。珍宝阁那边春季新品,样品已经出了。今日也一起给殿下送了过来,还请殿下品鉴一番。”刘陵拿到了自己想要,自然不吝啬给三公主好处。 对号入座,对三公主这种喜欢享受的,自是要送给她心头好。 绫罗绸缎,金银首饰。 果然,三公主在看到了东西后,眼睛都亮了,不管是衣服还是首饰,亦或者胭脂水粉等,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当即笑着说道:“放心,过几日是母妃的生辰,我会让巧儿帮我好生打扮一番,到时候必定不会辜负了我们这些华服首饰。” “殿下费心了。” “不过是穿一穿,没什么费心不费心。”三公主看的眼睛都有些挪不开,“……而且我也喜欢这些。”穿着出去,有面子,而且是京都城第一份。 最重要的是,能气到五公主。 看她每次嫉妒的面容扭曲的样子,三公主就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贵妃娘娘生辰,臣女也备了一份礼,到时候还要劳烦殿下一起送去。事关下一季度的盈利,还请殿下多多上心。”刘陵又开口说道。 三公主一听这话,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当即拍胸口表示,包在她的身上。 …… 从三公主府上离开。 刘陵是直接往钱塘出发。 三月的春日里,正是好时候,午时,太阳也暖洋洋的。 马车是嫋嫋亲手做的,赶路并不颠簸,也不累人。 刘陵说是处理事情,但不过是个由头,所以并不是很着急。 这可以说边走边游玩。 一直到了上虞。 从这里开始就要走水路了,比较平稳也比较快。 却没想到在上虞草娥江渡口,竟然围观了一件十分稀有的戏剧。 今日本来是上虞祝家的八公子成婚大喜之日,娶的乃是门当户对的黄家小姐。却没想到在成婚的时候,竟然发生了祝八公子的妹妹成了新娘,帮黄家小姐逃婚的事。 说是黄家小姐心里早就已经有人,嫁给祝八公子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祝九小姐呢,在知道后,便主动的帮黄家小姐逃婚,自己顶替对方的身份,拜堂成婚,后来还是祝八公子发现不对劲。 一路追赶而来。 到了草娥渡江口,却也为时已晚。 黄家小姐和情郎秦京生已经坐上了离开的船,祝八公子要追赶,却被亲妹妹拉住,让他成全这一对有情人。 嘛嘛…… 这位祝九小姐八成是个颅内有疾的。 第21章 星汉+梁祝21 不过祝九小姐颅内有疾与否?刘陵不是很关心。 她就是一过路的人,看个热闹就行了。 其他的不需要在意,横竖他们对自己来说只是个路人。 只是这个时候的刘陵没有想到,日后他们还有交集不说,那几个人简直就是祸祸头子,你说祸祸就祸祸吧。 他们竟然还敢给自己玩道德绑架。 什么人?打量着她长了一张良善的脸,就真的是良善人了。 不过彼时刘陵尚且不知道。 按照自己原定的计划,很快就到了尼山山脚下。 “主子,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王山长那边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主子直接过去便可。”金灵抱拳开口说道。 刘陵点了点头:“辛苦了。” 她到的时间,说起来也是巧,正好是一年一度学子入学的时间。 本来刘陵还是挺感兴趣的,这些年尼山书院为朝堂上输送了不少的人才,虽说目前官职都比较低,但联合起来,也已经是一股不容人小觑的势力。 这些人其中超过七成都是寒门子弟又或者是平民出身,不过也有一小部分乃是世家士族子弟,像是楼犇。 便是楼家出身,只是他是二房。楼家当家做主的乃是大房,楼太傅心胸狭隘,自己的儿子无才无能,扶不起来。但他却不愿意扶持侄子,这就罢了。 他不止是不扶持,还要反过来打压。 叫楼犇无出头之日,只能借着游学之名,等待机会。 毕竟楼太傅已经老了。 一路到了尼山这边,刚巧刘陵那次过来视察,见了楼犇,觉得他才学不差,性情虽说有些偏激,但不是什么大事。 便让王世玉出面举荐了楼犇入仕。 楼犇倒是没有辜负刘陵的期望,如今已经是廷尉府最高司法审判官最看重的副手,所有人都已经有了共识,他日一旦司法审判官一旦致仕的话,那他的接任人一定是楼犇。 这也是刘陵输送的人才中,攀爬的最快的一个。 咳咳,话题有点歪。 回归正题。 刘陵在到了书院门口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一个学子在,这个自称是太原王氏出身,名唤王蓝田,他的态度十分嚣张,直接挡在门口,拦住了去路。 并且大言不惭的表示:“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老大,若是想要进书院,就要先拜过我,磕头才可以。” “等你死了,我会拜你的。”能到尼山书院读书的学子,虽说寒门出身居多,但其中也不乏世家大族的公子,也自有傲气。 即便王蓝田说自己是太原王氏子弟,对方也不怕。 这话可把王蓝田气的不行,大怒:“你找死。来人,给我狠狠地打。” 立刻就有王蓝田的奴仆朝着刚才说话的人书生围过去。 就要动手。 却不防在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一句:“山长,师娘。” 王蓝田本来还叫嚷着,胡说八道,山长和夫人才不会来。 但转头就看到了王世玉带着夫人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盯着他。 王蓝田比旁人要早一些时日过来,早就已经见过山长和夫人,一看到真的来了。腿下一软,直接跌倒在地,那样子,可以说丝毫没有士族子弟的风骨。 “王蓝田,你好大的威风。竟然敢在书院门口威胁人。”王世玉冷冷的看着王蓝田,语气虽然不重,但说出口的话,却叫王蓝田白了脸。 “山,山长。” “你不要叫我山长,我尼山书院庙小,受不起你这般大脾气的学子。收拾东西,回家去吧。”王世玉直接开口说道。 “山长,我知道错了。您不要赶我回去。我真的知道错了。”王蓝田看着王世玉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当即就跪下来,哀求的开口说道:“山,山长,请您看在我们都是太原王氏出身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王世玉却没有理会。 直接转向其他学子,“你们虽然还未曾入学,但也都需要牢记,我们书院的弟子,绝对不许出现这等仗势欺人的学子,一经发现,逐出书院。” “是,谨记山长教导。” 众学子也都是心中一寒,素日里他们都是听闻王山长是个脾气温和之人,但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而且对这种仗势欺人之事,似乎颇为厌恶。 不过对他们来说倒是好事。 “好了,都先进去吧。”王世玉很快就恢复了自己温和的语气,开口说道。 “是。” 这些弟子都进去了。 发现王世玉还带着夫人站在那边,似乎是在迎接什么人? 这叫他们都有些好奇。 只是刚才王世玉面对同族王蓝田处理事情的手段,叫他们不敢多停留。 不过也有胆子大的。 不但刻意的放慢自己的脚步,到最后更还是抖机灵的拉着身侧的伙伴,直接躲到了旁边的树木后面。 第22章 星汉+梁祝22 躲在树木后面的两个学子,一个瘦弱一些,一个英武一些,都穿着学子服,站在一起瞧着还挺和谐。 正是祝英台和梁山伯。 他们二人是在来的路上相识,一见如故,更因为碰到了王蓝田的刁难,祝英台不慎被王蓝田打落水,是梁山伯救了她, 这让本就对梁山伯感官不差的祝英台更是添好感,拉着对方结拜为义兄弟。 刚才王蓝田那般为难人,其中就有祝英台和梁山伯。 祝英台本要和王蓝田据理力争来着,却没想到山长会忽然出现,还不顾同族的情意,直接把王蓝田给逐出书院。 心善的梁山伯是觉得山长处罚的有些重了。 要知道这件事一旦传开的话,将再没有书院肯收王蓝田入学,一辈子的前途就这么毁了。他是要同山长求情来着,却被祝英台直接拉走。 王蓝田是活该。 干嘛为了这么一个人惹山长? 梁山伯还不愿意走,却听祝英台眼睛滴溜一转,说道:“便是要为王蓝田求情,也不该是现在。山长这一看就是在等重要的人,此时我们凑过去,别说求情,怕是还要惹怒山长。不如晚些时候,等无人之时再说也不迟。” 梁山伯想着入学还有两三日,确实不急在一时,也就没有再强求。 便道:“既是如此,我们也走吧。” 却被祝英台一把拉住,“你就不想知道?谁这么大的面子,竟然叫山长守在门口迎接?” 梁山伯摇头回答:“定然是山长尊敬之人。英台,我们不敢在这里偷看,太失礼了。而且不是君子所为。” 我本来就不是君子,是女子。 祝英台在心里悄悄的嘀咕了一句,不过嘴上却道:“好了,我就看一眼。绝对不会打扰。我可是有听说,京都楼家的二公子,也会到书院求学,说不定就是他呢。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看到楼大人呢。” 她这么一说,梁山伯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对楼犇他很是倾慕,觉得对方是个有大才之人,且是真心实意为百姓做事。 祝英台见梁山伯不吭声了,就知道他是默认了。 捂嘴轻轻的笑了笑。 不过很快目光在落到一个骑马的学子身上,她细长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这人又是谁?好大的派头?旁人都走了,他凭什么还待在那里? 马文才来尼山书院也不过是想要碰一碰运气,却没想到,还真的是好运的在山门口就碰到了他心心念念,惦记了好几年的姑娘。 她比之一年前,更漂亮了,容貌也长开了。 “穗穗。”他不由的低喃出声,语气虽低,但却带着欢喜。 * “是老夫管教不严,让姑娘见笑了。”王世玉也没想到,时间会这么凑巧。 自家同族弟子,竟然当着这位姑娘的面,就这般嚣张,大放厥词,简直是丢尽了他们王氏一族的脸。 “夫子言重。一样的水米却能孕育出百样人,这学子性情各有不一,也是寻常,夫子不用为此愧疚。只能说他本性不正。”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王世玉听出了她言语间的不喜,也只能沉默。 他又不能顺着说,到底都是太原王氏出身,他跟着贬谪王蓝田,也是变相的贬自己。 刘陵也知晓。 她最是知晓像是王世玉这种世家大族出身的子弟,嘴上不管说什么?骨子里却都是以家族为荣。 所以,她很快就转换了话题。 王世玉也很是上道的顺着说下去,把王蓝田的事,彻底的翻不过去。 “这段时间,讨饶夫子和夫人了。”刘陵冲着王夫人行了一礼说道。 王夫人忙回礼,并且道:“姑娘客气。” 刘陵是借着要跟王夫人学习诗书女红的名头留下来,不然的话,尼山书院是不收女弟子。 不是尼山书院是如此,是所有的书院都如此。 所以刘陵一介女眷想要留下来的话,就只能用王夫人学生的名头留下来。 第23章 星汉+梁祝23 “夫子,这也是您的学生?” 刘陵早就注意到不远处的马文才了,大概是王蓝田还嚣张的时候,他就已经来了。 甚至她刚才都已经看到马文才搭起的弓箭,似乎要给王蓝田一个教训,若非王世玉及时出现的话,刚才的事,怕是更有的闹。 不过她一直都没吭声。 原因也很简单,她从马文才的身上看到了一股巨大的潜力。还有就是他生的足够好看,身姿挺拔,剑眉星目,俊美无双,骑马而来的样子,真真的是鲜衣怒马少年郎。 让人看一眼就有些移不开。 不管是他的潜力还是容貌,有其一,在没有利益的冲突下,就足够刘陵对他宽容一二,更何况两者他都占了。 王世玉顺着刘陵的视线看过去,眉头轻轻的拧了一下,“你是哪家学子?” 马文才听到声音才反应过来,有些慌张的从马背上翻下来,连忙拱手回答:“学生,钱塘马文才,见过夫子,见过夫人。” “原来是马公子。”王世玉听到马文才的自我介绍,立刻就反应过来。 这马文才不就是马太守的独子吗? 马太守叫马俊升,出身会稽郡马家,是嫡系旁支,出身不差,最关键是他本人颇为有本事能力,经过十几年的攀爬,如今乃是钱塘的太守,手握兵权,说出去已经算是封疆大吏。 马文才作为他的独子,身份自是贵重,此届学生中,当属他和楼家二公子楼垚身份最为贵重。 理清楚马文才身份的王世玉,本就温和的面色更加慈爱,“天色已经不早,马公子还是快些入院,天黑后,这半山陡峭,是有些为难。” “是,学生谢夫子关怀。”马文才忙拱手行礼,做出一副温润公子的做派,轻声回答说道。 不过他的余光却一直都在刘陵的身上。 心中欢喜极了。 看穗穗的样子,想来会在尼山书院多待一些时日,那他就有机会正式认识对方。 真的是太好了。 穗穗。 “四娘子,我们先进去吧。”王夫人是个温柔聪慧的,再者她身为人母,她女儿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岁,对儿女之事,最是敏锐,察觉到马文才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刘陵身上。 心中就已经明白八九分。 知道这位马公子怕是瞧上这位四娘子了。不过马公子出身不俗,这位四娘子也是官家出身,又得贵人青睐。若是能成的话,倒也门当户对。 因为在这些学子没有入学的时候,她就已经见过了名册,也知道他们大概的家世和性情。 她有一个独女王兰,如今及笄,该婚配了。 王夫人有意从这些学子中挑选一个可靠之人托付,有几个好看的人选,其中便有这位马公子。 如今见了真人,发现他比名录中更为出色,尤其是生得好。心下立刻就又添了三分满意,不过瞧着马文才的一副心有所属的样子,又觉得扼腕不已。 可惜了这般好的女婿,不是自家的。 …… 在去书院的路上。 刘陵自然察觉到马文才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同,带着一丝缠绵情意,但又不是纯粹的男女之情,期间似乎还夹杂着惊喜和感激。 总之有些复杂,叫她是一头雾水。 男女之情她能理解,毕竟她这般优秀出色的女娘,有人爱慕再正常不过了。 但这感激和惊喜是从哪儿来? 这应当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甚至也不是第二次,从他的眼眸中刘陵看出了久别重逢,还有别来无恙的意味。 说实话,钱塘这里作为刘陵的大本营基地,她日常来的还算是勤快,基本上每年都要来。 对马文才,刘陵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毕竟马文才生的不俗,人瞧着也彬彬有礼,文武应当不差,若是曾经有过交集的话,她绝对记得。 如今却没有印象。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是单方面认识自己。 不过这对刘陵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甚至可以说是好事。 第24章 星汉+梁祝24 刘陵从三公主还有太子的嘴里知道,陇西那边的战况大好,若是顺利的话,最迟明年底就能彻底拿下。 对朝廷意味着什么暂且不表,但对刘陵却意味着她要赶紧早做打算。 嗯,说的是她和嫋嫋的婚事。 她那对便宜父母,一直都在边关,也算是立下不错的战功,龙溪大捷的话,除了要驻守的将领外,其他人也都会回来。 程始和萧元漪在一众的边关守将中不算最优秀出色,而且离家十多年,陇西大捷,他们必定会回来。 而她和嫋嫋明年也及笄,到了婚嫁的年纪。 她可不想那对没什么感情的父母,对她和嫋嫋的婚事指手画脚。 在这个时候,父母对子女的权柄,比她所想的还要更大,更重。他们不但可以不吭一声就定下她和嫋嫋的婚嫁大事不说,甚至还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 一旦他们回来,若是铁了心要管教的话,便是程母若无理由的话,都不能多说什么? 所以,刘陵思来想去,决定在他们回来之前。 定下自己和嫋嫋的婚事。 虽说未必要成婚,但先占了再说。 父母不在,程母这个做大母的 ,为两个孙女定下婚约,理所应当,即便是她们父母回来,也不能有任何指摘。 甚至还要反过来感谢程母替他们操劳儿女的婚事。 嫋嫋的婚嫁人选,叫刘陵是有些头秃,因为嫋嫋到现在都还没有哪根筋儿。刘陵也不想要勉强她做不愿意的事。 好在还有时间,可以慢慢筹谋。 至于刘陵的话,不用担心。 她对自己的婚事早在和太子搭上线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只待寻个适合的人便是,到时候由三公主出面,程母是绝对不会拒绝。甚至巴不得呢。 嫋嫋那边还没有苗头。 但刘陵觉得自己要找的人,好像出现了。 没错,就是这个马文才。 家世,长相性格甚至才学,都十分符合刘陵为自己挑选郎婿的标准。 这般一想,刘陵的面上就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夫子,不介绍一下吗?” 王世玉也是聪明人,和刘陵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一听她的话,就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笑道:“这位是钱塘太守之子马文才,是本次入学的学子,也是考核中最出色的一位。文才,这位是京都城来的程家四娘子,其父乃是程始程将军。” “四娘子。” “马公子。” 两人相互行礼。 刘陵在听完王世玉的话后,对马文才的身份就更满意了,理由也很简单。 他有个手握兵权的太守父亲。 这便是他最大的优势。 对马文才满意的刘陵,在去往书院的这一路上,态度上不由的便软下去两分,笑语盈盈。 刘陵若是想要同一个人交好的话,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尤其马文才对刘陵也很有好感度。 所以短短一路上,两人相谈甚欢,对彼此的称呼便已经从‘四娘子’‘马公子’再到如今的‘穗穗’‘佛念’。 刘陵的小字叫穗穗,佛念是马文才的字。 一般来说,能够相互称呼小字和字,关系是十分亲近。对年轻男女来说,更甚。 王世玉的心中是有些瞠目结舌,难不成他在山上教书太久了,不懂得山下的世道风俗了。 王夫人倒是能有些理解。 少年少女,又都是情窦初开,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的人家,也不是敌对的关系。 进展的快一些,也是可以理解。 …… 进入到书院后。 刘陵自是随着王夫人到后宅内院而去,马文才只能遗憾的跟着王世玉往学堂那边走去。 不过他却暗暗的记下去往后宅内院的道路,想着有时间了,悄悄的去寻刘陵。 眼下对他来说,最要紧的是入学。 两日后。 入学结束,所有的学生,都已经到齐。 便正式的入学。 值得一提的是,本来已经被逐出去的王蓝田也还在。据说是因为梁山伯不计前嫌为他求情,言说王蓝田虽然言语无状,但到底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自己也已经知道错了。 不如饶过他这一次。 王蓝田也没闲着,求情不成,便立刻给家里去了信。 他是太原王氏出身,虽说是旁支,但他父亲颇为有些才干,在族中颇得重用。王蓝田虽说不是嫡长,但到底也是嫡子。 再加上觉得儿子被逐出去的名头不好听,在接到王蓝田的信后,虽然把人骂了狗血喷头,但还是让人快马加鞭给王世玉送了信。 还有一份厚礼。 到底是同族中人,王世玉也不好太过于绝情,这才改了口。 让王蓝田入了学。 许是被之前王世玉果决的态度给吓到,他此时倒是乖顺的紧。 没有闹什么幺蛾子,又或者说是不敢。 第25章 星汉+梁祝25 王蓝田虽然说一时被吓到,刚入学的两日,都十分乖顺,没有惹事。 但到底秉性难移。 到了正式入学,缴纳束修之时,那股子被强行压下去的,蠢蠢欲动要闹事的心,还是懂了。 负责此事的是,学监陈子俊。 此人是个爱财之人,且生了一双极为势利眼,对家世好,又出手大方的学子,那是笑意盈盈的恭维讨好。 诸如楼垚,王蓝田,送上的束修都有百两金之多,他自是笑脸相迎,甚至言谈间还带着些许的讨好恭维。 座位也是安排了上甲的位置。 但对那些只缴纳基本束修,也就是规定的八两金,却是横眉冷眼,很是不喜。连带着给他们的座位,都是最后面,那些不好乙下的位置。 马文才性格倨傲,直接将一本空了的卷轴递过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子俊有些没明白,眉头皱了皱。 马文才笑道:“我连带着后面其他同窗的束修,一并付了。这上面,学监可以随意的填写数字,无不所应。” 难怪阿兄要他到尼山书院来,这才是入学呢。就已经闹了这么一出。 收揽人心这般明显。 这位马公子有点心急了吧。 早已经落座的一位生的俊秀,眉宇间却透着稚气的少年郎,看到马文才此举,不由的在心里吐槽说道。 正是楼犇的胞弟,楼垚。 “不行……” 站在后面的梁山伯和祝英台同时喊出声。 惹得马文才有些不悦,就连陈子俊也不高兴的看过去。 梁山伯却正色开口说:“马公子的一番好意,在下心灵了,然,我们并无血缘亲情。而且求学贵在心诚,自立自强,这束修乃是敬师之礼,岂能假手他人?还请马公子收回。” “正是这个道理,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们的心意,自当是由自己奉上,岂能让人替代。”祝英台因为刚才进门的时候,和马文才发生了些许的不愉快,让她对马文才的印象不好,立刻附和梁山伯的话说道。 她说罢,更是上前几步,把自己备好的束修奉上,是百两金。 “还请陈学监记下。” 陈子俊本来还不高兴,不过看到祝英台的百两金,又变得笑眯眯起来。 立刻记下,并且温言让她选个位置。 但梁山伯却有些白了脸,眼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愕然。 因为他一直认为和自己相交甚欢的英台兄和他是相差无几,怎么也没想到,英台兄的家中竟然这般富足,出手便是百两金。 二人之间的家境竟然悬殊如此。 让他的心头蒙上了一层尘。 不过他还是稳住自己的心神,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布包,奉上:“学生梁山伯,束修八两金,还请学监收纳。” 陈子俊一看到他的束修,眼皮便耷拉下来,不高兴三个字直接写在脸上,冷哼道:“八两金?才这么点,你也好意思拿出手,凑够了十两再来吧。” “束修就是八两金,学生没有记错。”梁山伯以为陈子俊记错了基本束修,立刻开口说道。 “什么八两?是十两。入学前夕就已经下了调令,束修上涨为十两金,且早早已经通知。你休得在这里胡言乱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刻意为难于你呢。”陈子俊的语气越发不好,“……你自己没有注意看,竟然想要赖到我身上不成。” 梁山伯听到这话,当即一愣。 转头看向祝英台。 祝英台摇了摇头,而且她也觉得是陈子俊在为难梁山伯,毕竟他刚才的话里话外都透着势利眼三个字。 只是她才上前,都还没有开口。 就听到王蓝田有些幸灾乐祸的开口:“梁山伯,自己穷酸上不起学,直接承认便是,虽不知其中是否有误会,但入学目录上确实说了束修为十两金,并非八两金。” “王蓝田,你少在这胡说八道。”祝英台立刻反驳说道。 他们和王蓝田有仇怨,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 “可是,王兄没有说错啊。发放给各个学子的入学名录上,是明确说了,束修为十两金。”有一个弟子开口说道。 他这一开口,也立刻有其他人纷纷附和。 “怎么会?”祝英台是有些不信,连忙走到最近的一个学子旁,拿起他手中的名录。 仔细的看了一遍,发现上面确实写了,因为一些缘故,束修是十两金。 “这……” 梁山伯也凑过去看了看,发现上面确实写了。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更白了,要知道就这八两金,还是娘亲把家里掏空了,又问邻里借了好些,才勉强凑齐。 他现在哪里再能变出二两金来。 手顿时握紧,指节发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满脑子混沌。 陈子俊是有些不耐烦的开口:“既是不够,就赶紧离开。按照规定,你有半个月的时间去凑束修,若到时候还不够,就只能等明年再来。”虽然他还想再多嘲讽两句,不过想到书院里的规定,便也没有再多说。 只是挥手让梁山伯赶紧走,不要在这里挡着其他学生入学。 祝英台哪能看梁山伯真的走? 当即表示那二两金,她出了。 却被王蓝田抓住机会嘲讽,“梁山伯,你不会这么没出息吧。刚才你可自己说了,无亲不领情,无功不受禄。态度硬气的很,既然不愿意领受马公子的好意,如今想来也保持你的气节风骨,不会接受祝公子的好意吧。” “这束修还是要自己拿出来,才有诚意。” 他这一番话,让祝英台又急又气,想要反驳,却又语塞,只能恶狠狠的瞪着王蓝田。 王蓝田才不在意呢。 甚至反瞪了过去,若非先前得了教训,父亲也说了,若是他在惹事的话,就让他滚出王家。 不然的话他才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只不阴不阳的讽刺几句呢。 “山伯兄,不要听这人的胡诌,当下还是入学要紧。至于其他…不过是闲言碎语,不用当真。”祝英台低声同梁山伯说道。 她是好意。 却不够了解梁山伯的固执的性情,摇头拒绝:“英台,你一番好意,我心领。但束修的事,我想自己解决。” 说着不再理会着急的祝英台,而是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陈子俊说:“是,学生明白。多谢学监提醒,等筹够束修,再行过来。” 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 身影孤直。 除了祝英台着急的追了出去,在场其他人,哪怕是心软性子也因有大兄庇佑而有些软弱的楼垚,都没有过多的反应。 诸如王蓝田甚至还低声唾骂了两句。 穷酸鬼,也敢来尼山书院求学。 …… 梁山伯被祝英台追上后,两人就钱的问题拉扯期间,意外的撞见了王世玉。 王世玉对梁山伯也是有些印象,毕竟在先前的考核中,梁山伯的成绩也不错,在知道梁山伯因不够束修可能要离开书院,他爱惜人才。再加上梁山伯的父亲也是为治水救人才死。 不免让王世玉额外照顾几分。 便提出若是梁山伯愿意在读书之余,充当书院的杂役,就可以免去那二两金的束修。 梁山伯自是没有不愿意的道理。 拱手应下。 也在陈子俊鄙夷的目光中成功入学。 …… 发生在前院的事,刘陵这个尼山书院实际上的主人,自然也是知道。 她对王世玉如此处理梁山伯之事,没有意见。 梁山伯的父亲是为治水救人而死,他也勉强算是忠臣之后,照顾两分也是应当。 况且梁山伯入学成绩不差,或许是个大才之人。 只是有个问题,她听着梁山伯和祝英台的名字,是有些耳熟啊。 第26章 星汉+梁祝26 刘陵思索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印象,也就丢开不提了。 若真的是什么有大才干的人,这在书院里,总会想起来,不怕埋没人才。 对她来说,眼下是要先处理一应的事务。 毕竟这是她来这里最重要的目的。 忙着先处理事情的刘陵,自然没什么心思和功夫去围观书院里发生的事。 甚至就连知道楼垚也在,也都没功夫去见,只让替身丫头莲心走了一趟学生宿舍。 作为一个十分会理财的人,尼山书院的收益,最大头其实并非是束修,而是期间衣食住行的花销。像是住宿,是分单人间,两人间,四人间以及六人间。 当然,若是想要住一人间和双人间的话,这住宿费可不少,比之束修都要贵。 还有膳食标准,也都有所区分。 甚至就连学生服饰,也都可以拿钱额外买。 楼垚作为楼家二公子,自是不缺少银钱,所以他住的是单人间。 一个院子里是有四间单人间,文昌苑,里面住的是楼垚,马文才,王蓝田还有一个叫秦京生的学子。 马文才正坐在窗台前温书,学监已经说了。过几日便会有一个学前考核,是要摸一摸他们到底学到什么程度?这样才好方便日后他们课程的安排。 他的性子素来是要强的很,入学的考核成绩,他便排在楼垚之下,这让他心里就有点不高兴,来之前那是打定主意,定要在之后的学习中胜过楼垚。 所以知道开学后还有一个摸底测试,虽然学监说了,只是摸底,其成绩并不会记录到他们的品状之中。 却还是叫马文才十分在意,这两日几乎都没有怎么出过房间,都是在温书。 看书时间长了,眼睛便有些累。 暂时的放下手中的书本,想着歇一歇眼,再继续。却没想到,推开窗户,正好看到莲心正在同楼垚的随侍六福说话。 他是认得六福,也知道莲心是刘陵的贴身侍女。 见到两人在说话,他的心中便无法不在意。他可不认为六福和莲心之间会有什么? 因为六福早就已经成婚生子。 既是如此,莲心过来寻六福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奉自家姑娘命令而来。 马文才既是对刘陵有意,他就没办法不在意。 “马统。”马文才喊道。 “公子。” 马统立刻就从外室走了进来,他是个机灵之人,顺着马文才的目光,看到了窗外的一幕。 眼珠一转,立刻就明白马文才叫他的意思。 “奴这就去打探。” 说着便转身,快步往外头而去。 马文才抿紧了嘴。 在书院里他也见到楼垚了,虽然说生的一团孩子气,但不可否认,楼垚确实生的好看,才学也好,世家大族出身,翩翩公子。 是很招姑娘的喜欢。 再加上楼家也是京都人,他们俩人是有着太多的共同之处。 相当的家世,相当的才学,相当的年龄,两人还相识。 马文才只是想一想,就无法不担心,眼中更是腾升起一股戾气。 穗穗是他第一眼就看上的姑娘,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插足其中。 穗穗只能是他马文才的妻。 若楼垚真的要和他争的话,他也是不介意用一些强硬的手段。楼家虽然是世家,楼垚之兄楼犇也是高官。 但他马家也不是吃素的。 而且他比楼垚更多了优势,那就是他是独子,但楼垚却不过是楼家二房的二公子,日后能够分到的东西以及可以动用的家族资产,少之又少。 不像他,马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若他不能打动穗穗的话,他并不介意使用一些特殊手段。 “公子,我回来了。” 就在马文才胡思乱想的时候,马统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把他从混乱中叫醒过来。 “如何?” 马统笑道:“公子不必担心。那莲心姑娘寻六福,是楼家那边托程四娘子帮忙送些东西给楼二公子。并非是程四娘子寻楼二公子有什么事。” 马文才听到这话,皱着的眉头松了些。 原来只是帮忙而已。 不过他没松多久,忽而又想到,既是能帮忙送东西,可见家中也是相熟。 双方父母会不会有意呢? 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公子,小人还从莲心姑娘嘴里听到一件事,公子听了必定高兴。”马统又说道。 马文才看向马统。 马统知道自家公子的性情,耐心不是很多,忙开口说出来:“就是楼二公子同程四娘子的妹妹更加相熟一些。” 穗穗的妹妹? 马文才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对了,穗穗曾提过,她有个一母同胞的双生妹妹,最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 楼垚的性情温和,两人倒是十分相配。 这么说他和楼垚未来会成为连襟。 瞬间,马文才觉得脑海里本来面目可憎的楼垚变得顺眼许多。 第27章 星汉+梁祝27 已经把自己代入为楼垚姐夫的身份上,叫马文才在下午到食肆吃饭的时候,脸上挂上了笑容,并且主动打招呼:“楼二公子好。” “…马公子好。”楼垚先是一愣,而后才开口说道。 要知道这位马文才公子,性情是十分高傲,便是对着学监脸上都带着不屑,如今居然会主动和他打招呼。 难不成今日的太阳是从南边落下去的。 “一起去食肆?” “哦,好。”楼垚愣愣的应答,心中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这人不会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吧? 马文才可不知道楼垚心中正在吐槽自己,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楼垚姐夫的他,看着一脸青嫩稚气的楼垚,不自觉的就开始关怀起对方。 问他来书院适不适应?若是遇到什么不懂得?又或者不能解决的事?都可以告诉他?他可以帮着解决。等等之类的话。 听得楼垚眼睛都瞪大,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你,你没事吧?”其实他更想要问的是,去看看脑子吧。 怎么竟说一些让人听了有些骇人听闻的话。 “我没事啊。”马文才没有听出楼垚的话外音,还以为楼垚是在关心自己呢,“我自小就来了钱塘,是在这里长大的,尼山书院我也来过好几次,对这里也还算是熟悉。” “你不用担心我不适应。” 不是??谁担心你? 是想你去看看脑子。 楼垚忍不住在心里再次吐槽。 不过面上却不显半分,只笑着点点头。 马文才以为楼垚是明白了,也露出了一丝笑容。^_^ 一下午的时间,脑电波完全不在一条线上的两人,竟然奇异的交谈的十分和谐。 …… 马文才是刘陵目前圈定的未来郎婿人选之一,她自然会额外的关注一些。楼垚就不用说了,她和楼犇关系不错,来之前楼犇也曾经言辞恳切的让她多照顾一下自家弟弟。 而尼山书院又是刘陵的地盘,在这里发生的事情,鲜少能瞒过她的眼睛和耳朵。 所以,两人的谈话,没多久就出现在她的书案之上。 “两人还真的是单纯。莲心,等到考核结束,你帮我寻个时间,约见一下马文才。在马场那边。”刘陵忽而开口说道。 她对马文才的定位,从来都是子承父业,成为一名武将,而不是文臣。 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但也足够刘陵清楚他的性格,高傲,杀伐果决,有头脑,谈起兵法也算是头头是道。具备了一个做将领的基础条件。 当然想要做一个手握大权的武将,他要学的还有很多。 “是,娘子。” …… 拜学礼当天,便是考核。 “不是说只是测一测我们学到什么地方吗?这试题怎么会这般难?” “是啊,不但难,题目还很刁钻呢。” “完了,夫子说的什么不记录到品状之中,这话不会是忽悠我们的吧?为的就是要我们放松警惕。” 这个猜测一出来,不少学子的表情都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要知道考核前,他们之所以神态悠闲,就是因为山长亲口说了,此次考试,意图弄清楚他们学到了什么地步?是不会记录到品状中。 若这也是山长测试的一环呢? “不会吧?山长不会口出妄言吧??” “山长可是备受敬重的大儒,说出口的话,自是一言九鼎,放宽心。不要自己吓自己。” 不过这学生虽然话是这么会说,但脸上却难掩紧张。 “在这里嚷嚷什么?累了一天了,还是快些去休息吧。明日卯正就要起床,学业繁重。能轻松的时间可不多了。”陈子俊出来就听到那些学子惊慌的声音,不悦的开口说道。 “学监,此次考试成绩是不会记录到我们的品状之中,对吧?”一个学子也顾不得陈子俊不大好相处的性格,忙开口问道。 陈子俊本来还有点不高兴,但抬头看到说话的是秦京生。 他对秦京生有印象,虽说是小世家出身,但出手却十分大方,私下里还孝敬了自己百金,他的脸色便好了不少,要训斥的话也就咽了回去,点点头:“对,此次成绩不会记录到品状中。” 有了陈子俊再次肯定。 本来紧张的学生,这才松了口气,在陈子俊的催赶声中,散去。 第28章 星汉+梁祝28 不过担心成绩的学子,定然都是素日里散漫的,诸如日常就勤奋努力的,才学斐然的,从不会担心考试。 诸如楼垚和马文才都在其中。 所以考试结束,他们并没有在书堂口停留,而是相携往宿舍而去。 听着学子们担忧成绩的话,马文才便有些讥讽的开口:“我说你们,这考试都结束了,这才来担心成绩。也不觉得晚,若是日常温习,怎会因一次小小的考核就慌了手脚。可见还是素日里不上进。” 他这一番话,把刚才担心成绩的两个学子给气的不轻。 但转头看到说话的是马文才,又只能把这股气憋回去,快步的离开。 他们可不想去触马文才这个霉头。 马文才出身高,父亲是钱塘太守,手握重兵,寻常人压根就得罪不起。他自己也自视甚高,日常言谈举止间,都带着高傲。 对讨厌的人更是说话直白,不屑理会,对主动前来讨好恭维的,更会毫不留情的出言讥讽嘲笑。 便是入了他眼,得到他认同的同窗,他的态度也不曾低几分,语气都带着几分说教之态。有的时候便是一番好意,听着也像是嘲讽。 这叫马文才的人缘差的很。 满书院,他也就和楼垚的关系还算不错,当然了,除了因为楼垚乃是楼家人外,再有就是觉得楼垚会是他妹夫,才额外关照一些。 …… “什么?两人住在一个房间?”刘陵在听完莲心的话,愣了一下,又开口问道。 莲心点点头:“是,没错。奴婢已经去核实过,两人是住在地字院四号房。” “什么情况?那祝英台是女子,还是上虞祝家人,世家小姐,一旦传出去,她同一个男子同住一间屋子,那她祝家的清誉,就要蒙上尘了。” 新朝初建,民风也开放,但也没开放到一个未婚姑娘能和一个男子同进同出同住的地步。 世家大族又格外爱惜名声一些。若是家中出了这样一个姑娘的话,整个家族的名声都要蒙尘,再不会有门当户对的人家肯结亲。 自身只能下嫁或者远嫁,就连族中其他姑娘的婚事也会受影响。 莲心回答:“梁山伯寒门子弟出身,就连束修都不够,王山长爱惜,允他做杂役相抵。咱们书院,开支大。交了束修的学生,虽然有住所,却是六人一间的大通铺,条件不大好。” “这祝英台去看了一次,便怎么都不肯梁山伯住在那里。便提出让梁山伯和她一起住,说是她单人间,房间大,外间可以给他住。” “梁山伯死脑筋,本来不同意。还是祝英台说自己独自住在一个院子里,位置还有点偏僻,她自己住着害怕,连哄带骗,叫梁山伯和自己同住了。” 刘陵:……无语之际。 祝英台是女子的事情,刘陵在见到祝英台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实在她的女扮男装的装扮,在刘陵看来,破绽不要太多了。不是穿上一身男装,头发做束起来,就是男子了。 其他方面刘陵暂且不平,就说祝英台言谈举止之间,那扭捏的娇羞劲儿,还有身上淡淡的脂粉气。无一不昭示着她女子的身份。 对祝英台女扮男装到书院来读书,刘陵本来还是挺欣赏的,毕竟如今民风虽然开放,但这般大胆的女子,还是不多见。 所以她给了祝英台关照,本来她的宿舍是在马文才那个天字壹号院,考虑到她女子身份上的不便,才给她换到了地字院,虽说比不上天字壹号院,但却独占一处,而且没让第二个人住进去。 没想到,自己这一片好心,倒是成全了她的一腔小女儿心思。 而且现在书院都已经被她改成这般模样,俩人还能住到一个房间去。 这千古姻缘还挺难拆的? 啧啧…… 第29章 星汉+梁祝29 刘陵先前就觉得梁山伯和祝英台的名字耳熟,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只是她才到尼山书院的时候,忙,把这个就丢到脑后去了。 但一日她在思索马文才的时候,忽然间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梁山伯和祝英台。 然后,她就想起来。 这两个名字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化蝶的千古姻缘悲剧故事的男女主人公吗? 而她看中的郎婿人选马文才,就是两人故事中的反派。 嘛嘛,在想起来后,刘陵是沉默了一瞬间。 不过也就那一瞬间,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什么千古姻缘里的反派,刘陵是不在意,被她看上,那就是她的人。 绝对不允许有人过来破坏。 至于梁山伯和祝英台,刘陵倒是没什么感觉?也没知道后,努力想要成全两人的想法,她才没那个闲心呢。 而且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有什么可帮的。 不过对祝英台,刘陵作为同出女子的那点子惺惺相惜的同理心,就交待莲心,在学子们分房的时候,特意照顾一下祝英台,才会有了后来她自己独住一个院子的事。 却没想到,倒是促成了他们感情的增进。 “主子,可要把他们分开?”莲心低声开口问道。 毕竟事情一旦传出去的话,对尼山书院的声誉可有着不小的损伤。 刘陵摇头:“不用。随他们去吧。” “可是,若祝英台是女子的身份,传出去……” “无事。尼山书院的事,只要我不点头,它就传不出去。”刘陵打断莲心的话,开口说道。 “是,姑娘。”莲心虽还是觉得有点不妥。但她对自家姑娘那是有着绝对的信任,姑娘既是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道理。 刘陵确实是有另外的打算。 尼山书院如今虽然和其他书院一样,只收男子。但也有些不同,那就是尼山书院也是收女学生的。 只是不同于男子是到这里读书,为将来入仕做准备。 女子若是来的话,就是到后院之中,跟着山长夫人学习一些礼仪规矩,又或者是琴棋书画的才艺,若是能得王夫人的夸奖,那是对自身的一种认可。不管是在家中地位还是来日里婚嫁,都能更重几分。 王夫人说话之所以如此有份量。 盖因她的出身,王夫人同样出身王氏。不过她却不是太原王氏,毕竟现下同族不婚,哪怕已经出了五服也一样。 王夫人是出身琅琊王氏。 她闺名唤王婕,虽说只是琅琊王氏旁支的旁支,但那可是琅琊王氏,便是旁支的旁支,那也是多少人都攀不上的高枝。更何况,王夫人在闺中的时候,那也是出了名的才女,不止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规矩礼仪更是同辈楷模,更不用说她还曾经得到本家冢妇,族长夫人的喜爱,在对方膝下养过几年。 可以说王世玉能够娶到王夫人,那绝对是高攀了。 因着这一点,在王夫人透露出说收学生的意思后,不止是那些小家族拼了命想要把家中女儿送过来,若是能被王夫人看上,不止是家中女儿受益,就是整个家族的姑娘,名声都能好上两分。便是那些大家族也乐意把女儿送到王夫人这里,让她教导一段时间。 当然了,这些都是名义上。 等人到了书院,她们到底学什么? 便是见仁见智了。 当然这一切虽然不能放到明面上,但总有一日可以。 而祝英台女扮男装的事,或许可以作为一个契机。不过祝英台瞧着是个情爱大过天的脑子,若是要用的话,需要谨慎一些。 免得没有成功不说,还反过来,被其给带累了。 不过这件事不急在一时,可以细细的筹谋。 眼下对刘陵来说,最要紧的是马文才。 既是自己看好的将星,那她就绝对不能让对方牵扯到那些情情爱爱的事,免得现在看上去挺正常的一个男的,就变成了癫公。 “姑娘,马公子让马统传了信,说会准时应约。”这时,莲心走过来,福身行礼,轻声开口说道。 刘陵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去安排吧。我不希望那天会有人打扰。” “是,姑娘。” 莲心应了一声,自是去忙碌。 第30章 星汉+梁祝30 刘陵并没有把祝英台和梁山伯的事情太放在心上,纵然两人很有可能是千古姻缘的主人公。 但对她来说,价值不大。 只要安生不惹事,就可以忽略。 只是她也有点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两个当事人,祝英台和梁山伯可消停不了一点,尤其是前者。 祝英台来的时候是带了一个叫银心的小丫头,也是姑娘,也不知道咋想的?她也是女扮男装而来。 其实压根不用,因为男子也是可以带着侍女而来,虽然会被说两句娇气之类的话,但放到大家族中很常见。也就是书院有所规定,不然的话,这些公子哥儿,除了如梁山伯这般真正的寒门出身的子弟,不然的话,那个个都是五谷不分的。 指望他们自己照顾自己,梦里可能会有。 但祝英台却叫银心跟着一起扮做男子。 嗯,这个并非是重点。 重点是祝英台和梁山伯的关系,因为同住在一起的关系,两人的感情进展的那叫一个飞快。 祝英台因为从未和一个男子如此近距离的相处过,再加上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爱情又素来向往,不然当初也不会帮着黄良玉逃婚自家亲哥哥。这般同吃同住,而梁山伯虽然出身贫寒,样貌也寻常,但为人的品性确实不差,所以祝英台很快就喜欢上了梁山伯。 梁山伯倒是个正直的人,也直男,丝毫没有察觉到祝英台对自己的情意。 而祝英台因为喜欢上了梁山伯的关系,情绪就多变起来,夜里时常难以入眠,尤其是想到梁山伯就在外间,更是脸色泛红。 心中既是生出几分甜蜜,却又恼怒梁山伯的不开窍。 一来二去,折腾的晚上经常睡不好。 尼山书院教学严苛,每日里卯正起身,二刻便要到学堂集合。 早恋影响学习。 这话放到祝英台的身上,简直不要太贴切。 祝英台的整个状态就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因为晚上不能很好的休息,导致早起精神不足,课堂上没少打瞌睡。 被陈子俊看在眼里,心中顿时不喜的很。 当堂抓到后,便罚了祝英台去打饭,梁山伯求情。也一起被罚了,不过不同于他对祝英台还稍微留情,对梁山伯就是直接罚他去把书院里所有的水缸给打满。 陈子俊:他正好看梁山伯不顺眼,找不到罚他的机会,这就送上了。 祝英台不服陈子俊的处罚,和他据理力争,却被陈子俊一句:“你课堂睡觉,你还有理了。别以为你是上虞祝家公子,就可以无视书院的规定。若是不服,自是家去吧。” “我……”祝英台被噎的没了话。 毕竟这件事,确实是她理亏。 “我认罚。可是山伯兄不过是帮我说了两句话,学监你就罚他去挑满书院所有水缸,这摆明了是在假公济私报复。你分明就是看山伯兄不顺眼。”祝英台又开口说道,“一人犯错一人当,既是我犯了错。你干嘛牵扯到山伯兄身上。” 她的语气那叫一个不服气。 “他明知道你犯错,还要开口求情。也是没把书院的规矩放到心里。况且你们不是兄弟情比金坚吗?既是如此,想来他也是愿意和你一起受罚的。”陈子俊开口说道。 祝英台还要说什么?却被梁山伯一把抓住,“英台,算了。给水缸挑水,这本就是我的工作,学监也不算罚。” “你以往负责的只是膳堂的一应杂役活计,现在是全书院,你这药挑到什么时候去?”祝英台焦急的说道。 “慢慢挑便是。”梁山伯笑着说道。 “可是……” “好了,英台,和你一起受罚,我心甘情愿。”梁山伯轻声开口说道。 他这句话本是寻常话,没有额外的意思。 但听到祝英台的耳朵里,只觉得甜蜜不已。觉得梁山伯是为了要和自己一起,才心甘情愿接受惩罚。 脸颊瞬间飞起一片红晕,一双漂亮的眼睛也瞬间含情,看向梁山伯。 梁山伯有没有接收到不知道,不过却叫旁边的马文才看了个正着。 身形一抖,只觉得满身恶寒。那祝英台看梁山伯的眼神是什么情况?他不会是喜欢梁山伯吧? 可是,可是他们都是男子啊。。 虽说世家大族,是有不少好男风,也有契兄弟。 但马文才却不好此道,甚至是有些厌恶的。 如今竟然亲眼见了,只觉得自己的心灵更加受到污染。 咦,好恶心啊。 “让开!”马文才态度很是恶劣的撞了一下祝英台,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马文才,你干嘛撞人?”祝英台被撞的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还没有站直,便大声开口说道。 马文才毫不客气的怼回去:“谁让你挡在这里碍事的?” “你……” “你什么?让开!” 说着直接伸手推了一把祝英台。 却没想到这一下力气用的有点大,祝英台又是个娇小姐,直接往后倒去。 “英台。” 梁山伯连忙去拉,却因为力道不当,再加上角度的问题,没能拉住祝英台,自己反倒是也跟着一起跌倒。 ‘噼里啪啦’的声响随之响起。 第31章 星汉+梁祝31 祝英台和梁山伯因为马文才这一推,直接跌倒在地。 不止是两人摔倒,连带着把周遭的书案也都给掀翻,一时间,有书案掀翻时候的咣当声,有祝英台和梁山伯的痛呼尖叫声,还有其他学生看热闹笑话的嬉笑声,更有王蓝田这种直接拍桌子嘲讽的话语。 一时间乱成了一团。 不少学生多数都是冷眼旁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然也有学生瞧着情况不对劲。 悄悄的跑了出去,去寻学监和山长过来。 …… 王夫人看着自己不过是演示了一遍,就已经完美复刻出来的刘陵,甚至这点茶的味道,比自己的还要更清冽一些。 脸上露出满意笑容的同时,也不由的在心里感叹着,这位程四娘子的天资真的是绝了。 这要是个男儿身的话,凭借她的才学和这样的天赋,定然能够做出一番功绩,将来名垂千古也不一定。 可惜是女儿身,这将来这路途走的可要比男子要艰难的多。 “四娘子学的很快,如今我已经没什么可教给你的了。只能祝愿四娘子来日里,仕途坦荡,得偿所愿。”王夫人轻声开口说道。 刘陵对王夫人能够察觉到自己的意图,不意外,并且对她的祝福也是全盘收下,“那就借夫人的吉言,来日里有所成就,定然答谢夫人。” 王夫人看刘陵那坦荡的样子,以及提起来,眉宇间十分张扬的自信,笑了笑点头:“那我就等着四娘子的谢礼。” “好。”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忽然莲心便步履匆匆的而来。 “姑娘,山长夫人。” 刘陵一听到莲心的称呼,立刻就明白,不是过来寻自己,而是寻王夫人的。 “说。” 莲心看着王夫人道:“山长夫人,书堂那边出了点事故,请山长夫人过去看一看。” “山长和学监不在吗?”王夫人开口说道。在书院做的是后勤工作,对书院前头的事情并不大理会,便是有事的话,等闲也不会来寻自己做主。 莲心:“是,盏茶时间前,山长和学监一起下了山,说是要到山下的书铺有点要事。因为事关学子,管事的拿捏不住,但山长和学监都不在。 他也只能请山长夫人走一趟。” “好。” 王夫点头应答下来。 转头看向刘陵:“不如四娘子也一起去。”她是知道,这尼山书院的东家,其实是程四娘子。 所以请她过去一趟,做个见证。 也是可以。 刘陵自然不会拒绝,很快便同王夫人一起,往前院而去。 路上莲心也快速的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起因也很简单,就是两个看不顺眼的学子,起了些口角之争,发生了推搡。 有人受了伤,闹得有点大。 因两个学生的身份都不俗,一个是马太守之子马文才,据说是他先动的手。另一个则是上虞祝家的九公子祝英台。期间还夹杂了被牵连的梁山伯,还有起哄的王蓝田等人。 王夫人一听有王蓝田的事,眉头就皱起来,“他怎么又牵扯到其中?”她是不喜王蓝田的,纵然对方是她夫君的族侄。她也不喜,人品实在低劣。 不过在听到莲心说他顶多是个起哄之人,并不要紧,眉头才松了下来。 若说王夫人对王蓝田的行为并不意外的话,那么她在听到梁山伯也掺和进去,就有些不敢置信。 她对梁山伯的印象很好,甚至梁山伯也是她选定的几个女婿候选人?虽说出身寒门,家境也不好,但品德贵重。像是学生间吵架这种事,她是真的没想过他也会牵扯进去? “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吧?”刘陵开口说道。 王夫人点点头。 第32章 星汉+梁祝32 马文才本来是一点都不后悔对祝英台做的事。 实在她看梁山伯的眼神,让他觉得恶心无比。便是再来一次,他对祝英台的态度也好不起来,而且他说出口的话,会更难听一些。 若是有可能的话,他都想要把祝英台的眼睛给挖掉。 一个男人居然会对另一个男人露出那种情意绵绵的神情,是真的好恶心! 对于有学生去请了山长夫人过来处理,马文才并不在意。 因为他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推祝英台可没用力,是他自己没站稳,梁山伯是为了要拉祝英台,却高估自己的本事,才会一起跌倒在地,进而受伤。 和他可没半分关系。 便是山长夫人来了,他也是这样的道理。 马文才双手抱胸冷冷的想道。 只是他的这份笃定还有自信心,在看到刘陵后,陡然的瓦解,眉眼间瞬间的闪过一丝惊慌失措。 穗穗怎么来了? 她和山长夫人刚才是一起的吗?也是,她是来寻山长夫人学习,这个时间一起也不奇怪。 “穗穗。”马文才环抱的手也放下来,低喃了一声。 他刚才的嚣张一下子就不见了,整个人都变得局促不安,看向刘陵的目光也十分忐忑。旁人如何误会?又或者曲解?又或者其他?他都不在意。 唯有穗穗。 若是因为如此,而厌恶了自己,只是想一想,他就觉得心痛不已。 他绝对不接受穗穗因为这种小事误会自己。 “见过山长夫人。” 大家立刻行礼说道。 “好了,起来吧。”王夫人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目光却落到了中心的三人。 周遭的书案虽然已经被扶起来,但地面上还是能看出来,刚才是如何乱的? 不过死物倒是不要紧,重要的是人。 就是马文才,祝英台和梁山伯三人的身上。 马文才倒是不用多说,全身上下都好好的,衣角都没乱。倒是祝英台和梁山伯狼狈不堪,尤其是梁山伯,他额头的一角已经红肿。祝英台的话,手似乎受了伤,瞧着血红一片,很是吓人。 王夫人也顾不得什么?第一时间走过去,看了才知道,是擦伤。 不过因为祝英台的皮肤白嫩,这么一红,瞧着才吓人。 实际上却不严重,只是破了皮,微微有点沁血。 王夫人语带一点心疼开口道:“你受伤了。怎么不先上药?虽说只是些擦伤。若是处理不当的话,也还是会留疤。你们这些学生,手也是要紧的。” “师娘。”祝英台听着王夫人温柔的话语,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娘亲,眼眶一红,泪水就掉了下来,“我疼。”语气也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一点小女儿的撒娇。 完全是忘记,自己现在是顶着男子的身份,而非女子。 所以她这做派,不止是惊呆了在场的其他人,就是见多识广的王夫人,一时间也愣住。 王夫人:…… 这位上虞祝公子怎么这么奇怪? 刘陵:嗯,不意外。 她可是见识过比祝英台更加奇葩的,她这只算是小毛病,一看就知道先前在家中的时候,是极为受宠的。 所以遇到了委屈的事,她才会没忍住,露出小女儿的姿态。 不过在场所有人虽然觉得祝英台的样子很奇怪,不过王夫人在这里,即便是对祝英台有意见,也都保持缄默,生怕为了两句口舌之争,就惹了师娘的不喜。 到时候师娘在山长跟前说了两句,影响自己的品状可就得不偿失。 但也有人不惧。 便是秦京生。 “祝,祝公子,你这说话的语气,怎么?怎么?”秦京生的语气是惊讶的。 他对祝英台却充满了森森的恶意,即便他心中清楚的知道,祝英台是他的大恩人。 第33章 星汉+梁祝33 是的。 早在第一眼见到祝英台的时候,秦京生就已经认出,祝英台压根就不是上虞祝家九公子。 上虞祝家压根就没有九公子,只有九姑娘。 他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他知道祝家的一些情况。 至于他一个小世家的庶子是怎么知道的?并不是他有着手眼通天的能力本事。 而是因为他胆大包天,拐带了上虞黄家的嫡女,黄良玉。 上虞黄家的名声虽然不及祝家,但在当地也是颇有名望的大户人家。 黄家和祝家乃是世交,黄良玉到了年岁,顺理成章的和祝家八公子,也就是祝英台的八哥,定下了婚事。却没想到一次外出的时候,黄良玉碰上了生的不差,又有一张巧嘴的秦京生。 被秦京生哄得团团转,以为找到了真爱,竟然在大婚当日和他一起私奔了。 黄良玉能顺利私奔出来,多亏了手帕之交的祝英台帮忙,甚至替对方拜堂,事发后,因为祝英台的关系。让祝家和黄家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这件事,并且帮忙善后。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祝家八公子运道不好,这才成婚没几日,新妇就一病不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病逝了的消息。 虽说有不少人觉得祝英齐可怜,才成婚,就成了鳏夫。 但私下里不少人都议论,说他命硬,克妻。黄家好好的姑娘才嫁过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没了。 这不是克妻是什么? 祝家听到这个传言,简直是气炸了。 黄家养出一个和人私奔的女儿,如今还连累自家儿子,但他们也不敢去问黄家要说法?因为黄良玉和人私奔的事,若非自家孽障横插一手的话,是绝对不能成的。 所以祝家夫妻心中即便有着再多的不满,并且为自己儿子委屈,也只能咽下。 秦京生勾搭黄良玉,本就是想要成为黄家女婿,好为自己的仕途做准备。却没想到黄家直接让这个女儿病逝,叫他气愤不已。 这样一来,自己不就白勾搭黄良玉了吗? 好在黄良玉的身上还带了一笔银钱,借着这些银钱开道,秦京生才能来尼山书院读书,并且在这里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但是如今黄良玉手里的钱财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连带着秦京生这段时间的生活水平都下降了一些,这让秦京生越发记恨祝英台。 若非他先前做事不当,黄家也不会舍弃这个女儿,让自己一腔盘算落了空。如今也是,若非她给黄良玉准备的银钱不够,自己如今怎么会缺钱花? 秦京生把一切都算在祝英台的身上,一直都暗戳戳的想着办法,要报复祝英台。 之所以没有选择揭穿祝英台女子的身份。一则是想要捏着这个把柄,看看能不能从祝英台手里拿钱出来,做自己长期的钱袋子。二则,他是害怕自己闹出来,会得罪人。 诚然,他直接揭露祝英台女子的身份,固然是让祝英台名声毁于一旦,让她被赶出学院。 但是这样一来,他就彻底得罪死祝家还有书院了。 祝家可是上虞最大的世家,书院就更不用说,背靠的可是皇家。 他来日里还要入仕为官,可不能得罪。 如今见祝英台和马文才起了争执,他自是高兴,抓住机会给祝英台难堪。 因而,秦京生这一开口。 众人立刻就看向祝英台,目光也都带了些怪异。 是啊,这祝英台说话怎么和女子一般。 这么娇啊。 第34章 星汉+梁祝34 祝英台察觉到众人看向她的目光不同,也是心虚不已。 眼角挂着的泪水,也停下了。 “我,我就是,就是……”祝英台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人更是心虚的垂下头来。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王夫人是个精明的人,一看祝英台的表情神色,心中咯噔了一下,便察觉到不妥。 当即就转移了话题,“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并且看向梁山伯,“梁山伯,你来说。” 当事的三个人,她最欣赏的便是梁山伯,也知道他的为人,由他来说,是不用担心他偏向祝英台。 梁山伯也不含糊,立刻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那真的是没带一点偏颇。 所以就是马文才先出言不逊,冷声呵斥,祝英台反驳,这才起了争执。也是马文才故意撞了英台,他想要伸手去拉,没能拉住,所以才跌倒在地。 把书堂弄乱了。 “……此事我和英台也有责任,若是师娘要怪的话,学生愿一力承当。”梁山伯说着便拱手行礼,开口说道。 王夫人:“你先起来,这件事,我自有决断。”她心中对梁山伯的话已经信了大半。 毕竟来之前她也是了解过的。 再加上马文才为人傲气,嘴毒,说话难听,因而在书院里除了楼垚之外,他和其他学子的关系都不怎么好。所以王夫人对马文才刻意为难祝英台的事,那是一点都不带怀疑。 真算起来的话,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并非是偏听偏信之人。马文才,刚才梁山伯所言,你可同意?又或者是否有什么要补充的?”王夫人又转头看向马文才开口问道。 “嗯,梁山伯说得基本是事实。这一点我不否认。我愿领受一切惩罚。”马文才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他对自己做过的事,从不否认。 不过他的余光却忍不住悄悄的往刘陵那边瞟。旁人如何想?他不在意,但他没办法不在意穗穗的想法。 王夫人:……还挺干脆。 她虽然对马文才不切次狡辩的态度,有点满意。但他既然承认了,那该罚还是要罚。 但怎么处罚?就让王夫人有点犯难,毕竟事情并不严重,不过是很寻常的口角之争,最严重的莫过于是推搡了一下,导致祝英台摔到。 也不是两人大打出手斗殴之类。 所以最后王夫人也只是罚马文才抄书,而且抄的还是佛经,说是让他多读几遍,磨一磨自己冲动的性子,并且还要赔偿祝英台医药费并非道歉。 马文才也没意见。 只是他道歉道的很是敷衍,祝英台对此很有意见,觉得他不是诚心的,正要理论,却被梁山伯拦住了。 “英台,算了。”梁山伯摇了摇头说道。 “可是……” 梁山伯:“好了,走吧。还有不少活要做呢。”说着就拉着祝英台直接离开。 祝英台即便是心中不服气,但也还是顺着梁山伯的力道,离开了。 看着旁边的秦京生,眼眸闪了闪,一个主意就在心中形成。 …… 刘陵虽然跟着王夫人一起去了,但她并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外看了一遍。她对王夫人的处理方式也没有问题。 不过就是这马文才的性格……? 她的眉头轻皱了一下。 但转头想到他的出身,还有让人查出来的一些事,对马文才能长成如今的样子,又能理解。 “穗穗。” 第35章 星汉+梁祝35 刘陵听到马文才的声音,立刻停下了脚步。 “佛念。” 她的声音很轻,脸上还带着笑意。 叫马文才心底的不安散去了一点,他是知道刚才刘陵也在场的,所以才会忐忑不安,也会那么干脆的认下,并且赔礼道歉。 就是害怕刘陵会误会。 所以一散开,他立刻就追了过来。 如今看到刘陵对他的态度似乎没有多少变化,这才松了口气。 “穗穗,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你能听我解释吗?”马文才开口说道。 刘陵点点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说着就抬脚往马场那边而去。 马文才立刻抬脚跟上。 马场是武场和马场的结合,地方占地面积大,位置在书院之外,和书院还很有一段距离。 走路的话,要一炷香的时间。 因而他们是坐马车而去。 民风开放,年轻男女同乘一辆马车,是很常见的事。 上了车。 马文才便迫不及待的同刘陵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否认自己对祝英台的态度,只是说了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对她。 “……我实在厌恶这种契兄弟之事,所以才会对祝英台那般态度。”马文才说道。 刘陵:“理解,毕竟同为男子,传出去实在不好听。毕竟男女阴阳调和才是正理。” 别看刘陵话是这么说,但实则心里并不以为然。毕竟他们老刘家的人,多的是荤素不忌的。 所以她对这种事的接受度很高。 不过看马文才厌恶,她也就顺着说了。 毕竟她接受度虽然高,但她本人可不好这种事,一直都是爱好男。 马文才对上刘陵真挚无比的眼神,最后的一丝担忧也褪去。 真好,穗穗和他所想的是一样。 …… 很快就到了马场。 才下了马车,莲心扶住刘陵,并且低声说:“姑娘,都已经安排好了。” 刘陵点了点头。 走进去,刘陵侧头对马文才道:“先去换衣服,我在武场那边等你。” “好。” 马文才听到这话,应了一声。 他的心里虽说有些疑惑,不过转念一想,觉得刘陵要考验自己的武艺。相对于文采,他也更爱武,对此倒是不惧。 所以很是顺从的走进更衣室。 …… 等到马文才到了武场。 发现刘陵竟然也换了一身武服,青白色的束袖武服,青丝只用丝带扎起。 素净的不像样子,却更添清理除尘之感。 让马文才看的都有点呆。 “佛念,回神了。”对马文才看到自己,有点呆住,是叫刘陵的虚荣心得到一个满足,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就放柔了些许。 “我有这么漂亮吗?” 马文才重重的点点头:“有,很漂亮。” “虽然你这么夸我。但等会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什么?”马文才的神思还有点没能回神。 刘陵没回答,而是直接出了手。 “穗穗。”马文才下意识的挡住,惊讶的看着刘陵。 刘陵笑道:“我也是粗通拳脚功夫。只是切磋一下。”她虽然没有动用内力,但出手的力道确实没有放水。 马文才刚开始只是一味的防守,毕竟他可舍不得对自己心爱的姑娘动手,他爱护都来不及。但很快他就发现,穗穗的武艺,可不是什么只是粗通拳脚。 那是很厉害。 马文才也是自幼学武,甚至在这方面还颇有天赋,他也是勤勉的。 自诩同龄人之中,能比得上自己的,绝对没有几个人。 但如今—— “下盘不够稳。” “这招出手太慢了点。” “还有出手的时候不要犹豫,像你刚才那样,若真的是敌人,你怕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马文才虽然功夫不差,同龄人中数得着,但谁让他碰到了刘陵这种开了挂的对手。哪怕刘陵没有动用内力?马文才也只有挨打的份儿。 盏茶时间,人就变得有些狼狈起来。 连带着说话的力道都没有了。 又过了片刻时间。 刘陵才停了手,她自己脸上只有薄红一片,马文才却瘫躺在地上,起不来。 又过了盏茶时间。 到莲心奉了茶水过来,马文才身上才有了些力道,慢慢起身。 “穗穗,你功夫真厉害!”马文才真心实意的称赞说道。 他的性情虽然高傲,一副谁都瞧不上眼的样子,其实骨子里是慕强的。对喜欢的姑娘这般厉害,并没有让马文才如同其他凡夫俗子一样心中生出退缩之意,反倒是更喜欢了。 他的眼光这样好,喜欢的姑娘竟这般厉害。 刘陵对马文才的反应也满意。 她最是个干脆果决的人,既是对马文才满意,也就直接开口问了,“马文才,我挺喜欢你的。若是没错的话,你应当也是喜欢我的。 “所以,你要不要到我家来提亲?” 马文才猛然的抬头看向刘陵,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心跳如擂鼓,端着茶盅的手也渗出汗渍,让他的手变得有些滑腻。 都有些端不住。 “穗穗……”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只能抬头,呢喃开口。 “怎么?不愿意?” 刘陵轻笑说道。 不过她的语气是笃定的,因为她有绝对的自信,也从不怀疑自己的魅力。 “没有。” 马文才立刻摇头,“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他太愿意了。甚至做梦都在想?不知道想了多少次? 第36章 星汉+梁祝36 “所以你有打算什么时候到我家提亲?” 刘陵十分直接的开口问道。 马文才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是越快越好。”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的余光悄悄的看了看刘陵,生怕这个答案会让她不喜欢。 只要她眉头蹙一下,他可以立刻改口。 见刘陵并没有流露出不高兴的神色,便又开口道:“穗穗,你心中可有心意的时间。”虽然他是说越快越好,但成婚乃是大事,他要娶的也是自己心爱的女子。 父母之命,三书六礼还有一应聘礼的准备,都不能太简薄。 “你现在就可以书信,让你父亲准备起来。再有几日的额时间,我便要回京。据时若是东西都备好,便可直接到程家来。”刘陵开口说道。 “好。” 马文才这一声答应的极快,像是怕刘陵会反悔一样,“我今日就写信给父亲。让他开始准备聘礼,且等着,本公子一定会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让你做我的新妇。”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至于他父亲的话,马文才是一点都不担心。 他对父亲还是有些了解。 程家虽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也不是书香门第,有着百年传承。但马文才一点都不担心父亲会不同意。 他父亲是个看重门第。 程家的门第虽然不算很高,但却是京都人的,天子脚下,也同样是武将之家。眼见着陇西那边形势是一片大好,到时候程家还会有封赏。而穗穗本身也是极其出色的,同三公主和太子妃的关系都不错。 又擅经营,她父母离家多年,都是她帮衬着大母,把程家打理的妥妥当当,在京城中颇有美名。 这样的儿媳妇,父亲定然是满意极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父亲一心想要马家更进一步,但马家虽然在钱塘这里颇有影响,但却也只是地方。放到京城之中,是不够看。 如今他能攀上京中贵女,父亲求之不得。 不会反对,甚至会比自己更着急定下这门婚事。 …… 马文才也是个行动力很强的,这天回去就给父亲写了封家书,让马统快马加鞭的送回去。 而马太守在收到儿子的信,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倒是没有辜负自己这些年来的教导。 不过程家既然是新贵之家,到底有没有儿子说的那般好?他还是找人去打听一下吧。 虽说他自信教养出来的儿子,但凡事也都有例外。 还是查一查比较好。 真金不怕火炼。 若程家真的是京城新贵,程家女也有他说的这么好。他自然没有不愿意的道理。 马太守很快就遣了自己的心腹,前往京城去查探。 …… 刘陵来钱塘要处理的事情,也都已经解决了。 便打算回去了。 马文才虽然十分不舍,不过因为之前刘陵已经同他说过,也只叮嘱刘陵路上小心。 甚至打算让自己的部曲护送刘陵回去。 刘陵虽然也带了一队部曲,甚至还有公主府的侍卫,加起来二十多人。 但在马文才看来,这些人手可不多,甚至是少的。 要知道,从钱塘到京城,一路上山高水远,天下才大定没多久,路途也不甚太平,还有不少占山为王的劫匪。这护送的人才二十多人,还是少了些。 对马文才的提议,刘陵并没有反对,而是点头答应了。 主要是这次回去,她要带的东西也多,这一路上的护送,也还需要人手。如今既然有现成的,自然是要用。 “那就谢过佛念,这是给你的谢礼。”刘陵的手掌翻动,却见一枚墨色的麒麟踏祥云玉佩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麒麟护佑,保你百病皆消,一切顺遂。” “这是给我的?”马文才的眼睛晶晶亮,“穗穗。”声音里似乎沁了蜜水一样,透着一股甜意。 “下个月不是你生辰吗?据时,我必定是赶不回来,这是给你准备生辰礼物。这是我亲手雕刻的,个中虽有点小瑕疵,但一点都没假手于人。”刘陵笑道。 听到这话的马文才更惊喜了。 “你亲手雕的?” “嗯,喜欢吗?” “我很喜欢。”马文才重重的点点头。 为了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他当场就摘掉了腰间的玉佩,换上刘陵给的那枚,而后看了又看。 脸上的欢喜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但过后又生出好些懊恼来,因为他没给刘陵准备东西。 第37章 星汉+梁祝37 这份懊恼一直到他晚上躺在床上休息,都没能散去,反倒是越来越重,因为惦记的很,实在有些睡不着的马文才还是决定要做点什么? 直接坐起身来,扬声喊道:“马统。” 没能第一时间得到马统的回应,这才想起来,马统被他指派回家给父亲送信了。 只能又躺下来,但实在又躺不住。 最后还是起了身,走到了书案旁,便是写写画画起来。 他既然和穗穗已经情定,虽然还没有名分,但也快了。如今穗穗要回家,他这个未来程家女婿,也要做个表示才行。 程家新贵,家中人丁单薄。 穗穗的父母还有其他兄弟都不在家中。她是大母抚养长大,不过他听得出来,穗穗对大母的感情寻常,而且她大母喜爱金银俗物,备上一匣子的金银首饰,保证穗穗大母会欢欢喜喜。 她三叔父在白鹿书院求学,娶的是白鹿书院桑山长之女,夫妻是常年在白鹿书院学习,也不在家中。 留在家中的二叔父,性情内向,身体有疾,爱一些风雅之物,照着备一份就行。还有个堂姊,常年养在外祖家,不用理会。 这些人都好说,关键是在程五娘子身上。 程五娘子程少商,是穗穗一母双胎的妹妹,他没见过,不过听穗穗提起过几次,也算是有些了解。 穗穗但凡提起这个妹妹,脸上都是不加掩饰的骄傲,可见对穗穗来说,最要紧的便是这个妹妹。 所以他讨好的重点应当放到程五娘子身上。 而程五娘子也和寻常贵女不同,她不喜好什么品茗,又或者琴棋书画,对衣食住行,钗环首饰也不大上心。 喜爱做手工活,如今逐渐普及的农具,曲辕犁,就是她改良而来。 也是凭此入了天子的眼,被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亲口称赞,是个德才兼备的女娘。 所以送给她的物件,不但要送到她的心头好,也不能太简薄了。 他记得父亲珍藏着一整套班三巧大师匠造工具,齐全不说,最要紧的是,班三巧大师已经年迈,多年前就已经封山不做了。 若是送给程五娘子,她定然会欢喜。 除了这个外,寻常女娘喜欢的绫罗绸缎,钗环首饰以及胭脂水粉,也都要备上一份。 对了,他记得家中还有不少关于匠造的藏书,得空回家,也要誊抄一份一道送过去。 这样应当就可以了。 不对,还有给穗穗的,更不能少。 马文才又是好一番的书写,把自己能够想到的,都写上了,过后又检查了三遍。 确定没有遗漏的,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下。 …… 虽说马文才打算准备的礼物,好些都需要时间,但能够现置办好的,也不少。 这就导致,刘陵走的时候,东西又多了一马车。 是马文才给程家诸人准备的礼物。 “先前是我考虑不周到,只准备了这些。还请穗穗定要在家人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另外,给少商的礼物,略晚些我让马统送过去。”马文才低声说道。 都说爱是常觉亏欠。 放到如今的马文才身上,倒是颇为贴切。 “好,我知道了。放心吧。嫋嫋虽性子活泼,但绝对不是调皮捣蛋,她不会因为你少送了她礼,便觉得你不好。只有你对我不好……” “我不会。我定然会对你好。”马文才急声说道。 对他这话,刘陵只是笑了笑。 男人情爱上头的时候,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而且十分真心。她也从不怀疑,但真心这玩意,它并非永恒不变。 而是会随着时光的推移,或是发生质变,或是量变。 不过这都不要紧。 因为对她来说,若是一个男子变了心。 刘陵不会去想着理解他有什么不得已,那是蠢人才会做的事。 而她要做的,便是送他到阎王爷那里去忏悔。 刘陵这样想着,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马文才:咦,怎么有点冷? 第38章 星汉+梁祝38 马太守派去查程家的心腹,在日夜兼程下,也终于回来了。 探查出来的结果,说实话,让他有点意外。 并不是说儿子说谎了,恰恰相反,他觉得儿子说得还有些保守了。 程家是新贵,当家做主的便是儿子要娶的程四娘子的父亲,程始。 出身武将,也颇有运道,在万颂大将军麾下,很是勇武过人,前些日子才立下战功,来日里陇西大捷后定然能够凭借军功封侯。 到时候,程四娘子也是侯爷之女。 当然,因为程家的底蕴薄,她这个身份还是低了些,不过程家是京都人,这一点能加分。最要紧的是,这位程四娘子本人十分值得投资。 凝聚在她身上的人脉关系网之广,足够让一个家族受益了。 首先她同三公主乃是闺中密友,两人一起创办的珍宝阁,做的虽然是女儿家的生意,但生财有道,如今那是遍布半数大汉。 圣上更是数次称赞程四娘子乃是大才之人。 据说就是因为她把收益的四成,都无条件的捐献给了国库。 听闻圣上有意要封她为君,只是被她拒绝了。 马太守听到这话,是有些扼腕。 除了三公主,像是裕昌郡主,楼家嫡女楼缡,万将军之女万萋萋等等。京中但凡是数的上号的贵女,和她关系都不错。 最要紧的一点,她还曾救过储妃,和储妃的关系很好,甚至储妃对其很是依赖。如今更是隔三差五就要召她进宫说说贴心话。 就凭借这一点,马太守便觉得程四娘子可娶。 一旦她嫁过来,对他马家的加成实在太大了,凭借着她和储妃的关系,来日里,佛念的仕途必定是前途坦荡,连带着马家也会跟着受益无穷。 不错不错,他那个向来叛逆,不服管教的儿子,在找新妇这一点上,总算是让他舒心了一些。 马太守捋顺了一下胡须,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 马太守做事向来都有些雷厉风行,既然心中已经赞同了这门婚事,便立刻让人开始准备聘礼,准备亲自前往京城,为儿子求娶。 马太守虽然爱美色,家里也有不少的姨娘妾室,不过自嫡妻去世后,他并没有续娶。因而马家是没有女君的。 先前府里一应的庶务,都是由妾室打理,不过准备聘礼的时候,就不易让妾室插手了。传出去实在是不像样子。 因而马太守特意请了族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婶娘出面来准备。 要求娶人家姑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除了聘礼,其他琐碎事情也颇为磨人。 马太守在这方面不懂,是全权交给婶娘处理。他自己则是寻了时间,特意往尼山书院走了一趟,要见一见儿子。 尼山书院虽然在钱塘范围内,不过要过去,也需要一日的时间。 …… 刘陵回京的道路很是顺利,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阿姊,你终于回来了。”程少商小跑而来,直接扑进刘陵怀中,“……你都不知道,你走的三个月,我吃不好也睡不好,都瘦了一圈。” 程少商拉着刘陵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话。 刘陵也含笑听着,三五不时的应和两句。 “对了,阿姊,你送信回来。说是瞧上了一个人。这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吗?”在去见程母的路上,程少商忽然想起这件事,开口问道。 说起这件事,刚知道的时候,程少商吃惊极了。 她家阿姊名满京都,自到了婚嫁之年,前来登门提亲的少年郎是有好些,但没有一个能入阿姊的眼。 如今不过去了一次钱塘,就寻到了有缘人。 这叫程少商好奇极了。 “瞧你说的。他怎么可能会跟着我回来?”刘陵捏了捏自家妹妹的脸颊,肉嘟嘟,手感极好。 “不过我可以和你说一说他的情况。因为若无意外的话,他便是你未来姐夫,晚些时候,他便会到家里提亲。”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程少商:“不是。都谈婚论嫁了。”这么快吗?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家阿姊的择偶观,也知道她之所以会想要定下婚约的想法。 但对自家阿姊这么快找到人?还搞定,还是有些吃惊。 不愧是她阿姊,行动力满分。 第39章 星汉+梁祝39 程少商对这个未曾谋面的未来姐夫,那是好奇极了。 低声开口问道:“阿姊。我这未来姐夫是谁?哪家的?今岁几何?生的如何?不对,应当生的很好,不然的话,也难入阿姊的眼?是个什么样的性情?乖顺吗?学文还是习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一下子这般多的问题,我怎么回答?”刘陵伸出一根手指,戳住她的脸颊,往旁边而去,“还有,收收你的八卦之心。” “阿姊~”程少商立刻拉长了自己说话的音调,带着一股子小女儿的娇憨,“你就告诉我吧。那是我未来姐夫?我这个做小姨子的不得多了解吗?” 刘陵笑道:“好了。等会见了大母,我一并说了便是。不差这两步。” 程少商这才心满意足。 程母对自家大孙女出去一趟,就给自己寻了个郎婿的事,那是一点都不意外。 大孙女的本事摆在那里,寻个郎婿而已。 很正常啦。 只是,“穗穗,大母还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呢?若是太差了可不行。尤其是长相,定然要好看些,到底是日夜相处的枕边人,若是生的不好,瞧着就心烦。” 程母是个十足的颜控,这一点尤在财迷之上。 她到如今都不怎么喜欢三儿媳桑舜华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桑舜华生的平常了一些。 和自家清俊的三郎站在一起,实在不搭。 “大母,若是那人生的好看,却家穷也可吗?”程少商好奇的问了一句。 程母则道:“那就要看他生的有多好看了?最起码也要像三郎那样,若次一等,可不行。” 而后转头问刘陵,“穗穗,你给我寻的这个孙女婿,可有画像?” “自是有的。”刘陵最是知道程母颜控的程度,早就备着,甚至是她亲自画的。 她在丹青这一方面并没有太多的天赋,教导她的老师都说匠气十足,不建议她在这方面发展。 刘陵也从未打算在这方面有所建树,她学画作的初衷,是跟着稚奴学习匠造的时候,为了能够更好的画建筑设计图。 所以她的素描学的尤其好。 而且素描这种画法,不像是带着色彩画,它注重结构和形式,会更加写实一些。 最关键的是,像是这种画法,是前所未有。 若是放到喜爱丹青之道的人身上,在看到刘陵拿出来的素描像,或许会惊叹。 但程少商和程母,压根就不懂,只觉得这画的很像。 其他没有感觉。 程少商更是第一时间出声惊叹:“阿姊,你的眼光未免也太好了吧。未来姐夫长这么好看呢。比三叔父都还要俊俏。” “嫋嫋这话一点不错,这公子生的真是好看,俊俏,我喜欢。”程母看到马文才的画像,整个表情都亮了,拿着帛绢不松手,“……这个孙女婿,我认了。” “穗穗,你让他尽管来家里提亲。便真的是个穷的,大母的私房厚,到时候多给你一些嫁妆银子,养他不是问题。” “那就多谢大母了。” 刘陵对程母这番话一点不意外,“不过大母相信孙女的眼光,他并非是什么寒门子弟,也不是穷苦出身。你未来孙女婿叫马文才,出身会稽郡马家,这马家在会稽郡也是世家大族。佛念的父亲乃是钱塘太守,他是马太守的独子,家中虽非富豪,但也颇有家资,不会委屈了孙女。” 程母一听这话,更高兴了。 长得好看,家世也好,还有钱。 在程母看来,简直就是绝佳的女婿人选,要赶紧定下来才是,免得被其他人抢走。 那想要再找到长得这般好的郎婿,可就不容易了。而她的这个想法,在看到马文才给她准备的那一匣子的银簪金钗后,达到了一个顶峰。 那是程母几次三番的询问刘陵,这马家什么时候过来提亲? 比刘陵这个当事人都要心急些。 刘陵:……很好,程母这爱好,几十年如一日的没变。 第40章 星汉+梁祝40 刘陵回到京都后,便直接进入了忙碌期。 她离开的这三四个月时间,堆积了太多的庶务,不止是程家,最多的还是和三公主开办的珍宝阁,以及储妃那边的事。 还有和她关系不错的各家贵女,在知道刘陵归家后,也都纷纷的发来了请帖。这些也都需要一个处理。 一直忙碌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刘陵这才有了闲暇的时间。 不过没等她歇息,就又来了事。 并非是马家来人了。 这才多久的时间,马家便是准备聘礼,但凡对她这个未来新妇看重一些,又或者加重讲究一些。那么就这大半个月的时间,这聘礼单子估计才敲定下来,东西怕是还没有开始准备。 若是要等他们过来的话,最早也要到明年开春了。 而马文才让人快马加鞭送过来的信件,也已经说明。 刘陵进宫了。 名义上说是宣后多日不见她,颇为想念,但实际上召见刘陵的另有其人。 不是旁人。 正是文帝。 他一个皇帝,若是要召见一个臣女,其实并不用借由他人之名。之所以如此做,定然是有缘故,而且这个缘故可能有损他为帝的颜面。 啧啧……男人啊,尤其是手握大权的男子,德性都还是一样。 至死是少年。 “不知陛下召见臣女而来,可有什么要事吩咐?”刘陵进宫的次数不少,虽然多是来见宣后和储妃,不过基于刘陵对国库的贡献,十次里,文帝也会召刘陵一两次。 因而她见文帝的次数不少,人情世故这一块,刘陵可是满分选手。 几次照面,就已经把文帝的性格摸索的七八分。 知道只要不触及文帝底线的情况下,他是不吝啬自己的慈爱,尤其是对小辈。 刘陵虽然内里是个老妖怪,但架不住她现在的身体,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和文帝的儿女差不多。又是个有能力本事之人,不但很好的约束了让他提起就头疼的三女儿,储妃在她的影响下,如今也有了一国储妃的贤德样子。 关键是她自己也很有分寸,不会僭越。 时间长了,文帝对刘陵也生出了几分小辈的爱护,甚至还想要拉郎配。 被刘陵一句:陛下,我还未及笄呢。 给打发了。 “你这孩子,朕寻你来,就不能是关怀你一下吗?”文帝听到刘陵这话,有点不大高兴的开口说道。 刘陵没说话,只是笑容璀璨的看着文帝。 直把文帝看的表情讪讪。 才又开口说:“陛下,您也知道臣女的脾气秉性,有事还是直接说便是,这般吞吞吐吐。我不习惯,您这也不自在,何必呢。” “你这丫头还是这般直爽。”文帝开口道。 虽然吧,但是,他是有求于人,但她也太直接些。 其实在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找的第一个自然不是刘陵,到底是外臣之女,而是自家亲闺女。也就是三公主文娴。 只是那丫头是个吝啬的,他才起了个头,娴丫头就炸了,竟然直接甩袖离开。 之后为了躲自己,连着小一个月都没进宫。 就是为了躲自己。 真是个不知道体谅父亲的臭丫头。 文帝虽然仁和,但伸手问女儿要钱,被拒绝后,还这么躲着自己,到底是一国之君,他的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只能暂且作罢。 最后还是被姮儿提醒,只能宣召刘陵而来。 到底她才是珍宝阁的主事人,而且她的为人处世,会比三公主要明白事理,也更加懂得家国大义。 文帝虽觉得有些别扭,但国库的银子真的不多了,陇西那边眼见要到最后一击,不能让十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便借着宣后的名头,把人召进宫来。 想着若是刘陵不愿意的话,对他对刘陵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当然了,他最期盼的还是刘陵会同意。 毕竟他现在是你真的缺钱。 “陛下需要多少?”刘陵在听完文帝艾艾期期的话,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诚如越妃所言,家国大义这一块,刘陵还是有的。 而且便是没有文帝这一出,她自己也会想个办法,时间差不多。她打算为嫋嫋求个封号。 大汉非皇亲国戚的封号,顶头的便是封君,是享有食邑的。 嫋嫋虽然也做出利民之事,但却还不够,刘陵自是要为她打算。定然要在生身父母回来之前,搞定这一切,免得他们仗着父母的身份,对嫋嫋指手画脚。 哦,你说刘陵自己啊。 不用这些外物,她就能玩的他们团团转,让他们说不出半分不是来。 但嫋嫋不同,这孩子生性重情,即便是他们十多年没有回来,就连信件都没几封,提起她们姐妹的就更少,期间刘陵不着痕迹的也同嫋嫋说了好些。 但嫋嫋的心里依旧还是盼着父母疼爱。 对此,刘陵并不觉得嫋嫋会梦想成真,最终会失望。 但她并不会直接的去戳破,因为有些事,只有自己经历了,才会懂。不然的话,是不肯死心的。 再说了有她这个阿姊在,嫋嫋就有撞南墙的底气。 第41章 星汉+梁祝41 “陛下。” 刘陵看着久久不语的文帝,开口提醒了一句,“您还没告诉需要多少?” “你容我算一下。”文帝一听刘陵这财大气粗的口气,眼睛亮了亮,觉得有谱儿,立刻看了一眼旁边的冯内侍。 冯内侍会意的躬身,拿出一份竹简,递给文帝:“陛下,都在这里了。” 文帝似模似样的打开竹简,而后又从桌子下方,拿出一个小算盘,一手又拿起笔。 片刻后,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而后还抬头悄悄的瞄了刘陵一眼。 见刘陵没吭声。 又低下来,似模似样的拨动着算盘? “陛下。您就别在这里装了。既是宣召臣女过来,想来在这之前,心中就已经有了数才对?您就不用这般做派了。再说了,您也不是这块料。”刘陵一看文帝的模样,哪还能不明白。 直接开口说道:“……您直接说个数就可以了。” “那我可就说了。”文帝的语气带了点小心,“这笔钱可不少。” “陛下,您说不说?若不说的话,臣女就走了。臣女这里事情繁多,可没太多的时间,在这里同您猜谜语。”刘陵的语气里渐渐的带了些不耐烦。 真的是人越老就越啰嗦。她记得头一次见文帝的时候,他可不是这副磨蹭的样子。 文帝听出刘陵话里带着的淡淡不耐烦,表情一梗,这丫头,也是个不知道体谅老人家的。 当下也不再藏着,干脆了当的说出一个数字,“我知道,这笔钱是多了些,但这已经是大司农算了又算,不能再少了。”他最后的那句话,说得十分轻。 若非刘陵身怀武功的话,都险些听不清楚。 “当然,我也知道,这笔钱太多了些。若你觉得为难的话,我也能理解。我会让……” “好。”文帝说得那笔钱财,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但对刘陵来说,还在接受范围内。 用这么一笔钱,为嫋嫋终身寻个依靠,很划算。 “真的?你要知道,十万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文帝本来还想着让大司农那边看看,什么地方能不能再减少一些。 听到刘陵答应的话,直接就站起身来,“穗丫头,你可不能忽悠我。” “我又不是不要命了,在这里忽悠陛下。”刘陵轻声开口说道,“…不过这笔钱委实多了些,要在短时间内凑出这么多来,实在是有些为难了臣女。不过臣女也知道陛下这笔钱的用处,所以一部分可能要用粮草来置换,不知道可行否?” 十万金虽然多,但对刘陵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就是再翻一倍,她也拿得出来。 但钱这东西,具体有多少?自己知道就行。不用让外人知晓,尤其让缺钱的人知道。而且这个缺钱的还是个手握大权的。 “自然可以。”文帝本来听着刘陵前面的话,还以为不能成,听完才高兴的开口说道。 这笔钱本来就是用作军饷,粮草更是不可或缺,若是能有一批粮草的话,自然更好。 “穗丫头,你为朕分忧解难,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对了,不如朕封你为君。先前你就推辞了,这次可不能再推辞。”文帝想起刘陵敬献给国库的珍宝阁的四成利,几乎占了国库每年收益的三分之一。 若非她这一手,陇西那边也不会进展的这般顺利。 他当时就要封君,只是那些老酸儒叽叽歪歪,又有穗穗也不肯领受。 这才没能成。 “陛下。”刘陵轻敛浓睫,起身,行礼,沉声道:“可否把这份恩典,予臣女的妹妹少商。” 文帝听到这话,有些吃惊。 对刘陵的妹妹,他也是有些印象,是个活泼的女娘,而且在司农这方面还挺有天赋,改良出曲辕犁这种利民之物。 “穗穗,你可知道其中的利害?”文帝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 封君,乃是外臣女最高的荣誉,享有食邑,非忠臣良将又或者于国有功不可封。 她就这么给了妹妹,文帝怕刘陵将来会后悔。 “是,臣女知晓。也知道陛下是疼爱臣女,只是嫋嫋自幼羸弱,父母不在,大母年迈,作为嫋嫋的阿姊,臣女自是要护她周全。请陛下成全。”刘陵沉声开口说道。 文帝听到这话,心中感叹着她们姐妹情深。 点头道:“好,你不后悔便成。朕这就下旨,封你妹妹为善德君,享淯阳城食邑六百户。” “谢陛下恩典。”刘陵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意。 看的文帝越发感慨。 穗丫头一张嘴虽说有些不饶人,但怜惜妹妹之心,却无人能及。 程家五娘子,是个有福气的。 …… 第42章 星汉+梁祝42 程少商接到封自己为善德君的圣旨,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好半天都有些缓不过神来。 还是莲花在旁,轻轻的扯了一下程少商的衣角,低声提醒:“姑娘。” 程少商这才回神:“是,臣女领旨谢恩。” 被教导的很好的程少商,在回神过来后,连忙给了莲花一个眼神。 莲花会意的上前,上前一步,递给前来传旨的内侍一个喜庆的荷包。 “内侍,这好好的,陛下怎么会?”封她做善德君,要知道她虽然做出了些功绩,但封君那肯定是不够的。上次的改良的曲辕犁,也不过是赏了些金银之物。 这段时间,她因为沉迷于胭脂水粉女子的修容之物,其他的都已经很少碰了。 前来传旨的便是冯内侍,心中也知道程少商会有此一问,笑眯眯的回答:“五娘子有个好阿姊。” 程少商立刻就懂,但随即不知道想到什么,面色微变,开口道:“内侍,我阿姊到底做了什么?竟叫陛下如此开恩。” 冯内侍没有说话,只是掂量了一下刚才莲花塞给他的荷包。 程少商聪慧,立刻就明白了。 只是她又有些心疼,阿姊捐献出来的钱粮定然是好大一笔,所以才会让陛下这般舍得,给她封了善德君。 珍宝阁可是阿姊的心血,程家势弱,先前为了平稳拉了三公主入伙,后更是让了三成利到国库。如今陛下竟然还打阿姊的钱,就这还是一国之君呢。 真是有够贪心。 程少商在心中腹诽不已,蛐蛐着文帝。 程母不懂得之中的弯弯绕绕,听到封自家小孙女为君的圣旨,刚开始还有点不明白善德君是个什么封号?但却知道食邑六百户是什么意思? 嘴角就咧开了笑容。 更被汀兰科普了善德君乃是外臣女能得到了最高等级的封号,脸上的笑容更是如盛开的菊花一样,那叫一个璀璨。 随着一句‘哎呦喂,我家嫋嫋出息了’的话说出来,竟连冯内侍都忘记,直接拉着嫋嫋的手,往祠堂跑去。 “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大父,也叫他在下面知道我们嫋嫋多出息。” 之后更是嘟囔着祖宗保佑之类的话。 一向吝啬的程母,更是开了自己的私库,亲手挑选了一整套的金首饰给嫋嫋,金锁一定要挑选最大最重最漂亮的。 程母虽有些失礼,但冯内侍自然不会有怨,更何况莲花是个周全之人,也当即开口解释,过后又塞了块金饼到冯内侍手里。 让他请一道而来的那些侍卫们喝盏茶。 冯内侍得了金饼,就更没有怨言。 也欢欢喜喜的离开。 …… 程少商被封为善德君的消息很快就在京都城中传开,消息灵通的人家,早就知道原因。 知道程少商这个善德君,是她阿姊,也就是程家四娘子为她妹子求来。 心中那叫一个羡慕。 她们怎么就没有这般好的阿姊。 …… 文帝的圣旨下来后,御史台的一些御史是有些意见,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些许的金银俗物,陛下竟然封了善德君。 太儿戏了。 纷纷上奏。 文帝刚开始一干都没有理会,是直接丢在一边,反正他圣旨已经下了,让他收回是不可能的。 谁成想,那些御史竟然一点眼力界都没有,在那边叽叽歪歪个没完,竟然还妄图想让他收回圣旨。 文帝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直接就在朝会上发了火,“收回成命,可以啊。陇西那边缺少的军饷,你们几个拿就行了。大司农,晚点时候,你带人去他们家中拿钱。” “陛下恕罪。” 带头的御史一下子就慌了,立刻跪下来。 已经快要穷疯了的大司农,还真的带人,去了那几个抓住不放的御史家中,精准的找到了他们家中的库房,然后就笑眯眯的把人家的库房都快要搬空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感谢他们为国贡献。 有了这么一出,自然再也没有人敢就这件事叽叽歪歪。 前车之鉴还在那边,谁敢有意见? 没看大司农虎视眈眈的盯着吗? 就这还没完呢。 刘陵知道后,冷笑一声,“莲心,让人备车,我们去三公主府。” 上次就是这几个人在那边叽歪,刘陵大人有大量的没计较,但如今他们敢牵扯到嫋嫋身上,那就不行了。 第43章 星汉+梁祝43 三公主文娴从来都是个混不吝的性子,胆子也是既大又小。 小的时候,见到自家母妃和三兄,都是躲着走,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大起来那是连文帝都敢骂。 她这几日的心情本来就差,因为她那个好父皇在她这里行不通,竟然去寻了心软的穗穗。为了不让她坏事,还特意让母妃拦住她。 害的她一下子就损失了十万金。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三公主就觉得自己呼吸不顺。 心情更是差到一个极点。 刚知道的时候,三皇子在她跟前说教,说她身为公主,是要为国分忧。一向都惧怕这个哥哥的三公主。 第一次不是垂着头赶紧走。 而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三皇子:“三兄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不是你的钱,所以才不会心疼。那你还是皇子呢。也没见你把你皇子府的所有钱财都捐给国库啊。自己都做不到,如今倒是好意思来说教我。”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连这样最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三兄若是圣贤书没有读明白的话,就再去学宫重修,不是来妹妹这里丢人现眼。” 说完,也不去看三皇子震惊的脸。 一甩袖就离开了。 甚至这一次她生气到,都没给越妃行礼,直接走了。 “她她,她什么态度?”三皇子的音调都变了。 虽说两人一母同胞,但三皇子一向都不喜欢这个妹妹,觉得她脑子欠缺,身为公主,市侩不假,还一身的铜臭之气,俗不可耐。 每次见到,都是言辞厉色。 以至于三公主十分惧怕这个兄长。 这还是头一次被三公主骂呢。 越妃却十分淡定:“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爱财如命,你父皇刚从她那里,骗了那么大一笔钱,她心情正差呢。这个时候,便是你父皇在她跟前,都要得一两句不是。” “你偏凑过去,自己找骂,又怪得了谁?”说起来她也是觉得陛下狮子大张口。 馆陶这孩子被她舅母养的一身铜臭气,最喜奢华,爱金银,如今大出血,正肉疼呢。 偏生老三还在这里说些不讨喜的话。 活该! “母妃。”三皇子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语气里都是不解,“三妹她……” “好了,你的那些长篇大论的道理,不用在我面前说。懒得听,若无其他事的话,你也速速离去,扰了我品茗的雅兴。”越妃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三皇子无法,只能起身,拱手行礼后离开。 …… “穗穗,你说你,干嘛那么爽快的答应父皇?那么多钱,我们做什么不好?”三公主一看到刘陵,就先抱怨上了。 那十万金中,可有三万金是她的,如今就这么白白给了父皇。 真的是太亏了。 刘陵知道三公主的脑子不够聪明,甚至说得上是蠢笨,眼见也浅薄的很。 对她上来就抱怨的话,并不觉得奇怪。 笑道:“殿下此言差矣。这些钱敬献给陛下,我们就于国有功,其他的不说,殿下再见陛下,这说话行事的底气不也足了好些吗?你看现在陛下可还敢像是以前那样说教你。” 三公主是个很好哄的人,顺着刘陵的话一想,还真是。 上次她和父皇那般说话,父皇都没生气,事后就连母妃也没有训斥她。还有她顶撞三兄也是,父皇还为她出了气,责令三兄给她赔礼道歉来着。 就这样看来的话,那些钱捐给父皇,倒也值得。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殿下比五公主强上许多。日后你们若是再有冲突的话,相信陛下就不会再偏着五公主了。”刘陵又说道。 这话说得三公主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父皇长大成人的女儿,就只有她们三姐妹,但唯独自己不是在父皇膝下长大。 而是被舅父抚养。 父皇最看重的女儿是二姊,温柔娴淑,端庄典雅,时常称赞。这就罢了。 二姊和她一母同胞,素日里对她也极为疼爱。 但五公主凭什么? 仗着父皇的疼爱,不敬自己这个三姊,那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人看着就生厌。偏生每次两人起争执,不管是父皇还是母妃,都只会偏着五公主。 如今她能强过五公主,最好了。 她下次见到五公主,定然要试一试,若是父皇还是偏袒五公主的话,她定要父皇把她的钱还回来。 三公主这样一想,心里的郁结,就散去了大半。 第44章 星汉+梁祝44 刘陵当初在三个公主中,择三公主为伙伴,而非蕙质兰心,人人称赞的二公主,原因就在于此。 三公主不聪慧,人更是好哄。 “殿下,此次臣女而来。是听到一些事,想着让殿下知晓,以免被蒙在鼓里。”刘陵开口说道。 “什么事?还有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蒙骗本公主?”三公主音量一下子就高起来。 刘陵便把自己知道的消息,稍稍的进行了一下艺术加工,利用蒙太奇的说话,说给三公主听,“…殿下,钱既然都已经给了出去。那我们总要得些好处才行,损了金钱,那么名声就要好了。” “说起来,这也是为我们珍宝阁打名气,臣女已经同越妃娘娘还有皇后娘娘说定,来日里春日宴的时候,她们都会穿着我们珍宝阁所做的衣衫首饰。” “有了两位娘娘做表率,珍宝阁的生意会更上一层。到时候,给出去的银钱,自然也就回来了。更不用说,还有陛下金口玉言的表彰,还说要亲手为我们珍宝阁题字做匾额。” “偏生那些御史叽叽歪歪惹怒了陛下。如今在那些人的口中,倒是成了我们为富不仁。” “哎……” …… “我这里有一计,可解我们心头之怒。” “那御史大夫乃是朝廷命官,我们小女子自然没法子,但不能为难他们,却可以为难一下他家的家眷。让她们去和那些御史大夫们闹。” “过几日,裕昌郡主的花宴……”刘陵低声在三公主的耳边说了一串。 三公主越听眼睛就越亮,直接点头:“好,就这么办。我定然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本公主的下场是什么?” 刘陵看着三公主的样子,嘴角勾了勾。 她最是个气量狭小之人,有能力本事的话,自然要把得罪自己的人,报复回来。 至于说什么利用无辜,又或者不累及家中女眷妇孺这样的话,在刘陵看来,那么不存在的。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谁让她们没有劝诫好自家郎婿。 …… 三公主的性子本就骄横的厉害,行动力也是没的说。 裕昌郡主的花宴上,许是心里窝火的厉害,三公主愣是没有假手于人,亲自出马。 刻意为难那几家御史的女眷,甚至还联合其他贵女一起。把人都说的崩溃大哭,都不肯停口,非要旁人下跪道歉,这才大发慈悲的让人离开。 被三公主为难的那几家女眷,回家后对着自家主君,又哭又闹,性情泼辣些,更是直接上了手。 一时间家中鸡飞狗跳,日子不消停的很。 最终因为精力不够,差事办砸,引来叱责。苏日安不是什么大错,但近一两年内的升迁是不用想了。 在知道这个结果后,刘陵才算是舒心了一些。 把这些人暂时寄存到脑后去。 日后若是心中不舒心的话,她会再随机的点名,寻个倒霉蛋,再出出气。 御史们:…… 还有完没完? 当然是没完。 得罪女人,尤其还是一个小心眼的女人,那你就要小心了。 因为她是每次想到,就会报复一次。 翻来覆去。 …… 时间走的飞快。 和刘陵所想的一样,新年过得二月中旬,马太守亲自带着福禄双全的媒人还有丰厚的聘礼登门求亲。 程母这段时间可没少念叨。 知道盼着的人终于来了,立刻欢喜的把人迎进来。 程母的性子,那是有好的,更要赶紧扒拉到自己碗中,做什么矜持姿态。若是良缘跑了,算谁的? 更何况,亲眼见了马文才。 乖乖! 真俊啊! 第45章 星汉+梁祝45 程母虽然已经见过马文才的小像,但见了人,才知道。 真人最好看。 因为是来求亲,穿着打扮也比较喜庆一些,穿着绯红衣衫,头发也用同色发带束起,身上只有刘陵送给他的那枚麒麟踏祥云的墨玉。 乍看是素净了一些,但更衬的马文才眉眼清俊,俊朗如玉,风度翩翩。 更不用说他此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真的是看的程母眼前一亮又一亮。 穗穗这丫头的眼光果然是随了她,真的是好,真的是高。 她对马文才不要太满意,更不用说马文才带来的求娶聘礼也十分有诚意,光是给她的金银,又是一整匣子,还有其他的钱物,可以说样样都送到了她的心头好上。 所以在马太守说要为犬子提亲的时候。 程母连矜持一下都没有,直接点头应了。 倒是叫马太守这种见过大风浪的人,愣了一下,不过在来之前,他对程母的性情也已经有了些了解,对她此时的反应倒是不意外。 很快就恢复,脸上挂上了笑容。 男方有情女方有意。 双方一拍即合的情况下。 刘陵和马文才的婚事进行的那叫一个快速和顺利,毕竟马太守作为一方太守,是不能离任太久。 此次还是特意上奏,询问了文帝后,得了一个月的假期。 才紧赶慢赶的到京都来。 也是因为如此叫文帝知道了。 刘陵要定亲的事。 他的心里是有些郁闷,要知道穗穗可是他为子晟看好的新妇,先前没说,是因为穗穗的年岁太小,再加上子晟为了多裕昌,宁远去陇西带兵打仗,都不肯在京都。 子晟不在,他的脾气,文帝知道。也不敢强行的下旨赐婚,以免成怨偶。 只想着等子晟回来,到时候穗穗也刚好及笄,他给制造些机会,让他们多多相处。 穗穗是个讨喜的姑娘,不怕子晟不喜欢。 没想到,穗穗就要定亲了。 “……这丫头,我分明已经同她说过了。这丫头那般聪明,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如今竟然要定亲,区区太守之子,比的上朕的子晟吗?”文帝一边不服气的写着赐婚的圣旨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说道。 越妃斜看了文帝一眼,开口道:“子晟虽好,但穗穗不喜欢。” “她什么眼光?”文帝不服气的开口说道,“我的子晟那可是顶好的孩子。他每次出去,那都是被城中女娘们追着跑。就连馆陶还有裕昌,都喜欢子晟。她一个臣女,竟然比公主郡主还挑剔不成。不过也是,那丫头一贯是个刁的,别说子晟,就是朕的皇子,她都敢挑剔一二。” “说起来,也都是朕想着她的年岁比郦邑丫头还小两岁,才对她多些宽容。她倒是好……” “好了,陛下就少念叨两句。”越妃一听文帝就要开启长篇大论,立刻打断他的话。起身走过去,见他已经写完,便直接拿起来,吹了吹,而后转身递给冯内侍。 “去吧。” “是。” 赐婚圣旨的下达,叫马太守更加满意这门婚事,他果然想的不错。 虽说程家是拉胯了一些,但这位儿媳妇自身却值得。 “佛念,难得过来。你便在京都多呆几日,陪陪四娘,但也不能耽搁太久。你学业那边可不能松。”马太守开口说道。 同心悦之人定下婚约,马文才的心情正好着,也就没同马太守唱反调,反倒是乖顺的应答下来:“是,父亲。” 不过他这行为,倒是叫马太守在心里嘀咕了两句。 有了新妇,这性子也知道软了。 心中颇有点感叹的马太守,那是大手一挥,又让人给马文才送了一大匣子的金饼。 还叮嘱了一句:“给人买东西,别小气了。” “知道。” 马文才应答下来,目光落到金饼上,心中想着看来父亲的私房还是很厚的,他来之前拿了那么些,他竟然一出手就是一匣子的金饼。 这次他回去后,要在去扒拉一下。 到时候送给穗穗。 马文才在心中如此盘算着。 至于他父亲的意见,马文才表示不重要。 第46章 星汉+梁祝46 刘陵和马文才的婚事,在圣旨下达后,更是快速的推进。 纳采,问名,纳吉…… 六礼进行的很是顺利。 传出去后,和刘陵相熟的贵女,也都纷纷的送来了贺礼。不止是她们,就是她们家中也一样,自然不是看在程家份上。 毕竟程家在京中实在算不上。 而是因为文帝既然下了圣旨赐婚,上行下仿,他们自然要跟上。 送来的贺礼,几乎摆满了院子。 马太守得了消息后,更高兴了。 …… “赏花宴。” 马文才多聪明的人,一听到刘陵邀请他参加赏花宴,立刻就明白,“…可是穗穗的手帕之交要见我。” “正是这个道理。”刘陵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神情,“…所以那天你记得要好生的穿着打扮,给我长长脸。” “好。” 马文才低声应答下来。 由三公主为东家,裕昌郡主协助的赏花宴,举办的很是热闹,而且为了配合,是可以携带家眷的。 而马文才也确实精心打扮了一番,他的底子本就好,精心过后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穗穗,难怪你看不上凌子晟,原来这才是你的菜。不错不错,其他不知道,单是这长相,就比凌子晟要强得多。”三公主低声同刘陵咬耳朵说道。 刘陵笑眯眯道:“那是自然。若非他有一张好容貌的话,任凭他多好的家世门第,我也是瞧不上的。” “那倒是。你素来是喜爱长得好看,便是身旁伺候的婢女,容貌都要好。”三公主赞同的点点头,“而且我瞧着他比凌子晟要有礼貌得多,温文尔雅,着实不错。” “那是自然。不过殿下,你不是喜欢凌子晟吗?怎么听着你今日的话…” 三公主摆手:“我喜欢有什么用?他又不喜欢我。况且我如今已经是宣氏妇,多惦记也无用。你不是说了吗?无用的东西就该丢掉。” 语气顿了顿又说:“而且驸马待我也不错。” “殿下想通了就好。” …… 赏花宴后没几日,马文才便回钱塘了。 毕竟他的学业未完成,事关来日里的前途,即便他再舍不得,还是要离开。 岁月如梭。 转眼间又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 就在这天一日冷过一日。 难得有天晴气好的日子。 都城中,随着一匹骏马奔驰,伴随着的是高兴的狂喊声。 “捷报!捷报!陇西大捷!不如大军凯旋而归!” “捷报!捷报!陇西大捷!不如大军凯旋而归!” “捷报!捷报!陇西大捷!不如大军凯旋而归!” 这道声音,从城门口到皇宫口,就没有停歇,直到传入文帝的耳朵里。 “陛下,大捷,陇佑大捷,凌将军和万将军何将军,三方配合,彻底荡平陇西贼寇,何将军更是亲手割下敌方首级。” 文帝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喜色,连叫三声好。 并且表示按功行赏。 陇西大捷,表示陇西一带,已经彻底的平稳下来,大汉也就彻底稳当了。 不管是朝中还是民间都是一片欢呼雀跃之声。 程家, 程母自然也接到了信件,说是程始不日即将归家,自是高兴的不行。 要知道大儿子离家十多年,又是在战场上,虽然每隔几个月都有信件而来,说是平安无事,但她终究惦记。 如今战事结束,儿子终于要归家了。 “嫋嫋,穗穗,快些过来。你们阿父阿母终于要回来了。”程母冲着刘陵和程少商招了招手,“高兴吗?” “高兴,大母你能和我说说,阿父的性情吗?”程少商对父母有所期盼,听到程母的问话,自是高兴得很,乖巧的依偎在程母的怀中,语气带了些忐忑。 程母回答说道:“你阿父是个粗狂的性子,生的也五大三粗,竟是一点都不似我和你大父,若非是我亲自生出来,亲眼瞧了。我都怀疑是抱错了孩子。不过虽然长得不似,但这脾气秉性却是相似……” 程母搂着程少商说起了程始年幼的一些事,虽然说三个儿子中,她最偏心三子,但对这个给她挣来荣誉,叫她过上好日子的大儿子,她也是看重的。 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话。 而旁边的刘陵则是三五不时的附和两句,但心中却对父母的归来,那是不报一点念想。 毕竟她是清楚的知道,她那对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回来,程家平静了十几年的日子,就要被打破了。 日后,怕是热闹了。 第47章 星汉+梁祝47 刘陵想的一点都不错。 前脚才得了消息,说他们那对便宜父母要归家,后脚就有管事过来传话。 说是在道观里清修养病的二叔父和二叔母也要归家,又有三叔父和三叔母也传了信回来,说是不日也即将回来。 好嘛。 都凑到一起了。 不过最先归家的是程承和葛氏。 葛氏因为病情的缘故,整个人都变得疯癫和神经,若只是在自己院子里就罢了,偏生她一个不合,就是满府乱跑。 虽说派了粗壮的仆妇看守,但她在自己院子里也不消停,整日的嚎叫。 到最后程母实在受不了,在几年前,让人把她送进了道观里休养。 说是山中清净,又有三清祖师的保佑,她的病情说不定会好起来。 至于程承的话,最开始是在家中,没了葛氏,他的日子倒是好了许多,甚至他还打算把女儿程姎也接回来。 但人若是接回来,必定要有人照顾。 程母对程姎这个自出生就养在葛家的孙女,没什么感情,当即表示,她上了年岁,还要照顾嫋嫋和穗穗,可没时间精力,再多照顾一个人。 若是他要接人回来,要自己照顾。 程承最开始满口答应,但真把人接回来,才发现照顾一个孩子多麻烦。无可奈何下,只能又把人送回葛家去。 他之所以去道观,是因为他这段时间多梦,心绪不稳的很,请了大夫,都说没事。 最后是程母拍板,让他也去道观里住上些时日,说不定就好了。 而住进去后,程承发现道观也是不错的地方,清净,最关键是他住进去后,睡的安稳了。便住了下来。 一直到如今。 “阿母。”许是没了葛氏的打骂,程承这些年的脾气也改了不少,不那么怯懦,“儿回来了。” “嗯,回来就好。”程母说了两句场面话,便问起葛氏的情况。 知道葛氏的病情在道观中遇到一个不错的大夫,经由他的诊治调理,已经好了不少,只要不受到什么刺激,人就不再疯癫。 程母是不信。 不过见了葛氏后,确实发现她不再如以往那样神神叨叨,疯疯癫癫。 神情十分平稳,对她的问答也十分有度,有了几分她没有得病前的样子。这才叫程母熄了把葛氏送回去的心思。 并且对葛氏提出的要把女儿接回来的事,也是一口答应。 程姎早已经及笄,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一直在葛家也不像样子。最要紧的是,葛家是商贾,地位低,程姎在那边是寻不到什么好人家。 虽说程承也是庶民,但有个为官的大伯,她在这边就能寻到更好的郎婿。 只是如今天渐冷,给葛家的去信准备,也要一段时间。 暂且不提。 晚几日回来的程始却又闹出了事。 本来他们接到的消息,程始他们是要在十月初五回来,却没想到,他们回来的日子,竟然早了两日。 偏生,他们回来的时候。 她们祖孙三人正在城外的庄子上,看嫋嫋新研制出来的胭脂水粉,还有一些小发明。 在得了消息,自是立刻让人拉车,赶回去。 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会儿。 人已经回来了。 不过却不是程母心念的大儿子,而是和她不对付的儿媳。 “怎么只有你一个?大郎呢?”程母左看右看,都没有见到程始,脸色一下就拉下来。 萧元漪的目光从刘陵和程少商的身上扫过,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儿媳萧氏元漪,给君姑请安。多年归家,家中上下,多亏君姑料理,抚养孙女,儿媳感激不尽。” 这话说得…… 刘陵听着便宜娘亲的这番话,垂着的眼眸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她这性子还真的是一点都没变,甚至在战场上,见多了生死,让她的脾气是越发冷硬起来。 “谁要你的感谢?”程母瞪了她一眼,忍不住开口嘟囔说道,她以前就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如今多年未见。 再见到,程母依旧不喜欢。 直接开口:“我问你,大郎呢?不是说大捷归家吗?他人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萧元漪正要回答。 却听到一个粗粝的声音传来,还带着一股子欢快音:“元漪,元漪,我回来了。看,这是你爱吃的蜜珥,我给你买回来了。还热乎着呢。你快些尝尝,看看味道有没有变?” “大郎啊!” 第48章 星汉+梁祝48 程始正兴高采烈的同自家妻子邀功呢,忽而听到这么一声带着哀怨和委屈以及夹杂着些许怒气的喊叫声,叫他拿着蜜珥的手僵了僵。 带笑的表情也一下子垮下来。 “大郎。”程母又幽幽的喊了一句。 程始的表情更僵了,好在也是行伍之人,有些见识,心理素质还是稳的。权当自己没听到,而是温柔的看着萧元漪道:“元漪,你先尝尝,做蜜珥的那是那个老媪。” 萧元漪对程始如此反应很满意,也柔柔一笑,接过程始手里的蜜珥,当场打开,先捏了一小块递到程始的嘴边。 “我不用,你先吃。”程始笑道。 “我让你先吃。”萧元漪柔柔一笑说道。 程始顺着萧元漪的手,吃下了那一小块蜜珥,低声道:“很甜,还是那个味道。” 说着也礼尚往来的给萧元漪掰了一块。 夫妻俩在那边秀恩爱。 程母却快要气炸了。 刚听到程始回来,第一时间不是赶紧归家,而是去了点心铺子,给自家新妇买什么糕点? 没给自己买一份回来就算了。 面对自己的喊叫,他竟然装作没听到。 这真真的是伤了程母的心,脸上欢喜的笑容一下全没了。 这么多年来,程母身边有刘陵日复一日的洗脑,她的性格也有了不小的变化。尤其是在感情上。 对程母来说,虽然看重程始这个大儿子,但最要紧的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从来都不是程始这个大儿子。以前是三子程止,因为他生的最像已经去世的丈夫。如今则是嫋嫋。 这孩子是自己从一个软糯糯的小团子养成如今这般活泼大方又明艳的姑娘。 不过程始到底是长子,又是带给她富贵生活的人,她的心中还是有几分看重,但这几分看重,却在刚才一下子就消散无踪。 从来都是她给别人气,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给她气了? 哪怕这个人是她亲儿子。 那就更不行了。 从不委屈自己的程母,冷着脸,当即转身回去。 “阿母。”程始没想到程母竟然是这个反应,立刻急急的喊了一声。 萧元漪也惊异,本来按照她的想法。君姑在见到后,应该是生气,应该是哭天抢地,唯独不应该是冷静的转身回去。 她觉得有什么超出她的意料范围了。 也当即跟着喊了一声,“君姑,请留步。” 若说刚才程母还会因为程始的喊叫,而有些动容,停下了脚步的话,那么在听到讨厌人的声音,停下的脚步都加快了。 嘴里还嘀咕了一句:“晦气。” 而后转头看向刘陵和程少商:“嫋嫋,穗穗,没看到人家夫妻甜甜蜜蜜吗?还留在那里做什么?扰了人家的恩爱。还不快些随大母归家。” 程母说完话,她便快步的走进去。 “大母。” 程少商的心中虽然惦记着父母,知道他们要归家,心里也是盼着念着,不过若是要让她在父母和大母之间做抉择的话,那她毫不犹豫选择大母。 所以她都不带犹豫的跟了上去。 倒是刘陵,十分有礼貌的冲着萧元漪和程始点了点头,才追着嫋嫋和程母的脚步进去。 程始虽然是武将,性子也粗枝大叶,但又不是真的反应迟钝,更何况程母的生气,已经表现的这般明显了。他在愣了片刻后,也连忙跟了上去。 “阿母,儿不是那个意思。” 徒留萧元漪一个人在府门口,脸上渐渐地露出凝重的表情来,因为这和她所思所想,简直是天差地远。 “女君。”一个面容英气的女使走到萧元漪身边,轻声喊了一句。 萧元漪的心理素质过人,虽觉得事情在她的意料之外,不过却很快就调整好,“青苁,去把给君姑准备的礼物先抬进来。” 虽说多年未曾归家,但萧元漪显然知道程母的弱点和喜好是什么?她相信,这么一份金银厚礼拿出来,君姑刚才的不高兴和生气,定然便消散大半。 却没想到,事与愿违。 程母在见到萧元漪准备的那份厚礼后,脸上生气的表情,和萧元漪所想的欢天喜地的扑过去不同,虽说缓和了一些。 但也只是缓和,眉宇间的怒气依旧清晰可见。 第49章 星汉+梁祝49 程母这表现叫萧元漪有些吃惊。 要知道,这和她所想完全不同。 君姑现在这么能稳得住气么?不过也是,都已经十几年没见,君姑的性格有所改变,这很正常。 毕竟自从十年前,随着葛氏得了怪病,君姑开始接手程家的庶务,对家中奴仆进行过一次清洗。不知道是君姑是知道了,还是说乱棍打死老师傅。 她离家之前留在家中的那些眼线,竟然都被发卖了出去。 叫她失去了对家中情况的掌控。 虽然说这十年间,每次派人给家中送东西,她也叫人打听了家里的情况? 但每次得到的消息,都是家中一切安好。 这叫萧元漪有些不安,但天高路远,她即便是有心想要做些什么?也是鞭长莫及。 再加上她在边关,也不是无所事事,作为一个随着郎婿上战场的女将,还要管着几个孩子,她日常也是很忙的。 所以便放下了,只等回家了再说。 这一次陇西大捷,他们回家。为了出其不意,也为了做好准备,她以归家心切,想念女儿为由,说服程始比预计回家的时间,早了几日出发。 并且人还没有进都城的时候,便早早的打发了青苁打探家里的情况。 才知道,葛氏多年前得了怪病,去年才渐渐痊愈,不过也只能静养,等闲不出院子。如此身体,哪能打理家中庶务。 程家先前都是程母在打理,后来膝下的孙女渐渐长成,可以为她分忧解难,这家中的庶务就交到了两个孙女手中。 萧元漪刚听到的时候,是真的惊讶。本以为程母管家,会是一塌糊涂,但意外的程母把家中打理的很是妥帖,如今京都城中提起,也都道她是个和蔼的老人。 膝下教养的两个孩子,也都是顶顶优秀出色。 萧元漪刚才也粗粗的打量过这两个被她留下的女儿,真的是一个赛一个的灵秀。 虽说是同胎所出,但两人的样貌却只有三四分相似。 一个生的娇艳动人,活泼灵动。一个则清秀文雅,沉静内敛。 对这两个女儿长成如此模样,萧元漪是惊讶的,但惊讶过后也是满意的。 倒是没有坠了她的脸面。 只是转念想到刚才两个女儿的态度,她又有些不高兴,见到阿母竟然都不知道行礼打招呼,可见她们已经被君姑教导的同自己离了心。 萧元漪的目光变得有些挑剔起来。 刘陵第一时间察觉到,微微的垂下眼睑,掩盖住自己眼底涌现的厌恶。 手指微微的动了动。 一直都安静站在程母身侧的汀兰,借着身形,拉了一下程母的衣裳。 程母立刻抬头看汀兰。 并且顺着汀兰的眼睛,看到了萧元漪脸上的表情。 顿时怒了,一拍桌子:“萧元漪,你这是什么眼神?若是舍不得的话,自是带回去便是。以为我稀的你送的这些铜臭之物??”她的私库之中,多的是好吗? 而且萧元漪送的这些,金银钗环,款式太过于老旧不说,颜色也不鲜了,还有那箱子里的绸缎。 颜色不够鲜亮,花纹也不够精美,而且也不是最新款式。 比起佛念让人送过来的那些,简直是差远了。 (程母:我眼光比起以前,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见她嘴上说着什么赔罪?实则一点诚意都没有,可见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仗着自己是是氏族小姐出身,压根就没有把自己这个君姑放在眼里。 还是一样的惹人生厌。 萧元漪听到程母这话,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些失态。 立刻调整脸上的表情,轻声道:“君姑,儿媳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有舍不得,只是见到两个孩子,才会一时失神,叫君姑见笑了。” 说着便看向了刘陵和程少商。 “你们俩便是嫋嫋和穗穗吧?时间过得真快,阿母走的时候,你们还是襁褓中的孩子,这一别十多年,都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了。阿母甚是欣慰。” 她的表情慈爱。 只是她刻意放柔的声音,听到刘陵的耳朵里,只觉得刺耳无比。 让她生出一种想要把人给毒哑的冲动。 刘陵拨动着手里的十八籽,面无表情的想道。 第50章 星汉+梁祝50 萧元漪这一番话虽说是有转移话题之嫌,不过程母听不出来,她的表情神色缓和下来。 程始更是抓住机会,也替自家新妇解释说道:“是啊,阿母。元漪并没有不愿意的意思。我们做小辈的孝敬长辈是应当的,高兴都来不及。更何况阿母你打理家中,又把嫋嫋和穗穗抚养长大,我们感谢都来不及。” “哪能有不情愿的道理?” 她说完,也不等程母再开口,便已经把目光转向了两个女儿。 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便是嫋嫋和穗穗吧?” 一直都在装淑女的刘陵立刻起身,款款屈膝而拜:“穗穗见过阿父阿母。” 程少商也立刻跟上,只是她的声音比起刘陵的沉稳,是轻快了许多:“嫋嫋见过阿父阿母。” 眉眼有三四分似的两个姑娘,穿着的衣衫也是一红一蓝,暗合她们的性子正如一动一静,亭亭玉立的站在一起,相得益彰。 更是难掩风华。 程始看着漂亮的一双女儿,笑的合不拢嘴,连忙大步走到她们身侧,一手一个,拉着两个女儿。 看着看着,眼眶里竟然渐渐的沁出了泪水。 “好孩子,好孩子。” “我的女儿啊!” 说着还把两人搂入怀中。 嫋嫋被程始搂入怀中,又听着他的真情流露,忽而又想到了自己没有被大母养在膝下之前的日子,眼眶也沁出水痕,不由自主的跟着呜咽的哭出来。 “阿父。” 刘陵那是一点感触都没有,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她不知道程始这般行为,到底是有多少的父女之情在里面。 或许有,但更多的绝对是想要为妻子解围。 不叫程母揪着刚才萧元漪失态的样子不放。 眼下,这不就是了吗? 程母看着他们父女三人抱在一起哭泣的样子,也是一脸的感叹,还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泪水。 她这个阿父。 也是个恋爱脑。 这眼里心里就只有他的新妇,其他的,不管是父女还是儿女,都要往后退一射之地。 还真是个好郎婿。 不过,她最讨厌恋爱脑了。 尤其这个恋爱脑还是敌人的恋人,就更讨厌了。 刘陵眼底的嫌弃和戾气一闪而过。 因为角度的问题,萧元漪清楚的看到了刘陵此时的表情神色,自然也看到了她眼里闪过的嫌弃和戾气。 她的眉头当即就蹙起来。 主君这一路上都心心念念她们,还给她们准备了好些的礼物。如今见了人,这嫋嫋就算了,性子看着虽然是活泛了一些,但年纪小,又是君姑抚养长大,如此情有可原,来日里也能掰正过来。 但那个大的,竟然是冷心冷肺的性情。 她阿父那般真情流露,她不说感动,竟然还流露出嫌弃之态。 这哪里是一个女儿对待父母的态度? 萧元漪的心中真的是又惊又怒。 亏得她还以为君姑长进了,两个女儿被她教养也不错,现在看来,君姑还是那个君姑。 两个女儿看着,怕也是面上光,内里怕是已经被她给教坏了。 一个性情过于活泛且桀骜,瞧着就不是个安分的。 一个冷心冷肺,竟对父母生出怨恨来。 萧元漪的心中越发肯定,当年没有把儿子留下来,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两个女儿被教导坏了,来日里若是真的掰不过来的话,寻个忠厚的人家,不过是一副嫁妆的事,日后真的做下什么错事。 程家也不过太过于受到牵累。 若儿子留下来,被教导成这副样子,那累及的便是整个程家。 这么一想,萧元漪的眼里露出了庆幸之色。 …… 程始抱着两个女儿哭了一会子,很快也就停了。 他是家主,还是要面子的。 虽然在场的都是自家人,但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恰逢程承带着葛氏也来了。 他立刻松开了,并且快速的整理了表情神色,毕竟刚才哭过,此时的表情怕是有些不好。 第51章 星汉+梁祝51 只是程始显然是多想了。 就他的长相,又是多年在边关征战,皮肤黝黑,刚才那一番的哭泣,只是让他眼眶看上去微红点,其他并无影响。 程承带着葛氏来了。 兄弟间自然又是好一番的温情叙旧,说到情动之处,眼眶也又再一次的湿润。 兄弟情深。 这景象就连刚才对程始很是有些意见的程母,都软了表情神色。 萧元漪则是在打量对面的葛慧。 却见葛慧的面色即便是涂着厚厚的脂粉,也还是有着掩饰不住的蜡黄,身形消瘦,眉眼带着浓厚的疲累。 一看就是大病痊愈之人。 竟是病的这般严重。 萧元漪在心中嘀咕了两句,可见老天有眼,似葛慧这样刁钻又无德之人,老天没把她的命给收走,已经是垂怜。 她收回目光。 视线落到了眼眶通红,还在垂泪的程承身上,正要开口宽慰说话。 却没想到葛慧竟然先开了口:“行了,说两句就得了。还没完没了起来。这哭哭啼啼女娘的做派,像是什么样子?我说,你还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不求你像婿伯那般顶天立地,保家卫国,为家里增光添彩,光耀门楣。但也不能这般姿态。” 葛慧的话说的有些刻薄,语气里更是嫌弃。 听得萧元漪眉头蹙起。 她本就不喜欢葛慧,如今说起话来,那也叫一个不客气:“娣妇,你这话就说的有些过了。叔伯怎么也是你的郎婿,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我们夫妻的事,关你什么事?别以为你是家中长媳,就能管到小叔子的院子里。”葛慧毫不客气的回怼说道。 葛慧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这些年不知由的病痛,把她折磨的苦不堪言,脾气更加暴躁。 也就是这些时日,她的病情好了许多,不那么疼了。 才叫她情绪缓和不少,可以和人平静的说话。 但这并不包括萧元漪。 葛慧一直都讨厌萧元漪,讨厌到想让萧元漪去死的地步。 如今见萧元漪开口,更是怒火高涨:“……知道的说你好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惦记叔伯呢。” “葛氏!”萧元漪的脾气也是冷硬的,被葛慧这么说,自然也生气的很。 满脸怒火的看着葛氏,“你在这里满口胡沁什么?我只是好心劝你,对自家郎婿好些。叔伯到底是男子,眼下长辈小辈都在,他该有的体面,你还是要给的。你不是好心人就算了,还转头给我按上这么大一个罪名。” “君姑明鉴,儿媳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萧元漪是个很聪明的人,一长串话下来,压根就没给葛慧反驳的机会,最后更是直接看向程母。 程承是程母的儿子,便是葛慧再得君姑的心意,也绝对越不过儿子。 可惜,她再一次失算了。 程母摆了摆手:“有没有你自己知道就行。不用询问我的话。还有老二,刚才葛慧的话虽然是过了些,但也有几分道理。家人团聚,乃是喜事,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不像样。快些停口,免得坏了家中的福气。” 她话到最后已经是有几分不悦。 程承的面色一白,弱弱的应了一声。 程始看了看二弟,又看了看程母,嘴唇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面色为难了片刻,到底没有开口。 萧元漪却觉得吃惊。 怎会如此? 叔伯可是君姑的亲儿子,怎么君姑话里话外都是偏着葛慧? 程母:……你们知道什么? 葛家可是每年都给她送来好大一笔银子孝敬,她对葛慧客气一点怎么了?穗穗说了,这叫投桃报李。 况且葛慧只是嘴贱了一点,说几句不中听的话而已。又没把老二怎么着?一个大男人,连这点子承受能力都没有吗? 再说了。 这葛家送过来的银钱,老二也花了不老少,让这一点自家新妇,不是应当的吗? 涉及到自身的利益,程母向来都清醒且反应迅速。 第52章 星汉+梁祝52 萧元漪不知道原因,但她有眼睛,在察觉到程母对葛慧的维护后,也立刻停口不说。 她才回来,对家中的一切也不甚清楚,况且现在人多。 她不能和君姑对上?万一被按了不孝的名头就不好了。 既然君姑都不心疼自家儿子,那就罢。 只是萧元漪却用有些委屈的眼神看向程始,而程始也不负她所望,立刻笑着打圆场,要赶紧把这件事掀过去。 不过程始嘴上虽然说着劝说的话,但心里却为自家二弟叫委屈。 娶了这么一个刁钻泼辣的新妇,也是为难他了。 正要开口说两句。 却才张口,就被萧元漪扯了一下衣裳,转头看萧元漪。 见她眼里的不赞同,又想到刚才葛慧泼辣的样子,最终叹了口气,也就没说。只是心里已经打定好,寻个时间,私下里同二弟说一说。 疼爱新妇固然是好,但葛慧这样的性子,还是要多加约束几分才是。 “好了,都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些。老大,你也才回来。一路颠簸辛苦了,先去休息吧。多亏穗穗行事周全,你们的院子早几日就已经收拾好,不然的话,似你们这样冷不丁的回来,院子都还没有收拾妥当,你们怕要住潮湿的屋子了。”程母看着眉眼传情的程始和萧元漪,心中是越发的烦闷,便开始赶人了。 只是嘴上还是要刺一下。 程始一听程母这话,忙要开口解释,却被程母挥手打断。 又接着说:“大早上就开始折腾,我已经累了。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等明日再说也不迟。” “是儿想的不周到,累着阿母了。”程始道。 他虽然说心里是有点舍不得,想要和两个女儿多说说话,联络一下父女之情。毕竟他们父女一别就是十多年的时间,这才回来,同女儿连话都没有说几句。 但他抬头看到程母的脸上已经带了疲累之色,想到自己刚才做的事,程始的心中也有那么一丢丢的心思,便也再不好意思说。 转念想到自己已经归家了,想要和女儿多相处,以后多的是时间。 心中这才定了些,起身告辞离开。 “是,儿告退。” “儿媳告退。” 刘陵和程少商也起身,微微的屈身行礼。 萧元漪的话落音,脚步却未动,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盯着刘陵和程少商看,似乎在等她们主动和她出去一般。 对萧元漪的眼神示意,刘陵是看到权当没有看到。 程少商则是注意力都在程母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程始的行为,真的是彻底有些伤到她,还是身体真的有些不舒服。总之程母的面色真的有些不大好。 行礼过后,便走到程母身侧,扶起她,低声的询问程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得到程母的回答,说是可能早起,有些累人,想回房休息。 很快就扶着程母离开。 两个女儿这般表现,让萧元漪心中的火气也上来,越发肯定她们是被程母给教坏了。对父母心怀怨恨就算了,竟然还敢无视长辈。 孝道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萧元漪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好好的矫正一下她们的性情,以免将来她们嫁了人,不知道孝顺君姑君舅,让人非议程家女儿竟都是这个德行。 不管她心中是如何想的?但是眼下,她也只能随着程始的脚步离开。 她都已经回来了,日后有的是时间。 …… 刘陵看着离去的萧元漪和程始,嘴角边的冷笑就再也忍不住。 萧元漪打量着旁人都是傻子呢?真以为捏着孝道,就想要拿捏住她不成,她最好老实一些,不然的话,刘陵不介意送她下去。 刘陵对萧元漪不喜。 而萧元漪同样对两个女儿意见多多,出了门,便同程始小声的抱怨起来,当然她抱怨的十分有水平。并不是一上来就说两个女儿的不是,而是先说了自己身为人母对十多年没有见到女儿的激动之情。 却又失落女儿反应平平,似乎并无激动。 “虽则知道这隔着十多年的光阴,才见面,难免是会有些疏离。但我总是盼着骨肉亲情,一家团聚。如今看来,到底是我强求了。”萧元漪这话说完,还轻轻的叹了口气,眼露失落之色。 叫程始立刻就急了,“元漪,莫伤心。你也说了,我们到底十多年不归家,和女儿虽说是血脉相连,但没有相处过,难免是有些生疏。但如今我们回来了,日后多相处,时间长了,自然就好了。” “你也别太伤心。” 萧元漪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听着程始这话,也点了点头:“对,你说的不错。是我有些心急了。” 程始开口:“好了,先别想这些。我们先去看看院子吧。听说是穗穗亲自盯着布置呢。” 萧元漪轻轻的点了点头。 第53章 星汉+梁祝53 “见过大老爷,大夫人。” 程始和萧元漪才从正堂里走出来,就见一个容貌秀美的姑娘迎了上来,屈身行礼:“奴婢珍珠。家中前几年布局大有改动,大老爷和大夫人久不归家,恐是不知道,因而老夫人遣奴婢为大老爷和大夫人引路。” 程始对此笑呵呵,没意见,笑着点点头:“那前面带路。” 倒是萧元漪的眉头皱了皱,她对丫头对她称呼是有些不满的。 不过也知道自己才归家,急不来。 也跟了上去。 也就真的发现,这丫头说得布局更改,不是空话。就记忆里她对程家布局的印象,从程母的荣华苑出来右拐,便是他们夫妇所住的院子。 但如今门却已经不见,而是一堵墙。 他们跟着叫珍珠的丫头,又东走了一会子,在穿过一个小花园后,才到了他们的住所。 走进去,只一眼,萧元漪就极其不满。 盖因,院子虽然很大,但位置却十分偏僻,最重要的是院子很空,一眼看过去连个花花草草都没有,看着空荡又简朴。 “因不甚清楚大老爷和大夫人的喜好,院子就空置了,如今大老爷和大夫人回来,你们喜欢什么花草树木,尽可吩咐奴婢,定为你们打理的妥妥当当。”珍珠轻声说道。 程始在这种事上反应迟钝,也不觉得不妥,甚至还觉得贴心。 但萧元漪听着,却只觉得是挑衅。 什么不知道他们的喜好,分明就是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萧元漪心中对刘陵的不满越发浓重。 好在院子里最空荡,但房间里布置的还算是不错,虽说也还是简朴为主,但用雪纱装饰,倒是有些风雅之态。叫萧元漪看着顺眼了不少。 不过在进到室内后,她心里的不顺,又多起来。 因为给他们准备的人被褥等物,却不上心,虽然打理的十分干净,但萧元漪一眼就认出来,这些是他们五六年前送回来的布料。 这叫她不满。 但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暂且忍下。 程始倒是十分满意,干干净净,规规整整,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之物,一看就知道是他们武将之家。 很好。 …… 自程始和萧元漪回家,已有几日的时间。 这几日也足够让萧元漪弄清楚,如今执掌程家的并非是程母这个老太君,而是她的长女。 程少陵。 她不但把家中打理的妥妥当当,没有一丝疏漏,还生财有道,手中握着不菲的财富,甚至富足到在陛下跟前都挂了号。 甚至在陇西大战最后,他们所用的军饷都是她捐献的,也凭借着此功劳,为嫋嫋求了一个善德君的封号,享淯阳城六百户食邑。 在打听出这些事后,萧元漪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要知道她萧元漪性子强硬,自尊心高,从不屈居人下,此次回来她都已经想好。她是程家女君,在君姑年迈的情况下,这家中庶务自是要她来管理,才名正言顺。 先前她一直以为管家权是在葛慧手里。 觉得她不足为惧,葛慧蠢笨,她随便一个手段,就能把管家权从她手里夺过来。 但回来后才知道,一切和她所想的出入太大,葛慧自得了病,便已经不掌家了。 她当时就觉得不好。 如今可算是验证了。 “女君,如今是四娘子掌家,她是您的女儿。母女血脉相连,若是说清楚,她会体贴您。”青苁是最了解萧元漪的人,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所想,便轻声开口说道。 萧元漪信任青苁,也不在她跟前掩饰自己的真性情和想法,听到她这话,当即冷笑一声,“她会体谅我?我和主君归家已经好几日,你何曾见过她们到我院子里问安。” “而且才归家那一日,我可是瞧的清清楚楚。她分明是怨恨上我们。怎肯乖乖的把管家权交出来?” 青苁闻言也不说话了。 因为她曾私下里曾试图劝说过两位娘子,但她们听着,然后笑了笑,说一句知道。 而后就没了下文。 萧元漪也不愿意做个无事的女君,心中已经开始思索,用什么法子? 才能叫刘陵心甘情愿,最好是求着她,让她管家。 刘陵:…… 长得丑,想的倒是美。 第54章 星汉+梁祝54 萧元漪在做了充分的了解后,心中便清楚,想要让刘陵主动交出管家权是一件很难的事。她也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抓住刘陵错误的时机。 才好让她这个阿母出面,顺理成章的接手家里的管家权。 但几日时间过去了,萧元漪发现刘陵虽然年纪小,但为人处世却十分周全,家里在她的管理下也是井井有条。上得到了长辈的称赞,程母虽然最疼爱的孩子是守在自己身边的嫋嫋,但提起让她骄傲的,绝对是长孙女穗穗。 哦,你说论年岁的话,二房的程姎才是家中的长孙女。 程母摆了摆手表示,她说穗穗是长孙女,她就是长孙女。至于二房的那个,不重要。 下对待侍女也是恩威并施,下人们提起四娘子,既是敬畏又是敬佩,赞她赏罚分明,持家有道。 对待妹妹更是没的说,但凡五娘子有所求,四娘子就无所不应。甚至就连立下了大功劳,第一反应也是为五娘子求了善德君的封号。 京都城中的小女娘们,提起这个,就没有不羡慕五娘子的。 越是了解自己这个长女,萧元漪并没有觉得骄傲,反倒是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堵得慌。 眉头也是皱的紧紧的。 长女越优秀,就意味着她想要拿回管家权,成为程家说一不二的女君,难度就更高了。 萧元漪能高兴才奇了怪。 她也出手过,小小的试探了一下,却被刘陵毫不客气的打了回去,甚至还断了她的一指。 还假惺惺的说什么:“既是这婆子连话都传不清楚,那留在家中也是无用。打发到城外庄子上,去做一些粗浅的活计,也算是程家心善了。”说完就毫不留情,直接让人把婆子拖走。 全然不顾萧元漪已经铁青的面色。 甚至在萧元漪拿出孝道,抬出自己长辈的身份,想要强行拿捏刘陵的时候,反手就被刘陵请出了程母。 萧元漪心中火气再高涨,面对程母这个君姑,也只能应下。 而萧元漪也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在一次出手不成后,她便再没了动静,而是安静的做自己的程家大夫人,也不再提管家权之事。 甚至在程始问起的时候,她还能笑吟吟的说:“君姑教导有方,穗穗理家也有道。边关劳累十多年,如今也是享了女儿的福。” 这番话说的程始那叫一个高兴。 对待萧元漪越发体贴入微了。 不过这也只是她对程始所言,其实她从未放弃过。察觉到刘陵不好惹,立刻就转换了方向,打算从程少商着手。 长女冷心冷肺,油盐不进。但她看得出来,小女儿对她们还是很期盼。 她本来是打算从程少商下手,只是在看到程少商的面容,她就觉得不自在,因为程少商的眉眼有几分肖似她已故的大母,而萧元漪的大母对她并不好,甚至很差。所以面对和大母相似的女儿,萧元漪是十分别扭。 更不用说,这个女儿还是程母抚养长大。 萧元漪不自觉的就开始挑剔起程少商来。 虽说她也不喜欢大女儿,但不得不说,不管是规矩礼仪,还是学识涵养,又或者琴棋书画,长女都堪称典范。 与之相对下,小女儿简直是另一个极端。 性情十分跳脱,规矩瞧着也有些松散,琴棋书画更只是学了个皮毛,学识也差,诗词歌赋十句之中,八句她都答不上。 倒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她会了个十成十。 一个女孩子家家,整日里在木头堆里,像什么样子? 萧元漪这般的态度,嫋嫋虽然对父母有孺慕之情,心中也一直都期盼着,但其实性子也十分倔犟,吃软不吃硬。若是萧元漪上来先温言软语,对她的话,嫋嫋还能听进去。 但萧元漪完全是反着来,态度强硬不说,还拘着程少商去学什么淑女的贤良温柔。 母女之间多有争执。 几次过后,程少商对萧元漪便避之不及。为了躲避她,更是直接搬进了荣华苑中,同程母一起住。寻的理由也是程母这段时间身子不好,作为孙女,自当孝顺。 这话便是萧元漪也挑剔不出什么。 只是母女间的关系越发紧张。 …… 萧元漪心中觉得有些挫败的同时,也暂时消停下来。 之所以说暂时。 是因为刘陵清楚的知道,她这辈子的生母,不会是消停的。 如今是发现自己占不了便宜,蛰伏下来罢了。 她在等一个机会。 而这个机会,刘陵绝对不会给她的。 第55章 星汉+梁祝55 还没等到萧元漪再次出手。 这一日,董舅母忽而来了,她是哭着过来的,来寻求程家的求助。 说是董舅爷犯了事,被凌不疑给抓到廷尉府去了。 程母的父母早就已经去世,家中兄弟姊妹,也因为战乱的缘故,死的死,散的散,如今还有联系的就只剩下一个兄弟。 听到董舅母来求救,都没问什么事?便一口答应下来。 并且让人立刻去请程始过来。 “舅母,舅父到底做了什么事?竟叫凌不疑给抓了去?”刘陵看着哭哭啼啼,说话颇有些心口不一的董舅母,直接开口问道。 她对董舅爷的印象是不好的,是个贪心不足的人。先前仗着程家,便在村子里作威作福,被刘陵连威胁带敲打,才消停了。 如今看来,可不是真的消停了。 董舅母整个人都僵了,连哭都忘了。 “舅母说话。”刘陵开口说,“舅母,您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最是知道我的脾气秉性。若你此刻不说的话,那么过会子,您便是想说,我怕也没时间听了。” “这凌不疑是什么人?就不用我再同舅母你说一遍了吧。”刘陵冷冷的开口说道。 董舅母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她自是知道凌不疑是谁? 凌不疑乃是圣上的义子,在陇西大捷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已经封了光禄勋副尉,那可是九卿之一。凌不疑性情冷硬,绝不留情,被他盯上的人,但凡是犯了错,就都没有好下场。 “我,我……”董舅母快要把手里的帕子搅成麻花了。 程母若非刚才汀兰劝着,她早就忍不住了,如今见董舅母还吞吞吐吐不肯说,着急的不行,重重的拍了一下案桌,“你还不快些说,小弟到底做了什么?你若还不说的话,那就赶紧滚,这件事我不管了。” “长姊,这件事你不能不管啊。你若不管了,主君就死定了。”董舅母听到这话,一下就慌了。 这才把事情说了出来。 董家是农户之家,因得了程家的接济,成了富农,日子过得很是不错。但董舅爷是个贪心不足,又喜好享受,偏他自己没什么本事。 只看着姐姐,也就是程母接济。 程母虽然接济这个弟弟,但更看重自己。每个月会给董舅爷送钱,最多也就一块金饼,其实已经很多了。 董舅爷贪心啊。 渐渐不满,但不管他如何求?程母都不松口。 董舅爷一边骂程母,一边想法子想要多弄一些银钱。不知道如何,同一个叫许尽忠的人结识。并且经由他的牵线,开了一家布庄,以此为掩盖,竟然干起了倒卖兵器的买卖。 陇西大捷,凌不疑回来后,开始彻查。 董舅爷就被抓了出来。 “糊涂,简直是糊涂。”程母虽然大字都不识得几个,不过关于当朝律法还是知道一些。 嗯,是刘陵为了避免程母不知道轻重,闹出什么事来。让汀兰在日复一日中说给程母听。 好叫程母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因而程母在知道亲弟弟竟然胆子大到敢和人沆瀣一气,做出倒卖军械这种大罪。她的眼前就一黑,“……小弟做什么不好?竟然敢倒卖军械,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一个不好,就连我都会被他给牵累。” “这怎么可以?我好日子还没有过够呢。若是被他给牵连的话,那,那……”程母下意识看向刘陵。 这些年来,早就让她养成了。 有事找穗穗,她无所不能的念头。 “穗穗,穗穗,舅母知道,你是个有大才之人。在陛下跟前很得脸,求你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救救你舅父。”董舅母还是有几分看人的准头,知道这个外甥女的脾气手段,见她面色冷硬,生怕她真的丢下不管。 “就当舅母求你了。” 若非怕刘陵觉得她是威胁人的话,董舅母都想要跪下了。 “舅母,此事我会想法子保住舅父的性命。”刘陵在心里快速的盘算了一番,此事的利弊,沉吟片刻后,轻声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的董舅母先是松了口气,只要外甥女这么说。那主君的性命就保下了。 董舅母有信心。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刘陵的言外之意。 保住性命可以,但人要受罪,甚至会被流放。 她的脸色白了白。 “舅母,舅父犯下如此大错。一个不好,就连程家也会被牵连,能保住一命已经不错。人不能贪心不是,毕竟舅父就是因为贪心不足,才会如此。”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语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者,不止是舅父。你也要为表兄和表妹想一想。” 听到刘陵提起儿女,董舅母也不说话了。 第56章 星汉+梁祝56 董舅母其实对董舅爷并没有多少的感情,她所担心的也不过是失了董舅爷后,她一介妇人,撑不起家里。 如今听出刘陵话里的意思,只要董舅爷配合,那日后程家还是继续帮扶董家,她儿女的前程,他们也会上心三分。 作为一个极其务实的人,董舅母几乎立刻就做出了取舍。 横竖董舅爷的命还在,就是要吃一些苦头罢了。 不当紧。 “那,那我听穗穗的。”董舅母犹豫了片刻后,才有些悲戚的点头答应。 刘陵之所以会这样说,也是料定董舅母的选择。侧头对珍珠说,“让人去打听一下廷尉府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并且询问一下,看看能否去探望舅父?” 珍珠立刻附身而去。 “我让人给你备个房间,你且在家中歇息片刻,有什么消息,我立刻同你说。至于表兄和表妹那边你不必担心。我让翡翠去一趟董家,帮忙照料。”刘陵开口说道。 董舅母点点头:“一切就麻烦穗穗了。” “带董夫人下去梳洗一下。” “夫人这边请。” 董舅母很快就去了侧边的厢房,而她出去的那刻,刚好和程始萧元漪错身而过。 “舅母?”程始看着董舅母通红的眼眶,是有些惊异。 本还想要问一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哭成如此?却被萧元漪拉了一下。 他才没直接问出来。 看在董舅母的眼里,便有些冷。 心中不住的庆幸,幸好她是来寻长姊和穗穗,而不是程始这个外甥。 程始不知道董舅母对他已经有了怨言,抬头看到程母,发现她的表情难看,嘴里也不住的嘟囔,什么冤孽之类的话。 更叫他不解。 “阿母。” “父亲,大母心神受了重创,可能说不出。还是女儿来说吧。”刘陵起身,行礼后,开口说道。 把董舅爷做的事说了出来,也包括董舅母是来求情,以及她已经安排的后续事。 程始对刘陵这个长女,那是不能再满意,对她后续安排也没意见。 倒是萧元漪,眉头那是皱的紧紧的,冷不丁的开口道:“穗穗,我知道你同楼家二房王少夫人关系不错,但事关朝廷律法。舅父又是犯下这样的大罪,还是被凌将军抓个正着。事关重大,你当等我和你阿父到了,仔细商量,再做决定。而不是你自己独断独行的定下。” 她的语气很是不高兴。 穗穗都把事情安排好了,这才叫他们过来,直接通知。她到底有没有把他们当父母。 “叫你们过来又能如何?听你这话就知道,怕是又要说着什么家国大义之类的话,叫我放弃阿弟。萧元漪,我来就知道你是个狠心的人。你不愿意救,竟还不许穗穗救,你的心肠怎么这么冷硬啊?” “也是,若不是心肠冷硬的话。多年来也不会丢下穗穗和嫋嫋,只带走少宫。这十多年来,连信都没来几封。”程母素日最看不惯萧元漪,听到她质问的语气,也不高兴的开口说道。 萧元漪的面色一下就沉下来。 程始看着情况不对,忙开口帮腔道:“阿母,元漪并非那个意思。而且不是你让人寻我们过来的吗?现在却又说这样的话。阿母。” “那她什么意思?是去哪个已经解决了,不用她操心还不好吗?她倒好,反倒是责怪起我这个君姑来。天底下哪有她这样做人儿媳妇的?”刚开始程母还有点心虚,毕竟她才知道是,着急忙慌的把人喊过来,却又用不到,但说着说着,程母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竟然质问起君姑来。” 一看到程母要胡搅蛮缠,程始就开始头疼。 不过为了妻子,他还是想要说清楚,却被萧元漪一把拉住。 “元漪。” 萧元漪冲他摇了摇头。 她知道君姑的性情,虽然说这些年长进了些,但并不多。 这让她在这里闹起来,身份是的天然压制,便是她真的计较出几分道理,传出去,旁人也会觉得她这个做儿媳的太过于咄咄逼人。 眼下正是陛下开始册封有功之臣的节骨眼,外头多的是人盯着。 万一御史上奏一本,便是得两句叱责,对主君的仕途也会有影响。 第57章 星汉+梁祝57 为了主君的生活,萧元漪便忍下了程母刚才无理取闹的行为。 轻扯了一下程始的衣裳,低声道:“主君,我知道你心疼我。但君姑既是这般说了,我们做晚辈的自当听从就是。” “元漪,委屈你了。”程始也低声的回了一句,并且还安抚性的抓住她的手,言语里也都是愧疚。 萧元漪:“不委屈。” 她是真的不觉得委屈,毕竟程母打从她进门,对她就是这个态度,二十年了。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我这里也没有其他事。你们若是没事的话,也回去吧。”程母不耐烦看他们夫妻恩爱,挥了挥手,就开始赶人了。 “是。” 程始也知晓程母的脾气秉性,听到她这话,应了一声,很快就拉着妻子萧元漪离开。 萧元漪虽然离开,但对董家舅爷闹出的祸事,却始终放心不下。况且她并不相信刘陵。所以回到自己院子里,当即就让青苁,也赶紧去探查,董家舅爷到底是惹了什么事? 又如何被凌不疑这位杀神给盯上?还有董舅爷在廷尉府里的一些情况? 青苁作为萧元漪最倚重的心腹,得了她的话,自是没有二话。 立刻就去办。 只是她在边关多年,在京都城中是一点人脉都没有。 想要查清楚萧元漪交待的事情,可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青苁虽然答应的干脆,但真的去办的时候,那叫一个为难。 甚至一时半刻间,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等她才找到法子,到廷尉府去探听。 便被告知,事情已经结束了。 青苁:…… 不是,这对吗?这么快吗? 这才半天吧? “结束了?”萧元漪听到青苁的回话也是有些懵。 青苁回答:“是,已经结束了。董舅爷那边很干脆的交待了所有的事,被廷尉府那边判了舅姥爷上交所有非法所得的钱财,还又被罚了百金,舅姥爷也被判流放到涅阳,七日后便出发。舅夫人已经归家,为舅姥爷收拾东西去了。” “还真的是好本事啊。”萧元漪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要知道那可是廷尉府,是凌不疑。 两个中,单拎出一个都足够让人震撼。更何况是两个一起,但孽女却轻轻松松的搞定。 好本事啊! 萧元漪的心里却升起一抹惶恐。就好像自己永远都不可能从她的手里拿到自己想要的。 “女君,那我们?” 萧元漪:“她都已经做好。我们能怎么办?不用管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她自己都未能察觉的无奈。 ……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的缘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萧元漪就安静许多。 而董舅爷虽说被流放,但不管是董舅母还是程母,却都不是很担心。 因为涅阳乃是二公主的封地。 刘陵同三公主的关系最好,二公主三公主一母同胞,拜托二公主多加照料几分,不成问题。 董舅爷也是在知道这一点后,才会十分配合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交待出来。并且在知道被罚钱,自己也要被流放的事,没有闹腾。 七日后。 是董舅爷被流放的日子,廷尉府那边在出发之前,特意让他到程家来和亲眷告别。 董舅母拉着儿女,同董舅爷说,让他在那边好好的改造,一定要牢记这次的教训,日后不要再犯了。 “我知道了。”董舅爷对自己被流放,不是不后悔。甚至他心里对董家也有些怨恨,怨他们不肯尽心帮自己,不然的话凭借着刘陵的本事。 他何须被流放? 只是这几年到程家打秋风的经历,叫他清楚的知道,外甥女的性情冷硬,不会为亲情所惑。若是他敢闹腾,牵扯到程家的话,他可能连廷尉府都出不了,甚至连带着妻儿都要一起被清算。 他纵然再自私自利,也要为儿女打算。 他流放成了定局。这辈子可能都回不来,妻子是一介妇人,儿女也都尚且年幼,还需要程家的照料。 他只能接受。 只为让程家看在他没闹腾的份上,念在骨肉血脉亲情的份上,多多照顾孤儿寡母。 “……长姊,阿弟这辈子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但家中孤儿寡母,阿蓉他们就拜托长姊你多照料。”程舅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程母含泪的点点头:“阿弟,你好好的。阿蓉他们我会多照顾的。不会缺了他们的吃穿。” 程舅爷哭的越发厉害。 同程母抱头又痛哭了一回,又叮嘱了妻儿几句,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廷尉府的人带着离开了。 只是他走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刘陵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些许凶光。 她不会给自己留隐患。 既然心中对她有怨恨之气,那就去死。 第58章 星汉+梁祝58 只是刘陵刚才的眼神,不是没有人留意到,还是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那就是凌不疑。 没错,董舅爷是被凌不疑亲自带着廷尉府的人,押到程家来的。 至于原因。 可能因为他有病。 刘陵察觉到凌不疑看她的眼神,带着疑虑,打量还有一丝莫名的锐利,等等神情,叫她心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个人还是如此讨人厌。 刘陵微微的垂下眼睑,掩盖住对凌不疑一闪而过的杀意,开口道:“事情已经结束。不知道凌将军可还有什么吩咐吗?”她说这话的语气带了一丝的讽刺。 她对凌不疑的印象,早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不好。 觉得他这个人性情过于阴翳,偏执,骨子里还带着狠戾。当然,这些并不是刘陵对他不喜的根本原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正常,凌不疑性格上的那点子毛病,真的不算什么。 让刘陵不接受的是,他忘恩负义。 凌不疑被文帝收为义子,接到宫中抚养,只是作为帝王,文帝实在是太忙了些。自然不可能亲自抚养凌不疑。 考虑到凌不疑当时的状态,凌不疑便让宣皇后抚养照顾凌不疑。 宣皇后是个温柔又心善的人,那是尽心尽力的照顾凌不疑,比对自己儿女还上心三分。 被宣皇后抚养长大的凌不疑,理所当然的被归到了太子一脉。 凌不疑面上也一直都是支持太子,不过也只是面上。私下里凌不疑是觉得太子性情软弱,没有自己的主见,才敢本事也寻常的很,能够成为太子,全因他是嫡长子。 太子如此,并不是他期盼中的君主。 所以他私下里真正效忠的人,是三皇子。 说什么太子性情软弱,撑不起这个天下,担不起天子之责。 这些都是屁话,背弃就背弃,还寻什么理由? 当然了,刘陵之所以会这么义愤填膺,并不是因为她是什么好人。恰恰相反,她自己是个心都要黑透的。 会如此,是因为她是太子一派。那么和支持三皇子的凌不疑,便是政敌。 对待政敌的态度,刘陵一向都是不留情的。 更何况凌不疑虽然性情不讨喜,但确实继承了霍家为将的血脉,是一员悍将,担得起青年俊才的称号。 人才,尤其不是自己这边的人才。 那就更要弄死了。 “……凌将军若是无事的话,小女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奉陪了,凌将军慢走。”刘陵心里虽然九曲十八弯,但面上却没有露出一丝半点来,开口说道。 声音虽然柔和,但语气却带着一股不耐烦。 凌不疑自然听出了刘陵话里赶人的意思,他并不在意,而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刘陵,片刻,才开口道:“此次凌某特意登门,是为了感谢程四娘子大义灭亲,公私分明,才会叫这个案子这么快就水落石出。” 说着便双手抱拳,行礼,又说了一句:“感谢程四娘子施以援手。” “凌将军这话说得客气了。你的道谢,我接受了。只是凌将军,你这道谢有点廉价呢。连份礼物都没有,就轻飘飘一句道谢的话,就过去了。不会以为自己一句话,价值千金吧。”刘陵勾唇,脸上虽然还带着盈盈的笑意,但她说话的语气却冷的可以。 “真是小气。” “穗穗,你的教养呢?你一个女娘,竟养成了一副商贾之态?”萧元漪沉着脸,上前一步,厉声叱责开口说道。 而后转头对凌不疑说,行礼道:“凌将军,小女年幼,说话可能有些不妥帖,还请凌将军不要和她计较。” “程夫人多虑了。本将军并非是不近人情之人。而且今日这事,也是凌某考虑不够周到。程四娘子帮了大忙,于情于理,是该送一份厚礼过来。”凌不疑的话虽然是对萧元漪说的,但他的目光却是落到刘陵的身上。 想着自己才知道的消息,太子在朝中的风评骤变,从先前的不足到现在提起,便赞他越来越有储君的风范。还有储妃,能从先前的粗鄙,不会说话,行事无端,到现在能把东宫一应的庶务,打理的妥妥当当。 便是辅佐宣皇后举办宴会祭祀等事宜,也都不再是错漏百出,而是十分妥帖,是一点都不比那些百年世家出身的世家贵女差。 真的是很厉害。 直觉告诉凌不疑。 三皇子若是想要成事的话,那么太子一脉中,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并非是太子太傅的楼太傅,而是这位程四娘子。 虽然他觉得这话说起来有点好笑,但他真的是这样想的。 “那臣女就恭候凌将军的谢礼了。”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自然。” …… 萧元漪的心里很是不舒服,因为刚才不管是凌不疑还是刘陵,都忽视她了。 偏生她的这份不舒服,还说不出口来。 凌不疑她管不到。 而刘陵的话,眼下她却不能管。 家丑不可外扬,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第59章 星汉+梁祝59 凌不疑时隔几年,亲眼见到长大的程四娘子后,也没有多停留,很快就离开。 只是他走的时候,看向刘陵那带了些意味深长的眼神。 叫刘陵对他的杀意越来越大。 前脚凌不疑才离开。 后脚见没了外人,萧元漪脸上强挂着的笑容,也彻底绷不住。看向刘陵的眼神,既冷又冰,不过倒也没有失去理智,知道是府门口,强忍着。 丢下一句:“到客厅来。”率先抬脚离开。 她怕自己慢一步,便会忍不住了。 刘陵完全没把萧元漪的怒气放在眼里,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倒是程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刘陵的身侧,还刻意把自己的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地步,道:“穗穗,等会到了客厅。记得要在你阿母开口前,先一步认错,之后说话的语气要软一些。你阿母吃软不吃硬。听阿父的,你先认了错,阿父保证,你阿母不会罚你。” 听着程始的话,刘陵只觉得有些好笑。 她这辈子的生父,素来最是个会和稀泥的,而且和的稀泥,从来也都是向着妻子。 她没错,凭什么要认错? 不过刘陵也更知道,和程始去理论,他是听不进去,又或者听进去,也还是会让她认错。 毕竟在程始的认知中,这天底下哪有做父母的给子女低头认错的道理。 所以对程始的话,她只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程始只当刘陵答应了。 却没想到,回到客厅后,都不等萧元漪开口说话。 刘陵便屈身轻声道:“阿父,阿母,女儿的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先回房休息了。”说完都不等他们开口,便直接转身离开。 她这一行为,把萧元漪气的不行。 当即大喊道:“程少陵,你给我站住!” “穗穗。”程始连忙走过去开口说道。他真没想到,穗穗这孩子的胆子这么大,刚才答应的好好的,但转头就给他来这一出。 心中也是有点生气,但更多的还是着急。 他可太清楚妻子的脾气,是有些急躁,气到头上,是会动手打人的。 “大母。” 只是还不等程始开口说什么劝说的话,就听到程少商有些着急的喊叫。 “大母,你这是怎么了?” 程始一听老娘出事,立刻转身:“阿母。” 却见程母扶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粗气,一副难受至极的样子。 程母如此。 萧元漪的心中,便是有再大的火气,在这个时候,也要憋回去。 也面色铁青的走过去。 “阿母,你这是哪里不舒服?”程始立刻开口说道,“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说着便转头看向旁边的侍女。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叫大夫。” 侍女面色有些慌张的而去。 程母则道:“不用叫大夫,我这是老毛病了。我床上躺一会儿,很快便好。” “君姑,这心口疼,可不是小事。还是请大夫来瞧瞧,我和主君才放心。”萧元漪连忙开口说道。 此时她心中已经认定,程母是在装病,是要为程少陵开脱。 只是那可不成,今日她定然要给程少陵一个教训,不然就她这般对上肆意,对父母也无敬重之心,来日里她一定会闯下塌天大祸的。 第60章 星汉+梁祝60 萧元漪认定程母是装病,本以为自己这么说,程母会像以前那样,说些什么不用了之类装模作样的话。 却没想到,程母还是捂着胸口,表情难受。 这叫她心中一咯噔,觉得程母可能不是装病,而是真的有了病症。 不过想一下也是,程母年岁不小了,虽说看着身体康健,但年岁摆在那里,有个病痛很正常。 “先扶大母到内室的榻床上躺下。”刘陵开口说道。 并且和程少商一起,左右搀扶着程母,很快就进了旁边的侧间,里面一张榻床。 小心的扶着人,躺上去。 平躺后程母的面色似乎有所缓和,“宫大夫呢?”程家养着一个府医的,叫宫肆,不但在占卜一道上颇有建树,医术也不错,他先前是个游走的巫医,年岁渐长,不愿意奔波了。 恰逢程母因为上了年岁,身体开始出现一些小毛病,刘陵便想要聘一位府医,到家里供奉。宫肆是巫医,几句话就说的程母连声叫道长。 成功的留在程家。 这两三年,家中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都是他给看诊。 程母尤其信他。 “大母,你别着急。已经去让人请了。”程少商回答说道。 “宫大夫?”程始疑惑的看向刘陵。 萧元漪也一样,只是她的眼神更加锐利一些。 刘陵回答说:“大母有了春秋,身上难免会有些病痛,尤其是这两年,更是落下了心悸的毛病,受不得刺激。因而便聘了宫大夫在府中供奉。” 程始一听刘陵这话,心中那叫一个愧疚。 他回来已经好几日的时间,竟然都了解阿母的身体情况,更不知道她竟添了心悸之症。 萧元漪更是惊异,要知道就他们回来的这几日,程母骂起人来,中气十足的样子,可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竟然带着病症? 她的心里是有些怀疑。 不过侧头看到程始愧疚的表情,并没有直白的问出来。 这时,宫肆挎着医箱到了。 没有废话,做了准备,就开始为程母诊脉,片刻,放下来,侧头问:“老夫人这两日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这心脉波动的怎会如此大?” “是,家中是发生了一些事,因涉及到至亲之人,叫大母这两日心绪波动比较大。”程少商回答说道。 宫肆点头:“这便是了。老夫人的心悸之症犯了,按照老方子,喝上两日药,便无事。只是老夫人到底有了年岁,日后这心绪可不敢再这样起伏,会加重她心的负担。天长日久下来,老夫人这身体可就有点撑不住。” 宫肆这话说得直白。 听得程始心中大骇,他先前也和萧元漪一样,认为程母是在装病,就是为穗穗开脱。 没想到老母真的是有心悸之症。 萧元漪却还有些怀疑。 这宫肆可是程少陵聘来,一应身契可都捏在程少陵手里,自是站在她这边,谁知道他来之前?是不是已经得了交待? 若她猜测为真的话。 程少陵就真的需要严加管教了,太不像话了。 “不好了。不好了。” 一道焦急的声音传过来,一个侍女更是小跑进来,“老夫人大事不好了。” 萧元漪正要训斥,大喊大叫像什么样子? 就听那侍女着急道:“舅老爷出事了。” “什么?”程母也顾不得自己心口还有点疼,直接从榻床上起身,连声问道:“阿弟出了什么事?” “君姑。” 萧元漪看程母利落的动作,觉得自己怀疑没错,甚至宫大夫刚才也是配合他们行事。 程母却顾不得萧元漪,“你个死丫头,还不快些回答。阿弟他出了什么事?” “舅老爷过身了。”侍女语气惊慌的回答。 “你胡说。” 程母的声音都尖锐起来。 “是真的,是刚才押解舅老爷的廷尉府的差役来报,说他们都还没有走到城门口,要给舅老爷上镣铐的时候,舅老爷忽然间一翻眼,就倒下去。等叫了附近的大夫过来,发现人已经没命了。”侍女虽然害怕,但话说的却十分清楚。 程始和萧元漪看侍女说得清楚,表情神色也不像说谎的样子,心中一咯噔。 相互看了一眼。 要知道这事情真的挺难让人相信,毕竟就在一炷香之前,董舅爷才被押走。 如今说他人已经没了。 “阿弟!!” 程母哀嚎的叫了一声,而后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大母。”程少商惊慌的喊道,“宫大夫,快些过来,大母昏倒了。” “阿母。” “君姑。” 程始和萧元漪也顾不上什么?立刻也围了过去。不管心中想什么?面上却都是焦急。 若是他们此时回头看一下的话,就会发现,刘陵说出口的话虽然是惊慌害怕,但她表情轻松,眼里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 第61章 星汉+梁祝61 在宫肆救治程母的时候。 程始和萧元漪也终于有空询问侍女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知道廷尉府前来传信的差役还在外头等着,两人对视一眼。 程始转头叮嘱刘陵:“穗穗,你且在这里看顾你大母,那边我和你阿母去处理。” 刘陵对此没有异议,点点头:“是,阿父,阿母。” 或许是敌人之间,尤其是带着血缘关系的仇敌,都有着惊人的直觉。 而这种直觉告诉萧元漪,今日发生的一切事,和刘陵脱不开关系。 但她却又寻不到什么异点之处? 况且眼下也不是理这个的时候,还是先处理董舅爷之事。 两人匆匆的离开。 刘陵则抬头看了一眼汀兰。 汀兰会意,福身,很快也就跟着出去。 “阿姊,大母不会有事吧?”程少商看宫肆为程母诊治,又是摁穴,又是施针,药来了还强行灌下去。 心里担心极了。 要知道宫肆大夫这样大动作,还是大母被查出有心悸之症的那天。 如今…… 看着程母惨白的面色,程少商整个人都有些惊慌失措,“阿姊。” “嫋嫋,静心。”刘陵看着如此着急的程少商,声音依旧沉稳,开口道:“…宫大夫医道高明,大母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先出去等,以免影响了宫大夫行针。” 说着就拉着程少走出去。 她这话是借口,是怕嫋嫋留在这里伤心难过。 嫋嫋真的是个极重情的孩子,经过这十余年的相处,她早就已经忘记程母先前不待见她的事,是真的把程母当成大母孝敬。而程母虽然有着各种缺点,还十分重男轻女,但被她放在心中的人,她也真的护短的很。 对嫋嫋也是真的不错,一向都爱财,便是接济一母同胞的兄弟,都抠抠搜搜,舍不得。但对嫋嫋却很大方,不管是金猪银锁,还是头面首饰。 一送就是一匣子。 看在这个份上,刘陵对程母下手的时候,才会手下留情,没有让她如葛氏一般,被折磨的整个人都有些神经兮兮。只是让她有了心悸之症,三五不时,又或者换季之时,让她病上一两天。 既是受了苦楚,顺带还让嫋嫋用侍疾的名头,给她攒下孝顺的名头。 片刻。 宫肆就出来了。 “宫大夫,我大母情况如何?”程少商一个箭步上去,急声问道。 宫肆:“五娘子不用着急。老夫人只是一时气急攻心,才昏过去,老夫已经为她行针,稳定心神。养上几日的时间,就无事了。” “这就好。”程少商听了,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低喃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好了,都说了宫大夫医道高明,大母不会有事的。”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程少商点点头,而后有些歉意的看向宫肆。 不过片刻,她似想到了什么一样,又开口问:“宫大夫,你刚才不是说,大母不能再受刺激,不然的话她的心悸之症会加重。您刚才也听到,舅姥爷出了事。我害怕大母心绪太过于大起大落,对她身子不好。可有什么法子?不加重大母的身体负担?” 她话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弱。 她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是有些为难人,但她没办法,为了大母,也只能这般做。 “老夫可以写一个单子,让老夫人照着这个吃,可以固本培元,让她遇到事的时候,便是大起大落,让她的身体负担不那么重。”宫肆沉吟片刻,回答说道。 程少商没想到,还真有法子。 当即面露喜色,立刻询问。 “阿姊,你先帮我照看一下大母,我去去就来。”程少商回头对刘陵说道。 刘陵点头:“好。对了,你询问完宫大夫。就直接回荣华苑。这里太过于简陋,还是要回荣华苑休养。” 程少商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刘陵则是安排人把昏迷的程母送回荣华苑。 …… 另一边。 萧元漪和程始也终于从廷尉府的差役嘴里,知道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董舅爷是真的死了。 经过大夫的检验,董舅爷的心先前就有些问题,只是先前他可能没有在意过,这几日担惊受怕,叫他的病情有些加重。他又对流放的生活过于担忧害怕,一时气息不顺,就这么过去了。 听到这个结果的程始和萧元漪只觉得荒唐。 但董舅爷的尸身就在那里,即便是觉得荒唐,也只能相信。 “若是程大人和程夫人心有怀疑的话,廷尉府也可以让仵作,进一步的验看。”差役拱手开口说道。 流放的犯人,因为不能接受到来的苦楚,自杀而亡的不少。 但像董舅爷这样,自己把自己吓死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如今程大人和程夫人有所怀疑,也理所应当。 第62章 星汉+梁祝62 萧元漪的心中因对刘陵有所怀疑的缘故,对差役提起的要仵作验看,她是心动的。 只是程始却很是反对。 若是让仵作验看的话,岂不是要把身体给剥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损毁。况且舅父已死,又有大夫说了,他是先前就有些病症,如今犯了事,心中害怕。 才会在惊惧交加之下闭气而亡。 又不是被人戕害了。 要抓凶手。 程始什么事都依着萧元漪,唯独在这件事上十分坚持。萧元漪再如何劝说,都没能改变程始的意见。 不过到底还是如了萧元漪的意愿。 董舅爷还是被廷尉府的人拉回去,让仵作细细的验看了。 不是程始改了主意。 而是因为董舅夫人那边也得了消息,赶回来,知道董舅爷竟然死了。自是哭天抢地,虽说知道董舅爷这一走,很大可能不会再回来,但她也没想过要让人死啊。 到底是过了多年的夫妻,还是有感情的。 如今董舅爷身死,董舅夫人自是伤心无比。 萧元漪是个精明的人,趁着这个时候,同董舅夫人说了刚才差役所说的话,劝说着董舅夫人。 而董舅夫人心里其实不是很愿意,但她又不敢得罪萧元漪。董舅爷没了,他们孤儿寡母,她总要为儿女,为自己打算。 虽说程家还有长姊在,但长姊年岁大了。身体也日渐不好,谁知道还能活多久?四外甥女虽然许了话,但她是个女娘,又已经定下婚约,用不了两年,就会出阁嫁人。 日后程家当家做主的还是萧元漪。 所以董舅夫人同意了。 只是仵作细细的验看后,证实了大夫说的话。董舅爷的皮肤呈现湿冷,面色青紫,尤其是唇瓣,解剖后,他的心比正常要大上一圈,且隐隐有破裂的迹象。 正是突发的心悸之症而亡。 大夫和仵作都这样说,萧元漪心中再有怀疑,也只能信了。 董舅爷虽然是犯人,但介于他人已经死了。凌不疑虽然是有些不近人情,但还没有不近人情到人死了,还不让他入土为安。让董家人签了契书后,便把尸身给领走。 “好不容易得了程家的周旋,免了他的死罪,没想到老天爷却不愿意放过他,还是把他给收了。”梁邱起轻叹了一口气,嘀咕说道。 不过他可一点都不同情董舅爷。 这种以次充好,倒卖军械的人,死了也活该。 梁邱飞也道:“谁说不是呢。可见老天还是有眼的。” 梁邱起还想要再说点什么?但转头却看到自家少君,目光沉沉的看着董家人离开的背影。 不,准确来说,是看着程将军和程夫人的背影。 少君是发现了什么吗?还是说董舅爷的死,还有什么隐情? “派人去盯着程家的一举一动。就连家中的女眷,也都不能疏漏。”凌不疑忽然开口说道。 梁邱飞的眉头皱了下,想要开口问,为什么要盯着程家女眷?不会是一向都冷酷无情的少君,看上程家四娘子了吧?若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太太太好了。 不过抬头看到凌不疑的表情,他又不敢问了。 到嘴边的话,也变成了:“是,少君。” 董舅爷虽然不是个硬骨头,但被抓后,却一直都不肯交待。但程家的一个婢女来了,和他说了几句话。她前脚走,董舅爷就把自己知道的交待了。 并且还拿了证据出来,叫他顺利的找到了许尽忠。 而后程四娘子借着太子的势,保下了董舅爷的性命,就连流放之地,都特意寻了二公主的封地。 想来会为董舅爷打点妥当。 凌不疑一直都这样觉得,但董舅爷人还没有出城,就死了。虽说大夫和仵作都证实,他的死是得了病,又受了刺激,并非是人为所害。 但凌不疑就是觉得不对劲。 尤其想到,离开前,他无意间看到程四娘子看董舅爷的眼神,脸上虽然带着笑。 但眼神却冷的吓人。 他是有些怀疑,董舅爷的死,是刘陵做了什么?只是看到的表情和眼神,做不得证据。 只能让人盯着。 若董舅爷真的是她所杀的话,那就代表,军械一案,她可能知道,甚至也是参与的人之一。 便不是。 就太子这段时间以来的转变,也足够叫他让人盯紧这位程四娘子。 第63章 星汉+梁祝63 梁邱飞虽然看着莽莽撞撞,但其实是个粗中有细的人,虽然不知道少君为何要盯着程家四娘子?不过他清楚的知道,这位四娘子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亲自去少君的部曲中。 选了两个曾是斥候出身的侍卫,派去了程家,让他们日夜盯着程家,尤其是刘陵,事无巨细,不要遗漏。 他选的两个人虽然机灵,隐匿的功夫也不错。 但,程家可是刘陵的地盘,她掌管了十年的时间,所以他们一到程家,刘陵便已经知道了。 不过她却没有动那两个人,甚至还交待珍珠,把这两人调到了荣华苑,负责伺候院中的洒扫。 这两个人虽然一开始的目标是蘅芜院,不过心里也知道,可能性不大。 这位四娘子的戒备心十分重,能在她院子里伺候的,那都是入程家五年以上,且一家子性命都捏在她手里的人。 不过到老夫人院子里伺候也好。 四娘子是老夫人抚养长大,日常多去,留在这里也能打探不少消息,还不会太引起怀疑。 “这两个人我留着有用,让人多盯着一些。不过这两人瞧着像是斥候出身,别让他们知道不该知道的事。”刘陵侧头对珍珠说道,“若是不小心让他们知道的话…” 刘陵的话虽然没有说完。 珍珠却会意的点头,道:“是,奴婢明白。” “去吧。” “嗯。” …… 董舅爷的丧仪是程始和萧元漪全权督办,无他,董舅母因为郎婿的死,病下了,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压根就操办不起来。 他留下的一双儿女又年幼,什么都不懂。 那丧仪的一应事,自然就落到程始和萧元漪的手里。 说是两人,但其实是萧元漪在忙碌,不过也是她心甘情愿的,毕竟自她归来,就一直闲置在家中。对旁人来说是享福,但对萧元漪这种控制欲强,喜欢独揽大权的人来说,却刚刚好。 董舅爷的丧仪并不隆重。 毕竟他身上并没有任何官职,且死前还是个有罪之人。 丧仪能低调就低调。 萧元漪虽然有着诸多的毛病,但理家的能力本事,还是有的。 因而董舅爷的丧仪,被她打理的很是妥当。 丧仪过后,两人又在董家多留了几日的时间,等董舅母的身体好转了一些,可以开始理家了。 两人为董舅母留下一笔不菲的钱财,这才归家。 回到家中,又不得不投入到了侍疾当中。 程母因为董舅爷的死,心悸犯了,还要强撑着去送董舅爷最后一程。 因悲伤过度,回来就病倒。 这一病就是小一个月的时间。 便是中间文帝论功行赏,到了程始这里,根据战功,他被封了侯,采邑曲凌,还赏下了不少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这样的喜事,都没能让程母的心情好起来。 好在程母身边有嫋嫋一直精心照料,事无巨细,程家也不缺少钱财。 程母的病情也慢慢的好转。 又过了几日的时间,程母收到了最疼爱儿子程止的来信,说是不日即将携新妇归家。 这才叫程母的心情彻底晴朗起来。 “穗穗,你三叔父的荣馨苑你记得让人好好的收拾一番,衣服被褥什么也不要忘记,还有下人……”程母絮絮叨叨的同刘陵交待着。 刘陵也笑着点头应答下来。 …… 在程止归家之前。 程家众人先搬了新居。 新院子比现在的程家要大了快一倍,在内城的位置也更好一些。 是万松柏万大将军送给程始封侯的贺礼。 因为要搬家的缘故,程家上下又是一通的忙活。 好在一切顺遂,而且搬家的第二日,刚好立冬。 但这样好的日子,程家却没什么好事发生。反倒是出了一桩祸事。 嗯,其实也算不上。 就是她那个便宜二叔父和葛慧夫妻打架了。 而且他还是输的那个,他被葛慧打折了另外一条腿。 第64章 星汉+梁祝64 而程承和葛慧夫妻打架的原因也很简单。 葛慧的病情虽然看着痊愈了,但以往积攒下来的暴戾脾气却也留了下来。 先前程始和萧元漪没有回来的时候,她还能心平气和一些。 但自他们回来,葛慧看着他们夫妻恩爱,心里就开始不平衡起来,尤其想到,最开始葛老太爷想让她嫁的是程始,而非瘸子的程承。 论功行赏后,程始被册封为曲凌侯。 葛慧看不顺眼的萧元漪一跃成了侯夫人,更叫葛慧生气。 又有老三程止也传了消息回来,说是他已经正式的结束了在白鹿书院的课业,毕业了。如今也已经正式授了官,是骅县的县丞。 眼见着前途远大。 听得葛慧心头怒火高涨。 她觉得自己在妯娌间抬不起头,又埋怨程承没本事,还是个瘸子,还不得程母的喜欢。 程承原来面对葛慧的辱骂,都是逆来顺受,但葛慧骂骂的次数多了。 程承虽然懦弱没脾气,但听得多了,也是会反驳一两句。 这次就是,葛慧又开骂,甚至还动手打他,叫程承忍受不住。 直接回怼说葛慧不过是一介商贾女,能嫁给他,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况且葛慧嫁给他十多年,却只剩下一个女儿,叫他绝了后,他没有休弃葛慧,已经是看在葛老太爷在程家微末时,对程家有恩。 如今她竟然还不知足。 这番话叫葛慧自然怒火高涨。 都没等程承说完,叫嗷着冲程承打过去。 程承虽说是男子,但他还真的不是葛慧的对手,更何况葛慧还有身边的婆子帮忙,二对一。 他只有抱头被打。 葛慧是越打越生气,到最后竟然直接抄起架子上的一个瓷瓶,朝着程承砸过去。程承躲避不及,就直接被砸断了另一条腿。 此事一出。 在程家掀起了一片风波。 本来呢。 按照程母的想法,不过是打架,虽说严重了一些,但夫妻之间,很正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行了。 但偏生萧元漪却不同意了。 而且还是强烈的反对。 萧元漪厌恶葛慧,心中又一直都惦记着想要拿回家中的管家权。 如今出了这件事,葛慧固然是刁蛮可恶,为人又恶毒,没有把郎婿看在眼里。但管家理事的刘陵同样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明知道二房夫妻关系不睦,时常有龃龉,程承的身体不好,腿有疾,她却不知道多安排几个强有力的奴仆去二房那边,以至于他们夫妻打架的时候,无人上前阻止。 才会造成今日之事。 萧元漪知道程母的心思,也已经知道,程母之所以对葛慧如此宽容,除了先前葛家对程家有恩外,就是舍不得葛家每年送来的大笔的银钱。 所以程母那边她没管,而是转头对程始说:“君姑是长辈,做的决定,我们做子女的不能辩驳。但二弟那边,到底是可怜,葛慧如今是越发变本加厉。如今都动了手,见了血。来日里谁知道会不会闹出人命来?” 程始也对葛慧早就不满,又觉得萧元漪的话有道理,再加上也心疼自己这个弟弟。 也不愿意就这么轻轻巧巧的揭过去。 程母虽然不愿意闹大。 但程始到底才是程家的主君,他坚持,程母其实也是没办法。 只是她对程始和萧元漪提出的要休弃葛慧,那是坚决不赞同:“休了葛慧?这绝对不成,我不同意。” “葛慧虽然可恶,老二也是我亲生的,难道我不心疼吗?也但葛家对程家有恩,不能因为如今程家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再者,若是休了葛慧的话,那你让你侄女程姎如何自处?老二的身份本就不比你和老三,若程姎再有个被休弃的阿母,她日后还能寻到什么好人家?” “你二弟可就这么一个孩子,你忍心亏了她一辈子?” 程母这番话,堵的程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是萧元漪也为难的皱起眉头。 葛家那边还好交待一些,但程姎的话? 确实是个难题。 第65章 星汉+梁祝65 商量了又商量,到最后也没能说出个结果。 最后只能等葛家来人再说。 葛家人来的很快,而且还是葛老太爷亲自来的。 而且一来就是面露羞愧的对程母道歉,说自己养出这样一个殴打郎婿的女儿,实在是羞愧,觉得无颜面对程母。他愿意带葛慧归家,自此会好生看管,不会再让葛慧回来。 只是请程母看在过往的情分,还有外孙女姎姎的面上,能不能不休弃葛慧? 实在是外孙女姎姎已经及笄,到了婚嫁年龄,若是有个被休的母亲,名声实在不好听。 怕耽搁了姎姎,因为姎姎实在是个好孩子。 葛老太爷的态度谦卑到低微,说出口的话也是小心翼翼的请求,搭配着慈爱苍老的面容。 叫程母几乎想也不想的就点头答应下来。 就是程始和萧元漪看到葛老太爷这般样子,让程承休弃葛慧的话,也再说不出口。 而且葛老太爷也说了,会把葛慧带走。 自此养在自己家里,只是要个程二夫人的名头,程承可以纳一房良妾,再生子。等到程姎终身定了之后,若程承想要再娶妻的话,可以让葛慧病逝。 话都说到这里,程始和萧元漪也不好再说其他。 萧元漪倒是想要让葛慧现在就病逝,当然不是真的,只是她第一眼见到程姎,就对这个乖巧懂事,知书达理的孩子有了三分好感,也不愿意再她婚嫁前,有个丧母的名头。 也只能应了。 最后葛老太爷带走了女儿葛慧。 葛舅母在临终前更是放低了态度,把程姎托付给了萧元漪。 萧元漪最爱面子,也看重名声。 她对程姎也有三分喜爱,闻言,那是一口答应下来,保证待程姎比亲女更甚。 嗯,关于这一点。 她确实也做到了。 自程姎归家,萧元漪那一腔无处安放的母爱,终于有了挥发之地,对程姎那叫一个细心呵护,事事周全,更是把人带在身边,教导程姎驭下理家。 刘陵对萧元漪待程姎如此态度,倒是无感。 倒是一直都对父母有着期盼的程少商看到,有些伤心。 她一直都以为阿母之所以会对她态度严厉,是因为她脾气秉性本就冷硬一些,再加上她们母女十几年不见,感情生疏很正常。 “阿姊,原来她是知道如何做一个温柔的阿母。只是她的温柔却不是对我,而是对三堂姊。”程少商纵然不缺爱,但见萧元漪对程姎如此偏爱。 甚至几次三番,因程姎而叱责她。 虽说多半都会被护短的程母给怼回去,但她心里依旧难过。 “嫋嫋,不要难过。阿母放着自己女儿不疼,去疼旁人的女儿,是她脑子有疾。”刘陵开口安慰说道,“对待不值得人,不需要多放心思。她既是不疼你,来日里也不需要你多孝顺她。” “而且母女之间也要有缘分,才能处得来。或许我们和阿母,先天就差了几分缘分和天意。” 刘陵心里虽然已经把萧元漪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面上却依旧安慰程少商说道。 幸好程少商也不是那种会钻死胡同的性子,刚开始还有几分伤心难过,但有刘陵的安慰。她也不缺少疼爱,难过后,也就过去了。 …… 程姎确实被葛舅母教导的很好,知书达理,礼仪得体,乖巧懂事,是个温柔娴淑的女娘。 但刘陵对这个堂姊却依旧不喜欢。 因为她是既得利益者。 葛慧虽然重男轻女,不喜欢程姎这个女儿,但她在物质上从来都不会委屈程姎,刘陵还没有支棱起来的时候,还是葛慧当家做主的时候。 程始和萧元漪送回家中的那些东西,葛慧也会特意留出一份给程姎。程姎养在葛家,她每年也是会送不少金银回去。 …… 萧元漪流水似的好东西给程姎送过去。 当然,都是她的私库,不是从公中而出。虽然刘陵不喜欢程姎,但没有短缺她该有的份例。 当然,多一点都没有。 萧元漪又一次见到刘陵让人给嫋嫋送去的裁剪下个月冬装的布匹,竟然是千金难求的浮光锦。 叫她愣住了好一会儿。 因为浮光锦是珍宝阁在今年初秋推出,据说耗费了七八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研制出来。因在不同光线下,会呈现出波光粼粼,流光溢彩的效果,恍若湖面微光荡漾。 因而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女眷们的青睐和喜爱。 不过浮光锦因技艺复杂,往往两三个月才得一匹,图案再复杂一些,三五个月也是有的。 珍宝阁上贡给皇家,也不过二十余匹。 因产量稀少,导致它的价格极其高昂。 珍宝阁售卖一匹就高达百金,后来被炒至千金,也是有价无市。 像是这样珍贵稀缺的布料,程家本来是连边角都摸不到一点。 但程少商却有整整一匹,还是绯红这样纯正鲜亮,适合小姑娘的颜色。 这么一匹,不说价格。 就是宫中的公主,都未必有。 第66章 星汉+梁祝66 但偏偏这种程家本来不该有的东西,却出现在程家了。 叫萧元漪眼皮直跳。 心里闪过N多的想法,而且都是往坏处去想。当即就怒气冲冲的寻到刘陵跟前。 问责。 “这是三公主送给我的。”刘陵直接一句话打断了萧元漪的话,语气里都带着一丝不耐烦。 萧元漪被噎住。 她虽知道刘陵和三公主以及宫中储妃关系都很好,但她也没想到,能好到这个地步,连浮光锦都能想到她。 “阿母,可还有事?若无事的话,女儿这里还有不少庶务处理,要先行离去了。”刘陵说着就要离开。 “站住!” 萧元漪刚刚因胡乱猜测而对刘陵生出的那点愧疚,被刘陵这样的态度,一下子弄没了。 语气甚至更严厉了。 “不说这浮光锦的贵重。你为何要区别对待姎姎和嫋嫋?嫋嫋这里你是细心爱护,周全无比,得了浮光锦这种好东西,都是第一时间想到嫋嫋。姎姎那里却全然没有表示,如此区别对待,若是叫姎姎知道了。岂不是伤心不已。”萧元漪开口说道。 刘陵翻了个白眼,她是真的觉得这辈子的生母,脑子有疾。 直接开口说:“她伤心关我什么事?” 萧元漪被刘陵这话说得一愣,片刻,才又道:“你怎么能说出这样冷血无情的话,姎姎她……” “我是嫋嫋的亲阿姊,待她再好,也都是理所应当。程姎不过是隔房的堂姊罢了,我为何不能区别对待?”刘陵直接开口说,“……我又不是阿母你。放着亲生的不疼,反倒是去疼旁人的女儿。” 有病。 萧元漪被这话气到,“你……” “好了,阿母。三叔父和三叔母即将归家,我这里还忙着给他们收拾房屋。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说这些没营养的话,若你实在心疼程姎,替她觉得委屈的话,你她买一匹不就行了吗?浮光锦虽然贵,但阿母你的私房厚,不差这点钱。” 刘陵说完,都不给萧元漪反应,直接抬脚离开。 把萧元漪气的不行,孽女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动了真火气的萧元漪,竟然直接对刘陵出了手。 当然没有得手,因为被茉心给拦了下来。 萧元漪也没想到刘陵身边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武艺高强的武婢,竟连她的攻势都能拦下来。 要知道她的武艺可是在战场上历练而来,三五个武婢都不是她的对手。 如今却被一个瘦瘦小小的丫头拦住不说,还能反过来掣肘她。 最后,是程母及时的出现,才没有叫刘陵和萧元漪的矛盾更激化。 不过程家所有人却都知道,四娘子和大夫人虽说是母女,但不亲的很。 就连刚回来的桑舜华,也看出来了。 她的心中是惊讶的。 这相处的方式,哪里是母女,说是仇敌她都信。她是个细心之人,虽然看出来,却不会说。 毕竟人家才是亲母女。 且轮不到她这个隔房叔母叙说。 因为程止和桑舜华的归家,还有他们的幼子程少卿也来了。程少卿虽然自出生就没来过几次程家,但还是凭借着那张像极了父亲的小脸,成功的成为程母最疼爱的孩子。 程止和桑舜华的回来。 叫程家暂时进入了一个平静期,大家相安无事,偶尔还能坐在一起品茗闲话。 很快新年来临。 程家新贵,家中发迹也不过是这一代的事,倒是没有那么多规矩。不过要礼尚往来的人家却不少。 忙忙碌碌,等闲下来。 已经临近上元灯节。 上元灯节这一日。 难得没有宵禁,街道上更是早几日就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天还未落黑,就已经亮了起来。 很快就变得热闹起来。 程家也是全员出动游玩,就连腿有疾的程承也出来了,是被萧元漪最得用的心腹青苁搀扶着。 看他们两人亲密的样子,刘陵眯了眯眼。 她这个阿母,小心思还真的是多。 到现在还都不肯认清现实,别说拉拢了一个废物的程承,就是程母站在她那边。 刘陵都不带怕的。 更何况过了今晚,她怕是没什么时间过来寻她的麻烦了。 第67章 星汉+梁祝67 “阿姊,今年的灯节似乎比往年的都要更热闹一些啊。” 程少商有些赞叹的看着几乎是灯海的街道,说一步三灯都不为过,便是卖吃食还有簪环的小摊子上,今日也应了节景,在自己的摊位上挂一些小灯笼点缀。 好看又喜庆。 刘陵也笑道:“是啊。”说着便把手中的小鹿灯递给嫋嫋,“…来,这盏九色神鹿祈福灯给你。这可是阿姊好不容易才买到的,愿我们嫋嫋身体康健,一生顺遂。” “谢谢阿姊。”程少商欢喜的接过,笑着说道。 她早就注意到刘陵手里的灯盏,精巧华美,而且无比的逼真,甚至就连眼睛都能转动。 看到的第一眼她就很喜欢。 嗯,想要把这盏灯拆开看一看,到底怎么做的?竟然这般精巧。 她虽然也会制灯,但工艺复杂的她就做不来。 想着回头也研究研究。 只是阿姊的东西,她便是喜欢,也不会夺人所爱。想着晚点和阿姊说说,她也去买上一盏研究。 却没想到,这是阿姊给她准备的。 “阿姊,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灯盏?”程少商晃动着手里的灯,开口问了一句。 刘陵:“早些时候就让人备着了。我同三公主有约,等会要一起观灯猜谜,你要同我一起去么?” “啊?”程少商当即摇头拒绝:“我不要。三公主脾气大,嘴巴也毒,我才不要过去受罪呢。我还是留下来,陪大母和小堂弟吧。” “行吧。” 刘陵知道程少商同三公主合不来,每次见面,都是针尖对麦芒,也不强求。 又叮嘱了几句,便准备离开。 却没看到萧元漪的面色有些不好,见刘陵要走,更是直接开口:“上元灯节,乃是一家团聚的大喜日子。大家一起而来,你倒是心野,还念着旁人呢。” “你也知道大喜的日子。就非得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不讨喜的话吗?况且难得热闹一日,让孩子们出去玩玩又能怎么了?带足人手就是了。” 都不等刘陵开口,已经习惯性和萧元漪作对的程母,便有些不高兴的开口反驳说道。 萧元漪被说的一噎。 程始见此,连忙开口:“元漪,知道你是心疼孩子们。但阿母说得也不错,这样游玩的日子,不用太拘着孩子。” 萧元漪这才不说话了。 但她是生气的。 恰逢程姎开口:“大伯母,你刚才不是说那边的镯子好看吗?我陪你去选一个吧。”说着轻轻拉了一下萧元漪的衣角。 萧元漪抬头,对上程姎乖巧的面容,顿时就软下心来,拍了拍她的手,点了点头。 亲昵的拉着程姎的手,往旁边的摊子上而去。 “嫋嫋,好好陪同大母。” “知道了。” 刘陵临走之前,看了一眼萧元漪和程姎,眼神带了些意味深长。 希望程姎的运气能够好一些,可别被牵累了。 “嫋嫋……” 程始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旁边的程止直接拉住,“好了,大兄,难得上元节热闹,让穗穗自己玩去吧。她素来是个沉稳的孩子,身边还有茉心跟着,不会有事的。” 程始这才不吭声。 …… 刘陵很快就脱离程家一行人。 带着茉心,沿途随意走,看了杂耍,更重要的还是看了灯。造型多样,从红灯笼,到兽头,走马灯,还有以鸟禽等等不同。 她又买了一张莲花灯笼。 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和三公主约定的田家酒楼。 田家酒楼是京都城中最有名的酒楼,最出名的便是千里酿,醇厚香甜。 上元灯节,田家酒楼也十分应景的在门口,挂了两面的灯笼墙,各色的灯盏,五颜六色不说,其中最上面的十二生肖的造型,更是惹得不少女娘们的喜爱。 这些灯笼不卖。 只需要猜出田家酒楼设下的灯谜,便可以带走。 却听小二高喊:“楼上袁公子可解全部灯谜。” 他这话一出,让围在灯笼墙前的人,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不过更多的还是女娘们清脆的声音。 “是白鹿书院的善见公子……”声音里带着羞涩。 “每年灯谜会,都是善见公子拔得头筹。” “可不是吗?这善见公子可是胶东袁家的嫡长子。” 随着这些讨论的话,小二也是神态兴奋的高喊着灯谜的谜底。 每次答对,便引得不少女娘们惊呼。 …… 刘陵自然不会去凑这个热闹。 扫眼看了一遍灯笼墙,最终相中了右边第一排的第一个。 看了灯谜。 “玉之荣,石之精,表如日月,黑如垂星。猜一物。” “铜镜。” 刘陵直接给出答案。 负责的小二一听这个,也露出笑容,当即把那盏灯取了下来,递给刘陵。 茉心连忙接过去。 “少陵阿姊。” 这时,一个欢快的女声响起。 刘陵回头,发现是何昭君。 不过她可不是一个人,身侧还跟着一个穿着富贵的公子。 认出这乃是雍王世子肖泰。 第68章 星汉+梁祝68 “少陵阿姊,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 何昭君见刘陵没说话,反而盯着自己身边的肖泰看,立刻开口解释说道。 “他是冯翊郡雍王的世子,此次进京是来给陛下送贺礼。今日刚好在碰到,他同家中的部曲走散了,我才会同他同行。” “原来是这样啊。”刘陵笑眯眯说道,“我还以为你这是有什么新情况呢?”她说这话的时,带着一丝调侃。 何昭君是骁骑大将军何勇的女儿,她生母早逝,是由傅母抚养长大。何勇的怜爱女儿早早没了母亲,对其百般怜爱,几个同胞哥哥也对其疼爱有加。就连续弦的继母,对她也很是疼爱。 这叫何昭君养成了有些骄纵任性的脾气。 不过何家的家世,父兄的争气,也让何昭君有骄纵的底气。 何昭君和楼垚自幼就定下了婚约,不过长大后,两人的脾气秉性却不大合得来。何昭君几次吵闹着要解除婚约,但都没了下文。 不过自楼垚的哥哥楼犇的官途顺遂,甚至渐渐的成了楼家当家做主的人。 两人的婚约就退了。 不是因为出息后,要忘恩负义,而是因为何勇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楼家在朝中也是文臣之首。 先前楼家二房,能顶立门户的男君早逝,只剩下两个没长成的孩子,偏生二房夫人性情软弱,立不起来,只能依附大房过活。 楼太傅气量狭小,对待弟弟的遗孤遗孀只是面上功夫,甚至还因为自己儿子立不起来,还处处打压楼犇。 楼垚又是二房幼子,同手握重兵的何家结亲,没人说嘴。 但如今不同,楼太傅病重致仕,几个儿子立不起来,如今楼家当家做主的是楼犇。他最是疼惜这个小他几岁的弟弟,再加上他和夫人王延姬成婚几年,虽夫妻情深,却缺少了几分子嗣缘。 至今没有孩子,可以说是把楼垚当成儿子来养。 文帝虽然性情仁善,但作为帝王的心机手段他还是有的。 再加上不管是何勇还是楼犇,都是聪明人,楼犇接掌楼家后,不用文帝开口。 两家便以楼垚和何昭君性情不和,解除了婚约。 何昭君经过这一路的相处,对肖泰确实有了三分好感,这肖泰虽然不如楼垚来的清秀俊美,但为人却体贴,说话也十分中听。 她是个大方的性子,对刘陵的调侃也不惧怕害羞,反倒是十分大方的说道:“我对肖世子是有两分好感,不过这才见呢。以后的事,还不知道呢。” “看来这位肖世子是个嘴巧的,竟然把我们昭君都哄开心了。”刘陵说着便走过去,挽住何昭君的胳膊,放低了自己的声音:“…不过若你只是玩玩就算了。若是要寻郎婿的话,就要多了解一段时间,毕竟冯翊郡远,女子一旦远嫁的话,在夫家受了委屈,娘家那边都不好出头。” 何昭君早就对刘陵这样大胆的话,见怪不怪,笑道:“少陵阿姊,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就好。” 刘陵见何昭君不是随口所说,便撇开这个话题不提。 何昭君见了刘陵,便把肖泰丢下,两人一起进了楼中,和三公主碰面。 三人相携逛街。 只是何昭君和三公主是纯粹来游玩,但刘陵可不是。 离开田家酒楼之前,刘陵不经意的抬头看了看,和在三楼的翡翠对上,见她轻点头。 这才放心的离开。 不过她这一举动,却惹得袁善见误会。 以为刘陵是在看他,他的心中是有那么点欢喜,他和刘陵是打过交道,然后就听了她好一番的骂,而且全程不吐脏字,却字字珠玑。 袁慎敢肯定,若是老师听到她这一番骂,但凡还有点良心的话,怕是要羞愧的跳河自尽了。 就连他自己,也被老师牵连,挨了一顿骂。 叫袁慎对刘陵印象深刻。 之后也打过几次交道,她真的很会讨长辈的喜欢,就连他那个素来青灯古佛的母亲,见了她两次后,对其也称赞不已。 甚至在对方及笄的时候,送了份厚礼过去。 …… 刘陵不知道袁善见心中的戏这么多。 便是知道了,也只会骂一句有病。 和他那个渣男老师一样。 她虽然是同何昭君三公主一起游玩,但身侧的茉心却实时的汇报,程家那边的情况。 对其他的刘陵不感兴趣。 只关注萧元漪。 知道她和程始如同刘陵谋划的一样,去了田家酒楼,虽说中间发生了一点点小插曲,叫嫋嫋和那个凌不疑有了关联。 但一切却都还和她预想的一样。 田家酒楼起了大火,不少人被困在火海之中。 恰逢程家人在附近,萧元漪和程始自然不可能见死不救,和凌不疑一起,加入到了救援之中。 最终大火在大家一起努力之下,成功被灭,虽说受伤不少人,但幸好无人死亡。 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但很显然,萧元漪和程始却都不在幸运之中。 萧元漪在最后一次出来的时候,不幸被倒塌下来的灯笼墙险些砸到,被程始眼尖的看到,爱妻如命的他,自是冲了过去。 本是想要救萧元漪,却因为速度没能跟上。 不但没能把萧元漪救出来,他自己也被砸伤,如今夫妻双双昏迷不醒,被抬到医馆去了。 第69章 星汉+梁祝69 刘陵得了消息后,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馆。 先是看到了慌的六神无主的程母,正在哭天抢地的喊着程始的名字,旁边是安慰她的程少商和程少卿还有三叔母桑舜华,倒是不见三叔父程止的身影,想来应该是在医馆里。 对了,还有程姎,哭的梨花带雨,可惜这个时候除了她的丫环菖蒲外,没人会注意她。 “阿姊,你来了。”程少商是第一个看到刘陵的,一看到她,顿时就安心不少。 只是她自己可能没发觉,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哭腔。 “嫋嫋。”刘陵看着脸上还带着害怕的程少商,是有些心疼,“阿姊来了,别担心。” 说完就转头看向三叔母桑舜华,问道:“三叔母,这到底怎么回事?阿父和阿母情况如何?我这半路收到消息,琥珀又不是个机灵的,说得颠三倒四。” “田家酒楼不知道因何起火?我们恰逢游走到这附近。你阿父阿母听到有人呼救,便去帮忙,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成想,到最后你阿母却慢了一步。你阿父本已逃出来,又转回去想要拉你阿母回来,却出了意外,一起被架子压住。”桑舜华回答说道。 看刘陵的面色有些不好,又忙补了一句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大夫已经第一时间看过,外伤虽然有些严重。但并没有性命之忧,你且放心就是了。” 她才不会担心程始和萧元漪呢。 别说她早就知道两人只是受了重伤,不是死亡,就是真的力道没有把控好,他俩真的死了。 刘陵也不会太难受。 谁会为没有什么感情的人而伤心?她又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 “好,我知道了。劳烦三叔母照顾好嫋嫋还有少卿。我进去看看。”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桑舜华和刘陵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但对却十分了解刘陵。 毕竟这么多年程家都是她在当家,甚至就连她和程止成婚的时候,一应的婚礼事务,都是她在打理。 她对刘陵是十分放心和信重,点点头:“好,你去吧。” “嗯。” 刘陵点头便转身进到医馆中。 医馆里正乱成一团,毕竟田家酒楼发生火灾,被困了二三十人,虽然没有人死亡,但受伤的人却不在少数。 这些人的身份也都是非富即贵,毕竟田家酒楼价钱昂贵,寻常百姓压根就舍不得进去。 受伤的人,再加上随行的奴仆,以至于此时医馆那叫一个人满为患。 “三叔父。” 刘陵扫眼后,很快就看到了程止。 此时他双目无神,脸上也是害怕,不过却还是强忍着不适。 “三叔父。”刘陵又喊了一声。 程止这才缓缓的抬头,看到是刘陵,还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穗穗来了。” 声音也有点轻飘,显然刚才有些被吓坏了。 “嗯,情况如何?”相对于程止,刘陵就冷静多了。 程止摇头道:“不大好。”语气顿了顿,似乎在措词一样。 很快又接着说,“你阿父的情况还好一些,只是一条腿被压着,伤势虽然看着是严重了一些,但都是皮外伤,回家好好养上一段时间,就没什么大事了。最多是落一些疤痕,但无妨。你阿母的伤势就严重了些。” “她整个人都被压在下面,虽说她背着人,帮她挡了一下。但火势重,她的头发被烧了大半,脸上也被擦过,不过这不算什么?伤势浅,很快就能好。最严重的是她的胳膊和双腿。照着大夫的意思,胳膊还好些。但一双腿,很有可能会废掉。” “好,我知道了。” 刘陵对萧元漪和程始的受伤程度还算是满意,尤其是萧元漪。 想来日后她不会再有什么时间来管她们姐妹了。 “……穗穗,你不担心吗?”程止看着刘陵听完他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还是那个样子,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虽说大兄和嫂子,对穗穗和嫋嫋是疏忽一些,程姎回来后,更是有了鲜明的对比。但他们到底是穗穗的生身父母,如今他们经受了这么大事,受了这样重的伤。 她竟然一点都不担心害怕。 这……这? 程止只觉得心中堵得慌。 刘陵只看程止一眼,就知道,他此时脑子里想什么,嗤笑一声:“他们也没有性命之忧,况且是为救人才会受伤。身为子女,我只觉得他们英勇无双,为何要担心?” “好了,三叔父,看你脸色都白成什么样子。这里我会照看,您先出去吧。”她对程止先前积攒的好感度,在这一瞬间,掉了个干净。 程止对上刘陵那双黑幽幽的眼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还有话要说。 但刘陵却已经没耐心听,又补了一句:“三叔母很是担心你,在外交集的不行。” 有些恋爱脑在身的程止一听这话,什么都顾不得,叫了一声:“舜华。”便直接小跑出去。 刘陵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的嗤笑了一声。 …… 田家酒楼失火,反响比较大。 虽说每年上元灯节,都有失火的事情发生,但都没有田家酒楼这样大,又有受伤的人也都不是寻常百姓。 到最后,就连宫中的文帝都听了一耳朵。 知道凌不疑也在,还为了救人,险些受了伤,叫他立刻着急的把人喊到宫中。 不过凌不疑这里,才通过军械案,查到了一点孤城被灭的事,哪有时间去搭理文帝?直接拒绝进宫,说田家酒楼出事,他忙着调查呢。 文帝听到这话,气的大骂:“竖子。朕宣召,他竟然不敢来。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冯内侍听着没接话。 毕竟这又不是第一次。 不过好在凌不疑也不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也知道文帝是关心他,所以便让梁邱起进了一趟宫。 把事情说明一下。 而文帝在知道凌不疑没事后,才放心。 不过嘴上却还是不忘嘟囔:“这小子,好好的。我让他去上元灯节,是让他寻个女娘回来,赶紧成婚,给霍家开枝散叶。他倒是好,险些把自己命搭进去。都已经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不知道轻重。你说说,若他有个万一的话,朕将来如何同义兄交待。” “说起来,当初朕就不该由着他。直接下旨给他和裕昌赐婚,还就不信了。这竖子敢抗旨不尊不成?” “陛下,且不用担心。少君没有辜负您的好意,他看上一个女娘。”梁邱飞有些死心眼,听文帝这样嘟囔,还真的生怕文帝给赐婚,作为和少君一起长大的人,他可太知道,自家少君有多讨厌裕昌郡主了,所以也顾不得没影的事,忙开口说道。 “什么?” 对文帝来说,凌不疑不成婚,简直是他心头的一块大病,一听他有了喜欢的人,当即大喜过望:“子晟有喜欢的人了。谁家女娘?今岁几何?生的如何?品性如何?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额……”梁邱飞听着文帝一连串的问题,懵了一圈。 “你倒是说话啊。”等不及的文帝,着急的开口说道。 梁邱飞:…… …… 不提宫中发生的事。 程少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她现在忙着照顾程母呢。 程母因儿子的事,受了极大的惊吓,导致她的心悸之症发作,还没回到家,人也躺下了。 不过程家虽说有三个病人。 但却一点都不乱。 程母那边有程少商照顾,再加上她也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其他事。 萧元漪那边自有对她忠心耿耿的青苁照顾,而程始这里也不用说,也有奴仆,还有程止三五不时的照看。 程始是在第二天就醒了。 虽知道萧元漪也没事,但却还是叫嚷着要亲眼见到才算,最后被人抬到隔壁,见到了几乎被包裹成粽子,昏迷不醒的萧元漪。 又哭了一场。 觉得是自己不够快,不然的话,就可以把萧元漪救出来。 程止也是忙安慰。 …… 田家酒楼的事,楼犇那边很快就查清楚。 对外说是有人眼红田家酒楼的生意,蓄意纵火,凶手已经抓到,让百姓不要担心。 对内则另有一份奏折,放到了文帝的案桌之上。 则又是另外一副情况。 田家酒楼被人肆意纵火不假,但纵火之人,却不是眼红田家酒楼的生意,而是掌柜的自己放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便是许尽忠的同伙。 许尽忠便是倒卖军械的主谋。此人本来是打铁世家出身,以往没觉得如何?寻寻常常,但不知道何时?又是走了什么人的路子?突然就入仕了,而且此后的几年,都是一帆风顺,平步青云,官都做到尚方令,掌管着兵器军械。 但凌不疑通过董舅爷抓到的人,却没能撬开许尽忠的嘴巴,就让他逮到机会,自我了断了。 因他死的突然,所以对于他把军械卖到什么地方?又卖给什么人?迟迟都没有找到。 不过凌不疑是个不肯放弃的人,通过各种的调查,也有刘陵暗地里帮忙,让他查到了这批军械可能流往冯翊郡。 冯翊郡乃是雍王的封地。 雍王可是陪同文帝一起打天下的功臣,只是天下太平后,他的心思逐渐变了,拥兵自重,小动作很多。就像是此次他的世子进京,更是频频的接触一些朝臣,尤其是武将。 叫文帝有些生疑,只是雍王谨慎,冯翊郡又天高地远,没有证据。 文帝也不好多说什么。 如今找到了许尽忠的同伙,文帝还没说什么?凌不疑就先开口,要求楼犇把人交给他,还说他也在廷尉府任职,甚至田掌柜还是他抓的。 但楼犇审讯出这样重要的事,竟然没有告诉他。 当着文帝的面就开口质问楼犇。 是不是太子不让你说? 楼犇:“……” 四娘子说得一点都不错,凌不疑是个有病的。 虽然心里骂着凌不疑,但在文帝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秒明白文帝的意思,这是要让他解释清楚。 一瞬间楼犇连文帝也想骂,因为最开始是文帝不让他告诉凌不疑的。 如今倒好。 竟都成自己的错了。 不过心里如何想不用管。 面上却还要调转头,看向凌不疑,拱手行礼,开口道:“凌将军容禀,此事并非是我有意隐瞒,而是先前没有查清楚,不想凌将军失望,才稍加隐瞒……” 楼犇有着一张不错的巧嘴。 可惜凌不疑不给他发挥的机会。 “别说这些没用的,把你查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不许有一丁点的隐瞒。不然的话,本将军认得你楼大人的身份,我的拳头可不认得。” 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楼犇:……麻蛋。 …… 凌不疑就田家酒楼那边的事而追问不停的时候。 程家也迎来了不少客人。 因为程始和萧元漪在大火之中,确实救了好几个人,这些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出身。被人救了,自是要感谢救命恩人。 先前两日,自己还没缓过神,兵荒马乱的,顾不上。 但这缓过神来,立刻就让家里备了厚礼,送到曲凌侯府上。 知道程始和萧元漪伤的不轻,尤其是后者,过后又让人送了不少的药材过来。还直言,缺少什么?又或者需要帮忙之处,尽可来寻。 可惜这些东西,萧元漪和程始都不大用得上。 程母几乎第一时间都扒拉到自己的私库之中,只有药材,她没动。毕竟她虽然自私,也贪财,但还不至于没有人性。 儿子和儿媳受了这么重的伤。 正是需要药材的时候。 她不会动别人救命的东西。 程家热闹了几日后,又归于平静中。 程始和萧元漪配合大夫积极的养病,毕竟烧伤最难医治,而且还有感染发炎的风险,一个不小心,可是会要人命的。尤其是萧元漪,到底是女子,生怕自己身上留下恐怖的疤痕,虽说战场上,她也没少受伤,也留了些疤痕。 但那些疤痕,怎么能和烧伤疤痕相提并论。 烧伤留下的疤痕,那叫一个纵横交错,狰狞恐怖。 萧元漪可不愿意身上留下那种伤痕,而且还是成片成片的。 因而她目前最重要的便是养伤,其他的事,她可是再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管了。 嗯,说得就是程姎。 第70章 星汉+梁祝70 萧元漪因为伤势严重,自顾不暇的情况下,哪有时间再去装什么贤良淑德,温柔可亲的大伯母,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养伤,其他的压根就顾不上。 程姎自然也被她给忽视了。 其实刚好程姎念着萧元漪对她的好,想要侍疾来着,但程姎在葛家是被娇养着长大,实在没有做过这些。就连帮着熬药,都能把自己的手给伤着。 留在院子里不但没有帮忙,反倒还要青苁抽时间照看她。 心神也已经有些疲累的青苁只能委婉的劝说程姎回去,得空过来看一看就行。 程姎在领会了青苁话里的意思后,她的心中既是觉得惭愧却又升起一丝委屈。 尤其之后她在程家,几乎是处在一个无人理会的状态。程母本就不喜她,再加上身体日渐不好,哪有时间理会一个她一点都不喜爱的孙女。 葛慧已经被外公葛太公给带回去。父亲程止虽然待她好,但到底是长辈,再加上程止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和女儿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不大了解。每次见面关怀,来回也都是那几句话。 甚至他连送些东西他都不会。 程止和桑舜华倒是有些心疼这个乖巧的侄女,但他们的幼子程少卿,实在是个调皮捣蛋,日常他们管教起来就费心费力。回到程家,又有一个娇惯孩子的程母护着,让程少卿的胆子越发大起来。 若是不看严一些的话,程少卿真的是要把天给捅出一个窟窿来。 自己亲生的孩子和侄女之间。 不是人人都和萧元漪一样,脑子是有坑的。把大半心思都放到亲子身上的程止和桑舜华,纵然关心程姎,也是有限的。 至于刘陵的话,更不用说。 对程姎的态度素来淡淡的,没有因为葛慧的原因,而苛待程姎,已经算她心性大度了。 少商虽然对程姎的印象不错,但她的性子注定她和程姎玩不到一起。 先前还有萧元漪事事关怀,再加上跟着她学习一些管家之事,程姎有事可做,不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萧元漪顾不上她,有些无所事事的程姎,心情那叫一个苦闷失落。 甚至背地里已经悄悄的哭过好几场了。 缀锦阁。 这里是程姎的住所,布置的风雅,书香气十足,却也寂寥。 程姎坐在书案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偷偷的开始抹泪。 正好叫过来给程姎送东西的傅母给看到。 傅母心疼的不行,忙焦急的开口问:“姑娘,可是有人欺负你了?”说着就把东西放下来。 程姎待这个傅母亲近,毕竟自她出生就是她照顾自己,本来不予让她打算陪自己一起伤怀,但程姎实在有些忍不住。眼泪啪啪的就掉下来。 音调更是带着浓重的哭腔:“傅母,我想舅母了。我想回家。” 她这话虽说的有些没头没尾,但傅母还是听出来,程姎说得家,是葛家。 顿时心疼不已。 忙走过去,把程姎搂入怀中,柔声安慰说道:“姑娘,我的好姑娘。这里才是你的家啊,有你的父母家人,而且你在这里才能有更好的前程,夫人也是为你好。” 程姎哭道:“可是,我在这里是多余的。先前还有大伯母待我好,但如今,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不想要什么前程,我想舅父舅母,想阿姊和阿兄了。” 傅母听着程姎这话,更是心疼到不行。 心中更是升起不满,觉得程家薄待了程姎。尤其是管家的四娘子,对待三娘子和五娘子,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姑奶奶虽然是犯了错,但已经罚过,且老太爷已经领回家去。 她家姑娘可是无辜的。 再者葛家每年可是送来好大一笔钱,姑娘回来后,又多送了一些。 不管是为着血脉还是为着这笔钱。 程家也该善待自家姑娘。 傅母想着这段时间程姎的遭遇,心中下定决心,不能再如此了。 她要想个法子,为姑娘打算。不然的话,就这样下去的话,大夫人忍着再多的不舍,把姑娘送回来的心思,就彻底白费了。 …… 自萧元漪受伤后,没了她整天挑三拣四找事,程家的日子迅速的安稳下来。 那叫一个祥和安静。 这也让刘陵有了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了珍宝阁的发展,还有对三公主和储妃的洗…不对,是潜移默化的影响和教导之中。 那叫一个忙碌。 就连程家的事,她也只是把控个大概,其余都交给得力助手珍珠和翡翠主理。 自己几乎成了甩手掌柜。 这里的事都这样忙碌了。 更何况其他的,更是被刘陵丢到了脑后去。 一直到她接到了未婚夫马文才的信。才叫刘陵想起来,就说这些日子,似乎是忘了点什么?如今想起来了。 把佛念给忘了。 心虚那是不能够,这俩字压根就不存在刘陵的脑海中。 马文才的来信,依旧是厚厚的。第一张是控诉刘陵不知道给他写信,一点都不知道想念自己,再有就是说了些他自己在尼山书院的一些日常外。 也说了几件书院发生的很有趣的事。 都是梁山伯和祝英台闹出的事。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事,马文才的品状接连两年都是优等,所以他申请了提前的考核,并且各项考核,以全优的成绩通过,顺利的毕业。 并且得到了王山长的亲自举荐,被授了官,乃是骅县的县令,正七品,品阶已经不算低。更何况骅县还不是什么偏僻之地,那可是距离京都最近的一个县城之一。 不知道多少人盯着骅县县令的位置。 也就是马文才的家世不俗,马太守消息灵通,早早的得了消息,知道程县令在今年底就要告老还乡,又借了一部分太子的名头,再加上下手快。 这骅县县令之职,还未必能够轮到马文才。 马文才家世好,但比他好的优秀学子,也不在少数。况且白鹿书院那边,那可是尼山书院最大的竞争对手。 尼山书院好歹还有个通过考核就能入学的规定,给不少家贫的寒门子弟机会。 白鹿书院那边能够进去读书的,那妥妥的都是靠着家世和举荐。 因程县令到年底才正式致仕。 马文才便决定到京都来。 说是想念刘陵了,毕竟他们自订婚后,也才见了一次。最后还询问,什么时候能成婚? 他已经及冠了。 刘陵也十七了。 委委屈屈的询问,叫刘陵忍不住笑了笑。 她都能想象到马文才写这封信时候的表情神态了,一定很可爱。 虽说是被美色迷惑了片刻。 但很快刘陵就醒悟过来,开始盘算着,成婚对自己的好处多?还是未婚更好一些。 又更加利益她对未来的规划。 盘算了一遍后,发现成婚的好处更多。 便决定成婚。 既是已经有了决定,刘陵在第二天同程母请安的时候,便同程母说了这件事。 “真的啊。佛念要来商谈婚期,那太好了。”程母听到这话,没有舍不得,反倒是欢喜至极,连连点头说道。 她对马文才的印象那叫一个好,即便是她已经一年多没见马文才,但这好感度丝毫不低。 反倒是还增了几分。 原因很简单,马文才长得好看不说,每个月还都给程母送礼过来,而且每次都能送到她的心坎上,叫程母想忘了他都难。 “佛念可有说什么时候到?还有他父亲也来吗?”程母连声开口问道,“…若是不来的话,可有什么长辈到?穗穗,我们家中可不能失礼,你要让人赶紧准备起来。把家里打扫干净,还有一应的膳食什么也都要备好,可不能出错。” “对了,还有你的嫁妆。佛念家中富裕,你的嫁妆可不能少了。不然的话,到了婆家抬不起头。” 程母刚开始还是对刘陵说,到后来,就是自己嘟囔了。 到最后更是肉疼的让汀兰抱过来两个匣子,给刘陵,说是她这个当大母的给她的添妆。 刘陵看程母的表情,也大概猜出来,里面装的八成是金银之物。 打开后也证实了她的所想。 略小点是金饼,大一些则是银锭子。 刘陵看到这些,没有喜悦,反倒是沉默了一瞬。 好家伙,这些金饼银锭都还是佛念让人送给她的,上面清楚的印着马家的家徽。 而这些连马文才送过来的五分之一都没有。 啧……她这个大母还真的是人设不倒。 “……大母破费了。”刘陵嘴角抽搐了一下,开口说道。 程母:“你在我心里虽不及嫋嫋来的贴心,但到底也是我程家的孩子,我也还是心疼的。更何况你还寻了佛念这么好的夫婿。给你的这份压箱底的银钱,也是我这个大母该做的,你也不用太感谢。” 刘陵:……礼貌微笑。 和程母达成共识后。 刘陵也没在荣华苑多待,很快就离开,不过离开前,她总觉得忘了点什么事? 想了想。 也没想起来,不过既然没想起来,约莫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那就算了。 …… 又过去了小半个月的时间。 刘陵接到了马文才在明日就会到京都,修整两日后,便会到程家来敲定婚期。 只是他父亲作为一方大吏,订婚的时候,因马太守不忙,再加上文帝开恩,他才能亲自过来。 但这次不同。 二月底。 马太守要忙的事不要太多,实在分不开身,自是不能前来,只能让马家德高望重的长辈代为过来。 让程家见谅。 程母自然是不在意的,对她来说马太守来不来无所谓?只要婚事不出意外就行了。 却忘记了一件事。 “啊?老大和老大媳妇来了?”程母有点不高兴的瘪了瘪嘴,“…他们俩不好好的在自己院子里养伤,乱跑什么?也不怕吹了风,让伤口开裂。” 程母嘴里嘟嘟囔囔的说话,不过却还是叫汀兰把人叫进来。 “阿母,你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听下人们讨论,说穗穗就要成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穗穗是和我元漪的女儿,她要成婚,为何我们夫妇竟一点都不知道?”程始一进来,就开口大声喊道。 语气既是焦急,似又带了点愤怒。 萧元漪也顾不得身上还有些疼,她抬眸看着程母的眼神,第一次忘记了程母是君姑,眼里都快喷火了。 程母听到程始这话,脸上迅速的飘过心虚,她就说忘了点什么? 原来是忘记通知老大他们了。 不过程母这人,便是错了还能搅三分,所以她的心虚,只存在三秒钟,很快就消散。 用比程始更大的声音,说道:“你叫嚷什么?我这个做大母的给孙女找了一门好亲事,还是我的过错不成。你们夫妻长年在外征战,十多年没回来,眼见穗穗和嫋嫋都已经及笄,到了婚嫁之龄。我这个做大母的不操持,难道还指望远在边疆的你们不成?” “再说了。佛念多好的孩子,不管是家世人品还是才学,都是万里挑一,这么好的郎婿,若不赶紧抓住,可是要悔恨终身的。” 她这番话说得振振有词,便是程始也无法反驳。 萧元漪却冷声道:“君姑,你不要扯开话。您是穗穗的大母,又是把她抚养长大成人,又是一番慈爱之心,为她寻了好人家,我们夫妻没有二话。也没有说不愿意。只是君姑,穗穗到底是我们夫妇的女儿,难不成连个知情权都没有吗?你为穗穗定下人家,先前若是不想她错过好人家。但过后和我们夫妇说一声,很难吗?” 她是真的生气。 作为生母,女儿都要成婚了,她这才知道。 以往只觉得君姑不靠谱,但也没想到她连这样的大事她都敢隐瞒。 “就是。阿母,元漪说得一点都不错。”程始也反应过来,开口说道,“……穗穗不管如何?也是我们的女儿,她的婚事,您做主便做主,但怎么也该同我们说一声才是。若非今日听到下人讨论,怕不是要等穗穗的夫家都上门了,我们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 程始的语气里也带了一丝对程母的不满。 阿母这行事,也太荒唐了吧。 “那,那我……”程母顿时有些气短,“我不是忘了吗?” 程始气结。 “好了,反正事情就这样。”程母直接开口说道:“哎呦呦,汀兰,我这头怎么这么疼啊?快些扶我到内室里歇歇。” 说着都不等汀兰过来扶她,自己就麻利的起身,几乎是小跑进内室。 留下程始和萧元漪在原地直跳脚。 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71章 星汉+梁祝71 他们不止没有一点办法,甚至萧元漪还被程母叫过去,敲打…哦,不对,应该说是警告了才对。 让萧元漪不要仗着自己是穗穗生母,就给她作妖,老老实实的配合,送穗穗风光大嫁。 “……若你敢因为不喜穗穗,在这件事上给我闹什么事的话?我就让大郎休了你,若他不肯的话。我就去廷尉府那边,告你一个不孝忤逆的罪名。”程母直接开口说道。 萧元漪听着程母这话,都快要炸了。 因为依照她对程母的了解,程母是说不出这种话的,又或者说她的脑子压根就想不到这件事上。 只能说明她这番话是有人教她。 而这个人不用做他想,必定是程少陵无疑。 果然是个来讨债的讨厌鬼,她可是她的生母,她竟然这样做。 简直是混账,不孝! 虽然萧元漪的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但在程母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却还是只能僵着一张脸答应下来:“君姑,您实在是多虑了。少陵再如何也是我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虽然我们母女之间是少了些缘分,但到底是血脉至亲,儿媳还不至于连这点身为人母的本分都做不到。” 她这番话虽然说得还算合理,但语气里却都是怨气。 脸上强行挤出来的笑容,也僵硬的不行。 不过程母是个不会看人眼色的,她可不会管萧元漪此时是什么表情,只当自己没看到。 反正她已经完成孙女交待的事,立刻转身离开。 这满屋子的药气,熏的她整个人都不舒服。 萧元漪气的不行,心中生出一股戾气,直接砸了手中的茶盏。 真的是孽女! 被亲生女儿创了一把的萧元漪,心中别提多生气了。 她本就不是个大度之人,心眼也小,性子更是强硬到无比。不反击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所谓的反击,在刘陵看来,那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萧元漪以自己伤势没有痊愈,不能见风为由,拒绝出面置办一应婚仪。 以为这样能让刘陵难看。 做梦呢。 她又不在乎萧元漪这个生母,再说了,便是她愿意出面,刘陵还不愿意呢。 就她们母女这样恶劣的情况下,谁知道她会不会在婚仪上动什么手脚?哪怕只是一点小问题,不影响大局,也足够叫刘陵恶心了。 这家中又不是只有她一个长辈。 程母在呢。 程母担不起,这不是还有三叔母桑舜华吗?论身份上,还能更好一些。 至于不是亲生母亲出面,会不会被人非议? 那是丁点不用担心,她自己不也说了吗? 伤势未愈。 她这是不忍生母劳累,孝心可嘉。 …… 三月的第一天,马文才带着叔祖母来了程家正式的请期。 过程商谈的很是顺利,没有什么幺蛾子。 便是不喜欢刘陵这个女儿的萧元漪也是全程笑脸相迎,虽然笑容是僵硬了一点。 婚期定在了立夏这一日。 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用来准备成婚,时间上很是充裕。 马家的根基虽然是在会稽郡,不过在京都也置办了宅院,是马太守为马文才提亲的时候着人买的。 距离程家不算远。 只隔了两条街。 宅院是买了几家的小院子,合并后重新的修整,近两年的额时间,都是按照刘陵的喜好来。 刘陵也去看了。 很是满意。 …… 刘陵的婚期定下来后,便进入到备嫁期。其实她的嫁妆早就已经准备妥当,不过桑舜华还是又给添了不少进去。 嫋嫋这孩子更是实诚,尽把自己所有的小金库一股脑都给了刘陵做添妆,甚至还甜言蜜语的从程母那里薅了不少。惹得那两天程母见到嫋嫋都是躲着走。 还有程始,虽然他对刘陵很有微词,觉得她脾气秉性太硬,尤其是对萧元漪的态度上。不过倒也还是有点慈父之心,同萧元漪商量过后,也还是又给添了一箱的嫁妆。 除了程家人,还有刘陵的那些小姐妹,知道她要成婚后,以三公主为首,也添了一波。宫中那边文帝也赏下不少东西,还有皇后和越妃以及储妃,也都让人送来不少。 也叫程家人重新认识了刘陵在京都的好人缘,到底好到一个什么地步? 这叫远在钱塘的马太守知道后,越发的满意这个儿媳妇。 刘陵的嫁妆本就丰厚,这一添妆,叫她的嫁妆更加厚实了。 厚实到嫋嫋把自己的院子暂时的腾出来,存放刘陵的嫁妆。 不是程家没有其他院子,只是只有嫋嫋的院子和刘陵的是最近。 至于嫋嫋的话,在刘陵婚期定下来后,这才有了实质性的感觉,阿姊成婚后,就不能日日的在家中了。尤其是阿姊要跟着马文才外放,虽然骅县不算远,但路途不便,一年半载许都见不到一次。 因为这个缘故,这才叫嫋嫋这些日子,格外的黏着刘陵。 第72章 星汉+梁祝72 不过好在程少商不是什么小可怜,从小到大,她得到的爱一点都不少,所以面对一直爱护自己的姐姐即将出嫁,她心中虽然不舍,也有些难过。 但很快也就调整过来。 马文才也和她保证,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到家中来。 不管他们在哪儿? 所以,程少商在纠结了几日后,很快就想通了。 却有人钻到了牛角尖中。 是程姎的傅母。 她本就为自家姑娘在程家的地位而感到忧心,更何况程姎这个做姐姐的尚且没有找到人家,刘陵这个做妹妹的却先嫁了。 竟是连最基本的长幼有序的规矩,竟然都不管了。 这让外头的人怎么看程姎? 傅母忧心忡忡,恼怒程家的不讲究,又为程姎的前程而感到担心。 思来想去,她觉得最起码要为程姎挣一个保障。 傅母也算是个心里有所成算的人,知道整个程家,最在意程姎的怕就是萧元漪了。 嗯,程承不算。他虽然在意程姎这个唯一的女儿,但他秉性懦弱,在程家也没有任何话语权。 所以傅母思索了又思索,决定从萧元漪下手,并且她还想到了一个损人利己的办法。 好叫萧元漪会对程姎更多几分怜惜,也能求得一个承诺。 就是碰瓷。 说起来也巧,就在傅母苦苦的思索着该怎么下手的时候?老天就给她送了机会。 刘陵治家严,她几乎找不到机会。 但她马上要出嫁了。 府里忙碌起来,这规矩就松散了一些。加上在外求学的二兄程颂和三兄程少宫也回来了,送妹妹出嫁。 天知道他们得了消息的时候,多震惊。 要知道他们都还没有见过两个妹妹,其中一个就要出嫁了。 所以在得了消息后,程颂和程少宫都是连夜赶回来。 虽说回来的匆忙,心里也骂了一路即将娶他们妹妹的马文才,不过作为兄长,该给准备的添妆,他们也都还记得。路上采办了一些,也没有忘记嫋嫋的那一份。 但回到家中才发现,竟然漏了程姎的。 程颂和程少宫也是数十年没有回来过,对这个自出生就养在葛家的堂姊,他们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况且他们也不知道程姎已经回到程家。 倒是无心之失。 却叫程姎的傅母抓到了机会。 掀起了一场波澜。 “大夫人传两位公子和五娘子到正堂去。”侍婢垂着眉头开口说。 程颂立刻看向程少宫:“你做了什么事?” 程少宫挠头:“没有啊。我才回来,能做什么?” 这倒是。 程颂点点头。 两人又齐齐的看向程少商。 程少商摇头回答说:“我今日可还没有见过阿母呢。更不可能惹她生气了?”不过难不成是阿姊? 也不无可能。毕竟阿姊和阿母简直是仇敌一般。 但若是阿姊的话,依照阿母的性情,不可能把他们也叫过去啊?她阿姊的战斗力那是不用提,杠杠的。 阿母对上她,从来都只有吃亏的份儿。 阿母爱面子,才不会愿意他们去看自己的热闹。 三人一头雾水的到了九雎堂。 入门就先看到萧元漪坐在轮椅之上,板着一张脸,青苁则有些担忧的站在她的身后。旁边还有忧心忡忡的三叔母。 此外就是程姎,垂着头,手中搅动的帕子昭示着她此时慌乱的心情。还有她的傅母在旁安慰。 不过最吃惊的便是中央则跪着一人,莲房。 她是程少商的贴身侍婢。 此时满脸泪痕,脸颊还有些红肿,身上的头发衣裳也都凌乱无比。莲房并不是独身跪着,还有一个侍婢,穿着打扮和莲房相差无几,她倒是比莲房更加狼狈一些,脸上还有抓痕。 已经沁出血渍,更是哭的可怜兮兮。 “莲房?”程少商在看到莲房的第一时间,立刻就小跑过去,着急的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自己弄的这般狼狈?我看看,疼不疼?我带你去看大夫。”说着就要拉莲房起身。 “程少商!” 萧元漪怒气冲冲的开口说道:“……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我知道你被你大母和阿姊宠的无法无天,脾气任性也娇气,但没想到你还是个心胸狭窄,贪图旁人东西的。” “真不愧是你大母教导出来的。” “不许你这么说大母。” 第73章 星汉+梁祝73 萧元漪从归家开始,对待两个女儿的态度,都是挑剔无比。 虽说火力集中点是在刘陵这个敢当堂和她叫板的大女儿身上,她对小女儿同样也是有一肚子的意见。 而最大的意见就是程少商和程母的关系,祖孙融洽,感情很好。 每次看到他们祖孙和乐的样子,萧元漪的心中就会生出一股火气来。 她奈何不了程母,毕竟是君姑,是长辈。 那她的火气就只能撒到程少商的身上。用最挑剔的目光,最严格的要求,来要求程少商。 但凡找到一点机会,就要训斥少商两句。 却偏又多数时候被护短的程母给怼回去。 萧元漪和少商的母女关系也是十分紧张,少商更是秉承着惹不起躲得起的态度。除了按规矩的请安之外,无事不会找萧元漪,就是有事,也不找萧元漪。 “程少商,你敢这么和我说话。我是你阿母,是你长辈?”萧元漪的火气更大了,尤其对上程少商带着火气的面容,恍惚之间,她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大母一样。 一样的可恶。 连带着说出口的话也变得更加尖锐起来,“你竟为一个搬弄是非的侍婢,竟然对我对质,程少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阿母?” “难不成你还想忤逆不成?” “姒妇。”桑舜华惊呼一声喊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忤逆不孝乃是重罪,如今连事情都还没有问清楚,萧元漪竟说出这样的话。 程颂和程少宫也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萧元漪,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家阿母竟然会说出这么严重的话? 就连程姎的傅母都惊愕的看着她。虽说早就知道萧元漪不喜自己的亲女,但也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喜?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来,萧元漪这才恍然觉得自己有些失言。 但她要强,即便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那也是不肯认。尤其还是给自己看不顺眼的小辈低头,只能撇过眼去。 程少商却冷笑。 她对父母所有的孺慕和期待,在萧元漪和程始回来后,被一件件事,早就已经打的七零八落,已经没有期待了。 只想着和萧元漪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这样就很好。 却没想到,在事情都还没有明了的情况下,萧元漪只因为她护着大母,便脱口而出这样的话。 ……还真是她萧元漪能说出口的话。 “好,阿母既然说我忤逆,那女儿今日就忤逆一回。” “嫋嫋。” “不许乱说。” 程少商却不惧,对桑舜华道:“三叔母不必担心,这罪名虽严重,但这话却传不出程家一步。” 桑舜华听程少商这话,立刻也想到了四侄女。 管家至今,从无错处。 整个程家上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表情顿时就松了下来。 萧元漪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不过不同于桑舜华的轻松,她是脸色一下就黑了。 程少商只当自己没看到,作为被刘陵悉心养大的孩子,一些事,她不做,并不代表她不会。 相反,她还十分精通。 只是先前有阿姊保护,她也愿意躲在阿姊的羽翼之下。 很快,程少商便用雷厉风行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理顺清楚。并且找到了闹出这件事的祸首,连带着把程姎傅母为何这样做的原因也说了出来。 最后做出总结。 “既是事关三堂姊,那一切都由阿母处置,女儿无异议。以免阿母再给女儿安上一个不容手足,残害堂姊的罪名,那到时候女儿真真要找根白绫,吊死自己了。” 程少商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 留下九雎堂一众人面面相觑。 第74章 星汉+梁祝74 “……五娘子虽日常看着不管事,但也是个聪慧有度,只凭借着一点细枝末节以及老媪的几句话,就把事情的真相推断出来,还抓住了那老媪和丫头的错处,叫她们无可辩驳。” 珍珠微微垂着头,正同刘陵汇报着刚才九雎堂发生的事情,她的语调平稳,虽说人没在现场,但对九雎堂发生的事,却知道的一清二楚,恍若自己也在。 “五娘子留下话便离开。不知道女君可有示下?”珍珠这话问的其实是对程姎傅母还有那个挑唆侍婢菖蒲的处置。 “萧夫人怎么说?”刘陵开口问道。 珍珠回答:“大夫人罚了她们二人一人三个月的月钱,以及闭门思过。” “啧啧,我这个阿母,还真的知道怎么戳嫋嫋的心?”刘陵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况且那老媪和菖蒲虽然行事张狂无度,还敢攀扯主子。是为了程姎这个女公子,从程姎这方面来看,只有感谢地份儿。 而程姎又是萧元漪的心头爱,她怎么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重罚程姎的心腹侍婢,给她难看。 “……嫋嫋是陛下亲封的善德君,身上可是有品级诰命的,容不得两个贱奴攀扯污蔑。按照规矩打发了吧。”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 所谓按照规矩打发,就是打上一百板子,若是能活下来,算命大,逃过一劫,若活不下来的话,也是自找的。 珍珠应了一声是,自是去办不提。 不用刘陵再让人提醒,程少商身边的莲花就已经带人捉了程姎傅母和菖蒲。 把人拉到庭院中,让所有的下人都看着,冒犯主子是个什么下场? 而等萧元漪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程姎傅母和菖蒲行刑已经完毕,两人被打的血淋淋,早已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程姎更是哭晕过去。 萧元漪当即大怒,她都已经罚过人了,孽障竟然敢这样做?当即就要让青苁推着,去找程少商算账。 却被莲心直接拦住。 “贱婢,你敢拦我?”萧元漪的心中早就堵着一股火气,见莲花竟然敢伸手拦自己,勃然大怒,“……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有别,别以为你有孽障帮你撑腰,你就敢这样……” “大夫人容禀。”莲花是一点都不惧,面色沉稳,“奴婢虽然是奴婢不假,但因女公子乃是善德君,因而奴婢的身上也就有了五品的女官品级在身,真的论起来的话,奴婢的身份比大夫人还要略高一些。” 她这番话算是已经说得十分明白。 那就是萧元漪没资格动自己。 莲花这一番话,叫萧元漪的面色一下就僵住。因为她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虽说她是随夫征战沙场不假,但多是主管着后勤上的一些事,虽也训练了武婢,也有女兵,但她亲自上战场的次数,屈指可数。况且程始虽然身上有功,也封了侯,但身上的官职品级却不高,甚至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程始尚且如此,更何况萧元漪了。 身上的官职更低,诰命也是没有,毕竟程始的官职就不高,不具备为妻子请封的资格。 “女君,您该到了换药的时间。”青苁看出了萧元漪的尴尬和恼怒,也怕把事情闹的再大。她可是发现了,五娘子身边的这个丫头可不是好惹的。 脾气烈,偏生也有这个底气。 只能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萧元漪也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图惹笑话,便也就默认了青苁的话。 …… 自此后,萧元漪和程少商本就冷的母女关系更冷了。 也达成了两看相厌的成就。 而萧元漪不知道是脑子又抽了,还是其他的。 在这件事情之后,那是拼了命的对程姎好,就连被打了一百板子的程姎傅母还有菖蒲,萧元漪给他们请了大夫不说,还从自己的私库中拿出银钱,让大夫不吝啬医治。 程姎傅母和菖蒲的伤势严重,一百板子下来,又有莲花盯着,那是一丁点水都不敢放。 所以下来后,两人就只剩下一口气。 若是按照以往的话,她们必死无疑。 但谁让他们运气好,碰到了萧元漪呢。因为有大夫精心医治,也不吝啬药材,她们都活了下来。 虽说两人都落了残疾病弱之症,但犯了这样的大错,还留下一条命,说一句奇迹都不为过。 不过这些都不是刘陵所关注的。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婚礼上。 第75章 星汉+梁祝75 刘陵和马文才成婚当天。 很多门阀世家都来参加婚礼。 甚至就连太子和储妃都亲临了,婚礼变得越发热闹起来。马家人看着这样宏大的场面以及来来往往诸多的贵族世家,王公贵族,对刘陵这个侄媳妇更加满意。 和马文才同窗的学子,除了楼垚之外,其他人都没来。 一则是因为下半年他们也即将结业,这次的考核成绩,事关明年他们官职的任命。二则也是最要紧的,那就是马文才压根就没有邀请他们。 所以马文才的那些同窗都没能来。 楼垚被兄长带着,是同太子在一个桌子上,这让性情腼腆的楼垚越发有些拘谨不自在。 凌不疑也来了。 除了他之外,还有袁善见,以及厚着脸皮非要跟着一起来的雍王世子肖泰。 凌不疑正是知道肖泰回来,才在没有请帖下,仗着自己的身份硬是进来了。 全程也都是盯着肖泰看。 不过他的目光在看到了程少商出现后,转移了。 这叫袁善见不由的多看了他几眼,而后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程少商。 今日的程少商穿着一身蜀锦制成的长裙,乌黑的长发挽做京都城中贵女时下最流行的飞云发髻,用米粒大小的珍珠点缀其中,那珍珠虽小,但在阳光下却泛着淡粉色。衬的程少商越发的面嫩白皙。 她生的本就好看,这一身的打扮,再加上今日是喜事,脸上是灿烂的笑意,仿若三月初春的桃李一般艳丽。 让不少年轻郎君为之侧目。 程家五娘子出落的倒是越发出众起来,单论容貌而言,比其姐可要漂亮多了,而且和她阿姊沉静内敛不同,她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个活泼的性子,扑面而来的生机,最是吸引人。 难怪像是凌不疑这种冷硬的性子,都被她给吸引到。 但愿这位五娘子的性子不要和她阿姊一样,难缠还油盐不进。 袁善见今日既是代表袁家而来,心里也是有一点私心。 …… 马太守虽然人没有亲自来,但他有钱,婚礼办的那叫一个奢华,酒席更是按照最顶尖的标准来。 婚仪很快就开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 繁琐的仪式过后,刘陵被送进了喜房之中。 马文才在喜娘的指导下,同刘陵喝了交杯酒,又各自剪一小段发丝,缠绕起来,做成同心结,放到枕头下。 这便是结发夫妻的由来。 刘陵的目光可不在这些物件之上,而是看着马文才。 这是马文才第一次穿正红色,别说他还真的十分适合红色。长身玉立,鎏金玉冠,眸光潋滟,五官俊美,眉宇间的贵气和邪气,如今都被喜色给冲淡。 “佛念。”刘陵看着已经有些看呆的马文才。 也是十分满意,不枉费今日她卯正就被拉起来,开始做造型。 “夫君。”马文才纠正说道。 刘陵听着他这话,也是从善如流的改了口,“夫君。” “哎。”马文才清清脆脆的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傻气。 叫喜娘忍不住轻笑出声。 “新郎官,知道你今日欢喜。但该出去宴客了,若来贵客们久等了,错了吉时可就不好了。”喜娘虽不忍心打断这一对新婚夫妻,毕竟难得看到这样般配的夫妇,也难得看到新郎官眼里心里都是自己的新妇,不过职业道德还是让她开口提醒马文才说道。。 “好。”马文才应答了一声。 又转头低声对刘陵叮嘱:“我已经让人接了嫋嫋过来,也吩咐了下人,送些你爱吃的膳食。不要委屈自己。我会尽快回来。” 马文才不舍得捏了捏刘陵的手,轻声说道。 语气里都是志得意满。 “还有,娘子,你今日好美。”说着也不等刘陵回答,他自己倒先不好意思起来。 一张俊脸上飘过一丝红晕。 看的喜娘又是一愣。 虽有喜娘再三催促,但马文才还是亲眼见到少商过来,这才起身道前堂而去。 第76章 星汉+梁祝76 “阿姊,我今日留下来,会不会不合规矩?”嫋嫋依偎在刘陵的身边,轻声开口说道。 刘陵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没有的事。佛念已经让人给你收拾了院子,你今日就住在这里,等后日一早,再同我们一起回去。” “好。”程少商喜滋滋的应下来。 因阿姊要出嫁的最后一丝惶恐,也尽数的散去。 客人们则是在临近酉时前后就慢慢散去,至于剩下的自有奴仆收拾。 程少商在看到马文才回来后,也是十分自觉的起身,并且在侍婢的引领下,去了自己的院子。 程少商直接留宿在马家,这叫袁慎的打算落了空,刚才喜宴的时候,他没能找到机会,和五娘子单独说话。想着婚仪结束,等在门口,看到她再说也不迟。 没想到,人竟然直接留下了。 嗯,不错,很四娘子的做法。 “少君,那我们……”袁慎的随从开口问道。 袁慎没好气的道:“还能怎么样?回去啊。总不能守在别人门口吧。又不是变态。”不过他这话落音,又补了一句,“…对了,让人盯着一点,若是明日五娘子归家的话,让人赶紧通知。” “是,少君。” 程少商可不知道自己让袁慎白等许久,便是知道,她不但不会觉得愧疚,反倒是会道一句:“活该!” 皇甫仪的弟子,也不会是什么好的? …… 马文才回到喜房,就闻到了淡淡的药草香,又有点清清凉凉,让他因喝多了酒,而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就清醒了不少。 “娘子。” 马文才在看到刘陵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已经洗完澡,卸下身上的喜服,只穿一身红色睡衣,长发如瀑随意的散开,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叫他不止是欢喜的叫出声,脚步也一下变得急切起来,几乎是小跑到刘陵身边,“娘子。” 亮晶晶的眼睛,像闪烁的星星一样漂亮。 刘陵的眼睛也亮了亮,笑道:“夫君,已经让人给你备好热水,先去洗澡。” “好。” 马文才应答了一声。 飞快的洗去身上的酒气,还在身上散了些铃兰花的香汁,让自己闻上去香香喷喷。 而后迫不及待的走出去。 直接把人圈到怀里,附身压下,声音低压急促:“娘子,朝暮与共,此生白头。” “好。” “春宵苦短,我会好好服侍穗穗,叫你快乐。” 红绸暖香,鸳鸯交颈。 …… 早晨。 刘陵被自己的生物钟准时的叫醒,缓缓的睁开眼,察觉到腰间缠绕着一只手,她伸手慢慢的拂开。 “穗穗。”马文才带了些暗哑的声音响起,他说着揽着刘陵的手,紧了一下,“早,穗穗这么早醒来。是因为为夫昨晚不够努力吗?” 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好了,今日还有事。快些起身。”刘陵轻声提醒说道。 “不嘛。” 马文才伏在刘陵的脖颈间,很是撒娇了一会儿,这才有点不情愿的起身。 洗漱过后。 梳妆完毕,和嫋嫋一起用了早膳。 见了马家叔祖母,给她见了礼。 至于马太守那边,等刘陵回门后,他们会启程回钱塘一趟,既是送马家叔祖母回家,也是要给马太守见礼,还有就是要开祠堂, 当然,他们不会在钱塘久留,最多几日时间,就要离开。 马文才已经被授官,最迟秋收,就要到骅县就任。 这一来一回,留给他们的时间可不算多。 …… 回门这一日。 程家无事发生,就是萧元漪也没闹腾什么幺蛾子?甚至还给马文才这个女婿,备了一份不薄的礼,虽说吃饭的时候,萧元漪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况且刘陵也没受委屈,只是怼回去。 除了这点小插曲外,自是没什么事。 程家的管家权,到底是回到了萧元漪的手里。本是要给嫋嫋,但她不喜欢这些庶务,且已经求了程母,晚些时候,会同三叔父程止以及桑舜华,先一步去骅县。 程止可是骅县的县丞。 程母压根就不会管理庶务,所以最后还是回到萧元漪手里。 刘陵对此虽不反驳,但也留下不少人手,确保嫋嫋不会受半点委屈。 其他的随意。 毕竟她如今出嫁了,按规矩来说,她现在是马家新妇,而不是程家女了。 第77章 星汉+梁祝77 回门后,刘陵迅速的进入了身为马家女君的生活。 先是把自己的嫁妆还有马家的产业理顺清楚,嗯,在她进门的第二天,马文才就把马家所有在京都以及周边的产业交给她来打理,是马太守在他来京都之前交待的。 马太守虽然花心多钱,小妾姨娘众多,但并没有续弦,先前家里的产业都是马太守的心腹在打理。 如今刘陵和马文才成了婚,她是马家名正言顺的女君,打理马家庶务,管理产业,都是她身为马家女君的权利。 “辛苦娘子了。”马文才的语气是有些愧疚。因为他在庶务这一块,并不是很懂。 所以他们才成婚,就要劳烦刘陵管理家中,他的心里是有点愧疚,毕竟他可是知道刘陵日常是有多忙碌。 “知道我辛苦,日后记得要待我更好一些。”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她的心中虽欢喜,但才不会说什么这是我应当做的这样的话,而是抓住机会,要让马文才知道自己的不容易。 而且相对于马文才在这方面的不敏感,刘陵却能清楚的知道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马太守在算计自己。或许打着要她把珍宝阁并入到马家产业当中,毕竟那不但是个生财的聚宝盆,更还和皇家牵扯很深。 玩政治的老狐狸,心真是黑。 只是东西给了自己,这日后是马家的产业,还是她刘陵的产业,那就要看谁的手段高明了。 …… 马家在京都的宅子里,只有刘陵和马文才两个主子,上头也没有长辈,两人又是新婚,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蜜里调油。 好的少商都有点受不了。 在马家住了两日后,便直接回家。 家里虽然有个爱作妖的阿母,但有大母护着,不是问题。更何况马家的工坊比较小,不如她在程家的来的齐全。 只是少商没想到,自己才出马家大门,就碰到了一个人。 袁慎。 他是为了老师皇甫仪而来。 皇甫仪不知道从哪儿听到,前段时间,桑舜华病了。便开始整日的哀叹嚎叫,以至于袁慎受不了。 刚好刘陵和马文才大婚,袁家也收到了邀请帖,他才会主动的过去。 想着问一问桑舜华的情况? 若是有可能的话,想请桑舜华给自家老师写封信。 却没想到他压根就没有见到人,回门那天,负责守在马家的小厮,倒是见到人了,可惜来不及通知袁慎。 一直到今日。 “在下胶东袁家,袁慎,请五娘子下车一见。”袁慎虽然自恋也自傲,但有求于人的时候,态度还挺好。 程少商皱眉,她对袁慎的印象并不好。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下车了。 只是在袁慎的话说到一半,她直接冷脸转身,呸,果然是渣男教导出来的弟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五娘子。”袁慎一愣,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程少商,快步走到程少商面前,伸手拦住,“五娘子,可是在下哪里说错了?” “当然。”程少商虽然不如自家阿姊会看人心,但得她教导,也有几分火候,抬眼看到袁慎眉宇间的不解,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嗤笑一声:“善见公子出身富贵,又是男子,怕是不知道女子的苦楚。不管三叔母同令师父先前有什么纠葛,那也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早就翻篇了。一个合格的前任未婚夫,就该是死了一样的存在,而不是像令师一样,三五不时的就冒出来蹦跶一番。也就是我三叔父和三叔母夫妻感情深厚,相互信任。不然的话,他们夫妻早就被你老师这样作为给搅合的家宅不宁,夫妻不睦了。” “可……” “回去告诉你老师一声,若他是个有良心之人,还惦念着三叔母曾经照看过他家中的恩情,就请他消停一些。不要再打扰我三叔母了。”说完就直接绕过袁慎,抬脚上了马车。 留下愣住的袁慎。 好一会儿,才勾唇一笑:“好一张利嘴。有意思。” 若程少商看到袁慎此时的表情神色,怕是要道一句:“有病。” 和他老师一样。 还是有大病的那种。 …… 回到家中少商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到心上。 她有了名正言顺身份的姐夫,又送了她好些工匠的孤本,还都是珍藏的,她正忙着研究呢。 袁慎那边。 她是上了车,就把人忘了。 第78章 星汉+梁祝78 成婚后的第九日,刘陵在把家中理顺清楚后。 和马文才一起回钱塘了。 毕竟等到马文才外任后,他们很有可能要有好几年都不能回去,而马太守那边,等闲也不能擅离职守。 而刘陵和马文才这对小夫妻,也还要去拜祭一下马家的先祖们。 并且开祠堂,把刘陵的名字写到马家族谱之中。 要忙的事情不少,但给他们留下的时间却不算多。所以他们这次回去,是轻车简行。 也算是日夜兼程。 因而时间几乎是缩短了六七日的时间。 到了马家。 只休整了半日的时间,刘陵就进入了忙碌模式。 在见完了马家所有在钱塘的亲友,相互见了礼,认了人,同马太守一起去了马家本家族地,开了祠堂。 再者就是去祭拜了马文才的母亲。 忙碌了数日的时间,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 却又接到了王世玉的请帖,知道马文才回来,特意请他回尼山书院一趟。 说是尼山书院要进行最后的考核,让他去一趟。 想着到底在尼山书院读了两年多的书,虽然都不算熟悉,但马文才想了想,还是去了。 刘陵倒是没去。 主要是前几日太累,她想要休息。 马文才回来的时候,告知刘陵一个消息,祝英台和梁山伯竟然同王蓝田还有秦京生打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分别在即。 祝英台不打算走仕途,所以她不用等成绩出来,便准备回家,但祝英台实在舍不得梁山伯,毕竟他们二人感情好,在书院里是出了名。 所以临走之前,祝英台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其他。 竟然说他有个双生的妹妹,想把这个九妹许配给梁山伯。 还不等梁山伯答应。 王蓝田和秦京生就跳出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众人知道的时候,四个人已经打作一团。 处理的结果。 各自道歉就算了。 毕竟毕业考核在即,王世玉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几个人的前途,主要是梁山伯。 王蓝田和秦京生咬着不放,说是梁山伯先行动了手。 祝英台虽不忿,也无可奈何。 “你都不知道,祝英台简直是脑子有大病,虽然我们是知道,她说的是自己。但外人不知道啊。他一个做兄长的,父母健在的情况下,竟然敢做主把自己的妹妹许配人。”马文才不由的开口吐槽说道。 “确实。幸好日后注定不会有什么交集。管他们呢。”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马文才点点头。 但刘陵发现自己这话说早了。 到底是千古奇缘,还是有些运气在身,马文才虽脱离,但有的时候,冥冥之中,还是会把他们聚集到一起。 例如,现在。 他们是在回京都的路上,因走水路最快速。 所以途经上虞。 因为要补给,再加上时间不早,赶夜路也危险,所以他们便在上虞多停留一夜的时间,第二天再走。 谁想到,第二天下了雨,而且雨势不小。 这启程的时间,就又往后移了。 刘陵和马文才便决定在上虞转一转。 就正好见到梁山伯被祝家赶出来,还有他带的那些东西,几张饼子还有一些糕点之类的东西。 散落一地。 其中有一块糕点,就正好滚落到刘陵的脚下。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敢来我家提亲。”祝家下人啐了一口,低声骂道。 提亲? 刘陵和马文才听到,相互对看了一眼。 看到了散落一地的东西。 不是?你脑子有泡吗?便是寒门出身,家境也不好,但也不能就带几张饼子还有一些糕点,就来提亲吧? 要知道穷和敷衍,可是两回事。 便是寻常人家嫁娶,提亲也不会只拿这点东西,更何况他竟然还是孤身一人前来提亲,便是家中长辈不便,总也要找个媒婆吧。 就这样。 难怪被祝家给打出来,简直是自找的。 第79章 星汉+梁祝79 不过刘陵和马文才也只是咬了两句耳朵,很快就把这件事捋过去。 一直到他们回到京城后,准备出发往骅县而去。 却又听到了两人的消息。 两人要成婚了。 之所以会知道,不是特意打听,而是祝英台实在是个会闹腾的人,她对梁山伯早就已经芳心暗许,并且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 梁山伯前来提亲被打出去,便直接跪在了祝家门外,求祝老爷和祝夫人成全他的一腔情意。 祝英台在知道梁山伯跪在家门外的时候,竟然直接跑出门外,和梁山伯在雨中相拥,两人诉说情意,缠缠绵绵。 倒是一副鸳鸯相见,情难自禁的模样。 却忘记。 这是在大庭广众下,虽说因为下雨,出来的人不多,但也还是大庭广众。 所以不出意外。 祝家九小姐和人私相授受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世人都是喜爱这种风月八卦,所以事情传的很快,都传到了京城中。 毕竟士族小姐要死要活要下嫁给寒门子弟的事,还是很少见的。 虽说眼下风气开放,和离,绝婚又或者寡妇再嫁等等事情,屡见不鲜,甚至朝廷都是鼓励。就连未婚小姐,有一两个爱慕者,都是寻常事。 但祝英台和梁山伯这种,一旦传扬开,身为女子的祝英台名声上不免有瑕。 对她最大的影响。 便是那些同祝家一样,门当户对的人家,绝对不会娶她。甚至私下里,他们还会质疑祝家不会教养女儿,有个情投意合的人,不是什么大问题。 问题是不能闹出来。 祝家虽然气恼祝英台不顾家族名声,但也是真的疼爱这个女儿,事已至此。 也就允了她和梁山伯的婚事。 甚至为了消弭影响。 两人的婚事进展的飞速,从提亲到下聘再到请期成婚,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搞定。 祝英台带着嫁妆,欢欢喜喜的嫁给了自己喜欢的梁山伯。 刘陵嫌弃道:“死恋爱脑,果然在哪里都有。而且还是一如既往的惹人讨厌。” “他们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马文才是持和刘陵完全相反的意见。虽说他也不怎么待见他们俩。 但有情人终成眷属,也算是喜事。 刘陵:……这也是个恋爱脑。 不过—— “佛念,我喜欢你。”刘陵拉着马文才的手,略一用力,把人拉下来,亲了一口,欢喜的开口说道。 虽然她讨厌恋爱脑,不对她对象是恋爱脑的话,那就是喜事了。 面对刘陵突如其来的告白。 马文才先是一愣,很快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长臂一挥,直接把人搂入自己怀中。 “我也喜欢穗穗。很喜欢很喜欢。” 说着就亲了亲她的发丝。 …… 回到京都后第七日。 刘陵和马文才便要启程去骅县。 珍宝阁那边的生意,刘陵是托付给三公主,让她无事多去珍宝阁转一转。 三公主是一口答应下来,并且拍着胸口表示。 她一定会看好,而且一定会把父皇伸过来的手给打掉。 显然她到现在都还记着那笔十万金的钱。 临行前,刘陵除了三公主那边,也没忘记再进宫一趟,说是看宣后和越妃,毕竟这一走,或许要一两年都不能再见。 当然了。 这都是明面上,实际最重要的是储妃。 太子这一脉,最容易被人下手的便是太子夫妇。但太子这里有楼犇提醒,那是个聪明人,身为楼家人,从楼太傅开始就已经是太子最坚定的追随者。 即便是如今当家做主的是楼犇,而楼犇是二房,和楼太傅也不和。 却也和太子分不开。 只有太子顺利登基,楼家才能在楼犇手里更进一层。 太子那边有保障。 储妃这里就不好说了。 先前有刘陵盯着,但如今刘陵要同夫君外任,这一走时间还不短,身边虽说有忠心的女官,但储妃未必能听得进去。 所以刘陵走前,自是要叮嘱储妃一些话。 最重要的是给储妃找点事,而这件事,便是子嗣。 储妃和太子成婚已有六年的时间,新婚第一年曾怀过胎,但因为年轻气盛,和太子因一些旧事起了争执,从台阶跌下来,小产了。 自此之后,便再也没有怀胎过。 要知道她虽然口碑好了起来,便是越妃都赞她终于有了三分储妃的气度。但储妃出身不好,虽然在刘陵的教导下,如今不算差。 但对储妃来说。 子嗣才是她坐稳储妃位置最坚定的依靠。 所以刘陵这里一提起孩子,储妃本就对刘陵的话十分信服,如今更是无不应答。 第80章 星汉+梁祝80 不管是自己的产业还是该打理的人脉关系,刘陵安排好后,便开始让人收拾行囊,准备出发去骅县。 走前,她也去了一趟程家。 程止也要到骅县任职,其实早一个多月他就该启程过去,但奈何他自己病了一场,便额外得了延长时间。 所以才会凑到一起,同刘陵马文才一起。 少商也会跟着一起到骅县。 主要是前段时间,因为宴客的事情,她同萧元漪发生了很大的争执,萧元漪怒气冲天,把家法板子都祭出来。若非少商身上有个善德君的封号,若非萧元漪性格使然顾忌诸多的话,那板子真的就要打到少商身上来。 毕竟便是皇权,也管不到母亲教育孩子身上。 母女俩因为这件事,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萧元漪气急的时候更是放出话来,说要把少商过继到三房去。 若非程始死命的拦着,怕是还真的成了。 这倒让刘陵觉得有点可惜,若真的就好。程止且不提,但桑舜华这个三叔母是真的很不错,嫋嫋若是成了她的女儿,那才是有福气呢。 他们一起出发的这一日,天色不大好,有些阴沉,程家众人都来送行,就连程姎和程承都来了。 但萧元漪却没到,甚至连个理由都没寻。 程始再爱重她,此时心中也有了微词,但不管是刘陵还是程少商都不甚在意。 该叮嘱的话都已经说了。 唯有程母抱着少商和小孙子少卿哭天抹泪的不舍得,同时抓着程止和桑舜华,要他们保证,要好好的照顾两个孩子?若是等他们回来看到两个孩子瘦了,就要他们好看。 程止和桑舜华也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眼见时辰不早了,再不走的话,到天黑就赶不到驿馆。 程母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他们也总算是启程了。 人多,再加上衣食住行要用的东西,车队就显得有些庞大。 少商和少卿被安排在一个车队里,虽然两人的年岁相差的有些大,但少商的性子颇具童心,少卿年岁小,所以两却十分能合得来。 能够很清楚的听到两人玩笑的声音。 “今日没有见到岳母呢?”马文才想到刚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刘陵回答说:“和嫋嫋闹了矛盾,正生气呢。”所以拿着这个赌气,不过她可以确定,萧元漪虽没有出现,但人一定是来了。 只是不知道在哪儿躲着。 但这话刘陵却不会告诉马文才。 经过这段时间,马文才也了解,这母女三人关系的冷遇。他的母亲虽然去世的早,但他是得过母亲全心全意的疼爱,是有点不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为何能这般狠心? 这般苛待自己的女儿。 叹了一口气道:“我是有点不能理解的。十多年未见,回来当该多弥补,但如今看着竟同仇人没什么区别。连过继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到底是女婿,虽说萧元漪的性子一言难尽,但他也不好多说。 毕竟是穗穗的母亲。 “谁知道呢。可能是脑子有病吧。”刘陵倒是无所谓的开口说道。 马文才虽心中赞同的点点头,但面上却没多说什么。 很快就岔开了话题。 说起了晚两日程止要去拜访友人的事情。 因路途颠簸且还有盗匪的缘故,这护卫一定要多带。毕竟不管是程止和桑舜华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嫋嫋虽懂点武艺,但不多,勉强能自保。 还有一个少卿,更是年幼。 思来想去。 最后是把大半的武婢和部曲保护少商他们。 刘陵和马文才只带了小部分的人,毕竟两人都会武艺,且还不错,便是真的碰到事。其他不说,自保绝对没有问题。 程止和桑舜华不是那种爱逞强的人,很快也就同意了。 只是在分别的时候。 倒是发生了点事。 少商和少卿两人因为一点小事,闹起了矛盾,两人谁也不服气谁? 闹到最后,少卿非抓着马文才的衣角,要和他们先行到骅县,坚决不同父母还有少商一起。 怎么也说不通? 最后就依了他的话。 程少商同程止桑舜华夫妇离开,刘陵和马文才则带着少卿走。 第81章 星汉+梁祝81 在他们出发之前,京都那边就已经传出消息,说圣上要西行巡游,到时候会途经骅县,叫他们早点做准备。 其实文帝巡游的路径是机密,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罢了。 不过因骅县也是其中一个,所以刘陵才会早早的知道了。 其他的不用说。 唯独安全这一块,刘陵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前两年骅县那边便有匪患,朝廷那边几次派人围剿,但那些匪患就像是野草一般,便是烧了,次年春风一至,便又卷土重来了。 这叫刘陵有些在意。 尤其这段时间雍王世子大张旗鼓的追求何昭君,还有凌不疑为了军械一案,也是死盯着不放。 这些消息,单看都没什么?但放到一起,就叫刘陵有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 若是如此的话。 那么文帝此次巡游觉得太平不了,必定会有祸事发生。 所以虽然赶去骅县的时间很是充裕,刘陵和马文才还是拒绝了程止提出要拐个弯,去探友人的提议。 想着早点到骅县,早点交接了,也能够早点踩点。 若是最好,若是有事的话,那么就是马文才最佳的跳板,他们或许不用在骅县蹉跎三年时间,功绩加身的情况下,明年他们就能回京了。 和程止分开后。 刘陵和马文才并没有多停留,让人加快了赶路的步伐。 而沿途也没忘记观察一番,官道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发生。而是让特意培养出来的斥候好手,到旁边的一些小道,又或者山林之中去查探。 别说还真有发现。 一眼看过去是马匪的痕迹,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尤其是沿途的痕迹。 太过于整齐划一,比起劫匪来,更像是军队。 “佛念,我们要更快一些了。”刘陵开口说道,眼睛都眯起来。 京都那边传了消息过来,文帝那边也开始准备出发了。若是按照流程的话,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就会到达骅县地界之中。 若真的是有人想要对他不利的话。 定然也需要早点谋划。 那么骅县就是重中之重,是要在文帝之前,把骅县掌控其中。 那么骅县就有些危险了。 马文才也知道事情轻重,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脚程再快一些,争取在明日一早赶到骅县。” “好。” “对了,叫少卿到我们马车里吧。他小孩子家家,年岁小,同我们在一起,也能多照看一些。”马文才下车前,也没忘记补了一句。 刘陵点点头:“放心吧。我这就让莲心接他过来。” 马文才这才去吩咐了。 看马文才喜爱孩子的样子,刘陵虽有点愧疚,但真心不多。 因为在她的计划之中,近几年并没有生子的计划。一则是没有什么时间,二则就是她现在的身体,还不到十七岁,太年幼了。 她也是医者,自然是知道,过早生育,对身体的损伤是很大。 即便她是习武之人,身体康健,也一样。 当然这个打算她并没有要和马文才说得意思,毕竟他喜欢孩子,不止一次的和刘陵畅想的说起,未来他一定会是个好阿父,必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走他的老路。 所以,刘陵自是不会告诉马文才,过了二十五岁她才会考虑孩子的事情。 至于这几年的话…… 刘陵的眼睛轻轻的闪了闪,自是已经有了计划。 而且就连老天爷也在帮她。 …… 马文才不知道刘陵所想。 现在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文帝西巡还有骅县那边可能有危险这两件事情上,尤其是后者。 更显的紧迫。 因为加快的脚步的关系。 他们比预计的还要更早的到骅县。只是时间太晚了,就没有去打扰,而是在城门外附近,暂且的露宿了一晚,一直到天蒙蒙亮。 才进了城。 …… 程老县令在知道接替自己的马县令,竟然比预计的早了半个月的时间。 立刻就带着儿子前去迎接。 因早就有任命的书文下达,随同的还有马文才详细的籍贯等等,甚至还有一幅肖像画。 所以程老县令那是一眼就认出了马文才。 马文才是个急性子,同程老县令客套了没两句,就直接进入正题。 告诉了程老县令骅县可能有危险的事。 程老县令听得面色大变。 第82章 星汉+梁祝82 程老县令虽不是什么大才之人,但这十多年来,骅县在他的治理下,也一直都平平稳稳,百姓安居乐业。 这让程老县令在骅县有着很不错的名望,这段时间也有不少百姓同他反映,说是山中有了不同寻常的异动。像是马匪又卷土重来了。 程老县令也是第一时间派人去查探,虽找到一些痕迹,却没有找到人。 无法确定。 只能让百姓无事不要到深山中去,若真的是马匪卷土重来的话,碰到就糟了。 如今知道竟不是马匪,反倒是很有可能会是叛军,而且骅县已经被盯上了。 “确定吗?”程老县令的声音都是颤抖的,若是叛军的话,依照骅县的兵力,他们可能不足以对抗。 毕竟骅县的兵力储备本就不是很多,再加上这几年为了清剿马匪,也损伤不少。 “马县令,这话可不能用来开玩笑。” 马文才语气肯定的回答说:“当然不是玩笑。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来的路上,我已经让人细细的查探过,确实是有一队人马潜伏在山林中,而且绝对不是马匪,因为沿途留下的脚印,很规整,透着一丝令行禁止的意思。马匪 多数是流民,乌合之众,散漫的很,绝对不会有如此整齐的脚印。” “而且还发现了遗留的箭矢,看着做工构造,绝对不是寻常百姓的手艺。必定是精通于此道的人。” “所以,这骅县山中,那些人不是马匪,是叛军。” 马文才信誓旦旦的开口说道。 程老县令越听面色就越凝重,开口:“那要立刻传信救援,城中的兵力不足,若是真如马县令所言的话,那么一旦他们来了。骅县就陷入危险了。” “而且老夫看,他们的目标未必是骅县,怕是盯着西巡的陛下。毕竟骅县因地理位置的关系,若是陛下还要一路西下的话,必定会途经骅县。” 刘陵听着程老县令的分析,不由的点点头。 不愧是能把骅县治理到如此的县令,果然是有一双锐眼。 想的也长远。 “是,我和内子一路上也有商讨。并且为此做了计划,要县令配合。毕竟我这初来乍到,不少事都需要老县令的提点。”马文才开口道。 程老县令点点头:“好。尽管开口。” …… 因为这件事,他们到骅县,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立刻就忙碌起来。 至于少卿被托付给程老县令的小孙女照顾。 对方的年岁比少卿大两岁,因出生身子骨就有些弱,那留不住,一直到现在只得一个乳名幺娘叫着,不敢起大名,生怕被阎王爷喊了去。 幺娘虽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但却十分乖巧懂事,心也十分细,十分会照顾人。 少卿也很喜欢这个姐姐。 相对于骅县这边的忙碌,程止一行三人就要顺利的多。 说起来都要归功于程止。 因为程止的运道素来很好,和他一起,多是时候会有好事发生。 便是碰不到,也不会碰到不好的事。 所以三人是顺顺利利的到了程止友人的家中,畅谈一番后,刚好变了天,就在那边多停了一日的时间。 这一日,让他们再上路的时候,就刚刚好让他们同叛军一行错过。 至于为什么会知道。 实在是因为他们歇脚的时候,找到了猎户们建造的屋子,在那边发现了痕迹。 纵然身边有着许多的武婢部曲,这一路上也还是提心吊胆。 并且出于对骅县的担心,以及对安全上的担忧,程止还让两个脚程快的侍卫,赶紧送信。 至于送到谁的手中?不是旁人,正是凌不疑。 …… 骅县确实被盯上了,和刘陵判断的一点都没错,是叛军。 但却不是他们之前猜测的什么戾帝余孽之类,而是樊昌。 樊昌也曾是随着文帝打天下的将领,在天下大定后,被派到了属地镇守,却没想到他竟被雍王所惑,竟然跟着他走上了造反的道路。 此次他前来,就是为了要杀文帝。 带来的这些军队,也都是化整为零,足足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凑了近千人。 一直都在骅县附近的深山中活动。 去年肖世子到京都后,两人迅速的联系上。并且制定了此次的行刺计划,意图天下大乱,到时候冯翊郡的雍王便可以顺势而起。 却没想到,精心策划了将近三年的时间。 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就碰了壁。 没能把骅县拿下来不说,还直接被俘虏了。 第83章 星汉灿烂+梁祝83 被抓的时候,樊昌是不可置信的,尤其抓他的还是个不甚起眼的小丫头。 嗯,最起码在樊昌看来是如此。 “穗穗。”马文才转头看向刘陵。 刘陵则是完全理解马文才的意思,当即点头:“没问题。后续交给我,茉心也借你。” 樊昌和雍王勾结的事,可以说事关重大,自然不能等闲对之。 现阶段最要紧的是从樊昌的嘴里知道雍王的一些动静,若是能拿到雍王想要起兵谋反的证据就更好了,而他指认雍王便是最佳的证据。 当然樊昌未必会肯。 雍王能这般放心的让樊昌过来,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樊昌必定是有人质在雍王手里,确保樊昌不会背叛。 自是樊昌的血亲。 所以要快。 这件事交给马文才来处理,是最佳。毕竟他对军武本就感兴趣,日常也没少研读兵法兵书。他也是骅县的县令,他来做这件事最好不过。 刘陵则会安排后续的事。 虽说他们早有准备,所以才能在樊昌想要来个奇袭的时候,尚且从容的应对。 但樊昌带过来的那些人手也不是泛泛之辈。 既然动了手,就一定会有伤亡。 这些也都是需要处理的。 交给刘陵这个县令夫人来做,最好不过。 对这些事,刘陵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而且还不用费太多的心思。 所以,等到凌不疑带人快马加鞭的赶到骅县的时候,除了地面上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血水之外,其他已经没什么影响了。 被俘虏的叛军已经搜身关押起来,死去的也都被埋了,也算入土为安。 还有因抗敌而死去的护卫,也都已经安置好,只等着三日后统一安葬,甚至就连死去士兵家人的抚恤刘陵这里也都已经妥善的安排好。 一切都有条不紊。 对骅县百姓的影响就更不大。 以至于凌不疑看到后,沉默了。 “……额?这就是十万火急?”梁邱飞却有些忍不住开口说道。 梁邱起斜看了他一眼:“闭嘴,不会说话也可以不说的。” 梁邱飞却不服的道:“我也没说错啊。那五娘子派过来的人,说得那叫一个紧急,还说骅县陷入到了战火之中。如今看来……” 额,大战应该是有的。 毕竟地面上大片的血水骗不了人。 只是其他的,他就真的看不出来了。所以,他们连夜赶路,马不停蹄过来的意义呢? “那是骅县的县令指挥得当,武力值不错,百姓们也配合。”梁邱起有点底气不足的开口说道。 早知道如此,就不用这样着急赶路了。 “都给我闭嘴。” 凌不疑冷冷的看过来,声音更是冷到没边,“你留下来原地驻扎,我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不知道樊昌如何了?死了还是逃了? 他一直都在追查孤城一事,如今也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樊昌可能知道点什么?所以他才会着急。 毕竟樊昌也是跟随陛下打天下的老人,先前又在老乾安王手下待过。这老乾安王曾经奉命到孤城驰援,却没想到在半路的时候,却碰到了沼泽,还中了瘴气。 最后更是丢了性命。 之后樊昌被调离,樊昌虽然不是跟随老乾安王支援的一员,但他还是老乾安王旗下,理应也该知道点什么? 所以凌不疑才会这么紧张樊昌。 况且即便是樊昌对孤城一事什么都不知道,但雍王意图谋反的事,却已经很明显。 樊昌在蜀地驻守多年,如今却又出现在这里。 用脑子略一想,就知道,他绝对参与其中。 所以不管是于公于私,樊昌他都是要带走的。 …… “这不可能。” 马文才断然拒绝了凌不疑的要求,樊昌人是他抓到的,都还没有让他认罪,也没有从他的嘴里知道想知道的,凭什么要交给凌不疑。 “马县令,你要知道。冯翊郡雍王意图谋反之事,事关重大,一个不好,就要天下大乱。这樊昌他作为雍王手下必定知道众多……” “凌将军。”马文才直接打断了凌不疑的话,“你说的这些本官并非不知道。且已经在审讯中了,而且这件事是本官和夫人先发现,也一直都是我们在处理。你这一来就是要找我要人。” “本官合理的怀疑,你想过来摘桃子。”旁人在见到凌不疑的时候,多少会顾忌三分,毕竟简在帝心,他本人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 不过马文才可不怕。 至于原因,他的出身是他的底气,更重要的是,他更清楚凌不疑的底气。 “若凌将军真的想要樊昌的话,拿陛下的圣旨来。不然的话,凌将军就不用想着把樊昌带走了。” 马文才的话才说完。 凌不疑的脸色黑的和墨水一样。 第84章 星汉+梁祝84 果然是程少陵的夫君,真的是和她一样的讨人嫌。 凌不疑眼光黑沉沉的看着马文才。 他回到京都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但不管是追查孤城一事,还是太子和三皇子那边,亦或者又是在感情上的路。 嗯,一个都不顺畅。 甚至这三件事,件件都同程少陵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虽说他并没有证据,但却确定,关于孤城一事,程少陵绝对知道点什么?只是在宫中碰到的时候,他曾经几次三番的想要套话,对方就给他装无辜。 有一次他被逼的急了,生气了。 闹得有点大。 差点都请陛下过来了,凌不疑知道陛下其实并不想他查孤城一事。他只能低头认错。 这件事就罢了。 她竟然挑唆自己和太子之间的感情。 他这次回来就发现,太子对他的态度不同了。刚开始还以为是他一走几年的时间,想着过段时间就好,却意外的知道,太子现在好些事,都会避着他。 而且也更加信任楼犇。 这个楼犇便是程少陵举荐给太子的,为此还心狠手辣的把楼太傅给弄下去。 毕竟为了遏制世家势大,陛下曾经下令,世家大族之中,只能有一个人位居高位,所以楼犇若是想要上位的话,就要先把楼太傅给弄下去。 偏生楼太傅下台体面,几乎是看不出人为痕迹,毕竟天灾疾病,最是不能防备,楼太傅年岁也不小了,生病了也正常。 楼太傅倒霉,前脚外出,碰到了暴雨天气,马车又出了故障,以至于他淋雨,之后便一病不起。 看似是运气不好。 但凌不疑知道,必定是有人算计楼太傅。不然的话依照楼太傅病倒后,楼犇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上位?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他就成了廷尉府的一把手。 况且据他所知,楼太傅病倒后,楼犇以养病为由,把楼太傅和楼大夫人一起打发到了城外的庄子上。他的两个儿子也被打压的不成器。 楼犇才敢本事都不缺,为人更是精明会审时度势。 太子待他疏离至此,少不了楼犇的功劳。而楼犇又是程少陵举荐出来,两人走的也一向都很近。 再有最后一件事。 正旦上元节那一日。 凌不疑负责城中安全,站在城门上的时候,再见了程家五娘子程少商。 穿着红色蜀锦的貌美少女,像一株盛放的蔷薇花,明媚又妍丽,笑容灿烂的走在街道上,那欢快的样子,不知道迷了多少少年郎的心。 而凌不疑也是其中一员。 …… 凌不疑到底没能从马文次的手里把人要走。 对他来说,以权压人,对方不在意。武力值硬抢的话,嗯,他并不是马文才的对手。 凌不疑被马文才扭着双手,别在背后,压在门板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一会儿。 因为他真的没想到,马文才一个以文人仕的文官,武艺竟然这般高强,就连他这个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将军,都不是他的对手。 说不通,打不通的情况下,凌不疑也没办法,只能先离开。 …… 县令府衙后宅。 “第一眼见到凌不疑的时候,就觉得他是个有病的,现在看来,他怕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刘陵在忙完,回到房间,在听完马文才的话,冷哼一句说道。 她现在对凌不疑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 不管有多少的苦衷,都不能掩盖,他傲慢到自大的事实。 “这位凌将军是有点一言难尽。”马文才受刘陵的影响,先前对凌不疑的印象就不大好,经过此次一遭,也变得很差。 “不过是仗着陛下对他的纵容罢了。”刘陵眯起眼睛,低声说道。 说起这个马文才也无奈了。 愧疚是个很好的东西,尤其是一个帝王的愧疚,它能够带给人的利益更是无限大。 凌不疑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佛念,要连夜审问樊昌了。”刘陵通过太子的嘴,了解凌不疑的性子。 他既然张口说要樊昌,那么他一定会把人要到手里。纵然现在,也不过是能拦住一时。 她打赌,凌不疑回去后,必定已经让自己的亲信,连夜给文帝送信去。 说明骅县情况的同时,也会求一道要樊昌的圣旨。 要想他们立下的这些功绩,不被某些人给分薄走,那动作就一定要快。 第85章 星汉+梁祝85 “连夜审讯?” 马文才有些惊异的抬头看着刘陵,“夫人,你的意思是凌将军那边?” “对,恐怕会有意外。不对,应当说一定会有意外。”刘陵点头说道。 “我看凌将军的脾气虽说是冷硬了一些,但似乎并不是那等会抢人功劳的?”马文才开口说道。 他对凌不疑的印象是很不好,但却不会怀疑他的人品。 刘陵道:“他还不至于没品到如此,只是凌不疑这个人,性情偏执,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更何况樊昌隐隐似乎还和他一直在追查的军械案有些关系。所以,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此时已经派人给陛下送了信。” “最迟两日的时间,你就会收到陛下手书。让你把樊昌交给他。” 马文才是无条件相信刘陵的话。 既然自家娘子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 所以当即就点头答应连夜审问的事。 刑讯马文才是没有多少经验,不过没关系,刘陵最是精通了,而且手段百出。 一炷香都不用。 都不用刘陵再开口询问,樊昌自己就主动的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吐了出来。 “我现在立刻安排,让人把这些给陛下送过去。至于其他的自有陛下裁决。” 刘陵听着马文才这话,笑着点点头。 …… 程少商和程止桑舜华夫妇,晚了凌不疑一日的时间到骅县。 见骅县和他们想象的血流成河不同,虽说是有点萧条,但总体还好,心中也松了口气。 少商担心刘陵,第一时间到县衙而去。 见他们没事,这才放心:“阿姊,你都不知道。知道叛军盯上骅县,我有多担心。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可怎么活?”说着就抱着刘陵大哭了一场。 惹得马文才很是不高兴。 他也很疼嫋嫋,但前提是嫋嫋不能同他抢穗穗来着。 “差不多就行了。都多大的人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不觉得丢人啊。”马文才见少商哭过后,人还不走,依旧缠着刘陵,直接上了手,把人拉开。 “阿姊,你看他。” 少商立刻同刘陵告状说道,“我就知道他先前疼我,是装出来的。如今成了婚,就想把我这个妹妹踢到一边去。还真是过河拆桥的家伙。” “你姐夫也是好意。你这连夜赶路,又狠哭了一场。必定身心疲累。房间已经收拾好,热水膳食都备下。先去歇歇脚,有什么么事?我们明日里再说也不迟。”刘陵捏了捏少商带了些婴儿肥的脸颊,笑眯眯的说道。 少商佯装不满道:“我就知道。他没少在你的耳边吹枕风。算了,我这个人最是识相了。就不打扰你们夫妻。这就走了。” “莲心,带路。” “五娘子,这边请。” 刘陵看着少商离开,不由的轻笑:“嫋嫋现在的性子是越发活泼了。” “那是因为有娘子你纵着嘛。”马文才当即嘴甜的说道。 “这倒是。” 刘陵对马文才这话毫不客气的受用了。 “天色也不早了。这几日又一直忙碌着。我们也该休息了。”马文才说着便低声在刘陵耳边说了句什么。 但说完,他自己倒是先不好意思起来,耳根处一片薄红。 刘陵却听得却眼睛亮起来。 第86章 星汉+梁祝86 度过了一个美好夜晚的刘陵和马文才,在第二天自是神采奕奕的去上工。 但人都还没有出后宅院门。 就先迎来了一个煞星。 不用怀疑,正是凌不疑。 他大步而来,怒气冲冲,更还一把挥退了前来阻止他的随从。 “马文才。”凌不疑在看到人后,怒吼一声道。 马文才一看凌不疑这样子,哪能不知道他为何这般生气?不过他一点都不惧,“凌将军的规矩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了不成?大清早,在别人家里吵吵闹闹就算了,你这一脸杀人的表情?怎么?我把你凌家祖坟给撅了?才叫你生这么大气?” 论到毒舌这一块,他也是完美的妇唱夫随了。 “你们把樊昌弄什么地方去了?”凌不疑怒吼道。 他好不容易打听出来,樊昌是被马文才关押在地牢之中,想着今日一大早,趁着马文才还没有来衙门,先一步去地牢中把樊昌带走。 这样即便马文才即便是知道,他也已经走了。 日后见到陛下,顶多也就是得两句训斥,这一点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只是在他进了地牢后,并没有发现樊昌,说是被人带走了,但问是什么人?说是马文才亲自安排,并没有用衙门先前的差役。 凌不疑就反应过来,马文才是防着他呢。 等他找到马家部曲,询问的时候,对方嘴硬的很,凌不疑软硬兼施,都没能问出来。 最后还是碰到了程止,从他的嘴里知道。 樊昌在昨晚上已经连夜被送走,至于送哪儿?他倒是不知道。 这个消息叫凌不疑一瞬间快要气炸了。 马文才怎么敢这么做?不对,这样的主意,必定不是马文才能想出来的,是程少陵。 只有她才会有这样弯弯绕绕的心思。也只有她,才会以最大的恶去揣测旁人。 “要发疯去你将军府发疯?再不然去城阳侯府也行,在这里叫嚷什么?樊昌乃是我们夫妇抓获的逆贼,自然有权对他进行处置。都说了,你若是想要樊昌,拿陛下的圣旨来。”刘陵直接拉开了马文才,上前一步,冷声说道。 这个凌不疑真的是太狂妄自大了。 凌不疑:“你……” “我怎样??”刘陵是丝毫不怕凌不疑的。 “告诉我樊昌的下落?我就不计较你昨日……” “笑话。我如何行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指责了。诚然,你凌不疑是身居高位不假,还是陛下的义子。但别说是陛下的义子,就是太子亲临,也要按照大汉的律法行事。” “更何况你一个义子。凌不疑,旁人怕你,惧你。我程少陵可不怕。”刘陵在知道凌不疑的真实身世后,对他本来还有点怜悯之心,毕竟霍家确实忠心,孤城也确实惨烈。 但凌不疑? 还是算了。 “程少陵!” “姑奶奶在这呢。” 刘陵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凌不疑说道,“怎么?你还想要对我动手不成?有本事你就动。” 只是这挨打的到底是谁?可就不好说了。 梁邱起和梁邱飞一看情况有点不对劲,自家少君好像处在下风,连忙上前。不过他们可不敢对刘陵动手,陛下对少君疼爱有加,便是少君犯了过错,也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但个例也只是少君。 所以两人直接抓住凌不疑的胳膊:“少君,冷静。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问清楚樊昌的下落。” “是啊,少君。” 凌不疑虽然性情偏执,但又不是真的蠢货,相反,他还很聪明,也很有眼界。 就像是能一眼看出来,太子不适合做皇帝。 就像是他明明支持的是三皇子,但在太子跟前却没有露出一丝异样。 当然了,关于凌不疑一直都没有被发现,也有太子不够聪明占了很大一部分。 所以, 凌不疑被梁邱飞和梁邱起这么一劝,也停了手中的动作,却还怒目的看着刘陵。 “说。你到底把樊昌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这么想知道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额,我算一算,这个时间的话,陛下应当已经见到人了。”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对了,你也别太担心。樊昌虽然犯下这样的大错,但到底是跟着陛下打天下的老人,依照陛下的性子,会对他网开一面的。不会杀了樊昌的。” 不过文帝愿意网开一面,她可不行。她一介小女子,小肚鸡肠。 就凭樊昌在骅县杀了那么多人。 他就该死! 文帝不愿意寒了功臣的心,她这个做属下的自当为其分忧。 第87章 星汉+梁祝87 凌不疑虽然不知道,刚才还态度强硬的刘陵,这会为什么又把樊昌的下落告诉自己?毕竟就他这段时间对刘陵的了解。 这个心眼子多的都要成精的女人,可不会有这么好的心肠? 他狐疑的看着刘陵。 “爱信不信?”刘陵翻了个白眼。她才不管凌不疑怎么想呢? 她当然没有这么好的心肠,尤其是对政敌。那真的是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如今告诉凌不疑,自是因为樊昌已经活不长。 若是凌不疑现在赶过去的话,快马加鞭的情况下,他能看着樊昌咽下最后一口气。 最好呢,临死前,再说一些孤城的消息。 嗯,保证能一下子就能戳中凌不疑的心窝。 让他痛的跳脚的那种。 “下落是已经告诉你了,若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刘陵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凌不疑看着,心中的怒火都快要喷出来了。 但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少君。” 凌不疑沉沉的看了刘陵一会儿,最后才吐出一个字:“走。” 说着便转身离开,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回望了一眼,有几秒的停顿。 之后才带着一股决绝意味的离开。 刘陵看凌不疑这做派? 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阿姊。” 听到嫋嫋的声音,刘陵回头,才看到少商刚好也出来,穿着一身湖蓝色的曲裾,提起一点裙摆,笑着朝她小跑过来。 “阿姊。”少商有些疑惑的开口。 刘陵则道:“嫋嫋,你今日怎么起这么早?我听莲心说,你院子里的灯盏可是半夜才灭。还想着让你今日多睡一会儿。下午再带你到城墙那边去看看。” “才刚过来。”程少商笑容灿烂,直接把马文才挤到一边,自己挽住刘陵的胳膊:“阿姊,我想早点过去瞧瞧。我有听程大哥提起,说骅县的城墙建造,可是很有讲究的,坚固的很,几次波折灾难,都完好无损。” “行吧。想去就去,不过却要注意安全。”刘陵很少拒绝嫋嫋的要求。 更何况嫋嫋还有重任在身,她就更不会阻拦。 程少商笑的更灿烂,“放心吧。我又不是少卿,知晓轻重。” 说着便松开,转头喊道:“莲房,莲花,你们快些。阿姊应允了。”她是话落音,人就已经跑出好一段。 莲房和莲花忙跟上。 路过的时候还没忘记对刘陵行礼。 “嫋嫋这性子,还这般孩子气。来日里定要为她寻个家风清白,风气开明的夫家,这样才能包容她的脾气。”马文才轻叹一声说道。 言语间还带了点怨念,显然是在记恨刚才程少商把他挤开的事。 刘陵却道:“这要看嫋嫋自己。若是她不乐意成婚生子的话,我这个做阿姊的定然会为她安排好一切,未来做个女冠,一辈子自由自在,不受任何束缚,也是极好的归宿。当然,若嫋嫋来日里碰到合乎心意的男子,想要成婚生子,也没问题。” “一切都嫋嫋的心意为准,她想做什么都可以。”这可是她来这里的任务目的。 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嫋嫋的意愿更重要。 便是凌不疑也不能勉强嫋嫋半分。 想到凌不疑离开前的一眼,她已经确定,凌不疑是在看嫋嫋。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竟对嫋嫋生出这样不该有的心思? 别说嫋嫋现在没有开情窍,即便是开了。他凌不疑也不会是嫋嫋的归宿。 就他那样子,还敢肖想嫋嫋。 做梦去吧。 马文才虽然是有些大男子主义,因他从小成长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环境中,心中是极为向往温馨和睦的家庭,他觉得有个温柔慈爱的阿母,严肃却宽厚的阿父,活泼可爱的孩子,这才是最好。 而且他觉得男婚女嫁乃是天理自然,不过他从不反驳刘陵的话。 对他来说,自家娘子的话,在他这里高于一切。 “好,我们一切都以嫋嫋意愿为主。她愿意嫁人,我们就给她备上厚厚的嫁妆,给她做依靠。若是不愿意嫁人,我们就养她一辈子。”马文才开口说道。 刘陵了解马文才,知道他的性情,不过他没说出来,刘陵也不会追根究底。 而且他能说出这番话来,觉悟已经不错。 给了马文才一个上道的眼神:“不错,你能有这样的觉悟,这才是我程少陵的夫婿。” 第88章 星汉+梁祝88 樊昌叛军突袭骅县的事,虽然被解决了。 但遗留下来的问题还是很多的,而骅县并不算是个多富庶的县城,甚至因为地处偏僻的关系,路途难走,家家户户能够吃饱饭,在骅县就已经算是富户了。 刘陵和马文才这几日除了要忙碌樊昌叛乱后一应的后续处理。 再有就是商议,如何改善骅县百姓的生活,还有对骅县现有兵力的安排。 一时忙碌得很。 就连程老县令要带着一家子归乡,颐养天年,刘陵和马文才也只是抽了空去相送。 不止是他们二人忙碌,程少商更是被抓了壮丁,被刘陵直接派去了骅县的工匠坊。 这是刘陵才组建起来,虽时间短暂,不过刘陵舍得钱粮,所以即便是只有几日时间,也已经有模有样。如今正根据刘陵给出的指示,正在努力的研究对农具进一步的改良。 骅县大半田地都是在山上,所以一些农具使用就比较受限,需要进行一个改良。 除了工匠坊这里,还有司农那边。 刘陵是买了附近的一座山,并且召集了二十多名的老农,正在对粮种进行一个研究和改良。不过这是个长期的事,一年半载不用管。 除了这些。 刘陵更是对山地田产进行一个全新的规划。 大汉现在主要的农作物,是稻、黍、稷(粟)、麦、菽(大豆)这五种,其中以麦和粟,但这两样并不适合骅县的土质。 产量更是低到吓人。 现阶段产量,粟和麦的产量,多半是在1.5到3石之间,一石约为六十斤。 也就是九十斤到一百八十斤左右。 连二百斤都不到。 在骅县产量还要更低一些,便是最上等的田,亩产也不过百十斤。 这个产量,严格来说没问题。 但对比一下现代化时空的亩产能高达一千多斤,这对比绝对能用惨烈二字来形容。 刘陵清楚的知道,一个时空有一个时空的规则。 也知道有些事,步伐不能一下子迈太大。但亩产百十斤,她还是不能接受。 近几年来,刘陵也一直都在研究农作物,但想要改良粮种,又或者寻找新粮种,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也不能轻易的拿出来。 因为牵涉的事情太多,需要循序渐进。 不需要什么亩产千斤。 只需要在现阶段的亩产上,翻个一两倍,就足够用了。 咳咳,有点跑题。 骅县的这里不适合种植麦和粟,就土质和当地的环境而言,这里更加适合种植黍。只是黍眼下的产量就更低,再加上这里从未种植过,想要说服百姓盖种黍,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 不过关于这一点,刘陵经过和马文才的商讨,也已经有了一个相对完整的计划。 只是让刘陵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不等他们策划好,就先接到了文帝的圣旨,让他们夫妻回京都,而且还是秘密回去,不要让人知道。 接到这道圣旨。 刘陵和马文才对视一眼,就知道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 “八成是已经确定了,雍王要谋反的事。”刘陵沉声开口说道,“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马文才显然也清楚,点点头。 “那我这就着人安排。” 刘陵点点头:“好。” 第89章 星汉+梁祝89 “不行,不行,阿姊我做不好的。” 少商在听完刘陵的话,面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惊慌失措,连忙把手中的布卷塞回给她,并且连声否决:“…我只会些工匠的手艺,这些民生大计,我真的做不来。万一毁了,那……” “嫋嫋,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刘陵最听不得旁人贬谪嫋嫋,便是她自己也不行,所以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我家嫋嫋有着全天下最为灵巧的一双手,可以酿出最纯粹最浓厚的酒水,比田家酒楼所卖的一坛十金的都要好喝。能造出比工匠坊更加灵巧简便。还会垒窑烧瓦,所烧制的瓦片比工匠坊更加坚固耐用,却比他们省去一半的人力物力。” “我们嫋嫋还有这一颗感恩天下的心。所以日以继夜的思索,改良农具,造福天下百姓。我家嫋嫋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娘,谁也比不上。” “以后不可妄自菲薄,知道吗?”刘陵笑眯眯的说道:“阿姊相信嫋嫋,嫋嫋也要相信自己。你一定行的。”说着便又把手中的布卷,轻轻的放到了嫋嫋的手里。 一双漂亮的眼睛,写满真挚和信重,看着程少商。 也叫少商的心中生出无限的勇气和自信,“是,阿姊。我一定不会辜负阿姊的信任。” 刘陵笑着点点头。 对嫋嫋,她虽然一直是以鼓励夸奖为重,但一个人童年的影响是真的很大。 在她还没有能力之前,程家当家的还是葛慧的时候,那些闲言碎语,那些嗤笑嘲讽的话,还是叫嫋嫋听到心里,以至于后来对她产生的莫大的影响。 纵然刘陵对嫋嫋不吝夸奖,但嫋嫋似乎还是生出了心结。 眼下就是一个很好的,能够彻底破除袅袅心结的机会。 …… 刘陵把自己对骅县的三年计划都交给嫋嫋来施行,也知道嫋嫋心中一直都自信不足,所以还留下了莲心帮衬。 自己带着茉心,和马文才,在次日一早,天蒙蒙亮的时候,便出发见文帝。 因为樊昌被捕,知道文帝西巡的路线已经被知晓,所以在大臣们的劝诫之下,文帝决定提前结束西巡,返回京城。 刘陵和马文才是在京郊追上文帝的。 甚至已经是半夜时分。 不过文帝并没有睡,就像是特意在等两人一样。他们才一到达驻扎之地,就立刻被召见了。 进到营帐里第一眼先对上了满脸寒霜的凌不疑,看刘陵的眼神,那叫一个阴沉。 对此,刘陵才不怕呢。 甚至还对凌不疑挑衅的一笑,带着些嘲讽。 让凌不疑险些没有崩住。 文帝看凌不疑对刘陵的反应,只想骂人,嗯,骂凌不疑。 他已经从梁邱飞的嘴里知道,凌不疑有了心仪的女娘,那姑娘正是程家五娘子,也就是少陵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看上人家妹妹,却对人家阿姊这般冷脸。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个子晟,不说笑脸相迎,你也不能冷着脸吧。 你这是对喜欢女娘阿姊的态度吗? 想当初他看上阿姮,对阿姮的几个哥哥,那是多有讨好,哪像是这个竖子! 看来得空还要好好教一下他,子晟这孩子虽出色,但在风花雪月之事上,到底是没经验啊。 文帝在心里是一连串的感叹。 看向凌不疑的眼神更是带了些恨铁不成钢。 若非脑子里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知道今日是有天大的要事商议的话,他现在就想要好好教导教导凌不疑。 刘陵的察言观色向来都是满级。 她在瞥见文帝的表情神色,立刻就猜出了点什么?只是眼下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但文帝的表情,却叫刘陵防备起来,要早做准备了。 以防文帝忽然发癫,一道赐婚圣旨下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刘陵一心二用。 既是思索着这件事,眼睛在营帐之中也转了一圈。 发现营帐里的人并不多。 除了她和佛念以外,还有何勇和大将军,他的长子何明策,次子何骁恒。 更还有一个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人。 何昭君。 只看到在场的人员,刘陵的心中便已经把文帝这么着急忙慌叫她过来的原因,给猜的八九不离十。 当然,她不是唯一一个。 能出现在这里,心里其实都已经有了个底儿。 就连何昭君这个真正娇养长大的,都已经从她阿父还有两个兄长嘴里,知道了她该知道的。 “穗穗阿姊,你终于来了。真的是太好了。”何昭君一看到刘陵,几乎是小跑着过去,语气里的欣喜再明显不过。 她一个人在这营帐之中,真的是压力很大,也很忐忑不安,害怕,却还不能出声。即便她是呆在阿父的身边,也没能叫她有安全感。 她真的是害怕。 不过在看到刘陵后,却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真的是太好了,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第90章 星汉+梁祝90 马文才被何昭君挤开,脸色立刻就沉下来,他真的觉得自家穗穗有太多的朋友,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两个,都在和自己抢穗穗。 “这是我娘子。”马文才并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对他来说,除了自家穗穗外,其他女子在他眼里都是一样。 哪怕嫋嫋也是。对马文才来说,嫋嫋因为妻子看重,所以他才会看重。 在马文才眼里,少商是妻子很重要的嫁妆。 马文才不悦的看着何昭君:“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儿家,对我妻子动手动脚,你觉得像话吗?” 虽说她早就已经听说马文才是个醋性极大的,但也没想到,他竟然连女子的醋都吃。 何昭君:…… 不止是何昭君无语,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心里都是有些无语。尤其是凌不疑,男子汉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他却做这等小女儿家的吃醋之态,像什么样子? “咳咳,好了。其他事先放一放,说正事。”文帝轻咳了两声,开口说道。 他对马文才如此行径,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也时常同阿姮撒娇。 如此才能夫妻和睦,感情长久。 马文才有如此觉悟,难怪穗穗这丫头愿意下嫁,果然是个不错的少年郎。 文帝一开口,其他人,别管心中正如何的腹诽,面上立刻就变得严肃正经起来。 刘陵则松开何昭君的手,牵住马文才的,并安抚性的捏了捏他的手心。 马文才这才压下自己翻涌的醋意,给了何昭君一个得意的眼神。看到没?他才是正宫,一个外八路的人,哪能插足到我们夫妻之中。 绝无这个可能。 何昭君:……穗穗阿姊能看上他,八成是看脸吧。 毕竟他看着并没有什么文采和内涵可言。 …… 小插曲就暂且到这里。 文帝之所以会叫刘陵过来的原因,和她猜测的没什么两样。 从樊昌的嘴里已经证明,雍王确有谋反之心,甚至早在数年前就已经生出来,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囤积粮草和武器,为谋反做准备。 经过这几年的准备,已经差不多。 为了能够更加顺利,所以才会派了儿子肖泰过来,一则是打探京都的形势,二则就是为了拉拢何勇。 何勇作为大将军,手握重兵。 若能得到何勇的支持,那雍王的大业几乎已经成大半。 而结盟和拉拢最佳的办法,自是联姻。所以肖泰自入京城后,就追着何昭君不放。 众人也不会觉得多稀奇,何昭君的性子虽不好,在京都城中是出了名的骄纵,但她生的貌美,且琴棋书画皆精通,最重要的是她的家世好,是何将军唯一的女儿。 男子娶了她,那可不是少奋斗三十年的事。 无进取之心的事可以直接这辈子都不用再奋斗了。若是有些进取之心的男子,得何家的帮衬,未来的仕途也是一帆风顺。 所以,何昭君从不缺少追求者,其中也不乏优秀的青年才俊。 肖泰在其中可一点都不起眼。 更何况何昭君的择偶观,多少也受到刘陵的一点影响,若是个帅的还好些,但很明显肖泰虽然生的不难看,但和帅并不连边。做一些自以为很帅气的动作的时候,其实油腻的不行。 更加惹得何昭君不耐烦。 甚至有一次都动手用马鞭抽了肖泰一鞭子,肖泰却都还笑嘻嘻的凑上来。 何昭君因家人的宠溺,性情骄纵,心思也天真不假,但又不是蠢。 况且肖泰的伪装也不算好,虽说因为雍王的命令,肖泰即便是被打,依旧不得不接近何昭君,但心中对何昭君的怨毒,却还是不自觉的会流露出一些。 何昭君不擅分辨人心,但何昭君身边贴身的侍女,可是梁夫人为继女精心挑选,性情稳重,心思缜密,察言观色更是她作为贴身侍女最基础的技能。 肖泰眼中,隐藏的并不算好的怨毒,自是被她第一时间给看穿了。 对肖泰来说,何昭君自是更加信任陪伴自己几年侍女,自是毫不犹豫的就信了。这让何昭君对肖泰的印象本就只有一个死缠烂打,如今听了侍女的话,更是一落千丈。 之后何昭君对肖泰的态度,越发不客气。 但肖泰却还是依旧黏上来,叫何昭君烦不胜烦,在家曾经和母亲梁夫人抱怨了数次。 梁夫人可不是小门小户出身,没什么见识,大家出身,聪明有能力,也很有远见。听何昭君的抱怨,立刻就意识到不对劲。 说给了何将军听。 何将军作为武将,在这点上倒不敏锐,但何将军十分信任妻子梁夫人。 思索一番,又同梁夫人和几个儿子商议后。 决定直接告诉文帝。 说来也凑巧,文帝这里也刚好见到了樊昌,并且见到了樊昌的认罪书,彻底确定雍王是有谋反之心。 第91章 星汉+梁祝91 而何勇的坦白,叫文帝本就冰凉的心,更凉了。 要知道即便是铁一般的证据摆放在眼前,文帝的心里也就还存留一分希望。 但何勇的到来,让他心里的这一分侥幸也消散。 文帝是怎么也想不通?他待雍王那般的宽厚,即便是这些年来,他在封地上作威作福,接到了不少弹劾雍王的奏折,他也都没计较。 他为何不知足,竟还要谋反? 刘陵:能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人心都是贪婪的,有一就想要二,有二就要三。 对权力的欲望是永无止尽。 既然有可以和文帝叫板的实力,为什么不能搏一搏? 刘陵表示她是很能理解雍王的想法,毕竟当初她鼓动父王造反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想法。 当然了,虽然很欣赏雍王的行为。 但奈何天不凑巧,谁让他们并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呢? 既是敌人,自然不能手下留情。 所以文帝提出来,让刘陵作为陪嫁丫环,同何昭君嫁到冯翊郡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文帝和何勇他们商量出来的计划是很简单。 肖泰既是有追求何昭君的意思,那不如顺水推舟,成全他们。 到时候何勇一家子自是要参加女儿的婚礼,也会跟着一起去,可以给何昭君准备丰厚的嫁妆,带一批人手过去。作为前锋。 凌不疑则在之后策应。 为确保何昭君的安全,她身边自然要有个懂得武艺高强的武婢。其实武婢好寻,毕竟何家将门出身,何昭君身边的贴身丫头就是个能以一敌十的高手。 不过武艺高强是一方面,还需要武婢随机应变,对属地还要有些了解就更好了。 而符合这些的女子,可不多。 程少陵就是最适合的。 她的珍宝阁在冯翊郡是很受欢迎,甚至就连雍王妃都是珍宝阁的贵客,刘陵也曾两三次到冯翊郡查账,对那边颇有了解,本身武艺高强。 人更不用说,聪明伶俐之处,她一人可敌百人。 她跟着去,此次计划才能更好的实施。何昭君的安全问题也才能得到最大的保障。 “臣也要跟着一起去。”马文才纵然知道君命不可违,但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妻子涉险,他更是做不到,能做的自然是要陪她一起。 “这……” “陛下,您即便是不让臣去,臣也会偷偷去。还不如陛下直接允了。”马文才立刻补了一句说道。 文帝着实是有点为难,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刘陵。 刘陵轻轻的点头:“陛下,佛念可行。他可以扮做侍卫,昭君乃是何勇将军的女儿,又最得将军疼爱,身边有个侍卫随身保护,也是情理之中。” 语气顿了顿,才又接着说:“当然,知道陛下的顾虑。我会给自己和佛念做个打扮,保证不会让人认出来。” 文帝也知道他们小夫妻才成婚没多久,正是缠绵的时候,这个时候把人叫出来执行公务,还是会有生命危险的那种,已经很不道德。 如今他们夫妻齐心,自己也没有不允的道理。 自是点头同意了。 “四娘子,昭君的安全,就拜托四娘子费心了。”何勇是真的疼爱这个女儿,对刘陵弯腰鞠躬,语气真挚。 刘陵:“何将军放心。我会把昭君完完整整的交还给您的。” 何勇对刘陵并不算了解,不过既然陛下信重,昭君提起这位四娘子也是满心满眼的敬佩。 他也愿意相信四娘子。 何明策和何骁恒虽说心里有些担心,不过父亲都这样说了,他们也就没说什么。 第92章 星汉+梁祝92 在锣鼓喧天的喜庆声中,何昭君带着满腔的忐忑不安的出嫁了。 因为是远嫁,所以随行的人员很多,何勇更是为闺女陪送一队百十人的部曲,作为女儿的依靠。还有一百二十台的嫁妆以及数十房的陪房。 肖泰看着那长长的送嫁队伍还有诸多的嫁妆,先前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怨气,在这一刻也都消散了。 好心情的和身边的侍从说:“难怪父王叫我不管如何都要把何昭君追到手?何勇是真的疼这个女儿。” “也是世子英明,忍辱负重。这何娘子的家世虽好,但那脾气也忒大了一些,也就是世子您心胸宽广,不然话,谁家会娶这么一个刁蛮的女娘。”侍从拍马屁说道。 不过也知道自己这话叫人听了不好,所以他的声音很低。 肖泰十分受用,不过嘴上却道:“不许乱说,若是让人听到,少不得要挨一顿板子。” “是。” 侍从自是知道肖泰不是真的生气,笑着应答下来。 经过了月余的时间。 一行人终于到了冯翊郡,雍王竟带着雍王妃亲自出城迎接,明面上说是看重何昭君这个世子妃,但实则是知道何勇竟带着全家来冯翊郡,参加女儿的婚仪。 这叫雍王高兴坏了。 觉得何勇可拉拢,更何况他们成了儿女亲家,便是最坚固的同盟。 所以态度那叫一个热情。 肖泰和何昭君的婚礼是定在了三日后,说是一路劳累奔波,面色和精神都是憔悴的,好好的休息几日,调整好状态。 实际上这三天是雍王用来劝说何勇和自己合谋的时间。 太着急了。 刘陵在听到何靖川传来的消息后,眉头皱了起来,低喃了一句:“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穗穗阿姊。”何昭君虽然单纯,但人其实很聪明,这两个月来发生的诸多事情,让她快速的成长起来。 三兄此次过来传信的时候,她虽然没在,说是新娘子婚前不易见外人。但回来后,刘陵也已经把话和她说了。 虽说她反应不如刘陵来的迅速,却也不是不懂这其中的含义。 开口说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阿父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哪怕是虚以委蛇,他也不会愿意。若是雍王真的不管不顾的要动手,那我们……” “昭君,冷静点。”刘陵开口说道,“一切我们都有安排。不用担心。虽说时间上可能要提前,但一切都不妨事,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安危,其他的有我。” “嗯。”何昭君听着刘陵这话,本来有些慌乱的心思,也稳定下来。 她要相信穗穗阿姊和阿父阿兄。 刘陵见何昭君冷静下来,满意的点点头,如今事情有变,何昭君自是越冷静越好。 不然她还要分心照顾她。 “昭君,我去寻佛念。悄悄的去何将军那里,同他商议一番,看看计划是否提前,以防雍王这里有变。你自己在这里,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若是肖泰那边派人过来的话,你记得帮我打一下掩护。”刘陵又开口说道。 何昭君点头:“穗穗阿姊,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刘陵对何昭君还是颇相信,毕竟这一路上,她应对肖泰是越发得心应手。 身边还有傅母帮忙,不会有问题的。 …… 刘陵和马文才本想要去找何勇,但却发现何勇被雍王监视的很严密,所住的院子里,里外都是人。 这叫刘陵立刻意识到,不能说任何超出家长里短外的任何事,不然的话,怕立刻就引起雍王的注意。 敢起兵谋反的人,除了蠢笨无能,又自大的人之外,多少都是有些聪明在身。 虽说肖泰是个蠢货,但雍王还真不是。 那是个聪明多疑的主儿。 所以,刘陵并没有见何勇。而是叫了何靖川出来,只说了一些何昭君这两日的近况,其他的一个字都没多说。 不过她相信何骁恒会懂。 因为她说的那些话,先前何靖川以看望何昭君的名义,前来传递消息的时候,一些话,其实已经问过也说过。 何靖川是何家几个兄弟中唯一从文的人,人很聪明,虽然还没有入仕,但却有着一副文臣特有的黑心肠,脑袋瓜子更是转的快。 立刻就明白了刘陵的意思。 刘陵见他懂了,福了福身,很快也就起身离开。 第93章 星汉+梁祝93 和何靖川分别后,刘陵如常的回到何昭君所住的院子,知道院子里有人监视,所以她似模似样的汇报了一番后才罢。 之后何昭君洗漱睡觉。 房间里的灯盏很快熄灭。 又过了一会儿,窗户被打开了一道缝隙,一道身影几乎是飘出去的,没一会儿便消失在夜空中。 雍王居住的院子。 “明日里就要大婚了,那个何勇简直是冥顽不灵,无论我怎么劝说?他都是那副样子,无论如何都不点头答应。既是如此的话,明日里就送他上西天。”雍王满脸狠辣的开口说道。 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就杀了他。 正好何勇为了嫁女,一家子,除了最小的孩子,其他人都来了。 虽何勇不识相,但他却愿意做个好人,好叫他们一家子在地下都团团圆圆。 雍王身侧的副将立刻应答下来,很快去安排不提。 “泰儿,何昭君那边也不能留。由你亲自解决,记得拜堂结束后,就立刻动手。”雍王又转头对儿子交待说道,“我知道何昭君是个美人,但切记不能因为美色,误了大事。” “父王,您放心。事情轻重儿子还是知晓。”肖泰忙开口应答下来说道。 对这个儿子雍王还是有点信任,虽说花心多情了一些,但不犯混。 嗯了一声,也不再提。 雍王之所以会选择在大婚当日动手,是想着何勇不会有防备,而且这一日,也不会带武器,只要围堵好,何勇一家子便都逃不过去。 等解决了何勇一家。 安排妥当,到时候他便揭竿而起。 推翻戾帝,还天下一个太平,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凭什么是他姓文的坐在那张龙椅之上,而不能是他呢。 …… 雍王府娶亲,自是热闹非凡,虽然只是一侧计划,但排场却还是盛大。 拜了天地之后。 何昭君作为新娘子被送回房间。 肖泰抬头看了一眼父亲,见他点头,便明白计划不变,很快便对周围的人拱手:“诸位,我去去就回。” 他周围的人也都明白,哄笑道:“明白,世子爷快些去吧。好生宽容世子妃两句。” 为了能够进一步迷惑何勇,来宾也有不少青年才俊,不懂得武艺的那种。当然了,这些人也都是雍王心腹的孩子,又或者是站一条船上的,为了泼天的富贵,想要搏一搏。 肖泰便在大家的起哄中离开。 却无人注意到,跟着肖泰一起离开的还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 新房中。 刘陵直接掀开了地板,露出了能够藏下一人的地方,这是这两日,她得空挖出来的。 转头对何昭君道:“昭君,躲进去。要记得,若是没有我的叫喊,不许出来,不管发生任何事。知道吗?” 何昭君点点头。 动作很是迅速的躲了进去。 “傅母,看好时机,要躲好。这个给你防身,若是我有顾忌不到的地方,你也有个防身的东西。”刘陵把一柄乌黑的长匕首递给何昭君的傅母,开口说道。 那傅母并非是胆小之人,原是何昭君生母的陪嫁,先前是武婢出身,身手不错。虽说到何昭君身侧后,因养尊处优,武艺上就懈怠了不少。 但这些时日又重新捡回来,一时半刻的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当即点点头:“四娘子放心,老奴明白。必定不会拖了你四娘子的后腿,四娘子只管行事便是。”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让刘陵不用管她的生死。 刘陵也没安慰说什么一定会平安出去之类的话。 吩咐好这一切后,刘陵穿上何昭君的嫁衣,盖上红绸,坐在了床上。 等待肖泰的到来。 也没多等,不过一息,肖泰便来了。 他自然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两个侍卫进来,此外还打了手势,让一队人围住了整个院子。 刘陵是没有透视眼,但傅母却清楚的看到了。 面色顿时不好起来:“世子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自以为尽在掌控中的肖泰也是不装了,先是让身后的两个侍卫把房门关上,再如何何昭君也是和他拜了天地的女人,也算是他的妻子,等会他定是要折磨人,自是不好叫外人看到。 还是关上门为好。 也算是他们夫妻一场,他这个做郎婿的,为何昭君做的一点事。 险些要把自己感动坏了的肖泰,在看到傅母上来阻拦的时候,不耐烦的直接一把挥开了傅母:“给我滚开,再敢多说一句,要了你的狗命。” 说着就上前,直接拽掉了红色的喜帕。 “是你!”肖世子是一眼就认出了刘陵。 不是因为他的记性多好,而是同何昭君一起的时候,对方总是提起,再加上刘陵生的漂亮,他自然不会忘记。 “是我,肖世子,一别多日不见。世子还能记得妾身,叫妾身受宠若惊。所以妾身下手会温柔些,不会叫世子受罪的。” “妾身奉命,为世子送葬!” 她的话落音,刚才还显得娇弱的面色顿时变得狠辣,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柄匕首。 身影如鬼魅,直接划破跟着肖世子一起而来的两个侍卫的脖颈。 这两人都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只觉得脖间一疼,高大的身影,直接倒下去。 脖间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血腥味在房间里飘散开。 第94章 星汉+梁祝94 肖泰没想到刘陵会有这样好的身手,要知道跟着他一起来的两个侍卫,可是他特意挑选,都是能以一敌十的好手。 只打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这么死了。 这让肖泰好半天都没能回神,而回神过来就想要高声喊。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自己脖子上一片冰凉,紧接着便是疼。 “世子爷还是停口的话,不然的话,我这寸指剑可不长眼,又或者世子爷愿意以身试一试。是你喊人的声音快,还是我的寸指剑划破你喉咙的速度快。” 这宛若恶魔一般的声音在肖泰耳边响起,叫他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说吧。”刘陵十分直接的开口问,“你父王和那些人有所勾结?京中为你们传递消息的人又是谁?说出来,或许我一高兴,会放了你。”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不过呢……” 刘陵说着便把匕首移开,而后冲着肖泰直接挥了一掌。 掌风带起一阵微风,似乎没有什么力道。 肖世子本来还有些疑惑,但很快似乎从骨头里传出来的疼痒,让他再也无法去想其他的事。开始在地面上翻滚起来,并且开始拼命的去抓自己。 不多一会儿,衣服已经被他撕烂。 身体也被他抓出一条条的血痕。 刘陵则是配合的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声声刺耳。 以免外面守着的人,察觉到不同,会闯进来。到时候就真的要大开杀戒了。 傅母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心下既是敬佩又是骇然。 让她对刘陵的印象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刘陵估算着肖泰的承受能力也到达了顶点,这才屈指轻弹,解开了肖泰的哑穴,“现在肖世子可以说了。” 肖泰其实早就想要求饶了,只是说不出话,让他无法吭声。 如今听到刘陵这话,忙不迭的就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说了出来。其中就包括田家酒楼的老板,其实是戾帝余孽的事。 也是他行方便,他们才能那般顺利在京城里行事。 除了田家酒楼外,还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寿春的小乾安王。 刘陵让肖泰签字画押后,把东西好生的收起来。这可是她的功绩呢。 “说了,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肖泰在画押后,忍不住开口哀求说道:“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当然。我这个人说话一向都算话。”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你走吧。” “四娘子,不可。”傅母见刘陵真的要放过肖泰,忙开口阻止道。 肖泰却不顾一切,立刻爬起来,就要跑。 只是他才站起身来,就又软绵绵的倒下来。 嗯,他没死。毕竟留着他还有用处呢。 …… 接下来的事情还挺顺利。 雍王想要在婚宴上杀了何勇一家,却因为何勇早有防备,再加上跟着何昭君一起陪嫁过来的数百人,其实都是军营好手伪装的。 在雍王动手,打成一团。 本来是不敌,毕竟这里到底是雍王的地盘,他人手众多。 但何勇的长子何明策却挟持了雍王,形势立刻就逆转。再加上马文才和凌不疑及时赶来救援。 所以顺利的拿下了雍王府的所有人。 雍王的野心,还没有开始,就这么结束了。 第95章 星汉+梁祝95 随着雍王的被捕,凌不疑带着黑甲卫的到来。 冯翊郡开启了一次大规模的清洗。 雍王虽然被抓了,但先前和他合谋的那些人,有缴械投降的,也有要奋力一搏的。 足足七日的时间冯翊郡天空的红色就没有停过。 凌不疑审问雍王的时候,不知道从他的嘴里知道了什么?叫他直接在冯翊郡杀疯了,甚至还一度想要去寿春找小乾安王。 虽然最后没有去成,但却派了自己的心腹过去。 何勇提醒他,小乾安王可不是他随意对待。 他是乾安王族仅剩的男嗣,只要不是犯下谋反的大罪,都轻易的动不得。 乾安王族在朝中有着特殊的地位,他和文帝乃是一个祖宗,同为宗亲,乾安王族本为一方强大诸侯,只是运道差了点,没能夺得天下。老乾安王为了保全家中的地位,和文帝达成了结盟。 因同宗不婚的礼法限制,两方结亲的时候,老乾安王不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文帝,只能退而其次,选择了寄养在家中的外甥女,也就是如今的宣后。 文帝夺得天下后,对乾安王族自然也十分厚待。但奈何孤城一战中,老乾安王为了驰援,死在了路上,其他儿子也都战死。 到最后只剩下一儿一女。 儿子便是如今的小乾安王,女儿则是如今的文修君,嫁给了车骑将军王淳,仗着自己乾安王族的身份,在夫家作威作福就算了。就连在宣后的长秋宫中,但凡宣后不如她的意,便又吵又闹,有的时候还会打砸东西,十分放肆。 宣后心善,再加上她心里也觉得有些亏欠文修君,因而对文修君的跋扈举动,从不与她计较。文帝也念及老乾安王过往的功劳,以及文修君是女眷,对她无礼的举动,也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这让文修君的性格越发嚣张起来,行事也是越来越过分。 咳咳,言归正传。 因为老乾安王的遗泽,文帝对乾安王族是很宽厚。虽说雍王供认出小乾安王,但到底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文帝知道后,即便是心有怀疑。 但他的性格,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时候,是不会轻易动人。 甚至念及过往的功勋,说不定心一软,还会把人放了。 就像是樊昌,那么明明白白的谋逆刺杀之罪,若非刘陵那边提前下了药,叫樊昌死了。 文帝还真的有打算放过樊昌的意思。 “凌不疑那边不用管。此次事情过后,佛念,你怕就会被调任到京中。作为板上钉钉的太子一党,到时候迎接我们的狂风暴雨,怕不会少了。”刘陵侧头对马文才说道。 马文才自然也知道。 并且迅速的理解刘陵话里的意思,“穗穗,那骅县县令一职?你的意思是不给三叔父?”他这话是有点惊异。 程止对穗穗的态度虽说一般,但有程始和程承在前,便凸显出程止是不错。再加上桑舜华对穗穗那是当成女儿来疼爱,有什么好的,第一个想到的都是穗穗和嫋嫋。 他虽对程止的印象也一般般,但看在桑舜华的份上,他是愿意拉程止一把的。 “当然。程止的才能平庸,压根就担不起一县之责。”刘陵直言说道。 别看程止在白鹿山求学多年,又得老岳山手把手的教导,但他的才学真的很一般,能力本事也寻常。甚至就连骅县县丞一职,若非看在桑山长的面子上,凭他自己的才学本事,那是不够格的。 “虽说我们即将离开骅县,但对骅县先前的计划不能变。若是让程止成为县令的话,那我对骅县先前所有的打算,怕都要打水漂了。还有嫋嫋,看得出来她在骅县待的很开心,也很快乐,甚至十分享受现在的生活。”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但我的生母,佛念你也了解几分,她就不是个肯消停的人,对我和嫋嫋总是抱着恶意。我同你成婚后,在她眼里便不再是程家女,同程家也无甚关系。她便会一心盯着嫋嫋找茬。”刘陵又开口说道,“我那个三叔父,瞧着是个公平正义的,但真的遇到事,他顶多帮着说两句话。若母亲不肯听,他也就不会再管。” “利益都是相互的。得了我们的好处,却不愿意付出。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刘陵冷声说道。 程止看着不错,那是因为有程始和程承特别不靠谱做对比。 实际上,程家三兄弟,他是最冷血无情的那个。 若真的有良心的话,当初程母帮他强行从程承手里夺走白鹿书院读书名额的时候,他就不会领受,而不是欢天喜地的去读书了。 还有他和嫋嫋,纵然他先前不知道,但天长日久下来,也该看出几分。但他也没吭声,不然的话,依照他在程母心里的地位。 但凡他为自己和嫋嫋多说两句话。 五岁前,她同嫋嫋都不会过得那般艰苦。 第96章 星汉+梁祝96 更何况别以为她没有发现。 从上元节开始,程止对待她的态度就有了很明显的变化,甚至私下里不止一次的同桑舜华吐槽,她有些过于冷情了。 还说不管如何?萧元漪都是她的母亲,是给了她生命的人,纵然行事可能有些错处,她也不应该是那般的态度。 见到人受伤,第一反应不是伤心难过,而是冷静的处理事情。 真的是有些冷心冷肺。 如今还指望帮他更进一步,开什么玩笑?现在别说让她帮程止了,若是日后有机会的话,她绝对第一个撸掉程止的官职,让他回家吃自己去。 “那穗穗,你可有推荐的人选?”马文才轻声开口询问。他并不觉得刘陵不给程止机会,有什么不对? “金灵吧。他是你的同窗,虽然不同届,但总归是一个书院出来的,算是师兄弟。天然你们便是一派。若非出身差了一些的话,他也不会在主簿一职上一坐就是好几年了。”刘陵眼里迅速的闪过一丝精光,开口说道。 马文才:“我记得他是金希的哥哥?” “对。只是他们兄弟自幼失散,也是前几年,机缘巧合才相认。”刘陵点头说道,“如今金希经过推荐,也入了军营。这金灵作为他哥哥,也算是我们的人。有这一层的关系,嫋嫋在骅县也能过得更自在一些。” “金灵的才干本事虽然也一般,但胜在性情沉稳,是个干事实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歧视女子。对有才干的女子提出的意见,他也能虚心听从。” 这一点是最要紧的。 马文才回想了一下,不由的感叹穗穗看人眼光的毒辣,确实如此。 便开口说:“好,那就推荐他做县令。” 前任县令是有举荐的机会,并且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当然也有例外。就像先前程老县令也有举荐,不过被马文才给截胡了。 “嗯。” 夫妻俩商量好,对骅县的一些安排,就又去忙碌其他事了。 …… 冯翊郡这里,几乎是把邕王的谋逆扼杀在摇篮中。 所以前期处理起来,虽说繁琐了一些,但理清楚后,接下来就容易的多了。况且在这里,前有何勇,后还有凌不疑,都积极的很。 刘陵和马文才倒是没有那么多事。 但两人也不用担心功劳被抢之类。 其他的不说,就说他们背靠着太子,又早就已经在文帝那边挂了号,属于他们的功劳,就不可能被人夺走。 和刘陵所预料的一样。 还不等他们返京,文帝的圣旨就已经先一步到达。 不意外,参与谋反的人员,除了雍王一家子外,其余人根据罪责,已经进行了一个处置。或是满门抄斩,或是流放等等。 雍王一家则要被押解回京,文帝那边要亲自处理。 冯翊郡这里,被何勇的长子何明策和次子何骁恒接管,等到这边的情况彻底稳定下来,何骁恒会赴京复命。至于何明策的话,若无意外的话,将来他就会成为驻扎在冯翊郡的一方大员,不过到时候,何勇大概要正式的致仕了。 至于其他的文职官员,则是会由朝堂那边派人管理。 其他有功之人。 凌不疑如今已经是九卿之一,执掌黑甲卫还有羽林军,所以又额外封了震远大将军一职,还有诸多的绫罗绸缎,金银财宝这些财务赏赐居多。 马文才这里不出意外的接到了调任到京都的调令,而且算是一步登天了,新任为太子东宫的太子太保兼羽林军副将,彻底的把他钉在了太子这一条船上。 刘陵和何昭君作为女子,贡献也很大,尤其是刘陵。 所以两人则双双封了君。 刘陵为善敏君,何昭君则为安成君。 两人虽同为君,但食邑却不同,刘陵足有六百户,何昭君则只有四百户。也算是区分两人功绩的不同。 其他参与的人也都会论功行赏。 这个结局算是大家皆大欢喜,但也有人冷着一张脸,那就是凌不疑。 他这次的冷脸不是他天生如此,也是因为马文才成了太子太保,全面接管东宫护卫一职,负责太子安全与日常护卫,保障其人身周全。 这就算了,却还给马文才加封了一个羽林卫副将一职,这个职位,官职虽然不算高,是凌不疑的下属,说起来还受凌不疑的管辖。凌不疑之所以不满,是因为若是马文才一旦插手羽林军的话,那么羽林军就不再是他的一言之堂,还有就是他和三皇子若是想要接触的话,难度上就会增加了好些。 太子待他本就不同于往,若是马文才日夜守在太子跟前,马文才倒是不用太担心,关键是他妻子,程少陵。 虽是女子,但聪明狡诈之处,心狠手辣,便是男子中都是少见的。有她的搅和。 他到时候怕不是要被太子直接踢出去了。 第97章 星汉+梁祝97 只是凌不疑不满归不满,文帝的圣旨既然已经下达,他也只有遵从的份儿。 况且他的担心也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他忘到了脑后。 因为他从雍王的嘴里知道了一些关于孤城被灭的消息,一下子就牵扯了凌不疑所有的心思,对凌不疑来说,不管是皇位争夺还是其他,哪怕是天塌下来都不如他报仇重要。 就这一点来说,凌不疑身为人子,做的很合格。 回京都之前,刘陵先回了一趟骅县。 那边马文才也已经上奏,举荐了金灵为下一任县令。 文帝在接到马文才上奏的举荐令的时候,很是惊异,不由的同旁边的越姮感叹说道:“这个马文才,朕还以为依照他和刘陵的关系,他会举荐程止呢?没想他倒是个实诚的人,举荐的竟然是一个不大相干的人。” “看来穗穗这丫头还真的是记仇,而且对程家竟厌恶到如此?到底是年少,心气高傲,脾气竟是比子晟那孩子还要冷硬些。”文帝的语气虽亲昵,但话里话外却还带着一丝责怪。 不管如何程家到底是生养了她的家,孝道为重,便是父母长辈行事有些不妥,她的态度也太过于强硬了。 越姮直接给了文帝一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那程家是如何待她和妹妹,陛下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却在这里说出这样的便宜话。你也不怕若是这话被穗穗那丫头知道了,断了你的银钱,到时,妾看陛下的私库怕是又要空一半了” 语气顿了顿,又接着说:“陛下也知道,文娴那丫头一直到现在都还碎碎念那十万金的事。陛下前段时间得的珊瑚摆件,说什么不小心打碎了,妾看,实则是被那丫头抢了去吧。” 文帝被越姮直接戳了心窝,讪讪一笑,“阿姮,给我留些颜面。” “颜面是自己争的,又不是旁人给的。”越姮才不惯着,直接开口说道。 文帝知道越姮的嘴厉害,当即也不敢吭声了。 把被扎的不成样。 …… 文帝最后在看了金灵的政绩后,也就准了马文才所奏。 圣旨也是第一时间下达。 骅县那边在接到圣旨的时候,刘陵刚好要出发回京。 碰个正着,自然以圣旨为先,跟着一起听了。 只是下跪的时候瞥见程止眉眼间流露出的些许喜色,不由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随即便垂下了眸子。 马文才高升的消息一传到骅县后,众人为他高兴的同时,自然也关注下一任县令是谁? 一般来说,若无意外的话,都是由县丞接任县令一职。 也就是程止。 众人也有想要讨好新任上司的意思,虽未明说,但恭喜的话却已经十分明显。 程止面上虽然说什么他才任职县丞没多久,也没有立下什么功绩来,升任县令什么实在不敢想,这样之类的话。 心里其实很笃定下任县令就是自己。 暗地里也欢喜过。 但听完圣旨后,却一下傻了眼。 因为不是他,而是金灵金主簿。 不止是程止愣住,就是其他人也反应慢半拍。 “恭喜金县令。”刘陵率先开口道贺。 金灵生的面容清秀,瞧着倒是个不经事的,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任命,他却表现的十分沉稳,荣辱不惊。 淡定的谢了恩。 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刘陵开了口的情况下,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虽心里是有一点点尴尬,但官场上混的,哪怕是只是一个小吏,也都是厚脸皮的。 立刻就围着金灵恭喜道贺起来。 直接把程止给挤到了一边。 程止被人挤了个踉跄后,才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刘陵。 看到她嘴边漾起的那抹讽刺的笑容。 顿时也就明白了什么? 但正是因为明白了,程止的心那是一下就沉到了谷底去。 第98章 星汉+梁祝98 程止是真的不明白,这个四侄女怎么就会对程家有这么大的恶意呢? 是,先前她幼年的时候,是过了几年清苦的日子。 但相对于他幼年时候,她们姐妹吃的虽然差了点,却能吃饱,穿的衣服虽说旧了些,却没有冻到,住的地方虽然偏僻了一些却也有个容身之地。 程家对她们姐妹虽有些薄待,却不曾苛待。 况且这些也都是她们五岁之前的事,阿母先前被葛氏蒙蔽,不知晓,后来知道后不是把她们姐妹接到身边抚养吗? 不管是衣食住行,还是诗书礼仪,亦或者大家女子该学的管家理事,那都是最为用心。 所以才把她们教养的这般出色。 穗穗不管是琴棋书画,管家理事是一把好手,甚至骑马射箭,武艺才学,这些男子才能学的,她也都学的很出色。 甚至还为她定下马家公子这般出色的郎婿。 但穗穗却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只一味的记得程家先前对她的薄待,而看不到程家对她的好。 竟然怨恨上了程家所有人。 父母出事她没有半点伤心,甚至眉宇间还隐隐的带着些幸灾乐祸。二哥被葛慧打骂多年,他就不信,掌握管家大权的穗穗不知道,却视若无睹。 如今更还阻碍他的前程,宁愿扶持帮衬和自己没有多少相干的人,也不愿意帮衬他这个血脉相连的三叔父。 程止只觉得齿冷无比。 尤其是想到刘陵嘴角边那抹勾起的讥笑,让他明白 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这绝对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桑舜华聪慧灵透,更何况程止回来,情绪是一点都没掩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失魂落魄的气息。 这叫她忙上前,扶着程止坐下,柔声开口问道:“夫君,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请个医师过来?” “不用。”程止这才回神,摇头说道,“我只是有些不敢置信。” 今天任命的圣旨到达的时候,桑舜华虽然没在场,但消息也早就传到她的耳朵里,听程止说这话,还以为他是因为没能高升而觉得有些不舒服。 毕竟按照惯例的话,县令高升或者致仕后,县丞便是最有可能接任县令的。 如今却越过程止,直接由主簿接任县令一职。 纵然没什么名利心的人,得了这样的消息,心中怕也会难受。 便开口安慰道:“夫君,虽说错失了这样的好机会,是有些可惜。但你这才就任没多久,日后多是机会,不用急在这一时。” 真的只是一时错失就好了。 程止对桑舜华倒是真心,并没有觉得是家丑而有所隐瞒,而且他也希望桑舜华日后和刘陵相处的时候多些心眼,别在无知无觉中就被这个侄女给卖了。 所以。 程止把对刘陵所有的猜测,都全盘告知给桑舜华。 “……舜华,你都不知道。今日我看到她嘴角的那一抹笑容的时候,整个人的血液都像是凝结住。”程止苦笑着说道,“我便知道,有她在,我这辈子最多也就如此了。” 桑舜华听着程止这话,也只能沉默。 她比程止要聪慧有才,和刘陵相处多年,也早就知道。 整个程家,除了嫋嫋,穗穗是不在意程家任何人。 哪怕是抚养她长大的君姑,都不能在她的心中占据丝毫位置。 穗穗这孩子幼年到底是受了什么苦楚?叫她对程家有这么重的心结。 只是她明白一个道理,未经他人苦,莫劝她人善。 所以她纵然看得清她对程家的不满,也明白依照穗穗的本事能力,纵然是女子未来也前途无量。 不管是因为她本身就厌恶程家,还是为自己未来考量,她对程家都不会是扶持,而是打压。 夫君她倒是无所谓,成婚多年叫桑舜华很明白,夫君的才干本事其实很有限,便是给他高官厚禄,夫君都未必能够撑得起来,小富即安就可。 她听着夫君的那些抱怨,心中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有些担心。 桑舜华现在最大的希望便是,穗穗不要迁怒到自己儿女身上。 第99章 星汉+梁祝99 不提程止心中的恼怒还有桑舜华的担心。 刘陵这里在任命圣旨下达后,又交待了嫋嫋一些事情,很快便启程离开骅县。 回京城。 虽说她中间是分开了,但大部队那边,因为人多的关系,脚程反而是慢的。不如刘陵轻车简行。 倒是比他们还早几日回到京城。 一回到京城,没意外,刘陵第一时间就被文帝给召到宫中去。 询问的便是雍王的事情。 刘陵也没隐瞒,同时也把自己搜集到的一应证据,上交给文帝。至于过后怎么处置雍王,这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了。 “对了,陛下。凌将军那边似乎有些不对劲。佛念告诉臣女,说有一日深夜见到凌将军从关押雍王的地方出来,满脸的寒霜。” “之后没多久就派了自己的心腹,去了寿春。” 刘陵垂眼又开口说道。 “竖子。”文帝一听到这话,不由的低骂了一声。 不过虽然是骂,但语气里的亲昵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也叫刘陵立刻就明白了文帝对凌不疑追查孤城一事的态度。眼睛轻轻的闪了闪,拿起桌面上的茶杯,抿了口茶水,立刻就说起了其他的话。 而等刘陵离开后。 文帝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垮下来。 对凌不疑派人去寿春做什么?他心知肚明的很,能让凌不疑这么不冷静的,除了孤城一事,就再没有旁的事。 只是孤城一事,牵涉众多,不止是乾安王族那边,还有宣氏和越氏,甚至是凌不疑的父亲凌益,似乎都有份。 当初文帝就是查到这里,枯坐了一夜后,才没有继续往下查下去。 而是根据已有的证据,顺着群臣所奏,就这么定下来了。 文帝知道自己对不起霍家一族,也对不起孤城的百姓,但身为一个帝王,尤其当时天下甚至都还没有大定。他需要考虑和顾及的事情以及家族,真的太多了。 只能如此。 正是因为对霍家,对孤城百姓有愧,所以凌不疑调查孤城一事,甚至调查过程中多有僭越,文帝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暗中还给了他不少的方便。 “希望他一切顺利吧。” 文帝最后嘟囔了一句说道。 那嘀咕的话,却听得冯内侍的腰不由的弯了弯。 …… 面见过文帝,刘陵抬脚去了太子的东宫。 自是去见储妃。 储妃一见到刘陵,那是小跑而来,拉住她的手,开口道:“穗穗,你总算是来了。” “储妃这么着急忙慌的寻臣女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刘陵看着到现在都还有些沉不住气的储妃,心中轻叹了一口气,面上却挂着浅浅的笑意。 储妃抬头看到刘陵脸上的笑意,有点慌乱的心,这才慢慢的稳下来。 开口回答说:“是父皇和母妃似乎有意要为太子挑选妾室。而且还想从曲家挑选。”她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愤恨。 显然对曲家是不满的。 也不怪储妃提起曲家会如此态度。 太子和曲家的曲泠君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年少倾心,一度是众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宫廷当时不少人也都把曲泠君当成未来储妃。 然而,造化弄人。 早年的时候,文帝曾经受过农户孙家的恩惠,甚至许下了儿女姻缘。便是自己的长子和孙家长女的婚事。 但那个时候文帝还未曾发迹,不过是小有家财罢了。 谁能想到,十多年过去,文帝问鼎天下,成了皇帝,长子成了太子。 太子到了婚嫁年岁,朝臣们为此也是争吵不休,毕竟孙家只是农户,见识浅薄,那孙家姑娘他们也都见过,压根担不起储妃之位。更不用说来日里母仪天下了。 但文帝身为帝王,又不能失信于臣下。 左右为难。 最后还是太子顾全大局,主动断了和曲泠君的联络,迎娶了孙家大姑娘孙茹为储妃。 曲泠君虽然伤情,却也是个果决之人,很快也遵从家中的安排,嫁给了河东梁家的长子梁尚为妻。 因着这一点的关系,叫储妃一听到曲家,就有些应激。 “还请储妃伸手。”刘陵看着故作镇定的储妃,轻声开口说道。 储妃有点不明所以:“穗穗,你……” “陛下和皇后娘娘之所以要为太子挑选妾室,不外乎是因为储妃您到现在都没能为太子诞下子嗣。一国储君,若是后继无人的话,太子的位置也是有些不稳。”毕竟文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别说保皇党,就是坚定的太子党,也不敢尽全力去支持。 储妃一听刘陵这话,眼眶里就沁出泪水:“我也知道。但这段时间,我已经按照你给的法子,调理身体,甚至就连宫务都放下不少。还有曲泠君那边,我也没再送东西,甚至一次宫宴,无一见到梁尚责骂曲泠君我还出言帮忙。” “奈何老天似乎不肯原谅我?一直到现在,我都没能有孕。” 她说着话,眼泪簌簌的掉下,好不可怜。 但刘陵却一点都不可怜她,甚至心中还生出些不耐烦来。 第100章 星汉+梁祝100 只是刘陵的心中再怎么不耐烦,也只能压下来。 毕竟储妃不是这般蠢笨的话,她当初也不会帮她,甚至直接站队到太子这条船上,笑道:“储妃,切勿担心。只要储妃能诞下子嗣,陛下和皇后娘娘也都不是不近人情之人。到时,储妃不用担心妾室的事。” 在古代封建王朝中,但凡是家中有点余粮的,都想要纳个妾回来。 但这里却不同,男子三妻四妾虽然依旧,却也有不少男子都是守着一个人。 像是文帝,除了皇后和越妃外,也没有妾室。 五皇子的生母,虽得文帝临幸,还生下五皇子,但在生下五皇子后,文帝便放她出宫,给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把人嫁出去了。 在这里生过孩子且带有丰厚嫁妆傍身的女子,是十分受到欢迎的。 所以,不管是男子自愿守住,又或者说妻子厉害一些能管住。 就没有妾室这一说。 像是储妃嫁给太子七八年,也就是没有孩子,所以才提起纳妾。 储妃带了些哭腔:“我知道。但我这身子……” 刘陵:“储妃可信臣女?” 储妃当然信,毕竟她嫁到宫中这么些年,若没有刘陵帮衬的话,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重重的点点头。 “先让臣女为你把脉。” 储妃乖乖的伸出手腕来。 片刻。 “储妃不用担心,你的身子骨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孕育子嗣完全没有问题。只需太子多配合一些,臣女和您保证,快则下个月,慢也不会超过三个月,定会有喜讯传出。”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储妃一听到这话,心下就放了大半,脸上的泪痕也抹去。 “真的?” “以臣女的性命保证。” “只是储妃,您要按照臣女的要求来。” “这个是自然。”储妃立刻点头。 她之所以不怀疑刘陵的话,那是因为但凡刘陵和她说过,承诺过的,都实现了。 储妃自是信任无比。 “还请储妃伏身而来。” 储妃依言而行。 刘陵快速的在储妃的耳边轻声说了数语。 储妃刚听着就红了耳朵,越听面色就越红,到最后快要滴出血来。不过却也没有移开耳朵。 轻声问道:“穗穗,这能行吗?” “自然。而且臣女保证,太子殿下也会喜欢。”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储妃虽觉得羞涩,但眼里却露出期待来。 “对了,储妃。和太子行房后,吃两丸这个。”刘陵翻手,拿出一个白瓷瓶,塞到储妃手里。不等她开口询问,便先一步解释说:“……这是助孕的。” 储妃接过瓷瓶,点点头:“好,我记下了。” …… 之后刘陵随着储妃一起去拜见了宣后,谁想越妃也在。 便陪同一起说了会话,吃了晚膳,这才出宫。 等回到宅院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刘陵就开始了忙碌。 在骅县好几个月的时间,她也有不少的事要处理,像是珍宝阁,虽说有三公主帮衬,但三公主在商道这方面的天赋有限,也就是身份足够尊贵,不然的话,做生意赚少赔多。 刘陵虽是留了心腹,但在交通不便的情况下,一些消息的传递,是比较慢。 一些事务到底是堆积下不少。 还有一些人情往来的交际,对宫中的一些布局,太子那边的一些政务等等。 还要抽出时间,去做点私事。 一时间,刘陵说一句忙的脚不沾地都不为过。 …… 忙忙碌碌中,大部队那边也已经到了。 最迟午时就会到。 得了这个消息后,刘陵立刻就想起了一桩事,那就是嫋嫋的婚事。 她就说,自己这几日总觉得是忘了点什么? 原来是这件事。 作为一个行动力超强的人,刘陵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进了宫。 想要为嫋嫋求一道婚姻自由的圣旨。 不容易,尤其文帝已经知道,凌不疑看上嫋嫋后,若非凌不疑还有点道德底线,文帝这里也顾及刘陵的话。 这赐婚的圣旨怕早就已经到程家了。 第101章 星汉+梁祝101 “五万金,就为换你家幺妹一道婚姻自由的圣旨?”文帝的声音都有些破音,语气也酸溜溜。 那个程家五娘子到底是积了什么大德,竟有这么一个掏心掏肺对她的阿姊。 刘陵点点头:“是。陛下对程家的境况也知道些,庙小妖风大,尤其是作妖的还是我们生身父母。如今我已经出嫁,倒是不用担心太多。但嫋嫋却还在家中呢,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那个阿母,喜欢的女娘,从来都是蕙质兰心,温顺敦厚的,像是我那个堂姊那般。因而我们姐妹不管做的多优秀出色,她都是瞧不上眼。”刘陵说着语气也低落了些。 听得文帝也不由在心里感叹,穗穗这丫头也不容易。 刘陵察觉到文帝脸上的动容,立刻乘胜追击,“嫋嫋如今正好是婚嫁年岁,我实在不放心她。所以才想要求陛下,许嫋嫋姻缘自由。这样我也能放心的为陛下办差。” 儿女婚事,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程家的那对父母实在不是个靠谱的。而抚养穗穗姐妹长大的大母,听闻这两年身子骨也不大好,怕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 为了不让他们错点鸳鸯,自己下这个圣旨自是没问题。 也是挽救一个小女娘的一辈子。 况且还有五万金呢? 这么多钱,他还有不少民生政策,也都需要银钱支持,有了这五万金,就不用担心了。 只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文帝挠了挠头。 但却又想不出来,最后在刘陵的催促下,还是写了圣旨出来。 “多谢陛下,陛下果真是英明神武。臣女和幺妹都会感念陛下。”刘陵说完,拿了圣旨就赶紧走。 生怕文帝反应过来,再反悔把圣旨抢回去就不好了。 毕竟这事,文帝做得出来。 “跑这么快做什么?”文帝不由的嘟囔了一句说道。 冯内侍听到文帝这嘟囔,嘴角不由勾了一下,陛下这是刚才被善敏君一番话给弄迷糊了,不然的话,应当记得。 这程家五娘子是凌将军中意的女娘。 而凌将军和善敏君一向都不合,善敏君对凌将军的态度那叫一个不客气,让她把妹妹嫁给凌将军,简直是天方夜谭的事。 如今求着这一道婚姻自由的圣旨,怕就是防着陛下,冷不丁会给程五娘子和凌将军赐婚。 不过冯内侍虽心里门清儿,但他也不会说出来,他又不是脑子有病。 现在说出来,不纯粹的找骂吗? 冯内侍垂头。 文帝虽心里有意琢磨着刚才有什么不对劲,但老天爷都不站在他这边,很快五公主就来了。 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到了就开始胡搅蛮缠,非要文帝也给她一株珊瑚摆件,说文帝偏心,为何三公主有,而她没有。 文帝一听就觉得头大。 那珊瑚摆件是他愿意给的吗?是文娴那丫头抢走的好吗? 况且就只有一件,他哪儿去给变出第二件来。 五公主是幺女,又是诸多孩子中唯一一个天下大定后出生的孩子,文帝觉得她有福气,对她一向都疼爱有加,叫五公主养成了骄纵肆意,唯我独尊的性子。 因而五公主不会体谅文帝的难处,只是缠着文帝想办法。 文帝被缠磨不过,还是冯内侍叫人去寻了越妃过来,才把文帝解救出来。 …… 刘陵拿到圣旨后,第一时间出宫,去程家。 总要叫她那对脑子有病的父母知道,嫋嫋如今的婚事不在他们的手里,别随意的给嫋嫋定下婚事。 至于他们俩会有什么反应? 那不在刘陵考虑的范围内。 程始还好一些,虽说沉默了一会儿,叹息了两声。 但到底是认下了,毕竟圣旨都已经下了,他不认也不行。 好在他对儿女的婚事本就不大上心,他腿被砸伤,养了大半年的时间才痊愈。忙不迭的去军中报到,才发现,他的职务虽被保留。 但他本人却已经被挤到边缘了。 甚至就连万将军身边也出现了代替他的人,金希,曾经是程家的部曲,不过后来赎身出去,得太子的举荐,入了军营。 却没想到他这么能干,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成了万将军得用的心腹军师。 程始看似粗枝大叶,实则粗中有细,不然的话,他也不能从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成为如今的曲凌侯。 心中一紧,几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到了军务上。 连带着对萧元漪这个爱妻都有些冷落,更何况其他事。 所以程始接受良好。 转念再想,嫋嫋也在陛下跟前挂了号,来日里赐婚的话,不比他们自己找的体面吗? 这么一想,他还有些高兴来着。 倒是萧元漪快要气疯了。 大女儿的婚事她就没有插上半分,叫掌控欲强盛的萧元漪心中憋着一口气,正琢磨小女儿的婚事,却没想到她依旧不能插手。 “程少陵,你是和我有仇是不是?就看我这么不顺眼,我是你们阿母,不是仇人。”萧元漪有些绷不住的冲刘陵大喊说道。 刘陵才不想和萧元漪说那么多,直接开口:“不管阿母你愿不愿意?反正圣旨已经下达,若您有抗旨的决心,请随意。” 说完她就准备离开。 这个程家,除了嫋嫋外,她不在意任何人任何事。 就刘陵对萧元漪的了解,这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临走前,她是直接警告了萧元漪。 接着说:“阿母若是真聪明的话,就此消停下来。老老实实的做你程家的当家主母,别寻一些歪点子,想着要左右嫋嫋,左右我。” “不然,阿母你不会想要见识女儿的手段。更不想知道什么叫痛彻心扉。因为我会第一个拿萧家开刀,听闻萧家舅舅如今也算是官途平顺。几个表兄读书也不错。眼见有了兴盛之色,阿母也不想萧家舅舅半辈子的努力,一朝成空吧。” “你敢!” 萧元漪顿时大怒。 刘陵毫不在意的对上:“阿母可以试一试。” “孽女!” “随阿母怎么说了?反正话,女儿已经放到这里,若阿母不信的话,大可试一试。”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并且说完,便转身离开。 身后是什么东西被砸烂的声响,刘陵毫不在意。 她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心软。 竟然叫他们还在她跟前蹦跶个没完没了,她日后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可不能被这些琐碎的事牵绊住脚,若叫这些事成了她的绊脚石。 刘陵觉得自己真的会怄死。 …… 第102章 星汉+梁祝102 刘陵的行动力从来都是杠杠的,既是心中有了决断,那下手也就很快了。 萧家曾经也风光一时,但可惜天下大乱,家业中断,萧元漪为了护住幼弟和前夫家起了争执,最后才和离。后也是为了弟弟,才嫁给程始这个大老粗。 程家起来后,她可没少帮衬萧家。 刘陵和嫋嫋在吃苦受罪的时候,萧元漪可是把一车车的东西送到萧家去。 叫萧家的日子过得顺遂,家中孩子吃喝不愁,家中不管男女都有书可读。 萧家舅父更是在程家的帮忙下,入了仕,可惜他能力本事寻常,十多年过去,连个县令都没捞到。好在他长子读书不错,又寻了个好岳家,入了白鹿书院,明年就要结业入仕了。 家业已经慢慢起来。 对付萧家这种底蕴不深的人家,刘陵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出面,只需要和楼犇暗示两句。 依照楼犇的聪明伶俐,自是会为她分忧。 而楼犇的动作也很快,他如今是楼家的当家人,楼家虽不是什么百年世家,但立家也有几十年,祖上也曾风光过。 想要把一个小官弄下去,轻而易举。 不过月余的时间,萧家舅父就因犯错,被罢免了官职,回家吃自己去了。连带着举荐他的人,也跟着受累,罚了俸禄。 至于他最看好的长子,在白鹿书院读书也不顺,在书院里和一个纨绔子弟起了冲突,竟然打起来,不小心把人推下台阶,折了对方的一条腿。 这纨绔子弟家世好,又是得宠的儿子,虽说腿还能好,但对方依旧不依不饶,非要白鹿书院给个交待。 萧元漪知道后,着急的不行,又是给程止桑舜华写信,又是亲自带了大批东西亲自去白鹿书院,给那纨绔子弟赔罪都不行。 萧家长子最后还是被赶出了书院,就在结业前夕。 萧家舅父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大儿子也因为仕途被断绝,开始沉迷于酒色之中。 他妻子一见,立刻就提出和离。并且带着女儿头也不回的离开,和离前夕,还以女儿是萧家嫡长孙女为由,分走了萧家一半的产业,并且带着这一份丰厚的嫁妆,归家没多久,便再嫁了。 而受到这两件事的影响。 萧家其他几个孩子的婚事也受到影响,刚刚有了复起苗头的萧家,迅速的没落下来。 萧元漪在知道这些事情后,沉默了许久,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死亡。 而萧元漪便是后者。 主要是爆发她不敢,因为她压根就无法报复刘陵,萧家的事让萧元漪没有那一刻更清晰的感知到,她这个大女儿对家人的毫不在意和冷血无情。 她可以肯定,但凡她敢做点什么? 那萧家就不止是现在仕途断绝这么简单,说不定整个萧家的性命都要赔进去了。 想清楚这一点后的萧元漪,除了沉默之外,别无选择。 只是沉默着沉默着,心中难免郁结,到最后竟然生出死志来,很是大病了一场,真切的在鬼门关那边走了一遭。 刘陵(暗自惋惜):怎么就撑过来了呢? 不过好在病愈之后的萧元漪,终于学会了聪明,自此对刘陵和嫋嫋的事,只字不提,只当自己没有生过这两个女儿。 之后便把心思放到了还没有婚嫁的次子程颂,小儿子程少宫,还有就是程姎的身上。 刘陵对萧元漪这态度也满意的点点头。 她甚至都已经想好,若萧元漪还要折腾下去的话,她就狠一下心,直接把人送走,一了百了。 至于弑母之罪,只要没有人知道是她做的,自然没有弑母一说。 不过眼下也行。 见萧元漪识相,刘陵也就没有在为难萧家下去。不过只要她还活着,萧家撑死只能做耕读之家,想要入仕,那是不成的。 不折腾萧家后,刘陵就把目光移到了董家的身上。 董家舅父虽然已经死了,但他活着的时候,可没少得程家的好处。就连他的那几个儿女,刘陵清楚的记得,幼年他们到程家来,也曾抢过她的东西。 嘲讽谩骂更是寻常事。 董家舅父死后,董家其实已经没落了。 董舅父的几个儿女都没有读书天赋,孙子还年幼,瞧不出什么来?只需要让人稍稍的引诱一番,董家长子沾上了赌。 董家本就不厚的家底,以最快的速度见了底。 田产铺子,从有到无,只有短短几日的时间。 但董家长子这个赌徒,不死心,到最后竟然连家宅都给抵押出去,若非董舅母从程母的手里哭出一笔钱的话,董家全家都要流落街头,成为流民了。 至此,董家只能每个月等着程家救济,一个月只有一块银饼,仅够全家吃饱穿暖,其他一应都没有。 还是董舅母哭了又哭,程母不忍侄孙没书可读,才又额外多给一块。 董家出了这样的大事,萧元漪越发心惊。 在看到刘陵的时候,眼里也终于有了敬畏。 第103章 星汉+梁祝103 刘陵看着欣慰不已。 知道敬畏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就行? 处理了萧家和董家后,刘陵就没再多做什么?至于对程家的报复,可不是现在。 日后有的是时间。 再说,她现在也是真的没时间去处理程家。 因为储妃有孕了。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来,可以说在朝中内外都掀起不小的波澜。 支持太子的朝臣们自是欢欣鼓舞,太子后继有人,这是天大的喜事。 而暗中站队三皇子的那些朝臣就有些犹豫起来,其中小越侯的府中,更是重新换了一批瓷器。就连凌不疑都暗自皱了皱眉头。 倒是三皇子稳若泰山,甚至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的为太子高兴。 (〃〃) 叫刘陵很是高看了一眼。 果然是个难缠的对手。 不过也更有挑战性了。 储妃有孕,这是文帝的第一个孙子辈,不管男女,身份都是尊贵的。连带着储妃在宫中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太子待她更为体贴温柔了不说。 就连一向都看不上储妃的五公主和三公主在见到她的时候,知道行礼了。 宣后更是把自己压箱底的嫁妆,一套极为难得的紫珍珠头面首饰,送给了储妃。 文帝更是下令,让少府那边一切都以储妃为首,不可怠慢。 储妃自嫁给太子,这还是头一次受到如此的优待。 她的出身以及成长的环境,就注定她不是个心性坚定的人,更何况这诸多的优待,便是她刚嫁给太子,和太子感情最好的时候,都没有过。 没有任何意外,储妃的性子便开始变得骄横起来,比之五公主都要更胜一筹的那种。 而储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复了对曲泠君的折磨,甚至这一次她都不再悄悄的以太子的名义给曲泠君送东西。 而是直接让人把曲泠君的夫婿,也就是梁尚叫了过来。 直接暗示梁尚,她不喜欢曲泠君这个对太子余情未了的人,不想曲泠君好过。 梁家虽然是保皇党,但太子乃是嫡长子,地位也随着太子这两年来,办差妥当而越发稳固。梁家其实也隐隐的偏着太子一些。 储妃都这样说了。 梁尚本就对曲泠君和太子的那段过往耿耿于怀,再加上他本就是个多疑和暴躁的性子,如今储妃这一暗示。 梁尚便又开始殴打曲泠君了。 而且这一次比以往下手都要狠,狠到,便是一直都看曲泠君不顺眼的梁尚之母,都忍不住开口劝说儿子。 除了曲泠君之事。 储妃也开始为家中的父兄,求娶官职。就连先前刘陵好不容易把给她矫正过来的那些毛病,如今又死灰复燃了不说,还成了加强升级版。 这些就算了。 更让刘陵不能接受的是,储妃在面对她的态度,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开始对她颐指气使起来。 甚至还想过河拆桥,还提出刘陵那边的珍宝阁,自己应该能多分一些。 可以说储妃这态度,几乎是踩到刘陵的雷点上。 在储妃说出让刘陵把珍宝阁的盈利,多让一成给她,还说这是刘陵提前投资未来太孙。 她这番话才开口。 刘陵的心中的杀意就再也忍不住,开始翻腾起来。 既然储妃自己找死,她这个善敏君,没道理不成全。 胎大难产而亡。 便是刘陵为储妃制定的结局。 第104章 星汉+梁祝104 刘陵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行动力绝对也会跟得上。 但让刘陵没想到的是,有人竟然会蠢的这般清奇,一些事都不需要她引导,她就自己先跳到坑中去了。 储妃自有孕后。 文帝为了孩子好,便下令少府那边,要紧着储妃的用度。 这储妃就像是八百年没有见过好东西一样,今天要这个明日要那个,总之要的都是好东西。不过才一个月的时间,她就把自己吃圆了一圈。 看的越妃和宣后直皱眉头,虽说怀孕生子,是要多进补一些,但储妃这也太过头了。更不用说储妃不但拼命的吃好东西,她还无视了御医的叮嘱,并不愿意出门走动。 两人都相继的去劝了。 但储妃面上听着,答应的也好好的,但转头就和自己的宫婢嘀咕,说宣后和越妃多管闲事。宣后性情温软,储妃又是她的亲儿媳,听到这话,眉头虽皱起,但到底没说什么? 倒是越妃,性情耿直,一张嘴更是厉害。 听到后,当时没吭声。但再见储妃的时候,就直接骂了回去,险些把储妃给骂哭。 储妃仗着自己的肚子,还想去告状呢。 开玩笑,文帝虽然看重储妃肚子里的孩子,但这个未曾出生的孩子可不能和越妃比。 直接无视了。 储妃气的又哭了一场,还去闹太子。 太子这段时间忙着涂高山的祭典,他是第一次接管这种祭典的大事,此次祭典,他会代替文帝代为主理,是对他储君地位的进一步认可。 祭典这种大事,事务素来繁琐的很,太子又是第一次接触,纵然身旁有能干的属官辅佐,但也足够让太子焦头烂额了。 储妃又来哭诉。 刚开始太子看在储妃有孕辛苦的份上,还耐着性子哄储妃,但储妃的性子,太子这一安慰叫储妃越发觉得委屈,竟然开始嘀咕起越妃的不是。 气的太子忙叫她住口,越妃乃是长辈,岂容她诋毁,储妃不服,又开始吵闹,气的太子直接甩袖子走人。 过后储妃便捂着肚子,说疼。 一时间闹得宫中人仰马翻,宫中的灯盏更是明了一夜的时间。 也就是她有孕,文帝不好多罚,但对储妃的厌恶却更重了。还以为她长进了,如今看来,还是这般上不了台面。 “去,去寻穗穗那丫头,让她立刻去东宫,好好给朕规劝规劝储妃。”文帝叉着腰,气到不行,连带说出口的话都带着一丝火气。 当然这火气不是对刘陵,而是对储妃。 他现在真的是后悔到不行,当初他怎么就脑子一热,给儿子定了这么一个德性欠缺的妻子。 想一想真的是对不起子瑞。 冯内侍忙应了一声,立刻去办不提。 …… 刘陵接到文帝的命令,心里是真的骂娘了。 不过面上却笑盈盈的应答下来:“是。” 而后立刻跟着内侍,一起进了宫,直接抬脚去东宫。 储妃的肚子已经有五个月,已经高高的凸起,看着比旁人七八个月的肚子都要大一些,储妃躺在摇椅上,圆润了一圈的身材,在摇椅中看着很是壮实,周遭则围着好几个宫婢,都笑吟吟的说着好话,哄储妃开心。 储妃听得笑容满面,还三五不时的抚摸自己的肚子。 矫揉造作的模样,看的刘陵有些牙疼。 要不是为了名正言顺这几个字,何苦让孩子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不过好在没剩下几个月,且也能忍一忍。 刘陵并没有进去,也没吭声。 抬眼和一个面容沉稳的宫婢对眼上后,对方屈了屈身,很快就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 刘陵也抬脚去了隔壁。 而东宫的其他人看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开玩笑,她自开始出入宫廷,就已经开始经营人脉,东宫是她最用心的地方。且不说东宫的夫妻俩是个好糊弄之人,就说她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若还不能全面掌控的话,找块豆腐直接撞死得了。 “主子。”蕙心屈了屈身。 刘陵直接开口说:“这些时日,你多规劝储妃一些,让她不要太过于闹腾。像是昨晚的事就不可取,再来两次的话,太子就要被她给拖累了。” “奴婢明白。”蕙心当即应答下来,犹豫了一会儿,却又道:“…只是主子,储妃的性情有些不受控,太子又是个心软的。” “只要别伤着孩子,其他的许你便宜行事。”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是。” 第105章 星汉+梁祝105 都说什么将带什么兵? 这话在蕙心的身上得到了最充分的验证,自得了刘陵的话。 只过一夜的时间,宫中就知道储妃因为一碗燕窝粥发了火,不小心跌倒崴到了脚,直接从台阶上滚下去,虽有机灵的宫婢及时躺倒,垫在储妃身下。 但储妃还是动了胎气,有了流产之象。 之后最起码十天半个月需要卧床养胎。 这一下惊动宫中的三大主子,他们虽恼怒储妃不知道分寸,但还是关心孩子,也都去探望。 确定孩子没什么大事,这才罢了。 而经此一遭的储妃也终于能够听得进去劝,老实下来,不再作妖。 没了储妃作妖的皇宫,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涂高山祭典也如约而行。 京都城中五品官之上的官宦人家都可以参与此次的祭典,文帝更是让人直接传话,说是家中有适龄的少年少女都可以参加。 拉郎配的意思十分明显。 朝臣们也闻弦歌而知雅意,故而前来参加的青年男女格外多。 太子在楼犇的建议下,更是额外的隔出一个地方,供年青年男女游玩耍乐。 刘陵自然也参加了此次的祭典,不过马文才因为要负责此次祭典的安全问题,格外的忙碌,没时间陪同刘陵。 不过祭典游玩的项目颇多,刘陵人缘又十分好,并不用担心没人陪同。甚至有些反过来,寻她的人之多,让她连一点自己的私人时间都没有。 最后还是被宣后和越妃喊了过去,这才让她有了片刻的歇息时间。 但也只有片刻。 因为没待多久,那边怒气冲冲的文帝便寻了过来。 问责。 就是那封许嫋嫋自由的赐婚圣旨。 嗯,文帝在看到被诸多小女娘追着跑的袁善见的时候,想到了凌不疑身上。继而才想起来,凌不疑中意的女娘不就是刘陵的同胞妹妹,程家五娘子,程少商吗? “好你个程少陵,竟然是在这里等着我呢。”文帝气的胡子都要吹起来,“…我就说那一日,你为何火急火燎的跑了,原来是防着这一点呢。我家子晟哪里不好?竟遭到你这样的嫌弃?朕都还没有嫌弃你妹子整日里和那些木头泥土打交道,没个小女娘娴静温柔的模样。你倒是先嫌弃起子晟来。” “陛下这话说得。凌将军是陛下的义子,又是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京都半城的小女娘都倾心于凌将军,我何敢嫌弃?只是凌将军千好万好,只一点不好便不成。”刘陵面色未变一下的开口说道。 “什么?来来来,你倒是说一说,子晟那点不好?”文帝直接叉腰问道。 “我家嫋嫋不喜欢。”刘陵直接说道。 只这一句话,就把文帝给噎住。 刘陵不等他开口,便又说道:“况且陛下收钱的时候不是挺干脆利落的吗?陛下乃是天子,君无戏言的道理,想来陛下应当深有领会。” 文帝:…… 他就知道,这丫头天生就克自己。 不过想到那五万金,文帝又有些心虚。毕竟钱他都已经花了一半,此事便想要反悔,他也没钱还。 况且只是不让他赐婚,就子晟的模样,追到程家五娘子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到时,看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般一想,文帝的脸上还浮现了喜色。 看的刘陵嘴角一抽。 这皇帝也是有些神经自身,难怪能教导出凌不疑那种脑子有病又有坑的。 …… 涂高山的祭典,除了第一日的时候,有几个小女娘因争风吃醋闹出了一点小矛盾,其十分顺遂。 倒是刘陵在祭典上更是撞破了一件事。 三皇子和凌不疑的密谋。 虽说早知道两人是勾结在一起,但亲眼所见,这还是第一次。 刘陵的身手,在这里堪称是武力值天花板,只要她想,她愿意,自然不会被人发现。 所以对三皇子和凌不疑所商量的事情。 她是从头听到尾。 自是也知道三皇子下一步要做什么?就是因为知道,刘陵对三皇子的戒备也更多了三分。连一母同胞的姊妹都能利用。 是个狠人。 不过对她来说,倒是个机会。 一个彻底让三公主和三皇子划清界限的机会。甚至是让越妃对这个儿子失望的契机。 倒不求越妃彻底放弃这个儿子,却也要让越妃知道。 她儿子的真实性情。 让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如何瞧不起女子?如何对待自己一母同胞的姊妹? “莲心。” 刘陵开口道。 “女君。” “去给三公主送一封拜帖,就说明日里想去拜访,商讨一下下季度珍宝阁的一些事。问三公主可有时间?” “是,女君。” 第106章 星汉+梁祝106 “三兄,我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你竟这样对我。” 三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三皇子,脸上是震惊的神色,语气也因愤怒而有些破音。 三皇子垂眸不敢去看三公主。 他虽然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也觉得自己由他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揭发出来,总比日后父皇从旁人嘴里知晓,让三公主领更重的责罚要好。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为三公主好。 但心下的那一抹不自在是怎么也掩盖不了?便是三公主做错了事,也有更加稳妥一些的办法解决。但他却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在霍家的祭奠之上揭穿。 到底是有何盘算?他心中也是清清楚楚。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文帝怒气冲冲的看着三公主,怒吼说道。 “所有皇子皇女中,你是最富有的一个。如今竟然还敢私自铸钱,你知不知道私铸伪币,等同于叛国。如今建国才不过十几载,你这般作为,是想要亡国灭朝不成?” 文帝这话说的极重,让三公主面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 忙慌乱的开口:“父皇,儿臣没有。” “好,你现在就给我说。” “伪币一事,儿臣真的不知情。况且三皇兄已经查清楚,就该知道。这伪币流通的源头是寿春。寿春乃是小乾安王的封地,现阶段归属彭坤管理,是宣氏所为,和儿臣无甚关系。” “儿臣也是受害人啊!父皇。” 三公主叫屈说道。 文帝一听到这话,怒气冲冲的表情顿住了,不由的抬头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自然不会隐瞒,伪币一事,确实不是三公主所为,但伪币能够在她的封地馆陶一带流通开来,她最少也要担个监管不利的罪名。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也理应受罚,况且三皇子的心中也是有些不信三公主并不知情。 他这个妹妹,又蠢又毒,做出的事,从来都是损人又不利己。 所以他肯定三公主定然是知情,甚至是主导。 因为牵扯到了宣氏,文帝便把这件事交给凌不疑去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至于三公主,则结结实实的挨了三十板子。 纵然行刑官念着她公主的身份,想要手下留情,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奈何有一个文帝气头上,让凌不疑去监刑。 凌不疑厌恶三公主,那是死死的盯着,不许留情。 所以虽然只有三十板子。 但娇生惯养长大的三公主压根就受不了,三十板子下来,她被打的皮开肉绽,血淋淋,直接昏死过去。 御医诊治后,说是三公主金枝玉叶,身娇肉贵,这伤势需得养上最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下床,而且之后也要多注意,因为三公主的腿骨有些断裂,一个不好的话,很容易落下后遗症。 成为一个瘸子。 御医这番话说出口,文帝也是有些后悔,让人打的太多了些,心中又责怪行刑的人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越妃三个孩子,虽说她最不喜欢这个女儿,觉得她蠢笨,但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如今被打的这么重。 她也是心疼的。 而前来探望的三皇子,在面对三公主的时候,没有出言安慰就算了,竟然还口口声声的教育起来,说伪币一事,她虽不是主导人,但绝对知情,而且还放任了。 “舅父送与你的钱财,你收的不也挺干脆的吗?”三皇子板着一张脸冷声说道,“如今父皇只打了你三十板子,已经是开了恩。你竟还有脸在这里吵闹。真的追究起来,父皇收回你的封地和食邑,把你贬为庶人,都无不可。” “滚!你给我滚!”三公主听得火大,随手抓起来二公主放在床头的药罐子,直接朝着三皇子砸过去。 “有本事你就上奏,让父皇直接把我赐死,没本事就给我闭嘴。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你给我等着。” 三公主疯狂的喊道。 “你……” “三弟。”二公主拧眉说道,“你还是先回去吧。三妹这里我来安抚便是。”她真的害怕再让三皇子说下去,三妹就要气疯了。 他这到底是来探望病人,还是来戳心窝子的。 小越侯也开口道:“是啊,三皇子,此事说起来三公主也是受了委屈。您就别在这里火上浇油了。” 小越侯不开口还好,他这一开口三皇子就满脸寒霜的看着他。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伪币能在三公主的封地上流传的这么多,其中的手笔就是出自这位舅父,倒不是贪财,毕竟三舅母出自商贾之家,最不缺的便是钱财。 而是为了诬陷宣氏,继而毁坏太子的名头,毕竟宣氏和太子乃是一体。宣氏若名声有瑕的话,太子也会被连累。 所以对着小越侯也是一阵输出。 让小越侯的脸色,白了青,青了又黑。 好看极了! 第107章 星汉+梁祝107 关于三皇子大义灭亲揭发亲妹一事,朝中上下得了消息后,议论纷纷。 对三皇子的印象,也是褒贬不一。 有觉得三皇子大义灭亲,铁面无情的,觉得这样就好。但三皇子的追随者,却觉得心有戚戚,生出了退意。 毕竟三皇子连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都如此对待。 那他日他们若是犯了错,怕不是连一条活路都没有吧。 而关于这一点,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传的更广了。 三皇子不知道的时候,追随他的那些人,心就已经散了大半。 对此,刘陵表示很满意。 三公主那边在贴身侍女为她不间断的抱屈之中,越发的愤恨三皇子了,连带着文帝和越妃都得了她几句埋怨。 若说刚开始愤恨还只是一时的话,那等到三皇子再次上奏,说因为三公主放任导致她的封地伪币流通严重,导致她封地百姓的民生都受到影响。为了解决这件事,要三公主拿出私房来,解决伪币一事。 文帝本来正头疼呢。 毕竟伪币一事事关重大,而且传出来后,百姓也人心惶惶,辛苦所得,竟然是伪币。 所以三皇子一提,他就应了。 三公主的私库几乎要被掏空了,才解决了三公主封地上伪币的事。 但得了消息的三公主,整个人都不好了,激动之下,又从床榻上滚落下来。她的伤势还没有好,这一滚落,伤上加伤,导致她痊愈后,腿脚落下了轻微的跛瘸之症。 日常走路倒是不显,但走的略快一些就能看出来。 失财不说,腿脚落了毛病。 叫三公主是彻底恨上了三皇子,在宫中养伤的那段时间,整日里吵闹,就没消停过。 骂三皇子,骂凌不疑,甚至气头上的时候连文帝和越妃都骂。 三皇子知道后,心中虽有些愧疚但却不后悔自己行事。倒是文帝知道女儿竟然落了腿疾,心中后悔不已。 早知道如此,就不该让人打她。 心有愧疚的文帝,让人送了不少好东西给三公主,但都被三公主给扔了出去。 气的越妃直接叫人把她送出宫。 要发疯到自己公主府上发疯去。 三公主彻底和三皇子离了心,见面了,连喊人都不带搭理一下。 更是处处针对三皇子和凌不疑。 在凌不疑奉命调查伪币一事的时候,从小越侯的嘴里套出来,知道三公主的手里是有伪币一案的证据。 凌不疑抬脚就去了三公主府,但先是三公主不肯让他进门,便是他强闯进去,说了事。 但三公主一听,便冷笑。之后别说帮忙,她还处处阻扰。哪怕凌不疑搬出文帝的圣旨命令,三公主也不肯配合把证据交出来。 甚至直接冲凌不疑冷声道:“本公主就是不配合,你能把本公主怎样?有本事让父皇下令,处死本公主啊!” 面对油盐不进的三公主,凌不疑也无可奈何。 毕竟他又不能真的让文帝下令,把三公主给杀了吧。 “少君,斥候传来消息,说三公主已经把手里的东西,都给了善敏君。”梁邱起低声在凌不疑的耳边说道,声音略带无奈。 凌不疑一听这话,眉头都拧起来。 顿时觉得头有些大。 他可太清楚刘陵对他是有意见的,而且东西落到她手里的话,到现在都没有流传出来,说明证据是不利于宣氏,不利于太子。 所以才没半分消息传出来。 甚至可能已经被她给销毁了。 毕竟她和马家可是站太子,太子越好,他们才能越好。让他们配合交出证据,打击宣氏。 绝无可能。 但凌不疑的脾性,就没有放弃这一说,况且他还想要拿到证据,同小乾安王和彭坤做个交易,想知道当年老乾安王去驰援孤城一事的内情。 小乾安王或许不知道,毕竟他当时也还年少,但彭坤作为老乾安王的心腹大将,又是当年为数不多从瘴气中活下来的人。 必定知道点什么? 一旦事关孤城的事。 凌不疑就跟疯了一样,更不知道放弃二字如何写了? 必定是要死抓着不放。 所以纵然知道刘陵难缠,但他还是来了马家。 不出意外,他没能从刘陵的嘴里套出一星半点,怒极之下,竟还想要动手来着。 当然,凌不疑的武力值很高,又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一身煞气。 动手前夕,但凡是个胆子小的,都要先腿软了。 但谁让他碰到的是刘陵呢。 一个本身就很厉害,如今又开了挂的人。 再加上刘陵本就看凌不疑不顺眼,所以下手的时候,那是一点都没留情。 第108章 星汉+梁祝108 “凌不疑,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还是你仗着自己是霍家唯一的血脉,不管你如何作妖?陛下都会保下你,所以行事才会这般肆意。撒泼到我跟前来了。” 刘陵是一只手拽着凌不疑的头发,把人压在了茶桌上,另一只手则握着寸指剑,抵在凌不疑的脖颈之上。 她说话的语气虽不重,但里面的杀意和寒意却听得凌不疑这个战场上历练过的,都忍不住身形一颤。 虽说他早就知道程四娘子不是个简单的人,但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些吧。 还有她这一身武艺? 而陪同凌不疑一起而来的两个侍卫,梁邱起和梁邱飞兄弟俩,早在刘陵一动手的时候,就已经被茉心给制服了。 至于其他廷尉府的衙役,在象征性的被阻拦后,也没有动。 他们可不是凌将军,不管如何都有陛下护着。 况且此事也是凌将军不占理,和人好好说话便是,竟然对人动手。男子汉大丈夫,对一个姑娘家动手,本就说不过去,更何况还输了。 这些人悄悄看着凌不疑的眼神,不由的带了一丝隐秘的嘲讽和鄙夷。 梁邱起作为哥哥,性情沉稳,脑子转的也快,在察觉到刘陵是真切的动了杀心后,不顾自身,忙开口说道:“还请善敏君手下留情,少君他并非是针对善敏君,只是事关陛下交待,又涉及孤城一事。少君这才有些着急,说话的语气才会重了些,若是得罪善敏君,还请善敏君看在陛下的份上。不要同少君计较。” “少君只是心急些,绝对不是要为难善敏君。”梁邱飞秒跟说道。 刘陵没有理会这俩兄弟,因为在她这里不够格。 而是手上稍微一用力,寸指剑就在凌不疑的脖颈间印下一条血痕来。 痛意和淡淡的血腥气也叫懵逼的凌不疑回神过来。 “凌不疑,看在陛下的面上,我今日不同你计较,但若你再来招惹我。便是陛下护着,我拿你的性命无可奈何,但我保证,让你这辈子都无法报霍家的血仇。”刘陵略微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轻声说道。 事关孤城,凌不疑倒是反应极快:“你知道?你手中有证据?” “是啊。”刘陵很是干脆的承认了。 凌不疑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个有着强大后台的疯子。文帝对霍家满腔的愧疚,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若知道凌不疑是霍家唯一的一点血脉,必定是死死护着。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很多。 不能叫凌不疑挡了路。 在不能杀他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人暂时的弄出京城去。不需要多长,只需要等储妃顺利生产便可。 那么最能牵动凌不疑心思的就只有孤城一事。 所以她打算做个善心人士,好叫凌不疑知道自己的仇人都有哪些? 心下转念。 刘陵松开了凌不疑。 并且直接的开口说:“凌不疑,做个交易吧。你主动的寻陛下辞去调查伪币一事。我便助你查清楚孤城被灭之事。” 凌不疑被松开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伤口不深,顶多算轻伤。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对他更有吸引的是刘陵的话。 他本就怀疑刘陵知道点什么?如今刘陵直接摊牌说了。他心中虽有些怀疑,但心中的天秤却已经斜了。 还是那句话,在凌不疑的心中。 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上他报仇重要。孤城被灭,霍家全族被灭,只剩他和姑母,不管是孤城宜城百姓的性命,还是霍家全族的仇恨,数十年如一日的压在他的心头,早就快要逼疯他了。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可以先把我查到的事情都说给凌将军,至于信不信?就在你了。”刘陵冲着莲心使了个眼色。 莲心会意。 立刻走进内室中,片刻,便取出一卷用白绢制成的卷轴。 “给凌将军吧。”刘陵直接说道。 莲心把东西放到凌不疑的跟前。 凌不疑犹豫了一下,便打开了白绢,然后他的表情就一寸寸的白了下来,紧接而来的便是一派骇然之色。 捏着白绢的手,青筋毕露。 整个人的情绪也到了一个崩溃边缘。 “你如何保证这些是真的?”凌不疑在心中忍了又忍,才忍住即将喷涌而出的戾气,抬头问道。 刘陵:“我虽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保证但凡是写进这个名单上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之人。多少都有些关系,若是想要证据的话,那就只能请凌将军自己去查证了。线索我都给的这么明确,你若是还查不出来的话。” “岂不是太过于蠢笨无能了吗?若这样的话,你也别说什么报仇不报仇了。直接到霍家坟前,抹脖子,全家团聚算了。”还想让她把证据也送到他跟前。 做什么美梦呢。 她又不是冤大头。 凌不疑被刘陵这话说的一噎,不过也确实如同她所说的那样,他都有了这些明确的证据,若是还不能查出来的话,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得了线索,还是这么明确线索的凌不疑,早就有些迫不及待,拿起东西,直接起身。 冷冰冰的说了句:“多谢。”就直接抬脚离开。 “茉心,让人盯着他。若是得了这些东西,他还是和三皇子一起搅合,不依不饶的话,就送他去和霍家团聚。”刘陵开口说道。 “是,女君。” 茉心应了一声后,立刻去忙。 刘陵则转动了一下手中的寸指剑,看着凌不疑离开的方向,神色冰冷。 她从没什么好性子,也不做冤大头。 若非文帝护他护的紧,早在凌不疑第一次挡路的时候,她就弄死他了。 第109章 星汉+梁祝109 三皇子在知道凌不疑一声不吭辞了彻查伪币一事后,去寻了对方。 在知道原由后,不得不感叹,这位善敏君还真的不愧对她的封号,人真的是聪明伶俐的很,而且很擅长拿捏人心。 他太清楚子晟的心思,因霍家女君近些年来身体越发不好起来,前段时间更是病了一场,身体全面垮了。 可能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为了让霍家女君在最后的日子里能够安稳,来日也能瞑目。 子晟对孤城一事越发上心,真的是逮着一点线索都不放。如今从善敏君那边得到这般明确的线索,他自然不肯放弃。 三皇子虽心中隐隐有些不妥,但想到拉下太子,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而且孤城一事,对子晟来说,终究是隐患,若有机会除掉他心魔,日后也能一心一意的办差。 他便没阻拦,甚至还告诉凌不疑,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让他尽管开口。 凌不疑摇头拒绝了。 因为刘陵给出的名单上,小越侯也在上面。虽然凌不疑愿意相信三皇子的公正无私,但人实在无法相信小越侯的为人。 三皇子也知道凌不疑的性子,也就没再说什么。 凌不疑从刘陵这里得了一份线索指南后,就开始了行动。恰逢他先前派去寿春的人,也回来了。带回来一则消息,那就是彭坤可能并不是老乾安王的救命恩人,甚至老乾安王的死,很有可能便是彭坤所为。 还有就是彭坤和凌益有所来往,他的手里很有可能握有凌益通敌叛国的证据。 这个消息的传来,叫凌不疑心中一震。 对从刘陵手里拿到的白绢上所写的事,信了大半。 很快就同文帝禀告,暂时赐了廷尉府的任职,带着梁邱飞和梁邱起两兄弟还有自己的心腹部曲,赶去了寿春。 文帝刚知道的时候,第一反应自然是反对,但很快就又同意了。 甚至在知道凌不疑要去寿春的时候,还悄悄的给了他一道圣旨,上面写着若他在寿春遇到紧急事故的话,可便宜行事。另外还把能够调动距离寿春最近的淮南军的虎符,给了凌不疑护身。 一片拳拳父爱之心,真的是天地可鉴。 刘陵在知道后,也沉默了一会儿。 虽说文帝对凌不疑是有些算计,但十多年来对凌不疑的疼爱也是真的。 …… 刘陵在得了消息后,沉默了片刻,便摆手让人离开。 反正凌不疑已经去了寿春,看这情况,在储妃生产之前,他是绝对回不来。 那就方便刘陵做许多事。 首当其冲,就是让马文才配合,让太子知道了凌不疑在东宫之中安插眼线的事。 太子性情仁善,便是知道了,心中虽有些不得劲,但和凌不疑自幼长大的情分,还是叫他原谅了凌不疑这一次。 只是让马文才把人清除出去,多的倒是没做。 对太子这样心软,楼犇是有些不满意的,但刘陵却满意。 若是想要达成她心中所愿的话,需要的便是一个如同宋仁宗赵祯那般泥塑菩萨一样的皇帝,而不是一个强势果决,冷静理智的帝王。 把凌不疑的人手清理出去后,刘陵自是顺手换上了自己的人。 眼见距离储妃生产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所有的事都按照刘陵所预想的走,就连伪币的事,在楼犇接手后也已经完美的解决了。 查出了此事的主导者乃是小乾安王和文修君。 小乾安王不成才,却姬妾成群,子女众多,偏生小乾安王又是个爱享受的人。手中银钱时常短缺。 纵然有阿姊文修君的贴补,但也是不够。 为此文修君还曾到长秋宫中,要求宣后上奏,向文帝求寿春那边的铸币权,宣后没有同意。为此文修君在长秋宫那是又摔又打,竟然还想抓着宣后逼迫,不依不饶。 最后还是有机灵宫婢去请了文帝和越妃来。 才阻止文修君。 文帝为此下令叱责了王淳,还责令文修君在家禁足,无诏不得入宫。 这才叫宣后有了几日的清净日子。 谁也没想到文修君竟然这么大胆子,没有求到铸币权,竟然敢让人传话,叫小乾安王直接铸币,还说什么有事她担着。 就乾安王族对文帝的恩情,她就不信了。 便是东窗事发,文帝还能打杀了他们不成。 这件事并非是太子捅上去,而是由三公主上奏文帝,人证物证俱全。 便是文帝想要轻轻抬起都不成,况且文帝也厌烦文修君,也没想要包庇她。 本来文帝想的是摘除文修君的封号,罚没她一半的私产,叫她在府中禁足。至于小乾安王的话,因寿春的管理权不在他的身上,虽说钱财一半都是他花了,但罪名倒是不重。 只是被罚没私产,外加被打五十大板,禁足府中反省。 但三公主对这个处罚并不满意。 她不过是放任不管,也只是失职之责,文帝就下令打了她三十大板,还害的她落了残疾之症。为了弥补,自己的私库都空了。 小乾安王和她差不多,那个处罚就罢了。 但文修君这个罪魁祸首凭什么只得这么轻的处罚? 她不服。 “父皇若是不肯从重处罚文修君和小乾安王的话,儿臣就亲自动手。便是父皇拦得住儿臣一事,也拦不住一世,除非父皇下令直接杀了儿臣。” 三公主这话是在文帝大朝会的时候,不顾阻拦,直接闯进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所言。 让文帝既是生气,但又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若非念着宣氏,念着老乾安王,文帝其实也不愿意就这么放过文修君和小乾安王。如今三公主愿意出面,强烈要求,他自是顺水推舟了。 第110章 星汉+梁祝110 最后文修君被褫夺封号,收回了所有的食邑,她自己的私库也被罚没,人也和三公主一样,被打了三十大板。 连带着夫家王家,也跟着被牵累。 王淳被勒令停职在家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再复职。 文修君接到圣旨,简直要疯了。 在府里又打又骂,说自己是乾安王族,宣后和太子忘恩负义,连文帝都编排,若非乾安王族肯退让一步的话,何来今日的文帝?之类这样的话说出来。 甚至还想要闯宫,去找宣后和文帝理论。 却被自己的女儿王姈死死的抱住,哭道:“阿母便是不念着我和大兄,也要想想远在寿春的舅父吧。那凌不疑可是已经去寿春了,您若是再闹腾下去的话,到时候舅父可就不是被打板子,怕凌不疑要提着舅父的人头回来了。” 果然王姈这话一说出口,文修君便心中如何不甘,如何生气?也不敢去了。 伪币一案水落石出后。 因小乾安王和宣氏之间的关系,也叫宣氏受了不少的打击,连带着太子的名声也蒙上了两分阴影。 世家大族息息相关,太子的身上也是流着乾安王族的血脉。怎么也割舍不开?如今小乾安王和文修君闹出这种大事,太子不可能不受牵累。 好在这个时候传出了一则好消息。 那就是储妃所怀乃是双胎。 这可是大喜事,眼下压根就没有什么双胎不详的说法。甚至双胎会被认为是喜事,因为时下讲究一个多子多孙多福气。 不管是双子还是双女,又或者最好的龙凤双胎。 都是极好的。 顶多就是双子的话,若样貌生的相似,会在争夺帝位的时候,失了几分先机而已。 其他的不影响。 因为这个消息,储妃在宫中那是越发跋扈起来。 而这个结果就导致。 储妃在为父兄求娶官职的时候,太子不允,她闹腾的时候,不小心跌倒。 以至于她才八个月,便要生产了。 虽然说双胎都不会呆到足月,但八个月还是早了些,更何况还有‘七活八不活’这样的说法。 一时间,整个皇宫都慌乱起来。 足足一日一夜的时间,储妃生下了一双儿女。 第三代的出生,叫不管是初为人父的太子,还是做了祖父母的文帝和宣后,都欢喜不尽。文帝更是下旨大赦天下,释放了一些轻罪的犯人,同时减免了一年的赋。 百姓们也都跟着欢喜。 而本该凭借着这一双儿女迎来高光时刻的储妃,却在产后的第七日里,突发了产褥热,纵然所有的御医拼了命的救治,还是没能挽回储妃的性命。 在孩子满月后的第二日,便薨了。 储妃的身后事办的极为风光盛大,是照着皇后的规格而办,被追封为懿惠太子妃。 孙家也因太子妃而被再次惠及,储妃之父被封了承恩公,给了六百的食邑,而且还是临安一带,并且准许三代始降。 文帝虽给了孙家荣宠,但却驳回了孙家要再送一个姑娘入东宫的要求。 说什么照顾太子妃留下的一双儿女,但打着什么主意,打量着旁人都不知道呢?有储妃在前,文帝可不信孙家的教养,更不会让孙家姑娘再入宫,带坏他的一双宝贝孙儿。 孙家那边对自家姑娘不能再入宫,虽不服气,但也只能憋着。 文帝心疼成了鳏夫的儿子,但即便是要太子再次娶妻,也不是现在,最起码要等一年妻孝过去。况且太子妃再不好,也是为太子孕育子嗣而去,不能连这点子体面都不给太子妃。 况且这两个孩子,招人喜欢的很。 不说文帝一日不见两个孩子便觉得少了些什么?就是宣后和越妃,往东宫跑的次数也明显的增多了。 太子妃薨逝。 东宫没了女主子,太子一个大男人,也不会照顾孩子。虽说有乳母傅母还有诸多宫婢,但还是需要有个长辈照料才是。 文帝在和太子商讨过后。 两个孩子,一个被送去了长秋宫,一个被送去了永乐宫。 嗯,这两个孩子。 大的是女儿,被文帝起名为元,是第一的意思。毕竟这孩子是文家第三代中的第一个孩子,不管男女,这名字她都当的起,小字静客。 小的是儿子起名为珩,文珩,小字远徵。 弟弟因是后出生,在娘胎里呆的时间久了点,以至于生来便有些体弱,需要更精心的照顾。宣后心思细腻,温柔体贴,更适合照顾远徵。 至于静客则被存了一点私心的文帝,交给了越妃照顾。 太子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倒是太子的追随者,尤其是宣氏那边,是有些微词。 不过想到越妃照顾的是郡主,而非太孙,也就认下了。 第111章 星汉+梁祝111 小郡主和太孙的出生,叫太子的地位越发稳固下来,连带着支持太子的大臣们也吃了一颗定心丸。 而太子虽依旧优柔寡断,但因周遭都是些良臣,便是有些私心,也无伤大碍。几次办差,都叫文帝满意不已。 太子地位的稳固,第一个不乐意的便是支持三皇子的那些人。 不说三皇子先前处置亲妹时候的无情,就说三皇子至今不可能成婚,膝下也无子,也叫追随者有些惴惴不安。 小越侯更是着急,第一时间进了宫。 催促妹妹越妃赶紧张罗,三皇子的年岁已经不小了,眼见都二十有三的人了。 竟然至今不肯娶妻,而府里虽姬妾不少,但却都没有身孕,叫人不免有些怀疑。三皇子是否身体有疾? 还艾艾期期的提起,是否叫御医给三皇子诊治一番。 越妃生性豁达,对儿女一向都是放养的状态,三皇子自小又是个主见极强的人,在三皇子到婚嫁年岁的时候,她曾问过两句,三皇子表示不愿意草率娶妻后。 她也就丢开不管了。 反正三皇子也没有委屈自己,况且作为皇子,他若是想要娶妻的话,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如今听小越侯提起此事,越妃并不在意:“若你想的话,自己去同子端说去,我不掺和他的事。” “子端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小越侯忍不住开口提醒说道。 越妃知道小越侯话的意思,但她对做太后真没什么兴趣。至于三皇子的话,他想要做什么?自己也不管,她这辈子想要的也都有了。 “不用三兄提醒。只是老三那个性子,三兄也知晓些,若他自己不愿意,谁能勉强他?由着他自己吧。”越妃不在意的说道。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静客的身上。 对这个儿子,她管不住,也不想管,不管他做什么?都随他去。 小越侯可知道这个妹妹的性子,她既是这么说了,就真的不会管。他的心中又急又气,却也无可奈何。 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忿。 他妹妹才该是皇后,三皇子才该是太子,如今便宜了宣氏。 小越侯说不动妹妹,抬脚便打算去三皇子府,看看能不能说动他?但他人才走到宫门口,就碰到了三公主。 不用小越侯开口询问,三公主便把来意说了。 她是特意在这里等小越侯的,不为别的,只是叫小越侯做个抉择。 她和三皇子,小越侯到底选谁? 小越侯知道因伪币一事,三公主对三皇子有了心结,却也没想到竟真的到兄妹要决裂的地步,虽然他也对三皇子的处事有些意见。 但三皇子乃是越氏一族的指望,他的那点意见不重要。 听着三公主这话,忙劝道:“三丫头,舅父知道你受了委屈,你三兄在那件事上也确实做错,但你同三皇子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血脉相连,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改不了。你……” “舅父,我来不是听你这些大道理的话。你给本宫一句准话,你到底选我还是选三皇兄?”三公主才不想听小越侯那些和二姊一样,长篇道理的话。 她同文子端这辈子绝无和好的可能。 她宁愿太子上位,也绝对不会支持他。文子端还是皇子,就废了自己一条腿,若是成了皇帝,她怕是活路都没有了。 三公主冷哼想道。 小越侯感情上他自然是向着三公主,毕竟三公主是他抚养长大,感情深厚。但利益上,他自然偏着三皇子。 一时左右为难。 三公主虽然不算聪慧,但也不是真的傻,一看小越侯的表情,哪还有不懂得道理。 心中一冷。 不等小越侯开口,直接道:“好,我知道舅父的意思了。” “灵心,回府。” “哎,三丫头,你等……” 小越侯的话没说完,三公主的马车就已经不见了。 他想追,但显然他双腿追不上马,只能原地跳脚。 第112章 星汉+梁祝112 小越侯本来还报着三公主不过是一时之言,但很快就发现,三公主不是说玩笑来着。 因为自那天起,他就再也进不去三公主府。 先前三公主赋予他代为管理自己封地的权柄,也被三公主收了回去,并且自此再也没有去过越家。 才叫小越侯惊觉,三公主不是在开玩笑。 小越侯忙着哄回三公主的时候。 却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了。 凌不疑从寿春回来了,并且还把小乾安王以及彭坤等一应心腹一起押解回来。 这就算了。 因为凌不疑知道了彭坤要起兵谋反的罪证,小乾安王也有份参与。 好在文帝还念着老乾安王的功劳,即便是知道,也留了小乾安王的性命,当然了,爵位革了,寿春那边他也回不去。 被圈禁在京郊的一个庄子上,只能在那边终老。 文修君自是不愿意,还要闹来着,文帝烦不胜烦,直接把文修君也一起丢了过去。 既然这么舍不得自己的弟弟,那就去陪他吧。 不过这不过是小事。 真正的大事,先是彭坤死在了廷尉府的牢狱之中,没过几日的时间,便是凌不疑在深夜之中,屠戮了凌家满门。 此事一出,朝野震惊。 凌益再如何,那也是凌不疑的生父。 弑父,天理不容。 纷纷上奏要求诛杀凌不疑。 文帝是真的没想到凌不疑能做出这样的大事,虽说在他看来,凌益该死,但绝对不能死在凌不疑的手里。 弑父,何等的罪名? 便是文帝想要包庇,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一时间真的是头都要挠秃了。却也还是强硬的压着御史台的那些折子,不去问凌不疑的罪。 但这也不是法子。 撑不了几日的时间。 文帝不好出手,便压着太子和三皇子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保下凌不疑的性命 太子和三皇子也着急。 他们谁也没想到凌不疑会做出这种事来? 最后还是三皇子从病的奄奄一息的霍君华嘴里得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凌不疑不是凌不疑,而是霍无伤。 三皇子当即就想带着霍君华去宫中佐证,但奈何霍君华已经病的起不来,人也昏迷,若是强行拉去宫中的话,怕还没有到,人就要没了。 好在最后还是找到了证明凌不疑是霍无伤的证据。 三皇子证明了凌不疑是霍无伤,而太子那边则拿出了凌益勾结外敌,并且偷换孤城守备军军械,导致边防失守,孤城被破,霍氏一族全灭的证据。 而这份证据则是从凌益的续弦,淳于氏的手中所得。 凌益之所以会在霍君华失踪不过三月,就娶了淳于氏。 不单单是因为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更重要的是淳于氏手中捏着他通敌叛国的证据,以此做威胁,才叫凌益不得不娶了她。 这么多年凌益也一直在找这份证据,却一无所获。 淳于氏也是聪明了一回,证据她并没有放在身边,而是放到了送给汝阳王妃的佛像之中。以此威胁凌益,一旦她有个万一,这份证据就会被送到陛下的跟前,才叫凌益投鼠忌器,没敢把淳于氏杀了。 大汉虽然风气是开放,但那些男子骨子里对女子都是看不起,尤其像是凌益这样的人。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淳于氏会把罪证放到汝阳王妃那边。 一直都以为,像是这种把柄,自是留在自己身边最好。 …… 凌不疑并非是凌益亲子,那么他杀凌益便不是弑父。 又有太子拿出凌益通敌叛国的证据,证明凌益罪大恶极。 凌不疑杀他,也是为全家报仇。 理所应当。 只是凌不疑不经过审讯,私自动手,还在内城之中,无诏的情况下调了黑甲卫。诛杀凌氏一族。 也是骇然。 便是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 被罚流放边疆五年。 此举也是为了让他避开这城中的闲言碎语,毕竟凌不疑的脾气秉性,没少在城中得罪人,如今他犯了错,虽情有可原,但行为还是让人发指。 去往边疆也能躲开。 已经改叫霍不疑的凌不疑,没有异议,只是求文帝,想要送走姑母霍君华后,再行离开。 文帝允了。 …… 或许是大仇得报,霍不疑也认祖归宗,霍君华彻底没了牵挂。 再加上她本就病重。 这件事后没多久,霍君华便没了。 办完葬礼后的第二日,霍不疑便离开了京城,他在走之前,来了马家寻刘陵。 原因很简单,不是为公事。 而是为嫋嫋。 第113章 星汉+梁祝113 “凌将军,哦,不对,现在改叫霍将军了。他来做什么?我们同他有什么好说的。”马文才的语气带了点不满。 要知道自成为东宫太子太保,负责整个东宫守卫,他整个人就变得忙碌起来。后霍不疑屠戮凌氏一族的事爆发,身上的职务也全面被革除。 马文才就得了看重,被文帝赋予重任,顺理成章的接任了羽林军。 自此变得更加忙碌起来。 这才叫有点恋爱脑在身的马文才是有点不高兴,因为军务的忙碌,叫他和刘陵相处的时间,大大的缩短。 今日难得时间还要被人打扰。 马文才的脸色那叫一个臭。 刘陵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手,却没有说什么责备之语,甚至他心中是赞同。 因为他对霍不疑的来意已经猜出几分。 “请霍将军进来。”刘陵开口说道。 霍不疑被罚了流放边疆,但文帝到底是心疼他,在他出发前夕,还是恢复了他身上越骑尉的职务。 所以称他一句霍将军,不过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过于混乱和大起大落,叫霍不疑的性格也发生了不小的改变,人更是颓废了许多。眉眼间多了些沧桑。 刘陵不由的垂下眼。 若说霍不疑先前在她这里还有一张脸能看的话,现在,这唯一的优点也没了。 “善敏君。”霍不疑倒还是那个果决的性子,并没有说什么废话,直接把一方四四方方的印信放到桌子上,然后推给刘陵。 说道:“这是我霍家的私印,我想请善敏君帮我把它转交给令妹。还请善敏君告诉令妹,霍不疑心悦她,此生非她不可。若有可能得话,还请令妹……”他的话在刘陵冷冰冰的眼神下,说不下去了。 直觉告诉他,若是他真的说出口的话。 善敏君一定会弄死自己的。 只是霍不疑骨子里是个偏执的疯子,即便是清楚的知道,但他在顿了后,还是继续开口:“…善敏君,我知道你不喜我。但这是我同令妹的事,相信善敏君这个疼爱妹妹的阿姊,定然不会勉强自己妹妹,不是吗?” 他其实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不该来。只是他到底是个自私的人,一想到心仪的姑娘,会和旁人成婚,夫妻恩爱,生儿育女,霍不疑的心中就嫉妒的要命。恨不能现在就给那个人一刀。 在想了大半夜的时间,霍不疑还是来了。 其实他更想要见程少商,但奈何程少商自去了骅县,压根就没回来过。 骅县虽也算是京城地界,却已经靠近边界,真要过去的话,便是日夜兼程,也要两日的时间。 他被流放在即,压根就赶不过去。 只能不甘心的作罢。 “我当然不会勉强自己妹妹。”刘陵听着一直到现在,话里还带着威胁自己的霍不疑,嗤笑一声说道,“…我家嫋嫋该是遨游四方天地,在自由广袤的狂野上,随心所欲,自由自在。而不是被一个烂人缠上,成为阻碍她前进的脚步。” “但凡有这样的拦路虎,我这个做阿姊的,自是要帮她清剿。”刘陵冷冷的开口说道。 心中已经开始策划,该在什么地方下手?才不会引起文帝的怀疑。 路上不好动手。 这个时间,文帝必定看得紧。 但到了边疆就不好说了,天高皇帝远,北蛮那边又一直是蠢蠢欲动不安分,时常有摩擦。在那边,死个人,是多正常的事。 这样一想,刘陵心里的暴戾之色,慢慢的褪去,变得平稳起来。 “我同霍将军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没什么好说的。霍将军,请回吧。对了,走之前,别忘了把你的东西拿走。”刘陵开口说道。 霍不疑也知道刚才自己的话,惹了嫌。 但他也不在意。 直接起身,丢下一句:“这是我给令妹的。若是她不收,随她处置便可。”说完就直接站起身走了。 刘陵看他的背影。 眼里翻涌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马文才现在都有点佩服霍不疑了。 明明知道刘陵最是在意嫋嫋这个妹妹,他不说好好哄着,如今竟然还敢过来明晃晃的挑衅,也真是天底下头一份了。 就没有见谁追求人家妹妹,待人家姐姐是这样态度。就霍不疑这行为,若他能追到人。 他马文才三个字,倒过来写。 “穗穗,别不高兴。你不喜他,等到了边疆,寻个机会,处置了便是。今日难得我们得了些时间,老天也作美,天清气朗,难得暖色,别让不相干的人打扰我们的日程。莲心已经让人都收拾好了。”马文才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我们该出发了。” 刘陵当然不会为一个注定要死的人生气,点头应答一声好。 走前拿起霍不疑留下的那方私印,内力运转。 玉质的私印便成了齑粉。 随刘陵走动带起的微风,很快飘散在空中,消散不见。 第114章 星汉+梁祝114 随着霍不疑离京,前往边疆。 京城也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初冬如约而至,很快随着一场不大不小的雪降落,染白了京城,也带走了过往发生的那些事。 宣后和越妃忙着养娃,太子则是兢兢业业的忙着公务,三皇子那边似乎也随着霍不疑的离开而蛰伏下来。 刘陵则是按照既定的脚步和计划走。 时间流逝。 隆冬的到来,让人意识到今冬似乎格外冷一些,雪自入了冬月之后就没有停过,而且是一场比一场大。 看着这景象。 文帝不由有些担心,他担心若是再这么下去的话,就要出现雪灾了。 果不其然,又一场鹅毛大雪下落。 便是京城都出现了房屋被压塌,百姓有冻伤的情况,更何况其他地方。 文帝立刻让人着手准备若是雪灾来临,要应对的一应事宜。 官员们倒是拿出了不少章程,但出现一个问题。 缺钱。 边疆北方那边在打仗每年耗费的军需不少,还有其他的民生政策,还有江南一带会有水灾,又或者发生蝗虫灾祸。 这些都需要钱。 但建国时间短,国库本就空虚,这些年大定,为了休养生息,尽快恢复民生,文帝减免了不少的赋税。 如今压根就拿不出钱来,文帝自己的私库都贴进去不少。 没意外。 文帝又是赔着笑,让人把刘陵宣召到宫中。 论有钱的话,他所知道的人之中,唯有刘陵。 不管是自己的私产还是马家的产业,都被她打理的蒸蒸日上,众所周知的产业,珍宝阁。 说一句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刘陵对文帝的行为不觉得意外。 刚好她也是有事要回禀。 带着东西和人便进了宫。 “火炕?这是什么?”文帝在听完刘陵的话,是有点懵。 刘陵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但看文帝越来越不解的面色,一顿,一句话做了总结:“就是可供取暖之物,而且花费很低。” 文帝瞬间懂了。 其实火炕先前就已经有了,只是多是流传在北疆一带。而且因为技艺的不成熟,危险性比较大,一个不好,就会炸炕,进而重伤或者丢掉性命。 所以并没有流通。 而刘陵带过来的这一份,则是经过嫋嫋改良的。 不但造价低,更加保暖不说,安全性也得到了最大的保证。而且屋子里暖和后,房顶上也不易堆积积雪,从而导致房屋倒塌。 文帝听了大喜。 当即嘉奖了嫋嫋,赏赐了不少的东西。 只是火炕想要推广开的话,所需的开销不少。国库承担不起。 “珍宝阁可以出六成,其他三成就需要陛下想办法。”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文帝一听这话,心中松了大半。 这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很多。 这火炕其实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一直到现在才拿出来是因为改良一直都不大到位,再加上要准备囤积所用的材料东西,才会拖到现在。 推广火炕。 是嫋嫋改良,由金灵写了折子,通过刘陵直接禀告给文帝。 都知道这是功劳。 刚开始大臣们还抢来着,争的那叫一个面红耳赤,其姿态丑的让人不忍直视。 不过谁也没有落到好。 归了金灵和嫋嫋负责,毕竟是他们提出来,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得。 再说了,这大半出资的可是刘陵,她是善德君的阿姊,善德君负责,钱财上也不用担心拖。 主持人虽定了,但要用的人也多着呢。 不少人纷纷抢着。 刘陵是借着这个机会,顺势的提拔了不少自己的人。 三皇子那里,自太子开始崛起,又有霍不疑被贬去了边疆,那是越发不冒头。三皇子似乎也是真心实意的臣服下来。 对三皇子是放弃了,又或者是暂时蛰伏,想要等霍不疑回来。 都没关系。 因为他注定不可能成事。 因为刘陵早在决定站队太子的时候,就已经给三皇子下了绝孕药。 他此生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他的争取,一点意义都没有。虽说现在他才二十多岁,对子嗣不显,甚至提起成亲都是抗拒。 不过刘陵却知道。 男人这种生物,一旦在物质上得到满足之后,刻在他基因里繁衍子嗣的本能就会开始发作。 等到他三十而立。 到时候不用文帝催促,他自己就会着急起来。 除了三皇子外,为了以防万一,五皇子和文帝那边,刘陵也没放过。 虽说五皇子在皇位争夺上各方面都没有竞争力,文帝也年岁大了。 但谁知道呢。 为了保险,还是下一下。 而刘陵想的不错,都没等三十,过了二十五岁,三皇子就主动提起了要成婚的事。 文帝哪有不允许,当即办了宴会,让越妃按照三皇子的标准,给他挑选了王妃。从三皇子提及到成婚,前后都不到半年时间,看着很长,但放到规矩众多的皇家,其实已经很急促了。 五皇子没多久也成婚了。 太子在过了一年的妻孝后,也在文帝和宣后的安排下,也又娶了储妃。 可惜又过去两年时间。 再没有听到婴儿啼哭声。 叫文帝有些犯愁。 他心里也开始嘀咕起来,别是有什么病症吧?纠结了一番,让御医给他们诊治,重点关照对象是三皇子夫妻。 怎么说?五皇子才不过二十出头,小夫妻不着急。 太子那边已有一双儿女,身体必定也是没问题。 可不就显着三皇子了吗? 而且文帝也怀疑是三皇子的身体出了毛病,要知道三皇子妃无身孕,还能说是三皇子妃的问题,但三皇子府里可不止是三皇子妃。 姬妾不少,但多年来,一个有孕的都没有。 但凡是明一点事理,都该知道,九成不是女子的问题。 御医得了话,悄悄的给三皇子诊治后,确定了三皇子先天肾水不足,虽不影响使用,但子嗣上却难。 这还是御医温婉的话,其实是一点不能生。 这个消息出来,三皇子还没如何? 反倒是文帝,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第115章 星汉+梁祝115 醒过来的文帝抱着越妃就开始哭。 一个劲的哀嚎,老三该怎么办?之后就是念叨太子和老五不争气。一个只得一双儿女,一个干脆就没有。 他连给老三过继孩子都不行。 之后就开始催促老五要孩子,弄得五皇子不堪其扰,却也没办法。每日面对文帝的催生,一度弄的他有些心力交瘁。 最后绷不住,直接告诉文帝,自己也不能生。 若说这话以前文帝不信,但有三皇子在前,五皇子这话就让他惊了,立刻让御医过来给他把脉。 别说,还真的把出他子息艰难。 五皇子也傻眼了。 文帝更傻眼。 老五竟然也没用。 文帝这下是真的不好了,便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到太子身上,催促他赶紧再多生几个孩子。他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只有一个远徵,可不保险。 但不知道是不是越想就越没有的关系。 太子和新储妃努力了两年也没见喜讯,御医看了,说两人身体康健,没有孩子,大约是因为缘分不够。 皇家子嗣艰难,文帝那是把远徵和静客当成眼珠子。 其中远徵七岁的时候,在这里算是正式站住了脚,日后再夭折的可能性就不大。便正式封了他做太孙,静客则加封为长安公主,食邑两千,远超历代公主食邑。 不过作为皇家唯一的小辈,静客也当得起。 虽说文帝的儿子不争气,只太子膝下得了一双儿女。但三个女儿同样叫文帝不好受。 因为子嗣更单薄。 只二公主和驸马生有一子,还体弱多病,自出生就开始吃药,叫二公主和驸马操碎了心。 三公主和五公主则都没有孩子。 三公主是纯粹不愿意生。 五公主则是生不了,嗯,关于这一点,是因为五公主成婚前夕幕僚众多,不注意下,身子有损。再加上她和驸马小越侯世子,那是谁也看不上谁?两看生厌。小越侯世子也花心的很,而且还是男女荤素不济,早就亏损。 小越侯得了消息,表情和文帝差不多,他虽然有不少孩子,但却只有一子,其他都是女儿。 唯一的儿子不能生,对小越侯来说,跟天塌了没两样。 最后在越妃的建议下,把最小的幼女留在家中,招婿入赘,生了两个孙子,延续越家香火。 咳咳,关于孩子的问题就说到这里。 总而言之。 皇家是出了名子嗣艰难。 十年后,文帝驾崩,太子因早年操劳的缘故,登基不足一年,也没了。倒是宣后和越妃,在文帝驾崩后,两人焕发了事业第二春,被远徵送到了新开办的皇家学院中,担任夫子。 越妃更是皇家学院第一任的院长。 远徵十四岁便登基为帝,定年号,承平,史称承平文皇帝。 三皇子活的倒是挺长,且一直在朝中发光发热。并且在远徵十五岁就开始催促他大婚。 被远徵先是以孝期忽悠过去,之后就找各种借口。总之就是不愿意成婚。 最后更还是排除万难,过继了姐姐的长女为嗣子,封了太女。 震惊朝野。 文家宗族的那些为数不算多的偏远旁支,也都跳出来,指责什么余力不和之类,闹腾着要远徵过继自家子孙。 远徵可不是好脾气,手起刀落,把他们一网打尽了。让本就子嗣不多的文家,人丁是越发凋零。 还活着的三皇子因此和远徵闹了好大一场气,还病了一场。 然后,都没有一点用。 远徵雷霆手段,心狠手黑叫所有人都心有戚戚。之后面对远徵要推行科举,正式下旨,许女子入朝为官,这种大事,反对的声浪就少了很多。 哦,顺带的提一嘴,霍不疑。 刘陵一直都想要把他嘎了,先前也一直找机会来着。 但后发现霍不疑在军事方面确实有天赋,他守着的边疆,北蛮来犯的次数都少了,所以刘陵便又改了主意,叫他一直都留守在边疆,保家卫国。文帝死的时候,他来奔丧,刘陵让文帝给他留了一封信,上面写的便是把边疆交给他了。 这是文帝的遗诏,霍不疑自然只有遵从的份儿。 丧仪过后不久,霍不疑就又回去了,之后更是终身驻扎在孤城。 再也没有回来。 自然也没有成亲,不过却收了个义子,也算延续霍家香火。 嫋嫋的话,二十岁开始游历山河,去见识广阔的天地,也是寻找新型的粮种。 这个过程中,在北疆遇到了游学的楼垚,之后旅途两人一起,之后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三十岁之前,是楼垚陪着嫋嫋天南海北的游历,三十岁后,是嫋嫋心甘情愿停下脚步,陪同楼垚到岭南为官。 一直到六十岁,楼垚身体逐渐不好,辞官归乡。 最后择了风景秀丽的余杭定居,过完余生。 …… 刘陵和马文才的话,则是半辈子都没有离开过京都。 尤其刘陵成为了远徵的老师后,更没时间了。 而她和马文才并没有亲生的孩子,是从马家宗族中过继了一个。 马文才为此觉得很对不起刘陵。因为根据御医的诊治,他是因为一次受伤,伤到了根本,才不能有亲生孩子的。 嗯,刘陵才不会叫自己背上一个不能生的锅。 那就只能是马文才。 …… 哦,还有程家。 刘陵虽说是远徵登基后,才正式入朝为官,但在这之前,所有人都知道。 程少陵这位善敏君可不是善茬子,且手握重权。太孙更是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手里有权后,刘陵甚至都不用特意叮嘱。 只需要言语暗示一番,便有人帮她办理的妥妥当当,不叫她费心。 程家的底蕴本就浅,程始和程止终其一生都没有上朝的资格。 家中的几个孩子也都不算出息。 慢慢归平。 不过程家虽没有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也不差。 只是萧元漪每每想到程家分明能更进一步,但却被刘陵打压到如此。没有沾到她半分光,反倒是要谨小慎微。 因想不通,心中又憋着气,不过几年时间,萧元漪便郁结在心,去了。甚至还走在了程母的跟前。 程始在萧元漪去世后的第五年没了,是旧疾复发。 家中三个儿子则早就分家。长子程咏,因受伤从边关退了回来,分的程家七成家业,日子过得还算是安稳。次子程颂则入赘了万家。 幼子程少宫最后是去了白鹿书院,成了教书先生,成婚生子,一辈子虽不富贵,但也算是受人敬重。 程止的话,因不得志,他自己仕途也没那么热切的心,早早的致仕。他和桑舜华生有两子一女,两个儿子都随了他,资质平平,甚至是中庸。 倒是年过三十五才生下的幼女,程慧,小字娓娓,天资聪颖,勤奋好学,经过考核,做了女官,而且做的很不错。 最后竟然是她撑起了程家门楣。 第1章 老九门+终极1 世人有言,天下财气有十分,青州九城占八分,还有一分给了帝都天启城,然后剩下的一分,一半给了其他城池,而另一半给了柴桑城。 由此可见柴桑城的富庶,这柴桑城所属润州所辖。 在这里豪商云集,雅士汇聚,所路过的旅人,只要有闲暇,都会到这里转一转。 在柴桑城中最有钱的便是金钱坊顾家和木玉坊晏家。 顾家和晏家一直都在竞争西南道魁首之位,晏家因曾是西楚遗民的关系,立足时间短,不是在西南道盘桓了百年的顾家对手,一直都被其压一头。 但随着前段时间传来消息。 顾家现任当家顾洛离,暴毙于八别城外,正式的拉开了西南道魁首之争。 此次魁首之争,不止是牵扯到顾晏两家,更有天外天虎视眈眈,此外帝都那边,也派了人过来,北离八公子一下就来了五位。 经过了半个月时间的拉扯,西南道魁首之争,在昨天落下帷幕。 刘陵怀抱着一只雪貂,看着顾剑门送别其他几个师兄弟,嘴角不由的翘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 如今看似顾晏两家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但实则是庄家通吃。 而庄家便是那在天启城中的琅琊王萧若风。 虽则在千里之遥,但却遥控这晏琉璃,借由她的手,成功的在西南道插了一手,而且顾剑门蠢的超乎她的想象,竟然还真相信。 晏琉璃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钟情于他那个已经能当晏琉璃爹的哥哥。 不过是想要借着顾洛离未亡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插手顾家之事,凭借晏琉璃这般能豁得出去,又有着狠辣的心性和聪慧。 顾家被她吞噬,早晚的事。 当然,她也不是西南道之争的胜利者,既然与虎谋皮,就要做好被虎吞噬的准备,尤其眼睛不好使,以为和自己合作的是狡猾的狐狸,实则是头吃人的老虎。 等时机成熟,晏琉璃这个傀儡没了用处。 西南道正式被朝廷收入囊中,晏琉璃最终的归宿就有些难说了。 不过依照萧若风虚伪的性子,晏琉璃最起码能保住性命。 但多的就不用想了。 当然了,若晏琉璃足够聪明有本事的话,能够早些看清楚,挣脱出来的话,未必不能再为自己再挣一条活路出来。 可惜。 刘陵不会给他们机会。 不管是晏琉璃还是萧若风。 西南道是她早就看上的地盘,容不得旁人伸手,谁要是敢伸手,她就剁了对方的爪子。 刘陵摸了摸小宝的背,也转身离开。 而就在她离开没多久。 从一侧走出两道身影,皆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打扮的也有些相似,应当出自一家。 两人都是容貌出色之人。 只是单看表情,就能知道,两人性格的不同。 一个肤色很白,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神平淡,表情也平淡,有一种活人微死之感。偏生身上又有一种温润儒雅,矛盾的很。 另一个野心都快要从眼睛里跳出来,眉眼邪气,痞痞的,手中转动着寸指剑。 “木鱼,你说刚才那是谁?有没有发现我们?”苏昌河转动了一下寸指剑,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 苏暮雨则道:“和任务无关,无需理会。” “可我不这么觉得。”苏昌河虽面上笑眯眯,但说出口的语气却带着森森寒意:“…我有预感。我们同刚才那位小美人,还会再见的。而且西南道之争,还没完。” 苏暮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也没回答。 不管西南道这边如何?都和他们暗河没关系。因为不管最后的胜利者是谁? 都不会愿意和人人喊打的暗河牵扯上关系。 这样想着,苏暮雨的心里是有些涩,开口:“我们该回去复命了。” “好吧。喏,这些银子你拿着,买匹马。”苏昌河收起寸指剑,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沉甸甸,大概五十两左右,直接塞到苏暮雨手里说道。 苏暮雨愣了一下,拧眉:“你不回去?” “哎呀,谁让我太过于优秀了。这不,又接到了新任务。”苏昌河笑眯眯的说道,“所以,我的傀大人,你就只能自己回去了。” 苏暮雨转头看向苏昌河。 “去南荒一趟。”苏昌河干脆的回答说道。 虽说暗河有规矩,除非搭档而行,不然的话,是不能透露任何关于任务之事。 但作为反骨仔的苏昌河可不管那么多。 “小心。”苏暮雨虽眉头虽拧起。提起南荒,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闻名天下的各种毒物。 便是以毒发家的温家都在南荒吃过大亏。 “放心。我来之前,已经问慕家那边拿了不少好东西。不会有事的。”苏昌河虽笑着,但眼里却极快的划过一道精光。 “嗯。” 等到两人分开后片刻。 随着空气的扭动,有雾气而出,一道身影出现。 正是刚才离去的刘陵。 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嘴角翘了翘。 …… 半个月后,南荒深处。 穿着黑衣劲装的男子,身形极快的在林中穿梭,但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 他在看到自己绑在树梢上的一条发带后,面露无语,直接躺倒在地上,面色煞白。 头上身上沾着不少的草叶。 真的是好家伙。 他暗河送葬师,莫不是要在今日,为自己送葬不成。 难怪那些人追到自己边缘,就回去了。感情是知道这里难缠啊。 白雾弥漫,最浓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 而且这雾气中还有毒,虽不是致命的,但却会影响心神。 也就是他来之前做的准备还算是充足,再加上他对南荒也有一定的了解,不然的话,早两日就下去找阎王喝茶了。 但眼下他也没好多少。 被困在这里,所带的干粮只剩下半块饼,水囊早两日就空了,是靠着无毒草叶上的露水解渴。 餐风饮露。 他总算是知道了。 又过去两日的时间。 随着一场雾气蒙蒙的细雨降落,让苏昌河的处境更加危险的同时,也带来了生机。 因为他发现细雨是有规律的,不像是自然天象,像是如慕家那般的秘术制造出来。 在这方面虽没有研究,但多少也懂一点的苏昌河。 终于是在细雨停止之前,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然后来到了一处山谷中。 第2章 老九门+终极2 半个月后,南荒深处。 穿着黑衣劲装的男子,身形极快的在林中穿梭,但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 他在看到自己绑在树梢上的一条发带后,面露无语,直接躺倒在地上,面色煞白。 头上身上沾着不少的草叶。 真的是好家伙。 他暗河送葬师,莫不是要在今日,为自己送葬不成。 难怪那些人追到自己边缘,就回去了。感情是知道这里难缠啊。 白雾弥漫,最浓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 而且这雾气中还有毒,虽不是致命的,但却会影响心神。 也就是他来之前做的准备还算是充足,再加上他对南荒也有一定的了解,不然的话,早两日就下去找阎王喝茶了。 但眼下他也没好多少。 被困在这里,所带的干粮只剩下半块饼,水囊早两日就空了,是靠着无毒草叶上的露水解渴。 餐风饮露。 他总算是知道了。 又过去两日的时间。 随着一场雾气蒙蒙的细雨降落,让苏昌河的处境更加危险的同时,也带来了生机。 因为他发现细雨是有规律的,不像是自然天象,像是如慕家那般的秘术制造出来。 在这方面虽没有研究,但多少也懂一点的苏昌河。 终于是在细雨停止之前,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然后来到了一处山谷中。 看得出来这处山谷应当就是密林中心,而且还是有主的。 因为苏昌河发现了阵法的痕迹。 里面不知道放着什么?但应该很重要,因为那些阵法,厉害到,他一个逍遥天境的高手触碰,都险些死掉。 更还激发了毒阵。 叫苏昌河生出了好奇。 不过既是人为的就好,这样他也终于看到能出去的路。 这一等,就是七日的时间。 苏昌河是靠着吃花草过活,而且这七日他也不是干等着,这不是他行事的风格。 已经仔细的观察了四周。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让他颇为震惊的消息,那就是这里和他出生的村子,圣火村,绝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因为他查看的时候,又一次触动阵法的时候,看到了独属于圣火村的图腾。 是一簇类似于灵芝形状的火焰。 圣火村有世代守护的圣物,火灵芝,因而村子的图腾便是如此。 发现这个的苏昌河心绪生出了些波澜,难不成圣火村除了自己外,还有幸存者。 对了,他想起来了。 在那人过来屠村的前两日,村长的儿媳妇带着一双儿女去探亲了,并不在村子里。 难不成是他们? 苏昌河的心‘砰砰’的跳动的厉害。 不单单是因为他找到了族人,更多的还是为自己可以借着这个名头,活下去而感到高兴。 行动力从来都超强的苏昌河。 立刻开始行动。 与其在这里等对方过来,不如主动出击。毕竟就这么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鬼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 若是一年半载的话,他岂不是要抓瞎吗? 苏昌河有了决断。 在休养生息后,用尽了八分力,朝着阵法攻击。 …… 储备仓的阵法遭遇高手攻击,刘陵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因为这个储备仓是她亲手布置,是她设置的十多个储备仓中最大,也是价值最高的一个。而且她准备多年的时空传送阵也是在那边。 所以布置的,她自然最上心,也是最费心思的一个。 察觉到储备仓被攻击。 刘陵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 “是他。” 刘陵在看到攻击阵法的人,眉头轻皱,因为对她来说也算是熟人了。 “我还以为是敌袭呢。原来还是熟人呢。” “谁?” 苏昌河一听到声音,面色一变,手微动,寸指剑就已经握在手里。 警惕的抬头。 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雨过天青长裙的年轻女子,生了一张秀气的面庞,最多不过桃李年华,在这雾气蒙蒙的山谷中,宛若一道明亮的光,骤然照亮周围。 一步一步而来。 像是踩到他的心尖上。 让苏昌河心中的戒备,警惕以及算计,一下子瓦解的一干二净。 脸上出现了不符合送葬师名号的呆滞,耳尖微红,还有如擂鼓般越发热烈跳动的心,让苏昌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捏着寸指剑的手,似乎都松了下来…… 刘陵轻轻眨了眨眼。 虽说三千世界各有不同,但在这里,脑残般的恋爱buff似乎叠加了一样。 继而有了固定的技能释放。 一见钟情。 第3章 老九门+终极3 算一下的话,这已经是刘陵第三次来类似的时空,碰到同位体。 所以对这里的一切适应良好。 “我说,你看够了吗?”刘陵轻轻的歪了歪头,开口说道,“需要我再多给你一点时间吗?” 苏昌河听着话,下意识的摇头。 “不用。” “啧啧,能见到送葬师这样傻里傻气的一面,我这也算头一遭吧。”刘陵垂下的眼睑中迅速闪过一道精光,语气轻柔且带了一丝调侃。 送葬师。 三个字,像是一盆冰水,迅速叫苏昌河回神,捏着寸指剑的手指不由的瑟缩了一下。 但他抬头却发现,刘陵的眼中并没有鄙夷,更没有厌恶,这些即便是他看多到觉得自己已经麻木的神情。 统统都没有。 这叫苏昌河心中对刘陵的好感度那是+1+1+1+1008…… 叮。 您的好感度已经超标。 这是刘陵从苏昌河的表情中看到,果然来这里薅羊毛,不会错。 系统虽说机械性,但还是靠谱的。 苏昌河的心里却生出了三分甜意,不愧是一眼就让他心动的姑娘,就连性子也这么合乎他的心意。 再想到这姑娘很大可能是圣火村遗孤,他心中更欢喜了。 “喂,你真的是杀手吗?这警惕心未免也太低了些。”刘陵看着又走神的苏昌河,纵然有心理准备,但真的见到,还是有那么点无语。 “才不是。”苏昌河反驳,并脱口而出道,“只是在你面前而已。” 话落音,耳尖的红色越发明显。 “我,我……”糟糕,他怎么顺口把心中的话,就这么说出来了。 她会不会觉得我登徒子? 苏昌河有点急的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死脑快点想啊。 “那个什么?我触动阵法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奇怪的图腾,那是你家族的图腾吗?”实在想不到的情况下,苏昌河表情生硬的转换话题。 刘陵挑眉:“你看到了?你也是圣火村的人?”圣火村是南荒一个很小的部落,又是隐居在山中。 能够认出那个图腾的,要么是圣火村的人?要么就是敌人。 她记得同位体的昌河便是出身南荒一个小部落。虽说时空会有细微的差别,但大体不错。 所以苏昌河是圣火村遗孤?又或者说是幸存者更恰当一些。 “对。”苏昌河的眼睛都亮了,“你也是圣火村的人?你是不是村长家的阿离?”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带着期盼。 (*?w?) 刘陵在他的期盼中,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是阿星。”苏昌河整个人都变得明亮起来,声音里的雀跃怎么也掩饰不住。 “阿星?”刘陵细细的思索了一下记忆,片刻,露出恍然的神色:“我想起来了,你是阿吉叔的儿子。” “对。”苏昌河见刘陵说出父亲的名字,更高兴了。 说明他并没认错人。 “既然同为圣火村的人?那我就不计较你破坏我阵法的事?跟我来吧。”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说完便转身。 苏昌河忙跟上,然后看刘陵一挥手,随着一阵波动,明显的出现了一个闪着微光的门,这让他眼眸闪了闪。 不过却还是抬脚跟上。 却不知道自己即将踏上一场颠覆他人生的神奇旅程。 第4章 老九门+终极4 青海,格尔木。 大漠戈壁,在千年风沙的侵蚀下,形成了独特的雅丹地貌,大风吹过,便能听到诡异的呜咽声,如同哭泣的鬼怪。 听得人发慌。 刚刚才从三蹦子上下来的吴斜,便是已经经历了不少事,却也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拉了一下外套。 “大哥,是这里……”吗? 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回头就看到三蹦子已经开出老远,这让吴斜的表情一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不是,这走的也太快了吧?” 抬头再看看不远处阴森恐怖,像是鬼屋一样的疗养院。 吴斜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他的心中生出几分后悔,他真的是坐飞机晕了,以至于脑子都变得有些浑浑噩噩不清楚。 他不应该这个时间过来,而是在市中心的酒店里休息一夜,明天再过来。这样便这里是鬼屋,大白天,他就不信鬼敢出来。 如今—— 吴斜看着爬山虎弥漫的疗养院,不过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拉了一下身上的背包带子,从侧面摸出手电筒,打开,又做了一下心理准备,这才抬脚往疗养院走去。 脚步有些小心的走过去,在大门口绕了一圈,发现虽然已经废弃,但铁闸门却依旧尽职尽责,他拨弄了一下。 打不开。 侧头,看到不远处已经破损的铁栅栏,抬脚走过去,用手碰了一下。 却不像铁门坚固,但这里却一碰,就直接倒下去。惊的吴斜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铁栅栏倒下扬起了飞尘,叫他咳嗽起来。 片刻,才缓过来。 抬头,看到里面是黑漆漆一片,如同一张大嘴,要把他给吞进去。 吴斜心中的悔意又重了两分。 不过想到那盘神秘的录像带,还有口袋里那把贴着306的钥匙,又让他生出了勇气。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还是要进去,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给自己加油打气后,吴斜又从背包里把录像机拿了出来,打开。 才抬脚走进去。 到了里面才发现,这疗养院确实是已经废弃了多年,里面不但杂草丛生,爬山虎几乎覆盖了整个疗养院。里面凌乱一片,厚厚的尘土,昭示这里许久都没有人踏足。 而且这里确实有些不同寻常,整个二楼的楼道都被水泥给封死,墙面上还留着弯弯曲曲的抓痕,像是女鬼用指甲盖刮出来的一般。 而且这些抓痕,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吴斜看了又看,也没有想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能拍下来,回去再研究。 接着往前走。 到了三楼,很快就找到了306的房间,拿出口袋里的钥匙,插进去,转动了一下。 随着吱的一声。 房门被打开了。 用手电扫了扫,发现这里是一间卧室,但里面已经残旧不堪,转了一圈,在打开了衣柜后,发现了一道楼梯,是往下。 吴斜走了进去。 顺着楼梯很快就到了地下一层,因常年无人踏足的关系,里面是一股霉尘的味道,隐约间还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叫他觉得奇怪。 过往两年的那些经历,更叫吴斜心里生出几分警惕来。 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跌倒,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叫吴斜发现。这里的应急照明设备居然还能用。 打开后,叫吴斜把这地下一层,一览无遗。 更是清楚的看到了一口棺椁,似乎还被人动过,且看着痕迹,像是才动不久。 想到自己开馆必起尸的特质。 再加上胖子和小哥如今都不在他跟前,吴斜虽对棺椁有些好奇,却也不敢碰。万一放出了什么东西?就他这豆腐渣的武力值。 直接就栽在这里,走不出去了。 对自己武力值有着充分自知之明的吴斜,没敢打开,甚至还躬身拜了拜。 “这位爷,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便绕道走开。 忽而,就在这个时候。 他看到墙面上有一道影子闪过。 “谁?”吴斜立刻抬头看过去,但颤抖的声音却昭示他此刻害怕的心情,“别鬼鬼祟祟的躲在那边?我已经看到你了。快点出来!” 色内厉荏的神情。 握着手电的手都是抖的。 但吴斜等了又等,都没有人出来,叫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又等了两分钟。 没有任何异常,吴斜才继续往前走。 很快就走到了一间房间,没有锁。 直接推门走进去。 而等吴斜走进去后。 在旁边拐弯的死角里,刘陵和苏昌河慢慢的走了出来,苏昌河的手中还拿着一个木盒。 低声道:“阿陵,这就是吴家的那个小子,齐八算出的破局人。其他不知道,这长相,倒是和爷爷一模一样,真是让人看了就不爽。” 刘陵对吴斜没什么好感,但同样也没恶感,真说起来的话,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孩子,但一想到他吴家做的那些事。 她没有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已经算难得的良心了。 “东西既然已经到手了。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的空气,浑浊难闻,便是戴着口罩都让人不舒服。” 至于那个已经异变成禁婆的霍玲,横竖她也出不去这个疗养院,就暂时留在这里,等到时机恰当的时候,她会当成礼物,送给霍老太太。 算是报答她这些年来对异管局的‘照顾’。 “好。” 但就在两人要走的时候,异变突生。 “两位,走可以,但东西要留下。” 第5章 老九门+终极5 黑眼镜以为他们已经很快了,从向导定主卓玛的嘴里知道东西是在这里后,没有耽搁一下,是连夜开车赶过来的。 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比他们更快一步。 把东西拿到手。 更糟糕的是,这俩人,只打个照面的功夫,黑眼镜就看出来。 两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哑巴张还好一些,和对方大约五五开,但瞎子他的胜算却不高。 但无妨,他们外头还有支援呢。 而且这里还有个大杀器,也到了,实在不行,先祸水东引,有变成禁婆的霍铃牵制住他们二人。 他和哑巴张便能全身而退。 当然,前提是要先把东西拿到手,不然的话,便是能全身而退,也没用啊。 “南瞎北哑。” 刘陵一眼就道破了两人的身份。 黑眼镜脸上虽然带着笑,但心中的戒备已经到了顶点。 但嘴上却还没忘记贫:“呦,认识瞎子和哑巴啊。那就更好说了。把东西交出来,我做主,绝对不为难二位?如何?” 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黑暗中,他看的更清楚。 这俩小年轻,先前绝对不是道上混,又或者说才出来没多久,因为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苏昌河虽然笑嘻嘻,但一只手却已经摸到了腰后,那里放着他的武器,寸指剑。 刘陵却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两位,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说起来我们的目标也是一致。不如谈一谈。”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让黑眼镜眉头挑了一下,掩藏在墨镜下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嘴上却笑道:“小美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一道银光闪动。 黑眼镜的身手是没的说,再加上他一直都有戒备心,所以脚下一转,身形一侧,就躲过去。 却没想到匕首竟然转了个弯,又回来了,从他眼前过的时候,黑眼镜才发现,匕首的尾端勾着一条极细的丝线。 黑眼镜的反应虽然极快了,但到底慢了一步,匕首从他的脸上划过。 片刻,脸颊便有血渍沁出。 “卧槽,你不讲武德啊。竟然搞偷袭。” “我的脸。年纪轻轻,出手竟然这么狠辣,存心想要毁黑爷的脸是不是?知不知道黑爷可是靠脸吃饭的。” “惨了惨了,哑巴张,赶紧帮我看看,我脸是不是毁了?” “没。”张启灵惜字如金。 “还好还好。” 黑眼镜有些夸张的拍了拍胸口,但人事物心却沉了沉,而后转头看向苏昌河和刘陵的时候,却没有露出半分,依旧还是那个欠欠的语气:“赔钱!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没个一万,你们走不了。” “你再敢出言调戏阿陵,就不是一道血痕的事。我定然会割下你的舌头。”苏昌河太知道这黑眼镜的性子,压根就没理会他的话,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是,我不就是说了句小……好了,黑爷不说就是了。”黑眼镜看着又开始转匕首的苏昌河,识相的停了口,“…小年轻,嫉妒心太强的话,小心被甩。” “你才被甩,你全家都被甩。”苏昌河下意识的回怼回去。 黑眼镜:“我全家就我一个。傻眼了吧,瞎子我……” “瞎。”张启灵开口。 “好吧。我不说就是了。”黑眼镜耸了耸肩,看似妥协。 但心里的戒备却已经到最高。 “昌河。”刘陵拍了一下苏昌河。 苏昌河十分识相的往后退了一步,但却戒备看着两人。 “二位,眼下也不是打嘴仗的时候。想要合作的话,我要见你们老板。”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可以。” 不等黑眼镜开口,张启灵先一步开口说道。 并且看向黑眼镜:“瞎。” “好了,瞎子知道了。”黑眼镜和张启灵共事多年,对他还是很了解的,立刻举手:“交给我吧。” “嗯。” 张启灵对黑眼镜还是很有信任度的,见他答应,点点头,抬脚离开。 这里有异变成禁婆的霍铃,吴斜不是对手。 “两位,这边请。” 黑眼镜语气里带了点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 刘陵对他这样幼稚的行为,看在曾经有过渊源的份上,她倒是不介意。 “幼稚。” 苏昌河却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说道。 “嘿,我这个暴脾气!”黑眼镜似模似样的卷了卷袖子,似要动手。 “友情提醒你一下,你打不过我。” …… 阿柠也没想到,这个时间点,这么偏僻的地方,除了他们之外,在这座废弃的疗养院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最重要的是,她要找的东西,竟然在对方的手里。 面色当即一沉。 他们是谁的人?吴三省的?还是吴二白的?亦或者是吴斜? 不过这个选项很快就被阿柠给否决,因为吴斜没这个本事。 那就是九门其他家?霍家还是谢家? “黑眼镜?这是怎么回事?”阿柠下了车,开口说道。 打量的目光在刘陵和苏昌河的身上来回转悠。 “阿柠小姐,我不喜欢你看我的眼神。会让我很想把你的眼睛给挖出来?”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但语气里的森寒却让人冷的打颤。 阿柠毫不怀疑,若她不收敛的话,对方真的会动手。 从来都十分相信自己直觉的她,敛下了眼眸。 开口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之间可以有合作?不是吗?”刘陵说这话的时候,看了苏昌河。 苏昌河扬了扬手中的木盒子。 阿柠立刻就领会了其中的意思,他们和自己一样,目标都是西王母宫。 而且她要找的磁盘地图,在对方的手里。 虽说对方只有两个人,而他们人多,手里还有家伙。 但阿柠却不敢轻举妄动。 独属于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自己不能动手,动了手,她会死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阿柠,立刻放弃了强抢的可能,直接开口:“合作可以。我可以提供一应的设备,但这路上,你们要听我指挥,不得……” “阿柠小姐,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我们之间可不是合作共赢,而是你要求着我们,毕竟地图在我手里,不是吗?”刘陵直接打断了阿柠的话,说话的声音虽然轻柔,但语气态度却十分强硬。 阿柠听着刘陵这话,虽心中极其不爽,但却知道是实话。 骤然出现在这里的这一对男女,瞧着面生,脸也嫩,但她心里清楚的很。 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都不会是什么善茬? 心中思索一番。 抬头:“你想要什么?” “阿柠小姐聪明,两百万外加两套设备,磁盘便归你所有。”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她这话说完,阿柠还没说什么? 黑眼镜却脱口而出:“狮子大开口,两百万?你怎么不去抢?”想他和哑巴张的出场费加在一起也才一百万出头。 这俩小年轻倒是好,张嘴就是两百万,心比他黑爷都黑。 “钱这么好赚,我为什么要抢?”刘陵淡定的开口说道。 黑眼镜:…… 第6章 老九门+终极6 阿柠听到刘陵的话,抬头看刘陵的眼神也带了点不可思议。 虽然她有钱,但可没打算做冤大头。 况且两个小年轻,她的脑海里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也就是说两人是刚出道的小年轻,那就不足为惧。 但阿柠瞬间又想到自己刚才被刘陵盯着的时候,第六直觉警告自己的危险。 小年轻不假,刚出道也不假,但定然也是硬茬子。 不好对付。 而且今天她带来的人虽然不算多,武力值也不算顶尖,但手里有家伙。况且黑眼镜也在这里,黑眼镜在道上的名声虽不怎么好,但爱钱,这一点好拿捏。 他们这些人,若是要抢的话,应该是没问题。 阿柠飞快的思索,并且心中很快就下定决心。 冷不丁的就出手了,目标直指苏昌河手里的木盒子。 “黑眼镜,佣金给你翻倍,拖住那个女人。”阿柠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听到这话的黑眼镜,便是隔着墨镜,都能察觉到他的眼睛都‘叮’的一下亮了起来。 “这位阿陵小姐,对不住了。”黑眼镜一个闪身挡到了刘陵的跟前,手微微的滑动,。 但很快他就发现,刘陵并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这叫黑眼镜有些抓麻,但他心里对刘陵的警惕性却已经拉到了最高,这是他几十年来在生死之中磨砺出来的,眼前这小姑娘,看着生的秀秀气气,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实则危险的很。 手上微用力,借着黑夜,已经把匕首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战斗。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了老高焦急的声音。 “阿柠小姐。” 黑眼镜立刻用余光瞥去,而后露出了愕然的神色来。 阿柠和苏昌河的战斗已经结束。 没有丝毫意外,苏昌河赢了,寸指剑已经压在阿柠纤细白嫩的脖子上,并且已经出了血。 但这是对刘陵来说。 而对其他人来说,这是个很意外的事。 主要是苏昌河生的实在是太有欺诈性,一头亚麻色的短发,软软的垂下来,肤色白皙,五官生的眉清目秀,嘴角还挂着乖顺的笑容,露出大白牙。 若非他的眉眼偶尔流露出的一丝邪气。 这般的模样,妥妥的就是青春校园里的校草学长。 哪怕清楚的知道,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哪怕生的再纯良?也都不会是什么好人? 毕竟好人谁会这个时间来这里。 但在亲眼见到阿柠竟然在他手里连一个回合都没有走到,就被制服,还是有些惊呆。 那速度之快,都没有给他们开枪的时间。 “阿柠小姐,现在应该能够好好说话了。”刘陵对这个结果不意外,表情淡定的抬脚走过去,笑眯眯的开口,“又或者,你现在可以下令,让你手下人开枪。说实话,你在道上的大名,我听了不少。说你喜欢用同伴来趟机关。如今我想知道,若你成了挡箭牌,是个什么表情?我还没见过,阿柠小姐可以帮我实现吗?” 她这一番话说完,惊了在场众人一跳。 黑眼镜更是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再次发现眼前这位阿陵小姐的一个特点。 恶趣味。 但同时也确定,阿柠不会有事。 “阿陵,她不能。能用同伴趟机关说明她比较惜命,所以你的这个要求她怕不会答应。不过阿陵若是真想知道的话,我有办法。”苏昌河笑嘻嘻的开口说道。 “不用。”刘陵秒拒。 因为太清楚苏昌河这人的性子,他嘴里的办法,不会是什么正经办法,甚至是骇人的。 虽然但是吧。她没有要束缚苏昌河天性的意思,但他们与在场的诸位,到底是第一次见面,之后很有可能还要有合作。 还是要矜持一下的。 “阿陵,你也太无情了。我都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办法呢。”苏昌河撇嘴说道。 “你的德性我还不知道,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刘陵伸手在苏昌河的脸上掐了掐。 “疼。” 刘陵翻了个白眼。 “不是,我说两位。要不我们给你们腾个地方,等你们恩爱完了,我们再回来。”黑眼镜完全把他们遗忘一样在调情的小情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 苏昌河还真想了一下,得出结论:“也可以。” “可以个大头鬼。”刘陵直接上手,在他的后脑勺处轻轻的拍了一下。 “阿陵,你不爱我了。”苏昌河瞬间瞪大了眼,控诉的看着刘陵。 “怎么会?我最爱你了。” “一点都不走心,阿陵你在敷衍我。” “哪有,我说的都再真情实意不过。” 服了。 在场的所有人,头一次脑电波同频了。 第7章 老九门+终极7 众人虽然都一脸无奈的看着两人,但不管是黑眼镜还是阿柠的那些手下,却都警惕着。 甚至有人已经悄悄的给枪上了膛,那清清脆脆的一声,虽然轻。 但在这里,却叫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六百万,外加两套装备。成,东西就归阿柠小姐,若不成的话,那我们就一拍两散,大家有缘再见。”刘陵看着即便是被钳制住,却一直都还试图找脱身计划的阿柠,直接开口说道。 她的话说完,不等阿柠开口。 黑眼镜那边就率先绷不住了,“六百万?这才几分钟,你就给翻了三倍?” 马耶,竟还有人比他黑爷还黑,还贪。 “叫什么?刚才阿柠小姐突然出手,吓到我和阿陵,自然要给些精神损失费,这点对家大业大的阿柠小姐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的小钱。”苏昌河可不是苏暮雨,对金钱没什么概念。 他可太知道金钱的重要性。 况且这位阿柠小姐财大气粗,才六百万,小意思啦。 阿柠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她即便是有钱,但六百万,对她来说也是很大一笔了。 但她更知道,自己的小命现在捏在他们的手里,还有她此次行动所需要的地图,也在他们手里。 她只能答应。 阿柠行事还是很果决,既是答应,给钱还是很干脆的。 至于这里是荒郊,很有可能没有信号的问题。 苏昌河摆手表示,这不是问题,他准备的可是很充分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加强信号器。 钱很顺利的拿到了手。 看的黑眼镜愣了一下。 六百万,这就到手了? 这钱未免也太好赚了一些吧。 瞎子也想要。 黑眼镜在心里咬着手帕。 “钱已经给你转过去。现在东西可以给我了吗?”阿柠铁青着一张脸开口说道。 她自出道都还没有吃过这么大亏。 “当然可以。我可是很守信用的。”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转头看向苏昌河:“昌河。” 苏昌河会意的点点头,“喏。”说着就把手中的木盒子抛过去。 阿柠第一时间打开了木盒子,只是在看到里面的瓷盘并不完整后,面色骤变,“东西怎么缺了?你们还留了手。” “这多稀罕啊。你还有两套装备以及我们要搭顺风车,留点手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我们俩会跟你们一起回营地,又不是要跑,你怕什么?等到真出发了,东西自然给你。”苏昌河开口说道。 阿柠闻言也不再吭声。 算是默认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疗养院那边忽然又传来了响动,是一声凄厉而尖锐的声音。 在场的人面色微变。 阿柠更是转头看向黑眼镜:“黑眼镜,进去救援。”说着又指了两个人,带好家伙,也跟着一起。 不过还没等他们进去。 却见一道身影极速的跑了出来。 “哑巴。”黑眼镜一眼就认出了,并且喊道。 阿柠也松了口气。 而紧跟在张启灵后面,还有一道身影也跑了出来。 是吴斜。 “吴斜?” “阿柠。” “你怎么会在这?”吴斜看着阿柠,想到他们曾在杭州那次的见面,看来她的录像带里也是有夹层,而且内容多半和他的差不多,目的地也同样是这里。 先前她在杭州和自己说的,都不过是试探。 “看来你的录像带里也有夹层。”吴斜这话说得无比肯定。 阿柠的嘴角倒是勾起一抹笑:“看来你已经不是从前的天真无邪了。”她虽没有回答吴斜的话,但她这话,也算是侧面承认立刻。 “幸好我这次行动够快,不然的话还真的差点被你虎过去。”吴邪语气带了点不满的开口说道。 “彼此彼此。” 阿柠则顺口问道:“那你在疗养院找到了什么没有?” “这不是让你找到了吗?”吴斜开口说道。 只是想到自己包里陈文锦的日记本,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在,甚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背包。 好在因为天黑,阿柠现在的注意力又在其他地方,并没有看到。 黑眼镜倒是注意到了。 可是作为一个一切都向钱看的人,阿柠没付钱,他自然不会多嘴。 刘陵和苏昌河也看到了。 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也没理会。 东西拿到手,时间也不算早,一行人很快就准备离开。 虽然多了三个人,但阿柠开来的车子都是面包车,倒也能坐下。 上了车。 吴斜的表情虽然还有些惊魂未定,但却开始操心其他事,“我们就这么走了。刚才那禁婆,就这么放着?没问题吗?” 这禁婆的杀伤力那么大,就连小哥都不能完全解决,万一跑出来的话? “担心这些,倒不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阿柠开口说道。 吴斜还想要说什么? 那边黑眼镜立刻给他做了个科普,说是禁婆这种生物,是有限制性的。 跑不出来的。 这才叫吴斜松了口气。 第8章 老九门+终极8 知道禁婆不会跑出来后,吴斜的目光便放到了其他地方。 四下一看。 发现车里竟然多了两个他不认识的人。而且还是两个小年轻,他的表情一愣。 “你们是谁?也是阿柠公司的?”吴斜从来都是个好奇且问题多多的小年轻,“叫什么?看你们的样子,大学怕都没毕业吧?” “在问别人之前,不知道最基本的礼貌,是要先自报家门吗?”苏昌河笑眯眯的说道。这吴斜虽然和吴老狗长得一样,但这心眼子比起他爷爷来说,那可真的是天差地别。 吴斜现在虽然已经入行两年,也在他三叔的带领下,积攒了不少的经验。 但比起道上的那些老油条,还是远远不够。 愣了一下,回答说:“我叫吴斜,今年二十五岁,家住在杭州西湖河坊街,西泠印社旁的吴山居。” “哈哈,你还真的回答了。”苏昌河笑的乐不可支,“阿陵,你看他,做这一行的,他竟然比木鱼还天真的。难怪外号天真,真的是名副其实。” “人家那叫真诚。”刘陵看着笑的几乎趴在自己怀中的苏昌河,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见好就收,人吴小三爷也没得罪你。” 吴斜有些脸红。 还有,他觉得刘陵刚才说的吴小三爷是在调侃自己。 (#^.^#) “嗯,我不说就是。”苏昌河乖乖的起身,想吴斜,“吴小三爷这么正式,我也不含糊。在下苏昌河,不偏不倚,今年刚好二十岁。学习不好,没考上大学。这是我未婚妻,阿陵。虽然我没考上大学,但我家阿陵可是学神,不到十四岁就考上大学了,五年修完了别人十年要学的,中医大学的那些个老头子都抢着要收阿陵做弟子。超级厉害的。我家阿陵是不是超级优秀?”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炫耀。 “……嗯。”吴斜愣了一下才点头:“那真的是很厉害了。”虽然他学习也不差,也是浙大的高材生,当年也是高分入学,但对比一下,还是差了一筹。 “有眼光。”苏昌河表情都亮了,“吴小三爷,就冲你这一句话。等到了沙漠,在有偿的情况下,我会救你一次。” “哈?”吴斜听着这话:“我还以为你要说无偿呢。” “开什么玩笑?”苏昌河立刻说道,“我出手费可是很贵的好吗?不过我可以给你打个对折。够意思吧?” 吴斜:呵呵o(* ̄︶ ̄*)o 他总有种预感,对方便是给他打对折,自己也付不起。 苏昌河是个能言善道之人, 吴斜这两年虽然长了点心眼子,但不多。 在苏昌河刻意之下,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成功的从吴斜的嘴里套出了不少的消息。 看的后排的黑眼镜有些捂脸的同时,警惕心更重了。悄悄的给吴三省发了一条短信,把今天的事,和他说了一声。 叫吴三省赶紧去打听一下。 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别是‘它’的人吧。 …… 吴三省那边在接到了黑眼镜传来的消息后,愣了一下。 但面色未变。 大侄子作为他们和它共同选中的人,身边出现什么人都不奇怪? 若是它的人就更好了。 说不定是个突破口。 毕竟他们现阶段对它的消息,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潘子,去查一下这两个人?”吴三省把刘陵和苏昌河的名字递过去。 潘子对吴三省最是忠心,听到他这话,应了一声便去了。 第9章 老九门+终极9 潘子的办事能力那是没的说,不过一日的时间,刘陵和苏昌河的相关资料就已经摆在了吴三省的桌面上。 吴三省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只粗粗的扫了一遍,就放下了,因为就资料看来,两人不管是身份还是经历,都没有任何异常。 进这个圈子里甚至都是意外,算得上半路出家。 没有任何异常。 当即嗤笑一声:“还真是天衣无缝呢。” “三爷,对不起。是我无能,只能查到这些。”潘子有些愧疚的开口说道。 吴三省摆了摆手,说:“不怪你,不过是它的常规操作罢了。若是让你查出来不同,我也不会搭进去这么多人,费心费力半辈子,都没有查到多少了。” “那三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潘子开口问道。 “给黑眼镜去个信,让他盯紧那对小年轻,等到了里面,若是有机会的话就处理了。”吴三省开口说道。 “是。” 潘子应了一声,自是去安排了。 …… 另一边。 一车人也已经到了阿柠的驻扎地,此地已经远离市区,在大漠边缘附近。 坐了一夜的车。 吴斜整个人都是蒙的,被人叫醒的时候,半天没有缓神过来。还是车门打开,一股冷风吹来,才叫他清醒过来。 抬眼,看到眼前的一切。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因为眼前看到的一切。 十几辆的车子一字排开的停在那里,所有的车都是统一的涂装,印着统一的标识。 还有营地,一个个,像是蒙古包一样,还有大量的物资堆在那边,有人正在核实。他还看到了立着的巨大卫星天线还有各色照明设备。 东西还真的是齐全,也真的是大手笔。 吴斜想到自己来青海这一路的倒腾,仇富的心理就上来了。 忍不住嘀咕起来。 裘德考那个外国佬,还真的是有毅力,也真的是有钱! 之前他在云顶天宫折损了那么多人,竟然都还没有死心。 这才多久,又闹出这么大动静来。 真是能折腾。 而且这老头的存在感也挺强,细想一下,打从他下墓开始,从七星鲁王宫到西沙海底再到秦岭,贵州迷雾村再到云顶天宫。 他真的是场场都没落下。 哪哪儿都有他?跟个鬼似的,阴魂不散。 “小三爷,下车吧。”黑眼镜看着抱着背包,停在门口,一看就知道已经走神的吴斜,语气里带了点无奈。 虽说清清白白才能入局,但吴家把他培养的也太清白了吧。 吴斜这才回神。 “哦,好。” 下了车,吴斜第一眼就看到张启灵,立刻追了过去。 “小哥,你为什么会和这些人在一起?又什么时候从青铜门里出来的?” “对啊,说说看呗。我也想听。” 吴斜回头看到脸上写满八卦的黑眼镜,翻了个白眼,直接伸手把车门给拉上。 怎么哪哪儿都有他?跟耗子一样,冷不丁就冒出来? “本事没见精进,倒是这脾气见长了。”黑眼镜开口吐槽说道。 这位小三爷的运气实在是邪乎的很,开棺必起尸,更是会增加下墓的难度?和旁人一起,可能是困难级别,但若是加上这位小三爷的话,那一下子就要上升两个等级,直接变成九死一生级别。 说实话他还真的不是很愿意接。 不过谁叫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能够接到尾款的项目。 而且二爷和三爷出手大方呢。 就像是现在。 黑眼镜看着手机那边潘子发过来的简讯,刚开始还笑吟吟,但是在看到价格的时候,又有些不满起来。 虽然是两个才出道的小年轻,经验上可能不足。 但武力值高啊。 瞎子他也是冒了好大的风险,这么点钱就想要打发他。 不干。 黑眼镜回了个简讯,把手机塞到口袋里,就不再理会。 主要是在车上,现在不好商量价格。 等晚上没人了,他要和三爷好好的商量商量。 第10章 老九门+终极10 下了车,很快就有人围了过来。 阿柠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侧头看向刘陵和苏昌河:“你们俩,带着东西过来?” 说完便率先的起身,绕过车子,去了帐篷区。 七拐八弯后,走进了一个带着十分明显藏族特色的帐篷,里面装饰的很好。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摆着一张矮脚桌子。 里面早就等着三人。 一个上了年岁的老妇人,还有一对年轻男女,都是做藏族的打扮。 “阿陵,有古怪?”苏昌河目光扫过三人后,低声对刘陵说道。 牵着的手轻轻的划了一下。 刘陵点点头:“先看。”到底是手头上的资料少了些,不然的话,他们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的被动。 但也没办法,十年动乱,当时异管局在有心人的操作下,直接被打成了封建余孽。局中的不少人都是被直接下放,批斗,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也就是刘陵的消息足够灵通,跑的够快。 必定是要吃一些苦头,毕竟她当时才到这里没多久,根基不稳。 当然了,过后刘陵有了实力后,那也是狠狠地报复回去。 从来都没有人敢算计她后,还能全身而退。 “好。” “东西?”阿柠把木盒子放到老妇人的跟前,又冷着脸看苏昌河说道。 苏昌河直接把东西抛了过去,阿柠接过。 老妇人已经打开木盒子,在看到后,眉头拧了一下,手中的转经筒转的越发快了。而抬眸朝着那个年轻男子说了几句话。 是藏文。 年轻人赶紧说:“我奶奶说,磁盘不够完整,缺了口子,去不了。” “你们还私藏了?”阿柠不悦的看向刘陵和苏昌河。 刘陵上前一步:“别胡说,我们拿到手的时候磁盘就不完整。” 阿柠狐疑的看着。 “看什么?说了没拿就是没拿。在这里盯着我们,不如问问这老太太,知不知道剩下的?”苏昌河也不高兴,匕首转啊转。 阿柠侧头:“扎西,问问你奶奶,可知道瓷片的下落?”她还是觉得东西是在刘陵和苏昌河手里,毕竟在场的就只有他们最可疑。 问也只是想要确认。 却没想到扎西问了之后,还真有了答案。 说是当年瓷盘被特意的分开带走,剩下的被带去了兰措。 “我们可是很有信誉度的。”苏昌河阴阳怪气的开口,“既然答应了,就没有中途动手脚的道理。毕竟我们又不是阿柠小姐你,凡事都喜欢拿人做挡箭牌。” 阿柠听着苏昌河这话,也是不高兴。 但理亏的她,却也没有多说。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大概就是她打不过苏昌河。 深吸一口气,看向张启灵和黑眼镜,“去兰措。” 张启灵沉默的往外走。 倒是黑眼镜看着阿柠问:“那加班费怎么算?” “少不了你的。”阿柠的语气也不大好。 黑眼镜也不在意,十分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 “阿柠小姐,这里应该没我们什么事了?那我们也走了。”说完不等阿柠开口,苏昌河就直接拉着刘陵抬脚离开帐篷。 才转身,便察觉到,自他们进来,就开始打量他们的那道目光,已经隐隐带了一丝的杀意,这叫苏昌河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带着几分讥讽。 尽管来,他可不怕。 毕竟到时候,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走到外面,发现吴斜和张启灵大眼瞪大眼,谁也不服谁?旁边是好奇打量的黑眼镜。 “好好好,什么兰措不兰措,这一看就农家小院的风格,就是我该去的。”黑眼镜笑眯眯的说道。 并且转身抬脚就走。 看到刘陵和苏昌河,顺口问了句:“两位,要一起去兰措吗?” 黑眼镜本来就是顺口一问,没抱希望来着。 却没想到苏昌河直接点头答应下来:“好啊。” 语气顿了一下,顶着黑眼镜的疑惑的目光,才开口多解释了两句:“正好,我和阿陵是第一次来青海,还没来记得转呢。虽说等从西王母宫出来也有时间,但眼下既然有机会,自然要去看看。总比待在营地里有意思。” “好啊,那就一起。毕竟能在这里碰到,也是缘分。”黑眼镜的语气似带了一丝意味深长。 三人很快就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最终挑选了最边上的大红色路虎。 拉风,一看就是他黑爷的风格。 上了车。 黑眼镜就开始旁敲侧击的打探起来,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俩小孩,看着年岁不大,但心眼子却多,跟莲藕一样。 黑爷头一次,没有打听出来多少有用的消息,反倒是差点被人扒出底裤来。 亏了亏了。 第11章 老九门+终极11 陷入了深深怀疑中的黑眼镜,自顾自的emo起来,并且开始复盘,刚才自己到底是哪里漏了馅? 嘴里一个劲的嘟囔着。 不应当之类的话。 但永不言弃可是黑爷的性格。 既然暗戳戳的打听不出来,黑眼镜就十分干脆的直接开口问:“我看两位,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华也有才华,刘小姐更还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半个同行,瞎子也是学医出身。”嗯,解剖怎么不算医学呢? “那还真的看不出来。”苏昌河笑眯眯的说道。 “人不可貌相吗?小瞧人了不是。”黑眼镜看了一眼苏昌河。 虽说刚才的一番打探,他没有打探出自己想要的,但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首当其冲的一点,刘陵和苏昌河之间,当家做主的是刘陵,而非苏昌河。虽然他们看起来,事事都是苏昌河出头。 但黑眼镜是什么人? 活了将近百年的人,又是做这一行当,人心魍魉,他也见识不少。这点子眼力界还是有的。 所以他才会从一看就不好惹的苏昌河下手,而非刘陵。 毕竟过往的那些经历也告诉自己,女人,尤其他们这一行的女人,个顶个都是狠人。 诸如阿柠,诸如霍家人。 说起来,他被霍仙姑给坑了一把,身上背着一只亡灵。先前三五不时就要闹腾,但从昨晚上起,似乎安生了不少,连带着他也休息的不错。 这不应该啊。 黑眼镜在心里思索起来,发现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通过前方的镜子,他的余光看向刘陵和苏昌河。 不管是真是假?晚点时候,找个机会试一试就知道了。 黑眼镜心里虽九曲十八弯想了许多事,但面上那是一点没露,“黑爷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德国医科大毕业,而且还是优秀毕业生。”他的语气里带了些自豪。 “那你怎么没做医生?反倒是成了盗墓贼?”苏昌河好奇的开口问道。 黑眼镜:“什么盗墓贼?这话就难听了点。我们是考古从业者。”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一点都不心虚。 本来就是,只是他们没编而已。 其他和官方考古那些人,没区别。 “好的,考古从业者。”苏昌河从善如流的改了口,“敢问你为何做这一行?” 黑眼镜回头,露出一口大白眼,冲着刘陵和苏昌河比划了一个搓钱的手势。 “懂了。”苏昌河想着黑眼镜的性格,对他这个答案那是一点都不意外。 “你们呢?”黑眼镜顺口问了一句。 苏昌河轻咳两声,开口道:“当然是因为梦想,因为热爱了。我从小心里就有一个梦想,想要做一名伟大的考古学家,可惜我成绩不好。没能考上一个好大学。不过我相信,只要心怀热爱,敢拼敢闯。不怕跌倒,勇往直前,坚持自己所爱,一定能够奔赴属于我的星辰大海。” 语气那是越说越高昂。 但黑眼镜听得一脸的黑线。 ̄□ ̄|| 够了,不带这样敷衍人的。 刘陵听着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可算是发现了,昌河的骨子里也是有些中二在身,要知道这些话即便是他刻意所说。 但能够面色不改,感情充沛的喊出来。 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过她家昌河不是一般人。 …… 经过这一遭,黑眼镜算是明白,一时半刻,真的是问不出什么?便放弃了。 更何况从营地到兰措,也有好一段路程呢。 与此同时。 另外还有一波人也在去兰措的路上。 甚至还先他们一步到了兰措。 是九门中谢家的当家解雨臣和霍家下一任继承人霍绣绣。 “是这个吗?”谢雨臣在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挂在墙面上的那幅画,倒不是说是什么名家之作,而是上面十分突兀的镶嵌着两块陶瓷片。 霍绣绣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对,小花哥哥,就是这个。” 谢雨臣了然。 两人抬脚走进去。 找到老板,提出要把画买下来,这老板也看出两人是奔着画来,眼珠子一转,就想要捞一笔,又是说这画家多不容易,还扯出了去世的父亲。 谢雨臣听着就有些不耐烦起来,他太懂这老板的想法了。不就是想要狮子大开口,狠狠的捞一笔么? 只是让谢雨臣没想到的是。 老板想的捞一笔,和他所想的捞一笔,完全不同。 老板:“一千。”这画他买回来也就不到一百,翻十倍,赚了赚了。 谢雨臣:…… 第12章 老九门+终极12 还以为老板会开出多少呢? 原来就一千。 谢雨臣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能刷卡吗?” “能啊。”老板本来心里还盘算着若是对方讲价的话,降下多少适合,没想到对方这么大方,高兴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麻溜的把pose机拿了出来。 谢雨臣这里正要拿卡。 却在这个时候,外头发出一声‘轰’的一声响。 原来是老板放在外面的摩托车竟然炸了。 “我的车啊!”老板尖叫一声,什么都顾不得的跑了出去。 谢雨臣和霍绣绣也下意识的抬脚追了出去。 打量着正在燃烧的车,这里温度不高,便是摩托车放在大太阳下,也不可能爆炸。 除非人为。 想到这里。 谢雨臣的眼神忽然一凝,“糟了。”说着转身又往屋子里跑过去。 霍绣绣虽有点不明白,但却知道紧跟小花哥哥的脚步,也跑了进去。 虽说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但在看到墙上的画不见了,谢雨臣还是面色有些难看。 “小花哥哥。”霍绣绣也看到了。 谢雨臣的眼神瞬间变得狠辣了一些:“刚才那个瞎子。” “追!” …… “阿陵,你说黑眼镜会是他们的对手吗?”苏昌河把脑袋放到刘陵的肩膀上,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不会。” 刘陵笃定的回答。 倒不是说黑眼镜打不过这俩小年轻,事实上,黑眼镜是完胜的。 但他不会,也不能。 因为这俩小年轻,一个是霍仙姑最疼爱的孙女霍绣绣,一个则是八岁就当家的谢雨臣。尤其是后者,年纪虽轻,但心思玲珑,长袖善舞,完全继承了谢家善谋机辩的性格。 最重要的是谢雨臣有钱,是超级有钱的那种。 黑眼镜不会为了一个外国人,一下子就把这俩给得罪。不划算。 再说了黑眼镜不是张启灵,他的武力值虽然高,但一对二,他还真的没十足的把握。 “那我们?” “等着。”刘陵语气笃定的开口说道,“最多五分钟的时间,黑眼镜就会回来。” 苏昌河对刘陵的话,那是无条件信任。 她既是这么说了,相信就行。 而事实也证明,一点错都没有。因为不到五分钟,表情带了点无奈和沮丧的黑眼镜就回来了,毫不客气的直接拉开车门。 上车。 嘴里也没少抱怨:“我说两位,好歹也搭把手啊。你们倒是好,连车都不肯下一步,现在好了,煮熟的鸭子也飞了。”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可不是你家老板雇佣的人。”苏昌河毫不在意的开口说道,“我和阿陵过来,很纯粹的想要看个热闹,散个心。多的……” “啊,余额不足,黑爷见谅。” 黑眼镜对这俩人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但听他们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牙齿抵着下颚。 “赶紧开车追人。真跑了,你们倒是没什么?瞎子可没法交待了。”黑眼镜开口说道。 “那黑爷坐好,这就走了。” 话落音。 车子便猛地一个前冲,让黑眼镜不受控制的往前倾斜了一下。 车子飞速的往前开。 黑眼镜瞧着,眼底却渐渐的染上了杀意。要知道他可没告诉他们,该往哪个方向追?但他们却这般清楚。 只能说,他们一直都注意着这边。 所以才会这样清楚。 黑眼镜已经开始思索起,等进了塔木陀,该在什么地方下手,这样才能不动声色,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又或者,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借刀杀人,也是个好法子。 这样想着的黑眼镜,倒是放松了一些,甚至开始指挥起苏昌河。 “再开快一点啊。” “真让他们跑了,瞎子的钱就没了。” “超过去,快些超过去。” “闭嘴!” 刘陵听着黑眼镜叽叽喳喳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受不了,淡淡道:“再叽叽歪歪的话,就把你丢出去,让你腿着去追。” 黑眼镜秒闭嘴。 但他这个性子,闭嘴没两分钟,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却在这时。 “刺啦~”的一声响。 刹车片尖锐的声音,还有猛然刹车的冲击力,让黑眼镜不受控制的往前栽过去。鼻子撞在副驾驶的皮椅上,带来的冲击力,让他的鼻子酸疼酸疼,眼泪都险些要掉下来。 “不是,你谋杀啊。瞎子的鼻子啊!” 黑眼镜立刻有些夸张的叫喊出来,“赔钱,医药费。没个两百好不了。” 黑眼镜直接伸手说道。 “钱没有。不过你若是再不下去的话,你要找的人可就要跑了。”苏昌河开口提醒说道。 “比黑爷还小气。” 黑眼镜嘴里虽然是这样嘟囔,但人却十分干脆的开门下车。 真让人跑了,回去阿柠会杀了他的。 第13章 老九门+终极13 “昌河,我们也下车,凑个热闹。” 刘陵抬头看到了正在和黑眼镜交谈的两人,眼神闪了闪,开口说道。 “额?”苏昌河了解刘陵,一看她这表情,立刻就明白,对面的一男一女,有价值。 而且是针对他们有价值。 当即点点头:“好。” 两人说着也下了车。 那边谢雨臣和黑眼镜也算是达成了一个共识。 瓷片可以交给黑眼镜,但他要求见黑眼镜老板,也就是阿柠,他们或许可以合作一波。 黑眼镜很干脆的答应下来。 谢雨臣看着又从车上下来的年轻男女,都是容貌出色的,当即看向黑眼镜。 黑眼镜:“这也是我们老板的合作对象。刘陵,苏昌河。” 转头笑吟吟的对刘陵说:“这是九门谢家的当家人,谢雨臣,还有霍家的霍绣绣。” “大家认识一下,毕竟之后大家要同路一程。” 谢雨臣率先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刘陵的身上:“谢家,谢雨臣。” “刘陵。” 刘陵目光欣赏的看着谢雨臣,果然是八岁当家,历经风雨,不但能够抵御各种鬼魅魍魉,豺狼虎豹坐稳当家人的位置,更还能在这种血雨腥风中把谢家发扬光大。 这聪明伶俐劲儿。 真的是万里挑一。 “你们俩认识?”黑眼镜敏锐的察觉到,刘陵和谢雨臣之间的气氛似乎有点微妙,墨镜下的眼睛锐利了起来。 “算不上,只是在新月饭店有过一面之缘。”谢雨臣开口说道。 黑眼镜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但也知道,不管是谢雨臣还是刘陵,都不会告诉他。 再者两人即便是认识,对接下来的计划影响也不是很大,甚至可能还是一件好事,说不定借着小九爷,再摸一摸两人的底儿。 …… 回去刘陵和苏昌河坐的是谢雨臣的车子,这惹得黑眼镜有点不满。 一路上,跟的那叫一个紧。 对刘陵来说,黑眼镜实在是想多了。 因为霍绣绣还在,刘陵和谢雨臣就不会商谈什么重要事。 到了营地。 天已经黑了。 在谢雨臣的催促下,还是先带着谢雨臣和霍绣绣,去了阿柠的营帐。 刘陵和苏昌河并没有回自己的帐篷中。 两人要商谈点事情,那帐篷是阿柠提供的,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还是在外面谈比较适合一些。 两人一路往东而行。 走了大概有一两千米,在一处四面开阔之地放慢了脚步。 “你说,这个和谢千机有几分相似的小年轻,他真的能领会你的意思?”苏昌河转动着手里的寸指剑,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怀疑。 不是他要怀疑,而是同是谢家人,暗河中的谢家,扒拉一遍都寻不出一个聪明人。 谢千机也不例外。 所以他真的很难不去怀疑。 刘陵侧头看着苏昌河:“你似乎对谢雨臣有意见,为什么?” 苏昌河也没有隐瞒,把谢雨臣和谢千机相似,而谢家没脑子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你看,他们都姓谢,长得还有几分相似。鬼知道是不是谢千机的后辈。”苏昌河是真切的怀疑着。 刘陵拍了拍苏昌河的肩膀,开口说:“放心。他不会。” “阿陵,你怎么这么肯定?你和他之前是不是就认识?甚至还是在我之前?”苏昌河的话越说就越有点酸。 刘陵看着有点好笑,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颊,在这里他脸上被刘陵养出了些许肉感,让他看上去更有少年感了。 “别乱吃飞醋。我和他之间是有些渊源不假,但可不是和他。而是同他母亲。”刘陵开口解释说道。 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受了伤,是谢雨臣的母亲帮着报警,救了自己。之后在警察来之前,也是她温言软语的安慰自己。 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份善意。 更不用说,之后她机缘巧合下,还接了谢雨臣母亲的任务。 只是这个就不用同苏昌河说了。 “……这么说,他是你救命恩人之子。”苏昌河有点不爽的抵了抵牙,“话都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 他的话没说完,就直接被刘陵伸手捏住了嘴唇,“救我的是他妈妈,那按你这意思,我应该嫁给他妈妈才是。” “唔唔。”不许。 “其实我也不介意,毕竟他妈妈也是个大美人,不然的话,也不能把他生的这样好看。再说了,谢家有钱,除了性别不对外。其他方面,简直是完美契合了我所有的喜好。” “不行!”苏昌河忍不住,把刘陵的手扒拉开。 大声的抗议:“阿陵,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能这么始乱终弃的。”语气那叫一个委屈。 但伏在刘陵肩头的面色却变得阴森起来,谁也不能和他抢阿陵。死去多年的女人也不行。 阿陵是他的。 谁敢抢,他就杀了谁? “这话题貌似你是先提起来的,如今自己倒是先酸的不成样了。”刘陵的感知是敏锐的,自然察觉到藏在苏昌河酸涩语气下的诡谲阴冷。 轻拍了他一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不敢了。” 苏昌河闷闷的声音响起。 又过了一会儿,刘陵有点无奈的声音响起:“昌河,时间不早了。” “好嘛。”苏昌河有点不情愿的起身。 “谢雨臣那边你多盯着一点,寻个机会,要单独和他聊聊。”刘陵的面色郑重了一些。 苏昌河的语气也正经了点:“好。” “还有那个黑眼镜,不要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为什么?他打不过我。” “不是因为这个。而是黑眼镜这人,运气邪乎的不亚于那个吴斜,从兰措回来的路上,我看了。不知道是不是有吴斜的加成,他现在是乌云罩顶,放到日常还不大显,但若是到了下面,机关一踩一个准,和他在一起,没有过人的实力。” “会死得快。再有就是他身上还有一股鬼气,这股怨气夹杂浓厚的怨恨。也是个麻烦。” “性格也是认钱不认人。总之问题多多,离的远一点就对了。” “好。” 第14章 老九门+终极14 之后两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商谈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这才抬脚回了营地。 而在他们离开后,在距离约莫四五百米的崖壁处,走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是黑眼镜。 此时他的耳朵上多了一副的耳机,慢条斯理的走到了刘陵和苏昌河刚才站着的地方,并且从地上扒了扒,一颗纽扣被捡起。 往空中抛了抛。 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到底是年轻人啊!”虽说戒备心很强,武力值也不错,但到底是差了点经验。 不知道现在窃听器是很方便的吗? 这里可是阿柠的地盘,别说几百米,以营地为中心,方圆两公里内,都有信号设备,方便她监察,毕竟他们做的事,即便是上报并且已经通过了。 但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过此次的监听,倒是让黑眼镜得到了一个意外之喜。 那就是他背后的东西,这俩人或许有办法。 啧,果然不是简单小年轻。 不过这些都还要再进一步确定一下,若他们真的能解决他背上的东西,那么他和三爷的合作就要另说了。 现在。 “回去复命了。”黑眼镜拽掉耳机,也往营地走去。 …… 谢雨臣的到来,让瓷盘被拼全。 也就是说地图全了。 搞定了地图,阿柠立刻让人通知下去,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往塔木陀。 吴斜和谢雨臣因为黑眼镜的引荐,这对发小也终于见面了。 两人一时间就多聊了一些。 谢雨臣和霍绣绣便知道吴斜之所以能来这里,是在一盘录像带里找到了线索,还说出了录像带本身是个障眼法,里面的内容价值不高。 重要的东西是会放到录像带里面。 他这话立刻叫霍绣绣想到。 她曾在奶奶霍仙姑那边也见过类似的录像带,并且奶奶藏得还很好,便提出想要回去看看。 谢雨臣本来就不大愿意让霍绣绣跟着一起下墓,毕竟霍绣绣被霍老太保护的很好,虽然家传都有学,但并没有实践经验。 跟着一起去,太危险了。 如今霍绣绣自己提出要回去,也免得他再找借口,点头:“好,你自己回去路上注意安全。鲁黄帛上有塔木陀的标识,按照他们所说,应该就是西王母宫。我一个人很难找到入口,要和他们一起砰砰运气。我们分开行动,总有人会成功。” “嗯。” 霍绣绣也是这样想,很快她上了车,就要离开,不过临走前,又叮嘱:“小花哥哥,你小心那个黑眼镜。我总觉得他不安什么好心。倒是那对来历不明,他叮嘱要多注意的小情侣,我倒是觉得他们可信。若是必要的话,小花哥哥可以和他们合作。” 谢雨臣点点头:“放心吧。黑眼镜不算什么。至于其他的,我自己会多注意。” 他之前虽没见过几次黑眼镜,但也听过他的名声。 南瞎北哑中的南瞎,和九门颇有渊源,在道上的名声虽然不如北哑,但对他来说,并不算敌人。 霍绣绣对谢雨臣是有着绝对的信任。 听着他这话,也就放心了。 很快,霍绣绣开车离开。 谢雨臣一直到不见了车影,这才回到分给自己的营帐。 因为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谢雨臣即便是休息,也十分轻。 但凡有点响动,他就醒了。 …… 刘陵是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和苏昌河一起到了谢雨臣的营帐中。 没有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拿出一方小印来,上面刻有谢家的家徽。 谢雨臣一看到这方小印,面色变了变,“好。” 这小印和爷爷留给自己的私印,一模一样。 第15章 老九门+终极15 “你们想要谈什么?” 谢雨臣沉了一口气,不过他心里却隐隐有所感应,这一次的谈话,可能会彻底的改变自己现在有些被动的局面。 这是他在一路摸爬滚打成长起来锻炼出来的第六感。 “谈谈你们谢家?谈谈你现在的处境?谈谈你父母那一辈为何会在几年内接连暴毙?以及谈一谈你祖父临终前的布局?还有谈谈谈你妈妈倾其所有为你准备的后手?”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刘陵的这一番话,在谢雨臣的心中几乎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刘陵这段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叫谢雨臣的脑子都有一瞬间的宕机。 “…你想要什么?”谢雨臣的成长经历告诉他,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刘陵打了个响指:“小九爷聪慧。我要的东西,对你而言其实再寻常不过了。” 这话,谢雨臣有些不信。 有些狐疑的看着刘陵。 “东西虽然很杂,但对解当家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因为这些都需要钱,而恰巧解当家最不缺的便是钱。” 这次回答谢雨臣的是苏昌河。 他虽然不知道阿陵要金银财宝还有粮食做什么?但无条件支持就对了。 谢雨臣闻言:“这么简单?” “就这还简单?”刘陵瞥了一眼谢雨臣,“解当家,你知道有句话,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吗?况且我需要的不是百八十万的钱,而是很多很多很多的钱。”想到系统查到的谢雨臣将来会为吴斜眼不眨的就撒出去三百亿,这还只是粗粗估计。 实际上会更多。 刘陵虽说也是富贵人家出身,自幼不缺钱财,但神奇的经历,也曾叫她吃尽缺钱的苦头。 像谢雨臣这种身有貔貅财运加持的,百年出不来一个。 吴斜何德何能?九门何德何能? “额?你要不稍微冷静点。”谢雨臣看着刘陵的眼里似乎有一道红光闪过,有些讶然。要知道他虽然才来,但对刘陵和苏昌河,他也从吴斜和黑眼镜嘴里知道一些。 他们在昨天才从阿柠的手里赚了六百万。 这笔钱对谢雨臣来说不算什么?但真的是很大一笔钱了。 “咳咳,有点仇富了。”刘陵轻咳一下,直言不讳的说道,“没办法,我实在是太缺钱了。”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任务,她发誓,自己一定会给自己留条退路,不能像是这次一样。 一下梭哈。 “现在,你可以无条件问我一个问题?作为我们合作的诚意,我必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刘陵说着侧头看了一眼苏昌河说道。 苏昌河立刻会意的摸出了一个笔记本还有一根笔,推到谢雨臣跟前:“想好了,可以直接写在上面?” 谢雨臣立刻会意。 知道这是防着旁人偷听。 虽说是大半夜,大家早已经睡去,但这里到底是阿柠的营地,前来的这些人,也都是各怀鬼胎。 不得不防。 轻轻的点点头,“好。”他倒也果决干脆,很快就把自己想问的写了上去。 又把本子推过去。 刘陵低头看了眼,眉头轻挑了一下,朝谢雨臣投过去一道赞赏的目光。 真是聪慧。 一个问题,却能得到两个他想知道的答案。 刘陵倒也干脆,很快就写下了答案。 谢雨臣看到后,却瞪大了眼闪过慌乱,看向刘陵的眼神竟带着一丝的祈求。 “虽然很残忍,但确实是真的。”刘陵开口说道。 谢雨臣一下就呆愣。 “你有个很爱你的母亲。”刘陵语气带了点羡慕的开口说道。 谢雨臣到底不是吴斜,他如今虽然年轻,但心态稳的却堪比吴二白,刚才表露出来一瞬间的震惊和慌乱,已经是他的极限。 现在早就已经稳定和调整过来。 抬头,开口说道:“好,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解当家痛快。”刘陵欣赏谢雨臣的果断。 …… 营帐外的不远处,有两道身影鬼鬼祟祟。 其中一个很是眼熟,不是旁人,正是黑眼镜。 “怎么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了?”黑眼镜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说到关键的地方就不吭声了。简直像是知道我们在外面偷听一样,存心的。” 没人回答。 黑眼镜也知道张启灵的德性,没指望他回答。 只是心里越发好奇了。 要知道他若是能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的话,可就赚大发了。 第16章 老九门+终极16 黑眼镜喜滋滋的算着,若是能听到的话,他可以去吴二白吴三省,甚至是和阿柠做交易。 一鱼三吃。 不对,还有一个未死得谢连环,所以是四吃。 尤其是谢连环,他可是小九爷的爹,又事关谢家,想来他愿意多出一些钱。 这么一算。 真的是赚大发了。 但前提是要能听到啊。 怎么这声音还越来越小了。 黑眼镜蹙眉。 转头看向抬头看天的张启灵,压低了声音:“哑巴,你耳朵比瞎子灵,你有听到什么吗?”黑暗之中他的眼睛最是灵光,方圆百十米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但若说耳朵的话,可及不上哑巴。 张启灵连鸟都没鸟黑眼镜一眼,依旧看着夜空。 对他来说,和自己和吴斜没关,他不愿意理会那么多。 好麻烦! 黑眼镜见黑眼镜没反应,瘪了瘪嘴,有些不甘,但也没办法。 哑巴就这么个性子。 早知道他就应该在帐篷中偷安个窃听器。 失策了。 不过这俩小年轻知道的事还不少呢。而且就听到的只言片语来说,这两位可不是置身事外之人,和九门也是有些渊源的。 这就很有意思了。 或许他可以从这一点下手,套点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最好是关于他们俩的,这样将来和他们谈判又或者什么?他也能有主动权在手。 黑眼镜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心下思索的想道。 …… 那边刘陵和谢雨臣的交谈已经结束。 “好了,今天就暂时到这里。”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毕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况且天色已经晚了。明日还要去塔木陀,早点休息吧。” 说着便顺手把写了不少事的笔记本递给苏昌河。 苏昌河会意,立刻拿出火机,点燃笔记本。 这种东西,只有销毁才最保险。 等到整个笔记本烧成灰,苏昌河还用脚搓了搓,保证不管什么高科技都再拼不起来。 “好。” 谢雨臣见两人处理事情周到,虽心下对两人的身份还有些怀疑,但沙漠中他如今孤身一人,合作是肯定的。 而且他们给出的那些消息,直觉告诉谢雨臣。 不是假的。 …… 次日一早,所有人都接到了命令,说是准备出发。 阿柠答应给刘陵和苏昌河的装备也让人送了过来。 刘陵和苏昌河里里外外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用自备的扫描仪器,主要是针对窃听器又或者是信号器之类的东西。 没有发现异常。 “你们倒是谨慎。”黑眼镜从旁路过,笑嘻嘻的说了一句。 “那是,这一行,不谨慎不行,容易死得早。”苏昌河也笑眯眯的回了一句,“毕竟我们和黑爷不一样,本事大,武功高,还有一个人美心善的小姐姐贴身不离的保护你。” “真是让人羡慕啊!” 刻意拉长的音调,语气里自带的阴阳怪气,还有看向他背后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 叫黑眼镜在心中确定了。 这俩人绝对是知道自己背着的女鬼之事,甚至两人能看到。 从侧面说明一件事,他们很大可能有办法解决自己背上的女鬼。 这叫黑眼镜有点激动。 不过作为一个狡猾无比的成了精的狐狸,他是不可能让人看出半分。 甚至还嘻嘻哈哈的同苏昌河调侃起来。 虽然一言一句说得看似是调侃各自对方的话,但语气里的试探来往,看的张启灵蹙眉,最后直接抬脚走人。 “大家准备,三分钟后出发!” 随着阿柠这声高喊,打断了这两人友好的交谈。 转身各自准备的时候。 又忍不住吐槽。 “老狐狸。” “小狐狸。” (ˉ▽ ̄~) ~~ 第17章 老九门+终极17 【脑子寄存处】 【避雷公告:本文对雪月城,唐门,百晓堂,无双城等等一些出场的名门正派都不大友好。对琅琊王也不友好,所以他们的粉,可以跳过了。】 【伴生系统叫风同。不存在什么胁迫,她们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 【不圣母心,占什么山头唱什么歌。】 【出场即女强】 * “不是,是你说错了?还是我耳朵出问题了?我有点没有听清楚?能麻烦你再说一遍吗?” 风扶摇看着漂浮在自己面前的红团子,挖了挖耳朵,又问了一遍。 “我没说错,你也没有听错。不信的话,你自己看。”红团子有点蔫哒哒的开口说道。 也就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其实不是什么红团子。而是一只红色雪貂,只是刚才它把自己团缩的太厉害,才会看着像个红团子。 扶摇是把面板放到了最大去看,而后眼睛一点点的瞪大,表情瞠目结舌,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里都是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呢?我可是学院出了名的小红书,红包抢夺永远能够抢到最大的,想要点选的学科,那是永远都能选上,便是随意的买个彩票,也都能中灵石,从不落空。像是这种高难度,低收益的项目,怎么可能会被我抢到呢?” “可能,也许,大概是老大你的运气…嗯…用光了?”红团子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这不可能!” 扶摇脱口而出:“运气是天生而来,怎么可能会用光呢?” “怎么不会呢?”红团子反问说道,“这世间万物皆是有界限,不管任何人任何事,只要超过了既定的界限,自是有着千变万化。老大你也因为运气好的关系,借此收获不少,莫说你没有救世大功德,便是有。那也是能消耗殆尽。你之所以会转非,大约是因为你的气运过了界限,所以你这手气才会由红转非。” 扶摇本来是想要反驳,但冷静下来,发现风同说得有道理。 一个人不可能永远有好运气,一个人也不可能永远走霉运。 显然她的好运,大约是透支了? 脸上的表情囧了囧。 “老大,所以这项目我们还做吗?”红团子看着久久不语的扶摇,开口问道。 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的扶摇,当即点头:“做,当然要做了。我风扶摇的字典中怎么可能出现输字,虽说收益不高,但是这个时空乃是高武,朝堂和江湖交织,侠义和朝堂,能学到不少东西。” “其实是已经签字画押,定金也已经收了,不能反悔,又赔不起违约金吧。”风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说道。 扶摇:…… 恼羞成怒之下,蹂躏了一把风同的脑袋。 “知不知道什么叫看破不说破。”扶摇有点咬牙切齿的说道。 风同(摊了下爪子):它就是一半生灵宠,不懂得那么高深的道理。 …… 阴雨绵绵的四月天,地面上晕开了一片红,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扶摇有些艰难的爬起来,忍不住抱怨:“风同,你就不能给我选个好点的身体吗?你看看,五脏六腑都已经碎了。要耗费不老少的灵力去修补。先前为了抵抗时空风暴,一半的家当都折进去,现在要省着点花。”要不是因为那个破时空风暴。 她也不至于连违约金都拿不出来。 “那没办法,这已经是这一片最好的身体了。其他的更差,还有缺胳膊少腿,甚至是少脑袋的。修补起来更费钱。”风同也想要找个好点的,但这不是没有么? 扶摇自然不怀疑风同的话,毕竟两人是同源同生,是最坚固的利益共同体,不可分割的那种。 而且不知道哪个大聪明人,发明了灵宠的皮肤盲盒后,风同被带了一回,彻底迷上了。 所有的小金库都用来买皮肤盲盒了。 如今比自己还穷,也比自己还节俭。 扶摇绕过这些残缺不全的尸身,踏过一地的血水,寻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干净点的地方,让风同帮忙护法,自己则开始修补身体。 她并没有把身体彻底修补好,只修补了大半,就停止。 不是不想,也不是差那点能量,而是她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是不能让身体全好。 带着伤更不会让人怀疑。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暗河杀手,目前正在参加鬼哭渊的炼炉计划。 暗河乃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因为杀手折损率高,暗河便从江湖上搜罗来孤儿,并且把这些孩子集中到一起,投入到‘炼庐学堂’进行残酷的训练。 训练结束,二十名孤儿为一组,会被投入到鬼哭渊进行死斗,每组只能存活下来一个人。 原身在这一批的训练中,并不算出彩,各方面可以说都平平,所以在入了鬼哭渊后没多久,一时不察便被人偷袭,正中胸口,以至于五脏六腑碎裂而亡。 因为死的早,所以在他们这一组中,她还算是比较幸运的,得以留了个全尸。 这最终的考核,是二十取一,生存几率这样低,其他人自然是什么手段都用出来? 这就导致,他们这一组的二十人,全数陨灭。 竟然无一人存活。 不过如今倒是让扶摇捡了个漏,只要走出去,她便是这一组的获胜者。 嗯,运气总算不是非到底。 第18章 老九门+终极18 就如同刘陵所言,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外头的风沙渐渐的小了。 又过几分钟,已经暂时停下来。 他们的车子被堆积的沙子只掩埋了小半,车门虽有些艰难,但还能打开。 黑眼镜回头对刘陵伸出一个大拇指。 b( ̄▽ ̄)d “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去找大部队还是在原地等着?”黑眼镜率先开口问道。 就像是精准预测了一样,他这话才落音,就看到天空中忽然腾升起一道光亮。 “是信号弹。” “小九爷,指南针。”黑眼镜的声音都带着雀跃。 “东南方向三十五度。” 有了精准的方向,再加上走了才知道,他们和阿柠分离的其实并不算远,只有十多里的路程。 “小花,太好了。你们没事。” 他们才一到,吴斜第一个跑过来,声音里都带着些雀跃。 谢雨臣点点头:“吴斜,你怎么样?” “和小哥一起,安全感满满。”虽然一路上是有些无聊,毕竟和他同车的不管是张启灵还是阿柠,都不是个话多的。 吴斜又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想要问的事情太多。 张启灵是他说十句对方都未必回一个字。至于阿柠更不用说,说出口的话,不可信。 沙尘暴已经彻底停了。 黑眼镜和张启灵在阿柠的吩咐下,找人。尤其是身为向导的定主卓玛,一定是要找回来,不然的话,接下来的路就没法走了。 “记住,一定要把定主卓玛带回来。”阿柠语气郑重的开口说道。 “老板,你就请好吧。”黑眼镜一口答应下来。 张启灵没吭声,自顾自的大步往前走。 黑眼镜忙追上去。 …… 张启灵和黑眼镜去找人后,留下来的也没停。 顺着风的方向,刘陵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避风之地,作为他们的营地。 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 又碰到沙尘暴,再赶路是不成,毕竟夜晚的沙漠,不止是昼夜温差大,危险程度也是加倍的上升。 找到营地后。 阿柠又朝着天空发射了一颗信号弹,告知所有人位置。 大概一个小时后。 陆陆续续有人找了过来,又过半个小时,黑眼镜和张启灵带着似乎有点被吓到的定主卓玛一家三口回来了。 至此。 人基本已经都回来。 清点了人数之后,发现还少了四人。 是老高他们所在的车子。 现在已经入夜了,老高他们回来的可能性已经不高了。 大漠戈壁之中,昼夜温差极大,白天能热的把人烤熟,晚上却又冷的很,而且还有各色毒虫出没,因而晚上的沙漠会变得更加危险,即便是带足了专业装备的专业人士,也不敢拍着胸口说,自己能安安全全的走出去。 老高四人虽然开车,但车上的装备并不多。 现在还不回来,基本上凶多吉少了。 因为这个缘故。 阿柠队伍里,一个叫乌老四的男子,便开始对向导定主卓玛发难。认为是他们带错了路,才会叫他们碰到了沙尘暴。 甚至还认为,他们是故意的。 定主卓玛的孙子扎西可不愿意背这个锅,当即就和乌老四吵了起来。 而且两人还越吵越凶。 阿柠也出于某种目的,并没有出声阻止。 眼见两人都要打起来,有点烂好心的吴斜连忙出面劝说,又有阿柠也发了话。 乌老四才停下来。 刘陵看着这一幕,眼睛闪了下,却没有说话。 扎西接下来便说了个故事,关于他们接下来要去的,魔鬼城。 还有一个传说。 “……这是胡扯的吧。什么天神,只是因为被怠慢了,就屠戮一座城,我看邪神还差不多。”苏昌河听着扎西所说的魔鬼城的传说,凑到刘陵耳边,低声嘀咕说道。 刘陵赞同的点点头。 “既然魔鬼城这么危险,为什么要过去?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乌老四刚才被迫和扎西道歉,但心里是不服气的,听到他这么说,当即就叫嚷起来。 “你喊什么喊?我们只是在外城停留歇息,又不进去。”扎西直接怼回去。 乌老四还想说什么? 在被阿柠瞪了一眼后,不情不愿的停下来。 “她这队伍心不齐,而且这乌老四似乎有点不对劲。”苏昌河眯了眯眼,杀手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叫乌老四不对劲。 “被替了。”刘陵压低了声音说道。 从人陆陆续续的回来,她就发现了,阿柠队伍里的人,已经被替换了大半。这位叫乌老四的也在其中,虽然他还保持着原来狂妄自大的样子,说出口的话,似乎也口无遮拦。 但细想就会发现,他是在不动声色的打听消息。 狂妄自大,不过是掩饰。 若是没错的话,应当是那家人了。 不过这是他们和九门的事,还有一个硬要掺和进来的裘德考,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她也不关心。 自己来这里是封印那些该掩埋在尘埃里的异物,赚取功德,完成任务的。 不是来给人断官司,评判事非的。 刘陵垂眸想道。 苏昌河的眼珠子转了转,余光从阿柠的身上扫过。 这人财大气粗,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个和她做个交易,再赚一笔。 他们未必能够走出沙漠,既是如此,何不废物利用呢。 “阿陵。”苏昌河捏了一下刘陵的手心。 对苏昌河足够了解的刘陵,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很快就明白他的想法。 轻轻的点了点头:“注意点分寸。” “明白。” …… 不远处。 黑眼镜正在孜孜不倦的骚扰着谢雨臣,想要从他的问出点什么? 怎么说也同车一路,叫他很容易就发现。 谢家的小九爷和来历不明的两位达成了一个合作。 但他不知道内容。 不过就他偷听而来的那些话,足够说明,这俩人手里有着足够多的信息。而且和谢家还有些渊源。 他真的是猫爪在心里扫了扫,痒痒的。 这等事情,他不知道就罢了。 既是知道的,他就不能视而不见。 直觉告诉他若是能知道,哪怕是只言片语,都是超级值钱的。 瞎子为了眼睛,再加上要养哑巴的缘故,口袋里的钱从来都存不了多少。 自然眼馋。 第19章 老九门+终极19 不过任凭黑眼镜用尽手段,都没能从谢雨臣的嘴里问出一星半点来。 “还真的是小九爷,有你祖父当年的风范,不肯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说。”黑眼镜看着已经闭眼小憩的谢雨臣,语气那叫一个感叹。 谢雨臣没吭声。 黑眼镜见此,也只能暂时作罢。 但让他放弃,那可不行,眼珠子滴溜一转,就瞄上了不远处的吴斜。 心头一转,就有了主意。 当即跑到了吴斜的身边,三言两语,就把虽然已经长了点心眼子,但并不多的吴斜给忽悠住。 “好,我去问问小花。”吴斜说完就走向谢雨臣。 看的黑眼镜不由的点点头。 若是小九爷也像小三爷这么好忽悠就好了。 瞎子也就不用这么费心了。 “小花,你和刘小姐还有小苏到底有什么渊源?他们不会是你谢家人吧?”吴斜十分直接的开口问:“我听爷爷说过,你们谢家做事都会习惯性的留下后手。小苏和刘小姐不会就是你准备的后手吧?” “不是。”谢雨臣摇头回答说。 他对吴斜这个久别重逢的发小,还是有点子情意,所以对他的态度自然和黑眼镜的完全相反。 却忽略了吴斜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但凡你态度软和一点,让他看到希望,便会追着你不放。更何况黑眼镜为了让吴斜帮忙打探,也透露了一点消息给他。 但这点消息没让吴斜满足,反倒是越发勾起他的好奇,如今知道答案的人就在跟前,他真的很难不去问。 “那他们是什么人?我听黑眼镜说,他们和你是有关系,而且还关系匪浅,甚至还知道我们九门不少的事。还有什么九门布局,老一辈的事?他们怎么会知道?也是九门的人吗?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也不奇怪,我先前连九门都不知道。也就是三叔带着,才知道点。但小花,你是九门谢家的当家人,知道的消息一定比我多。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和他们到底达成了什么合作?你……” “停!”谢雨臣没想到吴斜张嘴,巴巴的这么能说。一长串的话下来,听得他头都有些疼。 “吴斜,你很想知道?”谢雨臣看着吴斜问道。 吴斜连连点头。 “可是,我不想告诉你。” 吴斜:…… 在不远处支起耳朵,想要偷听的黑眼镜:…… 你们不是发小吗?拒绝这么直白吗? “那就是你知道了。”吴斜的反应也很快,开口说道。 谢雨臣没回答。 但他沉默的态度,本身也是一种回答。 “小花,你怎么也和三叔他们一样?明明就知道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你……” “吴斜。”谢雨臣直接打断吴斜的话,坐起身来,“想要知道一些事,不是上嘴皮碰一下,旁人就要无条件回答你。没有任何人,有这个义务。纵然我们是发小,也一样。” “想知道,可以。要么拿有用的消息来换?要么自己去查?”想着刚才苏昌河告诉他的消息,谢雨臣的语气带了些不耐烦。 吴斜被谢雨臣这番话说得愣住。 就连黑眼镜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小九爷有些不对劲。 是知道了什么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不远处,那对小情侣正凑在一起,腻腻歪歪。 火光打在他们脸上,染上一抹昏黄,让人看不清楚。 “小花~”这是和谢雨臣重逢后,他第一次这么冷的对他说话,叫吴斜一时有点不能适应,“你……” “好了,吴斜。若没其他事的话,我要休息了。”谢雨臣开口说道。 赶人的意图已经很明显。 吴斜虽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叫谢雨臣对他的态度会发生这样大的转变。 只能留下一句:“那你好好休息。” 便沮丧的离开。 “小九爷,你……” 黑眼镜围观后,便想要开口。 趁着这个时候,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来。 只是他才开口,迎接他的便是谢雨臣直接躺下,并且转身,背着他。 黑眼镜:…… …… 谢雨臣和吴斜之间发生的小插曲,对刘陵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很快就安稳的睡下。 第二天一早。 天蒙蒙亮,营地里就开始忙碌起来。 阿柠指挥着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并且用车载卫星,再次联系老高他们,却没有任何反应。她也是个果决的人,既然等了一晚上的时间,老高他们都没有回来。 再等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便下令让黑眼镜带着几个人去把被沙子掩埋的车子开回来,并且清点物资。 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东西都已经备好。 大家再次出发。 扎西他们的车子在第一个。 往魔鬼城而去。 虽然根据扎说,从这里到魔鬼城只有二十多里的路程,但因为全是沙子,比昨天要难走许多。 车子便开的很慢。 等到他们到达魔鬼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虽说时间还早,但身体上却已经出现疲累。阿柠便决定在这里修整一日的时间。明天再继续出发。 众人对此都没有意见。 才下了车。 就有黑眼镜凑到刘陵和苏昌河这里,毛遂自荐,“两位老板,需要搭帐篷服务吗?” “多少钱?”对黑眼镜脾气秉性很了解的刘陵,直接问。 黑眼镜一听有谱儿,立刻回答:“不多,两百。” “五十。”刘陵眼都不眨的砍价。 “不是刘小姐,砍的也太狠了吧。瞎子挣的可都是苦力钱。一百,不能再少了。” “五十,现结。不做拉倒。”苏昌河把一张票子拿出来,在黑眼镜跟前晃了晃,说着就要装回去。 却被黑眼镜一把抢过,“干。”钱再少也是钱。 谢雨臣也把自己的帐篷递过去:“我也一样。” 黑眼镜乐颠颠的接过。 因为谢雨臣比刘陵苏昌河大方,直接给了一百。 不是他想给一百,而是钱包里没五十的。 “还是花儿爷财大气粗,出手大方。”说着还侧眼看了看刘陵和苏昌河。 想要他们再补点。 却发现小两口已经走远,嘴角的笑容僵在那里。 真是越有钱就越吝啬。 黑眼镜发出如是的感叹。 第20章 老九门+终极20 吴斜不愧他邪门的名声,在大家安营扎寨的时候,就只有他,要扎营的地方,露出一只人手。 惊的吴斜当即就叫起来:“快过来,这里有个人。”说着就率先的开始扒拉起沙子来。 大家也都闻声而来,把人一起挖了出来,才发现是阿柠队伍里失踪的四人组中的阿K。 从他的阻力知道了,队伍里的其他三人都已经进入了魔鬼城。 阿柠当即段要进城去找人,但扎西却死活不愿意,说魔鬼城邪门,一旦走进去,很大可能就会出不来。 却被阿柠用他奶奶的性命威胁。 扎西也只能妥协。 “吴斜,你跟我们一起进去。”阿柠拦住吴斜,开口说道。 “为什么?”吴斜一脸疑惑的看着阿柠。 阿柠先往张启灵那边看了一眼,语气肯定的开口说:“因为小哥可以不管任何人,但绝对不会不管你。” 吴斜一听这话,顿时无语了。 感情拿他当人质呢。 不过他也没办法,毕竟他这次能过来也是蹭了阿柠不少的设备。 苏昌河则拧眉,侧头问到:“这位小三爷和小哥的关系有这么好吗?拿捏住他,就能拿捏住小哥?” “还行吧。毕竟说出这话,想来是有一定依据。”刘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带着几分讥讽的。 黑眼镜听到后,看了一眼。 在对上刘陵的眼神,他的心中越发好奇刘陵的身份。 看来她是知道吴斜和哑巴之间的友情是怎么回事? 还真的是神通广大呢? 阿柠很快就点了几个人随她一起进去,因天色尚早,再加上带着向导,还以为他们很快就能回来。 却没想到,一直到天黑,阿柠他们都没能再回来。不过却隔一会儿就会用对讲机报平安,最后一次说是已经找到老高他们。不过天黑了,他们今晚是回不来,只能明天一早再汇合。 知道这个消息,大家也都放下心来。 夜晚的沙漠虽然危险,但因这里人迹罕至,没有受过环境污染,夜晚的星空便格外澄澈,像是一块巨大的深蓝色水镜,上面点缀着繁星。 格外的漂亮。 就是这时不时能够听到呜咽哭泣的声音,有些破坏这份美景。 但也没办法。 这里是典型的雅丹地貌,但凡风吹过,就能听到。 就在不远处,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在聊天。 他们是尾随在阿柠的队伍后面而来。 带头的是王胖子和潘子,一个是吴三省雇佣而来,一个本就是吴三省的人。 “潘子,你说要是天真知道我接了他三叔的活儿?会劈了我吧?”王胖子咂吧一下嘴,想到明天就要和吴斜汇合,就有些犯愁。 潘子则笑道:“怕什么?都知道你贪财,不奇怪。” 说完便拿出信号灯,找准方向后,照了几下。 片刻,远处也有灯光回应。 “小哥怎么说?”王胖子有些疑惑的开口问,“我看这信号灯怎么多打了三下?” 潘子回答:“位置已经确认好。但计划有变。我们不跟着阿柠的队伍走了。三爷今晚会带人先行一步,我们俩明早一早我们就接上小哥和小三爷。三爷那边会沿路留下记号,我们顺着去找三爷汇合。” 王胖子一听,“啊?这下完了,天真肯定要削掉我三两肉。” 他语气虽这样说,但脸上却没有任何害怕。 “行了,先回去。明天还有事呢。” …… “看来不止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睡的夜猫子,也能逮到大老鼠。”刘陵拉着苏昌河笑眯眯的从一处乱石后面走出来。 虽说早就知道阿柠的队伍里,人心不齐,是有好几方的人马。 但也没想到,这还没到西王母宫,就闹起来。 黑眼镜接了两个任务,卧底在阿柠队伍里,依照他的性子,不稀奇。 让人没想到的是张启灵竟然也如此。 真让人刮目相看。 “昌河,我就说能逮到大鱼吧。”刘陵的眼睛在黑眼镜和张启灵身上转了一圈后,笑眯眯的说道,“你说,我们把这个消息卖给阿柠的话,应该能多赚一分钱吧。” “那肯定的啊。既然他们俩是间谍的话,那尾款是不用想了。和阿柠商量一下,到时候把他们的尾款给我们。南瞎北哑,出场费应该很高吧。按照前期付一半,尾款一半的准则来。”苏昌河算了一下。 随后高兴道:“阿陵,我们能拿到百万呢。” “不是,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不讲武德吗?瞎子还在呢。就打起我尾款的主意。”即便是张启灵的黑金古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但事关钱,黑眼镜还是第一时间抗议的开口说道。 并且转头对张启灵说:“哑巴,我们现在可是一伙的。不能让他们告诉阿柠。” 张启灵虽然不爱说话,但并不代表他不懂,况且他和黑眼镜也是多年好友,虽然他经常忘记事情。 但感觉神准。 相对于刘陵和苏昌河,他自然更相信黑眼镜。 所以黑眼镜的话才落音,他手腕一转,手里的黑金古刀便朝着刘陵和苏昌河劈了过去。 刘陵和苏昌河顺势分开。 借着躲避的空档,苏昌河已经抽出了放在腰间的寸指剑,直接迎了上去。 刘陵也是在这一瞬间就动了,抽出腰间的软鞭,朝着黑眼镜就打了过去。 不是想要试探他们吗? 那就给他这个机会。 就是看他能不能承受的住? “不是,瞎子什么都没干啊!”黑眼镜听到鞭子破空的声音时,脸上闪躲,匕首已经滑到手里,嘴上也没忘记贫。 “黑爷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们的来历吗?眼下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啊。”刘陵的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 她的话虽然是这样说,语调也是轻松的。 但下手的力道却重了起来。 黑眼镜先前还能贫两句,但很快,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味的闪躲,因为鞭子一不留神就抽到他身上。 虽然力道不算重,感觉的出来,没下狠手。 但那也很疼的好么? 四人打起来。 这让唯一的围观群众谢雨臣看的却心惊的厉害。 在道上能和南瞎北哑打的有来有回的都不多见,但这两个小年轻,不但做到,甚至他们还是压着两人打。 刘陵对黑眼镜游刃有余,一看就没有尽全力。 倒是张启灵和苏昌河那边,让谢雨臣瞧出一些东西来。 张启灵先且不说,基本上和道上传的没什么两样。倒是那个苏昌河,没有任何花招,动作干脆又利落,下手狠辣,身手强悍的不比张启灵来的差。 虽说也能看出双方也没尽全力,都收着一点。 但有一点。 苏昌河他的一招一式,那都是杀人的手法。 第21章 老九门+终极21 察觉到这一单的不止是谢雨臣,还有余光瞥到的黑眼镜,更是心中一骇。 但他就是这么一松懈的功夫,就被刘陵直接抓到了空隙,长鞭在她的手中像是生出了自我意识一样,随心而动,快速的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度,而后缠绕到黑眼镜的身上。 一圈又一圈。 随着刘陵手腕的用力,软鞭被收紧。 黑眼镜更是脚下一踉跄,他的整个人被软鞭捆牢,刘陵顺势把手中的软鞭往空中一抛,自己踩着旁边的怪石,在半空中翻身,稳稳的落到黑眼镜的身后。 用力一拉,双手翻动,快速的打了个猪扣结。 保证黑眼镜绝对挣脱不开。 而在刘陵结束的同一时刻。 苏昌河和张启灵那边也分出了胜负,随着苏昌河打飞了张启灵手中的黑金古刀,寸指剑架在张启灵的脖颈上。 昭示着张启灵输给苏昌河的事实。 刘陵眼尖的看到苏昌河手腕轻微转动了一下,但凡稍用上力气,这一下绝对能够伤到张启灵。 忙扬声喊了一声:“昌河。” 苏昌河瞬间领会刘陵的意思,却见他的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的扭转了一下,手里的寸指剑便被他收了回去。 “你很厉害。”张启灵定定的看着苏昌河,难得说了超过三个字的话。 苏昌河却不领情,他的厉害不用旁人说。 瞪了张启灵一眼,而后走到刘陵身侧,脸上瞬间涌现出委屈的神色,“阿陵,你不会是看上这个哑巴了吧?他除了比我长得好看了一点点外,其他都不如我。”若说最开始他还有点做戏的意思。 但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楚了张启灵的脸后。 他佯装出来的那些委屈瞬间就变成了警惕和阴冷。 刚才他停手太快了,应该在他脸上来一刀才是。 原因很简单。 这个叫张启灵的家伙,实在生的太好看了。 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出尘,一双眼睛更是漂亮的惊人,像是天山上洁白无垢的白雪,定定看着你的时候,让人忍不住沉溺。最要命的是,他浑身散发着一种不似凡间的气息,给人一种神性的悲悯。 也真是见了鬼。 要知道这个张启灵再怎么好?也掩盖不了他土夫子的身份。 再说的直白难听一些,那就是个盗墓贼。 放到这里就该被抓到监狱中蹲大牢去。 在他们那边,挖人坟墓,更是丧尽天良,比他们做杀手杀人还要更不道德,在江湖上的名声之烂,还不如他们杀手。 只是张启灵的样貌太有欺诈性。 而偏偏他家阿陵还是个颜控,对长得好看的人,在对方没有踩到她底线的情况下,总会多三分宽容。 而毫无疑问, 张启灵就在此列。 自然让苏昌河的雷达转动起来,目光警惕的盯着张启灵。 张启灵:……眼睛有毛病的家伙。 “好了,别闹。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我家小苏,眼里也只有我家昌河,那是再没有旁人的。”刘陵知道苏昌河心中的不自信,顺势的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柔声开口说道。 旁人即便是生的再好,在她看来,也不过是路边的花花草草,最多就是欣赏一下,她绝对没有要采摘回家的意思。 毕竟朕采摘下来的话,怕是不等回家。就要被昌河辣手摧花,甚至会被他在泥里,碾了又碾。 苏昌河知道刘陵这话是在哄自己,不过他还是很受用,毕竟阿陵肯这么用心的哄自己? 便很好。 不然的话,她怎么不哄旁人呢? 还不是因为喜欢他。 哄好了自己的苏昌河,脸上的阴冷一下褪去,变得喜滋滋起来。 让躺在地上的黑眼镜觉得没眼看。 不过眼下—— “你们有没有人理一理瞎子啊。”黑眼镜在地上蛄蛹了一下,抗议的开口说道,“既然说开了,知道是误会一场。那就先把瞎子放开吧。这样真的很不舒服。” “哑巴。” 黑眼镜说着往张启灵那边动了动。 却遭到了张启灵嫌弃的往旁边挪了一下。 瞎,真脏。 “哑巴,你嫌弃我?”黑眼镜的音量都高起来,“要不是你的话,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现在居然还嫌弃我?世风日下,哑巴,你也学坏了。没天理啊……” “闭嘴。”张启灵听着黑眼镜的嚎叫,有点受不了的开口。 但他的余光却看了一眼刘陵和苏昌河。 见他们并没有说什么。 捡回自己的黑金古刀,扬手,想要砍断绑住黑眼镜的软鞭。 却被刘陵先了一步。 一伸手,软鞭就从黑眼镜的身上抽离,在空中打了个圈,被刘陵快速的缠绕好,挂在了腰间。 而得了自由的黑眼镜,一个鹞子翻身,直接小跑到张启灵身侧,控诉的看着他,“哑巴,我真的是痛心疾首啊。你这才出来多长的时间?竟然就学坏了。是谁教的?吴斜还是胖子?” “瞎。” 黑眼镜对上张启灵不赞同的眼神,才停了口。 转身扬声喊道:“我说花儿爷,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出来吗?” 早在这对危险的小情侣还没有过来的时候,他和哑巴就已经发现了在场的还有第三人。 空气中飘散的若有似无的香甜味道,让黑眼镜立刻明白,来人是谢雨臣。 便放任了。 毕竟谢雨臣是九门中人,这些他早晚会知道。 再说了,谢雨臣有钱,而且也算是他的老板之一。 就在前不久,他联系吴三爷的时候,对方不知道为何?提出一个在黑眼镜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要求,那就是他会多付黑眼镜一笔钱,让他此次行动,多照顾一下谢雨臣。 黑眼镜虽不明所以,但有钱不赚王八蛋。 但凡多犹豫一秒钟,那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第22章 老九门+终极22 随着黑眼镜的话落音,从岩壁处,缓缓的走出一个人来,一身白色冲锋衣,在黑夜中有点扎眼。 正是谢雨臣。 不管是张启灵还是黑眼镜,早就已经察觉到了谢雨臣的存在,之所以没吭声,也算是此次行动的一环。 虽然这次行动,吴斜才是重点,但谢雨臣同样也是不可或缺的一员。 “这吴三省果然是只老狐狸。”谢雨臣双手抱胸开口说道,“…连南瞎北哑都没能抗住,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开了多少钱?才请得动你们。” “好说好说。”黑眼镜立刻笑着摆手说道,“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看来三爷这次忽悠的人不少。” 谢雨臣听了这话,却有点不高兴,“我可不是他的人。”想到自己在戏园里问了他诸多的事情,但他只说什么让他管好谢家。 其他的一句话都不肯告诉自己。 消息不愿意告诉自己,但话里却悄悄的引着自己要查,果然是成了精的狐狸。 若是放到以前,他可能会如了吴三省的意。 但现在。 谢雨臣目光看向刘陵和苏昌河:“两位,你们说的合作,我同意了。” “小花好眼光。我保证你和我们合作,绝对不吃亏,我和阿陵可不是吴三醒那种既要又要的。合作的诚信那绝对没的说。”苏昌河立刻上前一步,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共赢。”谢雨臣握上苏昌河的手。 “不是,你们达成了什么合作?”黑眼镜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沉了沉,总觉得三爷正在谋划的事情,正在朝着一个意想不到方向。 跑偏。 而且很大可能会拉不回来。 “什么合作就不劳烦你操心了?管好自己吧。”谢雨臣翻了个白眼,他对黑眼镜的印象并不算好。主要是这货出场的方式太不对。 先是偷东西,话痨,路上也没少骚扰他。 “不是,小九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黑眼镜轻声开口说道,“好奇心人皆有之。瞎子也不例外,再说了,你们能当着我和哑巴的面,把话说出来,可见不会是什么机密之事。不如说出来听听,若是什么难事的话。我和哑巴,那可是道上鼎鼎有名的大前辈来着,说不定可以给你们解惑呢。” 刘陵直接拒绝:“不需要。” “别介。”黑眼镜还是想要努力一把,但刚才被刘陵收拾了一顿,再加上有一个武力值比哑巴还高些的,他也不敢凑到刘陵跟前,只能去骚扰谢雨臣。 被谢雨臣一把打落:“脏手拿开!” 和黑眼镜弯弯绕绕的心思不同,张启灵就没想那么多,对他们所说的那些事,兴趣也不大,收好黑金古刀后,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刘陵叫住。 “等一下。” 张启灵停住脚步,不明所以的看着刘陵。 虽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晃晃的说着:“有事?” “昌河。”刘陵直接伸手。 苏昌河却有点不情愿,磨蹭了一会儿,才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平安无事的玉牌,递给张启灵,“喏,给你。保平安用的。” 虽然他知道刘陵是要拉拢人才,再加上和张启灵似乎有几分渊源,才会帮扶他一二。但他心里还是有些酸,要知道这玉牌可是被尊为‘陆地神仙’的望城山掌教吕素真所做。 真是便宜这个哑巴了。 “…谢谢。”张启灵愣了一下,却没有拒绝,而是伸手接过。 也就是在这一刻。 苏昌河极快的抓住张启灵的手,在他的指尖轻点了一下,随着一滴血珠的冒出来。直接血滴在了玉牌上。 血珠瞬间被玉牌吸收,并且有灵光闪烁,再看玉牌,就发现血珠在玉牌内凝结成一点红。 隐隐约约间,张启灵觉得自己感受到自己和玉牌的联系。 他抬头,眼里似带着惊奇。 “滴血认主。” 刘陵开口解释说道,“这样才能激活玉牌。玉牌不能赠送,只能你本人使用。”这一下主要是防止张启灵把东西送给邪门的吴斜。 对她来说,张启灵值得她出手拉拢,他本人也够得上美强惨。 吴斜。 他在自己这里没有多大的价值。 黑眼镜是有点不服气,那玉牌一看就是好东西,更不用说滴血认主,一听就很玄学的手段。还有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灵光。 让他更加肯定,这玉牌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不是,哑巴到底比自己强在哪里?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偏爱他? 不过也好。 这样一来,说明这两位和玄门有些关系,或许真的可以解决自己背上的那玩意。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一样,刘陵转头看向黑眼镜:“你背上的东西,我可以解决。” “真的?”黑眼镜大喜过望,连带着声音都比刚才高亮了一分。 但见刘陵说完又不说了,立刻会意:“刘小姐但凡有所话,瞎子无不所从。” “不用。只需要给钱就行。”苏昌河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叫黑眼镜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能用钱解决,对他来说就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你全部的身家。”刘陵回答。 黑眼镜:!!! 第23章 老九门+终极23 黑眼镜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同样的他赚的也很多,虽说经常性的会收不到尾款,但架不住他要价高。 再有他不止是拿自己的那份,还有张启灵的,另外还有额外的副业。 像是这一次,他的老板就有四个。 从吴三醒到阿柠,再到吴贰白,以及谢连环。 每份工钱都不低,刨开阿柠那份拿不到尾款,其他的都是可以收到。 加上张启灵的。 这一次项目,到黑眼镜手里的钱,百万打底。 虽然说不是每次夹喇叭都像是这次这般幸运,但他活的时间长啊。 几十年来,攒下的家业虽然比不上花儿爷那般家大业大,但也很可观。 现在张口就是他全部的身家。 咋这么贪呢? “钱和命,你只能选一个?”刘陵笑眯眯的看着黑眼镜说道。 这是个选择题吗? 对黑眼镜来说,不是。 “选命。”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但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这一点黑眼镜再贪钱,也不会拎不清。 “正确的选择。”刘陵对黑眼镜的选择不意外,打了个响指。 黑眼镜虽然答应,但还是有些心痛,他的小钱钱啊。 就这么飞了。 不过很快他转念一想,刘陵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身家啊?还不是自己说多少就是多少吗? 只是这个念头才升起,都来不及高兴,就又被他否决了。 他可不会觉得,在这一点上,刘陵和苏昌河没点准备。 事实上,他想的也一点都不错。 “昌河。” “来了。”苏昌河当即把两张画着弯弯曲曲的符箓递到黑眼镜的跟前,那符箓他从未见过,不过必定是玄门手段,因为那符文即便是在黑夜中也有流光涌动:“黑爷,请吧。分别滴一滴血到上面。我们需要做个契约,免得等出了沙漠,你反悔来着。” 黑眼镜嘴里嘟囔了一句:“黑爷是那么不讲信用的人吗?”但动作却十分干脆利落的扎破了指尖,按照苏昌河的要求,滴了两滴血在符箓纸上。 血珠滴上去,符箓便发出一道金光。 虽说是一闪而过。 但在场的人却都看得明白。 “一式两份。若是违反了契约,相信黑爷不会想知道是个什么下场的?”苏昌河三两下把其中一张符箓叠成一个三角形,递给黑眼镜。 黑眼镜立刻接过。 在接过符箓的那刻,便察觉到一股暖流沿着手臂,往后背而去,他清楚的听到了耳边传来女鬼有些凄怨的叫喊声,带着几分痛苦。 叫黑眼镜的眼睛都亮了。 “这符箓。” “也是平安符,天然克制一切鬼祟,虽然不能消灭对方,但却能暂时护你无忧。”苏昌河开口解释说道,“当然了,这玩意也有时效性,最多只管一旬。” “足够了。”黑眼镜连忙把符箓贴身放好。 黑眼镜很快就在刘陵眼神的示意下,抬脚离开,走前还没忘记拉张启灵一把。 这仨一看就还有其他事做。 还是不要在这里碍眼了。 因为有救的黑眼镜,难得体贴了一回。 第24章 老九门+终极24 张启灵和黑眼镜离开后。 刘陵苏昌河还有谢雨臣便进行了一个友好的交流,三人在一起,就合作的一些条件,还有接下来的行动,进行了一个比较详细的商谈。 最后达成了一个十分友好的合作。 “所以,你们两个要分开?”谢雨臣抬眸开口说道。 刘陵点头:“明白。我和你一起,带上黑眼镜。这人虽然说话不实诚,还唯钱理论,所以想要拿捏他,钱是个很好的东西。而恰恰好,解当家不缺钱。” 谢雨臣对刘陵这话也表示赞同。 再有就是黑眼镜背后的女鬼,也需要刘陵帮忙解决,基于这一点,合作的时候,他会多少顾及一下。 “昌河,吴斜那边就劳烦你多盯着一些。还有小官那孩子……”刘陵想到了站在那个古老宅院的半大少年,背影带着几分的孤寂,守着本不该属于他的责任。 轻叹了一口气:“你当晚辈多照顾几分。他虽年岁比你大,但实在不是个很会照顾自己的。” “阿陵,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苏昌河刚开始心里还有些不爽,觉得刘陵对张启灵的态度实在太过于友善了,只比远徵差一点。 不过在听到晚辈两个字,心情瞬间又变得明媚起来。 拍着胸口保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他受委屈。我…” “昌河,对我来说,最要紧的是你。张启灵,在你能力范围内,稍加搭把手就好。不用大包大揽。我舍不得你为了旁人受伤。”永远都知道怎么哄着苏昌河的刘陵,直接打断了苏昌河的话,轻声开口说道。 她这话叫苏昌河本就明媚起来的心情,越发好了。 Y(^o^)Y 忍不住挺了一下胸膛,果然阿陵最看重的永远是自己。 黑眼镜对谢雨臣出钱要买吴三醒的下落,那是十分愿意的,毕竟瞎子他现在最缺钱了。再说了,引领小九爷到西王母宫去,也是他的任务之一。 如今能赚钱,还能完成吴三醒给的任务。 一举两得。 他高兴得很,很快就收拾了一下必备的装备,拿出了信号弹,定位好了吴三醒的位置。 一行三人连夜就出发了。 虽然一夜几乎都没有停下脚步,但到底还是慢了一步,找到吴三醒营地的时候,对方已经走了。 不过却线索,是坤卦。 坤卦为北。 赶了一夜的路,三人也是有些累了,在营地里休息了片刻,才继续出发。 大半天的时间,别说追上,人影都没见一个。 黑眼镜和谢雨臣都算是轻车简行,其他都好说,唯有身上的水不是很多了。黑眼镜是有着很丰厚履历的,说沙漠中没说的情况下。 是可以食用骆驼刺,这玩意虽然看着和枯草一样,但其实根茎的水分很多,只要能找到。 完全不用担心水分的补充。 “草根?我不要。”谢雨臣满脸的抗拒。 黑眼镜却道:“小九爷,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尤其是在沙漠中。骆驼都指着它呢。你要是不想吃的话,也可以。我可以把我的水卖给你,不贵,只需要一万块。如何?” “瞎子的水虽然剩下的不多,但精打细算一下,足够你一个人用了……” “小心!” 随着谢雨臣的惊呼声,黑眼镜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直接掉入一个沙坑之中。 连带着刘陵和谢雨臣脚下的沙子也快速的在塌陷。 也就是刘陵反应极快,拽了谢雨臣一把,躲开。 不然的话,铁定和黑眼镜一样,要掉下去。 “没事吧?”刘陵开口问道。 谢雨臣摇头:“没事。只是黑眼镜他……”说着便往黑眼镜刚才所站的位置看了眼,却见已经变得平坦起来。若非自己亲身经历的话,怕也不会知道,这里刚才会有流沙坑。 “放心吧。被道上尊为南瞎北哑,其他的不说,本事绝对不差,他不会有事的。”刘陵回答说道。黑眼镜的运气其实也一直都很邪乎,在道上之所以不显眼,是因为前头有一个更加邪乎的吴斜顶着。 才叫人没有注意到他。 只是不同的是,吴斜运气邪乎,本事却菜的很。黑眼镜不同,他虽然邪乎,但却有本事摆平。 本质上和吴斜还是有区别的。 第25章 老九门+终极25 谢雨臣虽然是头一遭和刘陵打交道,但对刘陵他却有种没来由的信任,全身心的那种。 他自己其实都觉得有点奇怪。虽说有母亲的话在前,但两人到底是第一次见面,谢雨臣又是在谢家那种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血腥环境中长大。 对人天然都有警惕心,哪怕是自幼一起长大的霍绣绣,他都不会全然信任,会有所保留。 但对刘陵,他却信任,无条件的那种。 谢雨臣不明白自己的这种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但相信直觉的他,还是决定相信一次。 “虽然刚才只有一眼,但我发现了,下面是镂空,来之前,我曾详细的查过这一带的资料,六几年的时候,这里曾经铺设过油管道。若是我猜测的不差,黑眼镜应该就是掉进去了。”刘陵开口解释说道,“他得运气虽然一直都不大好,但本事却厉害,会出来的。” “而且刚好他不在,我们可以详细的商讨一些事。” 南瞎的名头,谢雨臣身为九门中人,比刘陵其实更加了解一些。 对刘陵的话,毫不怀疑。 点点头:“那我们就继续走。横竖总归会在西王母宫汇合。” “嗯。” “不过在出发之前,把这个带着。”刘陵翻手,拿出了一块黑疙瘩。 谢雨臣一眼就认出来:“信号屏蔽器。” “对。”刘陵点点头,“这是最新款,我还改良过。屏蔽信号的能力更强。” 谢雨臣不用刘陵再进一步的解释,就明白了。毕竟他们所带的装备,都是阿柠准备的,阿柠的心眼子多,谁知道会不会在装备中动手脚。 点头接过东西,并且迅速的打开。 “边走边说。”刘陵是真的很欣赏谢雨臣。 长得好看,人也聪明,行动力强,能力本事都不差,真的是个很好的合作者。 “好。” …… 千里之外的吴家。 “滋滋滋……”的刺耳声响起。 “啊!” 正在监听的伙计,快速的扯下耳朵上的耳机,因为力道大,耳朵上还被他擦出一条血痕。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旁边的伙计立刻开口问道。 刚才那人揉了揉耳朵回答:“被发现了。” “监听器应该是被毁了。” “我去给二爷汇报。”没想到监听这么快被发现的伙计,眉头拧了拧,开口说道,“…你通知一下三爷这件事。” “是。” 吴贰白在听到监听谢雨臣那边的设备被毁的时候,眉头轻拧了一下,应该按照他先前和老三的设想,谢雨臣不该这么快发现才对。 这期间出现变故。 难道说是那对不该出现的小情侣。 屈指,敲了敲桌面,吴贰白抬头问二京:“让你查的那对小情侣,可有结果了。” “已经让人细细的查了。但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二京回答说道,“不过他们第一次出现,是在西北。属下已经让人去了,只是我们在那边并没有什么渠道,想要查底,可能有些困难。” 吴贰白听着二京这话,轻声呢喃:“大西北?”确实,吴家的根基是在杭州,甚至是长沙,就连四九龙城也能伸一伸手,但大西北那边,确实一点人脉关系都没有。 若人真的是从大西北出来的,想要查底,确实困难。 “是。”二京回答说道,“二爷,可还要查。” 吴贰白挥了挥手:“不用了。西北那边我们插不上手。暂时就这样吧。不过让人多盯着他们一点。” “是,二爷。” …… 第26章 老九门+终极26 刘陵和谢雨臣这里,没了黑眼镜,秉承着合作诚意,刘陵便同谢雨臣说了不少事。 不过让刘陵觉得有点意外的是,谢雨臣首先问的并不是他这么些年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所查的解连环的事。 而是他母亲。 “你和我母亲是怎么认识的?”谢雨臣对母亲的印象并不深刻。 谢家混乱,他祖父又是个花心的,姨太太不老少,女人多事情自然也就多。 但祖父的子嗣却不多,他亲生父亲是老大,在他三岁的时候忽然暴毙了,母亲几乎哭瞎了眼,但哭过之后,还是要生活。 谢家虽然发家不清白,但确实家大业大,再加上祖父的照顾,日子过得也不错。一直到小叔解连环被确立为谢家的继承人,因为他喜欢天南地北的跑,为了后继有人,祖父做主,便把他过继到了小叔的名下。 之后他就被抱到了祖父身边,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和母亲便也不常见了。再后来他拜了师父,开始学艺,更忙碌了。八岁,爷爷的身体彻底绷不住,很快过世。 他便开始在血雨腥风中成长,和母亲见面的次数更少,一直到后来,谢家人接二连三的出事,为了母亲的安全,他更不敢和母亲过多的接触,生怕母亲也遭遇什么意外。 但即便是这样,母亲还是在他十三岁那年病逝了。 他从不知道母亲为他留了后手。 刘陵回答:“也算是机缘巧合。我当初第一次来京城,被人骗了,险些被人拐走。是你母亲救了我。还通知了我家里人,之后就有了些联系。” “之后你母亲知道我家里有些门道,便主动提出了交易。以你祖父的私印为信物,她把自己手中所有的人脉关系网还有家底都交给我,只希望能在你艰难的时候帮扶你一把。”刘陵面色不改的开口说道。 虽然她的话是带着水分,但也有六分真。 “本来早该过来的,只是那段时间,我家里也乱着,就顾不上你这里。”刘陵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一直到这两年才平稳下来。便查了你家的事,别说还真的找到了不少有用的。” “正好我们来这边出任务,就一起了。”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关你的一辈子。至于听不听,又或者信不信?接下来又该怎么做?我相信你自己会有决断。” 刘陵说着便把查到的那些事,甚至包括自己的一些猜测,都说给了谢雨臣听。 谢雨臣听着刘陵的话,纵然他再怎么聪慧,咋然得知这样消息,也是有些懵圈。 很是沉默了一会儿。 不过他到底是谢雨臣,是以八岁稚龄就撑起风雨飘摇的谢家,并且把谢家打理的妥妥当当。 心理承受能力绝对没的说,以最快的速度消化了这些消息后,他的情绪也跟着稳定下来。 没了运气邪乎的黑眼镜在身侧,接下来的一段路,刘陵和谢雨臣走的很是顺遂,在下午的时候,就找到了一片戈壁,还看到了残缺的人面鸟的雕像。 “走吧。” 刘陵没有理会,直接抬脚,目的明确的朝着一处地方走去。 谢雨臣的聪慧是不用质疑,看到刘陵目的十分明确的朝着一处,便立刻想到:“刘小姐,你是不是有去西王母宫的地图?” “嗯。”刘陵没有否认,“只是我的这份地图是有些残缺,其中好些是不能够确定,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我和昌河才会去格尔木疗养院,想要找到完整的地图。” “格尔木疗养院?”谢雨臣拧眉轻声道:“我记得,这个疗养院,最开始是在张启山的名下。你的意思是说,张岐山不但在做人体实验,而实验的对象还是张家族长?”他的语气带着不可置信。 虽然说在知道了九门的一些乌七八糟的事,尤其是老一辈,他就已经无法直视这个自己曾经敬佩的老一辈。 果然二代没下线,一代那就是没下线还没良心。 但听到这个消息谢雨臣的瞳孔还是睁大了一分。 “不只是族长,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刘陵又补了一句。 也就是她来的时间晚,张岐山已经死了,不然的话,她怎么也要送他去死一死。 不过也没关系,虽然他死了,但死的不体面,甚至为了防止尸变,不能下葬,只能铁棺封死,放到了十一仓。 张家那边已经去处理了。 相信有些账,即便是他死了,那也是不能轻易了结。 毕竟张家人的手段,寻常人那可是受不住的! 第27章 老九门+终极27 “那张岐山还挺不是东西的。” 谢雨臣听到刘陵这话,愣了一秒,开口说道,“不过他也不算是个例,九门中就没有清白人。” “这话倒是真的。谢当家,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刘陵赞赏的看了一眼谢雨臣,开口说道。 谢雨臣:……谢谢,这种赞赏他其实并不是很需要。 “我这话可是真心实意的话,也是真的称赞。毕竟在九门这趟浑水只有,你能有这份自知之明,会让你很好的保存自己的。”刘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了点意味深长。 她和谢雨臣虽然有合作,但也仅限他这个人而已。 这里的异物她会清理,同样的九门她也会清理,除谢雨臣外,一个不留。 谢雨臣最是聪慧,听着刘陵这话,侧头,在看到刘陵嘴角擒着的一抹淡淡的冷意,他怔愣了片刻。 很快也就明白了什么? “你不怕我说出去?”谢雨臣开口说。 刘陵摇头:“不会。当初你祖父之所以看中你,把你过继到谢连环的名下,除却齐八给你批的‘贵人不贵己’的命格外,再有就是你足够聪慧。可以很好的面对血雨腥风。况且那个时候,谢家既然已经成了注定的弃子,何不赌上一把。” “失败了,意料之中。但若是成功了……” 刘陵看着谢雨臣没再说话。 但未完的意思谢雨臣却已经明白,成功了,谢家是可以盘活,甚至还能为选中的吴斜,留下一个后手。 美人算子棋通天。 果然是以算计闻名的祖父。 谢雨臣的心中虽然已经接受,但想到还是有两分酸涩。 不过可惜。 千算万算,不如天算。 也不知道祖父他们有没有算出来,会冒出刘小姐这个意外。 应该没有吧。 不然的话,按照他们的心性,定然会把这种不确定扼杀在摇篮中,绝对不会让她成长起来的。 “你既是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为何还要到西王母宫去?若是为求一个答案的话,大可不必。因为他们嘴里不会有实话。”刘陵开口问了一句。 其实相较于谢雨臣跟着去西王母宫,刘陵更想让他直接回四九龙城去。 直接掀了他们的棋盘,若知道谢雨臣没有按照他们所想行事。 那些还活着的二代,表情一定很有趣。 谢雨臣淡淡道:“可能是执念吧。还是想要亲口问一句。不然的话,总觉得有些不甘心。”也是想为自己多年的坚持,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不过他也只是问一句。 不管是什么答案。过后,他就只做谢雨臣,不是解当家,不是小花。 只是谢雨臣。 谢雨臣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刘陵余光看到谢雨臣似乎有黑化的迹象,嘴角也微不可见的翘了翘。 她真的是很期待。 其他人若是看到,一直被自己捏在手里的棋子,忽然跳出了执棋人的手不说,还直接掀翻了棋盘。 那他们脸上的表情一定超级有意思。 …… 花开半夏,话分两头。 刘陵和谢雨臣黑眼镜是连夜出发,苏昌河则暂时留在营地。 也不知道黑眼镜走前和张启灵说了什么?反正张启灵会时不时的看看苏昌河,见他一直都在,也就没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 乌老四就接到了阿柠的通知,说是他们在里面有发现,大部队朝着魔鬼城里走去并且集合。 所有人便整装出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张启灵带上来必备的装备,走到苏昌河身边。 “走。” 苏昌河是知道这位的性子,无所谓的点点头:“行啊。”说着拎起背包,跟上了张启灵的脚步。 乌老四自然出来阻拦,毕竟刚才阿柠还在对讲机里和他说明,一定要留住张启灵,如今他竟然要走,回头他没法和阿柠交待。 不过也知道自己留不下张启灵,毕竟那可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北哑。 但留不下也要留。 乌老四想着他一个人不行,但营地里有一群人呢。加起来二十余人,总不能连一个人都留不下吧。 看着眼前一触即发的危机。 苏昌河站在最外面,转动着手里的寸指剑,表情无所谓。 这些小喽啰压根就不会是张启灵的对手。 却在这个时候。 “刺啦”一声响。 一辆皮卡停在他们面前,扬起好大一片的灰尘,惊的乌老四一行人连忙往后退。 很快,从皮卡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略胖,铁三角中的王胖子另一个,身材高大,一身腱子肉,眼神锐利,是吴三醒最得用的助手潘子。 苏昌河在看到两人后,立刻把这两人和资料对齐,确认他们的身份。 “小哥,好久不见。”王胖子没注意到苏昌河,潇洒的甩了一下头,笑着打招呼说道。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过那是张启灵,不意外。 第28章 老九门+终极28 在经过了几句的嘴炮,又有潘子动手给了下马威,又有王胖子来了个以汽油火烧,喝退了乌老四他们。 叫他们不敢上前。 “小哥,走吧。”潘子沉声说道。 张启灵点点头,抬脚朝着皮卡车走去,在路过苏昌河身边的时候,说了句:“跟上。” 他这行为,叫王胖子和潘子对视了一眼。 目光不自觉的就看向苏昌河。 见他一身驼色冲锋衣,亚麻色的顺毛下,有一张乖巧可爱的面容,即便是抿着唇瓣,似乎不大高兴,却也没什么攻击力。 像一只可爱的博美小狗,朝你呲牙,自以为很凶,实则可爱的要命。 “不是,小哥,这人是谁?”王胖子开口问道。 潘子也看向苏昌河,一眼就可以肯定,这人虽长得可爱,但手上绝对见过血,那双眼看着笑吟吟,实则一点温度都没有。 昨天他们联系的时候,小哥可没说过多了个人? 不过不奇怪,小哥不爱说话。 但黑瞎子那边就说不过去了,小哥身边多了个人,他竟不知道提前通知一声。 王胖子没能得到张启灵的回答,也不意外,毕竟小哥就这性子。 他的目光就挪到苏昌河身上:“小兄弟,你叫什么?多大了?和我家小哥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苏昌河看着人畜无害,但他完全是心眼子上长了个人的最佳代表,想从他嘴里套话,比登天还难。 对王胖子试探,那是四两拨千斤的挡了回去不说,还顺着他的话,摸了一遍王胖子的底儿。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哪怕潘子这个老江湖,也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 一行四人很快就离开营地。 乌老四惊惧于他们的身手,不敢得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在苏昌河离开没多久。 他是让手下人加快了收拾东西,和阿柠汇合。 阿柠在听完乌老四的话后,都要气笑了。谢雨臣和刘陵苏昌河三个人就算了,横竖只是合作,他们走就走了。 她也不在意,甚至还想着走了对她更好些。 但黑眼镜和张启灵可是她花钱雇佣来的,竟然也半路跑了。 真的是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 若是碰到了,她一定要让这俩人把钱吐出来。 …… 一行四人开车走了没多久的时间。 王胖子才知道之所以没有看到吴斜,是吴斜和阿柠进魔鬼城了。 面上一惊。 也就是在这时,潘子接到了吴三醒的通知,让他接上吴斜,一起往西王母宫去。 没办法,四人又只能掉头回去。 却没想到乌老四动作快,先前的营地已经空无一人了。 本来是要追。 但偏生他们开的车,又没油了。 备用的那桶则被王胖子刚才耍帅的时候用了。 所以想要找人,只能腿着。 潘子看着王胖子:“胖爷的运气是真好啊!” 这话说得王胖子有点尴尬的摸了摸头,撇过眼,因为皮卡车是他选的,汽油也是他泼的,如今车子撂半路。 他自是有些不好意思。 …… 而另一边。 黑眼镜好不容易从废弃的石油管道里爬出来,四下看了一圈后,发现自己还是在刚才那个戈壁的附近。 想来是石油管道七拐八弯。 回到刚才的地方去看了一眼,没人。 不意外。 但他在附近搜罗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甚至连记号都没有,一时有点抓麻。 不是,这俩人怎么还真的走了? 就这么把他丢下了? 虽说不知道他们是朝着哪边走,但目的地一样,就不用担心找不到人。 所以黑眼镜也就不着急了。 至于和吴三醒的合作,什么盯着两人。 黑眼镜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三角形的符箓,表示口头合约不作数。 “天黑赶路不安全,还是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黑眼镜嘟囔了一句后,高兴的躺到睡袋中。 第29章 老九门+终极29 刘陵和谢雨臣的脚程很快。 他们进入的那个地下宫殿,虽然机关很多,身边又没有邪门的存在。 所以两人走的很是顺遂,并且确定了在他们之前走的那人就是吴三醒的队伍。 因为看到了尸体,上面还有吴三醒留下来的记号。 “尸体还有些余温,想来吴三醒一行人走了没多久的时间,动作快一些,我们说不定能够追上。”刘陵开口说道。 谢雨臣也赞同。 并且麻利的把两人的背包扒拉了一遍,虽然吃的都被带走了。但还有不少装备可以用。 很快两人就起身离开。 这地宫是西王母用来勾人的,尤其是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因为地宫是一条路走到底,只是机关很多,而且多数都是防不胜防。 从进门的不到到人不罢休的飞去来器,再有一些崖壁两边的铜箭头,还有刀阵,更厉害的还有一条充满了磁铁石的路。 吸引力很大。 稍不注意,被钉上去,那尖尖的刺头,会一下子穿透你的身体。 通过这里,还有一间布满了皓石的屋子,但凡有一点光亮,整个房间都会亮起来,而且这些皓石明显被打磨过。 即便是几千年过去,光亮依旧很强。 还有暗器飞出去。 但凡功夫差一点,怕就要交待在里面。 而且西王母准备的这些机关,还都不是一次性,是可以重复使用。所以即便是吴三醒在前趟过,但危险性依旧不算低。 好在不管是刘陵还是谢雨臣,都是有真本事的人。 所以很快就到了头。 点燃了上面的桐油灯后,是一条长长的登天梯,隐隐约约能够看到王座。 还有旁边的壁画,记载了西王母和周穆王的一些往事。 走了这么一路。 肚子有些饿,便在这里稍微的休息了一下。 才继续出发。 在这里还发现了吴三醒留下的记号,是一壶水还有一张写着‘洗手’的字条。 看的人撇嘴。 “真是不讲究。”刘陵十分嫌弃。 虽说刚才已经清扫了一遍,他们也没有用手,但一想到吴三醒他们是怎么打开机关门,她就觉得恶心。 谢雨臣赞同的点点头。 作为一个洁癖人士,在意识到吴三醒打开门的方式,他也觉得恶心。 吃了饭,没多停留。 两人便朝着登天梯而上。 两人的运气还算是不错,顺顺利利的到了最顶端,看到了王座。只是转悠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过也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因为饶过这里。 后面是崖壁,从崖壁下方看。 是能看到绿色。 “从这里下去,就是我们要找的塔木陀雨林。真正的西王母宫就在下面。不过眼下天色不早了,雨林危险。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再继续出发。”刘陵想了想开口说道。 “没问题。” 谢雨臣没有异议。 因为这里确实挺安全,他们也可以睡个好觉。 刘陵和谢雨臣安然的睡下了。 …… 不过也有人睡不着。 那就是苏昌河张启灵一行人。 因为车子没油,他们又要去接吴斜,就只能腿着过去。 但魔鬼城很大,他们也不知道阿柠那边新的营地位置。 只能顺着脚印走,但老天爷像是和他们作对一样,晚上就下了一场小雨,几乎把所有的痕迹都给冲掉了。 之后好不容易找到阿柠所说的沉船之处。 才发现这里发生了巨变。 到处都是尸体,还有破碎的陶土罐子。 检查了才发现,他们都是死于毒。倒不是说有人给他们下了毒,而是打破的陶土罐子里面都是尸蟞王。 比较幸运的是。 死的人虽然多,但里面没有吴斜和阿柠。 应该是逃出去了。 “要赶紧把小三爷找回来才行。看这里的情况,事发突然,小三爷即便是逃出去。身上怕也没有带任何的装备补给。按照这里的环境,最多两天,就要撑不住了。”潘子有些着急的开口说道。 “现场混乱,脚印也混乱,而且朝哪个方向的都有。我们没法辨别天真的去向?该从哪儿找起?”王胖子蹙眉说道。 他自然也担心吴斜,但越是担心,越要冷静。 潘子看向张启灵。 张启灵摇头。 “或许我们可以朝这边追。”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苏昌河笑眯眯的指了个方向。 第30章 老九门+终极30 “怎么说?” 王胖子开口问道。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两人都是能说会道的人,性子也有点自来熟,这一路聊得也十分开心。 自诩比旁人要熟络一点。 苏昌河收起寸指剑,开口说道:“这里的脚印虽然十分混乱,但并不是难以辨认。这一组脚印,清晰可见,而且能看得出来,脚印比寻常人要小一些。队伍里,除了阿陵外,就只有阿柠。” “据我所知,你们家天真和这位阿柠的关系似乎不一般。所以,我们可以赌一把,这俩人是一起的。” 王胖子对苏昌河这话是相信的,因为他说完,他自己也细看了一番,确实如他所说。 不过王胖子开口问的话,却和这个无关。 “阿陵是谁?阿柠的人,这名字起的倒是挺有特色来着。” 苏昌河却给了王胖子一胳膊肘子,在他控诉的目光下,开口说:“别胡扯。阿陵是我未婚妻,和阿柠没半点关系。不要把我们和阿柠扯在一起。” “你未婚妻。”王胖子陡然提高的音量。 潘子的脸上也露出些许意外的神色,要知道他先前调查的资料里,虽说两人亲密,但可没说这个消息。 看来三爷说得一点都不错。 他们身边可能已经被渗透了。 “你才多大?都已经有未婚妻?”王胖子这话说得有点酸溜溜,在看到苏昌河轻点头后,又忍不住嘟囔:“这长得好看,待遇就是不一样。我说小苏,做人呢,最重要的是真挚心诚,相貌什么都是次要。” 想到先前他和小哥一起出去,街上那些漂亮的女孩儿目光都是看向小哥,心里咕嘟出一股酸水来。 “切~胖爷,我看你是自己没有,才会说出这么酸的话吧。”苏昌河做了个嘘的手势,之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喜滋滋的说:“阿陵也说过,她最喜欢的便是我的脸。让我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不要受伤。” “综上所述,胖爷你刚才说的话,压根就不成立。” “而且你就是嫉妒!” 苏昌河又补了一句。 “我,嫉妒你?”王胖子瞪大了眼,音量也提高了好些,“开什么玩笑。我胖爷在道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生的魁梧,身形灵活,最重要的是性格风趣又幽默,身家千万。会嫉妒你一个被人养着的小白脸!” 他的音量越发拔高。 “你破防了。”苏昌河淡定的开口。 王胖子只觉得自己一口气上不来,这小子丫的性格也太欠揍了吧。 “我……” “好了,胖子,现在可不是闹的时候。小三爷那边可还等着我们呢。”潘子开口打断了王胖子的话,虽说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但直觉告诉他。 此时少和这个苏昌河的掰扯,才最佳。 王胖子听到潘子的话,道:“看在天真的份上,胖爷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得空,就这个问题,我要和你好好掰扯掰扯才行。” 说着便朝着营帐那边而去。 “胖子,你做什么?赶时间呢。”潘子的语气有点着急。 王胖子道:“赶紧时间也要把身上的东西补给一下。天真他们走得急,身上指定没有带任何东西。若是不多拿点的话,找到人,这吃的喝的,都不够用了。” 潘子一听觉得有道理,连忙跟上。 他们所带的东西虽然充足,但谁也不会嫌弃物资少。 有备无患,多准备一些,总是好的。 也连忙跟上。 “小哥,我们也去拿一些。尤其对”吃的东西一定要多带。苏昌河笑眯眯的叮嘱张启灵说道。 张启灵点点头。 阿柠他们走得急,大部分东西都留在这里。物资很是充足。 他们四个人,不但把自己的背包给补足,还额外又收拾出三个背包来,是给吴斜准备的。 像是吴斜这样的邪门运气,还是少数。 苏昌河虽是苏家人,但慕家的诡道之术,他多少也懂一点。 魔鬼城的那点子基础的术法,压根就不算什么。 赶在这天下午,他们便找到了吴斜还有阿柠。 两人已经一天一夜没吃没喝,还连续赶路,身体早就已经疲累不堪,尤其是吴斜,若非一股劲撑着,怕就要昏倒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 “小哥,胖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倒下去。 “天真!” …… 且不提那边。 刘陵和谢雨臣次日一早,两人吃了早饭,准备了绳索,准备下去。 这崖壁倒不算是很高,也就三四十米的样子。 越下,越能感受到一股子闷热,还有草木腐烂的味道。 是瘴气。 “把这个吃了。防瘴气中毒。”刘陵对这里有瘴气不觉得意外。 虽说是沙漠,但这个雨林明显是盆地,地势十分低,草树木也旺盛,天长日久下来,树叶掉落,经雨水,腐烂后,形成瘴气不意外。 谢雨臣点点头,从刘陵手心里接过药,直接吞下。 “不怕是毒药啊?”刘陵语气有点讶异。 就她了解到的谢雨臣,不应当是个这么容易就信任旁人的。 “虽然我不学医,但基本的医药知识还是知道的。”谢雨臣回答道,“而且我们是合作伙伴,信任还是要有的。” 刘陵伸了伸大拇指。 第31章 老九门+终极31 吃了药,两人继续往前走。 才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了已经破损的人面鸟的雕像,还有地面上散落的不少的骸骨,有人的,不过更多的还是动物的。 杂草丛生。 “这里的环境,简直是蛇虫最好的温床,接下来我们要小心了。”谢雨臣扫眼看了一圈,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刘陵听到谢雨臣这话,笑了笑:“不怕。” 说着便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物,递给谢雨臣:“这个给你。” “这是?手链?”谢雨臣有点不明所以,抬头疑惑的看着刘陵:“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刘陵回答:“这是药串,里面添加了不少防蛇虫的药材,戴着,不离身,蛇虫不近身。有了这个,在这雨林中便是你最大的一个安全保证,不要摘下来,若是有可能的话,尽量也不要沾水。因为会让药效失效。” “好,我明白了。”谢雨臣直接戴在了手腕上。 别说墨色的手链,戴在皓白如玉的手腕上,真的有种艺术的美感。 “走吧。”刘陵收回眼神,想着等和昌河汇合了,也要给他手腕上戴一条,他戴着一定更好看。 “好。” 谢雨臣应声答应,他没去问什么?你自己没有之类的废话。 刘陵既是把东西给了自己,那她手里定然还有。 无需担心。 接下来的两日,身边没了黑眼镜,没了吴斜。 两人走的很是顺利。 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机关,虽然也有碰到蛇,但数量不多,只有两三条的样子,他们身上都戴着驱蛇的东西,那蛇也都是远远的躲开。 还有的,看到他们,直接掉头就走。 “这些蛇,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谢雨臣学识渊博,这个雨林中,按道理来说,是蛇的天下。但总不能只有一种蛇,但他们走到现在,确实只见过一种。 野鸡脖子。 世界上最毒的蛇之一。 而且这里的野鸡脖子明显是有些异变了,头顶的冠子颜色那叫一个艳丽,身上的花纹也有点不对劲。 最关键的是,这些野鸡脖子更聪明。 更有一条野鸡脖子跟了他们很长一段路,似乎在确定他们的战斗力一样,察觉到不对劲后,才游走。 “嗯,这里的磁场有些不对。也影响到了这里的物种,你应该发现了。不止是野鸡脖子,这里的花草树木,长得也都格外的旺盛。”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因为这里有一块最大的陨玉,虽说被西王母给私藏了。 但逸散出来的能量,即便是细微,但天长日久下来,也足够影响这里的生物了。 发生异变,不意外。 “接下来的路怕是更危险,也不知道这驱蛇手串还能挡多久。为了以防万一,这个你也拿着。”刘陵直接丢给谢雨臣一个玉牌。 玉质虽然十分寻常,但拿到手里,谢雨臣就知道不同寻常。 触手生温,而且玉牌上海雕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他认得出来,是道家的一些符文。 “谢了。”虽然不知道管什么用?但他却知道一点。 从刘陵手里所出,都是好东西。 刘陵笑眯眯道:“不客气。诚惠一百万,看在你是我合作伙伴的份上,给你打个折扣,给八十八万便可。” “没问题。” 财大气粗的谢雨臣直接点了头。 钱对他来说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第32章 老九门+终极32 相对于刘陵和谢雨臣的顺遂,苏昌河走的那叫一个艰难。 “我说,小三爷,下次出门前。去庙里拜一拜吧。”苏昌河坐在石头上,看着正在处理身上擦伤的吴斜,开口说道,“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倒霉又邪气的。” 吴斜听到苏昌河这话,尴尬的一笑,“没有吧。我们这一路也还算是顺利吧?”话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你眼睛不好使啊。哪里看出来顺利了?先前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一行四人,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但自从找到了你,先是被冷不丁而来的大雨浇了一波。这里可是沙漠,几年都碰不到一场雨。更何况还是那么大的雨,接着不到半天,就碰到了尸蟞群,就像是在我们身上装了定位一样。追着我们不放,下到这雨林里,其他人都没事,很是顺利的下来,也就只有你,小三爷。” “吧唧一下,直接摔下来。” “啧啧,你这待遇,我可真是生平仅见。”苏昌河的语气虽是调侃说出。 但却叫吴斜的头,越来越低。 “小苏同学,我说快停了你的金口吧。你再说下去,我们天真的都要镶嵌到地里去了。”王胖子也开口调侃说道。 “胖子。” 吴斜和苏昌河不熟,面对苏昌河的实话,他没底气反驳回去。 但对王胖子就没这个顾忌了。 直接嚎叫一声,扑过去,“你也给我停了金口,我,我只是运气稍差一点点。” “不错,还知道自己运气差。”王胖子道。 “我和你拼了。” 吴斜和王胖子打闹间,不小心撞到了正在石头上刻东西的苏昌河。 “你再留记号?”吴斜好奇的问道。 苏昌河回答:“嗯,万一阿陵也走这条路。看到这个就知道了。” “哦。”吴斜的肚子里虽然有一连串的问题要问,但他不敢。 在见到苏昌河的第一眼,吴斜就确定。 这人长得虽然人畜无害,但实际上危险的很。而且潘子也私下里和他说了。 这人不是善类。 所以纵然他的心里有诸多的疑惑,还是咽了下来。 苏昌河看到吴斜走开,嘴角勾了一下,一路而来他是发现,除了他见鬼的运气外,其实吴斜本人是很聪明,知识的储备量也很够,心思也细,而且也是能屈能伸。 就是身体素质差,好奇心又过重,可能入门的时间短,身上还有着未曾褪去的天真。 良心也犹在。 这在这一行,真的是稀缺物。 难怪小哥面对他,也会有些动容。 生在吴家,真的是他一生的不幸。 …… “不是,这俩人怎么这么能跑?”黑眼镜手起刀落,把一条试图偷袭他的野鸡脖子给砍成两节,发现即便是成了两节,野鸡脖子的头还在扭动。 甚至发出声音,在呼叫伙伴。 “见了鬼。” 黑眼镜看到,立刻补了一刀,确定野鸡脖子死翘翘后,快速离开。 毕竟刚才这条临死前呼叫了伙伴,再不走的话,鬼知道会冒出多少条野鸡脖子来。 因为要躲野鸡脖子的缘故,黑眼镜并没有停留,而是快速的前进。 终于在入夜前夕,看到了人影。 而且还是自己苦苦追了一路的刘陵和谢雨臣。 只是在看到刘陵和谢雨臣身上干干净净,身上的衣服也是一尘不染,两人这装扮在这里简直是不正常。 除了衣服干净,也看得出来,两人还洗漱了。 火堆旁还有正烤着的野鸡,炖着的汤。 悠闲的让黑眼镜嫉妒的红眼病都要犯了。 想到自己这一路而来,遇到的那些机关,还有被大蛇追着撵,明明已经涂了防蛇的泥巴,但野鸡脖子还是一条又一条的扑过来。 气的很黑眼镜把吴家的祖宗三代都问候了一遍。 坑人的货。 从老到小,都是!!! 第33章 老九门+终极33 “谁?” 谢雨臣在察觉到有人来了之后,立刻戒备起来,龙纹棍被他握在手里,目光警惕,身体也做出防御的姿势。 只要有任何的异动,他随时都会动手。 “别别别动手,是瞎子我。”黑眼镜也不再隐藏,立刻跳出来,连声开口说道。 因为天色已经黑下来,虽说有火光,但距离的缘故,看的并不真切,再加上此时黑眼镜为了防蛇,浑身上下都裹着湿哒哒的黄泥。 压根就看不清楚脸。 只有架在鼻梁上的那副墨镜,似乎在印证他刚才的话一样。 “你是黑眼镜?”谢雨臣纵然看到了黑眼镜标志性的黑眼镜,但戒备却还是没有放下,语气狐疑。目光却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遍,最终才确认,来人还真的是黑眼镜。 他顿时露出无比嫌弃的神色,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么个鬼样子?” 谢雨臣本身是个有些洁癖在身的人,即便是如今外出冒险,但他依旧最大程度的保持干净整洁。不过即便是如此,这几日没洗澡,他还是觉得有些脏。 所以今天安营扎寨后,刘陵提出要好好的洗漱一番。 他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别过来。先去把自己洗干净。”谢雨臣的龙纹棍指了指不远处用塑料布搭建起来的一个桶,开口说道。 黑眼镜顺着谢雨臣的目光看过去,不由的吹了个口哨,“不错嘛,花儿爷。你们这小日子过得还挺悠闲。知道的是你们来雨林探险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过来郊游呢。” 看看,这又是烤鸡,又是炖汤,如今连洗澡的桶都有。 “别在这里贫嘴,赶紧去洗了。”谢雨臣开口说道。 黑眼镜似乎被谢雨臣的话给‘伤’到,他不但没去,反而朝着谢雨臣走过去,还张开双臂:“花儿爷,你这一而再的嫌弃,也太伤瞎子的心了。想当初,在沙漠里,我掉下石油管道,你和小刘陵可是我的伙伴,结果呢。你们俩没说想办法就救救我,就这么走了就算了。如今竟然还嫌弃上了,瞎子我是真的伤心啊!o(╥﹏╥)o” “没有两百块钱好不了。”黑眼镜假哭着的同时,还伸出手。 谢雨臣都快被气笑了,“爱洗不洗。”他才不会管旁人的事呢。 “总之别靠近我。不然的话,我不会客气。”谢雨臣把龙纹棍往前送了一下,警告的开口说道。 “脏死了。” “我劝你最好去洗,不然的话,这晚饭没你的份。”刘陵看够了戏,也开口说道:“…我可不想和一个脏兮兮的人吃饭。” “行!既然我们花儿爷和小刘陵都嫌弃,我洗了去就是。”黑眼镜抬脚往桶那边而去。 转头的瞬间,嘴角的笑容似敛了一下。 想着他寻着三爷留下来的记号,一路而来,几乎没有停脚,但却没有追上刘陵和谢雨臣。 这说明一件事。 固然有两人都是有本事,且脚程很快。但黑眼镜更怀疑,两人的手里有地图。 不然的话不可能走这么快,而且两人身上干净的过分,脸色没有长途跋涉的疲累,反倒是红润了些,可见过得不错。 总觉得二爷和三爷的盘算,要彻底落空呢。 黑眼镜一边洗漱一边想道。 不过这关他屁事,横竖这两位爷又都没有额外付钱,他才不会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他们的呢。 …… 和刘陵谢雨臣那边的顺遂不同。 苏昌河觉得自己刚才的话那是一点都没说错,这个吴斜比自己想的还要更加邪门。 虽说都知道湿热的雨林,一向都蚊子蚂蟥还有蛇虫的天下。 出发之前,他们也做了不少的准备。 像是把自己裹得严实一些,手脚都不露,但裹得严实就意味着不透风。 所以走了没多久,便闷出一身汗,疲劳的程度也呈现出一个几何式的增长。 就连爱唠嗑和贫嘴的王胖子都不吭声了。 只闷着头赶路。 不过在这种之中也有例外。 而且是两人。 一个自然是张启灵,麒麟血加身,自带驱虫体质,蚊虫别说叮他,见了都是绕道走。 还有一个便是苏昌河,脖子上挂着一方药玉,有驱虫辟邪的功效。 看的吴斜他们羡慕极了。 第34章 老九门+终极34 王胖子是个眼尖的人,很快就发现了苏昌河也是蚊虫不近身。 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便凑过去,本来是想要打听一下消息,毕竟在道上,除了小哥外,他还没有见过第二个这种自带驱虫体质的。 难不成他也是老张家的人? “我说小苏同志,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身上有好东西,也不知道分享一下。我们可是革命战友。”王胖子语气带了一点不满的开口说道,“你忍心看我们几个被虫子叮的满头都是包啊。” “忍心啊。”苏昌河才不是会受到道德绑架的人,直接点头说道。 王胖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你不会是和小哥一样的体质吧?因为我观察了一遍,也没发现你比我们多了什么?”厚脸皮外加不放弃,可是王胖子的优点,虽然被噎了一下,但他还是开口说道。 苏昌河抬头看了一下王胖子,知道他到现在看着和自己熟稔,但心里对他的戒备是一点没少。 这不,现在都还想要打探自己的消息呢。 不过论心眼子,苏昌河可不差。 但这次他却十分老实的从脖子里把刘陵给他的药玉扯了出来,语气里带了点得意洋洋:“看到没?这是药玉,从制作到成,不说耗费的药材无数,就说时间就磨人,足足要五年才能成一块。这可是我家阿陵特意为我寻的,又亲自挂在我脖子上的。” “长期佩戴,不但能够蕴养身体,还有驱虫防蛇的功效。” 苏昌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越发得意,“这可都是我家阿陵对我满满的爱,你们这些单身狗懂什么?” 众人:…… 秀恩爱就秀恩爱,怎么还带拉踩的? “好东西,若是有这东西的话,以后下墓,不就安全多了。”王胖子反应极快,露出笑容,立刻询问说道,“小苏同学,不知道这药玉是哪儿买的?能来一块吗?” 他这话落音,除了张启灵外。 其他人立刻看向苏昌河。 “买可以。但这东西可不便宜,哪怕指甲盖大小,就要近七位数了。而且概不赊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们确定舍得?”并非是苏昌河看不起在场的人。 将近百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像是张启灵下一次斗,也就是这个价格,要知道他的身家在道上可是最顶尖的那波。 诸如王胖子这样,最多也就三四十万。 吴斜,嗯,他不但没有半毛钱,还要自费。 “七位数?”吴斜倒吸一口冷气。 这东西这么贵,把他卖了都拿不出这么多钱。 就是王胖子也啧了一下嘴,虽然早知道这东西不便宜,但这也贵的有点离谱。 七位数。 在场的虽然也都不差钱,哦,吴斜除外。 但让他们一下拿出这么多钱,还是有些艰难。不过若是他们四人一起买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让小苏同学给个批发价。 他们又是一路而来的交情,虽然不深,但总能打个折。 不知道六十万能不能拿下? 应该可以的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王胖子凑到了苏昌河的身边,口若悬河的开始说起来。 从一路而来的‘情意’说到了经济,目的就只有一个,让苏昌河降价。 苏昌河听着王胖子的话,都快要被他给说动了。实在这王胖子口才太好,而且说话中听的紧。 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 “我要一块。” “谁啊?在这捣乱。” 王胖子正思索着,却听到了这句话,他当即不悦的回了一句。 话落音才发现。 说话的是阿柠。 “不是,你还有没有点道德。”王胖子的心里对阿柠的意见,真的是海了去。看到说话的是她,语气顿时变得不客气起来,“没看到胖爷我正和小苏同学商量的吗?”阿柠这娘们果然是可恶。 日常爱坑天真不说,如今他都快要说动小苏了。 她来这一出。 针对他们啊! “诚惠,一百万整。”苏昌河却如获至宝,眼睛叮的一下,亮了一个瓦度都不止,立刻拨开王胖子放在他肩头的手,走到阿柠的身前,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阿柠顿了一下开口:“如今雨林,没有信号。我身上也没有带现金。”在看到苏昌河一点点沉下来的面色,她立刻补了一句:“不过我可以用这个抵押。” 说着她便从手腕上退下一条手链。 “这是当十铜钱,我抵押在你这里。”阿柠开口说道。 苏昌河虽然不懂得古玩,但他懂人心,在看到阿柠把东西拿出来后,王胖子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他就知道这玩意值钱。 第35章 老九门+终极35 意识到当十铜钱手链值钱后,苏昌河当即点头答应了阿柠的请求。 从背包里当即拿出一个挂件,递给阿柠。 阿柠看到坠子是苏昌河脖子上挂着的药玉,几乎没什么区别,最要紧的是接过后,她就闻到一阵清香,连带着因疲累而有些不清楚的脑子,似乎都清醒了一些。 她的面上染上了一丝的喜色。 这玩意还真的是立竿见影。 “贴身放着,小心些,不要沾到水,会让药效大打折扣的。”苏昌河叮嘱了两句说道。 阿柠点点头,很快把药玉贴身放好。 “不是,你们这就达成了?”王胖子瞪大了眼。 苏昌河把当十铜钱手链收好,笑道:“胖爷抱歉了。一个东西,我不能卖两样价,那样就太不道德了。所以,你懂得。” “我懂你大爷。”王胖子脱口而出,带着火气。 但却不是冲着苏昌河,而是阿柠。 “不是,阿柠你存心的吧。” “穷鬼!” 面对王胖子的挑衅,阿柠异常的淡定,吐出两个字。 叫王胖子更破防了。 他虽然不是穷人,毕竟做这一行,但凡能混出名头的,都不穷。 但和阿柠的财大气粗对比,他自然不如。 眼里都要喷火了,偏偏这个时候吴斜却还开口:“胖子,算了。” “算什么算?她就是故意的。”王胖子很想要硬气的说一句,他要了。 但奈何,钱包也是真的不允许。 若是给出去的话,等从这里出去,他手中可使用的流动资金就真的太少了。 “可是,我们也真的没钱。” 吴斜实话实说道。 王胖子一噎。 “算了算了。”王胖子最终还是放弃了。 真的是太贵了。 只是因为这个缘故,一路上王胖子看阿柠是越发不顺眼了。 不过这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随着时间的流逝。 走了大半天的时间,在天渐渐暗下来,而且隐隐约约有轰隆的声音响起。 “要下雨了。”苏昌河开口说道,“现在天色不早,雨林入了夜更危险。我建议,我们寻个地方,安营扎寨。” 对苏昌河这个提议。 大家一致同意。 走了一天的时间,他们也真的是累了。 很快,他们就寻到了一处地方,地面比较平坦,四下也都有路,最重要的是附近有一棵大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为他们挡雨。 便决定在这里安营。 但没想到,吴斜的邪气是真邪气,因为这棵大树上,先前查看的时候没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吴斜靠上去的时候,却生出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是草蜱虫。 这种虫子算是雨林中很常见的虫子,无毒,但一旦被沾染上,就很难甩掉,而且它分泌的唾液,能够麻痹人的神经性,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以方便它吸血,草蜱子最大可以膨胀到三倍。 身上若是多了。 是能把人活活吸干的。 吴斜中招了,想要偷懒的王胖子凑到吴斜身边,也跟着一起中招。 潘子身上也沾上了点。 张启灵不用说,草蜱子也要躲着他走,也是他细心发现,树上看似什么都没有,实则都是草蜱子。 苏昌河和阿柠因为药玉,倒是幸免于难。 “把裤子脱了。”阿柠定定的看着吴斜,说了句让人误会的话。 吴斜大惊失色,连连后退。 王胖子更是护在他身边:“阿柠,你这个女人想做什么?天真还是个孩子呢。” 阿柠翻了个白眼,“龌龊。” “谁龌龊,明明是你先打我们天真的主意?”王胖子回怼说道。 “草蜱子虽然无毒,但吸血,你们俩身上最多,若不赶紧处理的话,等到它们钻到你裤子里,你这辈子就完了。” 阿柠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 第36章 老九门+终极36 “啊——” 雨林中传出了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声音之大,把附近的鸟儿都给惊飞。 “小三爷的肺活量真好。”苏昌河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面饼,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这声音一听中气十足,想来没什么事?” 阿柠赞同的点点头。 倒是潘子,在处理完自己手臂上的几个草蜱子后,抬头往树后面看了一眼,虽说草蜱子无毒,但想到吴斜那有些邪门的运气,还有这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到底还是担心。 起身,去看看怎么回事? 潘子前脚起身离开,阿柠立刻侧头对苏昌河说,“长话短说。你要和我合作吗?” 苏昌河看着阿柠,又转了一下手里的烤面饼,没说话。 阿柠却能闻弦歌而知雅意,说道:“我看的出来,你对西王母宫里的东西兴趣不大。所以六百万,买你护我从西王母宫离开。” “阿柠小姐财大气粗。”苏昌河扬了一下面饼,“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阿柠的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在这个队伍里,她一个人,实在势单力薄。为了接下来的路,她是有必要为自己拉一个同盟。 但队伍里,不管是潘子又或者小哥,或者胖子,都不行。 吴斜倒是有些良心,必要时候可以考虑。 不过到底不是一条心。 非必要的时候阿柠不愿意,那么苏昌河便是她最好的合作对象。 人聪明,武力值不错,还懂点医术,最重要的是和九门没太大关系。 还有弱点。 喜欢钱。 而阿柠最不缺的便是钱。 …… 话分两头。 “我说,你出门之前是不是忘记拜拜了?还是说你和吴斜是拜了把子的兄弟,沾染到他的邪气。先前只有我和解当家两个人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碰到?一路平平安安的到了这里。你一来,好嘛?先是路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机关。又是扑棱蛾子,又是刀阵。” “现在更好了。一步到位,直接到了野鸡脖子的老窝。”刘陵双手抱胸看着黑眼镜,直接开口说道。 一想到自从黑眼镜回来了。 这一路丰富多姿的旅程,不说各种机关,黑眼镜一踩一个准,先前都是躲着他们走的野鸡脖子也在忽然间就都冒出来。 虽说碍于药玉的缘故,他们不会攻击,但却会跟着他们走。 随时找机会。 现在就更好了。 黑眼镜看到一个青鸟的雕像,便好奇的上前去摸了摸,才发现那压根不是什么雕像,而是由无数的扑棱蛾子组成的。 他这一动,扑棱蛾子像是得到了许可一样。 开始攻击他们。 本来不算什么?毕竟有药玉。但黑眼镜没有,在躲避的时候,他一脚踩中了不知名的机关,然后地面裂开了一条缝。 他们仨直接掉下去。 在落地的一瞬间,这里的机关是重量感应。 地面上立刻冒出了好些刀。 也就是三人能力本事都过硬,再加上刀阵其实是讲究一个出其不意,中间的空隙隔的还是比较大。 三人才有惊无险的避开。 黑眼镜听着刘陵的控诉,想要反驳来着。 但刘陵貌似说得都是实话。 就只能对着刘陵和谢雨臣露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瞎子也不想的。但没办法,实在是老天爷过于厚爱瞎子。” 他这话听得谢雨臣翻了个白眼:“你还真好意思开口说呢。” 谢雨臣对黑眼镜的意见也有些大。 因为这货的运气实在差,这才半天的功夫,他就不复今早出发时候的干净清爽,衣服脏了,头发也乱了,甚至白净的脸上在刚才掉落的时候,为了躲避。 也沾上了灰。 他之前和刘陵结伴走了两日的时间,都没这么狼狈邋遢过。 现在—— 他已经从一个干净的雪媚娘,变成了巧克力面包。 这全都拜黑眼镜所赐。 谢雨臣狠狠的瞪了黑眼镜一眼。 这人简直就是扫把星转世。 黑眼镜:…… 第37章 老九门+终极37 黑眼镜虽觉得委屈的很,但现实摆在那里,他也不得不承认。 他的运气是差了一丢丢。 所以他当机立断的转换话题:“那个什么花儿爷,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眼下对我们来说,最要紧的还是要赶紧出去才是。” 谢雨臣又是一个白眼下去,不过黑眼镜这话说得倒也不错。 眼下不是追究他的时候,而是要赶紧想办法出去才是。 只是他们刚才掉落的那个入口,已经关闭了大半,只剩下一条缝隙,而且位置也很高,距离地面得有二三十米,便是有绳索,但凭借着手劲,想要把绳子甩出去。 甚至还要找到一个能够固定的位置,基本上不亚于大海捞针。 既是这个不成。 就只能另想他法。 这里的空间并不算大,可以说一眼就能望到头。 所以谢雨臣觉得若是想出去的话,可能要到对面去,或许有可以离开的办法。 “……这个容易,包在瞎子的身上。”黑眼镜连忙拍着胸口保证说道。 既是为了试探,也是有那么点想要赎罪的心理。 毕竟他的运气可真的不好。 “别动!” 刘陵在黑眼镜往前走的时候,看到了一处不同的地方,连忙喊道。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在这种地方,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机关占了大多数。 但她的话说的有点晚。 黑眼镜的脚已经踩上去了。 这下不用刘陵再开口说什么?他自己也察觉出来了,因为他踩上去的那一刻,就发现脚下地面有些许震动,甚至他还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吱’的声响。 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的黑眼镜。 自是知道。 他八成又踩到机关了。 顿时不敢动了,回头的动作都比刚才慢了几分,而后露出一个谄媚的苦笑:“两位,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谢雨臣开口道。 “瞎子不是故意的。”黑眼镜是真的有些抓麻,他记得自己先前的运气没有这么背啊?走哪儿就哪儿就会踩到机关。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了,是从开始接受吴三醒的委托,开始保护他家大侄子开始。 他的运气才开始变得邪乎的。 难不成真的是和吴斜待的时间太久,被他给影响了? 也不是没可能。 他就知道,吴家是坑货。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做好准备,跳上去。还是说你想要被推下去喂蛇。” 耳边忽然传来了谢雨臣的呵斥声。 也叫黑眼镜快速的回神。 才发现,即便是他没动,但机关还是已经启动了,刀阵的刀已经收了回去,但随之而来的是身后的一个带着刺儿的墙面开始往他们这里缓慢的移动。 若是被撞上,那是妥妥的会掉下去。 而下方都是野鸡脖子。 黑眼镜也不敢大意。 幸好墙面移动的很慢,凭借他的身手,不用担心跳不上去。 只是黑眼镜在看到刘陵的轻身功夫后,还是有点惊艳,身形如烟,而且没有死等,是直接出击。 借助几步的小跑,只脚尖在墙面上点了一下,人就已经飞上去。 吹了个口哨:“刘小姐,真是好俊秀的功夫。瞎子知道的人之中,只有二爷能和你比。” 谢雨臣很想忍住,但对上黑眼镜,他是真的屡次破功,又一个白眼下来,“废话真多。” 作为师从二月红的谢雨臣,他的轻身功夫是最好的,比刘陵的瞧着还俊一些,都不用借助,纵身,脚尖一点,旋转。 人就已经站上去。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黑眼镜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也十分干脆利落的跳了上去。 墙面卡在最边缘的位置停下来。 虽然光线昏暗,但还是能够听到下面底下的野鸡脖子嘶鸣的声音。 刘陵直接把背包丢过去,然后伸手,露出手腕上的绞丝银镯,摁了一下。 一道银光闪过。 就见一道钢丝缠绕到对面的人面鸟雕像上,借助银镯收缩的惯性,朝对面飞身而去。 “不是,等一下,我们……” 黑眼镜这话落音,刘陵人已经站在了对面。 让他接下来的话,也说不出口。 只能够冲着刘陵伸出一个大拇指。 ?(???????)? 第38章 老九门+终极38 托黑眼镜的福。 刘陵那边陷入了闯关打怪的模式。 不过苏昌河这边也不多承让。 好不容易度过了漫长的黑夜,在张启灵寻来了驱虫的药草,丢到火堆里,让他们有了个相对比较安静的休息时间。 在天亮后出发。 很快,就发现路被堵住了。 四面都是岩石,不过有人为开垦的痕迹,应该是机关。 只是寻了一圈没找到。 就只能想办法翻过去。 毕竟这里是继续前进的必经路。 王胖子表示自己包里还有雷管,可以把前方的岩壁炸开。 立刻被潘子否决:“不行,还不知道前面是什么?贸然爆破的话,可能会引起塌方。” “不会。”张启灵却在这个时候说道。 “小哥,你发现什么了吗?”王胖子连忙开口问道。 张启灵看了一眼王胖子,又看着岩壁。 但很可惜,相处时间没那么长的情况下,王胖子‘读灵’的功能还在开发中。 压根没明白。 “我想小哥的意思是,不用担心会塌方。因为像是这种岩壁的山体,相对来说都比较稳固,引起塌方的几率很小。”阿柠野外生存经验很足,又擅长察言观色,想了想,开口说:“…但这里是雨林,和外头还是有些不同,若是要爆破的话,还是要注意才是。” “她这话说得中肯。其实我觉得,这岩壁不算是很高,不如我们寻个人,上去一趟,看看是什么情况?再做决定。” 潘子虽对阿柠的意见很大,心里也想着,寻到机会要把人弄死,绝对不能让裘德考的人活着走出去。 不过眼下不是机会。 而且阿柠这话也没说错。 他这一开口,其他人也都点头同意。 只是派谁上去? 岩壁虽说不算太高,但也有十余米,而且岩壁表层也相对比较平整。 平整就意味着没有可以落脚的地点。 想要上去,可不容易。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张启灵。 不管是王胖子还是吴斜亦或者潘子,对张启灵都有着迷之自信。 他也是他们之中身手最好的。 若是连张启灵都上不去的话,他们这些人就更不行了。 三人谁也没想苏昌河。 毕竟不熟,只知道他身手可能不差,但没见过,自然不会认为苏昌河的身手比张启灵要好。 苏昌河也落得清闲。 积极什么从来都不是他的性格标签,既是有人愿意主动,他才不管那么多呢。 张启灵点点头。 他的身手确实没的说,拿出绳索,用尽全力的一扔。 顺利的把绳子丢上去,并且随着‘叮’的一声脆响,绳子稳稳的被挂住。 为了试探,吴斜上前拉了一下,但不知道是运气的缘故,还是用了全力,绳子就直接掉下来。 可见并没有扎稳。 吴斜本来是提议直接爆破得了。 不过张启灵还是动作极快的再次扔了上去,转头对吴斜说:“你不要动。” 吴斜秒懂了张启灵的意思,并且有些不服气的想要开口为自己争辩两句。 但事实胜于雄辩。 这次张启灵动手扯了一下,绳子没掉。 这叫吴斜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回去。 王胖子更是直接开口嘲笑:“小哥真是明察秋毫,我说天真,你自己体质清奇,运气邪乎,所以这些事,您老还是消停些为好。” 他这话说得吴斜既是有些不好意思。 却又恼羞成怒,追着王胖子打了两下,才作罢。 张启灵凭借着很好的轻身功夫,又有绳索的加持,即便是岩壁平整,甚至还有些青苔,他还是很快就攀上去。 站在上面,抬头看去。 发现翻过这个崖壁,下面就是一条很明显的羊肠小路,除了一眼望不到头的树之外,并没有看到什么危险的东西。 便又很快下去。 轻轻的点点头:“看着无事。” “那就是可上了。”潘子迅速的理解小哥的话,又说道:“那就麻烦小哥先上去,我们几个,需要你在上面辅助才行。” 张启灵点点头。 他再次上去。 把绳索找了个更加坚固的地方,卡住,固定好。 “谁先来?” 潘子开口问。 他本来是想要自己先来,毕竟王胖子体重在那边,小三爷武艺太差。 至于苏昌河和阿柠,潘子都信不过。 第39章 老九门+终极39 只是还不等潘子说出来。 那边阿宁就干脆利落的拉起绳子的一端,而后用上巧劲儿,很快就攀爬上去。 速度快的让潘子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但在阿柠上去后,也不得不赞了一句:“好利落的身手。” 可惜了是裘德考的人。 王胖子也吹了个口哨,“阿柠这娘们,虽然谎话连篇,但这身手是真的没的说。” “胖子。”吴斜对王胖子这么称呼阿柠有点不大高兴。 “成,胖爷闭嘴。”王胖子心里嘀咕,果然是红颜祸水,天真这种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愣头青。 被阿柠这么一勾搭,可不就陷进去了吗? “不过我这里要让小哥先把背包拉上去,不然的话,我这体重可是有够呛。”王胖子嘟囔着的同时也已经把背包先绑到绳子上。 示意小哥拉上去。 吴斜一听,也赶紧照做。 他体重倒是不轻,只有一百二,但架不住他武力值低到发指。 “小三爷,你等胖子上去后,再上去。小哥和胖子在上面,我会在下面看顾,不会有事的。”潘子低声对吴斜说道。 既然阿柠已经先上去,那么他就要留下来。 他实在不放心那个叫苏昌河的。 虽然长得一脸纯良,他调查的时候,也没有查出什么?但做他们这一行的,能有什么好人? 吴斜也知道自己的身手不行,潘子是他三叔的心腹,也算是看着他长大,对他的话吴斜自是听得进去,点头应答下来。 苏昌河对潘子如此防备自己,也不在意,他确实对吴斜抱有一定的恶意。 不对,应该说,他对整个九门都抱有一定的恶意。 也曾想过寻着机会,把他给解决了。 也付出了行动,只是却没想到,阴差阳错,吴斜无意间避过去,却差点伤到张启灵。 也就是张启灵是有真本事,避开了。 那一瞬间。 看着抓住张启灵担忧询问的吴斜,苏昌河似乎明白了什么? 也就停了手。 王胖子虽然胖,但却是个十分灵活的胖子,而且身手也不错,所以很快就上去了。 潘子就开始叮嘱吴斜,甚至还让王胖子也丢下一条绳索,一条缠绕在吴斜腰间,一条他自己拉着,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证吴斜的安全问题。 毕竟吴斜的运气确实欠佳。 潘子在外虽然维护,但心里门清的很。 苏昌河对潘子保姆式的叮嘱,翻了个白眼,“你们慢慢商量,我先走了。” 话落音,他便往后退了一小步,都不需要助跑,直接一个纵身,中途的时候,踩了两次绳索,人就已经稳稳的站在了阿柠的身边。 干净利落的动作,还有精妙的轻身功夫。 不说看的吴斜瞪大了一双眼,就是上面的几个人,看到他这身手,也是有些讶异。 要知道他们这一路而来。 虽然都默认苏昌河的武力值不差,毕竟小哥亲口盖章过。 但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Σ(⊙▽⊙a 不过惊讶过后,其他人不知道是什么想法?但阿柠却是很高兴的。 毕竟她和苏昌河已经达成合作。 他功夫越高,就意味着她的安全能够得到最大的保障。 弯了弯嘴角,赞赏道:“你这轻身功夫,在我所知道的信息中,就只有已故的九门二爷可以相媲美。” “多谢夸奖。” 配得感从来都很高的苏昌河,那是毫不客气的接受了阿柠的称赞。 吴斜在张启灵王胖子还有潘子的帮忙下,也上来了。 至于剩下的潘子,那不用担心。 部队出身,身手好着呢。 …… 再次站在地面上。 谢雨臣都有种恍若今生的感觉,实在是下面昏暗,压根就看不清楚,待了好几个小时。 猛然眼前一亮,还有些不适应。 大约是否极泰来。 经过这一连串的险象环生的遭遇,接下来的路,他们一行三人就顺遂了不少。 虽说也有碰到机关。 但都不算什么了。 哪怕是遇到瘴母之毒,也因为带了药,轻巧的就躲过去。 并且在天黑之前,竟然找到了西王母宫的遗址。 虽说已经残缺的不成样子,但地方确实对了。 “今天好好的休息,明天一早,就下去。”刘陵直接拍板说道。 她现在心里有一股急切感。 主要是接到的支线任务上,时间不大够了。 所以最迟后天,她一定要找到陨玉,进去才行。 不然的话,那条支线任务绝对会挂掉。到时候她赔上的可是一缕功德。 这可不行。 所以脚步一定要加快。 若不是碰到黑眼镜这个机关启动者的话,按照她先前的计划,她现在应该已经进到西王母里才是。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第40章 老九门+终极40 晚上。 扎营之前,地面已经先用火烧过一遍,确保干燥,因为带足了防蛇的药物,所以不用担心晚上会有野鸡脖子奇袭。 其实若只有刘陵和谢雨臣的话,压根用不到。 毕竟都带了药玉,野鸡脖子不会过来,但多了个黑眼镜就不好说了。 这人的运气,实在邪乎的可以。 所以还是多做准备没错。 得益于他们防护措施不错,再加上合理的守夜,这一晚三人休息的还不错。 次日一早。 把行囊收拾好。 便准备出发。 “不是,根据我们之前的推测,这西王母宫可能因为多年地壳的转变,已经沉入到地下。但这里废水多,想要进入,需要潜水设备。”黑眼镜开口说道。 但他们三个算是轻装简行,并没有带潜水装备。 而就这么下去也不行。 水太过于浑浊,看不清楚不说,更重要的是鬼知道水中有什么东西? “……但我们都没有。不过呢。我知道三爷那边带了。不如我发个信号,问一问,看我们距离的有多远?” 黑眼镜这话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就是想要和吴三醒汇合,又或许也在试探。 总之不管如何?都不吃亏。 刘陵斜看了他一眼,对他的打算和想法,那是心知肚明,不过却没拆穿。 摇头道:“不用。我们走这边。” 说着就率先抬脚往西南方向而去。 已经和刘陵达成合作的谢雨臣,自是知道刘陵手里有地图,虽不齐全,但足够用了。 自是立刻跟上刘陵的脚步。 黑眼镜多精明的人,一看这情况,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刘陵的手里果然是有去西王母宫的地图?或许真的是它的人? 黑眼镜的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不过想到自己背上的女鬼,还需要靠她解决,那一丝杀意很快就消散无形。 不管她到底是不是‘它’的人,但在和她的交易结束之前,刘陵绝对不能出事。谁敢动她?就是和他黑瞎子过不去。 至于之后。 那就之后再说了。 黑眼镜这样想着,很快就跟上刘陵和谢雨臣的步伐。 走了也就十余分钟的时间。 他们到了一处几乎是被藤蔓覆满掩埋起来的地方,拨开之后才发现,竟然是一处岩石壁面,清理掉藤蔓,竟然出现了一道小门。 刘陵直接伸手去摸,这道小门竟然就打开了。 “刘小姐,藏的可真深啊。”黑眼镜幽幽的说了一句。 刘陵直接回了一句:“不及黑爷。”说着把打火机摸出来,而后折了一根干枯的树枝,缠绕上两圈的纱布,浇上酒精。 点燃,烧了一会儿后。 丢进去,确认了里面氧气还可以。 这才打开了手电,弯腰走了进去。 …… 刘陵一行三人已经到了西王母宫。 而苏昌河这边却陷入了险境之中。 他们先前翻过崖壁后,发现下面有人为开凿出来的羊肠小道,虽然历经时间的洗礼,已经不大明显。 不过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下去后才发现,两边隔了不远就能看到用青铜浇筑的人面鸟的雕像。 上面覆满青绿色的苔藓。 在树林中静静伫立,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有些让人心底发毛的是,你看过去的时候,会发现它的一双眼,似乎在盯着你看一般。 吴斜和王胖子一眼就认出来,这玩意是人面鸟。 是他们在云顶天宫里见过的。 应该是云顶天宫的特产才对?怎么这里也有?难不成云顶天宫和西王母宫有什么联系不成?只是他们猜了又猜,也没有得出有用的结论。 在雕像的下面雕刻了场景图。 是一群人浩浩荡荡举行祭祀活动的画面。 但这并没有什么? 一行人仔细检查过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机关,所以便继续往前走。 却没想到越走人就越不舒服。 甚至第一个不舒服的竟然是张启灵。 第41章 老九门+终极41 张启灵可是队伍里的主心骨,哪怕和他们并不是一个阵营,有他在,众人都会安心许多。 如今他这一不舒服,吴斜和王胖子就率先慌了神。 就连潘子也露出担忧的神情来,不是他们大惊小怪,实在是张启灵的性格摆在那里,他一贯是隐忍的性格,若不是实在难受到了一个极点的话。 他是绝对不会表露出来。 就是因为了解他的性子,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慌张。 没想到的是,张启灵不过是个开始,接着便是苏昌河,他也开始觉得有点不舒服,心悸的厉害,只是苏昌河自幼的经历,让他比张启灵更加隐忍,即便是疼的再厉害,他也不会说出来。 接着是潘子,阿柠,也都相继的倒下。 弄得吴斜和王胖子很是不知所措,连连的想原因,但无论如何都寻不出来。 一直到吴斜也开始不舒服,而且他虽然发作的晚,却比其他人都严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竟然直接昏死过去。 “天真!”王胖子急坏了。 但作为老江湖的他,也知道,眼下他需要赶紧冷静下来,找到原由,才是他该做的。 “冷静,冷静,我一定要冷静。” “是声音。” 没等王胖子让自己冷静下来,苏昌河就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一则是因为他敏锐,再者作为杀手出身,杀人的法子他有千千万,其中就有音攻,甚至暗河中,慕家人,就十分擅长此道。 他刚才用内力把自己全身都梳理了一遍。 发现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在遭受攻击,虽然细微,但胜在难以察觉。 苏昌河从来都是聪明人,立刻就想到了音攻。 “既然我们外在没有任何伤口,那就是内里出现了问题。最大的可能就是声音。刚才我们不是在人面鸟雕像下发现了洞口吗?或许那就是用来收集声音的装置,虽然不知道原理,但应该不会有错。”苏昌河冷静道。 “……还有下面的雕像,现在再看,一路敲打的小人儿,似乎少了许多。” 苏昌河的话算是已经说得十分明白,王胖子也去验证了。 发现还真是。 “胖子,不管真的假的?把洞口堵上,就知道有没有用处了?”潘子开口说道。 “对对对,潘子你这话说的不错。”王胖子立刻行动起来,抓起旁边的树叶塞入到洞口里,结结实实的那种。 片刻。 第一个恢复的就是有点子金手指在身的苏昌河。 其他人即便没有他恢复的快,但不舒服的症状也有所缓和。 “有用,真的有用。” 吴斜大声喊道。 王胖子一听这话,面上露出喜色来。 又抓起地上的土塞了进去,还把洞口封死了。 三分钟后。 众人不舒服的症状缓和许多,人也都能站起来。 已经确定他们很有可能是遭受到次声波攻击的潘子,在部队的时候,对次声波有些了解。 知道次声波的厉害,又开口说:“虽说已经把洞口封住,但也只是不让它产生新的次声波,已经造成的是不会消散,我们还是要赶紧离开这里。” “那就走吧。”阿柠第一个站起来,拎起背包就出发。 潘子看阿柠这般果决,刚才面色发白,冷汗直流,除了小三爷外,就是她的情况最严重,没想到竟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由的开口道:“是个狠角色。”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走吧,这里可留不得。”王胖子是在场中唯一对次声波没有什么反应的人。 理所当然,现在已经昏迷过去的吴斜,便交给他来背。 王胖子自己好奇问了两句。 为什么大家都有事?唯独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应该啊。 潘子为他答疑解惑。 不过答案却不是王胖子想要的。 因为潘子说,身体越好的人,反应就越迅速,而小哥是第一个中招的就已经很能说明。身体越不好,次声波对他的影响就越小。 这话可算是惹了马蜂窝。 若非还背着吴斜的话,王胖子险些就要跳起来抗议。 第42章 老九门+终极42 黑眼镜看着走在前面的刘陵,打从进入到西王母地宫中,他们走的那叫一个顺利,似乎就连他的运气都变好了。 一个机关都没猜中。 倒是有不少的小可爱一路跟随,但不知道是出于某种目的还是其他,却都没有上前。 这让黑眼镜好奇极了,心中的好奇也更蠢蠢欲动,再看到又一条野鸡脖子从他们旁边游走的时候,他的好奇达到了一个顶点。 忍不住开口问道:“刘小姐,你这是行的什么神通?这野鸡脖子见到都绕道走?” “想知道?”刘陵头也没有回的问了一句。 “当然想知道。”黑眼镜连连的点头,并且快走两步,到刘陵的身侧,“…谁看到这个情况不好奇?要知道这可是野鸡脖子,世界上最毒的毒蛇之一。如今竟然绕着我们走。” 真的是好厉害的手段。 刘陵笑眯眯的说:“真想知道?” “嗯嗯嗯。” “可是,我不想告诉你呢。” 黑眼镜:…… “好了,与其在这里问这些我不会回答你的话,倒不如问点干脆的。”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说不定我会告诉你。” 刘陵侧头看了一眼黑眼镜,“例如说,你似乎并不是很担心自己的眼睛?不然的话,也不会一直在试探我的底线了。” “所以,我宣布,我们之前的口头交易。” “作废了。” 她最后一个字落下,脸上的笑意一瞬间褪去,变得阴冷起来。 而后不等黑眼镜反应。 就直接伸出一只手,勾了勾。 却见本来在黑眼镜怀里的三角符箓,竟然直接飘了出来,落到刘陵的手里。 被她捏在手上,火星跳跃。 三角符箓瞬间成了灰烬。 让黑眼镜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不是,刘小姐这也太严重了吧。瞎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怪我这张嘴,实在是不出气,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一介小人计较。”黑眼镜反应过来,忙开口说道。 他没想到刘陵会突然间翻脸,要知道他之前几次的言语试探,刘陵都没计较,就叫他以为没什么大事儿。 现在冷不丁翻脸了。 这让黑眼镜心中一沉。 他是不可能放弃刘陵,要知道这么多年,刘陵是第一个开口说能够解决他背上女鬼,甚至就连对他眼睛都有医治办法。 他不能放弃。 他对九门是有感情,也知道自己从民国开始,和九门纠缠太深,早就已经脱离不出来。 但这并不代表,九门比他重要。 事实上,在黑眼镜的眼里,他的性命可比九门重要的多了。 刘陵却没理会黑眼镜的道歉,直接转头看向谢雨臣,“解当家,你要跟我走吗?” 谢雨臣瞬间明白刘陵话里的意思。 知道刘陵这是要他表态。 是选择黑眼镜还是她。 这对谢雨臣来说,压根就不是选项。 直接点头:“可以。” “那就好。”刘陵对谢雨臣的这个回答十分满意,又开口说:“解总,得罪了。” 话落音便抓起谢雨臣的手腕。 快跑起来。 黑眼镜自然不可能放任,连忙去追,本以为很容易就能追上。却没想到一个转角刘陵和谢雨臣就已经不见了。 “人呢?”黑眼镜有些讶异的看着眼前的一面石壁。 不应该啊,他们刚才明明就是朝着这边转的,怎么不见了? “不应该啊。”黑眼镜在原地低喃说道。虽然他的眼睛是不好,白天几乎是看不见的,但眼下他们在西王宫中,这里光线昏暗。 寻常人在黑暗中几乎寸步难行,但对黑眼镜来说,完全是天选。 因为越黑他就越能够看清楚。 所以他确定自己没看错。 但问题是。 人就是不见了。 想到刘陵刚才的那一手,是有些神异,有法子避开自己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刘陵可不管黑眼镜想什么? 没了黑眼镜的跟着的刘陵和谢雨臣,在前去西王母宫最中心主殿的路上,那是没有碰到一点点的危险。再加上刘陵手里有地图。 不到两个小时。 他们就已经来到了主殿的门前。 …… 苏昌河忽而觉得有点心慌,似乎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他对自己的感觉十分相信。 自己这里没事,那就是阿陵那边出问题了?但身上的子母蛊却没有任何反应。 那就是说明阿陵不是碰到危险。 而是出了突发的事故。 想到他是如何跟着阿陵一起到这里来的。 他心中一紧。 第43章 老九门+终极43 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连忙起身,走到阿柠的身侧:“阿柠小姐,我忽然想起有一件事需要立刻离开。我们之前的交易,可能不成了。” “现在有两个办法。我把东西还给你,我们交易就此作废。再有就是你跟我一起走?我会按照我们之间约定的完成。” “因为时间紧急的关系。所以你有三分钟考虑的时间。” 苏昌河说完就不再理会。 直接回到自己营帐中,开始收拾东西来。 他动作很快,三分钟便已经把自己所有的装备都收好,直接走到阿柠的身边,“阿柠小姐,你想好了吗?” “东西还是跟我走?” 阿柠也十分果决:“我跟你走。”她心中十分清楚,若是留在这里的话,她的性命很有可能就会受到威胁。 王胖子和潘子丝毫不掩饰对自己的恶意。 尤其是那个潘子,她几次察觉到,他看自己的目光带着不善。她想,之所以现在没有动手,是想着她还有点能力。 再者如今他们人不多。 折损不起。 不过她更清楚,若是到了西王母宫,她的危险性就增加了。 若没有苏昌河的话,她不会单独行动。但如今既然多了选择,她又不傻。 自然该知道怎么选?才对她最有利。 苏昌河虽然也是个危险人,但胜在他们俩之前不认识,没有结怨。 而且若是绑定利益,哪怕是片刻。 她的安全性就不用太过于担心。 “好,三分钟,收拾东西。和我走。” 苏昌河也没说废话。 阿柠点头。 “不是,你们要单独离开?那不行,太危险了。这里是雨林,大家一起行动,安全才能得到最大的保障。你们贸贸然行动,太危险了。”吴斜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说道。 阿柠没理会,只是加快了自己收拾东西的速度。 对这个已经在道上混迹两年,却依旧还保持一定天真性子的吴斜,老实说她没什么恶感。 但同样也没有太多的好感。 因为他实在是太让人嫉妒了。 而那边潘子和王胖子对视了一眼,对他们俩要走,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甚至还觉得是好事。 毕竟不管是阿柠还是那个叫苏昌河的,都不是善茬,相对于阿柠还熟悉一点,苏昌河给人的感觉就更危险了。 所以走了也好。 …… 苏昌河和阿柠收拾的很好。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苏昌河和阿柠就不顾吴斜的反对就走了。 叫吴斜郁闷了好一会儿。 但身边有王胖子和潘子的开解,再加上他们是走了又不是遇到危险。 所以他很快也就放下了。 …… “你在赶时间?” 谢雨臣看着已经在尝试寻找开门机关的刘陵,开口说道。 刘陵点点头:“对。” “那我也帮忙。”谢雨臣开口说道。 “麻烦解总。” 刘陵也不矫情,毕竟论盗墓这一块的专业性,还得是九门专业。 谢雨臣算起来下地的次数并不多,但也比刘陵这个半吊子要强一些。毕竟她对古墓所有的了解,都是从稚奴那边学来,而且她学的是怎么建造墓室?和保护墓室? 而不是盗墓。 所以在这方面还是有些欠缺,不过她已经在补充这方面的知识。 但也是理论居多。 实践的话,还真没有几次。 好在经过两个人的努力,成功的找到了开启大门的机关。 随着大门的缓缓打开。 一个台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且这里虽说也有些黑暗,但却不是黑乎乎,似乎有什么东西照亮一样。 让人能够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顺着台阶上去后。 是一个穿着华丽服装的女子,坐在王位之上。 已经成了干尸。 衣服也不知道怎么保存?虽说落了一层灰,但却没有风化,还是好好的。 头上也戴着各种的首饰。 “这就是西王母吗?”谢雨臣拿出手绢,实在是女尸的身边,味道很难闻。 刘陵摇头:“不是。她的脸庞边缘,有易容过的痕迹。” 谢雨臣仔细观察过后发现还真是。 “那这就是替身了?” “差不多。” 刘陵对什么西王母没多大兴趣?她来这里的目的是陨玉。 还有把陨玉里的那些东西都给解决了。 其他都是废的。 不过女尸胸前挂着的一块玉佩引起了刘陵的注意,缘由不清。 但直觉告诉她。 这东西很重要。 第44章 老九门+终极44 从来都很相信自己直觉的刘陵,自是伸手,把玉佩拽了下来。 仔细打量后,发现工艺是有些粗糙,甚至就连玉的打磨都不够圆滑,一看就是工艺没跟上。 雕刻成的是一条蛇,首尾相连。 中间是一个奇怪的图腾,是西王母国的图腾。 “拿着。”刘陵直接把它递给了身后的谢雨臣,“这东西有大用处,在关键的时候,可以保你一命。” 她能够感觉到,在这里,还有一个大家伙。 很有可能就是这玉佩上的蛇。 在这里,因陨玉能量的逸散,这条蛇很有可能已经异变了。 为了确保万一,自是要做两手准备。 谢雨臣虽说嫌弃这玉佩上的味道实在难闻,但他更知道,刘陵不会无的放矢。 她既然这么说了。 那就一定有道理,所以尽管嫌弃,他还是用手帕把玉佩包裹好后,放好。 两人继续往里走。 越走,这光线就越发清楚,空间也变得更大起来,不过温度却开始低了,而且还是一下子落下来的。 刚一接触,让人打了个哆嗦。 不过相对于这个,刘陵更关心的是,自来到这里后,她能够感觉到异样能量的波动,看来陨玉就在这里了。 走了大约三分钟的时间。 便已经到头了。 到这里已经能亮,即便是不用手电,也能够看清楚周围的东西,而在他们正前方,抬头就能够看到一个绿色的类似于玉石一般吊顶,悬挂在半空中,中央有一个能够容纳一人的洞口。 黑幽幽。 用手电晃了晃,看不到尽头。 “这是?” “陨玉。” 谢雨臣见多识广,一听到立刻就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传闻中西王母得到一块有巨大能量的天外陨石,并且得到了长生。 他一直都以为陨玉是传说中的东西。 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脸上不由的露出惊异的神色:“这是陨玉?” “对。”刘陵点点头,她已经确定,自己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支线任务完成在即,她的心情也好起来,也多给谢雨臣解释两句,“…其实就是太空而来的一块陨石。只是四千年前,人们对这些还不清楚的情况下,便以为是神石。在加上陨石是有些辐射能量,所以西王母便对其异常的狂热,想要借此,达成长生目的。” “不过呢。长生没能达成,不过确实让西王母借着这块天外陨石,做了不少事。”虽然都是极尽缺德还有泯灭人性的。 谢雨臣立刻想到了。 自己曾经见过的尸蟞丸。 “我要进去。这里面有我要的东西。”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谢雨臣来到西王母宫,虽说是为查证一些事。 不过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里,他也有好奇心,想着要进去看一看。 却被刘陵拒绝了。 并且给出了谢雨臣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几千年过去,陨玉里的能量其实已经逸散的差不多了。他留在外面,或许对他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进到里面的话,那辐射够他吃一壶了。 “解总,若是想要变成不人不鬼,类似于禁婆的怪物,其实我也不反对你进去。不过到时候,我会亲自送解总一程。” “不叫你落得霍铃那样的下场。” 谢雨臣听得沉默了。 他虽然好奇,但命也重要。而且一想到禁婆是个什么样子? 谢雨臣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果断的放弃了。 他并不怀疑刘陵的话。 因为她没必要在这上面说谎。 第45章 老九门+终极45 本来他想要进陨玉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如今知道危险性这么大,自然干脆的放弃。 他又不是吴斜,什么事都要寻根究底? 对谢雨臣这么容易就接受,刘陵也满意,是个冷静理智的。 这才是她需要的合作伙伴。 “昌河晚点时候怕也会过来。劳烦你把这封信交给他,看完之后,他就什么都明白。也知道该怎么做?”刘陵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信纸,交给谢雨臣,开口说道。 谢雨臣接过,看着折叠成爱心的纸,问了一句说道:“不怕我偷看。” “我对谢总你的人品还是很相信的。”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谢雨臣好心情的勾了下嘴角。 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还挺好。 “好了,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进去了。接下来的事麻烦你了。”刘陵开口说道。 “一路平安。” 刘陵点点头。 而后很干脆的纵身一跃,进入了陨玉之中。 谢雨臣看着刘陵很快就消失不见,不知道为何?他的眉头轻皱了一下,心头是生出几分烦躁来。 不过想到刘陵的话,却又只能按耐下来。 …… 另一边。 有所感应的苏昌河,即便是马不停息的赶路,还是晚了一步。 主要是时间实在不凑巧。 其实自从和吴斜他们分开,苏昌河和阿柠两人。 虽说都不是小红手,但也不是吴斜那种倒霉蛋。 一路而行。 机关没碰到。 野鸡脖子见了也是躲着走。 按道理来说,一路上该是顺利。但他却不晓得具体的开门位置,只知道个大概,地图是在刘陵手里,所以寻路就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等好不容易找到刘陵留下来的记号。 寻着记号,进入到了西王母宫。 阿柠目光变了色,这人果然不简单,而且果然也知道西王母宫的路。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人? 不过不管是谁的?她都为自己如今的这个选择感到高兴,因为她已经到了西王母宫。 可惜,高兴的有点早。 因为在他们进去后没多久,就碰到了一队人。 约莫十余人的队伍。 看着穿着打扮不显,但不管是苏昌河还是阿柠却都敏锐的发现。 这些人的穿着风格还有身上所带的设备,和潘子还有王胖子的有些相似。 可能是一路人。 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是吴三醒的人。 不过这些人里没有看到吴三醒。 不知道是他的后手还是其他? “这是吴三醒的人?”阿柠心中的戒备已经提到最高,匕首也已经握在手里。 苏昌河摇头:“不是,动手。”他的话落音,手中的寸指剑就已经率先的割破了距离他最近的那个人的脖子。 鲜血流了一地。 惊了在场的人一跳,哪怕他们都有所警惕?也没想到苏昌河说动手就动手,而且速度还这么快。 阿柠作为雇佣兵出身,也是见过尸山血海。 反应极快。 丢开背包,也攻击了距离她最近的人。 虽然她不知道苏昌河要杀这些人的原因?但有一点阿柠想的十分清楚,那就是眼前的这些人,是敌非友。 哪怕是吴三醒的人,也不可信。 若不是就更危险。 所以得出的结论,便是可杀。 这些人虽反应慢了苏昌河和阿柠一步,但到底也不是泛泛之辈,也都是经受过严厉的训练。说实话在这里碰到苏昌河和阿柠。 他们也觉得意外。 当即还手。 本以为双方人数差距大,俘虏或斩杀这两人,是很容易的事。 却没想到阿柠不是个好惹得,身手厉害的很,那个苏昌河更难缠,武力值怕是比道上的南瞎北哑还要强一些。 而且他下手更狠,更利索。 是杀人的招数。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人就已经被他解决了大半。 只剩下领头的汪芙蕖带着三人苦苦支撑,其实他们一行人,武力值虽不低,但很明显不是对手,冷兵器不是对手。 热武器倒是可以。 但他们不是不想拿出枪,而是压根就拿不出来。 那个叫苏昌河的,下手太狠也太利索了。 解决最后一个人。 苏昌河甩掉寸指剑上血点子。 “看看有没有什么得用的装备?补充一下,我们就要走。至于这些尸体不用管,眼下是野鸡脖子繁育的季节,他们自有去处。”苏昌河开口说道。 阿柠心中虽又诸多疑惑,但她更知道,苏昌河现在不会回答。 因为他此时的语气和表情都带着一丝焦躁。 想到他忽然间提出离开,定然是发生了要紧事。 她又不是吴斜那个二愣子,会在这种时候去愣愣的开口问。 点点头:“好。” 她多的东西没拿,补充了一下水还有吃的,以及顺了两把武器。 都是好东西。 第46章 老九门+终极46 至于其他剩下的。 连带着背包,直接都拿到了旁边,暂时放起来。 算是留下的一些补给。 之后继续上路,但他们的运气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转头就和吴三醒碰上。 人数也不在少数。 “吴三醒。”苏昌河现在的心情真的说不上好,虽说来之前,他和刘陵所商量的三个计划中,其中就有若是来不及汇合。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 但真的碰到,苏昌河的心情还是很不美妙。 “…果然是和谢连环长的一样。” 他这一句话,叫吴三醒看到苏昌河阿柠升起的杀心,又重了。 他和谢连环共用一个身份的事。 绝对不能被人知道,而眼前这个小年轻,他不但看出来了,还说了出来。 那就更不能留了。 “动手。”吴三醒厉声喊道。 跟他一起来的人,都是他和谢连环的心腹,所以才能跟着一起来。 他这一开口,那些人自然立刻就动了。 但走了没两步,就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这么直接栽倒在地。 吴三醒睁大了眼。 这是什么?他下蒙汗药了,但也不对啊。 他们才不过是打了个照面而已。 不过赶时间的苏昌河可不糊给吴三醒解疑答惑,直接上手。 一刀一个,干脆的把这些人也都给送走。 虽说阿陵总说,眼下是法治社会,不要轻易动手杀人。但那是针对普通人,这些人又不是。 所以他动手。 完全没问题。 至于什么下药之类?苏昌河表示,他可是杀手,只要能达成目的,要什么光明正大。 那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你,你到底是谁?”吴三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栽在这里。 其实他和谢连环共用一个身份,为了避免有心人查探出来,若一个人外出的话,必定是要共享所有的经历。 自然先前谢连环调查苏昌河和刘陵的时候,吴三醒即便是当时不知道,事后也会知道。 不过吴三醒并没有太把这俩放在心上。 不是说因为刘陵和苏昌河年轻,他没有把他们看在眼里,而是在吴三醒眼中,不管他们是谁的人?他都不打算让这俩人走出西王母宫。 即便他们很有可能不是敌人。 但宁肯杀错,不肯错过。 “我是苏昌河,江湖人称送葬师。今日为你送葬。” 苏昌河说完便手起刀落,干脆的解决了吴三醒。 而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阿柠身上。 “我不会说出去,是你杀了吴三醒的。”阿柠立刻开口说道,但作为一个聪明人,她更知道。 没有谁是比死人保守秘密? 所以她必须拿出诚意来。 “…我和吴家不是朋友,甚至是敌人。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先前就可以合作,现在也一样。”阿柠开口说道。 脑子更是拼命的在想。 怎么才能说服苏昌河? 毕竟看他杀人这样利索,阿柠有自知之明,她不会是对手。 若是放到以前的话,为了保守秘密,苏昌河自然不会放过阿柠。 因为他信奉。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但和阿陵重逢之后,又有了这样的奇遇,叫他的认知得到了一个不小的改变。 思索一番。 才点头:“想活,把这个吃下去。” 苏昌河到底是不放心,直接丢给阿柠一个褐色药丸,示意她吞下去。 阿柠也干脆。 毕竟她没得选,不吃就要死。 “很好,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苏昌河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药丸是蛊虫,十分钟后,便会孵化而出。你体内的自然是子蛊,母蛊在我这里。只要你敢背叛我,蛊虫便会孵化而出,以你的身体和血肉为养料,壮大自身。最后破体而出。”苏昌河淡淡的开口说道,“…最重要的是,若是没有解开的话,你死后,它便会去寻和你有血缘关系的。” “循环往复,一直到你家死绝。” 苏昌河这话可不是唬人,只是隐瞒了一些细节。 阿柠听着苏昌河说得这样玄乎,心里是有点不大相信,都什么年代了? 还蛊虫。 他难不成是苗疆五毒教出身啊?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让阿柠不得不信。 第47章 老九门+终极47 在相继的解决了两波人,接下来,倒是没什么事发生了? 苏昌河和阿柠顺利的到了西王母地宫的最中心的主墓室。 此时被刘陵和谢雨臣打开的机关,也都还没有重置,所以两人沿途,很快就和谢雨臣汇合了。 “你来了。”谢雨臣知道苏昌河的性子,没说什么废话,直接把刘陵交给他的爱心纸信交给苏昌河,“这是刘小姐留给你的,说是你看了这个,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昌河接过,看到粉嫩的绿色爱心,一时是有些哭笑不得。 都这个时候了,阿陵还做这些呢。 但不可否认。 他心头一直都盘桓的那些焦躁不安,褪去了三分。 打开信纸。 极快的扫了一遍。 很快就合上,并且十分灵巧的复原了刚才的爱心。?(^_-) “好,我知道了。” 苏昌河开口说道,“麻烦小谢总了。若你无事的话,稍后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谢雨臣虽说是有点好奇信里写了什么? 竟然叫苏昌河就这么离开,他对苏昌河和刘陵的感情可是看在眼里。就这么走了,也不等她出来? 不过谢雨臣聪慧,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 对方既然没说。 他自然也不会贸然开口去询问。 阿柠在看到陨玉后,是十分激动的,毕竟这就是她来的目的。 所以她是一定要进去陨玉里一探究竟。 只是想到苏昌河放到她体内的蛊虫,她又有些犹豫,下意识的看向他,说了句:“我要进陨玉。” 虽说是陈述的语气,但却带着很明显的询问。 谢雨臣挑了一下眉头,没吭声。 “随意。” 苏昌河并不是很在意阿柠。 若是她能活着出来,就刚好,自己多个人手,是赚了。但若是死在陨玉里,那也是她命该如此。 阿柠听到苏昌河这话,表情一松。 纵身一跃,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那我们走吧。阿陵还有些话,路上和你说。”苏昌河开口说道。 谢雨臣点点头:“好。” 为了避开刚才那一地死尸的地方,苏昌河带着谢雨臣并没有走来时候的路,而是走另外一条。 谢雨臣问,就是刚才那是一次性,只能进,不能出。 不知道谢雨臣信不信? 反正他没说不信。 苏昌河只当他信了。 然后,他们就在一处崖壁,和吴三醒,哦,不对应该是谢连环一行人。 相遇了。 …… 1933年,初冬。 午夜十二点,一辆诡异的列车驶进了长沙火车站,但负责守夜的值班人员,在上前查看的时候,却发现车上竟然是一车的死人。 顿时把值班人员吓得差点原地飞升。 回神过来,就开始叫救命,而后上报给上司。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 穿着一身军装的张岐山,带着一队人立刻就赶到了火车站,张岐山作为长沙的布防官,负责长沙的守卫。除了这个身份外,他还是长沙九门之首。 于公于私,这辆诡异的列车,他都不可能放着不管。 他倒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来了之后,立刻下令让人暂时封锁了这个站口,并且让自己的副官张日汕去叫了精通奇门卜算的齐铁嘴过来。 齐铁嘴,乃是长沙九门第八门的当家人,人称‘奇门八算’占卜神准。 这列车来的如此诡异。 张岐山自然是要做足充分的准备。 第48章 老九门+终极48 齐铁嘴才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他的面容生的和气,脸上带着笑意,鼻梁上架着西洋眼镜,穿着身上穿着绛色长袍,脖子上挂着一条深蓝色围巾,细看就能发现,围巾上竟然绣满了细小的命理符文。 虽说是铁口直断。 但齐铁嘴的胆子并不大,从大早上起来,这眼皮子都开始打架。 一直到被张岐山请过来,心中不好的预感更甚。 不过张岐山曾经救过他,齐铁嘴虽说知道此行不详,但还是来了。 只是来了后,他又惴惴不安起来。 生出悔意。 本来三分的悔意,在掐指验算了一番后,面色一变,悔意就变成了七分。 转头对旁边的守卫说:“那个小哥,烦劳你和你家长官说一声。我这家里还有家事,就先走了。” 说着脚底抹油就要溜。 只是他这才抬脚,张日汕带了几分戏谑的声音就响起:“八爷,您这仙人独行,哪来的什么家事?” 一听到声音,齐铁嘴的面色就拉下来。 死腿,关键时刻掉链子。 刚才偷跑了就好了。 这下好了,想走也走不掉了。 齐铁嘴本来还想和张日汕讨价还价来着,尤其是见到了列车后,脸上的表情是真的有些兜不住。 嘴里直嚷嚷着大凶,不祥之类。 不过最后还是被张日汕连哄带威胁的抓上了车。 列车中。 张岐山已经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所有的车厢,包括车头,全都被铁皮焊死。 他们能进来,也是让人割开了一处,才打开。 里面摆放的东西,也都是许多老旧的棺材,还有不少死状奇怪的尸身,还有遍布的蛛网,可以说处处都透着一股不祥之色。 齐铁嘴一看,险些要昏死过去。 但他又逃不了。 只能苦着一张脸跟着走,最后发现了一口巨大的漆棺,那漆棺是个哨子棺。 哨子棺是以铁水封棺,只在顶部一处,留出一个手指大小的孔,形似铁哨。若是想要打开的话,需以“双指探洞”绝技手动开启。 打开这种棺椁的危险性很大,因为这种棺材通常普通墓室里并没有。 传说中是用来镇压某种东西。 张岐山让人把这口棺材抬下去,并且让人准备,要把漆棺打开,直觉告诉他,若是想要探查清楚列车的事,这口棺材就是重点。 开棺也是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张岐山手下的一个亲兵更是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 才把这口棺给打开了。 棺中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只有一枚指环。 “这好像是南北朝的物件。”齐铁嘴看了看,开口说道。 话虽然带了几分疑惑,但语气确实带着笃定。 张岐山也是这方面的行家,自然也认出了这指环就是南北朝的物件。 而在长沙九门中,若说对南北朝最为了解的,那当属二门的‘二爷’二月红。 “去梨园。” “是。” …… 就在长沙城因为一辆半夜而来的列车,开始有些风起云涌的时候。 本来局势最为混乱的东北一带,这段时间日军,因为高层死的太多,无人指挥的情况下,倒是消停下来。 这也让刘陵终于腾出时间,去长沙。 不是她想去。 而是要她消灭的东西,两块都在长沙那边,不去不行。 “金灵金希,你们俩务必要保护好小姐,不得有失。”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沉声交待两人说道。 “是,大都督。” 说起来刘陵也没想到,在解决了陨玉里所有的异样后,本该回去,但没想到踏出出口的时候,立刻就发现了异样。 虽说还在西王母宫,但里面的一切都不同。 落满了灰尘,一走一个脚印的那种。 机关,还有干尸什么都在。 没有丝毫不同。 就连机关也都没有开启。 一切都表明,这里的还处在一个无人踏足的时间段。 刘陵在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时空的水是很深,这样子,自己或许是来到了不同的时间段。 换句话说。 她穿越了时间。 而之后走出去,她也确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想是对的。 之后顺利的从西王母宫走出来。 刘陵很快就知道,自己是穿越到什么时间。 民国十年,也就是一九二二年。 好家伙,直接跨越了八十多年的时间。 (?`?Д?′)!! 第49章 老九门+终极49 虽有些吃惊,不过刘陵接受度也很快。 毕竟她可是经历了大风大浪,什么事都经历过?秉承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 本来是想要寻回去的时间。 但占卜过后,发现还要十多年,这陨玉才能开启。 主要是她先前动静大,把里面的东西都给清理,连带着陨玉最后的能量,也被她薅走。若是要回去,自是要天时地利人和。 但现在不管是天时地利还是人和,都没有。 所以她只能等。 但干等不是刘陵的性子。 更何况这个时候的华夏正处在一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她总要做点什么?当然不是说她善心,而是为功德。 所以,从青海出来后,她是直奔东北。 华夏大地彻底点燃战火,被日军侵袭,是始于这里。 再有就是东北张家,也是从这个时候,因为内斗,再加上汪家人的挑拨,本来就不是个和睦的家族。 内忧外患。 张家开始分崩离析。 刘陵当然不会烂好心的去帮张家,毕竟那种封建糟粕的大家族,散了也好。 但张家的名头却能用一用。 她来到东北的时候,是张家混乱前夕。 她是亲眼见证了张家的分崩离析,各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为了自己的利益。最终把一个无辜的孩子,推上了族长之位,把张家的责任都压在了这个半大少年身上。 他们自己则是去往海外的去海外,到南方的去南方。 等到张家都没了人。 就连祖宅都空了。 刘陵毫不客气的占了,实在张家祖宅所在的山中,是个很好的地方,而且地方大,不管是用来屯兵还是屯粮,再不济你想要在这里躲藏战乱。 也都可以。 作用多多。 当然,刘陵是用来屯粮练兵。 眼下世道乱,多的是无家可归的孤儿,流民。只需要管饭两个字,刘陵就顺利的拉起了一队将近五百人的大头兵。 经过了训练。 便成为了刘陵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哦,对了,你说张家祖宅,虽然人走了,但一应的机关都还在,只要有人进去,就会自动开启,绞杀来人。 这些对刘陵来说都是小意思。 直接暴力破坏了就是。 就连被丢在这里,强行把家族责任扛起来的那个小少年,也成功的被刘陵收编。 如今是负责教导刘家军的总教官。 经过了五年的发展和征战,刘家军成功的成为了吉林省的龙头老大。 和相邻的两省,辽宁的张大帅,黑龙江的罗大帅,三家互帮互助,共同抵御外敌,小日子。 也是因为如此,才叫东北有些混乱的局势,瞬间的稳定了许多。 不过截止到如今。 刘家已经当之无愧的成为了东北三省的老大,另外两家都要软下态度,当然这个前提是,刘家是三家中兵力最强,武器也是最厉害的一家。 而刘陵现在的身份,就是刘大帅的独女,刘陵。 …… “小官,你都已经看了我很长时间。怎么?是有东西要给我?还是你也想跟我一起去?” 刘陵看着就坐在那里,不说话,只用一双眼,直勾勾看着你的张启灵。 不过他现在可不叫张启灵。 而是叫白小官。 是刘陵给起的名字,他本来还抗拒的不行,但在知道白是母亲的姓氏,小官是他妈妈给他起的小名,也算是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后。 欣然接受了。 刘陵嘴角勾了勾。 看着小官,感情这不爱说话的性子,是打小就养成的。 不过也不怪小官,实在是张家的规矩还有养娃的方式太过于变态了。 小官能长成如今的样子,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小官眼睛亮了亮,点点头。 “保护。” 刘陵明白他的意思,是保护她的安全。 虽说她并不是很需要,但这可是弟弟的一片心意,自然要接受。 而且小官虽说是张家族长,不过他手上能够调动的人数,却不会超过十个数,甚至其中一大半都还是半大的少年。 现在也都入了刘家军,虽说因为年少的关系,职位都不算高,不过凭借他们的本事,想要晋升,并不难。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把自己的工作安排好才可以。我们这一去,过年前是回不来,要大半年时间呢。” 小官点头乖巧道:“好了。” 刘陵看着他,不由得笑了笑。 感情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才来,不错,是小官的行事风格。 “那我让小福给你买票。” “好。” 第50章 老九门+终极50 张岐山拿到了那枚南北朝的指环,去寻了二月红,并且邀请对方和他一起探查。 不过被二月红拒绝了。 红家虽然祖代都操持地下的营生,但到了二月红这一代,因为妻子病重,二月红便以为是祖上的营生,遭到了报应,才导致妻子身体不好,缠绵病榻。 便宣布不再操持此业。 二月红和妻子感情极好,对张岐山的邀请,他断然拒绝。 并且还劝张岐山也不要去管。 但张岐山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答应,而且他怀疑此事和近来潜入到长沙的岛国特务有关,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他作为长沙布防官,理当担起责任来。 说什么都要去。 没办法之下,齐铁嘴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张岐山带着张日汕还有齐铁嘴去了矿山,是发现了不少事。这里面藏着一个古墓,可惜他们人还没有进到里面,张岐山便已经遭难。 碰到了一种菌丝,直接钻入了他的身体里,为了活命。一行三人只能从里面出来。 直奔二月红家里。 求二月红救命。 二月红还真的知道,顺利的给张岐山拔出菌丝,包扎叮嘱了几句。 他还是想要劝说张岐山。 正好,张岐山见识了矿山的危险,也知道二月红家中曾有长辈去探寻过,只是没能回来。 也是想把二月红拉到自己阵营中。 只是谁也不能劝说谁?张岐山即便是拿家国大义来说,二月红也不吃。 笑话,他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吗? 断然拒绝。 张岐山还想要开口。 却见自己的一个亲兵被红管家带着,快步而来。 “佛爷,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张岐山拧眉开口问道。 亲兵回答说:“是北平那边发了调令过来,说调过来一个情报官,而且人已经出发过来。不日即将抵达长沙,要佛爷配合对方。” “情报官?”齐铁嘴对政治体系知道的不多,不过在张岐山成为了长沙布防官后,也叫他对官场的职位了解了一些。 自然知道,这情报官名义上和布防官是平级,但情报官是外派人员,主要职责是?收集情报、监控地方势力、执行上级政治任务? 。 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张岐山要高半级。 属于张岐山的上头放到这里的一双用来监视他的眼。 “是。” “知道是什么人吗?”张岐山倒是不慌乱,上任情报官意外死亡,自此这个职务便空置了长达一年的时间。 他曾经也试探过,不过上面含糊其辞,没个确定。 却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当口,下派了情报官过来。 是知道了什么消息?还是说北平那边有了什么局势的转变? “是从北平调任过来,叫陆建勋,我已经打听过,说是家中有人,来这里,是镀金的。但这个只是流言,不能确定。我问了一大圈,都说陆建勋能力本事都很寻常,但人却十分自大,之所以会被调任过来,是因为他和东北刘虎刘都督有些关系。” “刘都督?” “是。” “佛爷,若这个消息是真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张日汕轻皱了一下眉头。 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区区一个情报官,他们并不是很看在眼里,但若是和刘都督扯上关系的话,就不能不重视了。 毕竟东北刘虎刘都督的大名,谁人不知道?岛国人之所以现在之所以没那么嚣张,就是因为几次尝试,都没能攻破东北的防守。 甚至还死伤惨重,岛国在那边的高层,就在前不久,几乎被人屠杀殆尽,唯一活着的,还被砍去了四肢,做成人彘,丢在了岛国大营前。 虽说都知道是刘都督下的手,但拿不出任何证据来。 刘都督也不认。 说岛国冤枉,要岛国政府就冤枉他一事,给个交待,若不能叫他满意的话。 他不介意坐实了罪名。 虽说高层没了,但岛国可有两万军驻扎在那边呢。 “不急。等人来了,先摸清他的底,最好能知道他和刘都督到底是什么关系?若是他出事的话,对方会不会为他出头?” “毕竟关系和关系之间,也是分轻重的。”张岐山开口说道。 张日汕点头应答下来,自是去办不提。 第51章 老九门+终极51 张岐山那边忙碌着查陆建勋的一应事宜。 刘陵这里也已经带着金灵金希还有小官,以及负责伺候的九儿,一行四人,已经踏上了去往长沙的火车。 不过在去长沙之前,还要先到北平一趟。 北平的新月饭店即将举行拍卖会,她要去参加,不过却不是作为买家,而是卖家。 这些年来虽然说她多数的时间都是放到了东北刘家军的身上,但任务她一刻也不曾忘记,毕竟这是她来到这里的目的。 是不能忘本。 所以她也会去各大的古墓之中,去清除异物,虽说手动的缘故,效率是低了一点。但天长日久下来,也积攒了不少呢。 嗯,这个不少。 既是指刘陵清除了不少的异物,更还有也攒下不少的好东西。 毕竟但凡能够生出异物的古墓,那都是很有考究的,而且都是非富即贵的那种,即便是个中会被盗一些,但有的墓室中,那些盗墓贼留下来的东西也都已经成了古董。 这些古董,虽说经过时间的洗礼。 可能不复当初的风华,不过刘陵可是有挂在身,进行一个清洗和修复,那是再容易不过了。 刘陵对古玩不感兴趣,所以这些东西,大半都是被她给卖掉,用来充作军费。要知道养一个军队,可是很烧钱的。 也是因此,和新月饭店建立起了一个长期的合作关系。 毕竟新月饭店的实力,那是没的说。 “小姐,这里就是北平啊,果然是比我们那边要热闹繁华许多。” “毕竟曾是国都,自是热闹。若是你感兴趣的话,这两日让金希带你在北平好好的转一圈,我再给你们拨五十大洋。” 刘陵对手下人那是一向都很大方,毕竟她不缺钱,九儿虽说是她的贴身侍女,但内务上那可是一把好手,能把家里打理的妥妥当当,不叫刘陵在忙完了工作,还要去操心家里事。 “谢谢小姐。”九儿比刘陵还要小两岁,才十七,最是活泼的年纪,也爱俏。 自知道要在北平停留几日,她早就盼着。 如今听到刘陵这话,也不矫情,当即笑吟吟的答应下来。 “走吧。” 很快就看到了新月饭店的人,刘陵率先抬脚走过去。 …… 新月饭店。 “王管事,我让你派人去火车站那边守着。你派人去了吗?” 新月饭店的老板姓尹,年约四旬,容貌生的儒雅,穿着一身长衫,给人风度翩翩之感。但熟悉尹老板的人却都知道,这不过是表象。 毕竟新月饭店能够在北平发展成如此庞然大物,可离不开他的手段。 要知道二十年前,新月饭店不过是北平一家普通的西洋饭店。 王管事忙回答:“是,已经让棍奴每日都去。”作为老爷的心腹,他自是知道,店里即将来一个身份贵重的客人。 “算着时间,应该就是这两日的事。记得让人把房间也提前收拾好,负责这个房间清扫的侍者,也要交待好,贵客若是有任何吩咐,都要尽量满足。” “是,老爷。” 王管事了解尹老板,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这贵客的身份比他所知道的可能还要贵重一点。 想了想,又提了一嘴:“老爷,小姐那边……” “寒儿,那丫头这几日没有惹祸吧?”尹老板听王管事提起女儿就觉得头疼。 这丫头因为他私自做主,定下了她和西北彭家彭三鞭的婚事,而闹脾气呢。 已经连着好几日都没理他了。 “不算,小姐这两日只是打碎了几个小物件,另外在珍宝阁那边买了些东西。”王管事回答说道。 尹老板一听他的话,就知道打碎的东西可能不值一提,但珍宝阁那边送来的账单,怕不是一笔小数目吧。 不过他也知道女儿的脾气,得知此事,他心里还松了口气,闹腾闹腾也好,真不闹腾了,才难办。 摆了摆手:“她心里不爽,随她去吧。” “贵客那边,是否要和小姐提一嘴。” “不用。”尹老板也有自己的想法。刘大帅的独女和寒儿的年纪差不多,若是能和对方交好的话,尹家也就能再多一个朋友。 虽说尹家实力还可以,但这个世道,谁还会嫌弃朋友多,尤其是这种手握重兵的朋友。 第52章 老九门+终极52 说起来刘家军能在短短时间里,就发展到如此地步,刘大帅更是连岛国鬼子都不放在眼里,敢和对方叫嚣着来。 凭借的不就是自己手下号称五万,实则快要十万的兵吗? 光是养这些兵,每年的军费,那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刘家养的却十分轻松,甚至刘家军的待遇那可是出了名的不错,军饷从未有过一次的拖欠,吃穿更是不差,每个月都能吃三次肉,红烧肉,油水足足的,一年四季的衣裳,按季有一身。 就这还是普通士兵的待遇,听闻刘家军的精锐军,待遇更好,听闻每日吃的都是大白馒头,一日三餐,餐餐不落的都有肉。 之所以能够如此。 全是因为刘虎生了个财神爷下凡的女儿。 便是他的独女刘陵。 那生财的手段,简直了。 国内天海南北的地方,都有她的产业,而且从衣食住行,再到一些医药军火,她都有份儿参与。 就这还是明面上,暗地里更厉害。 可以说刘家军能够有如今的规模,这位刘陵小姐的功劳占了大半,这也是为什么刘大帅的那些姨太太,虽然出身都不错,甚至还有正经八百的满清格格,但却都是妾,而且没有一个敢在这位大小姐跟前拿乔。 尹老板盘算着,自家女儿虽然是有些小性子,但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若是能入了这位刘小姐的眼,来日里继承新月饭店就能够更稳了。 而且尹家也能多一份保证。 乱世之中,便是有再多的底蕴,还有家财,都不如枪杆子来的硬。 …… 刘陵不知道尹老板心有盘算,她这次来北平,只是想等拍卖会结束,拿到钱,就走人。 毕竟上次去清理的那座古墓,因为没有被盗墓贼光顾过,里面的东西保存的十分完整,最重要的是这座古墓陪葬品很多。 都是十分值钱的那种。 值钱到什么地步?卖掉的话,足够刘家军半年的军需了。 可见值钱到什么程度? 正好她要去长沙的话,是需要到北平转站,就顺带的来一趟。 新月饭店的拍卖会一向都十分热闹。 不过刘陵的兴趣不大,也没去参加,而是在房间里等着,结束后,王管事把拍卖的钱拿过来,就直接起身走人。 毕竟她时间宝贵,可不能浪费在这里。 尹新月那边终于被尹老板说得,挑起了好奇心,想要见一见这位厉害姑娘。 却没想到人已经走了。 虽说觉得有些可惜,但不强求。 …… 长沙。 还不等张日汕查出点什么。 那边陆建勋就已经到了。 比他们所知道的时间,还要早了几日,张岐山虽觉得惊讶,但人既然来了,再说什么也没用。 只是好生的招待。 同时也试探一下陆建勋的性子,虽说他打听而来的消息,说他眼高手低,没多大本事。 但一些人一些事,只有亲眼见了才知道。 却没想到,陆建勋竟然没给机会。 工作都还没有理顺,便吩咐自己身边的副官,先去寻宅子,不用大,但不能小,二进三进都可以,而且地段一定要好,院子里要有一棵柿子树。 还有里面人员配置。 一定要有个手艺好的厨娘。 那忙碌的样子,把张岐山先前所有的试探打算,都打乱。 “不是,这陆建勋既然来了。不应该先做出点成绩,又或者是和长沙的那些地头蛇给搞好关系吗?他现在做什么?” “给人做管家?” 齐铁嘴知道情报官已经来了,也立刻跑到张岐山的府里,想要问问情况。同时也带着一丢丢看戏的心思。 却没想到从张日汕的嘴里,知道这样的消息。 “看样子是这样没错。”张日汕也有些不明白。 齐铁嘴顿时没了兴趣:“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一位人物呢,没想到就这。” “看来佛爷也是多想了。” “没有。”张日汕立刻维护自家佛爷,“佛爷说得不会有错。陆建勋虽说现在老实,那是因为他有事,腾不出时间。不是真老实。” “你看你,提起你家佛爷,红眼。得得得…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齐铁嘴最不喜的便是张日汕这一点,死心眼,被佛爷救了后,就一心一意追随。 他家佛爷说什么都是对的。 错了,请参考上面。 第53章 老九门+终极53 齐铁嘴没有听到自己想知道的,在张家吃了午饭,就悠悠的去梨园了。 今日二爷会登台,而且唱的还是他最拿手霸王别姬。 他可不能错过。 在梨园看戏的时候,恰逢谢九爷也在,叫齐铁嘴有些惊喜:“什么风儿?把九爷也给刮过来了,真是稀客啊。” 谢家是九门中家族底蕴最深厚的一家,也是最有钱,家中家大业大,作为谢家现任家主,谢九爷是九门中最忙的一个。 谢九爷不擅长武力值,但有着超凡的谋略和布局能力,简而言之,就是心眼子多,聪明。 不过或许和这个有关系,再加上适逢乱世的缘故,叫他的身体有些不大好,还有头疼症,前些时日才犯了,所以已经有好些日没出门了。 齐铁嘴打趣过后,又问起了解九爷的病情,知道已经好了。 这才算放心,并且和谢九爷八卦起陆建勋。 却没想到谢九爷竟然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齐铁嘴有些惊异的看着谢九爷虽然他消息灵通,但不至于灵通到这个地步吧。 他可有段时间没出门,而且陆建勋也就是这两日才到长沙。 谢九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陆长官作为长沙的情报官,这样的大消息,我自是要多了解。毕竟日后是要打交道的。说起来也巧,陆长官置办的宅子,和我谢家距离的不远,只隔了一条小巷子。” “这几日来来进进,很是热闹。” “他把宅子置办到你家附近去了。这陆建勋够有钱的啊。”齐铁嘴开口说道。 谢家的老宅,那可是在长沙地段最好的一条街,那边的房价素来不菲,以前住的可能都是达官贵人。 陆建勋这么有钱吗? 果然,当官的就是能贪。 齐铁嘴心里有些酸,要知道他可就一个小铺子,九门中就属他的日子过得最难。 “应当不是他住的。”谢九爷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 谢九爷:“就是是他给旁人置办的。而且还是个年轻女子,因为这几日我看到运过来的那些东西,其中不少女子所用的。” “佛爷说他没结婚啊?难不成是未婚妻?” 齐铁嘴嘟囔了一句。 “不是。”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齐铁嘴看着谢九爷,“你谢家在北平也有关系呢?” “并不是。”谢九爷面对齐铁嘴的询问,好脾气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是那陆建勋的态度不对劲。若是未婚妻的话,提起的时候,不应该带着恭敬。”哪怕他未婚妻的家世再好,也能如此。 陆建勋的说话语气,分明就是下属给上司办事。 他很熟悉了。 齐铁嘴一听这话,顿时更好奇了,当即便伸手,掐指算了一下。 而后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很是不对劲。 谢九爷何等精明的人,一看齐铁嘴的表情,就知道他这是算出了点什么? “老八,这是有事?”谢九爷和齐铁嘴的关系不错,也就直接问了。 齐铁嘴沉默了片刻。 说了句:“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 谢九爷虽然对五行八卦并不是很了解,但也听明白了齐铁嘴这话的意思。 就是即将有贵客临门。 按道理来说,这样该是好事。 但老八却是凝重着一张脸,必定还有其他缘故。 不过解九爷并没有问,老八占卜准,但同样他若是不想说的,那是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贵客。 宅子,陆建勋。 谢九爷垂下眼眸,也串联起来了一些事。 不过眼下得到的消息少,还不真切,戏落回去,还是要让人打听打听才是。 …… “小姐,陆长官来信,说是一应事都是已经安排妥当,什么都不用操心。而且只要有她在一日,保证小姐在长沙城中,无人敢惹,过得一定舒舒服服,和在家中的时候无二。” “这陆长官还挺好。”九儿笑着说道。 刘陵却听着没说话。 好么?其实也应该算是好吧,毕竟就他们现在的身份而言,是有血缘关系,而且她还救了陆建勋的母亲和妹妹,把人平安的送出去。 才叫他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他现在做的这些事,不都是应该的吗? 第54章 老九门+终极54 陆宅。 和给刘陵置办的宅院在最富庶的一条街不同,陆建勋是住在靠近城郊的方向。倒不是说陆建勋没钱,事实上,他还挺富有。 不然的话,也不能给刘陵在靠近谢家那边置办了一座二进院的宅子。 他住在这里,纯粹是孤家寡人一个,来回上班比较方便。 陆建勋的性情虽然是有些一言难尽,能力本事也确实不高,但不高不是没有,再加上他也是比较听劝,身侧又有一个能力出众的副官,赵程辅佐。 所以他即便是分了大半的心思在给刘陵置办宅院上,但还是快速的把属于自己的本职工作给理顺好。 像是长沙的一些势力分布,地头蛇,以及富贵人家之间的关系等等。 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更还有在今年夏天有一批岛国人,来到长沙的成立了岛国商会,说是商会,但管理商会的那个叫田中良子的女人,却被人认出来是岛国特务。 还有受雇于岛国商会的那个叫裘德考的米国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是个文物贩子。 来长沙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先后的说服了九门中四爷水蝗,五爷的吴老狗,还有霍家的霍三娘。 和他们先后达成了合作。 合作的是什么?自然是那些古玩贩卖。 长沙城中盘踞着九户人家,外八行(专做不正当生意的统称)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而在道上被戏称九门。这九门势力庞大,但凡是长沙流传或者进入的古董玩物,必定是要过其中一家,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张岐山便是九门之首。 但不同于其他八家,都是长沙本地,张岐山是外来,来到长沙也不过才五六年时间,之所以能够成为九门之首,凭借的便是他的那身军装。 乱世之中,手里有枪杆子的才是真理。 其他八家,再是地头蛇,面对枪杆子,也要低头。 陆建勋若是想要在长沙真正立足的话,是绕不开这九家,最好的办法便是把张岐山弄下来,取而代之。 但张岐山能在短短时间内立足长沙,并且成为九门之中,甚至他还整合了本来有些混沌的其他八家,不管私下里有什么小算盘,但明面上却是一体。 自是有些本事在身,可不全是因为他身上的军装。 陆建勋在刘家也受教过几个月的时间,其他本事没有学到多少,但却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 他自己或许没办法把张岐山拉下来,但可以借力打力。 九门虽然看似是一体,但却是不和。 其中霍三娘和张岐山的矛盾,几乎是摆在明面上了。 所以来到长沙后,陆建勋已经让人悄悄的和霍三娘递了话,而霍三娘也有那个心,如今两人在旁人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搭上线。 但这还远远不够。 想要拿下张岐山,只一个霍家是不够的。 不过他不着急。 “副官,表小姐那边安排的如何?”陆建勋开口问道。 赵程回答:“宅院已经置办好,伺候的人也都到位。属下也已经给布庄和银楼那边打过招呼,让他们准备了一批最好的衣服还有首饰,只等表小姐过来。另外属下也让人挑选了一些,放到了房间里,好让表小姐手头有用的。” “不错。”陆建勋满意极了赵程办事能力,真的是事事妥帖。 “另外表小姐的火车明晚就要到了。您看,您是亲自过去接,还是属下过去一趟?”赵程又开口问道。 陆建勋回答:“自是要亲自过去。表妹可是我的贵客,自然怠慢不得。对了,你等会让人去谢家的酒楼去定个房间,让他们把最贵最好的菜带着长沙本地特色,给我备一桌。” “是。” …… “表妹,你终于来了。” “坐火车累了吧。先回家休息。” 陆建勋每次见到刘陵都还是忍不住感叹,自家表妹这样貌太有欺诈性了。 有着一双柔情似水,看谁都温柔的眼睛,带着一点婴儿肥的白皙小脸,穿着一身粉白色的旗袍,脚蹬一双同色的低跟皮鞋,长发盘做公主头,用米粒大小珍珠链条绕了一圈,带着珍珠耳坠,脖颈上挂着一圈拇指大小的夜明珠项链。 一眼看过去,是个明媚活泼又富贵的不谙世事的少女。 “辛苦表哥亲自来一趟,其实表哥事务繁忙,派副官来接我便可,用不着亲自过来。”刘陵笑了笑说道。 陆建勋:“那怎么成?表妹可是贵客,我便是再忙也要腾出时间来。毕竟姑父可是交待了,若是让你受了委屈,他可是要亲自到长沙,寻我算账的。” 刘陵笑了笑。 陆建勋是开了车过来,不过车子座位有限。 只能再坐两个人。 不过对其他三人,也自然是有安排,早就备了黄包车。 为此陆建勋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来长沙的时间短,车子就只有这一辆,其他也不熟悉,只能委屈他们了。” “表哥这话客气了。” 第55章 老九门+终极55 长沙是个和东北完全不同风格的地方,带着南方特有的婉约。 因为还没有遭到大规模侵袭的缘故,这里的生活还算是平稳,百姓的日子过得还算是平和。街道上热闹繁荣之处,不比北平差多少。 “表哥,那里是什么地方?修的还挺漂亮。”刘陵指着一处,开口问道。 陆建勋看了一眼,回答说:“是梨园。” “是那个有名的花鼓戏的红家班吗?”刘陵开口问道。 陆建勋点点头回答说:“对。表妹你若是感兴趣的话,回头我让人留意着,等二月红登台了,你也过去看看。他的戏很是不错,尤其是霸王别姬,堪称一绝。” “那就劳烦表哥了。”刘陵笑盈盈的应答下来。 老实说她对咿咿呀呀的戏剧,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让她有兴趣的是二月红。 这位明面上说是江南有名的花鼓戏名伶,唱腔婉转动人。但实则红家是世代的盗墓世家,唱戏不过是他们隐藏的一个幌子罢了。 红家班的人,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尤擅长轻身功法和听声辨位,在墓中,仅凭一根竹竿,必能在墓壁上游走,不沾墓底,技艺出神入化。 二月红便是红家这一辈的家主。 因生得好,性情也是不羁,最是风流多情之人,是妓院里的常客,不过后来娶了夫人之后,倒是收了心。如今竟然成了一个顾家的好男人。 长沙城里但凡问一嘴,就能知道红家二爷,和夫人鹣鲽情深。 “二月红?”刘陵轻声呢喃了一句。 陆建勋笑道:“表妹对他也有兴趣?这二月红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便是已经成婚,夫妻恩爱,但爱慕他的姑娘依旧不少。” “表哥觉得我竟是这样肤浅的人吗?”刘陵回头问了一句。 “这,这怎么可能?”陆建勋被看的一个激灵,立刻反驳说道,语气都有点磕巴。 实在表妹的外表太有欺诈性,让他常常忘记了。 她可是被姑父当成继承人培养,十岁出头就开始经营家业,几年时间就让刘家的产业遍布全国,十三四岁便开始跟着姑父出入军营,帮着处理一应的军务事,开始接掌刘家军。 到现在她在刘家军说话,有的是比姑父还要更有威慑力一些。 性子看着好说话,实则心性果决狠辣,说一不二。 “表哥,你来了这里应该已经发现了。你最大的对手,便是张岐山。你想要成为长沙说一不二的主儿,张岐山便是你最大的拦路虎,他下去,你才能上来。”刘陵笑着说道。 “…你来了也有小半个月的时间,应当已经发现了。张岐山虽然是外来人,但在长沙却十分有威慑力。他主张和组建起来的九门,看似一盘散沙,但实际上,其他几家,对张岐山还挺服气的。哪怕是和你已经结盟的霍家,在没有看到实打实的利益之前,她们也不会对张岐山出手的。至于水蝗,更是墙头草一个,信誉也低。他可以利用,但不能交好。” “吴家的话,心眼子多,不建议表哥你过多的接触。” 刘陵直接指出陆建勋联系到的三家。 陆建勋也没生气,毕竟他是见识过这位表妹的本事,对她即便是才来长沙,就知道这些。 他心里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长沙也有刘家产业,她虽说头一次到长沙,但论到根基的话,说不定比张岐山都还要有根基些。 点点头:“好,我记下了。” “嗯。” 刘陵之所以选择推陆建勋上位,除了血缘上的关系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这个人,虽说天赋欠缺,本事也差了点,但人听劝。 对她也够忠心。 这就够了。 其他的,她自有打算。 …… “副官,刚才那个好像是陆长官的车?我好像看到车子里还坐着一个姑娘?” 今日是张日汕负责巡逻,没想到竟然撞到了这一幕。 难道说陆建勋这段时间忙忙碌碌,又是置宅子,又是购买东西,就是为了她。 “你寻个人,跟上去。看他们是去哪里?”张日汕低声交待说道。 亲兵点点头,立刻去办。 第56章 老九门+终极56 长沙城中,有钱的人虽然多,但能够开得起轿车的人可就不多了。 毕竟这玩意,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因而车子一出现,不少人看一眼就知道是陆建勋的车,还看到了车里坐着一个漂亮的姑娘。 立刻就议论纷纷起来。 不过百姓们议论一两句,是八卦一下,更注意的是长沙城里的富户们。 陆建勋虽然是才调任过来,但作为长沙的情报官,还是北平来的,有家底的。虽然说九门其他人,并没有太把陆建勋看在眼里。 但富户们不同,作为精明的商人,第一反应就是拉拢。 毕竟世道乱,若是能和官家扯上关系,家中也能多一分平稳,所以明里暗里和陆建勋示好的人还挺多。 只是都是寻常富户,若陆建勋是个缺钱或者贪财的,他或许还能理一理。 但他不缺钱,甚至家底还挺丰厚。 所以对这些帮不上他太大忙的富户们,他都无视了。 富户们被拒绝,也不恼。 而是开启曲线救国,陆建勋前些日子的动静不小,消息灵通一点,那是都知道的,也打听出来陆建勋置宅院,供的是贵客。 能被陆建勋称为贵客,还这样细心妥帖的照顾。 想也知道,必定身份不凡。 他们自是上心的。 那是早就让人在宅子的附近盯着些。 知道人已经来了,为首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其他不说,一身装扮,就知道家世不凡。 陆建勋是一口一个表妹叫着,态度热络。 这让那些人心中立刻思量起来,看看怎么才能和陆建勋扯上关系? 富户们尚且如此。 一直都盯着陆建勋的九门中人,更不用说了。其中谢家得天独厚。 但凡有什么动静?那都是第一个知道。 没办法,谁叫陆建勋把宅院置办在这里。 这一带,可是他谢家的地盘。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他都是最先知晓的。 “你说陆长官是一口一个表妹叫着?”谢九爷屈指在桌面上敲着。 谢管家点头:“是。” “陆长官的表妹?刘小姐吗?”谢九爷轻喃了一句。 迅速的开始脑子里盘算起来。 知道长沙情报官即将来就任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让人打听起陆建勋的一应消息。 谢家生意做的极大,谢九爷本人更是交友广阔,人脉不是张岐山这种起家晚的人能比的。谢家在北平虽然没有产业,但来往的朋友不少。 想要打听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所以对陆建勋,谢九爷了解的比张岐山还多。 而且不同于张岐山注重陆建勋的能力本事和性情,还有在官场的一些人际关系。 谢九爷了解的侧重点,就是他这个人。 便知道了。 陆建勋,祖籍是东北,他祖父曾经也是个小军阀,他父亲是长子,只是后来为了避难,他祖父前往上海避难。 只是他祖父是个心狠之人,家中姨娘众多,走的时候只带了最喜欢的两房姨太太和她们的孩子走。 其他的都留在了东北。 在瓜分了剩下的一些产业后,各自散去。 陆建勋的父亲有个一母同胞的姐姐,陆青萍,因为已经嫁人的关系,并没有跟着一起走。而是留在了东北。 她所嫁之人,便是还未曾发迹的刘大帅。 刘大帅寻到北平的时候,陆建勋家中正是艰难的时候。 父亲被洋鬼子迫害致死,家中产业也被占据,母亲和年幼的妹妹也被人盯上。 若非刘大帅及时寻到的话,怕是早就没了陆建勋这个人。 念着早逝的原配夫人,刘大帅对陆建勋便多有帮扶,给他塞进了北洋政府中,跟着北平市长做事,后来成了秘书长。 听说来长沙做情报官,也是他主动申请的。 现在看来,陆建勋之所以申请到长沙任情报官,并不是因为他想要更进一步,才主动到这里,镀个金。 怕是这位刘小姐的意思。 但原因呢? 长沙和东北可以说相距千里,无甚关系。 她为什么会过来? 长沙这里到底有什么吸引她?难道是佛爷? 谢九爷忽然想到,张岐山也是自东北而来,祖籍也是在吉林那一带。 难不成她是冲着佛爷来的? 第57章 老九门+终极57 若是冲着佛爷来的话,那这位刘小姐可来者不善。 毕竟从陆建勋对佛爷的态度上就已经能看出来,虽说瞧着没动静,但私下里的小动作可没断。 就连他谢家都接到了对方的示好。 谢九爷摸了一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开始思量起。 陆建勋还有佛爷。 两者之间到底谁更好一些? 虽说他和佛爷认识的时间更久,打过交道,彼此有了默契,军商合作也相当的愉快。 但陆建勋若是要争权的话,佛爷的胜算似乎不大。 是。 陆建勋是不算什么? 但他背后站着刘家,那可是个庞然大物。 更有瞧着他也十分得刘小姐的看重,对陆建勋这个表哥,态度相当亲近。 刘大帅不简单,不过更厉害的还是他的女儿。 刘陵。 旁人不是很清楚,他还能不知道吗? 谢家的根基虽然是在湘江长沙这一带,但东北和西北那边也都有他谢家的产业,尤其是这几年,世道乱,医药上涨的厉害。 如今谢家药材铺子,如今虽说还比不上发家的古玩文物,也也已经成了家中核心产业。 谢九爷作为一个精明又厉害的商人,眼界看的长远。 知道家中发家的营生,是早晚要被淘汰掉。 虽说是几十年后的事,不过也要尽快的做准备才是。 医药就是他选定的将来替代古玩成为家中核心产业之一。 不过眼下的世道。 富贵人家,只有钱可不行,还要有权。 这也是他能够这么快接受张岐山,甚至在张岐山整合九门的时候,他算是第一个支持张岐山的原因。 张岐山根基钱不假,但实力还不错,最重要的是他是军官。 手里有兵。 但他更知道,不能和张岐山牵扯太深,张岐山并不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他自然要防着一手才行。 如今出现更好的合作伙伴,若是能够达成合作的话,他当然不会放弃。 “管家,你立刻去准备一份礼物,贵重一点。这两日寻个恰当的时机,给隔壁送过去。”谢九爷侧头对谢家管交待说道。 谢九爷虽然娶了不少姨太太,却没有娶正妻,谢家的内宅事务,一直都是交给管家打理。 “是。”谢管家点头应答下来,“老爷,隔壁住的是年轻姑娘,备礼的时候,是否要往考虑这方面。” 谢九爷点点头:“嗯。布匹绸缎,还有首饰。你也备上一些。不要一味的注重价格,刘小姐作为刘大帅的独女,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首饰的话,我记得银楼那边刚巧来了一批珍珠首饰,你捡着精致一些的挑上几样。” 他看人的眼光准,虽然只在刚才刘陵进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却也敏锐的察觉出对方的喜好,全身上下离不开珍珠。 即便不偏爱,也绝对不讨厌。 “是,老奴记下了。” 谢管家应答下来,自是去办不提。 …… “辛苦表哥了。这宅子很好,一应布置摆设,也都是我喜欢的,尤其是这院子中间的柿子树,瞧着真是喜人。” 刘陵一进到宅子里,就知道陆建勋是用了心,她自然不吝几句好话。 陆建勋笑道:“表妹喜欢就不算我白忙活一场。” “谢谢表哥。” “一家人,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陆建勋说道。 他也是个有眼色的人,知道刘陵一路过来,辛苦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的休息。 所以,又说了两句客套话后,他便起身离开了。 陆建勋是个很细致的人,不管是寻的宅子,还是宅子里的布置,又或者是准备的衣服首饰。 就连寻的厨子,手艺也都是刘陵喜欢的。 “是个搞内务的好苗子。” 刘陵嘀咕了一句,对陆建勋的未来,有了更好的安排。 …… 陆建勋的表妹来长沙了。 瞧着不像是暂住的样子,毕竟宅子都置办了。少则也要在这里住上几个月的时间。 所以长沙城中不少人,合计了一下后,也准备了一份礼物过来。 不说陆建勋这个情报官的面子,但凡是消息灵通一点的,谁不知道。 陆建勋的表妹,那可是东北刘大帅的独女。 单是这一点,就让人忽视不得。 不过是一份礼物,家中都不缺,而且若是能趁着这个是机会,和刘大帅搭上关系的话,才是真的赚了。 要知道这位刘小姐,可不是什么娇宠在闺阁的千金小姐。 刘大帅的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那可是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的。 而这位刘小姐,也是厉害的角儿。 传闻中,刘大帅就是在女儿的建议之下,把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岛国军官,做成人彘,又给人送了回去。 虽说只是传言,但树的影儿,人的名。 这话能够传出来,某种意义上,就已经代表很多的事了。 不管如何,刘小姐一定不是什么善茬。 第58章 老九门+终极58 “这是谢九爷送来的?” 刘陵看着摆了一桌子的东西,挑眉问道。 九儿回答:“是,说是以后都是邻里,远亲不如近邻,送过来一份乔迁礼,聊表心意。” “不愧是以心眼子多闻名的谢九爷。”刘陵低声说道,“…想的就是比旁人多。” 都是新邻居给周遭人送些礼,表示认一下门。 谢九爷倒是反过来了。 “小姐,那这份礼?”九儿说道。 “自然是收下。” 以谢家开了头,又见礼物被收下,所以到了下午的时候,陆陆续续就有人,也送了礼过来。 名头用的和谢九爷一样。 刘陵便知道,自己刘大帅女儿的身份,已经在长沙传开了。 也好。 她本来就没想过要隐瞒。 “对了,让人给谢九爷送个信过去。听闻九爷擅棋,邀他明日下午,在品茗楼手谈一局。”刘陵沉吟了片刻后,又转头说道。 “是,小姐。” …… “刘小姐邀约?” 谢九爷轻声说了一句。 谢管家点点头:“是。约老爷明日下午,在品茗楼手谈一局。” “回话,就说我必定赴约。”谢九爷点头说道。 他隐约察觉出来,刘陵很可能不会在长沙久待,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刘小姐的性子也干脆利落的紧。 “是。” …… 谢九爷想的一点都不错。 刘陵来长沙,除了要来清理矿山那个人字墓的异物,和收回里面的陨铁之外。 还有就是弄死张岐山,以及那些不识相,非要和张岐山搅合在一起的人。 不过谢家。 她倒是愿意拉一把。 原因也很简单。 谢雨臣。 谢雨臣是她看上的合作对象,那么现在的谢家攒下来的家底,自然越厚越好。谢九爷的经商本事不比未来的孙子差。 但是等谢家到了谢雨臣手里的时候。 却已经空了一大半。 追根究底,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被外人给花了。 而这些外人中,张岐山就占了一大半,尤其是张大佛爷在新月饭店连点三盏天灯,还和新月饭店的大小姐,因此结为连理,成就一段佳话。 可没人知道。 张岐山这一段佳话之中,有一半的功劳都是谢家的,谢九爷可是借给张岐山好大一笔钱呢。不过说是借,但这笔钱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 没见回来。 反倒是最后尹新月和张岐山结为连理,钱转个弯又回到了张岐山手里。 没见他还钱不说。 还算计着把谢家当成自己的钱袋子。 若说张岐山年轻时候还有几分心气,虽然私心甚多,但大节不失,还算是个枭雄的话。那么上了年纪后的张岐山,那就是个该死的人渣子。 算计救命恩人不说,还做人体实验,就这一项,他和岛国的那些鬼子就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可恶。 毕竟岛国鬼子还知道不祸害自家人。 他倒好。 竟然可着国人祸害。 …… “小姐,这是陆长官让副官送过来的关于九门的资料。” 金希把一本册子放到刘陵跟前,沉声开口说道。 “拿过来我看看。”刘陵开口说道。 虽然她对九门也了解两分,但她更多的是了解后世的九门,民国时期。 因为年代的关系,她了解的有限。 所以对陆建勋送过来的这份资料,她自然也接受。 长沙九门中除了张岐山外,其他八家都是本地的。 先前是一盘散沙,是张岐山来了之后,进行一个整合,才被人称为九门。 九门有上中下三门之分。 第59章 老九门+终极59 关于九门,在长沙是有一句流传的话,军官戏子拐中仙,阎罗浪子笑面佛,美人算子棋通天。 军官戏子拐中仙,说得便是张家,红家以及李家,是上三门。 这三家中,张岐山是凭借着过硬的本事,还有手里的军权,稳坐头把交椅。红家和李家则是本地人家,都算是家传的本事。 这三家虽然说是盗墓之家,但明面上的身份却都已经漂白了,明面上有着正当的生意。倒斗的话,多是靠着手下养的伙计,在道上个顶个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在长沙城里说他们是土夫子,都有点屈就,已经算是小军阀了。 平三门,则为贼。阎罗浪子笑面佛。便是水蝗四爷,吴家以及赵六爷,这三家也是倒斗的主力,一般不被人待见,因而多是孤胆英雄,手下最多,且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年纪轻,自然贪欲也重,杀人掠货,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一身的名声也都是靠着拼杀得来。 美人算子棋通天,是下三门。也是九门中杀孽最少得一门,在这三家中,家里多半是经商,靠着倒卖为生,盘口多,家中养着不少手下人,这身上的功夫也都不弱,但却都不大自己动手。 而是和平三门达成了一个合作。 毕竟他们一个盗,一个卖。 刘陵把手里的资料看了一遍,上面记载的和她之前所知道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更加详细一些。 刘陵从中抽出属于谢九爷的那份。 谢九爷是家中的嫡长子,是按照继承人培养,是九门中唯一的正统知识分子,年轻时候还曾在岛国留学,精通多种外语,擅长枪械和象棋。 他的性格最是沉稳严谨,是九门中的智囊。 虽然谢家在九门的排名最末,但家中产业却最为雄厚,手里的人脉资源也是最广的。 基本上,全国各地都有他的朋友。 “有意思。” 刘陵在看完了谢九爷的资料后,结合从谢雨臣嘴里知道的那些。 对该用什么态度对解九爷,她的心中也就有数了。 “小官,明日你陪我去品茗楼吧?”刘陵侧头笑眯眯对小官说道。 小官没说话,只轻轻的点点头。 “我家小官好乖啊。” 刘陵看小官乖乖点头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毛茸茸的触感,舒适度满分。 “好了,我保证不动了。”刘陵被小官盯的有点讪讪的,小官这孩子虽然不爱说话,但相处时间只要略久一点,就能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就像是现在。 不说话,只用一双眼睛盯着自己,透露出些许委屈和控诉。 …… 品茗楼。 这是谢家的产业。 为了接待贵客,解九爷让二楼整体暂停接待客人。 “老爷,已经妥了。这是今日的菜单,您看可还合适?”酒楼掌柜把拟定好的菜单递给解九爷,轻声说道。 谢九爷早半个时辰过来,为的就是这个。 毕竟刘陵身份特殊,不能怠慢了。 他可还指望着能和刘陵彻底搭上线,不止是为了让谢家在这乱世中能够更多一分安稳。 更还有想要借机,顺势的把家中的产业更扩大几分。 谢九爷在扫了一遍后,点点头:“你安排的很妥当,就照着这个来。” “是。” 掌柜的离开后。 谢九爷又捋顺了一遍,发现没有不妥之处,才安心的等刘陵过来。 刘陵比约定时间早了几分钟到达茶楼。 “我喜欢这个茶楼。” 刘陵抬头看了看,摸了摸下巴,侧头轻声问:“小官,你喜欢吗?” 没得到回答。 本来按照小官的性格很正常。 但等到刘陵抬脚要进去的时候,走了两步,没察觉到小官跟上。 这让她停下,回头看。 却见小官正盯着街对面一个正在卖糖油粑粑的摊子,虽然没说话,刘陵却看出来,他想吃。 到底是小孩子。 对甜的东西没有抵抗力。 “麻烦小二买一份回来,送到包房来。”刘陵递给旁边迎接他们小二一块银元,开口说道,“……剩下的给你做小费。” “谢谢客官。”小二高兴的应答下来。 要知道一份糖油粑粑很便宜。 可能剩下不少钱呢。 “小官,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刘陵笑眯眯说道。 “嗯。” 小官点点头,细听之下,能听到他的语气似带了点不好意思。 第60章 老九门+终极60 刘陵和谢九爷都是聪明人,而和聪明人打交道是最容易的。 只需要递个话头出来,对方就能够懂得。 所以两人的商谈比想的还要更加顺利,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达成了圆满的合作。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刘陵看着手里的契约,伸手,脸上是盈盈的笑意。 谢九爷也满意。 要知道刚才他说的时候,那是报着大出血心思,却没想到刘陵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狮子大开口的,两人签订的契约中是互惠互利。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谢家更占便宜一些。 不过一纸合约并不保险,尤其没有第三方见证人的时候,所以他们在口头上敲定了双方的联姻。 毕竟在这个时候,联姻才是最牢靠的。 只是他膝下的长子还小,才几岁,刘家那边更是没有适合的人。刘小姐倒是正当花期,不过谢九爷有自知之明,谢家目前没有能配得上刘小姐的人。 即便是招婿,都不够格。 所以两家联姻的人选,还需要进一步商议。 …… 合作敲定后。 刘陵这才开始享受美食,低头才注意到,桌面上的吃食虽说是长沙特色,但也有东北那边的菜色。 可以说安排的很周到。 “小二,麻烦来一份白斩鸡。”刘陵笑眯眯的冲着小二招手,开口说道。 小二忙点头应答下来。 虽说白斩鸡不是他们店里的菜,不过客人点了,他们自然要做的出来。 毕竟刘小姐可不是寻常客人,是东家的贵客。 吃了饭。 刘陵打算和小官在长沙城中逛一逛,毕竟他们来到这里,时间紧,任务急。 日后就只剩下忙碌,想要再悠闲的去逛街什么?几乎没什么时间了。 “这个还请刘小姐拿着,算是我私人的诚意。今日招待有点不周切,还希望刘小姐接受我这个小小的补偿。”谢九爷把一方雕刻的十分精致的小印章递过去,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持有这枚小印章便可以在谢家所有产业下享受八折优惠。” 所以她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了。 刘陵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没有故作矜持,十分大方的接过来,“那就多谢九爷的一番好意,我就却之不恭了。” 语气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礼尚往来,若九爷有空到东北的话,请一定要给我递帖子,也叫我刘家尽一尽地主之谊。” “得空一定去。” 谢九爷听着刘陵这话,心中悄悄的松了口气。 “小官,我们走了。” “今天姐姐发了点小财,给我家小官买两身衣服去。” 白官轻眨了一下眼睛,乖乖的跟上刘陵的脚步。 “对了,九爷。那边还希望你处理一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了。虽然我脸皮厚,不怕被人看,但背地里得到老鼠,总是惹人厌的。”刘陵在走出房门口后,脚步停顿了一下,又开口说道。 “这是自然。” 谢九爷沉声应答下来,“我一定会给刘小姐一个满意的交待。” “那就好。” 刘陵听到这话,没再说话。 她不会怀疑谢九爷这话,毕竟这人看着虽然温和,但手也足够黑,毕竟在这乱世之中,能够稳住家业,光有温和可不够。 而谢九爷在刘陵走后。 本来还算是温和的面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外头明明有暖阳照进来,却也叫人感受不到一丝的暖意,反倒是冷的很。 “谢大。” “家主。” “问出来了吗?是谁的人?”谢九爷开口。 谢大回答:“已经问出来了,旁边的是霍家还有四爷的人,至于另外一边,是佛爷的人。” 对这个答案。 谢九爷并不觉得意外。 霍家和四爷就罢了,毕竟行事一贯是如此。但张岐山那边,谢九爷是真的有些失望。 竟是连这点心胸都没有。 “霍家和四爷那边,按照先前的规矩处理了。至于佛爷的人,砍断一根手指,把人给佛爷送回去。”谢九爷开口说道。 “是。”谢大听到这话虽觉得有些惊讶,毕竟自家老爷和佛爷一向都走得近。 如今竟然直接砍了一根手指。 这对佛爷来说虽不是个好消息,但对谢家来说,是好的。 毕竟和一方捆绑太深的话,可不是个好事。 第61章 老九门+终极61 张家。 “断了一指?”张岐山的眉头拧了起来,语气虽然还算是沉稳,但却带着不可见的不可置信。 “是。”张日汕也觉得有些奇怪。 要知道九门中,除了八爷外,九爷便是最支持佛爷的,如今却为了一个外人,就断了他们的人一指。虽然吧,是他们行事不妥在先。 便是被抓了,顶多就是训斥两句。 却没想到,九爷竟断了他们一根手指。 “是九爷亲自下的命令?”张岐山又问了一句。 张日汕点点头:“是。我已经询问过他们俩,抓他们的人是谢大。” 谢大乃是九爷的心腹,既是他出手了,那应该就是九爷的意思。 张岐山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 他和九爷的联盟看来已经不牢固了,果然是商人逐利,谁给的利益更高,就会跟着谁? 张岐山很清楚这个道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 毕竟他这几年和九爷相处的很舒服,他以为除了利益之外,也是有几分交情。 没想到,是他多想了。 “让人妥善安置好。至于那边,也不要放松,只是再盯的时候,要多注意,不要太靠近。”张岐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是。” “对了,能确定陆建勋的这个表妹,是刘大帅的独女吗?”张岐山又开口问道。 张日汕:“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八九不离十。” “那就好。给刘家递一份拜帖,约见刘小姐三日后,在天香楼见面。”张岐山开口说道。 “是。” 张日汕应答下来。 …… 刘陵带着小官回家的时候,九儿便递过来一份拜帖。 开口说:“张岐山让人送过来的?说是要见小姐一面。” “不见。”刘陵直接挥手说道,“另外以后像是这种东西,尤其是张岐山那边的,直接丢了就是。看着就闹心。” “是,小姐。”九儿看到刘陵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就知道以后该用什么态度对张岐山那边了。 “嗯。” 刘陵对张岐山想要见自己的来意是心知肚明,不为别的,是为了她手里的那条兵工厂的线,还觊觎自己手里的药厂。 要武器还有药,他还挺贪的? 可惜, 刘陵对张岐山的印象,那是要多糟就有多糟,怎么可能会答应? 至于说什么国家大义之类的话。 她刘陵可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在不影响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她是愿意帮别人一把,若是影响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再说现在东北局势稳定,南方便比东北更稳定。 他这里且用不到呢。 “走,小官,去看看金灵金希那边准备的如何了?若是差不多的话,今天就早点休息。明天下午,我们便寻个时间,去矿山探一探。”刘陵转头对小官开口说道。 “嗯。” 小官乖乖的点点头。 …… “她拒绝了。” 张岐山对这个结果并不觉得意外,怎么说?他们之前不是人,也没有任何的交情?还因为他和陆建勋是竞争者的关系。 他们还可以说带了点仇怨。 一次被拒绝,张岐山不觉得意外,“让人接着送。每天都送一封。” “佛爷,若是对方一直不接受呢?”张日汕有点不情愿。 张岐山:“所以让你一直送啊。既然已经确定了对方就是刘小姐,那就不能轻易的放弃。刘小姐的手中有自己的兵工厂,药厂,这些都是我们眼下最稀缺的。你也知道,自今年开始,上头拨过来的军需费,是越来越少。” “至于武器和药,更是砍了一大半。说什么不要买。” “如今长沙城中,岛国那边已经来了,还成立什么商会。但他们打什么主意?一看就知道。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是。”张日汕也不是笨蛋,一听张岐山这话,瞬间就明白,“我会继续交待。同时,看看能不能从陆建勋那边着手。” 佛爷和陆建勋虽然是竞争对手,但自对方上任以来,两人虽然就公事上偶有一些争吵,但真的论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矛盾。 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也是好事。 “嗯,注意分寸。”张岐山还是很相信张日汕的办事能力,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 虽然他和刘陵没有正式见过面,但从知道的她所有消息中,都指向。 她是个狠角色。 “是。” 第62章 老九门+终极62 不管张岐山那边想做什么? 刘陵都是统一的不理会。 至于陆建勋那边,若是他能撬动陆建勋的话,算他有本事。 目前对刘陵来说,最重要的是,赶紧确定矿上那边的人字墓的情况。 其他的都要往后移。 “小姐,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金希开口说道,“若小姐想要去探一探的话,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按计划,下午出发。九儿,你准备一些吃食,软和些,我可不想在墓里啃那些干巴巴的东西。难吃的要命。”刘陵开口说道。 九儿脆声声的应答下来:“小姐放心吧。”最多也就是一两日的时间,眼下天又冷,那些东西放不坏。 “还有小官,正长身体。多准备一些有营养的。对了,昨日杀的鸡,冰冻好了,也一起带上。”刘陵又多说了两句。 “是。” 下午,刘陵给小官的面容又修了修,小官自进了这长沙城,就是易容的样子,虽说名字没有透露,但张家人之间可是有感应,不好隐瞒。 那张岐山虽说是旁支,但他爷爷可是上一代张启灵,谁知道有没有给他们留下后手。 她不愿意让小官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安排好了,才和小官一起出门。 看着是去城外游湖的。实则,半路上就甩开了那些过来盯梢的人,直奔矿山而去。 至于要用的东西,自是已经由金灵和金希先一步送到矿山那边了。 矿山先前曾是岛国的地盘,后来发生过一桩的坍塌事故,之后就开始有诡异的事情发生,说是见到了鬼,说得那是有鼻子有眼,更还有几个工人,被吓疯了。 再加上坍塌后的矿山,不好修复,里面的矿石也被挖的差不多,岛国这里觉得没有了利益,便撤退出去。 最后兜兜转转,这矿山到了霍家的手里。 霍家不止一次的到矿山一探究竟,但去的人,都是一去不回,所以最后矿山这里也就荒废了下来。再加上诡异事件的传出。 不到两年的时间,矿山就成了荒地,几乎没有人踏足。 “已经探查清楚,张岐山还有张日汕以及那个算卦的齐铁嘴,三人曾经一起下矿山一探究竟。不过不到一日的时间,就出来了。” “那张岐山还受了重伤,被送去了二月红的府邸。” “如今正磨着二月红想要请他再次出山呢。”金希把探听而来的消息,一一的说了出来,“只是二月红的早两年就因为夫人就已经金盆洗手。所以接连婉拒了张岐山,只是张岐山也是个不肯放弃的,如今还缠着呢。” “不过见二月红迟迟不肯答应,还另外想了办法。到处在打听江南神医,化千道的下落。” “化千道那个老头,不是正在西北吃沙子吗?”刘陵开口说道,“给彭家去信,让他们护送化千道来一趟长沙。” 张岐山想要找化千道治二月红夫人是吧? 那她就成全张岐山。 既然他这么在意矿山,那么想来便是散尽家财,他也是愿意的。 “是。” “你和金希留一个在这里策应便可。宅子那边记得不要露出破绽,表哥那边也要瞒着。他不是能藏得住事儿的,若是坏了事就不好了。” “是。” …… 刘陵和张启灵进矿山的入口,完全是随着张岐山前段时间进去的线路。 只是不同于张岐山三人的无能没本事,只走到白丝飞蛾那边,就因为受伤,不得不退退出去。 她和小官走的还算是顺利。 刘陵是绝对的武力值碾压,小官更不用说,家学渊源,学的就是这个。 而且这白丝飞蛾,虽然厉害,但只要小心些,不碰到,也不沾上它翅膀上的粉末,就没问题。 况且这白丝飞蛾在矿山里的时间短,又是在最外围,受到陨铁能量的影响十分有限,便是变异了,也不是什么厉害的。 更何况,它还有个致命弱点。 怕火。 所以,这玩意很好对付的。 第63章 老九门+终极63 虽然白丝飞蛾很好解决,不过只是对刘陵而言,对其他人来说,这玩意还是很难缠的,再加上刘陵确定,张岐山一定会再次回来的。 毕竟他可是心念着这里呢。 至于他嘴里说的什么怕岛国人阴谋之类的话,听听就算,当真可就输了。 虽说早年就已经被逐出去,但到底是张家人出身,他祖父又是上任族长,她可不信张岐山对张家的情况一无所知,他知道的。 怕是比小官这个现任族长都要清楚。 刘陵虽然不会对张岐山动手,但并不妨碍她对张岐山下套,让他的路走的再艰难一些。 白丝飞蛾,她非但没有解决,更还在上面多添了一些东西,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就是在白丝飞蛾的那条路上,又加了一些只要碰到,就会让人眼泪鼻涕一直横流,止不住的那种。 最少一个小时。 主打的就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从白丝飞蛾这里离开。 走了没多久的时间,刘陵就找到了一样东西,还是个老物件,其实也不算多老,算一下的话,也就是十余年前的东西。 只是这东西, 刘陵看着眼熟。 拿起来看了看,在上面发现了一朵小巧的杜鹃花,这是九门中二月红的家徽。 所以,这东西是红家留下来的。 之后他们竟然听到了若有似无的唱戏的声音,听着唱腔,正是花鼓戏。 这可是红家班的拿手戏。 “难怪张岐山阴魂似的盯着红家,无视对方早已金盆洗手的话,鬼缠着,非要人来。感情是因为红家长辈先前已经来过。”刘陵觉得这个想法虽然没证据,不过她觉得是对的。 而且根据她所知,红家最擅长的便是南北朝墓。 矿山这里的人字墓的主人是风水大师青乌子。 “小官,你可不能跟着张岐山学,鬼缠着人,是超级讨厌人的行为,很容易被打的。”刘陵侧头叮嘱小官说道。 小官点点头:“不会。” “果然还是我家小官最可爱。” “…嗯。” 好片刻,刘陵听到了小官几乎不可见的声音。 叫她有些惊奇。 “小官,你刚才是不是答应了。” “……” …… 刘陵带着小官在人字形墓里探索的时候。 外头长沙城中,却已经开始不太平起来,都是岛国商会那边跳起来的。。 岛国商会虽然明面上的主理人是裘德考这个米国人,但实际上当家做主的是田中良子。 她是奉命而来,甚至先前半夜开进来的那辆鬼列车,就是她让人弄出来的。 为的就是引起张岐山去探查矿山,借着九门的力量,拿到矿山里的东西。 她不是不想自己行事,只是她岛国的身份,让九门的人对她敬而远之。 虽然九门都是土夫子,也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岛国人却都是统一厌恶的,自然不会愿意搭理田中良子。 所以她才会搞那么一出。 本来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甚至田中良子还借着裘德考的手,和陈皮搭上了线。 田中良子不把陈皮看在眼里,觉得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莽夫而已。但谁叫陈皮是二月红的徒弟呢,又有十分明显的弱点,便打算从他下手,分裂九门。 谁曾想。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刘陵竟然来了。 田中良子再知道的时候,若非还有一丝理智在的话,她都想要直接让人去崩了对方。 至于原因的话。 她的亲弟弟田中健郎,是驻扎在东北岛国军的军官。 刘陵前段时间对岛国那些军官下手,十个里弄死了九个。 田中健郎的运气十分好,就是活着的那个。 就是现在他的形象不好。 被剁掉了四肢,放到土瓮之中,成了人彘。 不过对比起那些死掉的人来说,田中健郎还活着,就知道他多幸运了。 可惜,刘陵觉得自己开了天大的恩德,留了对方一命。 但很显然田中良子不这么认为,在知道弟弟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人彘后,她恨不能直接杀到东北,为弟弟报仇雪恨。 可惜不能。 为了大业,只能忍着。 她被派来了长沙。 好在天皇保佑,叫她知道了陆建勋竟然是刘大帅的外甥,她便想要拉拢对方,借着他的手,杀了刘大帅。 不过还没行动,便听说刘大帅的独女刘陵,不知道为什么也来了长沙。 更叫她大喜过望。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刘陵一点都没有继承到她父亲的勇武狠辣,竟然是个柔弱的闺中娇小姐,胆子也小。 自到长沙城里,就只跟着谢九爷出去过一次,之后就窝在家里,把田中良子气的不行。 但他气归气,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便把自己心里的那股子气,都发泄到其他人身上。 第64章 老九门+终极64 至于其他人,自然指的是九门其他人。 不止是小动作频繁,更还让人试探性的去了矿山那边,一副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样子。 更是叫张岐山觉得时间紧迫。 便盘算着要再次进矿山一探究竟,这岛国人动作频繁,就表示这矿山下面,一定是有东西的,不然的话,岛国那边不会这样做。 只是想到他上次去矿山,都还没有进到里面,就只能退出来。 里面的危险程度比他所预想的还要更加危险,自然要做万全的准备。 齐铁嘴那边也将打听到的情况和张岐山分析,最后一致认为,若要再去矿山的话,还是要二月红一起下墓,这才保险。 “八爷,不是我们不想。只是二爷那边,态度实在坚决。佛爷已经去了好几次,但二爷那边都不肯答应。”张日汕有些心急的开口说道。 齐铁嘴听到这话,沉吟片刻,开口道:“二爷为了夫人不肯再下墓,若是想请动二爷的话,要从夫人那边下手了。” 语气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的又说:“我已经同丫头那边说过。但丫头不肯,说是妇道人家,不过问相公的事。还道自己没什么大本事,只希望夫妻平平淡淡过日子。” 齐铁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丫头不会愿意帮忙劝说二月红出山的。 张岐山也听懂了齐铁嘴的言外之意,沉声道:“既然二爷最担心的是他夫人的身体,若是我们能帮忙医治好夫人的病情,那么想来二爷便会愿意出山了。”他心知肚明,话说得再怎么好听,也都是虚的。 既然二月红是为了丫头才金盆洗手,不愿意再出山,那就从丫头身上下手。 “话是没错。但丫头的身体……”齐铁嘴的眉头拧起,语气更无奈:“她的身体可不是一朝一夕如此,二爷为了她,也没少延请名医。但都没有好办法。” “不过若是能寻到化千道的话,或许有办法。” 齐铁嘴最后又补了一句。 张日汕问:“化千道?” “一个闻名大江南北的神医。” 张岐山看向齐铁嘴:“这位化千道的常年行踪成谜,现下的世道也乱,想要找到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一点不用担心。九爷那边递了消息过来,说是化千道为了一株药,去了西北。如今人应该还在那边,谢家在那边有些根基,他已经让谢家人留意了。”齐铁嘴开口说道。 这件事有了解决的办法,他们也暂且松了口气。 不过转头齐铁嘴就问起张岐山和谢九爷,是不是闹了矛盾? 张岐山点头:“是有些意见不合。陆建勋的表妹便是刘大帅的独女刘陵。她的手里握着兵工厂还有药厂。” 接下来的话,不用张岐山再说。 齐铁嘴也就明白了。 很显然,刘陵是陆建勋那边的,她不会愿意的。 不过刘陵前几日和谢九爷在茶楼会面,并且达成合作的事,大家也都还是知道的。 佛爷怕是想从谢九爷那边入手,但可能因为着急也可能其他原因,总之是把人得罪了,还引起了九爷的不满。 但是,既然九爷还愿意帮忙,就说明事态不严重。 齐铁嘴八卦了一下后,并没有放在心上。 所以等到谢九爷和张岐山彻底闹崩的时候,他是真的震惊了。 谢九爷消息灵通,再加上又有刘陵特意给开了后门,所以没两日的时间,谢家那边就确定了化千道的下落。 并且带来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化千道的诊金,不要那些金银财宝,因为他不缺。 而是要珍奇的药。 北平新月饭店近期要拍卖良药,一共三种。 其一,千年麒麟竭。其二,鹿活草。其三蓝蛇胆。 这三味药草,鹿活草乃是蕴养身体的良药,他看过丫头的案脉,需要鹿活草入药。至于另外的两味,便做他的诊金。 张岐山一听那是满口答应下来。 不过是几味珍奇的药草,便是价值千金。 他们也不是出不起。 后来。 张岐山:……真倾家荡产。 …… 为了求药,便要先到北平去。 但去北平之前,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新月饭店的拍卖会,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非大富大贵,非拿到请柬的不能进。 “新月饭店的请帖,尤其是拍卖会的请帖,可不好拿。最关键的是,我们没人脉。”齐铁嘴皱着眉头说道。 “九爷那边呢?” 张日汕立刻回答:“九爷去问了。只是谢家在北平也没什么根基?希望不大。” 张岐山听着更不高兴了。 “佛爷,或许陆建勋那边有办法?”张日汕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犹豫,“只是他和佛爷一贯不和,未必肯帮忙。” 张岐山抬头看着张日汕。 张日汕忙道:“他虽说是迁居到北平,但他父亲很有些经商的本事,在北平有着不小的家业。只是后来世道乱了,又得罪了外国人,才会险些家破人亡,不过和刘家搭上线后。为父报了仇,家业也拿了回来。更是借着刘家的关系,做了官。所以他应当有办法,可以拿到被新月饭店的请柬。” “只是陆建勋他……” 因为想要搭上刘家,这段时间张岐山对陆建勋也算是和颜悦色,但架不住陆建勋不配合。 对张岐山的示好,视若无睹不说,还政务上,还处处给张岐山使绊子。 两人的关系如今是急剧下降。 陆建勋不会愿意帮忙的。 “总要试一试。”张岐山一锤定音说道。 第65章 老九门+终极65 张岐山本以为陆建勋会拒绝,便是不拒绝,怕也会借着机会,狠狠的为难甚至是羞辱自己一番。 却没想到陆建勋听到来意后,竟然十分干脆的答应了。 这叫张岐山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陆建勋这是转性了?还是脑子进水,糊涂了? 嘴上却赶忙道:“陆长官实在高义。” “我没那么高义。我可以帮忙,但不是无条件的。”陆建勋在看到张岐山过来,心中对自家表妹的敬服,那是又多了一层。 表妹实在是算无遗策。 张岐山还真的求到他这里来了。 他就知道。 张岐山不知道陆建勋的心里的想法,只是听着他的话,心就沉了。 他担心陆建勋会借此强求,要他在政事之上让步,这可不是他愿意的。 不过嘴上却还是说:“还请说。但凡陆长官开口,我张某人,绝对义不容辞。”语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是不能违背家国大义。” “张大佛爷你这话说的,好像就只有你大义。我就是个专门为难刁难你的小人一样。”陆建勋瘪了瘪嘴,对张岐山的印象越发不好了。 张岐山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是与不是?心里清楚就行。再说出来,可就没意思了。”陆建勋摆了摆手,打断张岐山的话,“……请柬我可以给你,十条大金鱼。” “啊?” “怎么?张大佛爷连十条大金鱼都舍不得?”陆建勋开口说道。 “当然不会。” 张岐山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就好。不然的话,张大佛爷刚才说得那样热血,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万死不辞的样子,就是个笑话了。”陆建勋头也不抬的回答说道。 “好了,张大佛爷也不用站在我这里做石柱了。” “介于我们双方的信任度为零的关系。在你们出发去北平饭店之前,你需要先付给我五条黄鱼,等到了新月饭店,拿到请柬后,再付剩下的余款。” “去准备钱吧。” “副官,送张大佛爷出去。” “是。” “张长官请。” 张岐山沉着脸离开。 虽然张岐山心情不好,不过总归消息是好的,和二月红还有齐铁嘴说了之后,他们也高兴。 陆建勋的办事能力也挺快的,在拿到了张岐山让人送过来的五条大金鱼后,便直接告诉他,现在他们就可以订去北平的火车票了。 他已经同人说好了。 等他们到了北平,会有人接应,到时候会把新月饭店的请柬给他们,而他们也要把剩余的尾款付给对方。 介于新月饭店的拍卖会即将开始。 张岐山一行人也没敢耽搁,很快就起身出发去北平。二月红的夫人,丫头,实在担心的厉害,而且她自觉时间不多,想和二月红多相处。 便也跟着一起去了。 不过张日汕却留下了。毕竟长沙是大本营,需要有人看着,再加上钱财也需要多多的筹备。 他们被谢九爷科普过。 知道新月饭店的形容词就只有一个。 贵。 所以钱财一定要多多的准备。红家和张家都不穷,甚至十分富有,但想要一下子拿出大笔的现钱,还是有些困难的。 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三十万大洋。 不过根据谢九爷的话,若是只要一味药材的话,或许还可以,但全部拿下,那是绝对不够的。 所以张日汕要留在这里处理红家和张家的一些产业。 其实若谢九爷愿意帮忙的话,他们压根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但谢九爷虽然是谢家主,但谢家庞大,人丁也多,心也不齐。不像是红家那样,二月红可以全权做主。 谢家那些族老长辈,坚决反对,谢九爷能帮的也有限。 况且谢九爷的头疾,也请了化千道。 对方知道谢家有钱,更是漫天要价,而且还不许他还。 谢九爷私人支援了二月红十万大洋,再多他也拿不出来了。 张岐山和张日汕是有些不满,觉得是谢九爷在和刘家达成合作后,心也野了起来,连兄弟情义都不顾了。 倒是二月红,心中虽也有些微词,但他能理解谢九爷的难处。 况且谢九爷也没少帮忙。 第66章 老九门+终极66 张岐山,齐铁嘴还有二月红夫妇,很快就起身去了北平。 路上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很是顺利的到达了北平。 “陆建勋不是说有人回来接吗?人呢?怎么没见?他不会是耍我们的吧?”齐铁嘴四下的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像是过来接人的,不由的低声嘟囔说道。 他们下火车的时间正好是三点多,是人最少的时间,再加上今日天气不好。 站台基本上扫一圈,就能看完。 张岐山和二月红丫头也都四下看着,确实没有找到人,眉头不由的就拧起来。 二月红更是焦急:“佛爷,你确定陆建勋那边可靠?”说实话他是有点信不过陆建勋的人品,不过他倒是愿意相信张岐山和齐铁嘴。 “我和陆建勋虽然不和,但他不是说话不算数的。”张岐山又看了一圈。 也没发现,心里也有点焦躁。 陆建勋若是敢骗他的话,等回去了,他定然要他好果子吃。 就在这时。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跑到他们的跟前,小少年生的十分漂亮,眉眼如画,便是心焦的四人组,在看到小少年,也不由的软下表情。 “你是?” 小少年脆声声的开口问:“你们是长沙来的张岐山,二月红还有齐铁嘴?” “对。你不会就是来接我们的人吧?”齐铁嘴在看到小少年后,眼睛亮堂了一下,好贵气的面相。 小少年点点头:“对。我叫溪客,你们随我来吧。” 说着抬脚就走。 四人忙跟上去。 路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两辆黑色轿车,“你们坐后面的那辆。”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就直接走到了前面那辆,坐了进去。 张岐山他们是有许多话要问,但显然叫溪客的小少年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也只能先上车再说。 一路上,倒也讨论了许多。但都没个成算,只能等到了地方再说。 很快他们便发现,去的地方也不是旁处。 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新月饭店。 才下了车,立刻就有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女子迎了上来:“溪客少爷,您可还真的是稀客呢。怎么来了?包房一直都给你留着呢。” “刘管事,带我去有电话的那个茶室,我有点事要办。”溪客开口说道。 刘管事笑盈盈的应了一声。 很快就带着他们到了一间装潢华丽的茶室,还给上了茶水和糕点,便走出去了。 “对了,让你家听奴把耳朵移远一点,若是听到不该听的。不然的话废了一双耳朵,就太可惜了。”溪客小少年虽然说这话的时候,笑盈盈的,但说出口的话,那可是一点都不友善,甚至带了几分狠辣。 刘管事也没生气,反倒是应了下来:“溪客少爷放心,您的规矩,我们懂。” “去吧。” 刘管事很快退出去,并且还把门关上。 “你们说自己是长沙来的张岐山,但保险起见,我还是要给表哥打电话证实一下。以防你们是冒名顶替。”溪客说完就直接拨通了房间里的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起来。 “表哥,我是溪客。” “是已经接到人了吗?”陆建勋听到小表弟的声音,便知道原因,忙开口问道。 溪客点点头:“是。不过他们的身份还需要进一步验证,我把电话给张岐山,外放,我证实一下。这可是阿姐交给我的第一件事,绝对不能搞砸了。” “好。”陆建勋是知道小表弟对表妹的崇拜,基本上是无脑的。 张岐山他们听到这里,若还不明白,就白长脑子了。 走过去,接过电话,“陆建勋。” “对,溪客,就是他们。你给安排好。” “没问题。”溪客立刻应答下来。 挂电话之前,陆建勋也没忘记提醒稀客,不要忘记收尾款。 “行了,你们的身份证明了。尾款给我。立刻给你们安排。”溪客挂了电话,直接朝着张岐山伸手。 张岐山看向齐铁嘴。 齐铁嘴是心疼的不行,但还是给了。 “行。你们等会。” 溪客接过黄金,掂量之后,发现没有缺斤少两。立刻喊了刘管事过来。 让刘管事在二楼给安排个房间。 刘管事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立刻就去安排了,并且还询问,他们可要住在新月饭店中。 张岐山自然知道新月饭店很贵。 但住在这里,显然能够得到更多的消息,而且若是能在拍卖会之前,把东西买下来。他们是能减少一些花销。 因而还是点了头。 开了两间房。 他和齐铁嘴住一间,二月红他们住一间。 静待拍卖会的开始。 …… 长沙。 刘陵和小官第一次探索人字形墓,就耗费了三日的时间,比他们先前预计的要多了一日,没办法,实在是这个人字形墓太大了。几乎是占据了大半个矿山,再加上因为有陨铁的缘故,里面的东西又都发生了一些异变。 甚至青乌子在墓室里,没有放多少贵重的陪葬物品,反倒是设置了不少的八卦机关。 在陨铁的加持下,可以说稍不注意,就会迷失在这座墓里。 所以她和小官,是大概的走了一遍,确定了墓室的大小以及分布, 便从里面出来了。 第67章 老九门+终极67 第67章 老九门+终极68 他们才出来,就见金灵便迎了过来。 此时正是半夜时分,矿山这里因为地形环境的缘故,夜晚再有一点冷风吹过,别说悬疑鬼片的气氛简直是拉满。 不过对刘陵和小官来说,都不算什么? 金灵那边也已经备好了车子,只是这附近开不进来,只能停在外头。 车子是陆建勋的。 在她来到长沙之后,陆建勋便把自己的车子开了过来,叫她做代步工具。 回去的路上,自然没人。 刘陵的运气一向都不差,回家的路上并没有碰到意外事,又或者发生被巡逻队伍拦下的情况,车子可是陆建勋的。 负责夜间巡逻的士兵,虽说顶头上司是张岐山,但陆建勋这个情报官在长沙的权力也挺大,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 只是免不了要上报就是。 张日汕在听到巡逻士兵上报,说陆建勋半夜开车出去了。 眉头就拧起来:“可知道他去什么地方?” “去了刘宅。”士兵回答说道。 张日汕一听到这话,眉头皱的更紧。大半夜的去刘宅做什么?不过想到刘陵阿和陆建勋的关系,其实并不意外。 只是大半夜。 这个时间段叫张日汕的心里有些在意。 难不成是有什么要紧事?所以才会叫陆建勋大半夜去了刘宅。 虽说在意,但并不多。没等张日汕想明白,就有士兵前来回禀,说是发现了岛国特务的踪迹。 相对于陆建勋来说,岛国特务这四个字一下子就让张日汕的神经绷紧。立刻带人去了岛国商会那边,既然有特务出没,那一定和商会那边脱不了关系。 眼下佛爷不在长沙。 可不能让他们生什么事端。 在门口张日汕和裘德考这个岛国商会名义上的负责人相逢,两人打了嘴仗,叫张日汕确定,特务就是藏在这里。但奈何没证据,属于外国人的地盘,又不能强闯。最后张日汕只能悄悄的在商会的后面,放了一把火,把人逼迫出来,可惜没能抓到,叫他逃了。 这叫张日汕生气,直接警告了裘德考和田中良子。 却不想,就是他这一番的警告。 叫裘德考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张岐山可能不在长沙,而是去了外地。这叫他有些在意,立刻叫田中良子去查访。 若张岐山真的不在,那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田中良子也明白,立刻去办。 不过她的探子在查访的时候,运气不好,竟然被人撞了个正着。而且这个人还不是旁人,正是金希。 被金希抓了回去,并且以这个探子为支点,问出了岛国商会在长沙城中的据点,以及和那些人家有所关联?最后被一网打尽,连根拔起。 气的田中良子在商会里破口大骂,几乎把刘陵和陆建勋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可惜她并不知道。 借着这个探子的嘴,问出的不止是长沙城内和岛国搅合在一起的人家,还有据点。更还有东北那边,甚至就连北平那边都有,牵扯之广。 让田中良子一点没想到。 实在是因为刘陵沉得住气,拿到后,并没有立刻行动。 而是等待机会,甚至这个机会,一等就是大半年的时间。 田中良子自觉手脚快,把尾巴打扫干净,也回禀了上级,虽然被骂了,但上级那边也有了准备。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田中良子自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张岐山去了北平,是要为二月红的妻子求药。 裘德考便建议,他们也赶紧去北平,若是能先一步拿到药的话,以此为引,一定能把红家拉到他们这边来。 红家对矿山下的墓最是了解,能助他们成事。 因为长沙损失极大,田中良子急于立功赎罪,对裘德考这话十分赞同。若是她能拿到矿山里的东西,完成上级对她的任务,说不定就能不计较她此次鲁莽,以至于据点被暴露的事。 两人很快就出发去了北平。 并且紧赶慢赶的在拍卖会前夕,到了北平。 张日汕在知道裘德考和田中良子去北平后,就直觉不好,立刻给张岐山他们打电话,让他们一定提高警惕,这俩人这个时候去,一定不安好心。 “便是不安好心,怕也只能在拍卖的时候,提高价格而已。新月饭店的势力比想的要更大,他们不敢胡来的。”张岐山在新月饭店住了两日后,对新月饭店就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那就好。”张日汕松了口气。 张岐山却又道:“日汕,你尽快的筹钱。虽说他们不会对我们动手,但拍卖的时候,一定捣乱。这三位药本就贵,若是他们再捣乱的话。我们带来的那些钱,怕是不够了。” “是,佛爷。” 张日汕应答下来。 并且投入了筹钱事宜中。 张岐山是长沙城里的布防官,他要筹钱,城中的富户们自然给面子,只是万把还可以,多了就不行。再者,富户们也不都是愿意的。 和陆建勋交好的几家,直接拒绝了。 若为筹集军粮的话,他们自然愿意施以援手,但张岐山这是私人事。而且还是为了旁人。 他们才不做那个冤大头呢。 张日汕的心中虽然气恼,却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他又不能直接去抢。 虽说有不少人不愿意,但还是有人愿意卖张岐山一个好,也给了钱。这些钱加起来七七八八,也有七、八万大洋。 看着不算多,但要知道现在二十块大洋就足够一家五口活的十分舒服了。 第68章 老九门+终极68 在此基础上一看,这七、八万大洋,其实也是很大一笔钱财。 只是张日汕却不满意。 因为若是想要在新月饭店把药拍回来,七八万大洋撒进去,顶多也就是听个响声。 没办法之下,张日汕只能把家中的所有值钱的东西,典当的典当,卖的卖,甚至为了筹更多的钱,连带着张家大宅还有红家大宅,都一起抵押给了商号。 这样又凑出了六十万大洋。 “真是不错。”刘陵听着传过来的消息,表示满意。 张家和红家经此一役,基本上是在破产的边缘了。 刘陵转头看向陆建勋说道:“表哥,你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陆建勋听到刘陵这话,大大的问号瞬间就挂上了脑门? 小心翼翼的开口问:“表妹,你的意思是……?”出什么手? 刘陵:……真是白长一副精明的脸。 脑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啊? “张岐山现在不在长沙,家中又是这么个情况。眼下是你拉拢军队最好的时机,尤其是那些大头兵,靠着搏命养家的。只要让人在他们跟前念叨一下张岐山眼下的情况,把北平那边今年的军需还没有下来这样的话……” 陆建勋虽然在搞政治阴谋这一块是有些欠缺,不过传播流言,和拉拢人,这两方面他还算是擅长。 况且刘陵已经把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 他若是还不懂的话,真的可以下台了。 只是刘陵实在不放心陆建勋的脑子,便让金希先过去看着几日。 横竖现在小官还在绘制人字墓的地形图,还需要一些时日,所以她这里也就有时间。先帮着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说吧。 说起来,也就是溪客的年纪实在小了些,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让陆建勋到长沙这里来。 他的脑子实在不是舞权的料。 …… 新月饭店。 齐铁嘴先前就为金钱担忧,主要是在新月饭店住了两日,可算是见到了新月饭店的‘贵气’,寻常的一道炒青菜,它就敢卖你六十六大洋,其他的更不用说。他们所住的房间,更是贵到离谱,几日下来,都能在长沙城里买个小院子了。 便鼓捣着想要问新月饭店直接买下那三味药。 可惜被新月饭店拒绝了。说是卖家只拍卖。 “其实就是你们的权势不够,不然的话,换成我姑父过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溪客少年看着被拒绝后,表情郁闷的齐铁嘴,又补了一刀。 齐铁嘴:…… 还是张岐山的脑子转的快一些,言辞恳切,态度和蔼,是想要忽悠着溪客,让他出手帮忙,毕竟住了两日,也叫他了解到,溪客这个小少年,在新月饭店的地位,是何等的贵重?那真的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自在的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由此可见,这位小少年的家世必定也是不凡的。 若是他能开口帮忙牵线的话,他们是能在拍卖会前夕,买下这三味药。 哪怕是比市价贵上两三倍,他们带来的三十万大洋也是完全足够的。 张岐山试探性的提了提。 “帮忙可以。不过我可是要好处费的?”溪客少年看着张岐山,笑嘻嘻的开口说道。 张岐山立刻道:“还请说。只要我能做到,必定不推辞。” “不用这么严肃。我这个人,也没其他的爱好,就是喜欢享受,锦衣玉食,差一点都不行。所以,你给钱就行了。”溪客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这是自然。”张岐山开口说道。 溪客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大洋?”齐铁嘴拧眉问道。还好,在承受范围内。 “小爷的身家哪有那么低?”溪客有点不满的冲齐铁嘴说道。 “十万?”齐铁嘴的音量不由的就高起来。 溪客摇了摇手指,“不不不,是一百万。” “你抢劫呢。” 齐铁嘴一听到这个数字,面色大变,脱口而出说道。 张岐山也道:“溪客少爷,不要开玩笑了。一百万,我们哪里拿得出来?” “那你在这里浪费我时间。”溪客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而后不等张岐山再开口说什么? 溪客的面色毫无预备的就沉下来:“张岐山,你以为我年纪小,就好欺负呢。是,我开口新月饭店确实会卖个面子,但我凭什么帮你们?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情吗?还是你曾救过我全家的性命。” “小爷几岁就被表姐抱在怀里,开始处理政务了。你的那点小心思,在我跟前省省吧。” “老老实实的等拍卖就是了。” “实在舍不得钱的话。我还有个主意,那就是你去死。你死了,根据新月饭店的规矩,东西会给你陪葬的。到时候,你就可以不花一分钱,拿到东西了。” 溪客的脸上又挂上了熟悉的笑容,弯着眉眼,笑容灿烂。 只是说出口的话,却扎人的紧。 第69章 老九门+终极69 从来都嘻嘻哈哈,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的小少年,忽然就露出了獠牙,不是那种让人看着可爱乖觉的。 反倒是觉得阴鸷渗人。 哪怕他此时脸上笑的很灿烂。 “溪客,你……”齐铁嘴的瞠目结舌的看着溪客,因为过于震惊的缘故,他说话都有点结巴。 “怎么?是不是被本少爷的光辉给照耀,以至于觉得耀目夺眼睁不开。”溪客少年拨了一下鼻子,不管是脸上的笑容,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和往常无二样。 但就是叫齐铁嘴觉得有股森冷的寒意,慢慢的从他的脚底攀爬到全身来。 “对了,张岐山,张大佛爷,我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不是骗人的哦。”溪客看向张岐山,笑着说道,“若你真的没钱的话。拿命来换也是可以。” 说完便转身离开。 他可要去提醒一下刘管事,长沙来的这几位客人,可不安好心。 让她把拍品看好了。若是闹出了拍卖会当天,拍品不见的情况,那新月饭店几十年的名声毁于一旦。 就太可惜了。 溪客蹦跳着去找刘管事。 留下齐铁嘴在怀疑人生,而张岐山则垂着眼,不知道想什么。 而溪客的话,在提醒完刘管事,就去寻尹老板了。 做好事不留名。 这可不是溪客的性格,他行了如此好事,免得新月饭店的潜藏的危险,不得和尹老板说一说。叫他记自己一个好吗? 来日里,大家相处,才更融洽一些。 却没想到,尹老板那边去了尹家老宅,要晚上才能回来。 溪客只能失望的出来。 却没想到,在回自己房间的时候,余光竟然看到了让他眼睛一亮的一幕。 张岐山跟个花孔雀一样,正同尹新月说话,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惹得尹新月这个娇小姐,笑声不断。 “喂,你家小姐和这个张岐山,相处的似乎挺好?”溪客伸手,戳了戳旁边的听奴,语气带了点八卦。 “说说,你这几日都听到了什么?” 听奴看着脸上写满了‘八卦’二字的溪客,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不过碍于溪客在新月饭店特殊的地位。 他还是如实的回答了。 毕竟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只是些男欢女爱的调情之语。 溪客在听完听奴的话,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更加灿烂起来,眼睛晶晶亮,嘴里嘀咕:“有好戏看了。没想到这个眼高于低的大小姐,喜欢的竟是这种野心勃勃的类型。啧啧…若是记得没错的话,大小姐好像被尹老板许给彭家三公子了。身上有婚约,却在这个时候有了喜欢的人,不知道最后会不会上演一出,为爱逃婚,并且对抗家族的大戏。” 嘀嘀咕咕的话,叫旁边的听奴嘴角直抽抽。 这位小少年的想象力还是这么丰富,而且瞧着还要插一手。 不会闹出什么事吧。 听奴盘算着等会换了班,还是同刘管事说一声吧。 “听奴,你帮我多盯着你家大小姐一些,尤其是她和张岐山单独相处的时候。知道吗?”溪客转头说道。 听奴:…… 小少爷,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叫我帮你监听我家大小姐。 “好听奴,你一定会帮忙的是不是?” 看着没说话的听奴,溪客当即掐腰:“你要是不帮我的话,信不信我回头和二叔告状,让他扣光你的月钱。还让你一天十二个时辰待命,没个空闲时间。” 小少爷的这番威胁的话,叫听奴沉默。 因为她知道,这位小爷,这种事,他做得出来。 而且依照他的身份,老板还真会答应。 所以听奴也只能点点头:“只留意大小姐和张岐山的私事,不涉及其他。” “这是自然。” 溪客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 叫听奴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爷的性子,真的是被惯坏了。 不过也是。 小少爷自幼失恃,又是大老爷老年得子而来的孩子,自然娇惯的厉害。 不过尹家也有这个能力本事,小少爷即便是性子再肆意一些,尹家也能为他兜底。况且小少爷的姑父还是刘大帅,刘小姐又把他当亲弟弟来养。 三座靠山。 小少爷再怎么任性都不为过。 更何况只是玩世不恭,喜欢看戏了一些。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奴感叹着溪客的好命,却不知道,刚才还和他嘻嘻哈哈的小少年,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表情是有一瞬间的阴沉。 不过等他抬眼,还是那个活泼阳光的明媚小少爷。 第70章 老九门+终极70 “好,我知道了。辛苦溪客了。” 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溪客忿忿不平的道:“阿姐,我就说尹新月的眼光不好,她还不信。如今竟然看上了张岐山,这不止是眼光不好,简直是眼瞎。” “就这,二叔还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还想着让她继承新月饭店呢。” “这饭店要真的交给她继承,来日里姓不姓尹,都还是两说了。二叔这一辈子的心血,可就真的要送人了。”溪客和尹新月因为性情不和的缘故,那是自小吵到大。 旁人都说他们是姐弟吵吵闹闹,感情还是不错。 但只有溪客和尹新月两人心中清楚,彼此对彼此。 那是真心嫌弃。 “这不关我们的事。新月饭店是尹老板的心血,愿意给女儿做嫁妆,那是他疼爱女儿。”刘陵对此倒是没有意见。 尹老板膝下虽然不止有尹新月这一个孩子,但尹新月却是唯一的女儿,尹家也是阳盛阴衰,女儿家少,自然珍贵。 溪客却看不得尹新月好,开口说:“话虽然如此。但二叔膝下可不止尹寒姐姐这一个女儿,还有两个弟弟呢。她若是拿了大头的话,两个弟弟岂不可怜。” 他这话一说出来,刘陵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不过刘陵可一点都不反对,甚至觉得溪客反应快。 若尹新月将来注定要成为张岐山的助力的话,那么她手里能握的东西,自然越少越好。 “悠着一点,别失了分寸。”刘陵轻声开口提醒说道,“你二叔瞧着儒雅,但性子和儒雅可不沾边,手狠着呢。” 溪客笑道:“阿姐,我可是你一手教导出来的。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我只是撬一些钱财,又不是要伤她的性命。二叔便是真的知道了。也不会把我如何的?”若二叔真的恼了他,也没关系。 关门,放老头子。 他可不是没有后台的人。 “好,你有分寸便是。”刘陵对溪客还是很放心的,虽年纪小,但性子可稳着呢。 语气顿了顿,又开口说道:“等到这次拍卖会结束。若尹新月已经铁了心的话,那么她定然会跟着张岐山回来。到时候,你也来长沙吧。一些事,你现在也该接触了。” “真的?”溪客这下是真的高兴了。 要知道,早在表哥去的时候,他就想一起去。甚至票他都已经买好了。 就是因为尹新月告状,他才没去成。 如今表姐准了,那爹爹那边就没问题了。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刘陵笑着说道,“还有就是你二叔不是给尹新月定了门婚事吗?你看着提醒一些。别叫两家闹得不愉快,影响了彼此的交情就不好了。” “放心吧。” 溪客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在挂了电话后,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起来,一看就知道是打着歪主意。 …… 而刘陵这里在挂了和溪客的电话后。 转头就对金灵交待说:“给彭家主打个电话,提醒胰腺癌,婚事有变。让他做好准备。还有彭三鞭那边,让他去一趟北平,记得,给彭三鞭带个外置大脑过去。不然得话,就他那狗脾气,两家再好的交情,他也能给你闹僵。虽说是尹家理亏在前,但两家的关系不能断。” “是。” 金灵应答一声,立刻去办不提。 “对了,化千道到哪里了?什么时候能到?”刘陵转头又问金希说道。 金希回答:“已经坐上了火车。最迟三日时间,就能到长沙。” “嗯。去和谢九爷说一声。让他记得到火车站去接化千道,另外准备好客房。让他别怠慢了。”刘陵开口说道。 “是。” 安排好了这些。 刘陵则去了陆宅。 直接住在陆家,不为其他,开始借着陆建勋的手,大肆的收拢长沙的军权。张岐山不在,陆建勋便是长沙城最大的官,虽说驻扎的军队,是比较服气张岐山,但也架不住陆建勋出手大方,张岐山的亲卫不会动心。 但底下的那些大头兵,还有一些小队长之类,那可是很心动。 而刘陵的手段又比陆建勋不知道高了多少,尤其是蛊惑人心的能力,那是陆建勋拍马都赶不上。 张日汕很快就发现,自己能指挥动的人手不躲起来,尤其是底下的大头兵。 虽然对他的命令还是执行,但若遇到不合理的,却会抗议了。 这才叫张日汕发现,军队竟然有超过一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陆建勋搅合在一起,以他为首。 这个认知叫张日汕又惊又怒。 却又没办法。 第71章 老九门+终极71 张日汕的能力本事确实不算差,不然的话,也不能被张岐山委以重任,成为他的副官。 若只是个陆建勋的话,他应对,绰绰有余。 但张日汕对上刘陵,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基本上就是满级大佬屠杀一级小怪。 因而便是张日汕再怎么努力,但陆建勋手里的权柄还是越来越重。张日汕倒也聪明,在发现自己不是陆建勋对手的时候。 立刻就给远在北平的张岐山打了电话。 说了长沙的事。 张岐山听了自然是十分惊怒,心中是有些责怪张日汕,但他也知道张日汕尽力了。 他也是和陆建勋打过交道,且两人交手不止一次,自然知道陆建勋的手段能力都不俗,尤其擅长笼络人心。如今他又不在长沙,那么陆建勋就是长沙城中职位最高的官员,他接手说起来也算是名正言顺。 只是有些东西,给出去容易,若是想要收回来,就千难万难了。 “佛爷,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二月红出了房门,就看到张岐山面色有些难看的站在那边,阴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岐山听到二月红的声音,理了一下心神,才转头,说:“二爷,拍卖会当天结束,我想立刻回去。” “额?是长沙出了什么事吗?”二月红也是聪明人,一听张岐山这话,立刻就领会他的意思。 要知道按照他们先前的计划,拍卖会结束后,要在北平多停留一日。 一则是这几日为了筹钱,没少耗费心神,需要休息一下。二则就是张岐山和新月饭店的大小姐尹新月瞧着有了几分情意。 想让他们两个多一些相处时间,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良缘。 如今赶急走,定是长沙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嗯,陆建勋那边闹了些事。副官应对不来,需要我尽快回去坐镇。”张岐山回答说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二月红,表情语气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无奈和焦急。 二月红一听这话,就知道不是小事,陆建勋他也知道,来势汹汹,身后还有刘家做后盾,且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取而代之。 如今佛爷和他北上。 想来陆建勋抓住了机会。 思及如此,二月红心中便生出几分愧疚来,若非为了他的话,佛爷也不至于如此。 便开口道:“佛爷,官场的事,我是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九门的事,但凡佛爷有所驱使,我二月红绝无二话。” 听到二月红这话,张岐山沉闷的心情,也总算是明朗了一些。 毕竟他先前之所以跟着北上,甚至散了大半的家财,不就是为了让二月红出山吗? 不过他嘴上还是要谦虚两句,并且扯出了家国大义。 二月红也知道他的意思,忙开口捧了两句。 一时间,两人也是相谈甚欢。 …… 在帮陆建勋收拢了大半的军权后,刘陵便暂时停手了。 贪多吃不烂。 陆建勋的能力本事有限,能稳住这一部分已经是极限了。 其他的,等溪客来了之后,再做打算吧。 刘陵和小官决定再次下墓了。 正式开始工作了。 而且她也知道,张岐山回来后,怕很快也会准备下矿。 在此之前,刘陵要做好充足的准备,为他们的行动,添砖加瓦一些。若是张岐山能够死在人字墓里的话,就更好了。 不过刘陵却知道,可能性不高。 毕竟张岐山还是有些本事在身,再者到底也是张家人,即便是被逐出去,但一身的血脉也还在。 第72章 老九门+终极72 刘陵和小官再次下墓,在墓里清除异物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给矿山添加机关,甚至就连先前已经失效的那些机关,两人也都修复了。 还增加了一些难度。 甚至刘陵还在里面放了一些小可爱,给他们一个小惊喜。 不过这些远在北平的张岐山自然不会知道。 他现在也遇到了麻烦,那就是在拍卖会的当天,他看到了裘德考和岛国人一起,也到了新月饭店,并且他们还放出话,也对那三味药材,势在必得。 张岐山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看到了人,还是觉得愤怒。 再次打电话给张日汕,让他再去筹钱。 这可是让张日汕挠秃了头,毕竟家中的大批的藏品古玩都已经变卖,甚至就连张家大宅都被他给抵押了。如今他实在弄不出钱了。 最终张日汕去找谢九爷。 谢九爷没见人,理由也很充分,化千道已经到了长沙,如今正在给谢九爷诊治头疾,需要针灸和药浴,不能被人打搅。 张日汕只能失望的离开。 转头去了红家,但红家能变卖的早就变卖了,宅子也抵了。 红管家也实在没办法。 最后还是陈皮,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消息?给二月红打了个电话,之后跪在红家祠堂一整夜的时间,在天蒙蒙的时候,去了四爷水蝗家里。 屠戮了水蝗满门,并且迅速的接手了水蝗所有的东西。 以最快的速度清点过后,给张日汕又送去了三十万大洋。 四爷水蝗满门被灭的消息传出来后,道上自是震惊。不过倒也不意外,毕竟九门中是有这个规矩,只要有人灭掉其中一门,便可取而代之。 如今陈皮便是新的四爷。 陆建勋在知道陈皮杀了水蝗满门后,并不是很在意,摆了摆手,“随他去吧。横竖水蝗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了就死了。” 说实话,九门中除了谢家被灭,他会觉得可惜,并且会出手帮忙讨个公道,其他家。陆建勋眼睛都不眨。 倒不是说他和谢家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也不是说谢家是什么积善之家。 纯粹是眼馋谢家的钱。 毕竟谢家是真有钱。 …… 远在北平的二月红得了消息,也是沉默了良久。 不过陈皮是为了丫头,他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若不能把药材拍到手的话,丫头是真的会死。 这是二月红绝对不愿意见到的。 为了丫头,做什么都值得。 拍卖会如期的开始。 裘德考和岛国那边果然是进行了捣乱,还恶意的抬价,把药材的价格,翻了又翻,几乎是闯下了新月饭店的新高。 逼得张岐山最后连点了三盏天灯,才把药材拿下。 而他们带来的一百多万的大洋,也是花的精光。 才把药材拿到手。 张岐山看着手里的盒子,心肝都在疼。他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不顺极了,拍了药材,导致他直接破产。长沙那边,地位直接受到威胁。 唯一让他觉得有点安慰的是,他和尹新月进展的还算是不错。 若是真的能成,他花出去的那些钱,也算是换一个方向,回来了。 心里虽已经在滴血,但面上,张岐山还是做出了大方的姿态。 “我的棺材老本啊。”齐铁嘴看着张岐山手里的三个锦盒,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二月红听着,只能歉意的看了他们,想着日后回报。 拍卖会结束。 一行四人便立刻准备回去,尹新月在见到了人高马大,长相潦草粗狂的彭三鞭后,退婚的决心是越来越坚定。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尹老板不会轻易退婚。 毕竟两家的婚事,算是联姻。有不小的利益牵扯。 为了逼迫尹老板一把,尹新月心一横,直接跟着张岐山跑了。等到她拿下张岐山,她就不信父亲不会退婚。 毕竟张岐山在长沙也是一霸,手里还有军权。 她前脚才走。 后脚彭三鞭就怒气冲冲的来问罪了。 尹老板理亏,再加上他了解女儿,且张岐山也不是什么穷小子。 尹新月能跟着走,也是他默认了。 不然的话,尹新月压根就走不出北平。 面对彭三鞭的问责,尹老板本来还想要忽悠他解除婚约,毕竟他了解彭三鞭的性子,冲动,鲁莽,没脑子。却没想到彭三鞭是没脑子,但跟着他一起来的那个管事,是彭家主的心腹不说,脑子转得快,一张嘴也是厉害。 没办法之下,尹老板在两家的合作上,只能舍出不少的利益,还额外又给彭三鞭备了一份厚礼,这才顺利把婚事解除。 为了解除婚约,他先前和彭家联姻,得到的那些好处,可以说一下子都吐了出去。 损失这么大,尹老板躺在床上都没有睡着。 只盼着尹新月一定要拿下张岐山。 不然的话,就真的太亏了。 第73章 老九门+终极73 尹新月跟着张岐山一起回长沙,路上还得了张岐山嘴上说是给她赔礼的一只手镯,二响环,是张岐山的家传之物。 这叫尹新月高兴极了。 把二响环作为自己的定情之物。 “到午餐时间了?要去午餐吗?这辆火车上的餐食还不错。”尹新月对温柔的丫头很有好感,发出邀请。 丫头也很喜欢活泼灵动的尹新月,而且她也真的觉得尹新月和佛爷很般配。 笑着点点头:“好啊。刚好我也有点饿了。” “二爷。” 二月红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自然要跟着一起去,毕竟他可不放心两个姑娘家去。 虽说尹新月信誓旦旦的开口说,这辆火车刘家有份投资,没人敢在车上闹事。但二月红还是不放心。 本来齐铁嘴也要去,但张岐山拉住他,说是有事。 便也只能留下。 一行三人到了餐厅。 尹新月一眼就看到了笑容灿烂,冲她挥手的溪客:“呦,这谁啊?原来是我们尹家逃婚的大小姐吗?” 阴阳怪气的语调。 还真是这个小魔王。 “你怎么会在这里?”尹新月看到溪客,音量都高了些,开口问道,“不会是爹爹让你来抓我的吧?尹溪客,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回去的。” “少在这里自作多情。”溪客斜楞了尹新月一眼,说道:“我是去长沙找阿姐的,和你可没半毛钱关系。抓你,你结不结婚,追什么男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不是闲着没事做。” 在知道溪客不是来抓自己的,尹新月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这就好。你总算是做了件人事。” 目光在看到溪客正在吃的餐食,眼睛都亮了。 她可太知道刘小姐对溪客的疼爱,跟着溪客一起,绝对受不了苦。 自己坐了下来不算,还招手让二月红和丫头也过来。 “尹溪客,我大伯的老来子。”尹新月指了指溪客说道。 “这是长沙红家的家主,二月红,还有他夫人。” “你们好。” “你好。” 原来这个叫溪客的是尹新月的堂弟,这就难怪他在新月饭店来去自如,甚至还能吩咐听奴和棍奴。 八爷说他自在的像是在自己家。 原来这话也没说错。 某种程度上来说,新月饭店还真的是他家的。 “乘务员,照着他的餐食,给我来一份。”尹新月指了指溪客面前的盘子,开口说道。 乘务员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请问小姐要几份?” “丫头,二爷,你们要不要?别看溪客年纪小,但自出生舌头就挑剔的很。跟着他吃,准没错。”尹新月笑眯眯的问道,“不过你们若吃不惯西餐的话,这里还有中式的。味道也都不错。尤其是一道五红养生粥,丫头可以尝一尝,最是滋补。” 二月红低声询问了丫头的意见后,便要了一份五红养生粥,至于他自己则和尹新月一样。 “好的。诚惠,二十五大洋。”乘务员轻声说道。 尹新月点点头,指了指溪客说:“记他账单上就可以了。” “别扯我。有钱你就吃,没钱就走。”溪客可不是个好脾气的性子,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 “尹溪客,你怎么说话呢?我好歹是你姐,你请吃一顿饭怎么了?”尹新月不满的开口说道。 溪客冷哼一声道:“整个尹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差的要命。还想我请你吃饭,去做梦吧。梦里才能实现。” 语气顿了顿,才又说:“堂堂尹家大小姐,新月饭店的继承人,竟连一顿饭都吃不起。竟然剥削未成年的小堂弟,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缺失?” “尹溪客!” 尹新月素来是知道这位小堂弟嘴毒,但听着他的话,还是又一次被刷新了记录。 他都不担心自己舔一下嘴唇,就把自己毒死吗? “叫魂呢。” 溪客却不为所动。 “你果然是个讨厌鬼。” “彼此彼此了。” …… “二爷。”丫头拉了拉二月红的衣袖,轻声开口说道。 他们吵这么凶,真的没事吗? 二月红看懂了丫头的担心,摇了摇头:“姐弟之间的事,旁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而且兄弟姐妹间拌嘴,也是常有的事。” 丫头虽有些担心,但作为一个传统的,以夫为天的女子。 二月红都如此说了。 她也就不再过问。 二月红则付了钱,虽然带过去的钱已经花了大半,但还不至于连一顿饭钱都没有。 “好了,我吃好。三位慢慢品尝。” 溪客放下手中的刀叉,起身说道。 “另外,尹新月,我告诉你,不许拿着我的名头,在列车上随意消费。我可不会认,你若不想列车上的人,拿着账单到新月饭店去要账。就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我们可不是你好我好的好姐弟。” 溪客说完就直接起身离开。 “果然还是一样的讨厌。” 尹新月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咬了一下牙,忍不住开口说道。 第74章 老九门+终极74 “高高兴兴的去,怎么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齐铁嘴和张岐山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正在商讨的事,便默契的停了下来。 不过抬头就对上了尹新月气呼呼的表情,便开口打趣说道。 尹新月正生气,没回答。 倒是二月红说了句:“刚才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尹小姐的堂弟,两人是冤家,斗了嘴。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尹小姐输了。正气闷呢。” 语气里带着笑意。 “呦呵,尹大小姐还有输的时候呢。谁啊?”齐铁嘴一听这话,顿时就来兴趣了,忙开口问道。 尹新月聪明伶俐,一张嘴更是能言善道。 竟吵架输了。 很难不让人起好奇心。 “溪客。” “溪客?”齐铁嘴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意外。 就连张岐山也看了过来。 之后知道溪客是尹新月大伯的儿子,其母便是刘大帅的姐姐,因老来生子,身子一下子就败坏了,需要静养,尹大伯夫妻感情深,忙着照顾妻子,便顾不上年幼的儿子,便给送到了刘大帅那边,养到十岁才回来。 刘大帅军务忙碌,溪客便是刘陵照顾,姐弟感情很好。 “……刘家表姐但凡是有点什么好东西,都不会忘了溪客那份。…溪客年纪小,又爱玩爱跑,刘家表姐便在他十二岁的时候,把自己手头上的运输线的股份,给了他百分之十。就我们现在坐的这辆,他也是老板之一。还有我们新月饭店的股份,刘家表姐手上有百分之十,是这家伙的十三岁生日礼物。还有他今年十四岁的生日,更是大手笔的把名下药厂的股份,给了他百分之五。至于其他的铺面之类,就更不用说了。” “别看他年纪小,但整个尹家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个有钱。”尹新月说着是真的有点嫉妒。 这么一个给自己送钱的姐姐,谁不喜欢。 几个人听得有点目瞪口呆,这位刘家小姐,还真的是很疼爱这个弟弟。 二月红丫头还有齐铁嘴顶多是羡慕嫉妒恨,外加感叹一番,倒是没有去想其他。 但张岐山不同。 他震惊于刘陵竟然连药厂的股份都给溪客,可见是真疼爱这个表弟。 不过随即又有了想法,溪客手里有药厂的股份,虽说在新月饭店,他们是蹭闹了点不愉快。但不是什么大事。他和尹新月是堂姐弟。 有这样的关系,来日里他若是想要买一些药品,尤其是特殊药品,也容易的多。 这样一想,张岐山看向尹新月的目光,就变得不同起来。更炙热了一些。 八爷说的倒是一点都不错。 还真的是个金贵娃娃。 尹新月似乎有所感应一样,正和丫头说话,便转头去看。 正好对上张岐山炙热的目光,不由的脸颊羞红。 在心中啐了一口,果然是假证据,先前还要她回家呢。 不过更多还是甜。 …… 列车上发生的事。 除了引起张岐山这个有心人的一些波澜外,其他人并没有太大触感。 很快他们平安的回到了长沙。 张日汕得了消息。 早早的就等在那里,知道军情紧急,下了火车,张岐山就跟着张日汕走了。至于尹新月的话,则被张岐山暂时交给二爷照顾,等他忙完,再行来接。 这叫尹新月有些不高兴,还是丫头温柔的安慰了几句,才又露出笑脸。 二月红已经知道化千道已经到长沙了。 如今人在谢家,正给谢九爷治疗头疾,他着急赶过去。 毕竟丫头这些时日,身体是越来越差了。 “东西我先送去九爷那边。二爷,你先送嫂夫人回家,一路劳累,嫂夫人的身体想来是有些受不住。还有尹小姐,也要劳烦二爷暂且照顾。”齐铁嘴开口说道。 二月红对齐铁嘴还是很放心的,点点头。 张日汕办事还算是妥当。 已经给他们叫好了黄包车。 齐铁嘴则带着东西直奔谢家。 …… 就在不远处转角的地方,停着陆建勋的车子。 一张漂亮的脸露出来,把他们刚才的行为,从头看到尾。 才拉上车帘。 低声道:“我这位堂姐,真的是被惯坏了。” 他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也没多管。 直接让副官开车,去刘家。 听说老师也跟着阿姐一起来了,真的是太好了。 …… 矿山墓室里。 刘陵和小官正在忙碌改良阵法。 听完小官提出的,虽说是把杀阵改为了幻阵,但这幻想内容…… 刘陵有点惊奇的看着小官。 让小官有些不自在的拉了一下帽檐,撇过眼。 ……他只是一说,可以不采纳。 第75章 老九门+终极75 “难得我们小官提一次建议,那必须要采纳。” 刘陵看出小官的不好意思,而且又想要改口的意思,立刻拍板说道,“不但要采纳,还要加强版的。” 小官:……额,其实也不用。 很快小官看着忙忙碌碌的刘陵,而且在动手改的时候,还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带着一股子的不怀好意。 这叫他张了张嘴,想要劝说点什么? 但到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这和他可没关系。 “小官,站在那边做什么?过来搭把手啊。” 远处传来刘陵的叫喊声。 小官没说话,抬脚走了出去。 “就是这里,把东西放进去,记得数一下,千万别错了。”刘陵笑眯眯的把手中的瓷瓶递给小官,开口说道。 小官点点头。 不过在看到瓷瓶身上写的那些字后,瞬间,瞳孔震动。 !!! 不是,春风一度香。 这是字面上的那个意思吗? “是的哦。小官。”刘陵看着似乎有些眼晕的小官,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而且里面的药粉,我可是做过改良的,可以保证药效,五年不消。” 他可不是针对谁?只是觉得前来盗墓的都辛苦,她这不是放点让他们轻松的东西吗? 而且也不用担心下不去嘴,有幻境的加持,他们都会看到自己想象中的大美人。 刘陵:……夸夸我自己。 我真的是太贴心了。 小官心中虽有些纠结,因为是真的有点缺德。 不过心里纠结归心里,行为上却还是很支持,按照刘陵的要求,乖乖的把瓷瓶给放好。 并且打开。 而后以最快的速度后退,生怕自己也沾惹上。 作为刘家军的一员,又是天南海北跟着阿姐到处清理异物的一员,他可太清楚阿姐做出药物的效果了。 那绝对没的说。 刘陵看着有点好笑。 小官这孩子虽然依旧不爱说话,但这性子确实是越来越活泼了。 甚好。 “走吧,这次就先到这里。”刘陵布置完这一切,转头看向小官,开口说道:“掐指算一下时间的话,溪客该到了。你我不在家里,终归是不好。” 小官在听到溪客二字后,眼睛亮了亮。 虽然还是没开口说话,但表情却透出一丝催促来。 “你还真的很喜欢溪客呢。”刘陵看着小官的表情,笑着开口说道。 “溪客,好。” 小官认真的开口说道。 “行吧,那我们现在就走。” …… 刘陵和小官才走出来。 还没看到人,就先听到了一个欢快的少年音:“亲爱的阿姐,还有小官哥哥,我来了。” 这话,这音调。 除了溪客不做第二个人想。 “溪客,你竟然已经到了。”刘陵开口说道,“看来张岐山是真的着急了。” 溪客点点头:“那可不。从火车上下来,话都没多停留,直接去军营了。”回答完,便看向旁边的小官,“小官哥哥,又见面了。你上次可是答应我了,再见的话,可是会把自己看家的刀法教给我,可不能食言。” “不会。”小官沉声道。 溪客立刻就笑了。 “走吧,先回家。我这次过来,可是给你们带了不少好吃的。姐姐你喜欢的烤鸭,小官哥哥爱吃的龙须糖,各种口味都有。” 小官脸上的表情似乎都亮了起来。 …… 刘家因为溪客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 笑闹的声音,便是在谢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二月红实在担心丫头的身体,若非长日的奔波,叫丫头回到家里,就实在倦怠的厉害。 他也不会歇一日才到谢家。 怕是第二天就来了。 在化千道给丫头诊脉的时间,因为要静,所以只有化千道和他的小徒弟,一个叫半夏的小丫头。 二月红便在外面等着。 听到了隔壁笑闹的声音。 “这是?” “刘小姐的表弟来了,是个活泼爱闹的性子。”谢管家开口回答说道,“今日似乎要在家里野炊,正忙活呢。”也还邀请了老爷,只是因为二爷带着夫人过来。 老爷只能晚点才能过去。 二月红听到这话,就不觉得稀奇了。 毕竟他可知道,这位小爷,实在是个闹腾的性子。 未几。 “两位,可以进来了。” 半夏的声音传来。 二月红快步而来,一进到房间里,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问:“化神医,我夫人的身体怎么样?” 化千道自然知道二月红想问什么。 也没废话,点点头:“虽然麻烦了些,但可治。” 二月红听到这话,自是喜不自禁。 就连丫头也露出欢喜的神色。 若是能活着的话,她自然是不想死的。 第76章 老九门+终极76 “只是?” 化千道的眉头又拧起来。 “神医,可是有什么难处吗?”二月红欢喜的神色一下子敛了几分,连忙开口追问说道:“又或者是需要什么?” 化千道回答:“难处并没有。只是有些事,要在治疗之前,同你们说清楚。我不想等到之后,再和你们扯皮。” 听到这话的二月红松了口气:“神医但说无妨。” 化千道开口:“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喜欢说一些虚话。就直言了。另夫人本就先天不足,后天又受了苦楚,身上还中了阴毒,身子……” “等一下。” “中毒?”二月红大惊失色,连带着说话的音调都有些变形。 而且还是阴毒。 所谓的阴毒就是从地下墓中带出来的不干净的东西。 化千道一愣,继而反问:“你们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从不知道丫头是中了毒?阴毒?墓里带上来的?他确信自己没有把任何低下来的东西送给丫头。 而丫头的生活简单的很,也不可能会接触到这些?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是陈皮。 “行了,你夫人为什么中毒我不感兴趣?不过毒我能解,而且解开之后,她的身体会对阴毒产生抗体,日后寻常的阴毒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化千道摆了摆手说道。 “我现在同你说你夫人的事。” 二月红沉了沉气,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丫头。 其他的都可以放到后面。 而且化千道的话,也让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神医说的是。” “你夫人先天不足,如今身体也被损伤的厉害,即便是治好。日后也需要好生的蕴养,我说的蕴养,指的是她需要用一些比较珍贵的药材养身,就是吃药膳。毕竟她身体不好,虚不受补,只能用药膳慢慢调养恢复。而她所需调养的药材,都不便宜。家里条件差的话,是供不起的。”化千道开口说道。 “没问题。”二月红一口答应下来。 只要能救丫头,银钱不算什么。 化千道点点头:“还有一件事,就是你夫人的身体即便是调养得当,也不适合孕育子嗣,会加重她身体的负担,承受不住生育的苦楚。” “二爷。”丫头一听到这话,不由的抓紧了二月红的手,面露惶恐害怕。 “丫头,不怕,只要你好好的,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二月红安慰说道。 要说不遗憾,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同丫头成婚的时间也不短,丫头迟迟无孕,闲言碎语从来都不少,也看过大夫,丫头的身体弱,不易有孕。 他的心里也做好了无嗣的准备。 虽说红家嫡系一脉只剩下他一个,但旁支也还有不少孩子,来日里他和丫头可以收养一个,继承红家衣钵。 丫头却还是伤心,她一直都盼着和二爷能有个孩子,如今化千道竟然告诉她,她不能生孩子。 自是难过的很。 泪珠一滴滴的掉下来。 二月红忙把人搂入怀中轻哄。 夫妻情深的模样,看的化千道翻了个大白眼:“不是,病你们还治不治?不治的话,我走了。先说话,给的诊金,我可不会退。” “抱歉,让化神医看笑话了。”二月红的心中虽然觉得化千道身为医者,没有同情心,但也知道人,他得罪不起。 毕竟丫头的病情,还要靠他。 忙开口说道:“我们治。” 化千道对二月红心里的想法,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点点头,就开始忙活起来。 …… 二月红陪着丫头来往到谢家治病。 那边张岐山也没有闲着,回到长沙就开始忙碌起来。 他在北平的这些时日,陆建勋手中的权柄重了不少,甚至他一回来就发现,先前对他可以说是言听计从的军队,对他的话,也有了质疑声。 这叫张岐山既是愤怒,却也拿对方没有办法。 只能赶紧想办法。 所以一时间军务忙碌的厉害。 只是他忙了好几日的时间,发现,并没有随着自己的回归,重新把失去的军权拿回来。失去的那一部分,被陆建勋死死的抓在手里。 他竟然半点都讨不到好。 甚至还在陆建勋的身上,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 张岐山:……不是陆建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他和陆建勋打交道的时间虽不长,但也不短。 对陆建勋还是有几分了解。 这一看就不是他的手笔。 溪客:……(#^.^#) 溪客到长沙后,很快就跟在陆建勋的身侧,开始全权接手属于他手里的权柄。陆建勋也没有不满,也是掏心掏肺的教导,告诉他长沙城里的所有的消息,好让溪客能尽早的接手。 至于原因也简单。 把溪客教导出来的话,他就能回北平了。 姑父在那边已经给他安排好一切。 他自己也更愿意去北平,毕竟他妈妈和妹妹都在北平。 …… 第77章 老九门+终极77 就在刘陵和小官也忙着在人字形墓室大杀四方,清除所有的异物。 各人都有各自的忙碌。 一直到进入到十二月,大家都有了个空闲的时间。 丫头的病情在化千道的妙手神医之下,体内的阴毒已经尽数的被拔出,身体在慢慢的好转。谢九爷的头疾已经好的差不多,如今忙着和刘家的新生意。 陈皮则在二月红的帮忙下,彻底坐稳了九门四爷的位置。 即便是和陆建勋争夺权柄,但没什么进展的张岐山,和尹新月的感情也更进一步。并且尹新月已经答应,要为张岐山牵线溪客。 人字形墓里的异物,刘陵和小官已经清理的七七八八,没什么了。 当然,值钱的东西,两人也都已经搬回去。 现在矿山下的人字墓中,只剩下一墓室的机关,还有藏在青乌子尸身里的一块陨铜。刘陵敲定等年后,走之前拿走。 她绝对不是因为知道张岐山决定在年前再下一次矿山的缘故。 没错。 张岐山因为被陆建勋和溪客联手,抢走了不少权柄,导致他清闲了一些。 便决定再探一下矿山那边的墓穴。 并且相信,这一次有二爷的加入,一定能够弄清楚。 二月红虽有些舍不得丫头,不过也知道在丫头治病一事上,张岐山花了那么多钱,他承了张岐山这么大一个人情,他有所邀请,他自然不能不去。 便点头答应吧,表示他需要一点准备时间。 张岐山自然不反对,点头答应下来。 毕竟他也是要多准备一些东西,毕竟矿山的有多危险,他已经知道了。 二月红在出发前夕,把丫头托付给徒弟陈皮看顾,陈皮虽然性情桀骜,一脸的凶相,甚至一言不合就会杀人。但对二月红和丫头却十分尊敬,况且他自己心中也愧疚。是他送给丫头的一根玉簪,本是想要讨丫头欢心,却没想到那东西是地下来的物件,惹得丫头病情加重。 也就是化千道医术高明,能够治疗。 不然的话,陈皮不会原谅自己。 因而对二月红的嘱托,他是一口答应下来,表示绝对会照顾好师娘,不会让她有事。 对这个徒弟,二月红还是有信任度的。 在出发前夕,二月红去祭拜祖先的时候。无意间竟然踩空,在家里的密室之中又发现一个反打的盗洞,穿过盗洞,竟然又是一间密室。 叫他有些吃惊,要知道作为家主,他竟然不知道密室里还有密室。 密室中,是两具脸朝下的尸体,看了才发现,是族中先辈的尸骸。在墙壁上还贴了不少有关岛国鬼子《鸠山报告》的所有资料。 二月红仔细的看了,才发现。 多年前,矿山还是岛国那边驻扎,就有一名岛国军官,曾请了红家数名先辈进入了矿山,说是去拿一样宝物。红家先辈虽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宝物,不过秉承着岛国要的,绝对不能给。 二月红的先辈决定把岛国人坑死在墓室里。 毕竟即便他们拒绝,他们还能请旁人。 一行三十余人的队伍下了矿山,一切进行的顺利,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让鸠山察觉到危险,最后竟然逃了回来。 红家先辈也在墓里遇到了危险,除了这两人,都尽数死在了墓中。 为了保护墓室,也为了保护里面的东西。 二月红的先辈在矿山设下了重重的迷阵,非红家本族人,不能进。 发现这些后,二月红连忙去找张岐山。 张岐山在看完,连夜修改了计划。本来是打算他还有副官,再带着齐铁嘴,几个人再次下去。但见了这份资料后,更加明白岛国人的阴谋。 接连点了十余人的亲兵,一起去。 知道此去矿山,定然凶险万分,张岐山打算把尹新月送回北平去。又或者送去刘宅,毕竟刘家和尹家,是拐着弯的亲戚。 溪客和尹新月即便是再不对付,也是血脉相连的姐弟。 尹新月却不愿意,坚持留在张家等张岐山回来。 张岐山无可奈何,也只能答应,交待了管家,好生的照顾,不得怠慢。若是有事的话,可以直接去刘家寻求帮忙。 因为这个缘故,又耽搁了一日的时间。 也不知道消息怎么就传了出去。 九门霍家三娘立刻就不愿意了,按照分配,这矿山可是霍家的地盘,这张岐山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去矿山,简直是没把霍家放在眼里。 霍三娘是个很有野心的人。 她不服张岐山,但也知道,自己干不过,毕竟张岐山手里有枪有兵。 但张岐山这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怒气冲冲的杀去张家,却晚了一步,人已经走了。本来她是想要对尹新月发难,但尹新月可不是好惹的。 作为尹家大小姐,新月饭店的继承人。 对上执掌家族多年的霍三娘,那是不落下风。 也是霍三娘手下留情的缘故,毕竟尹新月家世不俗,虽说是北平那边,和长沙有千里之遥,但溪客在这里啊。 溪客是尹新月的堂弟,虽说看着他们姐弟的感情寻常,但那也是亲人。溪客和刘大帅的独女是表姐弟。 所以霍三娘面对尹新月的时候,是有些气虚。 没找到张岐山,还在尹新月那边碰了个软钉子,叫霍三娘气愤不已。 便决定给张岐山点颜色看看,叫他知道,她霍三娘也不是好惹的。 便主动的找到了陆建勋。 第78章 老九门+终极78 长沙并没有随着张岐山不在而变得安静起来。 相反,更热闹了。 前有裘德考和田中良子,想要趁着张岐山不在,想要在长沙城中搅风搅雨,甚至蛊惑九门其他家,尤其是霍家,要他们去矿山。 理由也充足,矿山是霍家的地盘,如今出了大墓。 指不定里面有多少好东西,张岐山带人去了,必定会侵吞的。 听得霍三娘真的有些心动,但关键时刻倒是刹住车,张岐山虽可恶,但岛国人更不可信。况且她已经同陆建勋达成了合作,她助陆建勋尽快的拿下长沙城,而陆建勋则帮她把张岐山从九门之首的位置上拉下来。 叫霍家成为九门第一家。 对她的这个要求,陆建勋毫不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下来。 霍三娘:…… “张岐山能够在短短几年内,成为布防官和九门之首,他不是泛泛之辈。”良久,霍三娘开口说道。 陆建勋点点头:“我知道。只是任凭她张岐山再厉害,也不是表妹的对手。哦,不对,他连溪客都比不上。” “溪客?刘小姐?”霍三娘轻呢说道。 眼睛也很快亮了起来。 “是我一叶障目了。”霍三娘轻笑一声说道。陆建勋自然不算什么?不管是能力本事都有限的很。 但谁叫他命好。 一个表妹,是刘大帅的独女,一个表弟,是尹家的继承人。 “如此,霍家主可放心了。”陆建勋开口说道。 霍三娘:“自然放心。”她心下盘算着,回家和族老们商议胰腺癌。 她们霍家和陆建勋的合作可以更加深层次一些,而加强双方合作,最快也是最便捷的方法,就是联姻。 只是联姻的对象,需要好好的盘算一下。 寻个温柔又貌美的,尤其是貌美,至于能力本事倒是其次。 毕竟就她观察而来,陆建勋是个颜控。据说至今之所以没有成婚,就是眼光高。 有了霍家的支持,又有在长沙站住脚跟的陆建勋的全方面的辅佐,溪客很快就在长沙城中崭露头角。 甚至北平政府那边也已经正式的下了任职书。陆建勋即将调离长沙,他的职务则由溪客接任。 只是溪客年纪小了点,所以陆建勋会留到明年五月份再离开。 这一变故,叫张岐山的亲信心慌不已。 佛爷和副官都不在。 他们做不了主。而这位溪客,眼见是来者不善,而且他的年纪虽小,但不管是能力本事,还是心机手段,比起陆建勋,那高明的可不止一点点。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本来属于张岐山的那些权柄,一点点的被剥夺。 到了这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小少爷的手中。 霍家也因为和陆建勋达成合作的关系,得了支持后的霍家,家族正在极速的扩张,霍三娘族长的位置,越发稳固。 而她提议的联姻,也得到霍家族老的同意。 是霍三娘一母同胞哥哥的长女霍秋霜,今年二十岁,生的貌美如花,霍秋霜因先天不足,身体弱,受不住霍家的训练,被养的柔弱,乖顺。 是最佳的联姻人选。 也悄悄的安排两人见了见,双方的第一印象都还不错。 …… 也是在陆建勋和霍家的联姻有了点苗头的时。 张岐山一行人也从矿山出来了。 之所以第一时间知道,是因为他们出来的动静很大,还把矿山的洞口给炸了。 那轰隆的响声,大半个长沙城都听到了。 九门中的其他几家,几乎都派人去矿山那边查探,其中像是陈皮还有霍三娘,更是亲自去了矿山。 去探听张岐山这里的情况。 跟着张岐山一起去的亲兵,大半都死在了矿山里。 只剩下寥寥四五个,跟着一起出来。 张岐山的情况也不好,受了重伤,倒还是强撑着交待张日汕,记下死亡亲兵的名字,给予双倍的抚恤。 又给活下来的亲兵重赏。 张岐山和张日汕很快就被尹新月带走了,二月红也受了伤,而且伤势还不轻,浑身都是血,是陈皮派了人过来接。 “喂喂,你们就这么走了。”齐铁嘴叫嚷喊道。 虽说他能理解,毕竟张岐山和二月红都受了伤。 忙着回去诊治,但自己被丢下的滋味,依旧不好受。 “这不是八爷吗?怎么?你也跟着佛爷和二爷一起去了矿山,这出生入死。啧啧,没想到,他们这么不讲义气,就把你丢在这里了。孤家寡人哦。”霍三娘展开手中的折扇,遮挡住半张脸,说出口的话,却直往齐铁嘴的心窝戳。 齐铁嘴也不甘示弱,“大家都是孤家寡人,三娘,你嘲笑我,就等于嘲笑你自己。” 霍三娘看着嘴硬的齐铁嘴,说:“八爷不愧是齐铁嘴,全身上下,果然是嘴最硬。”语气顿了顿,才又接着说:“本来念着我们同为九门中人,还想着带你一道回去,看来是不用了。” 说着就直接转身离开。 这矿山距离城里,可有好些距离,他若是腿着回去的话,他怕是就要走到天黑了。 齐铁嘴可不愿意。 所以从心的服软:“三娘,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你等等,捎我一程啊。” 第79章 老九门+终极79 从矿山出来的张岐山,刚回来就面对着自己权柄被夺的噩耗,曾经死忠他的那些人,被贬的被贬,要不就是死于意外之类。 总之现在的长沙,是陆建勋。 又或者说是新上任的情报官溪客的一言堂。 张岐山回来后,得了这个消息,自是震怒。也有心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但奈何他的身体不允许,自归来后,他身上的外伤好的极快。 但神思却开始游离起来,就连脾气也变得暴躁了许多。 不过几日的功夫,都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 尹新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为此不惜和溪客低了头。 尹新月和溪客的关系自溪客开始插手长沙内政的时候,那是极速的恶化。以前她和溪客关系不好,还只是脾气不合,再加上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但随着溪客插手长沙内政,成了新任情报官,如今更是把张岐山取而代之。 叫已经把张岐山当成自己夫婿的尹新月不满极了。 就导致他们虽说是堂姐弟,也同在长沙城中,但却极少见面,每次见面也都不愉快。 但这一次为了能够让化千道出手给张岐山诊治,她是头一次对溪客低下了一直都高昂的头颅。 “没想到我们尹家这一代的痴情种子竟然落到了你身上。啧啧,不知道二叔知道后,会是个什么想法?”溪客看着尹新月,嗤笑了一声说道。 并且在尹新月急之前,开口说:“好,稍后就我派个人和你去谢家。化千道即刻便去张家诊治。” “……多谢。”尹新月憋屈的道了谢。 很快起身离开。 可惜化千道诊脉后,表示他的脉象紊乱,疑似是刺激过重。他医不好。 尹新月却不信,还怀疑化千道不肯尽心,但化千道一口咬定,她也没办法。但心里对溪客的感观更不好了。 恰逢她的表妹莫测学成回国,途经长沙。她便把莫测请了过来,让她给张岐山诊治。 但莫测用尽了办法,也没能治好张岐山。 甚至不知道是经过她一番折腾,还是到了时间,张岐山的病情越发严重,整个人都变得神神叨叨起来,甚至还一度出现了幻觉。对张日汕都不认得,喊打喊杀的。 这个样子,别说夺回自己的一切,他自己性命都要不保了。 无可奈何之下,尹新月只能动用了关系,还砸下了不菲的金钱,把张岐山送去了白乔寨那边,白乔寨擅医,历来又有些神秘。 或许能够医好。 送走张岐山之前,尹新月还让人去了红家,询问二月红是否要一起去? 二月红也得了和张岐山一样的病症,只是相对于张岐山来说,他的情况要好许多。最起码还保持着清明的思绪。他不愿意和丫头分开,便婉拒了。 尹新月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张岐山身上。 对此也没有勉强。 和莫测带着张岐山还有几个张家亲兵,一起离开,去了白乔寨。 张日汕倒是没走。 毕竟张岐山如今的境况实在不好,若是他也走了。那长沙就真的是陆建勋和溪客的天下了。 尹新月看着,很想告诉张日汕,即便是他留下来也无用。就张日汕那愣头小子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是溪客那个心狠手黑的对手。 不过也知道长沙还是要有个人留下。 免得等到张岐山痊愈回来,回到长沙,对这里局势的变化,一问三不知。 张岐山被尹新月带着去了白乔寨。 正如同尹新月先前所想的那样,张日汕完全不是溪客的对手,别看溪客比他小了快要十岁,但却能把张日汕当成狗溜着玩。 张日汕愤怒至极,还是那句话,没办法。 更让张日汕觉得恼怒的是,又过去几日的时间。 二月红痊愈了。 先前的幻觉幻听,甚至所有的不舒服都消失殆尽。 “二爷?”张日汕得了消息,自然要赶紧过来问个清楚。毕竟二爷和佛爷得的是一种病,二爷若是能痊愈的话,那佛爷也就有救了。 二月红一看到张日汕就知道他来做什么? 他的心下是有一丝愧疚,所以不等他开口,便和盘托出:“是刘小姐。” “刘陵?”张日汕是真的震惊了。 二月红点点头:“对。这位刘小姐有着一手比化千道更高明的医术,又或者说是毒术更贴切一些。我之所以如此,是中了墓室里不知名的毒,如今清除了毒素,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张日汕满怀期待的来,却满心失望的离开。 好消息:有了可以医治佛爷的办法。 坏消息:是敌人,还是政敌。 第80章 老九门+终极80 张日汕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知道刘陵绝对不会出手救张岐山。 甚至还盼着张岐山死呢。 所以也没有过来寻刘陵,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 更何况相对于这些事,张日汕有更急切的事情要处理。那就是钱,先前为了拍卖会,张岐山所有值钱的东西,典当的典当,变卖的变卖,就连张家大宅都抵押了。 如今到了期限,张日汕这里却没钱了。 若是再凑不够的话,那么张家大宅就要被收走了。 张日汕哪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连忙求助齐铁嘴和二月红。齐铁嘴的棺材板先前已经搭进去,如今只有一个铺子,二月红那边倒是比张岐山好一些,主要是红家的底蕴厚实,发现了密中密室中,在里面还找到了一些值钱的东西。 再加上陈皮吞了陈家后,手里也宽裕起来。 在他们的帮忙下,张日汕才算是保住了张家大宅。 但也仅限于此。 没了张岐山在长沙,溪客收拢起大权,更加顺利。 见溪客行事稳当,刘陵这次来长沙的目的也已经结束,要离开了。毕竟她在长沙待的时间可不短了。 东北那边堆积了好一摞的事务,等着她处理呢。 着手开始准备离开。 置办的宅院,归了溪客,毕竟他在长沙,短时间内离不开。还是要有个住的地方。 “小官,你留下来保护溪客一段时间可好?”刘陵在离开前,对小官说道。她可太知道张岐山的秉性,他到最后还是要去东北的,寻求张家的庇佑。 但张家老宅的那座山,如今已经归了刘陵。 小官是个心软的,若是回去的话。张岐山真的求过来,他难免心软。 还是让他留在长沙最稳妥。而她可以保证,张岐山离开长沙,就绝对再回不来。 小官不知道刘陵心里的弯弯绕绕,点头应了一声:“好。”他也不放心溪客自己在长沙。如今世道这么乱,溪客年纪小,身手也不好。 他是自己徒弟。 要多照顾。 溪客知道小官要留下来,那是一蹦三尺高,他可最喜欢小官哥哥了。 …… 安排好了事情。 在一天夜里,刘陵取走了陨铜后,便离开长沙。 不过却没有立刻回东北,也转道去了一趟白乔寨,准确的来说,是去白乔寨的圣地,把那里的一块陨铜也一起带走。 这才启程回东北。 一回来。 刘陵是理科就进入了忙碌模式。 不管是刘家军的军务事,还有兵工厂以及药厂的一些新品开发和试用。 这一切都叫刘陵分不开身。 自然也就把长沙那边的事忘到了脑后。 一直到—— “瑞贝勒?” 刘陵听着这个名号,立刻头脑风暴了一波。 很快就想起来,这位瑞贝勒是前清皇室后裔,家中世袭贝勒之位,封号为瑞。 如今满清虽亡了,但瑞贝勒家族在东北经营了将近两百年的时间,家底丰厚,消息也极其灵通,手里还握有一定的兵权。虽说不算多,但在东北也算是响当当的一位。 “请他进来。” “是。” 瑞贝勒来是打探消息的,不出意外,是为张岐山。 据说两人是在拍卖会上相识,瑞贝勒还帮衬了一把,如今张岐山失了神智,齐铁嘴说是陷入到心魔中,若是想要解开,只能寻根解决。 张岐山出身东北张家,所以他们便来了东北。 但东北如今可是刘家的地盘,他们在这里几乎是寸步难行。 便想起了瑞贝勒。 根据瑞贝勒提供的消息,还有张日汕这个张家本家人记得的线索,发现,张家老宅现在所在的地方,如今已经成了军事重地。 别说去老宅了。 甚至都没办法靠近那座山。 万般无奈下,想着让瑞贝勒帮忙牵线,要见刘陵。 嗯,其实尹新月也来了。 不是没想直接登门拜访,而是尹新月在刘陵这里压根没什么面子,他们来过,话都没说完,就被打发了。 才只能让瑞贝勒再次帮忙。 第81章 老九门+终极81 “瑞贝勒,你是被坑过来的吧?” 刘陵打量着这位前清瑞贝勒,笑着说道。 她看人一向都很准,这位瑞贝勒只张口说了两句话,她便笃定瑞贝勒绝对不知道她和尹家以及张岐山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的关系。 瑞贝勒听到刘陵这话,一愣:“刘小姐何出此言?” “因为一些事若你知道的话,是绝对不会过来的。”刘陵笑着回答。 这话听得瑞贝勒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才开口问:“刘小姐不妨直言。” “尹新月的伯母乃是我父亲的亲姐姐,我和她堂弟尹溪客乃是嫡亲表姐弟,这一点,瑞贝勒知道吧?”刘陵笑眯眯的回答说道。 这位瑞贝勒前不久也是去参加新月饭店的拍卖会,当知道的。 瑞贝勒点点头:“是,我是知道。所以这之中有什么不妥吗?还是说有什么不足我们外人知道的内情?”难不成尹新月骗了他。 不会吧?他们看着不像是那种阴邪小人之流。 “刘家和尹家的关系,没有什么内情。确实无误。”刘陵看着瑞贝勒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勾唇笑了笑,又接着说:“只是我同张岐山之间却有龃龉,若有可能的话,我绝对会第一个弄死张岐山。” 看着瑞贝勒表情大变。 刘陵只当没看到,接着说:“如今你却是为帮张岐山而来。你这不是被坑了,是什么?” 瑞贝勒虽说重情重义,对张岐山的印象极好,当他们是自己的朋友,愿意在他们危难之际,帮他们一把,但并不代表他愿意被他们算计。 “多谢刘小姐坦诚相告。” “你就这么相信了?不担心我是骗你的吗?”刘陵笑眯眯的问道。 瑞贝勒摇头:“依照刘小姐的身份地位,无须骗我。况且刘小姐既是这样说了,就代表不是什么要紧事。若是想打听的话,想来很容易。” “不错,挺聪明的。”刘陵还真的挺欣赏这位瑞贝勒。 难怪先前东北那么乱,他又是年少承继家业,不但能够保全祖上的基业,甚至还把家业发扬光大。 果真是一位聪明人。 “今日是我冒昧打扰了,得罪之处,还请刘小姐见谅。”瑞贝勒说完便起身离开。 虽然面上还是风度翩翩,但握成拳头的手,却昭示他此时不平静的心态。 …… 瑞贝勒怎么去处理接下来的事。 刘陵并没有过度的关注。 因为本来已经稳定下来的局势,又开始乱起来,岛国小动作频频,似乎憋着什么大招呢? 又或者眼见东北这里越来越稳定。 要进行最后的反击。 刘陵忙着应对,哪有时间去理会不要紧的人。 也不止是岛国那边小动作多多,想要来个最后一击,不成功便要成仁的那种。 刘陵也想要趁着机会,把岛国的那些鬼子,直接赶出东北去。若赶不出去的话,便要把他们永远的留在这片土地。 横竖东北够大。 埋这些人的地方还是有的。 伴随着岛国的鬼子还有其他几个国家,也想要浑水摸鱼,捞一把,不止是东北的局势开始紧张起来,就是国内其他的地方,也开始紧张起来。 即便是联合军已经被瓦解,但只要有利可图,就可以重新凝聚在一起。 虽说局势紧张,却也都在刘陵的掌控之中。东北三大家这些年来,对岛国那边,那是配合默契,甚至一些战术,都不需要商定。 只要见到对方如何做? 就立刻能明白。 岛国那边是真的不愿意轻易放弃华夏这么一片肥沃的土地,很快就发动了总攻击。 若说刘陵最开始打算是把他们赶出去为要,但在一次次的对抗和抵御中,又有国内其他地方也全面的打响对外驱逐的战争。 她的想法就完全变了。 要把这些前来侵略的敌人,都留在这片土地上。 甚至地方她都找好了,就在张家祖宅的这座山。哦,你说这一座山不够埋那么多鬼子。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给这些鬼子留全尸了。 多占地方啊。 自是要统一的焚化,成了骨灰,才埋。 也不是埋,是用来做肥料,废物利用嘛。 战争无岁月。 一天天,一年年。 从最开始的一致对外的驱逐外敌,再到外敌都被驱逐出去后,打响了内战。 最后宣布新华夏的成立。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十余年。 第82章 老九门+终极82 北京,谢家。 谢九爷听完管家的汇报,最后合上册子,轻叹了一口气:“谢家在北平这才算是彻底安定下来。”说着揉了揉额头。 为了能够把谢家彻底的洗白,谢九爷力压众族老,敲定了全家迁居首都的想法,只是刚建国的时候,到处也都不平稳。 再加上谢家的根基是在长沙,若是要迁走的话,不是一句话的事。 其中牵扯的事情也多着呢。 还有族中也有不少人不愿意跟着一起来。 原因跟着到北京,还有要留下来的,以及谢家的一些产业上的分割等等,也都需要慢慢来,不是他一句话就可以的。 经过了一年的扯皮,还有一年的谋划。 终于在六零年初的时候,谢家开始往北京迁居,作为首都,这里自然是繁华热闹之地。 好在谢家在北平不是全然没有根基,谢九爷是个睿智的,早前就已经和刘家达成了合作,甚至双方还是姻亲在。 刘家的大本营虽说在东北,但北京的产业也不少呢。 况且论到根基的话,尹家更是北平的地头蛇,尹家和刘家是姻亲,甚至刘小姐退下来后,她手里一应所有的产业还有人脉关系网,都是交给尹家主,也就是尹溪客接管。 在尹家和刘家的帮忙下。 谢家在北京平稳的落地,又经过了一年的休整,正式的在北京扎根落户,稳定下来。 “对了,若是刘家那边有消息的话,记得一定要立刻来报。”谢九爷侧头对管家交待说道。 管家忙不迭的应答下来。 谢九爷想到刘家的发展,也是忍不住要叹息一声。 刘家的刘大元帅在建国后,成了名副其实的开国将军,只是或许多年征战,让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寿数不长,建国后不过三年就去世了。 他膝下虽只有一个女儿,但临终前并没有把家产传给女儿,而是捐献给了国家,说是才建国,国力弱,尤其是军工方面。 他女儿不缺钱财,也不差他这一点。 请求国家对他女儿多加关照便可。刘陵刘财政部长的名头,真说起来,那可比她老子要厉害多了,早在抗鬼子的时候,她就是一把手。 并且逐渐的接手刘家军,后来站队红队,让内战以最快的速度结束。 建国后,便出身财政部的部长一职,其敛财的手段那是一绝。 许是太过于操劳的缘故,不到四十岁,身体就出现了问题。偏生国家积弱,需要人才,尤其是她这样的人才,不止是经商有道。短短几年里,就和多个国家达成了贸易合作。 所以即便是病重,也没有丢下工作。 这就导致她四十多岁,就没了。刘家所有的财产,也没有留给后人,而是成立了一个基金会,用来扶持国家的教育。 刘陵的女儿,才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后跟着父亲一起回了东北老家。 后来国家进入到一个特殊时期,谢家和刘家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这让谢九爷引以为憾。 甚至还亲自去了一趟尹家,询问一下故人之女的消息。 尹溪客表示外甥女在东北生活,那里是刘家的大本营,即便是后来迁居到北京生活,那里也是根,外甥女在东北不会受任何委屈的。 后来尹溪客也生病没了。 尹家由他儿子接掌。 至于曾经的九门老友。 张大佛爷自那年下矿山,得了病后,被尹新月带走,就再没有回长沙,许多年都没消息。一直到他搬到北京生活,才知道张岐山还活着,身体还挺康健,还创建了穹祺公司,他在经商方面还挺有天赋。 又和尹新月结成连理,因而穹祺公司发展的还挺不错。 只是后来尹新月年纪轻轻得了重病,药石无医,不到三十岁,人就没了。 张岐山在尹新月死后没几年,也没了。 如今穹祺公司由张日汕接掌。 只是他实在不是经商的料子,好在活得久,守成还行。 二月红和丫头那边,在建国初就举家去香港,那边发生什么事不大清楚。不过如今二月红已经透露,要从香港到北京定居的意思,甚至已经在看房屋了。 三爷在抗日的时候就没了,后人也不大争气,差点没把家业给败光。 四爷陈皮因手中血债累累,再加上九门在特殊时期迎来了一波大清洗,陈皮不甘,逃去了广西一带,如今活的好好的。 吴老狗的话,因识人不清,被裘德考坑了一把。后来去了杭州定居,并且娶了谢家旁支的小姐,生了三个儿子,如今日子过得还算是安稳。 六爷素来就是独行客,早在六几年的时候,就没了,他也没个后人。 霍家算是发展的很不错,霍家女子掌权,继任霍三娘位置的是她妹妹的女儿,霍仙姑。人长得漂亮,能力本事也不俗,把霍三娘钦定的继承人拉下马,自己成了霍家主。 比谢家还早些搬来北京,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八爷在六几年初的时候,不知道是算到了什么?还是其他,直接出了国,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不过前段时间,他徒弟倒是回来了。 叫齐羽。 第83章 老九门+终极83 “这里是北平?” 刘陵看着眼前的胡同,四下扫了一圈后,低声呢喃说道。 她是觉得这个时空真的是有意思极了。 她之前分明是在长白山,和小官一起,才解决了青铜门后的终极。要回家的时候,这一脚踩出来后,不是人面鸟,更不是皑皑白雪。 来到了一条胡同里。 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胖手。 嗯,没错。 就是小胖手。 她不但来到一个新地方,甚至就连年岁也缩小了。 这个时空的水,比她想的要深啊。 不过接这个任务之前,刘陵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对眼前的一切,虽有一点点震惊,但接受程度还是很良好。 没多久。 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后,刘陵才准备出去。 本来打算找个地方,捋顺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并且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却没想到,她这才走出去没多久。 就有拐子盯上了她。 就是有那黑心肝的,见她现在是小孩子,又是一个人,长得还漂亮。 啧啧…… 真是想不开呢。 刘陵敛下眼眸,本来是打算,深入到对方的巢穴之中,以身钓鱼。 把这些人贩子一网打尽,顺带送他们一程来着。 谁知道,人心还不算是彻底坏。 碰到一个好心的妇人。 许是因为自己也大着肚子,即将要为人母的关系,连带着对她这个孩子,也关爱有加。 那是当机立断戳穿了人贩子的邪恶用心,并且指出不合理之处,还言明,自己已经报了警。 人贩子一看来人不好惹,而且那一身打扮,身边还跟着保镖,一看就是有钱人。是想要跑来着,却被抓了。 刘陵被送到了警察局。 秉承着小孩子的思维,刘陵只一个劲的哭。 至于警察问的话,就什么都不知道?父母叫什么不知道?家住哪儿?家人的联系方式?也都不清楚。 愁坏了警察。 寻了好几日的时间,都没有找到一点线索,只能把人送到了孤儿院。 刘陵在孤儿院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毕竟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而且借着这个机会。 她该弄清楚的事情,也都已经弄清楚。 和上一次一样,是直接穿越了时间,现在距离她去长白山,已经过去了十余年。 至于她的身体会缩小,也是因为跨越时间,在走过时间长廊的时候,也是为了符合她所到地方的合理性,所以她的身体也会跟着缩小。 弄清楚这一切后,刘陵就放下心来。 想着自己先前留下来的后手,她试着去寻找。 别说。 也都还在。 刘陵自然要把这些都捡起来,只是基于自己的年纪,再加上时过境迁,变化比较大。 需要慢慢来。 着急不得。 …… 异管局。 这段时间的气氛有些凝重,甚至是带着几分杀气,归根到底就是自家老大出差了,归期不定。 没了人管的副部长,便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了九门身上。 觉得要不是他们,他哪能和亲亲女朋友异地呢? 咦~ 一想到自家副部长说这话的语气,众人就觉得恶寒,因为他们怎么看,自家副部长,都不是恋爱脑。 但他偏就是。 “这咱们老大什么时候能回来?再不回来了的话,这老大老公就要把九门给玩死了。”一个职员四下看了看,没见到人影,这才悄咪咪的对侧边的同事说道。 “谁说不是呢。不过呢。也没办法。唯一能管住苏副部长只有老大。老大不在,他可不就是杀疯了吗?” “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咱家副部长虽然是个祸祸头子,但不祸害自家人。那九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被玩死就被玩死了。” “这话倒是不错。” 第84章 老九门+终极84 “不错什么不错?你回来之前,陵丫头是怎么和你说的?就是让你这么胡来的?你还知道分寸两个字怎么写的吗?你是个执法人员,是异管局的副部长,你就是这么以身作则的?” 办公室内,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者,此时正口若悬河的说着什么? 因为过于激动的缘故,甚至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尤其是看到对面坐着的那个青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满不在意的样子。 更生气了。 “苏昌河,我和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老者激动之下,用力拍了一下桌面。 放着的水杯,都跟着震了震。 老者也悄咪咪的把手放到桌子下面,嘶,早知道不用这么大力气。 好疼啊。 “听着呢。”苏昌河把玩着手中的寸指剑,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 若非眼前的老者,是陵陵十分尊敬的人,他才不会留在这里听他说废话呢。不知道巴乃那边行动计划即将开始吗? 他事多着呢。 也忙着呢。 “不是要你听,是记到心里去。”老者沉声说道,“广西巴乃那边的行动,你绝对不许胡来,听从调令。” “我一直都很乖的好嘛。”苏昌河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说道。 他什么时候胡来过? 老者听到他这话,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知道依照苏昌河的脾气,这已经算是难得承诺。 面色当即好了些,开口问:“陵丫头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清楚。”苏昌河提起这个,脸色就不大好,眼神也阴鸷了许多。阿陵交给他的那张计划书上,罗列了许多事,也包括后续对九门和汪家的一些处理。 但唯独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行吧。”老者听到苏昌河的话,眉头轻皱了一下,“陵丫头回来,让她来我这里一趟。” “还有,我再次和你重申一下。巴乃那边的行动,你是副手,汤顾北才是指挥,你要听他的。不许乱来,还有下手的时候,不要那么血腥。尽可能的不伤及人命。” “知道了。这话你都已经重复了好几遍,真的好啰嗦。” 苏昌河的耐心彻底告罄,直接站起身来,“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忙了。” 老者和他打交道好几年的时间,对他的性子也摸索出几分来。 知道没有陵丫头在,这个混小子就是个不定时的炸药桶,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 广西巴乃。 在千钧一发之际,却见一颗弹珠直接打飞了盘马手里的匕首,吴斜惊喜的看着谢雨臣,还有跟在他身后的一个貌美青年。 一张好看的脸后是更好看的一张脸。 吴斜看着出现的谢雨臣和苏昌河,脑子里忽然就冒出这个念头来。 “吴斜,你没事吧?是哪里受伤了吗?”谢雨臣看着盯着自己久久不说话的吴斜,眉头拧起来。 不会是他们来之前,他伤到脑子了吧? 吴斜这才回神:“小花。” “呦呵,人没傻呢。”用剑柄把盘马给打昏过去的苏昌河,看了吴斜一眼,戏谑的开口说道。 “先起来吧。” 谢雨臣本来是想要把吴斜拉起来,但在看到吴斜浑身上下都有点脏兮兮的样子,果断的放弃,只开口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得罪他了?” 吴斜也回神过来,摇头。 “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 “看他那一脸菜趴的样子,就知道他估计什么都不知道。还是问问另一个当事人比较快捷。” 谢雨臣赞同的点点头。 …… 把盘马弄醒了之后,才知道,他杀吴斜的原因很简单。 吴斜知道了他当年杀了考古队,抢夺粮食的秘密,还以此威胁他到羊角湖。 他不想一辈子都受到别人的威胁,虽然吴斜说了不会连累到他的家人,但秘密,就是只有本人知道才叫秘密。 吴斜既然知道了。 那他就要死。 横竖这里是荒山老林,吴斜也不是什么好人。 死了就死了。 吴斜听完盘马的话,是真的要被气笑了。 他既然答应了盘马,不会追究,也不会报警,自然说话算数。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因为这个原因,要杀自己。 “既是如此,那就报警吧。”谢雨臣开口说道。 他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 吴斜却脱口而出:“不能报警。” 他这话一出口,谢雨臣顿时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第85章 老九门+终极85 虽说觉得发小变了许多。 但到底是幼年玩伴,谢雨臣还是想要救一救,看着吴斜道:“吴斜,虽然时间已经过去许多年。他自己承认了,而且那不是一两条人命,死了十多个。” “他们也都是有父母家人的。” 吴斜听着谢雨臣这话,心中一震,面露难过:“小花,我知道。只是现在真的不能报警。一旦报警的话,羊角湖这里必定会引来大批的警察。小哥和胖子还没找到,我不能拿他们的性命冒险。” “可是,若是有官方介入的话,或许会更快找到人。”谢雨臣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旁,垂着头,正在把玩寸指剑的青年。 吴斜愣了愣。 但最后还是没同意。 谢雨臣虽念着发小情意,想要拉吴斜一把,但奈何他自己不愿意。 “谢总,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苏昌河头也没抬的开口说了一句。 谢雨臣知道苏昌河这是在警告自己了。 对吴斜,也只能作罢。 吴斜看了看谢雨臣:“小花,他?” “现在是我雇佣的伙计,虽然脾气不好,但武力值高。”谢雨臣开口说道。 吴斜点了点头。 心里是有些怀疑,毕竟他虽然天真,但人真的不笨。 只是他虽然怀疑,想着摸一摸苏昌河的底儿。 但在回到羊角湖后,就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实在是羊角湖他之前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但如今湖的对面,却出现装备齐整且精良的营地。 是裘德考的队伍。 这次带队的不是阿柠,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叫阿琳。 阿柠在西王母宫进入到陨玉后,没能回来。 对此裘德考觉得十分遗憾,不过遗憾归遗憾,但像是阿柠这样的雇佣兵,他培养了许多个。 裘德考提出要合作,并且为了表达诚意,还播放了一个片段。 就是这个片段,叫吴斜已经到嘴边的拒绝话,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播放的正好是张启灵和胖子失踪的片段,根据裘德考的话,是他的人,无意间拍下来的。 是胖子在竹筏上,被羊角湖出现的虹吸卷入,小哥为了救他,也跟着一起跳了进去。 裘德考也派人下去看了看,但派下去的几波人却都没有探查出什么,甚至人在湖中心就不再动弹,若非有雷达监控,一直查看的话。 命都要丢在湖里。 人虽然救了回来,至今却还昏迷不醒。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裘德考坚信,只有吴斜才能下去,弄清楚湖中的事。 吴斜为了张启灵和胖子,只能答应和裘德考的合作。 谢雨臣虽然眉头皱的很紧,却没反对。 裘德考是不放心谢雨臣和苏昌河,便以吴斜为质,要求他们不得出营地,甚至还派了人盯着他们。 对此,谢雨臣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过见苏昌河没开口说话,也就没吭声。 …… 张家古楼。 刘陵看着这座四角的古楼,就这么静静的伫立在那里,心中也是感叹张家的厉害。 几乎是挖空了一座山,来建造这个古楼。而且像是这种古楼,全国各地,还有不少个。只是巴乃这个,是张家分崩离析前的最后一座。 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张家长寿的秘密。 有的只是张家人死后的尸身,还有数不尽的机关。 但外头的那些人却不会信。 没办法,既然想要过来送死,那就送他们去死一死。 时过境迁,虽然变化很大,甚至即便她做了诸多的准备,但不少事还是走上了既定的轨道上。但她到底是改变了不少事。 像她和张家的那些渊源,就还在。 张启灵虽然已经不是小官。 却也容不得外人欺负。 刘陵这样想着,又在张家古楼的机关中,添加了不少的好东西,保证若是没有人带领的话,这些人进来就出不去。 最终只能成为古楼的养料。 “走了。” 刘陵布置完,拍了拍手,决定出去。 走的是一条虽然弯弯绕绕,但却算是十分安全的路。 却没想到,转到一处的时候。 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张启灵和胖子。 第86章 老九门+终极86 胖子有些无聊的拨弄着地上的石头,肚子饿的咕噜噜。 自从被一阵水流卷到这里来之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 也尝试探索,但这里就跟迷宫一样,转了一圈后又回来了。好在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这里似乎曾经有人来过,有两具已经白化的尸骨,留着一些东西。 还找到了火种,勉强升起了火堆。 让他和小哥在这里不至于失温。这里的温度实在是低的有点不正常。 就是一点。 没有吃的,之所以能撑这么久的时间,全靠着这里有一条缝隙,时不时的会掉下来一些尾巴大的小鱼。 才叫他们没有饿死在这里。 “有人?” 忽而小哥就动了。 胖子立刻惊坐起来,顺着张启灵的目光,看过去。 “刘小姐,没想到是你啊。”胖子在看到刘陵的时候,那叫一个惊喜。既然有人过来,就说明一定能出去。 “还记得我吗?是我,王胖子,我们在西王母地宫见过?”王胖子那是一个箭步跑到刘陵跟前,语气激动的开口说道。 刘陵点点头:“自然记得。”余光落到旁边的张启灵身上。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看你们这样子,想来在这里也呆了不短的时间。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吧。”刘陵说着打开背包,拿出不少吃食,递过去。 王胖子一看到吃的,眼睛都亮了,“恩人啊。” 张启灵在接过食物后,冲着刘陵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然后就安静的开始吃起来。 刘陵则上前一步,把他们升的火堆给灭掉,在对上两人不解的目光后,开口解释:“火堆会让密洛陀从沉睡中醒过来。” “密洛陀?这是什么?”王胖子看着刘陵。 “是张家人封在山体里的一种怪物,由黑毛蛇操控,正常情况下,是沉睡的状态。不过一旦温度过高,他们就会醒过来,并且攻击一切有生命力的物种。” “难怪这里的温度低的不正常,原因在这呢。”胖子低声嘟囔了一句。 “好了,你们被困在这里不短的时间。先吃饱,而后好好的睡上一会儿,等到体力恢复后,我就带你们离开。”刘陵轻眨了一下眼睛,开口说道。 胖子看向刘陵,好奇的开口问:“刘小姐,你知道离开的路?” “当然。难道你们不知道路就进来了?”刘陵直接无视胖子话里的试探,有些惊奇的看向他们。 王胖子:…… 额,啊?该怎么说呢。 张启灵专心的吃着东西。 “……是活够了,来找死的。” 胖子不信任刘陵,尤其是这种时候,就更不信了。自然没办法解释,他和小哥为什么到羊角湖来?只能笼统的用一句:“其实这是一场意外来着。” 刘陵听着也没再多问。 毕竟他们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吃了东西,小哥和胖子躺到睡袋里,闭眼休息,只待体力恢复后,离开这里。 其实他们是想要直接离开,被刘陵拒绝了,“这里危险,而且道路九曲十八弯。稍等还要战斗,若体力不充沛的话,便是走,也是拖累。” 胖子觉得刘陵这话是在忽悠。 但架不住小哥同意了。 胖子怀疑刘陵,但对小哥那是全然信任。 吴斜是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直接滚落进来的。 “天真?” 王胖子看着来人,语气有些犹疑?上前两步,看清楚了之后,大叫:“天真,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也来了?” 说着连忙把人扶起来。 知道天真是为了找他和小哥才进来,看到了湖底下的张家古楼,还发现了虹吸,猜测他们是被卷入其中,便没抵抗,顺着虹吸水流也来了。 一番话下来,听得王胖子十分感动。 “心是好的,就是在自知之明这一块,欠缺了一点。”刘陵开口说道。 在看到吴斜的这一刻,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出去的路,要坎坷许多呢。 不过无妨,便是再难。 死的也不会是自己。 第87章 老九门+终极87 因为吴斜的突然到来,让他们一行不得已,又在原地多停留了一会儿。 吴斜经过下水还有滚筒机的旋转,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他本就是战五渣,现在出发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但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石室中就异变突生,墙壁上的青绿色的玉石,忽然发出‘卡卡’的轻微声响。 “密洛陀要出来了。收拾东西,我们要立刻出发。”刘陵听着这声音,真的是很熟悉,在瞪了吴斜一眼后,动作快速的抓起自己的背包,抬脚就走。 她这样的东西,也叫王胖子和张启灵面色微变。 只是没有见识过密洛陀厉害的两人,尚且是有些不能明白刘陵此时为何这般如临大敌。 好在危险意识还是有的。 尤其是张启灵,他出了西王母宫后,虽然再一次失忆,但他对危险的感知,是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强。 “走!”只有一个字。 叫王胖子和吴斜秒跟上。 他们不相信刘陵,但却相信小哥。 “胖子,什么是密洛陀?”赶路的吴斜还没忘记询问。 王胖子就刚才刘陵的解释,重复了一遍,“……不过这都是听刘小姐说的,没见过,到底是真是假,还不是很清楚。毕竟这位刘小姐,鬼的很。” 小哥这么厉害的人,都在这石室里困了这么长时间。 但这位刘小姐却知道出路,甚至看她过来的那一身穿着,干净整洁。 对胖子评价刘陵的话,吴斜没吭声,还在思考密洛陀的事。 甚至还有时间朝着两边的青绿色的崖壁,虽说看着像是玉石,但其他的也就没看出什么来?压根就看不出一点危险的意思。 不过很快吴斜就知道了。 因为他发现,崖壁竟然开始分泌出一股暗绿色的液体,隐隐透着一股腐烂还有湿腥的味道。 吴斜有些好奇用手摸了一下。 粘粘的。 而且他发现,这崖壁并不是完整的一块,相反,有着不少的裂纹。 这些黏液就是从这些裂缝中透出来的。 “这是?” 吴斜忽然顿住脚步。 “天真,你看什么呢?赶紧走啊。”胖子也停住脚步,开口提醒说道。 吴斜:“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胖子顺口问了一句。 “这崖壁好像是活的?”吴斜愣了一下,回答说道。 “活的?什么?天真你不要吓我。”胖子听着吴斜这话,莫名的脚底升起一股凉气。 “要出来了。” 张启灵忽然开口说道。 “就说和吴斜一起,运气都不会太好。我来的时候,明明一切顺利,就是多了一个他,这下倒好。平静无波的走出去,是不可能的。”刘陵把寸指剑从腰间抽出来。 “危险。” 张启灵忽然凝眸,快步,一把拉过吴斜。 “小哥。” 一只绿色的手,从吴斜的脸颊边擦身而过。 “这是什么东西?”胖子看到,大声喊道,语气里有些不解,却也有点惊恐。 “密洛陀。” 张启灵沉声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崖壁中,先是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半透明的绿色身影,像是玉石融化后的液体,有着模糊的人形。 然后像是被挤压一样,一点点的从崖壁中被挤出来。 是个绿色的石人,没有五官的那种,只有一片混沌的,泛着绿光的脸,身体似乎还滴答着绿色黏液,关节也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状态。 “这是……” 吴斜看着绿色石人,竟还有些好奇的想要去摸一下。 若非张启灵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的话,他伸出去的那只手,就要保不住了。 绿色石人完全出来。 行动异常的迅猛。 一点都看不出是石头人。 “走。” 张启灵的身形在半空中旋转,用力的一踢,把绿色石人踢出去老远,语气厉色。 吴斜和胖子这次也总算是见识到,密洛陀的厉害。 听到张启灵这话,这次也不敢再耽搁。 那是转身就跑。 吴斜还想着要提醒刘陵一番,但抬头就发现,人早就不见了。 “跑的还真是快。”王胖子轻声呢喃说道。他现在是有点后悔的。 真的是不听人言,吃亏在眼前。 绿色石人虽厉害,好在只有一个,被小哥踹出去后,并没有追上来。 也叫他们有了点喘息之地。 不过坏消息就是,两边的崖壁中,不少密洛陀都在蠢蠢欲动。 随时都能够破墙而出。 有的甚至已经出来一只手又或者一只脚。 “卧艹,好阴间啊。” 王胖子跑着也没忘记吐槽。 第88章 老九门+终极88 刘陵的善心有,但不多。 所以在看到王胖子和张启灵为了满足吴斜的好奇心,停下来去研究密洛陀后。 她也没有管,快步离开。 当然,她对小官还是有一些心软,虽然说张启灵已经不再是小官了。 她走的时候,室友留下记号。 就是沿路撒下的看似是红色朱砂,但实则是给密洛陀增加战斗力的好东西。 不过东西都有双面性,它能增加战斗力,还带了那么一点点毒素,另外就是可能因为药性的冲击,会加速密洛陀的孵化。 但这都是小问题。 “这边。” 胖子走着也没忘记看地上的朱砂。 吴斜走中间,小哥垫后。 毕竟密洛陀出来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许多,只有小哥具备,能够一脚把它们踹出去的能力。 …… 这是一面有着大片藤蔓的崖壁。 阳光打下来,落在有点湿润的石壁上,映出一片淡淡的金芒。 碧绿葱翠,草木繁盛,还有一条细细的水流,涌成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水塘。 真真的有点应了那句。 风景秀美,山水怡人。 不过这片风水宝地,此时却一改往日的静谧。 有点喧嚣。 前方有一处被人为清理过得地方,有几个人在旁边烧烤,还有两个人,则坐在椅子上。 翘着腿。 小声的说话。 正是苏昌河和谢雨臣。 “你确定位置没错。”谢雨臣再三的打量,也没看出来,这里是张家古楼的一处出口。 苏昌河点点头:“自然不会错。只是这里的出口,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开启过,而且仅限从里面打开。外面是找不到的。” “刘小姐其实并不叫刘陵吧?”谢雨臣开口问道。 苏昌河听到这话,侧头看了谢雨臣一眼,“你怎么会这么问?” “从西王母宫出来后,我仔细的翻看了家中的东西。在爷爷留下来的东西里,找到了他的手札,里面有一张照片。” “是爷爷和一个年轻姑娘的合照,刘小姐的眉眼和她有五分相似。” “手札里详细的记载了一些事。照片里的姑娘,就是刘陵小姐。是国家第一任财政部的部长。”谢雨臣沉声说道。 苏昌河在听完谢雨臣这话,眼珠子转了转。 虽然一些事他是有些不清楚,不过阿陵现阶段的身份证上确实不叫刘陵。 而是刘陵徵。 点点头:“对,阿陵全名是刘陵徵。” “你说得刘陵,是阿陵的祖母。阿陵的名字是她妈妈所起,为的就是纪念她祖母。” 应该没错吧。 “难怪。” 谢雨臣对刘陵的身份也已经有所猜测,苏昌河的话,也只是证实他先前的猜测而已。 …… 刘陵拨开眼前的藤蔓,走出去的时候,便看到了站在东门口,张开双臂,迎接自己的苏昌河。 她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过很快就快步,投入苏昌河的怀抱。 “昌河,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我的阿陵。” 一直到这时,苏昌河紧绷的心,这才彻底放下来。 他虽然知道阿陵算无遗策,但心里就是止不住的担忧。 “好了,肉麻的事,肉麻的话,先且放一放。现在听我说。” 刘陵是一秒进入了工作状态。 三言两句的把她在古楼中碰到张启灵,吴斜还有胖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谢总,麻烦你叫你们谢家的人过来,尽快。最迟明晚我要见到人。不用特意喊你的心腹,你怀疑的那些人,让他们来。” 谢雨臣点点头,立刻去打电话了。 “你们几个,隐藏起来。待命。还有多余的东西,带走。” 刘陵又随机的点了不远处的几个人,开口说道。 “是,头儿。” 又和苏昌河谢雨臣对了一下口供。 之后便在出口等三人组出来。 而三人组则是在十余分钟后,有些狼狈的跑了出来。 第89章 老九门+终极89 三个人中张启灵的情况算是最好的。 吴斜和胖子都受了伤,不过好在都是一些皮外伤,不要紧。 三人组本来在看到陌生的人,还有些心里紧张。不过在看到谢雨臣后,提着的心,也稍微放下来一些。 “小花,你怎么也在这儿?”吴斜看着谢雨臣,“你是知道什么吗?还有你怎么知道这里就是出口?”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 不过谢雨臣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们说:“你们都受了些伤,还是先上药再说吧。其他的,晚点再说。” “……好吧。”吴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刘陵和苏昌河,还有那几个明显带着杀气的人。 也就同意了谢雨臣的话。 等到吃饱喝足,休整好。 坐在了临时的营帐,开始说着发生的事,吴斜的好奇心是再也忍不住,抓着谢雨臣不停地询问。 谢雨臣也是捡着自己能说的说。 “刘小姐你呢?怎么会知道出口?小哥和胖子说,你是忽然出现的,而且身上的衣服,很是干净整洁。你好像对张家古楼很是熟悉。”吴斜的目光看向刘陵,开口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 “停停停……” 刘陵直接打断了吴斜的话,“你一下子这么多问题。很可惜,我一个都不会回答的。因为,我们还没有熟到那个份上。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 她的话说得十分直白。 叫吴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回答就不回答。 他问小花就是了。 “阿陵,门已经合起来。趁着天还没黑,先下山再说吧。我们的人,已经等着了。”苏昌河抬头看了一眼,侧头对刘陵说道。 听着苏昌河这话,吴斜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 立刻起身,朝着他们出来的地方看过去,却发现,那道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合拢了。 “怎么会这样?这是?”吴斜忙走过去,用手摸了又摸。 真的是一点缝隙都没有。 他的表情顿时变得震惊极了。 胖子听到吴斜的话,也是小跑过去,扒拉着墙壁看了一遍,发现他们刚才出来的洞口,真的不见了。 严丝合缝。 不由的脱口而出:“卧艹。” 就连张启灵也走过去,看着墙壁,眉头轻皱了一下。 “山体会自动的合拢,简直是前所未见。这是不可能的事啊?”吴斜忍不住嘀咕说道。 “行了,你们也不用在这里念叨了。我可以告诉你们原因。”刘陵开口说道,“这里的山脉不是寻常的山脉,是被人为改造过的,你们可以叫玉山,先前你们碰到的那些密洛陀,就是由此组成,他们有着极强的黏合性,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合拢在一起。” “是张家对古楼的一种外围防御手段。” “什么东西?你说这是密洛陀那玩意?他们一会儿不会从里面跳出来吧。”胖子可是见识过密洛陀的战斗力,那可是一点都不逊云顶天宫的人面鸟。 若是跑出来的话,就他们这点人,可不够喂。 刘陵:“不会。” 余光在和张启灵的视线对上后,顿了顿,便也多说了两句:“密洛陀在低温下是静止不动的,整座山是被改造过,你们跑出来后,不会再产生体温,温度降下来。密洛陀就会自动停止。而且这个出口的十余米处,是有一圈低温设备。确保密洛陀不会跑出来。” “这就好。”胖子拍了拍胸口。 吴斜却看着刘陵,他发现刘陵知道好多东西,而且她既然对张家古楼里的一切,这般如数家珍,她难不成是张家人? “好了,收拾东西,先下山。” “好。” …… 一行人很快就收拾好东西,下了山。 说是下山,其实就是到羊角湖那边集合。 只是到了就发现。 此时的羊角湖,现在是呈现出三角模式。 第一个,自然是裘德考的人。他也是最早在这里的。 第二波就是刘陵和苏昌河的人,和裘德考的人,一东一西,隔的很快。 而第三波人是吴家人。 当然不可能是吴斜的人,他手里哪来的什么人手。也不是他三叔。 是吴贰白。 第90章 老九门+终极90 吴斜在水下失踪的事情,经由黑眼镜的嘴,是在第一时间汇报给了吴贰白。 虽然吴三醒不当人,利用起吴斜这个侄子不手软,吴贰白却是真的心疼这个侄子,那可是吴家的独苗。所以知道他来了巴乃,便是知道身边跟着张启灵,安全问题不用太担心,但还是雇了黑眼镜,暗中跟着吴斜。 既能保护,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吴斜的动静。 在知道吴斜在水下失踪后,吴贰白那是大怒。八零年初的时候,陈家的陈雯锦还有霍铃曾带队在这里考察过,吴家和谢家当时也有合作。 所以对这里吴贰白也是知道一些内情。 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知道吴斜在羊角湖水下失踪后,那么着急。 第一时间带人赶来了巴乃。 和裘德考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冲突,吴贰白看似是不插手家中的黑道上的事,但实则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吴三醒都不敢在吴贰白跟前放肆。 裘德考本来还想要拿着老辈的交情,嗯,也不知道这老头咋想的,他和吴家的交情,是他坑了吴老狗,不但从吴老板的手里坑走了大批的战国之物,还让吴老狗成了通缉犯,也就是那个时候国家乱,顾不上。 吴老狗在山里躲了三年,风平浪静后,才下来。 但长沙也待不下去,再加上,张岐山为了往上爬,出卖了九门。他才在谢九爷的建议下,到了杭州。 凭借这一点,吴贰白就不可能待见裘德考,说话那叫一个不客气。 裘德考倒也是好胸襟,对吴贰白的阴阳怪气不予理会,甚至还提出了合作。 被吴贰白拒绝了。 他来这里纯粹是为了吴斜,至于其他的,吴贰白不会插手,最起码明面上他不能沾手。 就这么僵持着的时候,吴斜三人组出现了。 在知道吴斜已经在张家古楼外围转了一圈,若非碰到了刘陵,他们压根就出不去。 再一次听到刘陵的名字。 吴贰白沉默了片刻,开口问:“小斜,你把这个刘陵的事,细细的和我说一遍。”其实关于刘陵和苏昌河的资料,他手里已经有了。 在他们第一次出现在格尔木疗养院的时候。 只是他更知道,那些都是明面上的。 压根就没当真,但这段时间以来,却还是一点都没查出来,两人和谢雨臣还越走越近了。 虽然吴贰白是不赞同两个弟弟的那个计划,但事已至此,也容不得他反驳,只能走下去。既是如此,那就绝对不许人破坏,而刘陵和苏昌河的出现,让两人的布局出现了乱象。 但他们看着又不是汪家人。 甚至从今天羊角湖的事看来,他们已经算是第四波人。 九门,裘德考,还有汪家。 以及这股忽然间就冒出来的第四波。 虽然人员不多,但打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甚至有好几个,行动间和潘子有着类似。 那是从军中退下来才有的特征。 这让吴贰白更确定。 他们不是普通人。 “好。”吴斜虽不知道吴贰白在这个时候询问刘陵和苏昌河是什么意思?不过也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二叔,再加上他自己也想弄清楚。 二叔是家里最精明的人,若是有他帮忙分析,或许会有新线索。 便把自己是怎么碰到两人?再到刚才的事,都和吴贰白说了一遍。 第91章 老九门+终极91 刘陵还不知道吴斜和吴贰白在那边分析自己。 从张家古楼出来,刘陵和苏昌河自然是直奔营地,询问了这里发生的一些事。 不算大事。 倒是谢雨臣有些担心,开口说道:“吴家老二,素来有精明无二的称号。说是不沾道上的事,但据我所知,吴家当家做主的可是他。而且老一辈九门的佛爷张岐山,他死了之后,这手中诸多的人脉还有不少的地盘和产业,可是落到他的手里。” “若他也来插一脚的话,那他将会是最麻烦的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头蹙了蹙。 刘陵笑眯眯道:“谢总放心。在接手的时候,我自然把九门调查个底掉,吴贰白自然在其中。而且占比十分多。自是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也做了准备。不用担心。” 谢雨臣对刘陵还是很有信任度,听到她这话,也不再说话。 而是开始准备其他的,毕竟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吴贰白如同刘陵所想的一样,在知道吴斜平安后,很快就带着人离开了巴乃,走的时候本是想要把吴斜带走,只是吴斜自己不愿意。 他扭不过,只能放任了。 只是吴斜没多久也离开了巴乃。 不是放弃了。 而是从吴贰白嘴里知道一些线索,要去找,最终在吴家老宅,小满哥的狗窝中,找到了一张样式雷。 只有一张不说,他还有点不明白图纸中的结构,便托人打听。 还放到了网上,然后就有买家要高价收购吴斜手里的样式雷。 吴斜一听就知道这是知情人,要求面谈。 双方最终也在了新月饭店。 …… 北京,新月饭店。 吴斜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饭店,还有看似松懈实则严密的守卫,有点不安的拽了拽领带。 不是,这地方一看就高大上的很。 他们真的能进去吗? “胖子,你确定你有办法?等会我们不会被打出来吧?”吴斜悄咪咪的问胖子说道。 胖子当即拍了拍胸口,“天真,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胖爷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这倒是。 虽然多数时候,胖子不大靠谱,但关键时刻还真没掉过链子。 鼓起勇气,又往前走了两步,便被穿着黑马甲的安保给拦住。 “请出示请柬,又或者是资产证明?”安保沉声开口说道。 吴斜立刻回头看向胖子。 胖子当即拿出一张黑卡。 而安保那边在poS机上刷了一下后,便顺利的被人引了进去。 “胖子,没看出来,你还是有黑卡的人呢?”吴斜小声嘀咕说道。 “这是我捡的,花爷的。”胖子顿时露出得意的神色,就在羊角湖的时候。 花爷不小心掉下来,他看到了,本来是打算还给花爷,但因为一些意外,就忘记了。 今日倒是用上了。 进去后,胖子和吴斜还有小哥,被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引到了大堂的一桌,此时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吴斜四下看了又看,也没看到买家在哪儿? 只能暂且坐下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胖子随手拿起桌面上的菜单,翻了翻,只一眼,就立刻合上。 面露震惊。 他虽然知道新月饭店的物价高,但也没想到会高到这样的地步,最便宜的是果盘,都要三百多,还有茶水,888。 数字倒是挺吉利。 但照这样下去,一顿饭下来。 要大几万呢。 吃不起。 胖子立刻把菜单丢到一边去。 吴斜顺手接过,看了一眼,也面无表情的合上,丢到一侧。 这新月饭店确定是正经的饭店吗? 虽然物价贵的,但来都来了,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点。 和胖子小声嘀咕了大半天的时间,最后让服务员把不要钱的瓜子花生来一盘,不要钱的开水来一壶,或许见服务员的眼神确实太不可思议。 还是有点肉疼的点了一个三百多的果盘。 吴斜到底是年轻,脸皮还没有练出来,被服务员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与之相比的是胖子,老江湖,脸皮显然就厚多了,开口说道:“天真,不要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来又不是吃饭的。是有正经事要做。”嗯,他们是真的有正事。 不是吃不起。 虽然是安慰的话,但吴斜听完后,确实心里舒服了不少。 殊不知他们此时的一切都被二楼的刘陵和苏昌河看在眼里。 “不是,这哥们这么穷的?不过胆子还挺大,没钱也敢进新月饭店这个出了名的销金窟。”苏昌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了些敬佩,但更多的还是调侃,“不是说吴家挺有钱的吗?” 刘陵淡定道:“吴家有钱,和吴斜有什么关系。” “吴斜不是吴家的独苗吗?也都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了,便是比不得谢总,几岁就当家,也不能手里一点产业都没有吧。”苏昌河开口道。 刘陵:“你还真说对了。吴斜手里现在除了一个亏钱的吴山居外,什么都没有。”这是看谢家没有长辈了,可劲欺负一个孩子呢。 人不要脸,果然天下无敌。 第92章 老九门+终极92 “那他是怎么进的新月饭店?” 苏昌河好奇的开口问。 要知道新月饭店作为百年老店,如今也算是北京地标性的建筑,是出了名的贵。一顿饭下来,没个上万那是想也不要想。 更何况,今天可是拍卖会的日子。 拍卖会进来,要么是新月饭店的老客,拿到邀请函了。若是新客想要进来的话,那是要进行一个验资的。 确认你有这个资本能够参加,以免你拍下什么东西?出现付不起价格的问题。 刘陵笑道:“问问不就知道了吗?”她是确定吴家那边绝对不会给吴斜支持。 所以她也有点好奇他怎么进来的? 苏昌河在闲着没事的时候,喜欢搞事情。当即拿起旁边的铜铃,轻轻摇动。 新月饭店内,到处都是听奴,每个包间门口也都有听奴守着。 听到铃声,敲了门后,立刻走进来。 “刘小姐,苏先生。”听奴轻声开口,“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问你,吴斜是怎么进来的?”苏昌河直接开口问道。 听奴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为难的拧起眉头:“这?顾客的事,我们不能透露。” “是么?”苏昌河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是新来的吧?”语气笃定。 听奴虽有点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难怪。”苏昌河开口说:“这里不需要你,叫声声慢过来。” 听奴悄悄的看了苏昌河一眼,虽然对方是在笑,但莫名的听奴就是有些害怕,本来到嘴边的,和他说也一样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答应下来。 他在上岗之前,管事就已经叮嘱过。 这个包房的客人尊贵,还是店里的股东,不要得罪。 其实像是这样的贵客,本来轮不到他这个才培训出来的新人招待,但奈何店里人手实在不够,拍卖会一向都忙碌,他是这一届培训出来最优秀的学员,才落到他头上。 声声慢本来在忙。 在接到二楼一号房的呼叫,也只能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快步而去。 “怎么回事?”声声慢低声问道。 听奴忙把刚才苏昌河的话,说了一遍。 声声慢:“行了,这里交给我处理。你下去帮忙吧。” “是。” 声声慢走进去。 “苏先生,按照规矩,我们是不能和您透露客人的事。” “少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苏昌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新月饭店还有这规矩,我怎么不知道?还是说,你这拍卖会,想要未开始便夭折。” 毫不客气的,带着明显威胁的话。 让声声慢把所有的劝说,都堵回去。 对上苏昌河玩味的眼睛,声声慢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而且也做得出来。 “吴小三爷是凭借花爷的黑卡进来的。”声声慢也只能无奈的回答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出去吧。” 用完就丢,苏昌河这一行为在新月饭店很常见。 声声慢的心里不爽极了,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老板想要坐稳新月饭店老板的位置,这两位,一个都得罪不起。 不但身居高位,祖上和尹家有渊源,手里还握着新月饭店三分之一的股份。 “卡不是谢雨臣给的,毕竟契约精神,谢雨臣比谁都清楚。这卡多半是他们捡到的。”刘陵开口说道。 苏昌河当机立断拿出手机:“问问谢总就知道了。” 打了电话,证实了刘陵的猜测。 谢雨臣在羊角湖的时候,是丢了一张卡,不过他的卡很多,丢了一张,也不在意。就没管,没想到是吴斜他们捡到了。 “我现在还在路上,等会到了。会和新月饭店打声招呼。”虽然他是很有钱,也不在意这么一张黑卡,但他的钱,也不会给外人花。 尤其是在知道了吴三醒和谢连环对他的那些算计。 更不会客气了。 苏昌河点点头:“不要让人把吴斜赶出去,他今天可是霍当家的客人。” 霍当家。 谢雨臣听得一愣,随后心中就生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来。 霍家也牵扯进来了。 他分明叮嘱了绣绣,不过也是,霍当家一向都是独断独行,绣绣虽然是众所周知的霍家下一任继承人,但却还没有开始接触家族事务。 怕是没劝动霍当家。 罢了。 如今他这情况,也只能顾上自家。 霍家那便是管不了,若霍家真的牵扯太深,也进去了。 其他人不敢说,但绣绣,他会保下来。 第93章 老九门+终极93 “噼里啪啦”的一片声响传遍了整个新月饭店的大堂。 “唔,说起来上次新月饭店这么热闹,还是民国时候,掐算一下,已经是七十多年前的事。没想到吴老狗的孙子倒是争气,竟然能够重现这一盛事。” “啧啧,吴老狗若是知道的话,想来会欣慰的。”刘陵依靠在栏杆边,看着下面是一片的乱象。 店里的棍奴几乎是倾巢出动,却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三人组中最菜的吴斜,也是个躲藏的好手,没有受多重的伤势。 嗯,说一下眼前的情况。 没一点意外,是吴斜,张启灵还有胖子闹出来的。 吴斜本来是要来新月饭店找样式雷的买家,而这位买家便是霍家的霍仙姑。 这霍仙姑曾经和吴斜的爷爷,吴老狗曾经有过一段情。只是后来霍仙姑夺权成功,成为霍家新当家人,吴老狗又是吴家的家主。 霍家姑娘不外嫁,一旦外嫁,那是默认自己这一脉就没了继承权。 霍仙姑若是没有夺权成功,或许还会考虑嫁给吴老狗,但她成功了。作为霍家新一任当家,她自然不可能外嫁。而吴老狗也不可能入赘。 所以两人的情谊,就这么心照不宣的结束了。 后来吴老狗出事,直接在杭州落户成家。 霍仙姑成了当家人,执掌霍家,张岐山为了高升,出卖九门,为了保全霍家,霍仙姑嫁给了一位北京的高官,并且在特殊年代的时候,举家前往北京。 彻底在北京落户。 一直到今日。 霍仙姑因吴老狗在自己之前成婚生子,心里生出芥蒂,更何况吴老狗所娶的人,是她关系还不错的一位朋友。 更叫霍仙姑耿耿于怀。 见了吴斜后,仗着自己年长,又是霍家当家人的身份,对吴斜说话,那叫一个不客气。甚至还坑了吴斜一把,说他若是能在朱雀头的位置,坐到四点半,便愿意把样式雷的秘密告诉吴斜。 彼时,吴斜并不知道坐在朱雀头的位置上,就代表点了天灯。 而等他知道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秉承着沉没成本太大的缘故,还是坚挺的坐着。 一直到鬼玺出来之前,吴斜也见过,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可是鬼玺的叫价,却节节攀升,不多一会儿,就冲到了一亿大关。 很显然,吴斜是拿不出这笔钱的。 要知道当年张岐山点天灯,那可是把自家和红家的家底都给烧进去。 更不用说吴家了。 再说现在吴家当家做主的也不是吴斜。 知道自己付不起,吴斜担忧的不成,然后……嗯,就打起来了。 现在下面大堂是一团乱。 因为动了手,大堂中摆放的物件,不知道被砸了多少?新月饭店作为百年老店,又是讲究的,能被摆到大堂里做门面的,不说都是古董,却也都价值不菲。 其他不说,就吴斜刚刚砸碎的那座仿唐的马踏飞燕的唐三彩,虽说是仿品,但也是出自大师之手,十多万。 还有一些真品。 像是摆放在台上的那扇双面刺绣的屏风,是晚清的老物件,是晚清一位三品大员的珍藏,是用上好的梨花木所制,做工精细,还是双面异绣。 只这个摆件,就要大几百万。 更不用说其他的,这七七八八加起来,截止到目前为止。 “奔着两亿去了。” 苏昌河转动着手里的寸指剑,表情兴奋,“吴斜还真是个大孝子呢。这一闹,吴家的产业就要缩水一圈。” “没事,吴斜是吴家的独苗。这笔钱虽然多了一些,但吴家又不是出不起。”最多就是肉疼一些。 总不能看着吴斜蹲进去吧。 若是吴斜进去了,那吴三醒和谢连环那个什么破计划,可就没办法进行了。 “不是,这个时候,小花跳下去做什么?他总不能也要掺和一脚吧。”苏昌河定眼,正好看到谢雨臣从上面跳下来,并且对上了张启灵。 顿时是有些无语了。 片刻,侧头看向刘陵:“阿陵,若是谢雨臣反悔,要掺和进来的话。把他也一起弄进去吧。” 语气虽说是调侃,但表情认真,并非开玩笑。 “也行。”刘陵点点头。 话说,她也是眼馋谢雨臣的宝胜集团很久了。 第94章 老九门+终极94 谢雨臣不知道自己的产业已经被惦记上。 他之所以会下去,不是念着那点子发小情,而是为了张启灵,都说他是道上武力值天花板,他觉得自己身手也还想。 想试一下水。 嗯,果然是武力值天花板,对上他,自己基本是没有胜算。 知道水准后,谢雨臣很快就松了手。 然后只在三人要逃出去的时候,让了个道,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得知自己店被砸的尹南风,那是怒气冲冲的赶了回来。 看到被砸的不像样的店,一楼基本上是毁了大半,要重新装修。还有因为突然,还有客人受了伤,医药费也要一笔,另外客人在店里遇到这样的事,虽说大堂的客人,没有二楼包间的客人尊贵,但也都是身家过亿,放到外头,也都是有名有姓的。 遭到这样的无妄之灾,新月饭店不可能不表示,又是一笔。 只粗粗的算一下。 更气了。 “谢雨臣,你说怎么办?”尹南风看到正在整理衣服的谢雨臣,开口质问说道。 谢雨臣抬头:“尹老板问错人了吧。店又不是我砸的,你问我,我可是客人,今天受到这样的惊吓,都还没问你们新月饭店要个说法呢。” “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质问我?” “……”这话说的尹南风一噎。 顿了一下,才开口说:“这吴家小三爷可是你发小,你不管?” “尹老板这话说错了。我们是发小,但却是十多年没见的发小。”谢雨臣纠正说道。 尹南风有些狐疑的看着谢雨臣:“你,真不管?” “我为什么要管?”谢雨臣反问道。 尹南风沉默了。 想着老不死刚才和自己说的话,这不对啊。 “行了,尹老板,知道你店被砸了,心情不大好。不过你也别担心,吴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这笔钱虽然多,但吴家还是拿得出来的。”谢雨臣的眼里闪过一道冷光,安慰说道。 说完,拍了拍尹南风的肩膀,看到已经下楼的刘陵和苏昌河。 在冲着尹南风点了点头后,抬脚走了过去。 尹南风则看着谢雨臣和他们俩人离开的背影,眼神明灭。 “老板。”声声慢走了过来。 尹南风勾了勾嘴角,泛着冷意:“没人能在新月饭店闹了事后,还能从容的离开,统计好一切的损失,把账单发给吴家。若吴家不管的话,就直接报警抓人。” “是。” …… 闹事一时爽,之后就是跑断腿。 吴斜胖子和张启灵从新月饭店跑出去后,多亏了霍绣绣在外接应,才没叫他们被棍奴抓回去。 本来霍绣绣是把三人带去了霍家名下的一家铺子里,只是发生了一些事,再加上吴斜和霍仙姑的商讨并不顺。 无可奈何下,霍绣绣只能把人送到了谢家。 “我说,吴斜你还挺能耐,你二叔知道你到北京没两天,就闯这么大祸吗?”谢雨臣在自家看到他们三人,眼里是闪过一丝凉意,开口说道。 吴斜听着这话,脸瞬间就垮下来,闷闷道:“不知道,我不敢说。要是我二叔知道的话,会打断我的腿的。” 刚才轰轰烈烈闹事,不觉得,如今静下来,吴斜是真的愁了。 “那你早点做准备。” “什么意思?”吴斜瞪大了眼,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刚回来的时候,尹老板正在清算损失,算一下的话,账单应该已经出来了。你是九门众所周知的穷,若是没错的话,账单应该已经发到你二叔手里了。” “什么?” 第95章 老九门+终极95 “完了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 吴斜在听完谢雨臣的话,那是直接抱头,蹲在地上,语气里带着惊恐。 “天真。” 胖子忍不住喊了一声,“你没事吧?”作为一个在道上混的人,他自然知道吴贰白代表什么? 只是旁人就算了,他可是吴斜的亲叔叔,吴斜可是吴家的独苗。 “这是你亲二叔,你这么害怕做什么?”额,不过想到他们今天闯的祸,大概可能也许,是大了点。 这要是自家孩子的话,不得把腿给打折啊。 “了不起就是挨一顿揍,不碍事的。”胖子这话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戳吴斜的心窝窝。 “行了,先别在这里忧伤了。你们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谢雨臣听到手机发出‘叮’的一声后,打开,眉头轻挑了一下,抬头对吴斜他们说道。 并且把手机也递了过去。 吴斜也有些不明所以的接过,“这又是什么?” 谢雨臣吐出两个字:“账单。” “什么账单?我们哪来的……”吴斜下意识的反驳说道,但话说到一半,也就想起来了。 “想到了。”谢雨臣的语气里带着细微的冷意:“你们在新月饭店闹这么一出,把人家的店打砸了大半,作为百年老店,它里面摆放的不少东西都是真的,如今都碎成了渣。自是要赔偿。看看清楚吧。” “若没有异议,记得早点给尹老板把钱打过去。不过赔偿金额过大,建议你们找个律师又或者请个德高望重的见证人。这样比较稳妥一些。” 不过此时的胖子和吴斜现在已经完全听不到谢雨臣说的话,因为他们被手机上那长长的一串账单给惊呆了。 (?`?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下方的总额赔偿,实在是个天价。 “一个两个三个……九个,两亿六。”胖子的声音因为吃惊已经有些变形。 “这么多钱,把吴家赔进去都不一定够。”吴斜忍不住低喃说道,“我二叔要是看到这份账单,不止会把我的腿打折,我这小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吴斜是真的要把头给挠秃了。 吴家有钱,但和吴斜没什么关系。 他的心里是有点后悔,闹事一时爽,事后悔断肠。 “小花,我二叔还不知道吧?”吴斜忽而想到什么,抬头,开口问谢雨臣说道。 谢雨臣的语气淡淡的:“应该还不知道。”按道理来说,这账单不应该发到自己手机里的。 毕竟砸店的又不是他,和他也没关系。 但偏偏,这账单就是发到了自己手机上。 呵呵…… 真是可笑啊。 他们把他谢雨臣当成什么了?吴斜的提款机。 凭什么? 就凭幼年时候那短短的相处,就想让他当冤大头。 他看上去有那么蠢吗? 谢雨臣敛下眼睑,遮挡住眼里的冷光,“不过也瞒不了多久时间。毕竟新月饭店不是慈善堂。” “你们现在之所以能够好好的呆在这里,不是因为你们多厉害,也不是尹老板多没本事,找不到。而是总要给你们一个筹钱时间。” “我哪来的钱啊?”吴斜哀嚎一声说道。 他便是卖了吴山居,也不到账单上的零头。 “花爷。”就在这时,胖子有些矫揉造作的轻喊了一声,并且迈着小碎步,凑到谢雨臣身边。 被谢雨臣嫌弃的看了一眼。 “花儿爷,您看,这四九龙城里谁不知道,花儿爷您的大名,八岁当家,把谢家打理的妥妥当当,更是经商有道。大学和朋友开的玩闹性质的公司,如今都发展的蒸蒸日上。宝胜集团更是全面开花,您自己也是富豪青年榜的第一名。您看,这账单……这对您来说,不过是小钱。所以,你看,能不能帮帮忙?”胖子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更是用胳膊捅了一下旁边的吴斜,至于不远处的小哥,就那性子,是一点都指望不上。 吴斜反应过来,也艾艾期期的接口:“是啊,小花,你帮帮我吧。放心,这钱算我借你的。回头我一定会还给你。只是可能要分期。” “开什么玩笑。”谢雨臣直接开口拒绝,“吴斜,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大白天的还做梦呢。两亿六,不是两块六。” “况且吴家在杭州本地也是家大业大,还不至于两亿六都拿不出来。你作为吴家独苗,如今闯了这么大祸,在自己没有能力解决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是要求助家里。”而不是找他这个幼年见了没几次的发小借钱。 关键是,他可以肯定,这笔钱,吴斜还不上。 “可是……” “没有可是。”谢雨臣的语气也冷下来。 他是什么很好欺负的人吗?是个人都想过来咬一口。 也不怕自己把牙给崩了。 想到那个吃里扒外的谢连环,谢雨臣决定回头就在家中祠堂里,把他的牌位给安排上。 既然死了,那就死的干净点。 第96章 老九门+终极96 “花爷,你这就有点无情,怎么说也要念着一点发小的情分,再说,这笔钱对你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钱……” 胖子看着吴斜猛然有点面色的表情,忍不住开口嘀咕说道。但也知道自己的话,不占理,所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听不到了。 “小花……” “好了,吴斜。把手机给我。”谢雨臣不想听吴斜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不敢开口,我给吴二爷打电话。” 接过手机,动作没有丝毫迟疑的拨通了吴贰白的电话。 嘘嘘的打过招呼。 便直奔主题,“……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吴斜现在我这里,劳烦吴二爷派人过来接他一下。”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吴贰白说了什么? 谢雨臣的表情陡然变得有些难看,扯了一下嘴角:“行,吴二爷既是这样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稍后我会通知尹老板来接人。” 说完不等吴贰白再开口说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花儿爷,你这……可不能不讲义气。”胖子连忙开口说道。 若他们真的落到尹老板手里,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放心,这点道义还是有的。我会让人给你们收拾出房间来,你们可以暂时住在谢家。不过尹老板既是已经知道你们在谢家,或许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抓人,你们还是早点做好应对。”谢雨臣开口说道。 “……好。”吴斜闷闷的应了一声。 他总觉得眼下的情况不该是如此。 一想到那天价的债务,吴斜便觉得头疼的厉害。 谢雨臣没再理会他们,和管家交待了一声,很快就抬脚离开。 留下三人组,面面相觑,愁的很。 胖子更是嘀嘀咕咕说了谢雨臣不讲义气这样的话,吴斜的心里也有点异样,就没阻止胖子的念叨。 倒是张启灵,倚在不远处,闭着眼,不知道想什么。 吴斜和胖子也知道他的脾气,没去打扰,只是两人商量了又商量,也没想到很好的办法。 …… 吴贰白是个成了精的,在谢雨臣一挂电话,他立刻就反应过来,知道谢雨臣刚才的话,不是开玩笑。 立刻就给吴三醒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并且让他拿出解决的办法。 两亿六,这笔钱,吴家不是拿不出来。 但若是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自然要用。 接到吴贰白电话的吴三醒眉头就皱起来,按道理来说,发小的情意,在沙漠里共患难,谢雨臣不该对吴斜这般冷漠才对。 而且他不是一直都想要查清楚事情吗? 摆在眼前的机会,他难不成要放弃了。 便让谢连环出面,以吴三醒的身份,去探一探谢雨臣到底是什么情况? 谢连环的心里是有点不情愿。 他虽然是谢雨臣的养父,但说真,他是没养过谢雨臣一天,甚至还给他丢下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如今谢雨臣自己扛过来,如今要他去摘桃子。 羞耻心还是有一点。 再说了,谢家嫡系之中,也只剩下谢雨臣这一根独苗,若是能脱身而出的话,对谢家来说,是好事。 不过到底是拗不过吴三醒,再加上投入许多,想要放弃也有点挣脱不开。 他还是打了电话,但接连几通,都是占线中。 “被拉黑了。”谢连环看向吴三醒,语气里有一丝的轻松。 吴三醒眉头皱的更紧。 而且他清楚的知道,谢雨臣这般大的转变,绝对和那个叫刘陵的脱不开关系。 决定亲自走一趟。 谁曾想,他亲自去了谢家,也没能见到谢雨臣本人,根据管家所言,说是宝胜集团那边有一个事关集团能否更上一层楼的大项目。 谢雨臣在公司忙着,而且未来一段时间都没什么时间。 吴三醒来谢家都是偷偷摸摸,让他去集团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去找谢雨臣,那是不可能的。但谢雨臣又不接他电话。 所以最后他无功而返。 新月饭店那边,尹南风在把账单发给谢雨臣后,见他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便知道谢雨臣是真的不在乎。 转头就把账单发给了吴家。 言明若吴家不管的话,她就直接报警抓人了。 相信警察那边会给她一个圆满的答案,即便最后钱拿不回来,但把罪魁祸首弄进去坐大牢,她的心里也能舒坦一些。 第97章 老九门+终极97 最后这笔钱到底是吴家出的。 吴三醒是把自己所有的家底都给拿了出来,就这也堪堪不过一亿多,至于剩下不够的部分,自然是由吴贰白给补齐。 大出血的吴贰白那叫一个肉疼,当即给吴斜打电话,骂的狗血喷头。 虽然挨了骂。 但事情解决了,无债一身轻的吴斜还是很高兴的。 在霍仙姑提出合作的时候,最开始不肯答应,不过他是玩不过年老成精的霍仙姑,再加上吴三醒也在背后推波助澜。 最后还是和霍仙姑达成了合作。 一起的还有裘德考。 和裘德考合作,不为其他,为了钱。 霍家这些年也是在走下坡路,尤其是前两年的时间,霍家最赚钱的一条违法走私的线路,被一锅端了。 也就是霍仙姑已经过世的丈夫,还留下一点遗泽,再加上霍仙姑在发现苗头,并且确定事情不可逆后,当机立断推了一个罪魁祸首出去。 并且立刻和霍家进行了一个割席。 这才保住了霍家。 只是经过此事,霍家虽然保全,但产业被打掉不少,资产那是急速的缩水。 资金链如今也有点紧张。 所以才会选择和裘德考合作,这裘德考是外国佬不假,但人手多,有钱。 …… “准备,开始收网了。” 刘陵在知道九门大批的人手前往羊角湖的时候,就知道时机终于到了。 立刻也开始行动起来。 不止是针对巴乃那边的张家古楼,还有对九门的一些违法打击行动。 以及藏头露尾的汪家。 三管齐下。 彻底结束这里的事。 “谢总,关键时刻可千万不要心软,把你谢家大好的局面又弄成死局。”苏昌河对谢雨臣是有点不大放心。 实在谢雨臣重情,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如今和他唯一有血缘关系的谢连环牵涉其中,他是绝对出不来的。 谢雨臣点头:“放心,不会的。” “昌河,你和汤顾北调换一下,你去处理汪家,汤务必,不用留手。活的能抓,死的也行。”刘陵侧头对苏昌河说道。 汪家是一群亡命之徒。 汤顾北的道德底线有点高,还是去四姑娘山那边更适合一些。 那边虽然也危险,但不涉及人命,适合他。 至于刘陵自己的话,自然是去巴乃,那边是重头戏。九门大半的人,都要留在张家古楼里。至于剩下的,自然是接受司法的审判。 诸如谢连环,吴三醒,最好的结局,都要在牢里蹲到死。 …… 事情是按照计划进行的。 汪家那边会确定是最后动手的。如今苏昌河已经在那边待命。 四姑娘山那边参与的所有人员,都已经被全部拿下,哦,也不是全部,还有一个黑耗子趁乱跑了。 不过确定黑眼镜绝对没有跑远,人一定还在四姑娘山里。所以落网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广西,巴乃。 “小花,你终于来了。”吴斜顶着一张吴三醒的脸,虽然表情如常,但语气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谢雨臣点点头:“别着急。这次我带的都是谢家的好手,我也会陪着你一起去。一应装备也都是最顶级的。另外刘小姐那边有重要事要忙,不肯出山。” “不过她却会给我们提供一条相对安全进去的路线。” “也好。” 吴斜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是有点失望的,毕竟先前对方在张家古楼的外围,那游刃有余的姿态,叫他明白,刘陵的手里很有可能有张家古楼的地图。 出事后,他也不是没想过找刘陵。 但对方的来历太过于神秘,压根找不到人在哪儿? 最后他只能联系谢雨臣,因为他印象里,九门中也就谢雨臣和刘陵苏昌河关系还算是不错。 没想到即便是小花出面,对方也不肯帮忙。 在有了谢雨臣提供的地图后,就不用再等了。吴斜那是第一时间带着人进去。 同去的除了谢雨臣还有他带来的几个人外,吴斜还有潘子一起组建的一个十多人的队伍。还有霍家以及裘德考的人。 队伍还挺庞大,加起来也有五十余人。 这些人,除了极个别的外,大部分是要留在张家古楼中。还有先前进去的三十余人,这样换算一下,被埋葬在张家古楼里的人,差不多也有百余人。 幸好张家古楼占地面积足够大,足有一座山,不然的话,还真的放不下这么多人。 第98章 老九门+终极98 张家古楼中。 才进去的时候,谢雨臣看着吴斜,想到了幼年时候的那段相处,心里还是想要拉他一把来着。说起来吴斜也是受害者,趁着还没有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只是在张口要问的时候,在看到吴斜的表情后,便停了口。 或许刘小姐说得对。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便也没有再多言。 在吴斜谢雨臣他们走后,刘陵这里也立刻开始进行抓捕行动,缴械投降者不杀,若是反抗的话,生死不论。 就一个理念。 绝对不许人逃下山。 除了九门众人,混进来的汪家人,裘德考的人,还有嗅到了风声悄悄的潜过来的张家人。 反正只要在羊角山里的,统统没有落下。 而进到张家古楼里的人,死在里面就算了,若是活着出来的话,自然也都要进去。 为了以防万一。 也为了不让人逃出来,刘陵是申请了联合行动,而且请的还是反恐这一块。把羊角山围堵的水泄不通。 刘陵开始行动的时候。 已经进到古楼里的谢雨臣也开始行动了,在择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利用里面的机关,很是自然的和吴斜他们分开。 “谢总。”前脚才分开,后脚就有一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开口对谢雨臣说道,“头儿说了,会让小五护送您先离开。” 谢雨臣是聪明人,自然不会问,他们留下来的这些人做什么? 只点点头,道了一声好。 小五和谢雨臣很是顺利的出来了,出口就是刘陵带着吴斜张启灵胖子出来的那个路。 虽然有很多的密洛陀,但只要动作够快,不多停留,这些密洛陀短时间内是不会出来的。所以他们一路上,走的还算是顺遂。 而谢雨臣出来后。 第一个看到的便是刘陵。 “还顺利吧?有没有受伤?”刘陵的话是对着小五说得,但也没忘记看向谢雨臣。 谢雨臣和小五点点头。 “我们没事。” “还是让苏医生给你们检查一下,也放心一些。”刘陵开口说道。 主要吧。是她前些日子,她对张家古楼里的机关,进行了一个加强设置。 并且在里面扔进去不少带毒的玩意儿。 所以还是检查一下比较保险。 谢雨臣和小五也不抗拒。 只是苏医生是在营地,而那些被抓的九门人,也都被统一的看管在那里。 嗯,刚才行动的时候,这些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这对抗之间,自然会有人受伤。苏医生正在给他们进行伤口处理。 异管局虽然行事上有些不羁,但人道主义还是很好的。 而九门中的那些人,在看到谢雨臣和这些官方人这般熟稔的态度。 哪还能不明白?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表情愤怒的看着他。 “谢雨臣,你居然敢背叛九门!” “你对得起谢家,对得起九门吗?别忘了,谢家也是九门中人,你以为你逃的过吗?” 诸如此类的话,不断的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性情暴躁的还带着脏话。 只是说脏话的那些人,被苏医生温柔的一拳抚过去,就老实了。 “不用在意这些人渣说的话,他们是典型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苏医生抬头对谢雨臣说道。 “谢谢苏医生安慰。”谢雨臣笑眼弯弯的开口说道。 其实他真的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在意他们说的话。 不过呢。 有人安慰,这感觉还是不赖的。 苏医生呼吸顿了一下,他虽然早就知道谢雨臣有一张极其漂亮的脸蛋,但她之前是真的没感觉。如今被谢雨臣贴脸一笑,顿觉惊艳。 有了心动的感觉。 就是呢。 不知道谢雨臣接不接受性别相同的恋爱。 谢雨臣:……谢邀。 第99章 老九门+终极99 刘陵在上面清扫一切的时候。 张家古楼中,吴斜因为古楼内机关的设置,以及对古楼不够了解,即便是先前霍仙姑已经让他们做过模拟的训练。 但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更何况他们这一次走的路,是完全不同。 稍微不留神就能踩中机关,而且这机关中往往还带着毒素。叫人防不胜防。 才下来没多久,就死了十多个。 好不容易通过了机关密集的地方,很快就来到了一处石门的时候,好不容易打开了,发现里面并不是路,而是密洛陀,甚至在石门打开的一瞬间,周边放置的燃灯立刻就亮起来。 温度的升高,几乎是一瞬间就激活了沉睡中的密洛陀。 吴斜是见识过密洛陀的厉害,立刻四散。 但他们跑的快,密洛陀的速度也不慢。这一波,又死了几个,还有受了伤的。 而等到终于看到熟悉的地方,就是先前吴斜给错了图案的大门前。而这个时候,他们下来的一行人,已经死的只剩下一半了。 让吴斜更觉得不安的是。 他总觉得暗中还有人,因为他们的队伍,三五不时就会有人失踪。 或是一个,或是两个。 只是不管再怎么危险?吴斜也不会放弃的,他是一定要带胖子和小哥出来。 …… 不过吴斜大抵是没有想到,他心心念念的胖子,压根就不用他救。 胖子已经撑着一口气,逃出来搬救兵。 只是在他出来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ー°〃) 因为看到他求救信号,并且快速赶过来的并不是他们留在岸上人手,而是好多绿衣叔叔。 全身裹得十分严实,只露出一双眼,手里拿着重型大家伙。 胖子在愣神瞬间后,一翻白眼,彻底的昏死过去。 而昏过去之前,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救,救小哥。” 此次配合异管局行动的军方是尹璟之,没错就是尹溪客的外孙。 “带走,先送到苏医生那边。”尹璟之挥手说道。 “是。” 胖子这里已经出来了。 张家古楼里面,张启灵也已经有人去救了。 就是先前和谢雨臣一起进到古楼里的那群人。即便是有着刘陵给的一份十分明确的地图,他们依旧走的很艰难。 好在虽然有受伤,无人死亡。 到了张家古楼中。 以最快的速度进去,并且在第四层的一处角落里,找到了已经昏过去的张启灵。 正确来说不是昏过去。 而是为了让自己尽可能的存活,一动不动,甚至就连呼吸也降到了最低。 “族长,我是来救你的。”带头的青年在看到张启灵后,低声开口说道。 张启灵本来在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就做出了攻击的姿态,不过在察觉到来人身上翻滚的独属于张家血脉的波动后,攻击姿态解除。 并且是彻底放心的昏过去。 青年也是张家人,不过他却不姓张,而姓汤,汤瑞琪不过他家这一脉,虽说是本家嫡系,但身上的麒麟血却有些稀薄,已经是属于旁支的旁支,在张家内乱的时候,他祖父便趁机脱离了张家。华夏大地,战火缭绕,辗转之下。 汤瑞琪的祖父便加入了刘家军。 张家人的本事毋庸置疑,所以立下了不菲的功劳,汤瑞琪的祖父和祖母就是在战火中相识相知,最后在建国的第一年,结了婚。 汤瑞琪的祖父虽说不是入赘。 但因为不想自己的后人背负张家沉重的命运,便让自己的儿子随了母姓。 因为麒麟血稀薄,汤瑞琪的祖父并不会出现像是小哥这样,百岁老人,样貌却如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般。 早在八零年初的时候,便以九十岁高龄,寿终正寝。 汤瑞琪的父亲是在越南战争中去世。 倒是汤瑞琪身上的麒麟血,比祖父和父亲都要浓,虽然比不上张启灵,能够驱邪避秽,连禁婆见到都要退避三舍,也是蛇蚁蚊虫不近身。 这也是刘陵挑选汤瑞琪下古楼的一个原因。 虽然改了姓,但也是张家后人,进张家古楼做事,再合情合理不过。 …… 刘陵在羊角山大发神威的时候。 另一边,苏昌河也是杀疯了。 在找到了汪家的根据地,知道他们在基地下面埋了毒气弹后,顿时就笑了。 觉得这汪家人还挺体贴的。 他们自己在下面埋了雷,就不要怪他引爆了。 直接几颗迫击炮过去。 精准了引爆了汪家埋在地下的毒气弹。 并且在外围也布置了天罗地网,没逃出来的就算了,逃出来的运气不好的,碰到苏昌河的,都被他用寸指剑,直接抹了脖子。 所以到最后,活着被押往北京的汪家人,真的是十个手指头都能查的过来。 是三处生还人数最少得一处。 第100章 老九门+终极100 这一次的行动,持续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尤其是巴乃这边的张家古楼副本,因为是在山中,且里面机关众多,想要来个瓮中捉鳖,是需要时间等待。 好在等待的时间不无聊。 刘陵顺手就把抓到的那些九门中人,给审问了一遍。连带着藏在其中的汪家人,以及混进来的海外张家人。 对了,连裘德考的人都没落下。 可以说一个都没放过。 裘德考虽说是外国佬,涉及到外交关系,正常手段处理不了,可以用非正常的手段。这个刘陵还是挺擅长的。 甚至凭借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刘陵把裘德考这个人为了追求长生的老头子,忽悠的不轻,并且成了他的继承人。不是口头承诺,而是十分正式的,双方都有律师在场,甚至还有公证人。 裘德考死后。 刘陵便是他庞大财产的继承人。 确认遗嘱有效之后,刘陵没几天就把裘德考给送走了。她当然不会亲自动手,不过呢? 她想要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死亡,那办法不要太多。 若说看在庞大财产的份上,裘德考还死的挺美,他是做了个美梦后,含笑死亡。 那九门众人,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按照罪名的轻重,是当即审理,并且结果是立刻执行。尤其是死刑,这里可是张家古楼,这外围的密洛陀防御机制,便在九门都填进去,都没问题。 罪不至死的那些,晚些时候,会根据罪行,关押起来。 虽然死了不少人。 但吴三醒和谢连环还是比较幸运的,两人犯得事,其实枪毙八回都够了。但没办法,他们命好啊。 谢连环那边是谢雨臣出面要保,只求留谢连环一条命。 刘陵欣然同意了,并且把他送到了大西北去植树,那边缺人的很。当然去之前,在谢连环身上放了点小东西,确保他不会逃走。便是逃走了,也活不过三天。 吴三醒是十分阴险的,他和谢连环定下的那些伤天害理的计划,出面执行的多半是谢连环。所以他虽然是罪魁祸首,但真的论起罪名,还真没谢连环重。 再加上吴家愿意捐出九成的家产。 也是只求留吴三醒一命,所以他和谢连环作伴去了。 也是一样的待遇。 倒是混进来的海外张家人,罪名不算太重,按道理来说,最多也就是坐上几年牢,就没事了。 只是刘陵哪能会放过这么好的牛马。 根据个人的特长和擅长,统一的进行安排。有人武力值高,就去特种部队,有人擅长经商就去国贸,开拓国外市场,总之但凡是落到她手里的张家人,不能有一个是闲着的。 异管局里,她也安排进两个人,其中张海客,是她打算当成异管局下一任局长来对待。 哦,至于张家那些老不死的长老,识相的老实的去养老,不识相的就送进张家古楼。年纪都这么大了,也该终寝了。 …… 又过了三天的时间。 张家古楼终于有了动静,吴斜出来了。 但运气很不好,因为跟着他一起进去的那些人,活着回来的只有三个,包括吴斜在内,只有三个人活着走了出来。 其他人都永远的留在了张家古楼。 吴斜把霍仙姑的头颅带了出来,证明霍仙姑已经死在了张家古楼,不过她心心念念是进张家古楼,如今埋在里面,想来也是心满意足。 而从张家古楼里出来的吴斜。 直接被抓了,戴上了一对锃亮的银镯子。 管饭的那种。 那是蒙圈了好半天的时间。 才反应过来。 不过他在知道胖子和张启灵早几日就已经出来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满脸的戾气瞬间就消散了一半。 等见到了人。 他是十分配合的交待了所有事,问什么答什么? 吴斜入行的时间虽然短,但他犯得事可不算少,尤其是在炸毁古墓这一系列,那是一骑绝尘,无人能比。 不过他手上倒是没有沾上人命。 霍仙姑也不是他杀的,最开始他还想把霍仙姑的尸身带出来,毕竟他和绣绣算是发小。但现实很无奈,所以他才会割下她的头颅,带了出来。 既是给霍绣绣一个交待,也是彻底坐实霍仙姑死亡的消息。 第101章 老九门+终极101 吴斜此举虽说是有些不礼貌,但归根到底,心是好的。 比起死无葬身之地的那些人,好歹霍仙姑能有一部分带出来,安葬在祖坟中。 也算落叶归根。 很显然,霍绣绣却不能理解,在看到奶奶头颅的那一刻,她是崩溃的。 她的心中虽说能理解吴斜的用意,但心里的怨恨却少不了。 只是她的这份怨恨,很快就没时间去怨了。 三管齐下,行动结束后。以刘陵为主导,开启了轰轰烈烈对九门的大清洗的活动,这个大清洗不止是包括九门中的人,尤其是犯了事的。 还有就是对九门的产业进行清洗,尤其是暗地里的。 而九门本就凋零,能立下的没几家。 霍家是除了谢家外,发展最好的一家。并非是霍仙姑有多高的经商天赋,其实也算有,不过确实在邪门歪道这一行列。 哪怕曾经最赚钱的走私产业被打掉,霍家也还有其他的。 尤其是霍仙姑移到国外的那些产业,才是霍家现有的核心。若是以往的话,异管局倒是不好伸手,毕竟是在国外。 但现在不同。 刘陵作为裘德考庞大集团的继承人,让她在国外的势力得到了一个扩充。 霍仙姑悄悄移到国外的那些产业,在霍绣绣没来得及整理的时候,被刘陵快速的吞噬掉。 霍绣绣在家族的争斗中败给了堂姐霍有雪。 本来是要出国,毕竟霍仙姑在进古楼前,已经告诉她,在国外给她留下一份产业,足够她一辈子无忧无虑。 如今产业全没了。 再加上霍绣绣虽说被霍仙姑保护的好,还没有开始接触家族产业,但作为霍仙姑公认的继承人,到底清白不清白,还是查了才知道。 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 霍绣绣作为失败的一方,是直接被霍有雪扫地出门。 嗯,霍家虽说破产了,但也是百年之家,还是攒下不少好东西。公司地盘没了,但还有不少不动产,诸如房产,还有现金流等。 不过这些都和霍绣绣没什么关系。 都是霍有雪的。 最后还是谢雨臣念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意,给了霍绣绣一大笔钱,并且把她按照霍仙姑曾经的打算,把她送出国。 谢家是此次大清洗后,保存最完整的,不但没有受到多少的冲击。 甚至谢雨臣还借着官方的手,把谢家那些蛀虫清理了一波,并且把仅剩下不多的不干净的祖业,一起给清理了。 不但保存完整,甚至在过后,和异管局合作的谢家。 竟然更进一步了。 牢中的吴三醒和谢连环是被关在一起。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吴贰白。 在听到这个消息。 齐齐的沉默了下来。 他们整天念叨,小花是九门中最出息的孩子。 这话倒是真的没错。 谢连环他对谢雨臣有一丝愧疚,虽然不多,但如今见谢雨臣自己能够挣脱九门这个桎梏。 保全谢家。 他也是真的高兴。 在大西北种树的第四年,谢连环收到了一盒喜糖,是谢雨臣的。 看着上面卡通的金童玉女。 谢连环沉默了许久,吃了一颗糖。 心里如何想的?没有人知道。 倒是旁边的吴三醒看着,有些酸,又有些生气。因为吴斜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主要是他涉案的金额太大了,即便是吴家把剩下所有的家产,甚至就连吴斜常年不见人的父母,把自己所有的产业和存款都赔给国家。 也都还不够。 不过念及他认错态度良好,也有心弥补,再加上并非是故意毁坏。综合考虑后,他还是被判了十年。 如今才第四年,还有六年呢。 …… 这次的行动,因为涉及的人多,规模也大。 再加上后续的清理和安置。 一直到一年后,才彻底的解决。 又过了两年。 刘陵做好所有的准备,异管局的继承人也培养出来。 对张启灵也有了安置,尽可能的确保他的余生平安。 便和苏昌河便收拾好东西,去了云顶天宫,回家的同时也顺手把里面的问题给解决了。 第1章 逐玉1 “咳咳咳……” 刘陵虽然早在接到任务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会前往另一个地方,但也没想到来的节点对她这么不友好啊。 竟然是在火场里。 热浪滚滚,火光冲天,这殿中的大火已然燃起来。殿外虽有人高喊着救火之类的话,但却没有一个人进来。 想到自己的任务,连忙四下的去看。 之后在西南角那边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准确来说是四个人。 走过去,验看一番,发现三个已经死了。两大一小,其中一大一小,虽然衣服穿着很是不同,但相似的长相应该是母子。两人都是穿心而亡。 至于倒在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女子,她穿着明黄色衣衫,衣服上海绣有凤纹,则是割喉而亡。 不过她脖子上的伤口,不管是从角度还是力度来说,非他杀,应当是自刎而亡。 即便是已经死亡,但她的眼睛却没有闭上,里面都是不舍和悲伤。 若是没错的话,她应该就是此次的委托人。 大胤朝的太子妃。 顺着太子妃的目光看过去。 刘陵看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小孩子,身上穿着和刚才穿心而亡的女子有些类似的衣服,一张脸已经完全毁了。 “还真是狠心呢。”刘陵蹲下来看了看小家伙,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 小孩子的脸已经完全毁了,看样子像是被人直接摁在火盆中,不然的话,即便是大火,高温会让他的脸毁容,但绝对不会毁的如此彻底。 刘陵先是换了一身这里的衣服,而后抱起小家伙,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 殿外。 一直看到浓烟滚滚,其他人才发现这里着火了。 才赶过来救火。 但本来该放在院子里用于救火的水缸之中,却已经没水。 这无疑是加大了救援的难度。 导致火快速的蔓延。 宫女太监也不敢进去救人。 一直到得了消息的皇帝赶过来,在皇帝的咆哮震怒之下,才有侍卫用水浇透自己,打算冲进去救人。 只是他还没行动。 却见里面先行冲出来一人。 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旻儿。” 皇帝第一时间冲过去。 只一眼就愣住了,因为小孩子的脸已经完全毁了,而且他身上的穿着打扮,昭示着他并非是他的孙子,而是长信王的儿子。 “你为何不先救太孙?”皇帝大怒。 刘陵翻了个白眼,没回答,而是抱起小家伙,纵身,几个起落之下,人就已经从皇宫消失不见了。 “反了反了。” 皇帝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怒火高涨,“给朕去追,一定要把人捉回来。当着朕的面,就敢如此胆大妄为。” 他这一开口,自是有禁卫军去追。 不过已经晚了。 …… 刘陵带着小家伙是直奔长信王府而去。 人未到声先到,让府医立刻过来。 展开救治。 小家伙虽然只是脸被烧伤,但这么严重,若是不赶紧救治的话,要是感染了。 也是会要命的。 府医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姑娘,抱着世子过来。 世子还受了伤。 当即让长信王府的管家大惊失色,“世子。” “愣着做什么?救人。” 能做到王府大管家的人,自然不是蠢人,虽然震惊无比,但很快就从容的指挥起来。 府医就位,所有需要的药材也取了过来。 丫头婆子,准备水和干净的布匹,还有烈酒。 等等。 一切都井井有条。 府医在里面忙碌救治。 刘陵这里也在和管家说明自己的身份,“我是护佑王妃的暗卫,奉命先带世子出来。”说着也三言两语的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管家听着刘陵的话,心都沉了下去。 尤其府医出来后,听到府医说世子的情况。 吸入了过多的浓烟,嗓子受损,不过这个能调养过来,但严重的是被烧伤的脸,即便是痊愈了。也会留下一脸的伤疤,祛除不掉。 管家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难看的要死。 如今王妃身死,世子又被毁了容貌?这日后回到崇州,世子的身份怕也保不住了。 毕竟日后的长信王,怎么能是个毁容怪呢? 管家乃是长信王妃的心腹,也是她从娘家带的陪房,十分得长信王妃的信重。王妃入宫前夕就预感,进宫会发生大事。 毕竟王爷做出见死不救的事情,以至于锦州被破,太子和谢临山将军以及三万将士,全军覆没,甚至太子和谢临山的尸身,还被北阙人挂在锦州城墙上,暴晒三日。 这个消息一传回京城,王爷因不愿意出兵,虽说是因为前去求援的副将带去的是假虎符,事出有因,但锦州一战实在过于惨烈。 王爷成了‘见死不救’的小人。 连带着王妃和世子在京城里也不被人所待见。 第2章 逐玉2 “宫中是什么情况?” 管家在缓神过来后,转头问刘陵说道。 刘陵抬了抬眼:“能是什么情况?我出来的时候,太子妃和太孙都已经死了。” “糟了。”管家一听这话,表情先是一变,而后看向刘陵:“那你就这么带着世子出来了?” “嗯。”刘陵点点头。 “糊涂啊。”管家的声音都变得厉色起来:“如今京城中的种种流言蜚语,本就对王爷不利,你救了世子,就这么出来。消息传出去,岂不是更让人非议。虽说太子妃和太孙已死,但你该把他们带出来才是。” “没那个义务。”刘陵虽然是给自己安了一个暗卫的身份,但她可没打算改自己的脾气性格,绝对不受委屈,“我是王妃的暗卫,以王妃的命令为首,她让我救世子出来。自当以世子为重。其他人,不在范围。” 管家:…… “你与其在这里絮叨,还不如赶紧给王爷送信。说明京城中的情况,并且让王爷尽快的上书,让世子回崇州去。不然的话,留在京城里,世子未必能长大成人。”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她是想看一看,这位管家的能力本事。 世子虽然毁了容,人也废了。 但到底是世子妃留下的血脉,事已至此,保命要紧。 “你守好世子,我即刻给王爷去信。”管家开口说道。 刘陵点点头。 在管家转身离开的瞬间,她的眼眸闪了闪,流露出一丝的杀意。 …… 管家那边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经被刘陵给盯上。 是以最快的速度写了信,并且是往严重上写,主体中心思想就一个,那就是让长信王随拓尽快的接世子回崇州。 长信王随拓在接到了管家的来信后。 看完,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下来,心中是生出了一丢丢的悔意。 不过更多的还是对皇帝的不满和怨恨,对王妃死在太子妃手里,他并不是很在意。毕竟王妃和世子在京城为质,夫妻感情并不算好。 只是对膝下唯一的儿子,面容被毁。 叫长信王更愤怒了。 皇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人,忽悠了自己不说,往他身上泼脏水,如今还毁了他唯一的儿子。 长信王恨得牙根痒痒。 不过到底是在意自己的血脉,在谋士的建议下,长信王很快就上奏,语气悲戚的说明对儿子的担忧,并且还暗戳戳的提及了锦州一役。 要求接儿子回崇州。 别看皇帝一手炮制了锦州惨案,对害死自己的儿子,那是一点愧疚心都没有。他对太子妃和太孙身死的事,其实并不是很在意。 只是面上却还要表现出悲痛的模样来。 下令严查。 还妄图把这件事嫁祸在长信王妃的身上,继而也一起除掉长信王,来个一箭双雕,可惜还没等到皇帝把事情,或者说罪证更确切,还没有安排好。 长信王的信件就先到了。 在看完信后,皇帝自是愤怒的很,这个长信王简直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竟然敢用锦州一役威胁自己。 若是有机会的话,此人不能留,只是如今他奈何不了长信王。 对方乃是驻守北境的藩王,手握重兵。 一旦真的惹恼了,对方说不得就反了。 但如今朝廷,因为连年征战的缘故,本就国库空虚,锦州一役后,更是雪上加霜。 所以,到最后皇帝也只能允了长信王的请求。 准许长信王世子在伤势好了些后,回崇州。 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爽快,长信王的威胁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他也让太医去给长信王世子看诊过,知道随元淮不但是脸彻底毁了容,还因呛入了过多的浓烟,对他的五脏六腑也产生了不可逆的损伤。 他或许活不到而立之年。 这才是皇帝愿意放随元淮回崇州的原因。 不过即便是放了人。 皇帝还要往长信王身上泼脏水。 见死不救的名声,彻底落在长信王身上不说,还隐隐传出了,长信王之所以不愿意出兵,除了前去救援的副将,带的是假虎符以外,还有就是他自己不服气谢临山,哪怕明知道锦州危急,也不愿意出兵。 其实这也不算是脏水。 因为这是真的。 甚至于虎符是真的,只是长信王和皇帝约定。 一个为了弄死太子,一个为了弄死谢临山,联手所为,导致了锦州一役的惨烈。 第3章 逐玉3 在知道皇帝许可世子可以回崇州。 管家那是松了一口气。 能回去就行,传旨的内侍都还没有走出大门,那边管家就已经让人赶紧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世子就交给你照顾了。”管家侧头对刘陵说道。 他这些天已经确认了刘陵的身份,无误,自是放心的把世子交给刘陵照顾。武功高强,还懂得一些医术,对王妃又忠心耿耿。 他现在腾不出时间,把世子交给她照顾是最好的选择。 “是。” 刘陵确认了这位管家的能力本事都十分强,且对长信王妃和世子也颇为熟悉。 他如今之所以还没有发现,世子不是随元淮,是因为眼下局势乱,再加上世子接受治疗,他见到齐旻的次数不多,且时间也短。 这才没有发现异样。 不过刘陵敢保证,等一切安定下来,尤其是回到崇州后。 依着这位管家的精明,必定很快就会探查出,眼前的世子压根不是世子。 所以他不能活。 刘陵为这位管家量身定做了死法。 回去的路上,必定不太平,想要杀长信王世子的人还不少呢。都是长信王的仇家。 首当其冲的便是皇帝,接着就是太子妃的娘家,还有太子的外家,以及锦州一役中,死掉的那些人的家人,但凡是有点能力本事。 都想杀了长信王世子。 毕竟在杀不了长信王的情况下,杀了他唯一的儿子也好。 …… 管家的办事能力确实不错。 只一下午的时间,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 并且约定了次日一早便离京的事。 因为随元淮的伤势还没有好全,所以光是药材就带了整整两马车。还有衣食,丫头婢女,还有护卫等等。 出城的时候,浩浩荡荡,不夸张的说,队伍真的有二里地那么长。 刚离开京城的时候,还算是安稳。 便是恨极了长信王,也不会在京城地界里下手,以免引起人的怀疑。毕竟长信王虽然是个小人,但到底是藩王,他的儿子,身份贵重。 一旦被抓到的话,那可是满门抄斩的重罪。 “路上不会太平的,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世子,其他的都不重要。”管家在出京城地界的那天,表情严肃的对刘陵交待说道。 “放心,我会护好世子的。”刘陵点头应答下来。 她此次的任务便是保护齐旻好好的长大成人,还要把人培养的文韬武略。 对养孩子有着充分经验的刘陵,表示这个任务那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管家想的一点不错。 前脚才出京城,当天晚上,他们就遭遇了第一波的刺杀。 说是流匪,但那做派,可是一点都不流匪。不但武功高强,那一招一式之间,可都是带着军中的些许影子。 不过,这和自己没关系。 刘陵的眼底露出一丝清明。 对前来刺杀的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流匪,一点都不在意。 横竖都是要死在这里的。 而且还能让她利用一把。 刘陵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管家,他竟然也有些武艺在身,只是动作略有些生疏,不过自保是没问题。 瞅准了时机。 刘陵手里的两颗小石头,分别朝着管家还有一名流匪弹过去。 管家只觉得腿上一麻,当即就单膝跪地。至于流匪的话,手里的刀,朝着一方偏移了些许。 然后…… 噗嗤! 正中管家的脖颈上,管家几乎要头身分离了。 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就嘎了。 长信王府的这些侍卫还是很靠谱的,尤其是负责此次护卫的侍卫长,叫徐升,武艺高强,且本人颇有谋略。 又过了盏茶时间。 此次的刺杀便被平息了。 所有的流匪都死了,流匪来的时候,来不及躲避的丫头婆子被砍死了几个,侍卫也有几个受了伤。 徐升立刻着人清点伤亡名单,并且对尸体进行一个掩埋。 这才发现,管家没了。 徐升眉头皱了起来,有些烦躁。倒不是说他和胡管家的关系多好,而是因为这一路上的吃穿用度是由胡管家调度,如今他死了。 那么他们的衣食住行的安排,怕是要乱套了。 第4章 逐玉4 徐升心里因胡管家的死,而生出的一点烦躁,很快在刘陵接过了后勤调度后,消失不见了。 甚至感觉更好。 因为刘陵的安排比胡管家要强的多,更加周全不说,连带着他们的生活水平也上去了。而且她还重新的对路线进行了一个规划,虽然是绕了点远路,却更加的安全了。 叫徐升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点,胡管家死的还挺好。以及刘姑娘不愧是王妃为世子留下来的后手。 不但聪明漂亮,能力本事更是强。 武功高强,会医术,管理庶务这一块更是不用说。 难怪坊间有‘宁娶高门婢’的话。 一路上虽然还是遭遇了不少的刺杀,但因为早就做了准备,所以一路上他们的伤亡不算重,甚至因为不缺药材和医师的情况下,侍卫都没有人死亡。 距离崇州越近,刺杀他们的人数就越少。 徐升一直都紧绷的心,也慢慢的松下来一些。不过他也知道,只要一日没有进入到崇州地界,他们就还是危险的。 “刘姑娘,明日就到崇州了。今晚需得严防死守,以防那些人狗急跳墙。世子这边还要劳烦刘姑娘彻夜守着。”徐升开口说道。 刘陵对徐升的印象不错,点点头:“徐副将放心。另外今晚也要辛苦诸位了。” “刘姑娘说得哪里的话。”徐副将开口说道,“这是卑职份内职责。”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徐升对刘陵也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情愫,不算是纯粹的喜欢,只是敬佩她的能力本事,想着若是能娶回家,有这么一个贤内助的话。 自己的仕途就能更上一层楼。 便想和刘陵多说几句话。 只是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开口? 就听到了马车那般有一道尖锐的孩童音传过来:“陵姐姐呢?我要陵姐姐。” “陵姐姐。” 是齐旻。 “徐副将,世子那边寻我。先过去了。”刘陵话落音,人也已经到了马车边。 她可不是什么迟钝之人。 自是看出来徐升对她有那么点意思。只是且不说徐升对她的喜欢不纯粹,更多的是掺杂着利益。就说刘陵自己也看不上徐升。 虽然一旦传出去,可能会有人说刘陵不识好歹。 她一介暗卫,能被徐升这种前途无量的副将看上,愿意聘她进门,还不是妾室姨娘,而是正妻。 是她烧了高香。 但刘陵是真的嫌弃。 徐升如今已经而立之年,容貌只能说是周正,且他早就成婚生子,甚至儿女都有,长子都十余岁。他的原配妻子是在生幼子的时候难产去世。 为了三个孩子,他虽没有再娶,生怕会委屈了。 但房中可有几个通房丫头。 就徐升这条件,刘陵能多看他一眼,才是见了鬼。 也就是徐升还有些自知之明,没有直接说,只是旁敲侧击了两次。被刘陵拒绝后,也没有死缠烂打。 不然的话,等到回到长信王府,便是徐升的死期。 “陵姐姐,你去哪儿了?刚才我看不到你了。” 齐旻在看到刘陵后,就往刘陵怀里扑。 只是被拦住。 “世子,小心脸上的伤口。”刘陵下意识就放轻了自己的声音,语调也更柔了些,回答他的话:“我刚才去拿药了。” “陵姐姐,你会一直陪着我吗?”齐旻抓住刘陵的衣角,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惶恐不安。 皇家的孩子虽说一向都早熟的很,才四岁的齐旻先前也是备受称赞的聪慧。不过便是再聪慧,年纪摆在那里,也是有限。 更何况他经历了这样的大变,甚至被母妃摁在火盆中,烫伤了脸,还要装成仇人之一的孩子,才能活着。 这一切都叫他的心中充满了害怕。 刘陵这个唯一对他好,不害怕他被烧成怪物一样的脸的姐姐,叫齐旻自然很是依赖刘陵。 这一路上他之所以不吵不闹,乖乖听话,对治疗也十分配合。 也是因为有刘陵在旁柔声安慰,会在他喝完药,塞给他一颗橘子糖,清爽又不甜腻,还能压下苦涩的药味。 齐旻喜欢极了。 第5章 逐玉5 如同徐升所想的那样。 这一夜果然不太平,刺客来的比以往的都要多,下手也都要狠。 即便是做好了准备。 但依旧是血流成河,就连侍卫也死了好几个,不过丫头婆子倒是没死,毕竟这一路下来,能活下来,都是命大之人。 虽然凶险,却还不至于陷入到绝境中。 并且在第二天的时候,按照计划,进入了崇州境内。 一进来,徐升就松了一口气。 不为其他,前来接应他们的人已经到了,是长信王的心腹,一千的随家军。领队的乃是石越。 石越乃是随拓的心腹,随拓让他前来接应,可见对随元淮这个唯一的儿子很是看重。 有了石越的接任。 人也已经到了崇州地界,在回长信王府的路上,他们便平安顺遂了许多。 再没有不长眼的刺客前来刺杀。 石越在看到整个头都被裹着,只露出一只眼的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都知道世子被火烧伤,多亏王妃聪慧,留下后手,才没叫世子在大火中死了。只是先前都只是传信,虽然知道被烧的严重。 但这和亲眼见到,还是不同的。 再问了随行的大夫,知道世子的面容毁的十分彻底,五脏六腑也都被浓烟损伤,对寿数有碍。 眉头皱的紧紧的。 作为心腹,他是知道锦州一役,之所以会变得这样惨烈,自家王爷是执行者。难不成王爷害死了承德太子,如今报应到了世子的身上。 太子妃之所以对王妃和世子出手。 是知道了什么吗? “陵徵姑娘,世子他到底还能恢复吗?”石越低声询问说道。 自家王爷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且世子聪慧,若是就这么废了。就太可惜了。 刘陵点点头,回答说:“是可以的。只是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过世子如今年幼,便是长时间也耗得起。” 石越听到这话,心里微微的松了口气。 世子还有救,这便好。 走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些。 并且第一时间给长信王传信。 …… 长信王府。 作为驻守北境的大将,还是异姓藩王,长信王府是这一带最豪华的宅邸,没有之一,足足占了一整条街。 随拓接到石越的飞鸽传书,知道儿子并没有传言的那样严重。 虽说那张脸被毁坏的厉害,但能痊愈,只是需要的时间长,且需要珍贵的药材要修复。随拓并没有放在心上。 长信王府富贵,便是再珍贵的药材,他都能为儿子寻来。 他虽然是这样想的。 不过在见到人后,还是有些惊骇。 小小的孩子,头整个被纱布包裹,只露出一只眼,听闻另一只眼被灼伤,如今正在修复,不能见光。 “王爷放心,世子的眼睛虽受了伤,但痊愈后是无碍的。”刘陵看出了随拓的想法,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随拓的面色这才好了不少,“这便好。” 他可不想要一个瞎了眼的儿子。 如今知道儿子能治愈,随拓这才招手,想要同儿子亲近一番。 且不说这孩子已经不是他的亲子,便是,就刚才随拓的样子,怕也和他亲近不起来。 齐旻是从太子妃的嘴里知道,他的仇人之一是随拓,他自己又受了这么多苦,别说和随拓亲近,他现在都恨不能杀了随拓。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 面对随拓的亲近,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躲到了刘陵身后。 在回来的路上刘陵教导过他,不要露出对随拓的愤恨,实在控制不住,便低着头,不要说话,做害怕的样子。 “淮儿。”随拓有些不悦。 “王爷,世子历经波折,如今正有些害怕。况且多日不见,难免有些生疏。日后见得多了,便也就好了。”刘陵忙开口说道。 她这一开口,也引起了随拓的注意。 目光移到她身上,“你便是王妃留下的暗卫?”随拓和王妃的感情虽寻常,但到底是他的正妃,又为他生下唯一的儿子。 他们母子在京城为质,随拓自是不放心。 除了明面上保护的,还有几个暗卫死士。 “是。”刘陵忙垂手,低头回答。 随拓点点头:“忠心护主,不错。你既是已经显露于人前,又是王妃特意留下,日后便不必做暗卫了。日后就跟在淮儿身边,贴身照顾保护他。” “是,王爷。” 刘陵听着随拓一脸‘你应感恩’的表情,在心里用最优美的话,把随拓蛐蛐了一遍。 第6章 逐玉6 随拓对唯一的儿子自是上心和看重。 早在接到消息知道儿子要回来,就立刻让石侧妃把府里最大最好的院子给收拾出来,还叮嘱她要多备一些小孩子用的东西。 石侧妃是个妥当的人,连声应答下来。 而她准备的也确实不错,把府里除了主院外,最大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而且还询问了长信王世子的喜好。 一切都打理的妥妥当当。 刘陵也挺喜欢这个院子啊,不管是大小,布局还是里面的风格。 可惜,不能住。 便转身对石侧妃道:“侧妃娘娘,还请再收拾个僻静点的院子出来,并非要辜负侧妃娘娘的好意。只是世子身上带上,不能被打扰。这里虽好,但太过于热闹了些。对世子养伤不利。”主要是这个院子距离长信王所住的主院不远,只隔了一个小花园。 距离长信王太近,她日后行事的话,就要多注意谨慎。 “是我想的不够周到。”石侧妃面露些许惭愧,立刻让人把府中的分布图拿了过来,最后把东北角的景园拨给了随元淮住。 地方大,也僻静。适合养伤。 刘陵也觉得这个院子不错,足够大,也够偏僻,还自带一个角门,可以出入王府。 这样她想要做点事,就方便许多。 “我即刻着人去收拾打扫。”石侧妃对刘陵的印象很好,这姑娘嘴甜,说话做事伶俐又周到。 也就她是世子身边伺候,又是先王妃留下,不然的话,石侧妃还真的想把人要到自己身边伺候。 “多谢侧妃娘娘。”刘陵笑眯眯的说道。并且顺着石侧妃的话,又把石侧妃夸奖了一回。 虽然说是临时收拾,但府里多的是丫头婆子和小厮,赶在天黑之前,就把景园给收拾出来。 一应也很好。 就这石侧妃还有点不好意思,说时间紧,若是有什么缺失的话,尽可去找她。 “看来这位石侧妃挺有心的。” 刘陵送走了石侧妃后,转头问齐旻说道:“世子,你可知道,石侧妃为何会这般温柔细心,屡屡同我们表达善意吗?” “因为我现在是随拓唯一的儿子,是府里的世子,而且她想要上位。”齐旻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语气里带了些许的讽刺。 “不错。” 刘陵对齐旻的聪明很是满意,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教导小孩子也一样。 “石侧妃虽说是侧妃,但先长信王妃常年在京城为质,府中自然要有人打理。这位石侧妃是随拓心腹的妹妹,虽不算多貌美,但她有个好哥哥,便是先前接应我们的石越。” “所以她虽然不算受宠,但却十分的随拓的信重。一年前,她为随拓生了个女儿。因难产,人差了没了,虽然母女平安,但石侧妃自此不能再生育。” “便对女儿格外上心和疼爱。按照大胤的规矩,只有嫡出的女儿,出生便是郡主,不用额外请封。庶女的话,就要看得不得疼爱,还有朝廷那边愿不愿意册封了。” “如今长信王妃身死,随拓还年轻,自然要再立正妃。石侧妃便是最有可能的人选。”大胤并没有什么侧室不能扶正的律法。 “不过呢。我看随拓可能更愿意再娶。” “所以这位石侧妃,才会对我们格外友善。是想你帮她说话,毕竟随拓对你还算疼爱。” 刘陵笑眯眯说道:“我同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记住。大半对你友善之人,都有另有所图,不要被温柔的表象所迷。” “这天下间,没有永恒的感情,只有永恒的利益。” “是,陵姐姐。我记下了。” 齐旻点点头答应下来。 刘陵不觉得眼下就给齐旻灌输这些话,有什么不对的?说什么孩子小之类。 嗯,她就是这么教孩子。 第7章 逐玉7 “我再来问你。如今石侧妃对你流露出这般大的善意,你可要同她结盟?” 刘陵又笑眯眯的抛出一个问题。 齐旻沉思片刻抬头:“或许可以。” “原因呢?” 齐旻回答:“这位石侧妃的哥哥是石越,石越是个有能力本事的人,很得随拓的看重。这位石侧妃生女的时候伤了身子,日后不会再有孩子。和她结盟,不但不会损害我身为世子随元淮的利益,还能让我有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我们才回来,对这里的一切还不够了解。需要有这么一位盟友。” 齐旻回答完,抬头看着刘陵,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不错。”刘陵对齐旻的回答还算是满意,毕竟才是个四岁的孩子,能够想到这里,已经是个聪慧的孩子,“小旻能想到这里,已经很好了。” 说着摸了摸齐旻的头。 得了夸奖的齐旻显然是有些高兴,不过接受的教导,只叫他稍微抿了抿嘴。 但眼里流露出的光亮,是无论如何都抹不去的。 刘陵虽心疼齐旻的遭遇,但他的身份注定了他这辈子过不上安静平稳的日子。 毕竟知道齐旻还活着消息的人,并非只有刘陵一个。 还有其他人。 太子妃在太子出事前,不知道是早就得了消息,还是自己有所预感,就已经开始安排。 她先前的心腹兰心,就已经出宫了。 还有一些太子的旧部之类,不然的话,就太子妃不算是多周密的狸猫换太子的方案,怎么可能会成功?更何况是在宫中。 刘陵是有想过要杀了所有知道齐旻身份的人。 不过想了想,觉得不划算,放弃了。 而且与其杀了这些人,倒不如接收了。毕竟这些人对太子还算是忠心。 如今她带着齐旻隐藏在长信王府,也需要自己的人手。但齐旻现阶段太小,而且发展自己的人手也需要时间。 倒不如用现成的。 等到她的人手发展起来,到时候在慢慢清除,也不晚。 …… 和石侧妃心照不宣的达成合作后。 齐旻便在随拓前来探望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开始称赞石侧妃。 随拓虽然知道石侧妃对齐旻如此上心,是因为她自己膝下只有一女,且不能再生。是为自己未来再做打算。 但论迹不论心。 随拓对石侧妃的行动态度还是很满意。 也愿意给随元淮这个唯一儿子几分脸面,常去石侧妃的院子里留宿。 言谈间也多是哄着石侧妃一些,也给了不少的赏赐。 只是对石侧妃所求的扶正,却始终没有松口。 石侧妃知道随拓还是想要另聘她人,不过她也不着急,还有一年时间呢。 而且她有世子帮衬,哥哥在王爷跟前也算得脸,她扶正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石侧妃转头对心腹嬷嬷说道:“嬷嬷,世子未曾病愈,我记得前些日子哥哥遣人送来了好几根老山参,对滋补身体最为好。你挑选两株,还有一些其他的药材,给世子送过去。” “是。” 嬷嬷应答下来。 自是去忙了。 许是因为这个缘故,景园本就好的待遇,更上一层楼了。 不管是吃的喝的玩的还是穿的,还有齐旻所需的药材,那都是捡最好的送过来。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转眼间入了冬。 刘陵和齐旻回到崇州也有三个多月了。 而关于锦州一役的事,朝廷那边在经过了各种的扯皮,又或者是激烈的讨论,再加上幕后黑手皇帝的推波助澜等等。 也出了结果,公布天下。 根据大理寺,刑部以及都察院的三司汇审调查下,锦州一战,之所以会如此惨烈。 全都是因为出了叛徒,那就是魏祁林。 他作为被派到崇州救援的将领,但因好大喜功,再加上早就和北阙人达成合作,故意拖慢自己的脚步,并且还在求援的时候,调换了虎符。 并且还企图用假的虎符,骗取长信王的信任,只是长信王机敏,没有上当,反倒是把魏祁林给扣下了。 后魏祁林逃走。 反应过来的长信王,再上报也已经迟了。 总之一句话。 所有的事都是魏祁林所做。 证据确凿,魏祁林满门被抄,连带着妻族孟家也被连累满门抄斩。 至于太子妃和太孙的死,也只给出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太子夫妇情深,太子妃接受不了太子身死,一时想不开,带着孩子殉夫了。 你是在开玩笑吗? 自己殉情还说得过去,带着孩子一起。没见谢临山战死的消息传过来,妻子魏绾接受不了,殉情了,也只是自己上吊,甚至临死前,还把儿子托付给了哥哥魏严。 所以太子妃带着孩子殉情什么? 一听就是假的。 骗鬼呢? 虽然都知道个中有猫腻,但谁也不敢说。默认了这个说法。 最后太子被加封为承德太子,葬入皇陵之中。 至于太子妃和太孙,随太子入藏皇陵。 锦州一事,就此了结。 (o′w`o)? 第8章 逐玉8 对朝廷公布出来的这个结果,刘陵只嗤笑一声。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 她的任务就是教导好齐旻,养育成才。至于他日后功成名就,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后,是否要为他父王讨回一个公道,把他祖父所做之事,公布出来。 那就是他要做的事了。 刘陵转头把锦州的事,暂时丢在一边。 开始在王府专心经营起自己的人手和势力,还有就是教导齐旻。 随拓对皇帝没有提他一句,很是气愤,如今他的名声全毁了,明面上就算了。 但暗地里,老皇帝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随拓生气极了。 听闻在书房那是破口大骂,觉得老皇帝不讲信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在去军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温柔貌美的姑娘,随拓对这姑娘生了意,那姑娘也愿意。 很快就入了王府。 而且一上来就是侧妃,随拓甚至还许诺那姑娘,等到他妻孝过去,就让她做长信王妃。 能让随拓给出如此话,这姑娘自然不止是有貌美,出身也是极好,是名门贵女。而且和世子随元淮还有关系。 是随元淮的小姨。 也就是故去长信王妃的亲妹妹。 长信王妃死了,虽留下一子,但都知道世子身子和容貌都毁了,虽说王府那边传出消息说能治愈。 但长信王妃的娘家却不信,尤其是他们几次提出要探望随元淮,都被拒绝了。不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外孙,也就那样。所以他们就动了,再送一个女儿到长信王府。 最开始想打照顾随元淮的名义,但奈何随元淮见不到,摆明对外家不待见。 这才有了路遇一事。 发生这件事后。 石侧妃既是愤怒又是生气,还到景园这里来了一趟,质问。 他们合作的好好的,你这把自己小姨弄进来是什么意思?打算过河拆桥呢? “石侧妃,关于殷侧妃进府一事,我并不知道。”齐旻沉着一张脸,开口说道,“你该生气,也该对着父王,而非我。” “石侧妃,你我之间的交易,自此结束。至于你和殷侧妃到底谁能成正妃,就要看侧妃你的手段了。” “送客。” 齐旻冷声说道。 石侧妃对齐旻的话有些怀疑,殷侧妃进府,殷家那边怎么可能不和世子说,必定是早就知道了。 甩袖而去。 “陵姐姐。” “云昭刚好应对的很好。”刘陵笑眼弯弯,毫不吝啬对齐旻的称赞。 齐旻虽然被包裹,但微微翘起的脚尖,还是昭示他现在的好心情。 …… 到底是温柔貌美的殷侧妃更有手段一些,也更得随拓的喜爱。 再加上殷侧妃进府不到三个月,就有孕了。 这叫随拓欢喜极了。 要知道他如今年纪也不算小了,妻妾也不少,但子嗣却有些艰难,膝下除了随元淮外,还有三个女儿,其中长女和次女,一个落地夭折,一个半岁因病而亡。 如今膝下只有随元淮和石侧妃所出的三女。 石侧妃生的是女儿,暂且不提。唯一的儿子随元淮又是这么个情况,虽说能痊愈,但大夫也说了,需要很长的时间。 随拓心中也着急子嗣。 在过了王妃百日热孝后,他就频频往后院跑。 但那些姬妾却不争气,竟然没有一个怀上的。 叫随拓失望不已。 如今殷侧妃有孕,他自然欢喜。(〃〃) 流水似的补品还有赏赐被送到了殷侧妃的院子里。 府中上下也都开始改口,叫殷侧妃为王妃。 石侧妃虽然不甘,但她也不敢和随拓去闹,也不是没想过对殷侧妃下手,但不好操作。再加上殷侧妃虽然年纪不大,心机手段却也厉害。 再加上有随拓的偏宠。 把自己院子护的死死的。 殷侧妃顺利的诞下了一个儿子,被大喜过望的随拓起名为随元青,并且正式册立殷侧妃为王妃。 “真是没有。给她提供了那么多次机会。她都没能得手,还叫殷氏平安的生下了孩子。”已经五岁的齐旻,对石侧妃很是失望。 亏的她在这王府中经营了数年的时间,还管着家。 竟还斗不过一个刚进门不久的殷氏。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第9章 逐玉9 新王妃上位后。 对石侧妃这个她的对手,那是看不顺眼极了。 想要把人弄死。但奈何石侧妃也不是吃素,哥哥石越也是越来越得随拓的看重。念着这一点,新王妃殷氏也不敢随便动手。 若要动手的话,必定要一击必中。 对她来说,目前最要紧的是,把王府掌控在自己手里。 石侧妃执掌王府好几年的时间,鬼知道她在这府里安插了多少的人手?这些都是要尽快清除,不然的话,谁知道什么时候给她来一口? 她可赌不起。 不过在她们争斗的时候。 刘陵也没有闲着半分,已经成功在厨房插进自己的人手后,刘陵便对随拓下手了。 “绝嗣药?”齐旻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些疑惑,但理解后,慢慢睁大眼,语气都磕巴起来:“……陵姐姐,你这是?” “随拓已经有了随元青和随元淮两个儿子,自是不需要再有其他孩子。尤其是儿子。王府的资源虽丰富,但人多了,分到手的就少了。如今一分为二,就刚好。”刘陵刚来的时候就想要对随拓下手。 但奈何人手不够。 齐旻这个小家伙,因为受伤的缘故,对旁人也不信任,几乎需要刘陵时刻陪伴,占据了她一半的时间。 而时间上的不宽裕,就导致刘陵没能找到绝佳的机会对随拓下手。 如今她在王府里有了自己的人手,配出的绝嗣药,也保证依照现阶段大夫的医术,绝对诊治不出来。 齐旻虽小,但不傻,甚至很聪明。 很快就理解刘陵此举的用意,那是丝毫没有犹豫的同意了。 毕竟这随拓可也是他的仇人之一。 如今能让他有个亲子,才下手,已经是他动作慢了。 绝嗣药悄无声息的送入了随拓的口中,而和他有一样待遇的还有刚出生的随元青。 “这种药,越小就越不伤身。我也是为他好。”刘陵笑眯眯的对齐旻说道,“不然的话,他一个小婴儿,和随拓那样,拉一天肚子,多不好。一个不小心,夭折了。” “这大过年的,多晦气。连带着和他们住在一起的我们,也会沾惹晦气的。” 齐旻:…… 他现在已经不是四岁的小孩子了。 他马上就要六岁了。 …… 随着随元青的出生,又有殷氏很得宠爱,随拓的心也就开始偏了。 大儿子这里,说是能痊愈,但瞧着一年多过去了。 他的那张脸,看着更加狰狞恐怖,而且这性子也变了好多。沉默寡言,不讨喜的很。 哪有小儿子乖巧可爱。 长得也像他。 人的心一旦开始偏了。那就是一步偏,接下来步步偏。 随拓起了废掉随元淮,改立随元青为世子。 只是随元青如今年纪还小,才几个月,能不能立住,还是问题。 所以随拓虽生了心思,却只和心腹嘟囔了两句。 对随拓生出的要改立世子的想法。 刘陵是不太在意,齐旻恨随拓还来不及,对随拓的东西也不稀罕。 “虽说不稀罕,但他的东西,该用还是要用的。”刘陵边给齐旻涂药,边轻声开口说道,“你如今就是随元淮,该是你的东西,自然不能让给别人。” “如今我们的势力还弱小,能借力打力,就不要损害自己的利益。” “明白吗?” 刘陵轻轻的点了点齐旻的鼻子,笑眯眯的说道。 齐旻点点头:“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不过记得要量力而为,尤其是自己弱小的时候,适时的放弃,并非懦弱的表现。而是很聪明的行为。” 齐旻不知道刘陵为何要和他说这些,但却乖乖的点头答应下来。 因为他知道,陵姐姐是不会说无用的话。 这句话必定有用! 第10章 逐玉10 很快,齐旻就知道刘陵同他说的这句话,是有什么用处了? 感情是安慰他所用。 因为他在保卫世子之战中,落败了。 而且是败的很彻底的那种,甚至都和随拓起了龃龉。 挺严重的那种。 便是齐旻在关键时刻,想通了刘陵和他说得既是安慰也是提醒他的话,麻溜的转变了自己的态度,很是愧疚的同随拓认了错。 随拓也表示原谅。 说什么他们是亲父子,便是偶有争吵,也是正常。 不会影响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 但转头就立刻上书,以随元淮的容貌被毁,身体也不大好为理由,要求更换世子。 朝廷那边如今正乱着,朝堂上混成了一锅粥,争斗最激烈的双方,不管是老皇帝还是魏严,在这个时候,都想要暂且稳住随拓。 所以对他上奏要更换世子的要求,准了。 并且是以最快的速度让人送到了崇州。 这一日,小雨。 但殷王妃的心情却掩饰不住的好,因为今天起,她的儿子便是长信王府的世子,是这个偌大王府的继承人,是未来的长信王。 而她也会成为老封君,一辈子荣华富贵,受人敬重。 “妾身谢过王爷,为我们母子打算。王爷的大恩,妾身实在不知道如何报答?必定尽心尽力的伺候王爷,打理好内宅,不叫王爷费心。”殷王妃一脸喜色和激动的对随拓说道,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 捧的随拓很是开怀,尤其在殷王妃把儿子抱给他的时候。 随拓看着长相越发肖似自己的幼子,那一腔浓烈的父爱,喷涌而出:“父王的青儿,我一定会为你铺好一条康庄大道,让你前途坦荡。” 殷王妃听着随拓这话,高兴极了。 不过眼睛的余光忽而看到了不远处的齐旻,嘴角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搅了搅手里的帕子。 对随元淮这个继子兼外甥,她的心里是有一点愧疚的。 按照规矩,他是王府的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但她儿子却抢走了他世子的位置。 只是愧疚归愧疚,叫殷王妃把到手的世子之位让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顶多日后她在生活上多照顾一些他便是了。 …… 随元淮的世子之位被废除。 府里改称大公子,身份虽然变了,但府里的奴才可不敢捧高踩低到他跟前来。 对上随拓,齐旻虽十分被动。 但若想要处理一个下人奴才,那太轻而易举了。 况且殷王妃因对随元淮有一丢丢的愧疚,在生活上便格外的照顾,自觉是弥补了。 而她这一行为让随拓看着也连连点头,他到底是没有选错王妃。 虽说他在有了小儿子后,对这个大儿子多有忽视,但到底是他儿子,是他的血脉,他可以训斥不在乎。 旁人却不行。 因而, 齐旻在府里的生活没有随着失去世子的身份而变得差劲,反倒是更好了。 随着随拓的心彻底偏到小儿子随元青的身上。 对随元淮的关注力就少了许多。 本就住在景园这种偏僻的院子,在刻意的经营下,景园的动静便鲜少有人关注了。 倒是石侧妃过来了一趟,目的是想要再次结盟。 在随元淮的世子之位被废除,变成随元青后,石侧妃才相信。 殷王妃先前进府,随元淮这个大公子还真的不知道。 只是已经在府里站稳脚跟的齐旻,不想和石侧妃合作了,压根就没去见石侧妃。 石侧妃没见到齐旻,也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生气的不行,觉得齐旻不识好歹。 活该和世子之位被夺。 “既然她想要找死,我就发一回善心,就成全她。”齐旻在知道石侧妃的嘀咕之语后,也开口说道。 并且把兰嬷嬷叫了过来,把除掉石侧妃的任务,交给她来做。 “这是你来我身边的投名状,让我看看,被母妃委以重任的管事嬷嬷,能力本事到底如何?” “是,老奴必定不辜负公子的信重。”兰嬷嬷应答下来。 “好,去吧。” 齐旻说道。 兰嬷嬷福了福身,退下了。 “陵姐姐,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齐旻对这个冒出来的兰嬷嬷,那可是一点信任都没有,哪怕兰嬷嬷已经拿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还拿出了齐旻母妃的绝笔信。 齐旻也是认得对方。 但齐旻还是无法相信。 刘陵道:“她对您母妃和父王,是真的忠心。只是她忠心也不妨碍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忠心的是承德太子的血脉。不是我这个人。”齐旻有些不满的开口说道。 刘陵知道齐旻经历毁容后,心思是有些敏感。 摸了摸他的头:“无妨,我们收下她。也不是因为她这个人,而是你母妃留给你后手,还有你父亲的那些遗泽。等到从她手里挖出来后。” “旻儿若是愿意,就放她去养老,含饴弄孙。若不愿意,就请她到下面同你母妃团聚。想来兰嬷嬷是愿意的。” 齐旻点点头。 第11章 逐玉11 兰嬷嬷,名叫兰心。 她自幼和太子妃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是太子妃最为信重的心腹。先前为了太子妃,她嫁给了一家商户,为太子妃经营钱财。 后来承德太子出事,太子妃便把齐旻托付给兰心。 当然兰心不是唯一被太子妃托孤的。 还有刘陵。 兰嬷嬷之所以这么迟才到崇州来。 实在是她嫁的那个夫婿,赵家,着实有些经商的才干,攒下不少的家底。虽然在权贵中还不起眼,但也只是时间短。 兰嬷嬷要把这些处理好,还有承德太子先前的一些旧部,这也都要打理。 来日太孙终是要回来。 那么这些就不能丢。 光是这一项,就足足耗费了兰嬷嬷一年多的时间。 就这还是有魏严帮忙,不然的话,单凭兰嬷嬷自己,是绝对做不成的。 兰嬷嬷的行动力很快,不过办事的能力确实差了点。 因为一直到冬日再次来临,兰嬷嬷都没能彻底干掉石侧妃,但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石侧妃如今病了,而且很重。 相信过不了多久。 不等兰嬷嬷再次出手,石侧妃就已经没了。 果不其然,崇州的雪来的格外早一些,都还没立冬,小雪就飘落下来。而和小雪一起飘落的还有石侧妃。 石侧妃虽然不受宠,但到底是王府侧妃,又生下子嗣。哥哥还是随拓看重的将领。 所以她的丧仪办的还是很盛大的。 还爽快的应允了石家再送一个姑娘进王府的事。说是石侧妃所出的女儿太小,需要人照顾,但实际上的原因。 都清楚,便不必说出来。 毕竟一些事一旦揭开了遮羞布,就太难看了。 不过石家的打算终究是要成空。 毕竟随拓已经没了生育能力。 若再有子嗣出生,那绝对不是亲生的。 …… 兰嬷嬷的到来,让刘陵和齐旻手里的势力,得到了一个小小的扩充。 之所以说是小小的。 那是因为兰嬷嬷带来的那些人,不是人人都能入他们的眼。 也是要删选的好么? 至于那些被淘汰掉的,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用来打探消息,尤其是京城那边。若按照他们的速度,想要在那边放置眼线,有自己的情报网,便是借助长信王府的势力,也需要几年时间才能成。 兰嬷嬷带来的,就很现成。 而且用这些人来做一些他们不好出面的脏事,倒是好用的很。 京城那边的眼线以最快的速度完成。 还是一明一暗两条。 所以纵然远在崇州,但对京城里的一些消息,也不至于闭塞,只能通过暗暗打探随拓才能知道。 很快就知道了。 京城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魏严和老皇帝斗法,虽然是君臣。 但老皇帝到底是老了,身体也不好,魏严却才二十多岁,正值好时光,不管是家世还是自身的能力手段,那都是一等一的。 在这场斗争中,老皇帝眼见是节节败退。 又过了一个多月。 京城就有消息传来,老皇帝驾崩了。 死的突然,毕竟老皇帝虽然身体不好,寿数不长,但也还有好几年呢。 不是这种突然人就没了。 听闻传出老皇帝死讯的当晚,皇宫之中似乎也发生了不少事,吵吵嚷嚷不说,还有火光冲天,一直到天亮才消停下来。 隐隐传出消息,说是魏严发动了宫变。 没多久,十九皇子齐昇,一个才八岁的皇子,在老皇帝灵前登基。 魏严也成了摄政王,权倾朝野。 自此他所说的话,再没有人敢反对。 老皇帝去世,幼帝登基,朝廷经过这一番的巨变,也是死了不少人,事后又有不少人被清算。 刘陵借着长信王府的手,也顺带的在京城安插了几个自己的人手。 位置不高,多是七八品小官,不会有人注意。 第12章 逐玉12 朝廷那边的巨变过后,在魏严强势的态度以及铁血的手腕下,迎来了一个和平稳定期。 崇州的长信王府也一样。 随拓作为崇州的老大,土皇帝一样的存在,日常本就忙碌。留给他的私人时间不多,先前没有小儿子的时候,他闲暇之余,还会到景园来探望关怀一下大儿子,培养一下父子感情。 但随着小儿子的出生,又有大儿子不自量力竟然试图和他掰手腕,叫随拓对这个大儿子有了意见。 虽说后来大儿子认错良好,他暂且放下了芥蒂。 但造成的裂缝是无法修补。 况且齐旻也没想着要去修补。 这就叫随拓越发偏爱小儿子起来。 为数不多的私人时间,都给了小儿子。尤其过后的几年时间,王府之中再没有孩子出生,随拓倒不担心是自己的身体出问题。 毕竟虽然没有孩子出生,但他姬妾怀孕的还是有,只是都流产了。 嗯,刘陵下给他的绝嗣药,不是一下子就生效,那不是惹人怀疑吗? 要知道随拓这老登,很是惜命,几乎隔三差五就会请大夫给他诊平安脉,刘陵从不小瞧任何人,即便随拓看上去并不是很聪明。 但也只是看上去。 若真的是个蠢笨之人,也无法在崇州这里称王称霸。 所以绝嗣药的药效刘陵控制的很好。 有妾室怀孕,却没法生下来。随拓只以为是后宅倾轧所致,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来。 随拓也确实是这样想。 并且渐渐的,对自己先前百般疼爱的王妃,生了好大的不满,觉得是她这个当家主母管理不善,才会让怀孕的妾室接连的流产。 还怀疑是殷王妃动的手,原因也很简单。 为儿子随元青。 因此,随拓便冷落了殷王妃,夫妻感情也从先前的浓情蜜意,变成了如今的相敬如宾,要不是殷王妃生了随元青,她人怕是已经到冷院呆着去了。 刚开始殷王妃还想要挽回随拓,毕竟先前随拓对她是真的好,但无论她怎么做?怎么讨好?甚至还拿出了自己没有谋害有孕妾室的证据。 随拓却都不为所动,殷王妃这才悟了。 王爷并不是为这个冷落自己,而是已经腻歪了自己。 殷王妃在领悟到这件事的时候,很是哭了一场,最后还是在心腹嬷嬷的劝说安慰下,开始调整自己的心态。 等到殷王妃这里调整好心态,想通了。 不管如何?她为王爷生了元青,如今是府里的世子,只要她自身立得住,来日里就是王府的老封君,自有体面和富贵。 只是等到殷王妃想好,要和儿子好好培养感情的时候。 才发现。 自己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随元淮给笼络住。 现在那是一口一个大哥叫着,态度那叫一个亲热,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甚至得了好东西,都是第一时间送到景园去,之后才会想到父母。 殷王妃:…… …… “大哥,那我就先走了。明日再来寻你。”七岁的随元青,生的玉雪可爱,只是性子却在刻意的引导下,有些暴躁乖戾。 但文韬武略倒是不缺。 齐旻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的那叫一个清润,“好,回去后。乖乖的,按时吃饭,还有功课也不要忘记做。等明日,我可是要检查的。”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听你的话。”随元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乖顺的应答下来。 随元青很快蹦蹦跳跳的离开。 等到彻底不见了随元青的身影。 齐旻的面色便淡了下来,转头对侍女交待说:“小弟不是很喜欢福婶糟的鸭掌吗?让福婶多做些,明日给小弟送过去。还有软绵糕并桂花酱的酥山。” “是。”侍女应答一声,立刻退去。 倒是兰嬷嬷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头。 只是眼下院子里人多眼杂,她不好开口。 虽说院子里都是自己人,但也要谨慎。 “公子,容老奴托大说一句,您……” “兰嬷嬷,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既然都知道自己托大,就不要开口。”齐旻直接打断了兰嬷嬷的话,表情语气都是不满。 “我如何行事,不需要你一介奴婢教导。” 别以为有母妃的嘱托,就可以对他指手画脚,妄图掌控他。 第13章 逐玉13 齐旻现在对兰嬷嬷是越来越不满了。 主要是她太烦人,整日里嘴里念叨着母妃的临终之言,每日都要念叨,让他不要忘记父母的大仇,对他的行事那是指手画脚,好几次在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之下,就敢擅自行事。 甚至指挥起他的人来。 这一行为有些触及到齐旻的底线,不过看在兰嬷嬷的到来,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钱财和势力外,齐旻大度的没同她计较。 只是嘴上说教了几句后,便没了下文。 并不是真的没了下文,而是在等一个时机。 而这个时机也很快就到来,那就是他发现兰嬷嬷竟然在偷偷的同京城的魏严联络不说,竟然还说出了他好不容易才在京城置办好的情报地点。 虽说发现及时,他立刻解散了在京城的那处情报据点,没有连累其他地方。 不过兰嬷嬷此举,彻底踩过了齐旻的底线,叫齐旻对兰嬷嬷生出杀意。 只是那时,他还没有把兰嬷嬷手中的势力彻底接掌过来,才暂时留下她的性命。 她不思悔改,如今还在这里叽叽歪歪,不但对他的行事指手画脚,还妄图挑拨他同陵姐姐之间的关系。 叫他同陵姐姐彻底生出隔阂。 简直是罪该万死。 看在母妃的面子上,他不会叫兰嬷嬷死的太过于痛苦,会给她一个痛快。 还不知道齐旻已经对她动了杀心的兰嬷嬷。 此时竟然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话:“老奴知道公子不爱听这些忠言逆耳,但老奴还是要同公子说。长信王乃是公子你的杀父仇人,你却对他的儿子如此软言相待,而且对他的培养也颇为尽心。” “对待仇人之子如此和善,公子此举,可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太子和太子妃。”兰嬷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责怪,表情带着大义凛然。 看向齐旻的眼神,更是有一种‘我很痛心’的意味。 叫齐旻心里腻歪又烦躁。 “兰氏,你过界了。”齐旻很好的收敛起对兰嬷嬷的杀意,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不然的话,便是母妃再生,都保不住你。”的命。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却已经很明显。 叫兰嬷嬷本就已经到嘴边的话,不得不咽回去。 她跟在公子身边也有七八年时间,叫兰嬷嬷对齐旻的性情有了很充分的了解。 知道这位主儿,和他父亲的仁德,是完全不同的。 被那个叫陵徵的姑娘,教导的身上没有一点太子和太子妃的仁德厚重,顶着一张清风朗月的脸,但行事却果决利落,下手的时候更是心狠手黑,没有一点余地。讲究一个‘斩草要除根,春风吹不生’的道理。 白天面上还能笑盈盈的同你说笑,晚上下手的时候,丝毫不带犹豫。 就像是对殷家那样。 虽然她知道殷家同公子没有半分关系,但名义上,公子也是殷家的外孙,但对自己外家下起手来,一点余地都没有。 甚至还推波助澜的一把。 本来长信王看在两个儿子都是殷家女所出的份上,没打算对殷家赶尽杀绝,就连替罪羊都找好了。 是公子去见了一趟长信王,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叫长信王瞬间改了主意。 如今殷家已经十不存一,殷王妃也是因此恨毒了公子。 就是知道公子的手段,在看到齐旻的表情后。 兰嬷嬷才会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她可还不想死。 齐旻对兰嬷嬷的住嘴十分满意。但心里对她的杀意却丝毫没有减少。 看她不是听不懂话,也不是不会看脸色。 之所以还会三五不时的冒犯自己,仗着的不过是他母妃,仗着的不过是以为父亲那些旧部势力握在她的手里,仗着的是以为管着自己院子庶务,自己衣食住行,都在他的安排中。 以为自己手里有天大的筹码,便想要掌控自己。 做他的主儿。 风险这么高,还愿意这么做,自是因为成功了。 她将会收获巨大的利益。 …… “陵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齐旻得了刘陵回来的消息,高兴极了。 开春的时候,因为要处理一些事,刘陵启程去了京城,天高路远,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的时间。 这叫对刘陵有些依赖的齐旻,不高兴的很,还想要和刘陵一起去。 第14章 逐玉14 对这个要求,刘陵自然不会同意。 一则是齐旻的身体还没有彻底养好,脸上的疤痕如今正值消退的关键期,这一路颠簸对他不利。再有就是带着齐旻,目标太大,过于惹眼。 为了稳住齐旻不让他跟过去。 刘陵表情郑重的交给他一件事。 那就是在这几个月里,做随元青的好兄长,把他彻底拉拢到他身边来。 齐旻虽然依旧不高兴,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至于不乐意。 并没有。 因为他明白,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随拓是他杀父仇人不假,来日里有机会,他自然会报仇。但他父亲之所以会死,不是随拓一个人造成,甚至在几个凶手之中,他算是罪恶最轻的一个。 不是他要为随拓开脱。 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最大的仇人自然是他那个便宜祖父,他要父王死,甚至不惜叫三万锦州军和父王一起陪葬,一手策划了锦州案。 第二个仇人便是魏严,如今当朝的摄政王。 是他先口无遮拦,在东宫的宴会上,借着一丝酒意,说出了那句诛心之言:“陛下若无德,便让他禅位即可。” 这句话一说出来,立刻就被有心人传到了他祖父耳朵里。 祖父本就对父亲猜忌,听了此话,立刻就对父亲动了杀心,着人策划了锦州案。 本来锦州一役不会这般惨烈,战事虽危急,但太子亲征,还有谢临山率军死守,形势虽然不好,但还不是死局。是魏严,他当时负责统筹后方额的调度,却在知道淑妃病危的消息,明知道是陷阱,但他还是擅离职守,率亲兵回京,以至于后方调度全面崩盘。 为了保住淑妃的清明,也为了自己,魏严将罪名嫁祸到魏祁林的身上,诛杀了魏家满门。 第三个仇人便是父亲自己。 身为太子,他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好到已经超过了便宜祖父的心理底线,好到朝野上下都在盼着他这个比皇帝仁德宽厚的太子登基。又有魏严说出了那句诛心之言。 对帝王而言,谁敢觊觎自己屁股下面的那张椅子,谁就是他的仇人。 哪怕是亲儿子也不例外。 之后才是随拓,他虽然也有自己的私心,但确实是奉命行事。 不过不管是奉命行事,还是不得已,所有害死他父母的仇人,都要死。已经死了的那些人,也不能例外。 …… “旻儿,手伸出来。” 刘陵开口说道。 齐旻知道刘陵每次外出回来,都有这一出,已经很习惯,乖巧的伸出手,道:“陵姐姐,你离开的这半年时间,我有听柳儿的话,乖乖的吃药,按时的上药。你看,我脸上的疤痕,已经又浅了一些。” 说着便把脸往前凑了凑。 刘陵点了点他的鼻尖,仔细的看了看,才开口:“确实是浅了一些。看来这次的药效极好,果然还是年份越大,药效就越好。” “嗯,我也这么觉得。”齐旻瞬间就明白了刘陵的意思,“回头我就和随拓提,若他不同意的话,就让小弟去。” 刘陵对齐旻能这么快理解自己的意思,很是欣慰。 果然,徒弟就不能收太笨的。 …… 时间走的飞快。 转眼间又过去了十年的时间。 此时距离锦州案已经过去十七年的时间,不少人都已经忘记锦州血案。 而世道也越发不好,朝堂上奸臣魏严独揽朝纲,曾经的小皇帝虽然已经长大成人,也有心想要夺权,但他的天资就蠢笨,人也被养废了,没那个本事。 还有北阙一直都不老实,尤其是锦州那边,三五不时他们就要去掠劫一番。 一直到谢征的出现,他是谢临山的儿子,也继承了谢临山的军事天赋,年纪轻轻就凭借军功封了侯,武安侯。 因为谢征,才叫北阙人有所忌惮,锦州那边的情况也就安定了一些。 别以为就只有锦州边境那边情况危急,事实上,大胤朝已经快要烂掉了。不止是边境在打仗,其他地方也都在打仗,赋税是一年比一年高,还要被抓壮丁,百姓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当然了,这不包括崇州。 第15章 逐玉15 倒不是说崇州的百姓过得多富饶,事实上,也就是保持一个温饱的状态。 但相对于其他地方的百姓,要面对战乱,被拉壮丁,还有一年比一年高的赋税,还要忍受官吏的剥削,繁重的劳役等等。 崇州百姓的日子就安稳多了。 赋税比之其他地方要低了近一半,也不会随意的抓壮丁,让人服劳役。 就凭借这几点,崇州百姓就感恩戴德的很。 这都多亏长信王生了个好儿子,府中的大公子随元淮。实在是个心系百姓的,才不过十三岁的年纪,就提出了‘与民休息’的政策,劝诫长信王,减轻田租赋税,赋役和适当的修改刑狱,废除过于残忍的刑法。 并且在他的再三坚持下,在四年前,正式的执行轻徭薄赋的政策,田租从先前的十五税一减免到三十税一,人头税也有所减少,由每年每人的120钱,减少到70钱。更是在去年的时候,更是免除了一年的农业税。 大公子还十分注重农桑之事,甚至还亲力亲为,不但改善粮种,让他们如今的田地产量,足足多了五成。 让他们手中也有了余粮,能过个好年。 如今在崇州之地上,大公子的名头比起长信王,那可是有名望的多。 尤其是近两年的时间,更是到了知道大公子随元淮而不知长信王。 这要是换个人,尤其是多疑的,八成早就忌惮的不行,不见先前的承德太子就是这么死的吗? 长信王虽然只是藩王,但在崇州的地界,说他是土皇帝都不为过。 之所以放任,并且没有和儿子起龃龉。 原因也很简单。 长信王已经死了小一年的时间。 虽说长信王生前立的小儿子为世子,但长信王的那些下属还有心腹,都更希望大公子继位,成为新长信王。 而不是尚且年幼,也没有做出什么功绩的二公子。 是大公子疼爱弟弟,没有同意,甚至是坚决反对。在过了长信王随拓的百日热孝后,就让人上奏朝廷,要弟弟随元青依律继承长信王的爵位。 只是不知道魏严是出于什么考量,直接压下了折子。 不过这并不妨碍随元青成为新任长信王。 至于朝廷那边的认可?其实并不需要,毕竟在先帝还在的时候,崇州这里对朝廷的命令,就已经是听调不听宣了。 自十七年前,经过锦州一役,北阙和大胤也算是达成了默契。 这十多年前,北阙虽偶有骚扰,但大规模的进举却没有。 而随拓更是在答应了和先帝合谋,策划了锦州案的事,因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利益,对先帝更是不满。 便把自己的野心摆放到台面上,嗯,就是谋反的那种野心。 随元淮和随元青自然也是子承父业。 干脆连伪装都不带,直接无视了朝廷那边所有的命令,并且开始光明正大的训兵练兵,对朝廷那边不再提供军饷,也不甚在意。 不客气的说一句。 现在的崇州只差一个自立的名头了。 “大哥,你说的机会,是什么时候?”十六岁的随元青生的那叫一个人高马大,面容也继承了殷王妃的好样貌,只是眉眼间的那抹阴鸷,却破坏了他俊美的面容,“……爹被魏严那个狗东西算计而死,这个仇不能不报。”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齐旻笑着拍了拍随元青肩膀轻声说道,“和你说了多少次,要稳住,不要这么急躁。成大事者,不能连这点心性都没有。” 随元青眉眼间的阴鸷一下褪去,挠了挠头:“话是这样。但我真的忍不住。” “既是如此,就去军营,好好磨砺一下自己的性情。我会让七叔教你的。”齐旻开口说道。 随元青:“可以拒绝吗?” “你说呢。”齐旻看向随元青。 随元青叹了口气:“那好吧。”虽说七叔很是严格,但他还是很喜欢军营生活。 而大哥一看就是有正经事要做,他还是不去打扰,帮大哥守好崇州就行。 第16章 逐玉16 早就已经被刘陵和随元淮忽悠瘸了的随元青,欢欢喜喜的进了军营。 长信王府的一应庶务,介于两位公子都还未曾娶妻,还是由殷王妃打理。 “大公子回来了。这是内务清单,您看看还缺少什么?我这就让人备上。”殷王妃在看到齐旻后,当即递过去一个小册子,开口说道。 齐旻接过,并且交给了身侧的柳儿。 柳儿是陵姐姐特意为他培养的人才,是管理庶务的一把好手,“柳儿,检查一下,若是缺少什么?尽管和王妃说。” “是,公子。”柳儿应答一声。 留下柳儿同殷王妃商议,齐旻抬脚就往景园而去。 殷王妃看着齐旻离开的背影,心里是有一丝不快,但她的心里更清楚的知道,现在大公子不是她能够得罪的起的。 哪怕她还是大公子的嫡母。 所以她只能压下心里的那一丝不快,转头嘴角挂上笑容。 齐旻先前就不在意殷王妃的所思所想,现在长信王府,乃至整个崇州都尽在齐旻的手里,他更不会在意了。 也就是殷王妃还算是识时务,纵然对他有不满之处,却也没有闹什么幺蛾子,不然的话他容不得殷王妃如今还活着。 就像是兰嬷嬷那样。 早几年,冬日里的一场大病,身体就彻底垮下来,缠绵病榻,不上一年的时间,人就病逝了。 …… “去临安?我记得那里是边境的一个小镇子,无甚特别的地方。”既不是防御之所,又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特产之地? 好端端的去那边做什么? 刘陵回答道:“前些时日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京中出了大事,你知道吧?” “是,谢征失踪了。有传言说他死了。”齐旻无疑是个很聪慧的孩子,刘陵这样一说,他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沉吟片刻后,说道:“他在临安。” 刘陵点点头,笑的有点意味深长:“不止是谢征。” “还有谁?”齐旻细细的想了一下,似乎没有其他事了,“朝中虽然被贬的忠臣有几个,但所去的地方,和临安没有什么关系。” 刘陵也没卖关子,直接开口说:“是魏祁林。” “找到了。”齐旻挑眉,轻声说道。 他是知道陵姐姐一直都在找魏祁林的,毕竟都知道他是冤枉的。当初案子尘埃落定后,朝廷那边给出的消息,说是已经就地斩杀了魏祁林。 但消息灵通的都知道。 魏祁林是下落不明,魏家被抄的时候,魏祁林并不在京城,之后他也没有回锦州。 所以当时刘陵就判定,他很大可能没死,而是中途得了消息,逃了。 除了魏祁林外,还有魏祁林的妻子孟丽华在魏家被抄的时候,人也不在,很可能是被忠仆侍卫护着,逃了。 他们夫妻二人,绝对还活着。 说不定手里还有自己被冤枉的证据,像是到崇州求援的时候,承德太子所写的手书,以及他带着的那块虎符。 随拓也是个脑子有坑的,虎符竟然只留下来一半,剩下的一半竟然让魏祁林给带走了。 不是?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刘陵是一整个大震惊。(ΩДΩ) 你这是生怕没有把柄落到人手里啊。 不过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距离锦州案已经过去两年多的时间,而这个时候再找魏祁林,已经是希望渺茫了。 大胤这么大,随便往一处一躲藏,就很难被发现。若是再低调一些,就更难找了。 但没办法,刘陵刚来的时候,也没自己的人手,想要找,也没办法。等到她有了自己的人手,再去找人的时候,时间已经太长了。 即便是难找,刘陵也没放弃。 她虽然知道锦州案的真相,但没证据啊。空口白牙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既然要踩死魏严,就一定要踩的彻底,把他彻底的钉在耻辱柱上。 没有放弃的结果。 就是经过十多年的寻找,终于是找到了人。 确认人就在临安镇。 但可惜的是,找到樊二牛的时候,他们夫妻已经死了。 说是遭遇山匪死的,樊二牛当场身亡,孟梨花还留有一口气,回家交待完女儿,也没了。 两人育有二女。 大女儿樊长玉,今年十六岁。幼女樊长宁,才七岁,还是个小娃娃呢。 “……虽说魏祁林夫妇已经身死,但说不定会留下什么东西。像是那半块虎符,还有信件。”刘陵开口说道,“所以我要亲自去一趟临安镇。” “而且这魏祁林夫妇的死,也不绝对不是什么山匪所为,定然另有内情。我们既然能够找到他,那魏严自然也能。” “作为嫁祸魏祁林的罪魁祸首,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魏祁林真的死了。所以魏祁林八成是他杀的,没有动魏祁林的两个女儿。” “应当是两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留下性命。” “不过我可不信魏祁林什么都没有留下。” “一定有。” 齐旻十分赞同刘陵这话,“好。只是陵姐姐,我想和你一起去。” “可以。且你不是已经让人都收拾好东西了吗?” 刘陵这话一说出来,齐旻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第17章 逐玉17 刘陵和齐旻敲定了去临安镇的行程。 齐旻早就已经安排好所有的事,在叮嘱他早点回来,就没有其他话,倒是随元青跳脚反对。 不是反对齐旻过去,毕竟对齐旻要离开崇州一段时间,他是早就知道的。 而是对刘陵离开不高兴。 “陵姐姐,你若是走了。那谁来帮我?我不擅治理啊,你和哥哥都知道,便是按照你们书写好的计划,我有的时候都能搞砸。你们俩都不在,我一个人可不行。”随元青语气有些着急的开口说道。 刘陵:“别闹了。我会让金灵和金希都留下来帮你,我已经交待好他们,事关一些政策的推行,你就听他们的。你主要是管着军务,盯好边境,眼见又要到冬日里。北阙缺粮,总喜欢掠劫一番。” 随元青拍了拍胸口:“陵姐姐放心,我一定盯好。若那些北阙人敢来的话,我一定会把他们打的抱头逃窜。” “少在这里说大话。”齐旻上前一步,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对敌的经验尚且轻,记得多听石将军的话,不可自己贸然行事。知道吗?” “我知道了啦。”随元青本来还要抗议一番,不过在对上齐旻那双含笑的眼睛,就知道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能不大高兴的答应下来。 齐旻又道:“随元青,我刚才的话,不是在和你说笑。你虽然是随家军的少将军,但正因如此,才要对你手底下的兵负责。” “若你敢擅自行事不听劝的话,等我回来,军法处置,绝不容情。” “是。” 对这个便宜弟弟,齐旻还是很有把握。 …… 临安镇。 这里距离崇州并不算远,只是眼下临近冬日里,天气寒冷,路途不好走,尤其是到一半的时候,还下了雪。 不是小雪,而是鹅毛大雪,半炷香的时间,地面就已经铺上一层。 为了安全性,走的就慢了一些。 齐旻的身体虽然已经痊愈,但经受过大难,他的身子骨比正常人还是要弱一点,天气一冷,就容易病一场。 “天色已黑,让人赶紧寻个地方,安营扎寨,天气不好。山路陡峭也比较难走,等明日里天晴了,再赶路。”刘陵抬头看了看已经露出星星的天空,开口说道。 “是。” 齐旻看着刘陵交代下去,语气有点羡慕的说道:“陵姐姐,你这看星测天气的本事,我是真的羡慕。” “这可不能怪我。我也教了,奈何你在这方面实在天赋欠缺。”刘陵摊了摊手说道。 齐旻这孩子一直都挺聪明,教导他也很容易,他学的也很快。就是在星象这一块,实在是苦手的很。 跟着她也学了十余年的时间,连半吊子都算不上。 齐旻轻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不错,头脑清晰。”刘陵点头说道。 那边已经寻到了安营扎寨的地点,是个很开阔的地方,距离水源也不算远。 只是没想到,他们才安营到一半,就先打了起来。 因为碰上劫道的了。 不对,也不算是劫道。 是碰到了劫道的回来,恰好看到,或许看他们一行人着装比较富贵,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生了贪婪之心,想要再来一笔。 仗着自己在岩松山混迹多年,觉得是自己的地盘,竟然敢朝他们要买路费。 或许见到他们人多,手里也带着武器。 态度虽好。 但山匪,态度再好,话里话外也都带着一股子威胁人的意味。 刘陵可不愿意受这种气。 废话都没说一句,挥手,让人直接动手。不但杀了这些劫道的,顺带笑纳了他们的战利品,还让人直接打上了岩松山上的山寨。 虽说盘踞多年,临安镇的人提起来就胆寒。 但他们对上正规军,那是不值一提,尤其是在装备上,就有着天差地远。 一夜拿下岩松山上的清风寨,说实话,已经是慢了。 第18章 逐玉18 清风寨在在这里已经有二十多年的时间。 根深蒂固。 宅子几乎就是个村落,加起来也有三十余户,既然决定清剿了。 就没打算手下留情。 寨子里的人,除了尚在襁褓里的婴儿之外,其余人,不管是男女老幼,一律斩杀。别说什么妇孺无辜之类。 清风寨存在不是一两年的时间,而且也不是什么义寨,也不是不得已才落草为寇,打家劫舍,烧杀戮掠,做下的恶事,说一句罄竹难书不为过。 所以寨子里的这些人,除了尚且在襁褓里,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其他人都不无辜。 况且斩草要除根。 她不会留下后患。 在处理了寨子里所有的人后,清剿了这里所有的粮草和财产。 好家伙,东西还不少。 这些东西很快也就有了去处,钱财带回去,至于粮草的话,就地在临安镇施粥行善。横竖这些东西也都是从百姓的手里抢夺而来。 如今用在百姓的身上,也理所当然。 …… 因为要处理清风寨的事。 又耽搁了一日。 主要是把已经空了的寨子给砸了,烧虽然快,但一个不小心,容易把整座山都给烧了。 还是直接砸了。 总之不能再住人。 以免有人发现这个空置的寨子,再集结起来,又成了山匪的窝点。 …… 去了临安镇。 不管是刘陵还是齐旻都不是没苦硬吃的人,所以到了临安镇后,就直奔当地的县衙而去。 临安镇的县令姓崔。 虽说崇州已经露出了谋反的苗头,但只要一天没有撕破脸皮。 但齐旻长信王大公子的身份,就是尊贵无比。 崔县令在知道长信王大公子到临安后,自是诚惶诚恐。他并不是个有才干本事的人,甚至是个畏缩小人,欺软怕硬,连个好官都算不上。 不过小人有小人的生存方式。 刘陵对崔县令这类的县官并没有什么恶意,毕竟说起来,他在大胤朝已经算是好官了。他虽然欺软怕硬,最起码没有剥削百姓,也没有擅自加重税收之类。 说起来也是大不幸。 大胤对官员的评价,如今已经低到如此了。 不主动作恶,就已经是好官。 简直是可笑。 不过也是,如今已经是半个乱世了。 …… 樊家。 樊长玉一进门,就喊了一句:“我回来了。” “阿姐,你终于回来了。”一个生的可爱的小丫头跑了出来,甜甜的喊道。 是樊长玉的妹妹,樊长宁。 “宁娘,你在家里乖不乖啊?”樊长玉摸了摸妹妹的脑袋,笑眯眯的说道。 “乖啊。” “我们宁娘这么乖,自然要有奖励。当当当,看看这是什么?”樊长玉开口道。 “是糖人。” 樊长宁惊喜的声音响起。 樊家经营着一家肉铺,按道理来说,日子该过得比一般人家富裕一点。 不过谁叫樊家资助了隔壁宋家的未来女婿,是个学生,读书是一件很费银钱的事,更何况宋家也是孤儿寡母,可以说全靠樊家养着。 所以家里虽然营收不错,但樊家的日子过得不宽裕。 樊家夫妇遭遇山匪,樊二当场身死,家里只剩下两个弱女,日子陡然就难过起来。 过了百日热孝后,长女樊长玉决定继承父亲的手艺,成为一名杀猪匠,并且把肉铺也开起来。 樊二在镇上的名声好,大家也都愿意多照顾他的女儿。 也就有人找樊长玉杀猪。 却没想到,前不久,樊家的准女婿,宋砚在一朝中举后,就悔婚了。甚至都等不及出樊二夫妇的百日热孝。镇子里更还有流言蜚语针对樊长玉。 再加上樊二膝下只有两女,没有儿子。女儿在大胤并不算子,属于后继无人。按律法,樊二所有的家产,是要归他哥哥樊大所有。 樊大不是个好的,还爱赌。 不会真心实意对待两个侄女,说不定还会把人给卖了。 所以为了能够保住家业,姐妹俩不至于到大伯家过活,樊长玉决定招婿。 只是这年头,肯入赘的男子几乎没有,便是有,也都是歪瓜裂枣。 不过樊长玉是好人有好报。 前些日子,她出工,在回来的路上,救了一个被山匪所伤的男子,名叫言正。 是到临安镇投奔亲戚的。 为了报答樊长玉的救命之恩,他愿意入赘到樊家。 第19章 逐玉19 “两人成婚已经有半月有余的时间,瞧着日子过得还算是不错,那樊家的肉铺子都已经重新开起来。樊长玉虽是女子,但手艺不输她父亲。这生意还不错。只是我们的人发现,这入赘樊家的言正,乃是传出死亡消息的武安侯谢征。” “他当时遭了贼人的算计,受了重伤。因为樊家救他回来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的伤势也没有好全,到现在还需要拄着拐杖行走。还有他的这个假身份是公孙鄞帮其做实了。” “公孙鄞?河间公孙氏这一代的嫡长子?麓原书院现任山长的那个公孙鄞?”刘陵听到了一个十分感兴趣的名字,扬手,让汇报消息的人暂且停下来,问了一句。 那人回答道:“是。那公孙公子现在还在临安镇没走。” “还没走。”刘陵一听到这话,抬了抬眉头,侧头看向齐旻,才又接着开口说道:“旻儿,你亲自过去。探一探这个公孙鄞的底。看看他的性格和想法,和外界的有何分别?河间公孙家,书香百年,族中弟子不得入阁,却依旧繁荣昌盛。” 说着就看着齐旻。 齐旻瞬间领会刘陵的意思,开口说:“陵姐姐我明白。” “嗯。还有我记得他和谢征的私交甚笃,可以从他身侧探一探谢征的底细?他之所以肯入赘樊家,是否是知道了?樊长玉乃是魏祁林的女儿。他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好。” 齐旻很快就忙碌起来。 …… 刘陵和齐旻这里讨论之后事情的发展,顺带一下公孙鄞和谢征。 而在樊家。 化名言正的谢征也知道长信王大公子随元淮到了临安镇。 想到这几年长信王那是十分不安分,反叛之心都已经快要崩到外头去了。也就是长信王突然得了疾病而亡,才消停下来。 不然的话,现在的局势怕是更乱。 不过这也不过是一时,毕竟长信王的两个儿子,都不是泛泛之流。 尤其是长子。 说起来崇州如今能够发展的如此之好,如今已经成了大胤不少百姓向往的地方。尤其是在这三年多,不知道多少百姓,为了生活能够平稳一些,举家搬迁到崇州。 崇州那边也是来者不拒。 不但不拒,甚至十分欢迎,在崇州当地落户的话,会有补贴,而且头一年所有赋税还有劳役是全部免除,第二年和第三年只用交一半。到第四年才会恢复。 而且符合政策要求的人家,还会给分地,分种子,并且是有专人负责,有任何事,都可以寻他。一直到他们在崇州安家落户。 这样的政策一出,真的是吸引了更多的百姓到崇州落户。 朝廷那边就这个问题,已经是商讨过好几次,甚至还让皇上明确的下了圣旨,叫随拓就此事,做出解释,并且不许再接收其他地方跑来的百姓,尤其是流民。 只是被随拓言辞强硬的拒绝了。 表示管不了,腿长在人家身上,他难不成还能砍了不成? “此次来的是长信王大公子随元淮。”公孙鄞敲了一下手中的折扇,“随元淮早几年曾经游学,来过麓原书院,呆了半月有余。我和他也打过几次交道,对其算是有几分了解。” “说实话,长信王随拓那等的粗鄙武夫,竟然能生出随元淮,说一句祖坟冒青烟,那是一点都不为过。”公孙鄞对齐旻的评价很高。 当初对方到麓原书院来游学的时候,他的老师,也就是上一任山长,对其可是称赞有加,说他乃是十年不出的天才,又赞他的才华学识,最多三年便能超越自己。 要收随元淮做自己的关门弟子。 可惜被拒绝了。 公孙鄞当时才拜师没多久,知道这个消息后,那叫一个不服气,不过在见了随元淮本人后。 不得不承认,老师说的并不夸张。 “我这不是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随元淮。”谢征虽说不是第一次听到,也习惯了,而且他自己对随元淮在崇州所下达的政策,也是十分欣赏。 如今知道随元淮就在这里,心中对他的好奇心,那是拉到了最大。 “眼下不是听你夸他的时候。而是你觉得他到临安这里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谢征开口说道。 他无法不怀疑。 毕竟随元淮来得实在太巧了。 第20章 逐玉20 公孙鄞摇了摇头:“不像。我让人已经打听了,他来已经有好几日的时间,但多数都带着侍卫,在崔县令的陪同下,到处的游玩。就是你家的肉铺,他也去了。还赞你娘子做的卤味地道好吃。昨日里又在山顶上,来了一场极其风雅的围炉煮茶。” “应当不知道你也在临安镇,不然的话,哪里能够这么稳得住。” 不过公孙鄞这话才落音,就被‘啪啪’的打脸了。 还是贼响的那种。 因为随元淮让人给他们送了拜帖过来。 准确的来说是请帖,邀请他们二人一叙,并且直接点明了谢征和公孙鄞的身份。 “不知道?”谢征点了一下手中的拜帖,看着公孙鄞,语气带了些讽刺,“脸疼吗?” 公孙鄞轻咳了两声:“那个什么?你要去吗?” “自是要。”谢征开口说道。 他对随元淮本就好奇,而且他想要查清楚父亲死亡的真相?那长信王本就是他要调查的人之一,也是他怀疑的凶手。 但如今长信王死了。 他若还想知道点什么的话。就只能从长信王的两个儿子嘴里探听。 小的那个不提。 但随元淮当初可是亲身经历过这件事,而且他先前面容被毁,就是因为太子妃火烧东宫导致。最重要的是,受伤后没两日的时间,都没等伤势有所好转,就立刻启程回了崇州。 这让谢征怀疑,随元淮可能知道点什么? 不然的话即便是要回崇州,也要等他的伤势好了些才是,不用那么着急。 早些年是他年纪小,积攒自身实力,等到他的手里有了筹码后,也不是没有让人去崇州查。 但送过去的探子,一个两个都没回来。 他就只能摁下。 如今在临安镇碰到随元淮,便是他不来请,自己也是要去见一见他。 …… 谢征应下了邀约,在次日下午,樊长玉去上工,把宁娘托付给隔壁的赵大叔和赵大娘后,便同公孙鄞一起。 到了约定的溢香楼。 见他们过来,早有下人引着他们去了三楼的包间。 “我是该叫你谢征呢?还是叫你言正?” 才推门进来,就听到一道清润的声音。 谢征抬眸看过去。 正好和一双黑沉沉的眼眸对上。 让他心中一咯噔。 戒备心全起。 最后还是公孙鄞开口,打了圆场,才叫有些僵硬的气氛,暖了点。 …… 刘陵并没有参与这一次的会面,甚至她人都不在。 正在临安镇置办东西。 这临安镇虽然小,但五脏俱全,而且也十分热闹,并且盛产皮毛和药材。尤其是兔毛,在这里很是常见。 价格也公道。 另外刘陵也到樊家肉铺去了一趟,樊家肉铺在镇上还很是出名,她也尝了。 确实不错。 或许可以和樊长玉合作一下,这卤味简直是下酒菜的好选择。 以这个为借口,刘陵顺利的和樊长玉攀谈起来。 谈妥了合作,也从樊长玉的嘴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那就是魏祁林确实什么都没和女儿说过,尤其事关锦州案的事,真真的是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甚至对樊长玉的教养,也是完全小户之女的标准。 樊长玉甚至都不识得几个字。 不过樊长玉生来力气就大,寻常男子都不比上,或许是不忍女儿的天赋被掩埋,又或者到底是存着几分不甘心。所以魏祁林却把自己的枪法,演变成刀法,教给了女儿。 而樊长玉在这方面也确实有天赋。 虽然她自己不觉得,但她的一身功夫不算低,若是放到军中的话,只需要稍加培养,就是一员悍将。 可惜了。 刘陵想到樊长玉的身份。 魏祁林之女,和齐旻也算是有着一致性的目的。 至于之后,再说了。 只是想把樊长玉带回崇州,需要一番口舌,尤其谢征和公孙鄞也在临安镇的情况下。 绝对不能暴露樊长玉其实是魏祁林之女的消息。 “那樊小姐,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自下个月起,你每三日送三十斤卤煮到溢香楼去。自有人同你交接,至于银钱的话,当日结清。若是需要更改,双方都需要提前七日时间说明。”刘陵笑眯眯的说道,“樊姑娘可有异议?” 樊长玉摇头:“没有。” 之所以能说得这般笃定,是因为立契约的时候,是有见证人。有衙门的捕头王捕头,还有樊长玉信任的赵大叔和赵大娘以及潘主簿都在。 一式五份。 除了刘陵和樊长玉各留一份外,有一份在主簿那边存放,还有一份则交给赵大叔和赵大娘存放,王捕头手里也有存放一份。 “樊丫头,这下好了。有了溢香楼这个大单子,你和长宁的生活也有了保障。”赵大娘是真的为樊长玉开心。 樊长玉现阶段也没什么大本事,能有这么大一单生意,她也高兴。 因为光是这一下,她一个月就能有二两银子的收入。足够她和宁娘过得吃喝不愁,还能存下一些余钱。到时候她便可以寻个医术高明的好大夫,好好的给宁娘治病。 第21章 逐玉21 刘陵看着樊长玉高兴的样子,也不觉得意外。 回到溢香楼。 那边公孙鄞和谢征已经走了。 “成了。”齐旻看到刘陵,当即开口说道:“陵姐姐,那谢征和魏严虽说是舅甥,但很显然不是一条心。他就是在追查锦州案的时候,遭遇埋伏,不敌之下,深受重伤。所以他才会在临安镇养伤。我和他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条件。” “一起查清楚锦州案一事。在这件案子上,互通有无,而他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到京城,帮我注意魏严的一举一动。”齐旻把和谢征的合作,说了出来。 刘陵点点头:“不错。你考虑的很周到。”谢征这个人将才有,军事天赋确实也不错,不然的话也不能才及冠,就封了武安侯。 虽说有他舅舅是权倾朝野的魏严的缘故,但不可否认,他自己也是有能力本事。 不然的话,换一个平庸的。便是想要扶起都难。 “公孙鄞呢?”刘陵问了句。 齐旻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言表的嫌弃。 嫌弃? “他做了什么?”刘陵开口问道。因为根据她的消息来源,公孙鄞是百年世家养出的翩翩公子,为人是极为正直克制,才学斐然,人品上也没得挑剔。 而且是确定,他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 但如今? 难不成,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不应该啊。 “他就是陵姐姐你说得恋爱脑。”齐旻是真的嫌弃,公孙鄞是他很好看的宰辅之才,对他寄予厚望。至于公孙家的什么不许入阁入仕的祖训。这个简单的很,等到公孙鄞成了公孙家的家主,把这条修改了就是。 但今日一接触,他怎么也没想到? 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 此人竟是个恋爱脑。 “恋爱脑?你是说他和高阳长公主齐姝的事?”刘陵想了想说道。 齐旻点点头:“没错。就只是因为隔空对弈,就对人生出好看,要知道齐姝当时是以男子示人。之后在书院中,就情愫暗生。就刚才,喝了酒,就在那边又哭又嚎,说什么风雨廊亭梦已醒。还在那边骂祖宗坑人,还说自己心中既然已经有人,便不会再娶妻之类。” 他也是没想到,醉酒后的公孙鄞竟然是这么个鬼德性。 不过也是,一般来说像是公孙鄞这种接受严格教育,世家出身的公子,活的都比较压抑一些。多的是表面一个样子,转头内里又是一个样子。 只是他这反转也太大了一些。 最叫齐旻有点不能接受的是。 他有恋爱脑的潜质。 一想到自家就是被魏严那个恋爱脑害成今天这个样子,甚至还让锦州三万军,以及之后为了平息,而死了的上千人。 为他的爱情买了单。 齐旻每一次想到,心里就一股子暴戾之气。也就是淑妃也是个可怜人,不然话,他真的是有想要挖坟鞭尸。 不过淑妃可怜,但魏严就不可怜了。 明知道很大可能是圈套,还是往里面跳。也就是大胤马上就要灭国了,不然的话,凭借这一点,他魏严能成大胤的奸相权臣。 可见大胤朝廷是真的无人可用了。 第22章 逐玉22 所以从最开始,他就没想要复辟之类。 是打算直接造反的,至于名声不名声,那玩意等你做出了功绩,缔造了盛世,自会有大儒为他辩经。 “我倒是看着公孙鄞还是有些理智在身,不算是恋爱脑。不然的话,也不会说什么风雨廊亭梦已醒这样的话。”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齐旻听着这话,嘴角的弧度都有点耷拉下来:“陵姐姐,你对这个公孙鄞似乎挺欣赏。” “有用的人,我都很欣赏。”刘陵回答说道。 在这里,对刘陵来说。 只分两种人,有用的,没用的。 很显然公孙鄞就是那个有用的。 她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太久的时间,需要加快脚步,早点赶回去。她那边的事还没做完呢。 齐旻听到刘陵这回答,才微微松了口气。 没什么特殊的意思就好。 “以后那些话本子少看,小心移了性情。”齐旻可是刘陵一手教导出来的孩子,他眼珠子但凡一转,刘陵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伸手,给了他一个脑崩子,说道,“……高阳长公主论辈分的话,是你姑姑。来日里两人成婚,公孙鄞是你姑父。有你这么编排长辈的吗?” “姑父?本殿下喊他,他该应吗?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寿数。”齐旻瘪了瘪嘴说道。 “日后有机会了,你或许可以试一试。”刘陵笑着说道。 齐旻不想聊这个对他不利的话题,撇过头去,转换话题说:“这么说来,陵姐姐,你已经和安太妃达成了合作吗?” “她自然会同意。”刘陵开口说道,“毕竟和我们合作,她也有诸多的好处不是。你怎么说也是齐家人,他日成事。她女儿就还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她也是太贵妃娘娘,一辈子荣华富贵,更还能为自家的家族报个仇。” “这对安太妃来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她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又不是脑子进了水的。”刘陵对安太妃会答应,那是一点意外都没有。 齐旻点点头:“这倒是。安太妃,一向都是最识时务的。”对安太妃,他也是有点子印象。是个聪明且极为会审时度势的。 “好了。我要进京一趟。商讨一些合作的细节,顺带的整合一下那边的情报网。为之后的事做好准备。你留在临安镇,把事情赶紧办妥当。最好是把那半块的虎符找出来。”刘陵开口说道。 “好。” 齐旻点头答应下来。 …… 刘陵很快就轻车简行的去了京城,齐旻留在临安镇,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 因为只有三个人,脚程自然也快了些。 半个月的时间,便到了京城。 此时京城的气氛也不大好,生出了几分凝重。 这才酉时不到,街道上就已经没什么人了。小贩子也开始收东西,准备家去。 若是再晚一会儿,城门也该关了。 一行三人交了费用,进了城,直奔溢香楼而去。 俞浅浅这里早就得了刘陵要来京城的消息,一直都派人等着,知道刘陵来了。 立刻赶了过来。 “浅浅。” “陵徵。” 俞浅浅一看到刘陵,脸上就漾起了灿烂的笑容,并且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对刘陵她是很感激的,要不是她支持的话,自己这一身的经商本事才能,如何能够施展?也不能把溢香楼在短短几年内,就开遍了大胤半朝。 要知道眼下大胤已经乱了。 她又是女子,还是未婚,行经商之事,在这里那绝对算是离经叛道之事。再加上她的生意好,是从别人嘴里虎口夺食,若是背后没有靠山的话,这产业压根就做不起来。 哪像是如今这般。 她俞浅浅可是溢香楼的大掌柜,在大胤朝的美食界,那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上辈子没有完成的愿望,竟然在这个地方,实现了。 简直是不要太爽。 \(^o^)/~ 第23章 逐玉23 更爽的还在后面。 那就是在事业有成后,她又养了好些好看的小哥哥,燕肥环瘦都有。 当然了,虽然并不是人人都是她的面首,但也都有才艺傍身,在她出现的时候,能够给足她情绪价值。 也算是另类达成她没穿越过来之前,有钱了要点十八个男模的理想。 等她玩够了。 她就寻个不管是样貌还是人品亦或者是智商,都是上佳的男子,一定生个女儿,继承她打下来的江山。 俞浅浅计划生孩子,是三十岁。 至于在这里什么三十岁是高龄产妇,在她这里完全不存在。 她可是顶级富婆,日常也有勤勉的锻炼身体,又有财富养着,身体一定没问题。至于什么怀不上孩子。 给孩子寻个年轻的爹就行了。 只要男子年轻,是最佳的生育期,别说三十岁,便是五十岁,只要女子依旧有月事,就能怀上。 “陵徵,正好,这次齐旻那个姐控不在。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好看的小哥哥,百草园那边来了个新人,啧啧,那模样,身段,我保证你绝对喜欢。”俞浅浅轻轻的摇动着手中的折扇,微微低了点声音。 刘陵道:“你留着自己享用吧。我这次来京城是有重要事处理,没时间风花雪月。”若是早两年的话,她还有那个心情,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男人什么的都靠边站。 “行吧。不打扰你做大事。”俞浅浅也知道刘陵的性子,她既然这么说了。 那就是有绝对的重要的事。 “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这里全权配合。”俞浅浅开口说道。 刘陵点头:“还真的有。不然的话,我也不会一来,就直奔你这里了。” “耳朵凑过来。” 刘陵在俞浅浅的耳边低语了数句,俞浅浅本来含笑的眼睛,瞬间凝重起来。 “其他的都好说,唯有这粮草,现在是冬日里。大家存粮都来不及,卖的很少。就是那些商户手中的粮食,也都会上涨一些。”俞浅浅语气顿了顿又说:“可有时间限制。若是能到明年五月的话,我倒是能够达成你所需。” “可以。大概就是那个时间了。”刘陵点点头。 俞浅浅拍了拍胸口:“那就放心的交给我吧。”在粮草一事上,自她手中有了余钱后,就已经开始准备。到现在说句不夸张的,全国各地,都有修建的粮仓。 话说刚知道的时候。 她是震惊的,不过震惊过后就过去了。 并且凭借着自己的经商才能,成功的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为大业添砖加瓦。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 是因为齐旻他尊重女性,只这一点,就十分加分。再加上他欣赏有才能的女子,而且同等的情况下,他更愿意重用女子。 叫俞浅浅对他好感度瞬间达到了最高。 不过这只是纯纯的欣赏,没有其他意思。而且她也没有和老板谈爱恋的癖好,又不是疯了或是脑子进水,成糊了。 …… 皇宫。 安太妃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女子,开口道:“你倒是胆子大,独身一人就敢进宫。真不怕是陷阱。” “便是为了高阳长公主,太妃娘娘也不会做出如此蠢事。”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况且我来之前,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你我之间的交情,也没到我能全身心信任你的地步。若我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高阳长公主还有您娘家仅剩的那个年幼的侄孙,便要为我陪葬。” “一换二,不亏。” 安太妃听到这话,也不生气。 毕竟她能和对方谈判的资本不多,就只有她在这深宫中,经营了二十年的势力和眼线而已。 而这些对方未必需要。 正如对方所说,她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刘陵的声音微微低下来:“太妃娘娘只需要帮我们盯着皇上的一举一动便可,记得,是任何动静。尤其是和魏相以一起的时候。哪怕是不起眼的一些事,都要留意。另外还请太妃娘娘略手松一些,好让我的人,能够尽快的入宫。” “好。”安太妃没有犹豫。 一个和她不亲近,甚至还想着用自己女儿联姻来增加自己砝码的皇上,安太妃出卖起来,不带一点犹豫的。 “成交。” 第24章 逐玉24 刘陵在京城里留了小半个月的时间,不但完成了和安太妃合作上的细节内容。 还另外再禁卫军中安插了一些人手。 还有对魏严那边的安排,也做了一点点的调整。 之后在俞浅浅不舍的目光下,回了崇州,做最后的准备。 她才回来,那边随元青就闹着要去找哥哥,说什么他在这里呆很久了,先前就罢了,哥哥和刘陵都不在,他自是要留下主持大局。 但现在刘陵回来了。 他就可以去找哥哥了。 那叨叨的声音,听得刘陵直接上了手,把人揍了一顿后,熊孩子才老实下来。 不过就这嘴上还不服气,嘟嘟囔囔的说了点什么? “随元青,我告诉你。不许偷偷跑,眼下是关键期,你哥哥那边有正经事。你敢偷去的话,我让金希直接把你屁股打烂。”刘陵知道这熊孩子的杀伤力,直接说了重话。 随元青的性格有些中二,又是最爱面子的年岁,一听这话,立刻就消停下来。 毕竟他可太知道。 刘陵说得出来就做得到,而且不管是哥哥还是母妃,都不会向着他。 “大事在即,你老实的给我到军营去练兵去。想要乱跑的话,等到稳定下来,随你的便。”刘陵开口说道。 “那说定了。” “嗯。” 随元青是个很好忽悠的孩子,只这两句话,就蹦跳的走了。 “倒霉孩子。” …… 时间走的还挺快。 在收到信,知道齐旻已经跟着公孙鄞还有谢征,已经回到京城后。 刘陵当即把自己手头上保存的极好的锦州案的证据,人证物证都有,让金灵亲自送去京城。同去的还有金希。 不过他的任务和金灵不同,是要清理一些人。 新春来临之际。 随着当朝太傅李太傅,在一个寻常的早朝,向魏严发难,并且当庭揭开了十八年前锦州案的真相。 指认魏严才是十八年前锦州案的罪魁祸首。 人证物证俱全。 直接钉死了魏严为一己之私,违抗军令,导致锦州被破,之后为了推卸责任,捏造证据,把所有的事都嫁祸到魏祁林的身上,杀了魏祁林全家不算,还斩草除根,连为大胤效劳了一辈子的孟老将军一家也没放过。 魏严对李太傅来这一出,是有些惊异的。 要知道先前两人还达成了隐秘的合作,这还没有彻底谈妥呢,李太傅转头就背刺了。 魏严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毕竟李太傅拿出的证据实在是太全了。而且还是在他没有准备的情况下。 他便是再想做什么?也都已经晚了。 不过即便是被关押到天牢里,魏严也没打算就这么认下来。还打算传消息出去,要奋力一搏来着。 消息虽传出去,但可惜传到了齐旻的手里。 是谢征动的手。 作为被魏严抚养长大的孩子,他对魏严再了解不过。 除了谢征外,还有魏夫人。 是她交出了魏严意图谋反的证据,还有一叠来往的书信。魏夫人别无所求,只求留下自己儿子魏宣平安,还有魏严的全尸。 前者可以答应,但后者绝无可能。 魏夫人也知道魏严做的事,犯了众怒,只能沉默不语。 后来,魏严被五马分尸而亡,魏家也被夷了三族,魏夫人为其收敛了尸身后,也自刎而亡,不是要殉情,而是赔罪。 她给儿子魏宣留下了一封遗书。 上面说让魏宣不要报仇,他非魏严的亲子,当年他的生父是魏严手下的将领,为了救魏严而战死。她那时刚怀孕,还遭到了婆家的驱逐,走投无路之下,是魏严收留了她。并且娶了她,让她们母子得以衣食无忧,魏严纵然有千万不好,却也是他们母子的恩人。 只是他实在做错了事。她自己无所谓,死不足惜,但作为一个母亲,她无法看着自己儿子也死了。 所以才会做出举报魏严的事。 只是受了魏严这么多恩,无法偿还,只能用命来换。 让魏宣记得魏严的好,日后不要忘记给他坟前点上一炷香,不要让魏严成为一个无人上贡的孤魂野鬼。 魏宣捏着母亲的遗书,痛哭出声。 他是有些怪母亲一直到这个时候才告诉他真相,但母亲已死,而且母亲所为说到底是为了他。 最后魏宣走了。 不过每年到了母亲和魏严的忌日,他都会悄悄的回来一趟。 …… 刘陵是在齐旻登基后,以云游天下离开的。 齐旻虽不舍,但也阻止不了,最后只能气鼓鼓的同意了。 刘陵走之前,自然是把手里所有的人脉还有势力,都交给了齐旻。还有一份计划书,至于用不用?什么时候用?就要看他自己了。 咳咳,还有一点,就是刘陵在走之前,也对齐旻稍稍的动了一点手脚。 在系统那边兑换了一枚生女丹,喂给齐旻吃。 生女丹是加强版,能保证只要是齐旻的血脉,都是女子。 她要确保在齐旻之后的帝王都是女子,这样日后女子的才能才不会淹没。虽然不知道齐旻立下的大新朝,会走多远,但她也算是为这里的女子,尽了一份力。 哦,你说齐旻无子,会被要求过继宗室子。 放心,就这件事,绝对不会发生的。 因为先前金希和金灵到京城,就是处理这件事,但凡是齐家血脉,人品好的都吃了和齐旻一样的生女丹,人品差的,没道德的,都已经直接嘎嘣了。 这样能最大可能保证,下一任帝王会是女子,毕竟齐家下一代也没男子了不是。 若是这样还能出意外的话,那她也没办法了。 第1章 再回少白1 “陵陵。” “陵陵。” “宫陵徵。” 一声比一声着急的喊声,甚至还带了一丝暗哑,可见已经持续很长时间。 虽然时隔多年,但刘陵却还是听出来,是苏昌河的声音。 他没出去吗? 刘陵轻挑了一下眉头想道。 要知道她同苏昌河一起从青铜门回来,她是接了个紧急任务,中途借着大雾的掩盖,和苏昌河分开。 按照她的想法,苏昌河的身上有她给的引路萤石,不会在青铜门中迷失,顺着指引是可以出去的。但看着他的情况,他似乎并没有离开青铜门。 “昌河?是你吗?”刘陵做好了准备,再次换上和苏昌河分开时候的衣服,揉了一下脸,也扬声喊道。 “陵陵。” 那边找人已经找的快要崩溃的苏昌河,头一次接收到刘陵的回应,那是激动不已,都有些破音。 “昌河,你不要乱动。你身上有引路萤石,我这里顺着找过去。免得再次错过。”刘陵开口说道。 “好。” 苏昌河虽焦躁的不行,但还是乖乖的点头答应下来。 要知道这些天来,他已经无数次的走到出口,但都又掉头重新回来,找不到陵陵,他是不会出去的。 青铜门这里诡异,虽然有陵徵算好的路线,他们有七成的把握可以平安出去,事实上也是如此,身上有着引路萤石的自己,倒是没有碰上什么东西?但大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一米,耳边周遭也能听到类似野兽嘶吼嚎叫的声音。 还能闻到隐隐的血腥气,中间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其他? 他还听到了打斗的声音,但等他顺着声音赶过去,却什么都没有,还险些和异兽撞个满怀。 自己不知道失望了多少次。 这还是头一次听到陵陵的声音。 思绪这样清晰,应该是本人。 “昌河。” 刘陵轻声喊道。 “陵陵。”苏昌河几乎是飞奔过去,把刘陵抱了个满怀,“你去哪儿了?我刚才怎么都找不到你?你差点吓死我知道吗?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陵陵~” 声声调调既是害怕又带着委屈。??? 刘陵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安慰:“对不起,我也没想到这里的情况比西王母宫那边要复杂的多。我刚才看到东西,才想要过去看看,谁知道转身的功夫,你就不见了。我身上没有引路萤石,这里又大雾弥漫,迟迟不散,找路就费了些时间。” “好在运气不算太差,听到了你的声音。” 三言两句把先前的事情都推过去,“好了,别担心。已经没事了。” “嗯。”苏昌河抱着刘陵的手,不由的紧了紧:“从现在开始,不许松开我的手。这里情况如此诡异,你若是再离开一次,我怕是就要疯了。” 苏昌河一点都不想要再经历刚才那种锥心之痛。 “好。”刘陵点头答应下来:“我虽知道你的心情,只是昌河,眼下并不是叙情意的好时候,这里的情况超过预想。要赶紧出去才是。”说着轻拍了一下苏昌河的后背。 “嗯。” 苏昌河这才松开手,沉声道:“你说得不错。” 说话间,翻手,和刘陵十指相扣。 刘陵顺着他的力道握紧。 因为苏昌河的腰间带着引路萤石,再加上刘陵也没再闹什么幺蛾子,虽然路上也遭遇了几波攻击,但危险性都不高。 两人顺利的来到了出门之处。 前不久苏昌河来这里,这里什么都还没有呢?但这一次,门口多了一条蛇,颈部环绕的彩色环纹,颜色鲜艳,最特别的是它的头顶有一个凸起的红色冠状,类似于公鸡鸡冠。 “野鸡脖子。”苏昌河和它打交道的次数还不少。 自然不会不认得,“它怎么也在这里?这不是西王母雨林里的特产吗?”不是说出不来吗? 现阶段什么情况? 青铜门可是在长白山,和西王母雨林距离可不近。 “昌河,让开一些。”刘陵轻拍了一下苏昌河的手背,开口说道。 “野鸡脖子本就是变异的,青铜门这里,怕是更厉害。瞧它身上的花纹就知道了。”苏昌河有些担心的说道。 刘陵开口道:“没事。看它没有要攻击我们的意思,怕是能够听懂人言。我身边刚好缺一个宠物,不如就它吧。这里面出来的,应当是很厉害。” 苏昌河一听这话当即就明白了。 虽还是担心,但也尊重刘陵,让开了一点:“那陵陵,你小心一些。” “放心。” “我信陵陵。” 他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全身心的戒备起来,寸指剑也在手,眼睛时刻盯着,以便能随时出手。 第2章 再回少白2 刘陵收复野鸡脖子的过程,十分顺利。 主要是这玩意的智商很高,聪明的很,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所以也没有过多的反抗。 随着一道金光符文落在野鸡脖子的身上。 刘陵和野鸡脖子的契约就这么成了。 契约成了之后,刘陵很快就感受到她和野鸡脖子之间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联系,就像是此刻。 她能够清楚的察觉到。 野鸡脖子此时的想法。 饿了。 刘陵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只烧鸡扔给大宝,嗯,这是她给野鸡脖子起的名字。 理由,理由就是远徵养的雪貂叫小宝,紧跟上,她养的就叫大宝。 大宝倒是个挑剔的,不肯吃。嫌弃没味道。刘陵和大宝有契约后,能感知它的一些想法,很快就明白,它虽吃肉,但更多的还是愿意吃一些带毒性的东西。越毒越好。 但这里没有。 刘陵就只能先把大宝带上,出去了再说。 …… 从青铜门走出来。 还是在南荒密林,刘陵所建的那个秘密基地中。 这次倒是没有偏差。 这里是刘陵的地盘,经营了数年时间,所存储的东西,什么都能找到,给大宝找吃的东西很容易。甚至都不用刘陵出手找,大宝在得了刘陵的许可后,就自己游走。 毕竟南荒密林,多的是有毒的东西。 “我们在那边呆了数年的时间。也不知道这里过去多久?不会也过了十多年吧?”若是这样的话,也太糟糕了。 毕竟离开之前,他的彼岸计划才开始。 刘陵摇头回答:“不会。” 说着便指了指粮仓里的东西,“这批布是我们离开前,才放进来的。但现在颜色依旧鲜艳,上面也没有多少灰尘。显然,距离我们离开,应该没多久。” 苏昌河也已经观察了一圈四周,发现确实如同刘陵所言。 也轻轻的点点头:“陵陵说得一点不错。不过具体的,还要等我们出去才知道。” “嗯。” 两人并没有在这里多待,等到大宝觅食回来,便离开。 这一次阵法并没有再出现什么异常,两人十分顺利的回到了八别城的刘府之中。 “这里?” “我家。”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苏昌河看着眼前标准的三进三出的大宅院,才走进去,就让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这宅院的装修风格,和他去过的新月饭店还有谢家老宅十分相似,都是那种庭院深深,屋内的家具都是红木锻造,从梁架,隔扇,雕花门窗,再到成套的太师椅等等,都透着一种沉郁厚重的之感。 高敞的挑高空间,木构屋顶,线条硬朗,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冷掉的黑檀光泽。 里面所有摆放的陈设,也都与房屋整体装修呈现出一致性,让人生出一种压迫感,站在这里,你自己手脚都会放轻,守起规矩来。 可以说只看这房子,就知道,这房子的主人,那是有钱更有权。 “陵陵,这是你家?”苏昌河微微的瞪圆了眼睛,虽然知道自家媳妇很厉害。但也没想到她在这里也这么厉害啊。 刘陵点点头:“嗯。”并且简单的和苏昌河说了一声。 在奇遇之前,她在西南道这里就已经经营了数年的时间。不过她的主要势力是集中在八别城,而不是眼光聚集的柴桑城。 不过她真正的大本营是在青州。 天启城那边她也发展的不错。 “……浊清那个老东西有太安帝护着,只要太安帝一日没死,他就是皇子见到也要礼让三分的大监。想要动他,除非能和李长生一样,入神游。不然的话,想要动他,哪怕成了剑仙,都有些难。还有圣火村被灭,浊清是凶手不错,但他也不过是太安帝手里的一把刀。” “太安帝才是真正的凶手,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吃了我们圣物火灵芝的琅琊王萧若风,说出圣火村详细地址的百晓堂,没有一个无辜之辈。” “所以,他们都要死。” “等一下!” 第3章 再回少白3 “怎么了?” 刘陵抬头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语气有点激动的说:“你刚才说,我们圣火村之所以被灭。是因为琅琊王萧若风。” 还挺会提炼重点的。 刘陵轻挑了一下眉头想到,只是苏昌河这句话更多的却暴露出一件事:“你不知道圣火村被灭的前因后果?” 苏昌河一噎:…… “没想过要去查?”刘陵蹙眉问道。若是先前就罢了,但苏昌河在这里已经闯出了送葬师的名头,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但放到江湖上,也是新一代。 难道没想去查圣火村被灭的前因后果吗? 苏昌河连忙摇头否决,生怕陵陵误会:“当然想过。在能外出后,我便想查了。只是时间久远,我无处下手,暗河杀手,若无命令,不许入天启城,不然的话,就会遭遇追杀。我曾攒了一万多两,想要去百晓堂买些消息,或者线索也成。但百晓堂……” 说着他的语气顿了顿,才接着说:“…百晓堂不肯做暗河的生意。暗河那边又有规矩,若无无任务的话,在外是不能超过十日的时间,不然提魂殿就要发追杀手令。我查了数年的时间,一点进展都没有。”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说不尽的苦涩。 “陵陵,我不是不想查。是真的无处下手。” “好了,我知道昌河你尽力了。”刘陵看着眼眶泛红,都沁出水光的苏昌河,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 让刘陵对他生出了三分怜爱之心。 快走两步,把人拥在怀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错话了。” “不怪陵陵,是我自己没本事。没能查到。”苏昌河的语气哑哑的。 “不会。我们昌河是顶顶厉害的,能做到如此,已经很好了。”刘陵柔声安慰说道,“以后你也不再是一个人,有我,有远徵。你不是说还有好兄弟苏暮雨吗?还有你收养了一个弟弟昌离。” “有亲有友,日后我们成婚,还会有孩子。”刘陵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轻声说道。 苏昌河轻轻的嗯了一声,脑袋埋在刘陵的脖颈间,蹭了蹭。 在安抚了苏比格后,刘陵这才和他说起了圣火村被灭的前因后果。 很简单。 太安帝萧重景最看重的儿子,也是他认定的下一任继承人,名满天下的小先生,号称风华公子的琅琊王萧若风,因幼年的遭遇,身怀寒疾,虽说习武之后,有了内力的蕴养。他的寒疾被控制的很好,是控制的很好,不是已经痊愈了。 萧若风刚被天下第一的李长生收为徒弟的那年,因练功急切,导致寒疾发作。 需要至阳灵药入药。 寻常的还不行,太医那边罗列出好些。排头名的便是火灵芝。不但能够很好的压制萧若风的寒疾,还能护住他的经脉,不被寒气侵染,辅以百年灵芝还有其他灵药,可以治愈萧若风的寒疾。 只是火灵芝是难得一见的灵药,十分难寻,萧重景为了儿子,让人去百晓堂询问火灵芝的下落。 百晓堂号称无所不知,就连太安帝的一些隐蔽事,若百晓堂想要知道,也能探听出来,更何况只是区区灵药的下落,自然不在话下。 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圣火村不过是南荒一个偏僻的村子,很难进出。 所以百晓堂又提供了详细的地址。 这才叫浊清能那么顺利的找到圣火村,火灵芝乃是族中圣物,也只剩下那么一株。村长自然不肯交。 浊清彼时已经是逍遥天境的高手,又是高高在上的五大监之首,对这些蝼蚁的不配合,自然生气。 也没有耐心去劝说或者打动之类,直接动手,灭了圣火村。 把圣火村翻了个遍,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 不过可惜只有一半。 所以萧若风的寒疾没能治愈,只是被压制下来,近两年来,随着他越来越得到太安帝的看重,如今手里握有十万兵权,操心的事情太多,导致萧若风的寒疾隐隐有发作的迹象。虽服了药王辛百草留下来的药丸,就好了。 但都知道,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且如此压制下去,终有一天全面爆发的话,就是萧若风的死期。除了用灵药治愈的话,想要再不受寒疾侵扰,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修到神游,到时候便会重塑骨骼经络,寒疾自然也就不在话下。 但想要入神游,何其艰难。 五十年里,也就只出了一个李长生。 这个可能性不大。 所以现在皇家是开始派人寻找能够治疗寒疾的灵药,甚至还想要找到海外仙山,说是那里定然有能够治好寒疾的灵药。 第4章 再回少白4 只是海外仙山不是那么好找,如今已经有两年时间,都没能找到准确的位置。 “我之所以知道的这般清楚,那是因为萧家人出海所用的船,是沐家的船。而沐家是我的人。”刘陵开口说道,“所以别说不知道海外仙山的具体位置,就是知道。他们也到不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无比。 说起她和沐家的合作,就要追溯到十五年前。 彼时的沐家虽然在沐家主的带领下,已经是富贵人家,但和如今相比,那是远远不如。 这天下十分财气,青州就占了九分。而这九分之中,沐家又独自占了八分,被百晓堂评定为天下第一首富,可见沐家如今的富庶。 当然,沐家能在这十多年里,发展到如此,旁人都说是沐家家主领袖有方,眼光精准,不管做什么都能成功。 这也是一个原因。 但更多的是离不开刘陵的帮忙。 甚至沐家产业,刘陵占了六成,剩下的四成才是沐家人的。 不过刘陵和沐家说是合作关系,更多的是上下级。 而沐家之所以会听从刘陵,认她为主。一则是刘陵对沐家有大恩,二则就是沐家的命脉掌控在她的手里。 不是她对沐家下毒之类。 是沐家自己的遗传。 沐家主和妻子生有三子两女,只有去岁才出生的小儿子沐春风身体康健,日后能够平安长大。其他四个孩子,身体都有不好。大儿子身患隐疾,而且还是事关男子尊严,无法行房,更无法留下后代。二儿子则是先天体弱,有心悸,一辈子只能好生养着,不能操劳。两个女儿乃是双生,胎中带着热毒。每每发作,便会惧热,烦躁,咳嗽气喘。 不致命,但却难受的紧,需终身吃药,无法痊愈。 能让他们的身体舒服一些,犯病的时候不至于那般难受,便离不开出云重莲,而出云重莲,就只有远徵能够养活。 先前沐家还不信邪,也给了他们种子尝试,明明是跟着远徵一起,但远徵养的那一株开花结果,被养的很好。沐家养的,连芽都不给发。 但种子没问题,交到远徵手里,就又是一株好好的出云重莲。 有这样的事,再加上其他的原因,沐家主也只能选择和刘陵合作。 咳咳,有点扯远了。 言归正传。 刘陵和苏昌河就这一点发现两人的信息有些不对等后,便相互对了一下。 “看来有些事还是要说出来,才能知道。”刘陵伸手捏了捏苏昌河的脸颊,语气带了点感叹。 苏昌河点头赞同,并且为了方便刘陵能更好的捏,他的脸往刘陵那边凑了一下。 更近一些。 这就导致两人现阶段是处在一个几乎要贴上的样子。 然后苏昌河就收获了一枚带着怒气的铁钉,还有一道怒吼声:“登徒子,你居然敢占我姐的便宜,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都还没有落音,人都已经打到苏昌河跟前。 苏昌河作为杀手,回来后,属于他的修为也跟着一起回来了,甚至因为异世界的那段历练,让他的心境也有了松动,有了突破的迹象。 刚才还说,等会要找个房间,全心闭关。 没想到,先迎来了挑战。 “等一下。你是远徵吧?你好,我是苏昌河,是你未来姐夫。而且刚才分明是你姐在占我便宜,你不能……”睁眼说瞎话。 苏昌河本来是想这么说的。 但眼睛余光看到刘陵,就只能把最后几个字咽回去。 这可是他小舅子,先前异世的时候,他也没少听陵陵念叨他。也是,圣火村被灭的时候,陵陵的弟弟尚且不足一岁,相依为命十多年,姐弟的感情定然深厚无比,不是寻常人能比得上。 虽然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但苏昌河的心里还是忍不住酸涩。 因为他永远没办法成为陵陵心中最重要的人,只这一想,看这小子就更不顺眼了。 “你胡说,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你都快贴到我姐身上了。还敢在这里狡辩。” 想的一点都不错,来人也不是旁人,正是宫远徵。 作为一个十足的姐控,在看到有一个男人这么靠近自家姐姐,不炸毛才怪。 第5章 再回少白5 宫远徵虽然对苏昌河直接动了手,不过他下手十分有分寸,并没有动用任何内力,毕竟这房间里的东西都还挺贵。 他可不想把自己所有的零用钱都给赔进去。 所以只是纯粹的拳脚功夫。 不过在这一点上,他是及不上苏昌河。 宫远徵最擅长的是医毒是远攻,近身搏斗本就不是他所擅长,之所以敢动手,自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刘陵心里的地位。 更笃定苏昌河不会对自己下重手。 事实也如他所想的那样,苏昌河心中默念了数遍‘小舅子小舅子小舅子’这三个字,才叫他出手的招式是以防守为主。 刘陵瞧着两人的打斗,也是有分寸的。 便没有再理会,而是抱起小宝,感受了一下它的份量后,轻声道:“不错,比我离开时,长胖了些。”毛发也更加油亮光滑,显然远徵这段时间没少喂它吃好东西。 虽然回来才这么一会儿,但已经叫刘陵理顺自己想知道的事。 此时距离她离开,大概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换算一下,两边的时间流速相差不算大。 对刘陵的一应布局也没有多少影响。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有远徵盯着。 “你们打完了,记得到餐厅寻我。” 刘陵丢下这句话后,抱着小宝抬脚就往餐厅而去,末了也没忘记提醒一句:“不许毁坏家里的东西,谁砸坏了。就从你们的零花钱里扣。温馨的再提醒你一句,这里的东西都价格不菲,打碎一件,小心一两个月的零花钱就没了。” 她这话一说出来。 宫远徵和苏昌河立刻停下来。 “休战,你也不想往后几个月都没钱花吧。”苏昌河率先开口。 宫远徵的性子,即便是赞同苏昌河的话,也要反驳一二:“那是你。姐姐最是疼爱我,才不舍得我没钱花呢。” 苏昌河最擅揣摩人心,虽然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但先前从刘陵的嘴里可没少听她夸奖这个弟弟。对他的性子也算是了解几分。 知道他性子傲娇。 自然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这是自然。陵陵对你这个弟弟最是疼爱,便真的扣了零花钱,私下里也会背着我补给你。你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 他这话虽然是哄宫远徵才说,但语气里的酸意却明显的很。 叫宫远徵的心气也顺了一些:“算你还有自知之明。”说着扬了扬下巴。 抬脚‘哒哒的’小跑往旁边的餐厅而去。 苏昌河本来也想跟着过去,但却被侍女拦住了脚步。 “苏少爷,还请跟奴婢先这边来整理一下。”侍女轻声开口说道。 苏昌河自然没有不同意的,毕竟他刚才和小鬼头打了一架,其他不说,衣服全都乱了,再加上他有看到,小鬼头刻意在自己脸上糊了一把。 这一刻意的行为,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 他可是有看到侍女强压下笑意的嘴角。 所以苏昌河自然不会拂了侍女的好意。 跟着到了旁边的房间,照了镜子才发现,他一侧的脸上,那叫一个色彩缤纷。 真字面意义。 “姐控的小鬼头就是难搞。”苏昌河低声嘟囔了一句。 而后开始用水洗,但接连洗了三遍,发现都没有消散。 就知道宫远徵是故意的。 苏昌河从来都是个脸皮厚的人,想看他的笑话,让他尴尬。 那宫远徵这恶作剧一样的小手段可不够。 苏昌河就这么顶着一张五颜六色的脸,去了餐厅,而且一到就先告了宫远徵一状:“陵陵,你看小鬼头给我弄得。”别以为他不知道,陵陵最喜欢的可是他这张脸。 如今被小鬼头弄成这样。 他就不信陵陵不心疼。 “挺有特色,挺好的。”刘陵认真看了一眼后,做出了如此结论。 叫苏昌河一时有些傻了眼。 本来看到苏昌河过来告状,宫远徵还有点生气,听到刘陵的话后,瞬间笑开了花,扬了扬下巴:“狐狸精,看到没?我才是姐姐心里最重要的人。” 你竟然敢自不量力的想和我相提并论。 最后这句话,宫远徵虽然没说出来。 作为人精的苏昌河还是品了出来,不爽的用舌头抵了抵牙齿。 小鬼头这话真的是刺耳极了。 最关键和扎心的是—— 是真的! 啧,更不爽了。 第6章 再回少白6 从不服输的苏昌河虽然想要留下来,和宫远徵一较高下。 但没办法,他没那个时间。 他需要尽快的赶回暗河去,虽然这里才过去一个多月,但对暗河杀手来说,实在不妥。按照暗河的规矩,完成任务后,十日内不回去,就要被下令追杀。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 像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实在赶不回去。也是可以酌情往后推迟,等到伤势好一些再回去提交任务。 暗河规矩虽残酷,但还不至于彻底泯灭人性。 倒不是说什么心善之类,纯粹是培养一个天字级杀手也不容易。 苏昌河完成任务后,就没了踪迹。之所以没有追杀令下达,是因为暗河那边已经知道,苏昌河任务完成后,为了摆脱追杀,不得已入了一片众所周知的毒林之中。 但凡进去就没有出来的。 暗河也派人进去了一趟,但都没有走出多远,人就竟倒下去。根据慕家人的意思,毒林这里到处都是毒,而且还有瘴气,寻常人靠近这里都有可能丢了性命。 不过苏昌河是逍遥天境的高手,或许还有命活,只是几率不高。 这个消息一出,苏家人不说,慕家和谢家倒是挺高兴。 苏暮雨是不相信的,并且执拗的想要密林找苏昌河。只是刚得了消息的时候,他被任务绊住了脚,一时脱不开身,等到终于脱身,他赶到南荒也需要时间。 也是苏暮雨的运气还不错,等他赶到,便接到了苏昌河报平安的讯息。 (苏昌河在找到山谷的存放地,确认自己没有性命之忧后,就第一时间给苏暮雨发了讯息。) 不过他没提可能是找到族人的消息,苏昌河是个戒备心很重的人,便是能和苏暮雨交托后背,但他自己的身世来历,藏在自己心底最深处的一处柔软,他也不会同苏暮雨分享。 只说自己不慎之下,中毒受了重伤,目前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让他不要担心。顺带让他和大家长说一声。 等他的伤势略好一些,就会回去。 如今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在暗河看来,已经过了。 所以只两日的时间,苏昌河便要回去,不管他心中如何舍不得。 “陵陵,我这一走。我们要好几个月都不能见面呢。”苏昌河抱着刘陵撒娇说道,言语里都是不舍。 刘陵拍了拍他的脑袋,轻声道:“没事。等我安排好这里的事。就会去青州那边。到时候,你接任务可以往那边集中一下。” 苏昌河听到这话才心满意足。 又撒了一会儿娇。 便是再有满心的不舍,也还是要离开。 “那个谁。”宫远徵喊住了苏昌河。 “干嘛?” 宫远徵朝苏昌河掷出一物,是个不大不小的布袋。 “这里面是一些常用的药物,给你防身用的。你,可别死了。”宫远徵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小,语气也带了点别扭。 苏昌河察觉到藏在他别扭语气里的关心,想着这两日讨好这小子,也没算白费。 勾了勾嘴角:“谢谢远徵弟弟的关心。” “不许叫我远徵弟弟。”宫远徵就知道不该给这个好脸色。 他真的是蹬鼻子上脸的最佳典范。 “好,我知道了远徵弟弟。”苏昌河笑眯眯的应答下来。 宫远徵双手抱胸:“幼稚。”看在这人已经要滚蛋的份上,他就不去计较他幼稚的行为。 …… 苏昌河离开后。 刘陵也迅速的投入到了自己的大计中。 西南道的事,可还没完呢。 萧若风以为自己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那个渔人。 他真的是太高看自己了。 “让我们在柴桑城里的人,赶紧动起来。尤其是安置在顾家的钉子。顾五爷虽说是被顾剑门给斩杀了。但再烂的人,也还有三五个好友。顾五爷也不是没有子嗣的人。还有晏别天,先前怎么说也是晏家主,驭下能力虽然烂,但也还有个忠心之人。顾剑门既然狠不下心,斩草除根,就要承受他们反噬的后果。”刘陵一下下摸着小宝的皮毛,很快就敲定了顾晏两家的结局。 “是,主子。” 一个容貌生的清俊的青年,立刻领会了刘陵的意思,应答了一声,自是去安排不提。 第7章 再回少白7 刘陵对西南道也觊觎已久,不过晏家和顾家在西南道根基实在太深,尤其是顾家,在这里经营了百年时间。 想要取而代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晏家之所以能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就和顾家分庭抗礼,除了晏家本身就是西楚的贵族,家中底蕴颇为深厚外,再有就是北离皇室对晏家的扶持了。 不然晏家即便是西楚遗民,也不能和顾家相比。 当然,萧家扶持晏家,除了想要拉拢安抚西楚这些遗民外,再有就是顾家在西南道扎根时间太久也太深,还是一家独大。 这是皇家所不允许的。 甚至顾晏两家在最近几年,之所以会露出不死不休的迹象,萧家也背后也是出了大力气。 只是却有点忽略了,人心不可控。 萧若风到最后是有些玩脱了。 像是顾家主顾洛离忽然暴毙,像是晏别天竟然勾结天外天的人,这两件要紧的事,就不在萧若风的预想中。 所以他才会不得已之下,改了计划,选择和晏琉璃合作。 借由她的手,来掌控顾晏两家。 不得不说,就这一点上来说,萧若风是个十分合格的皇子,算计起自家师兄,不带一点犹豫。还说什么他的底线是顾剑门的性命。 啧啧……皇家人的冷血无情,既要又要的特性,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当然,也是因为顾剑门实在是个扶不起来的蠢货。 文武他是一面都不占,文才不用说,都被萧若风卖了还帮他数钱呢。对家里有那些产业,那是一点都不知道,才回到家里就被顾五爷拿捏,除了身边的顾离,连个帮他的人都没有,可见他人情世故也差到不行。 武学上,说什么有个凌云公子的名头,但他到现在也没有入逍遥。 甚至武学境界是师兄弟众,算是垫底的存在。 这样一个人,不算计他算计谁? 刘陵可不比萧若风,念着那点子师兄弟之情,还会对他手下留情一些。 她出手,可不会这么温柔。 …… 已经落幕的西南道魁首之争,却在一个风平日丽的日子,再次的掀起波澜。 晏别天的死忠,为主报仇,刺杀晏琉璃和顾剑门。 虽然没有成功,却也叫两人受了伤,尤其是晏琉璃,她虽然也习武,但天赋有限,不过是金刚凡境,放到江湖上也算是高手,但在这个时候,就不够看。更何况晏别天死忠下手,可不是光明正大的刺杀,又是收买人又是下毒的。 也就是晏琉璃还有点运气在身,不然的话,命早就丢了。 与之相对顾剑门那边经历的就更多,他一时心软,留了顾五爷的儿女,只是把人逐出顾家。 顾五爷的儿子为父报仇,也是觊觎顾家偌大的产业。自然不会对顾剑门动手。不止是和晏家合作,刘陵那边顶着天外天的名头,和他接触的时候。 顾五爷的儿子,答应的那叫一个干脆。 有了刘陵的加入,断然不会出现先前那有些虎头蛇尾的事情。 干脆利落的很。 晏家那边虽失败,但顾家却算成功了,顾剑门先是中毒后被刺杀,已经是濒死。之所以还没死,不是出了岔子,而是顾五爷的儿子留他还有用处。 那就是以顾剑门的身份,收拢顾家所有的产业。 才暂时留了顾剑门一命,而且有了刘陵帮忙,顾五爷儿子的动作也很快,只几日的时间,就已经把顾家产业捏在手里。 而没了用处的顾剑门,自然就死了。 留下一个晏琉璃,不足为惧。 即便是萧若风给晏琉璃留了后手,也不行,主要是晏家不服她的人很多,而晏琉璃虽然聪明有野心,但手段不够,能力本事也不足。再加上她的野心太大了,想着要先吞顾家,所以这段时间她是以顾洛离未亡人的身份,留在顾家。 企图插手顾家的产业,顾剑门倒是无所谓,觉得晏琉璃是嫂子,对哥哥又这般情深意重。 倒是很愿意,但晏琉璃只是顾家儿媳妇,是外人不说,还是晏家人。顾家人对此十分抗拒,晏琉璃也是因此,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顾家。 晏家那边她是唯一的嫡系,只以为只要她愿意,是手到擒来。 也太自视甚高了一些。 最后的结果就是。 稍微的一挑拨,不管是晏家还是顾家,她都没得到。 甚至还丢了命。 第8章 再回少白8 这次之争,相对于之前的轰轰烈烈,倒是不显的很。 但结果却比之前惨烈的多。 晏琉璃死了,晏家没了嫡系,这家中产业被晏家旁支晏野掌控。名义上晏野是晏家不起眼的庶出的庶出,存在感低的发指,若非此次忽然冒头,晏家人都快忘记晏家还有这么一个人。 实际上也是,真正的晏野早在少年时就死了,现在的晏野是刘陵的人。 顾家的话到底是落入了顾五爷一脉手里,新任顾家主顾薇,是顾五爷的女儿。 而顾五爷的儿子顾峰则入赘到晏家去。 算是嫁给了晏野。 哦,顺带的提一嘴,晏野是女子。 顾晏两家完成了真正的联姻,日渐亲近起来,两家的产业也开始频繁的进行合作。 而这么多的事情,竟然是在短短一个月里完成的。 …… 萧若风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正在去往乾东城的路上。 奉命要把百里东君带回天启城。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起柴桑城的事。 百里东君无意间卷入西南道之争,他在大闹顾晏两家的婚宴,最后被自己舅舅温壶酒拎回去,不过却没有直接回乾东城,而是路上去了一趟神剑镇。 本来是温壶酒带外甥去见识一下,毕竟神剑镇三年开启一次的剑林大会。 却没想到,喝了酒的百里东君,竟然在剑林大会上使出了西楚剑歌。 这次可算是惹了大麻烦。 十多年前,因为西楚和北阙野心勃勃,趁着北离皇位更迭,国家有些混乱的时候,攻打北离。 不过却以失败告终。 北阙虽国破,但国主玥风城还活着,因为叶羽的心软,带着国内的一些贵族大臣,逃到了极北之地,在那边建立了天外天,这些年来积蓄力量,意图复国。 西楚则是直接灭国,西楚的遗民,也都陆续的融入到北离中。 西楚剑歌是由西楚剑仙古莫所创,威力极大,只是古莫随着西楚的覆灭,也已经死了。他并没有收弟子,按道理来说,西楚剑歌应当失传了才是。 即便是没有失传,古莫交给了他人。 但这个人怎么也不应该是百里东君。 要知道百里东君是百里洛陈的孙子,百里洛陈早前可是攻打西楚的主帅,他的孙子在西楚灭国后多年,使出了西楚剑歌。 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百里家窝藏了剑仙古莫。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即便是西楚已经灭国,但和晏家这样的西楚遗民不同。 当年西楚剑仙古莫可是对抗北离的主要人,死在他手里的北离人,不知道有多少?如今却被百里家窝藏起来。 难免让人怀疑百里家是否有不轨之心? 萧若风就是要赶过去处理这件事。 毕竟太安帝萧重景本就忌惮百里家,出了这样的事,这不是现成处理百里家的理由吗? 萧若风敬佩百里洛陈的为人,自是不愿意百里家落得叶家那样满门抄斩的结果,便主动提出要到乾东城查清楚。 太安帝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萧若风到底是他看重的继承人,再加上他心里也怵百里家三十万破风军,以及李长生已经发话。 他也只能同意。 啧啧,皇帝做成他这么一副窝囊样子,也算是独一份了。 谁能想到。 萧若风都还没有走到乾东城。 就得了西南道又出变故的消息。 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不是,晏琉璃这么没用吗? “西南道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萧若风皱着眉头询问道。 那人垂头回答说:“晏琉璃和顾剑门都死了,现在顾家家主是顾五爷的女儿,顾薇。晏家的家主则由晏家旁支女晏野接任。晏野和顾薇达成了协议,顾薇的弟弟顾峰入赘到晏家,并且敲定,日后会培养两人的孩子为两家之主。” 他这话落音。 萧若风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 因为这一出,远远的超出了他的计划范围。 晏琉璃就算了,但顾剑门的死,是萧若风怎么也没想到的? 第9章 再回少白9 “三师兄是被谁所杀?” 好片刻,萧若风才开口问道。 那人的头垂的更低一些,声音比刚才也要轻了三分:“是顾薇。” 这个答案让萧若风沉默了片刻,顾薇是顾五爷的女儿,而顾五爷又是被顾剑门所杀,说起来也是顾薇为父报仇。 他便是知道了,按照江湖道义来说,他插手不得。 虽然说顾剑门杀顾五爷,是因为顾五爷勾结晏家,先杀了顾洛离的缘故。但江湖上不就是如此吗?你杀我,我杀你。 他也可以打着顾剑门师兄的名义,杀了顾薇为顾剑门报仇雪恨。 但他不能。 因为萧若风除了是顾剑门的师弟外,更还是北离的琅琊王,当朝皇子。 西南道经过两轮的争斗,好不容易才平稳下来。而且按照现在的情况,二十年内不用再担心西南道那边。 “下去吧。” 萧若风揉了揉头,他现在没有想到一个两全的办法。 等忙完乾东城的事,回天启后,问问师父吧。 顾剑门可是他的嫡传弟子,如今被人杀了,他这个做师父的不该做点什么吗?便是师父性情疏阔,也真不在意这个弟子,还有其他师兄弟呢。 他们总该念着一点师兄弟之情吧。 …… 萧若风想的也不错。 顾剑门身死的消息经由百晓堂的探子,第一时间传到了天启城中。 众人一度以为是消息出错了。 不过传消息过来的可是百晓堂。 北离建国多久,百晓堂就成立多久,无所不知。 百晓堂的消息怎么可能会出错? 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 “谁杀的?”排行第四的柳月,开口问道。 “顾薇。”姬若风回答说道,生怕他们不知道,又补了一句:“死在顾剑门手里的顾五爷的女儿。” 说起来西南道的发展,和琅琊王先前所预想的可大为不同。 其他不说,顾三可是死了。 “那我们就不好插手了。”洛轩轻声开口说道。 顾薇有为父报仇在前的名义,又是顾家内斗。他们这些师兄弟不好插手其中。毕竟他们都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一旦插手其中,很有可能会引起两家的斗争。 顾家在西南道虽然经过这两次,实力必定是大减,但到底在西南道盘踞百年时间。 不是好对付的。 再说了,他们也师出无名啊。 为了一个人师兄弟,把家族也牵扯进来。这可不是他们所接受到的教育。 还是问问师父吧。 若师父愿意出手支持的话,或许还好一些。 可惜,让他们有些失望了。 李长生作为一个活了一百八十年的老怪物,在知道顾剑门的死讯后,是有两分难过,但也只有这么多。喝上一壶酒,缅怀一下,便已经是全部了。 毕竟活了这么长时间,他送走的故人,是多不胜数。 顾剑门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哪怕是他的弟子。 但一百多年来,他收的弟子,没有一百也有六十了。 弟子一多,也就不值钱了。 李长生没有动静,其他人自然也跟上,保持沉默。 …… 八别城。 刘陵满意的看着手中的情报,“不错,做得很好。我就知道她们不是没本事,只是欠缺一个机会罢了。” 其实她也很看好晏琉璃的,有野心也聪明,曾派人和她接触过,可惜那时候晏琉璃顾忌兄长晏别天,不肯踏出那一步。 刘陵也不可能一直都等着她。 她不愿意,自己也不勉强。 毕竟晏琉璃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人才。 “主上英明,给了她们机会。毕竟千里马常有伯乐却不常有。若不是遇到主子的话,晏野和顾薇也没有一展才能得本事。”商陆忙开口说道。 刘陵看他一眼:“和远徵相处时间长了,也跟着他学了些嘴甜的本事。” 商陆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小公子嘴甜,主子是认真的吗?不过也是,小公子对旁人虽然嘴毒的很,但在主子面前,确实是个嘴甜讨喜的孩子。 “小公子教导的好。”商陆笑着说道。 对商陆称赞远徵的话,刘陵全盘接受并且十分赞同。 她家远徵,自然是最好的。 第10章 再回少白10 随着顾剑门死讯传出,但不管是他那个天下第一的师父李长生,还是他的那些师兄弟,都没有动静。 便算彻底落幕。 西南道依旧在顾家和晏家手里,只是经过两次的争斗,两家实力都有所损减。虽然后来继位的两位家主,也都是优秀出色。但到底年少,又是女子,想要恢复到以往的荣光,也还需要时间。 “远徵,收拾东西。我们也准备走了。”刘陵开口说道。 宫远徵:“要回青州吗?”青州作为他们的大本营,大半的势力都在那边。 也是他们姐弟的家。 “你有想去的地方?”刘陵听出了宫远徵话语里的不情愿,开口问道。 宫远徵点点头:“嗯,这不是传出天下第一的李长生要再次收徒弟吗?我想去凑个热闹。说不定还能赚一笔。”话到最后,他的语气都有些激动起来。 自李长生传出稷下学宫要大考的消息后,江湖上大半的人,但凡是有点心气的,都一股脑的往天启城而去。不止是江湖人士,更还有一些世家贵族的弟子。 也都是想要成为李长生的弟子。 那可是天下第一! 不过宫远徵不感兴趣,他想的是,稷下学宫大考,那千金台的赌坊就要开盘了。 到时候他可以狠狠的赚上一笔。他每个月虽然有零花钱,每年也有一笔分红。按道理来说,是不缺钱的。 不过研究暗器和医药研究,都是十分费银子的事。 所以他不缺钱,但手里也没有太富裕过。 如今摆明赚大钱的机会摆放在他面前,自然要抓住。要知道天启城,最多的就是有钱人家了。 “成,既然远徵想去。我们就去。”刘陵答应的十分干脆。 “可是,姐姐。你不是说要尽快回青州吗?还有昌河哥哥前几日也才飞鸽传书过来,说他也即将去青州。”宫远徵抬头看着刘陵,语气带了点小心:“就这么放了昌河哥哥的鸽子,会不会不太好?” 这茶茶的语气。 刘陵笑了笑,远徵弟弟在这方面,真的是无师自通。 摇头:“不会。晚点和他说一声就是了。”说着伸手拨了一下垂在他肩上的小铃铛,“远徵,我说过,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无法和你相比。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那个。”所以不要担心出现个人,就会把你比下去。 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我才没有担心呢。”宫远徵小声嘀咕说道,“我自是知道,我在姐姐心里是最重要的,才没有担心。” 他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不管是红透的耳垂,还是晶亮的眼睛,都无一不在说明,刘陵刚才的那番话其实说中他心中的担忧。 但刘陵刚才的保证,他却又喜欢极了。 (〃〃) 他就知道,自己才是姐姐最重要的人。 苏昌河那个讨人嫌的比不上。 他等会就给苏昌河传信,气死他。 …… 宫远徵作为一个行动力极强的人,说做就做,不带含糊。 第一时间就给苏昌河飞鸽传书。 而接到了飞鸽传书的苏昌河,在看到信后,牙齿都要咬碎了。 小鬼头果然是一等一的讨人嫌。 尤其还里面竟还附带了一张宫远徵双手抱胸,一脚踢走苏昌河的小像。 苏昌河沉默了良久。 苏昌河:…… 不是,宫远徵有病吧。 难得一见的海东青,是让他这么用的吗? “昌河,怎么了?”苏暮雨看好一会儿都没有吭声的苏昌河,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沉声开口问道:“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吗?” “不是。只是一个小屁孩儿幼稚的行为罢了。”苏昌河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已经下定决心,等完成任务,回去了。 一定找个陵陵不在的时间,把小屁孩儿狠狠的揍一顿。 苏暮雨:…… …… 不知道已经下定决心要揍自己的宫远徵。 在收拾好东西后,便在一个晴好的天气里,挥手告别有点依依不舍的商陆,往天启城而去。 从八别城到天启城,路程不近。 若是寻常马车的话,都要走上十天半个月。 刘陵和宫远徵为了赶稷下学宫大考,路上也没有多停留。几乎是快马加鞭而去。 把时间缩短了一半。 只用了九日,就到了天启。 第11章 再回少白11 作为北离的都城,天启城的繁荣热闹自是不用多说。 “不过,我觉得天启不如休宁来的热闹。”宫远徵侧头低声同刘陵说道。 在他的心里,他从小生活长大的休宁城才是最好最热闹的。 刘陵是不会在这点小事上反驳弟弟,赞同的点点头:“这是自然。” “虽然比不上休宁城,不过比起其他地方,也不算差。也是有些可取之处。”宫远徵扫了一圈后,又做了个中肯的评价。 “远徵,你想先回客栈,还是先游玩一圈。”刘陵侧头问道。 宫远徵想了想回答:“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先休息吧。日夜赶路,有点累了。” “好。” 刘陵笑着应答下来。 她在天启城也是有产业。 负责天启城业务发展的是沐泽兰,乃是沐家主双胞胎女儿中的小女儿,别看她还是个豆蔻年华的小女孩儿,但耳濡目染,又在经商方面天赋禀然。 四五岁就开始摸算盘,七岁就能独自管理一个铺子,十岁就开始接触家业,若非胎中带热毒,身体不好的话。 沐家主首选的继承人,就是这个女儿。 三年前,沐泽兰主动请缨到天启城来开拓产业。 这才三年的时间,沐家在天启城的产业就已经发展的很是不错。主打女子生意,走的是高端产业,在贵妇圈很是受到欢迎。 尤其是前段时间和远徵一起合作推出的‘守护’系列的首饰。 不但款式精致新奇,更巧妙的嵌合暗器,在关键时刻可以成为你防身的武器。一经推出,便大受那些不通武艺的大家闺秀们的五星好评。 锦绣坊便是他们的产业。 早两天就得了消息,知道刘陵和宫远徵要来,泽兰自是早就让人收拾了院子出来。 天启城寸土寸金不假,但对有钱人来说,压根就不叫事儿。 泽兰是沐家小姐,自来最不缺钱,人都还没有来的时候,就已经砸下大手笔,置办了一座三进三出的宅院。其实就这泽兰还嫌弃有点小,只是在这个地段没有再大的宅院了。 知道刘陵和宫远徵的喜好,所以给安排的院子都十分符合他们的喜好,尤其是宫远徵的,还给收拾了药房和工坊出来。 她的锦绣坊之所以能在最短时间内站稳脚跟。 小公子的手艺是核心。 尤其是医药方面。 …… 住的地方妥当后。 刘陵美美的睡了个午觉,想着泽兰派来的叫絮儿的小丫头,说天启城的晚上比白日里更热闹,尤其是千金台。 便打算带着远徵去见识一番。 至于千金台是什么赌坊,没事,他们找的就是赌坊。 大考在即,这赌坊的赌盘已经开了。 “姐姐,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在出门前,宫远徵忽然兴致冲冲的小跑过来,语气带着兴奋。 刘陵回头,就看到远徵的侍卫之一,金山,拎着两个…额,应该是人……吧? “这是?”刘陵对这人的身份也有了猜测,“…百晓堂的探子?” 宫远徵兴奋的点点头:“对。不过现在是我的药人。”姐姐规定,等闲不许他用活人试药,说是有伤天和。 不过也有例外,而百晓堂的探子就是例外之一。 正好他才到天启城,本来还想着让泽兰姐姐帮自己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死牢里寻几个罪大恶极的死囚过来,做他的药人。 没想到百晓堂这么贴心。 急他所急,竟然这么快就给他送了药人过来。 太好了。 今天内他不会再骂百晓堂是阴沟里的老鼠,烂泥沟里的臭虫了。 “嗯。”刘陵对百晓堂的印象差得要死。 像是跗骨之蛆一样,能把人恶心死的那种。 当初她在青州才崭露头角的时候,百晓堂就跟阴魂不散的鬼一样,缠了上来。头一次她就下了狠手,就这都没能叫百晓堂生出一些敬畏,所以百晓堂在青州的据点,三百二十六个据点,都被刘陵毁了。 之后百晓堂建一个自己毁一个,不管百晓堂把据点藏到什么犄角旮瘩里,又或者给她玩灯下黑,都不行。 被刘陵抓获的那些百晓堂探子,大半都被她送到东北去开荒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这还不算百晓堂拿钱赎回去的,以及运气差到死,被远徵捉住,做了他药人的。 因为如此,刘陵和百晓堂直接结下了死仇。 第12章 再回少白12 稷下学宫 因为有‘天下第一’的李长生担任祭酒,因而闻名天下,在这里的弟子,走出去,就要比旁人高傲三分,尤其是李长生的七个关门弟子。 不但出身名门,个个也都是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有了美名。 可惜,北离八公子中的凌云公子顾剑门,死于家族内斗。 这让本该到来的学堂大考,蒙上了一层浅浅的血色,本来还算是热闹的学堂,变得安静了许多。 雷梦杀陪同萧若风接百里东君到学堂后,也沉默了许多。 师兄弟几人中,他算是和顾剑门因性情相投,感情算是最好的一个。日常在这天启城中赏花斗鸡,品茗饮酒,何等的肆意快活。 没想到不过月余未见,顾剑门就死了。 这叫素来是个话痨的雷梦杀,最近也安静了许多。 “等学堂大考结束,我要再去一趟西南道,祭奠剑三。”雷梦杀又灌下一大口酒,闷声开口说道。已经有了醉意。 他这话说出来,场内的气氛,有片刻的沉默。好一会儿,柳月,墨晓黑还有洛轩,才相继的开口,表示算他们一份。 “我我我,我也要去。”百里东君也举手说道。 他和顾剑门也是不打不相识,若是通过考核的话,顾剑门也成了同门师兄弟。没想到才分别,他竟然就陨落了。 死的还那样潦草。 想起来就让人唏嘘不已。 也就是在这时。 一个戴着鬼面具的男子,从房顶飞身下来,冲着百里东君而去。 百里东君连忙去挡。 “你竟真的没有内力。”戴着鬼面具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百晓堂这一任堂主,姬若风。 他此次过来是为验证百里东君是否真的没有内力。 这一交手就发现,消息是真的不错。 只是百里东君虽然没有内力,但他是天生武脉,即便他现在已经过了最好的习武年纪。但天生武脉却不受影响,而且百里东君的身体经脉,被人蕴养的很好,一旦开始习武,能一日千里的。 他只需要一年,就能赶上旁人十年的苦修。 “不过你师父给你打根基打的很好,你一旦开始修行内力,只需一年就能入金刚凡境,十年内必定能剑仙。”姬若风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这话,百里东君已经听了好几遍,压根不以为然。 而且他对这个刚照面就打他的姬若风,哪怕对方只是试探,也叫心性高傲的百里小公子很是不高兴。 冷哼了一声,抱拳到一边。 姬若风对他这样孩子气的行为,不以为然。只是转头看亭子里的柳月直接开口问:“你这学堂大考主考官,可有想出考题吗?” “不曾。”柳月饮了一口茶水,回答说道。 姬若风的祖上和师父李长生有些渊源,所以姬若风能在稷下学宫中来去自如,和他们北离八公子交情也都还不错。 姬若风道:“是真没想到,还是不想同我说。怕我拿出去卖钱。” “随意如何想。”柳月回答说道。 姬若风还想要追根究底的问一问,他是想要拿到第一手消息,当然,他不会卖的。毕竟李先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却在这个时候,看到了天空中,忽然燃起了一缕黄烟。 虽他戴着面具,但众人也能察觉到,姬若风的神情都变得肃穆起来。 “那个疯女人。”姬若风一看到黄烟,便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声。 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就匆忙飞身离开。 “他这是怎么了?赶着投胎吗?”百里东君看着离开的姬若风,想着他离开前说得那句话,又开口问,“……他刚才嘀咕了一句疯女人?这又是什么意思?他和女人结仇了?” 百里东君这话一说完。 其他人不提,柳月轻笑了一声:“我道姬堂主跑那么快,敢情是克星来了。” “你想去凑热闹?”墨晓黑多了解柳月,一听他这话,便开口说,“不过我友情的提醒你一句,小心热闹没凑成,自己成了热闹。” “和宫姑娘有仇的又不是我,而且我是去看姬堂主的热闹,宫姑娘若知道了,想来很会高兴。”柳月敲了一下手掌心,轻声开口说道,“…灵素,我们走。” “是,公子。” 有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童,脆声声的应了一声。 柳月很快带着灵素而去,墨晓黑到底是有些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不是,你们给我说一下。疯女人,还有宫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百里东君看着离开的几人,跳着脚大声喊道。 因为没有内力,无法施展轻功。 自然追不上去。 院子里只剩他和一个喝醉已经睡过去的雷梦杀。 第13章 再回少白1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章 再回少白1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章 再回少白15 有李长生这么好的例子在前,刘陵才不会委屈自己呢。 她虽比李长生差上一点,但对付眼前的这几个,绰绰有余了。 而随着刘陵的话落音,以她为中心,四面八方开始升起丝丝缕缕的淡蓝色光芒,这些淡蓝色光芒交织成了一个网,把整个宅院都笼罩在其中。 而柳月他们的脚下也是如此。 但不同的是,围绕他们的光芒,却开始对他们展开了攻击,那如发丝一般的光芒,叫他们应接不暇。 要知道他们四人之中,便是修为最高的柳月,离入逍遥天境也还差一脚,更不用说其他人了。而且柳月还要护着连金刚凡境都不是的灵素,更显得辛苦。 戴在头上的斗笠,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墨晓黑和洛轩也是自顾不暇,忙着应对。 倒是被打成重伤的姬若风,因为无力反抗的缘故,竟然没什么事。 这个发现叫姬若风忙开口:“不要动,这些光线就不会伤害你们。” 他这一开口,柳月他们才注意到姬若风,而且他没有受到伤害,所以这话的可信度也很高。四人立刻停止了动作。 果然光线不再对攻击他们,反倒是落在了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只是还不等他们松了口气。 就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他们的耳边清晰的听到了齿轮转动发出的‘咯吱’的声响,出身墨门,对五行八卦还算是有一点了解的墨晓黑,瞬间就明白,这是阵法在变换。 “既然这么心疼姬若风,就和他一起留下来吧。” 墨晓黑听到这么一句话。 随着话落,却见有八道门从天而降,正正好的围住他们。 墨晓黑扫眼看过去,发现每扇门颜色都不同。 “这是阵法?”柳月四下扫了一圈,他博学多才,虽不研究这些,但还是一眼看出来。 墨晓黑点点头:“对,而且是个极厉害的阵法。”他的目光扫过那八道颜色不同的门,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后就听到了宫远徵的声音,少年的音色,带着冷泉击石才有的清冽,却带着一股恶意。 “八门金锁阵,是专精阵法道门的长辈左慈所设计。共有八门,分别为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这八道门中,每一扇都有惊喜,且只有一道门是生路。若你们运气够好的话,说不定立刻就出来了,当然,若运气不好,你们就去死。” 随着这句话落下。 就再没有声音。 而柳月墨晓黑他们面对的就是除了八道五颜六色的门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 把柳月他们丢到了八门金锁阵里后,刘陵就不再关注。 她现在所有的目光都在一个人身上。 那一头的长发,像是标志性一样,手中还拎着一个酒葫芦,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着。 正是天下第一的李长生。 “李先生。”刘陵转身看向李长生。 她早在布阵的时候就知道,一定会引来李长生,毕竟八门金锁阵的动静有点大。 话说八门金锁阵虽好用,但动静实在有点闹腾。 李长生看了刘陵一眼,语气轻快,似带着一股熟稔:“小友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他是在四年前见过这位姑娘。 她当时才入剑仙之境。但引动的天地之力实在惊人,尤其是那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功德金光,叫李长生升起了好奇。 再加上北离还没有女剑仙,他自然在意。 而在见了人后,发现不止是女剑仙,更是才只有十六岁,交谈之后,更觉得对方心思通透,他日入神游,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简直是老天送来的守西境的好苗子。 天地有东南西北四境需要镇守。 东境有莫衣,虽然心境出了问题,成了鬼仙,但却还牢记自己的责任,不用太过担心。南境有吕家,如今守境人白极乐是吕玄水的徒弟。北境有他师父苏白衣,过段时间他也会去。唯有西境,本是叶家守境,但叶家凋零,最后的守境人也在几年前去世。 如今西境虽说有阵法稳固,再加上北境和南境的守境人也会定期过去查探。 一时半刻倒是无碍。 但西境空着,终究不妥。 李长生这十几年来收徒弟之所以这么多,也是有从中要挑选守境人的意思。可惜他收的徒弟虽然多,但想要去守境,却都还不够格。 哪怕是截止到目前为止,让他最满意的徒弟君玉,也都还差一点。 第16章 再回少白16 “李先生是为了里面的三个不孝徒孙而来的吗?还是要为自己的后人讨个公道?” 刘陵在四年前刚进阶剑仙的时候,曾经和李长生有过一面之缘,对他的印象也就那样吧。 李长生扫了一眼下面摆放的八道门,他虽不精通阵法,但活得久,自然什么也都了解一点,再加上他出身逍遥御风门,虽不算是道家门派,但也和道家有些渊源,自然一眼看出来,下面的八门金锁阵乃是极其精妙的阵法。 它的精妙之处在于一个困字。 若无设阵之人的放行,就需要阵中之人,自行闯出来,不然的话就会被一辈子困死在其中。 而以强大的武力值要强行毁阵的话,那么这个原本的困阵就会立刻变为杀阵,把阵中的一切生灵都给碾成齑粉。 “是也不是。”李长生饮了一口酒后才有些高深莫测的说道。 “说人话。” 刘陵神烦这种自以为是的圈话。 有话就不能直说吗?怎么?拐弯抹角是为了显得自己很神秘吗? “看着挺沉静的小丫头,怎么也是个火一点就着的炮仗脾气。老夫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这脾气过于暴躁可不好,于你进阶无益。” 现在的小丫头,脾气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大。 想到雷二被媳妇追着打的样子。 又想到自己告诉洛水,自己曾有过三个妻子,也是被她用剑拍出来。 李长生不由的轻轻的摇了摇头。 关你什么事? 刘陵这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那翻过去的白眼,却已经表明她的态度。 “李先生若是没事吩咐的话,小女这里还有些私事要处理。李先生一介男子,可能不方便在这里。”朝李长生露出一个带了点假的笑容,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李长生自然听出刘陵这是在赶人。 只是他倒不是很在意,毕竟小丫头的脾气辣,他也知道。 “四个大的我倒不是很担心,也相信小友行事有分寸。就是刚刚跟着一起进去的小童,还要劳烦小友抬抬手,还是个孩子呢。”李长生开口说道。 刘陵对年幼的孩子,一向都挺有包容心,其实他不开口,稍等也会把那个叫灵素的小童给带出来,所以答应的很干脆:“没问题。” “这么干脆?” “天下第一的李先生都开口了。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姑娘家,无权无势。除了遵从外,还能和李先生对抗不成?” 听着这句带了点刺儿的话,李长生没有一点波澜,漫长的岁月,早就已经把他的心性磨平不少。一两句带刺的话,在他的心里掀不起一点波澜。 “只要不伤性命,不伤根基。其他小友随意。” 李长生离开前补了一句说道。 “老狐狸。”刘陵看着李长生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口,低骂说道。 李长生离开前的那句,分明是在威胁自己。 只是,她当然不会在天启城里做这么蠢的事。 那是在给自己树敌。 不过嘛。 折腾人,她可是专业的。 刘陵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阴鸷。 “姐姐。” 宫远徵哒哒的小跑到刘陵身边,先是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确认刘陵没什么事,才放心。 刚才李长生来的时候,远徵并没有吭声,甚至还在第一时间减轻了自己的存在感。是为了,一旦李长生敢对自家姐姐动手的话。 他这里也会立刻出手。 虽然他的修为和李长生差得多,到现在也才摸到剑仙的门槛。和李长生这种百年前就入了神游的老怪物,有着天与地的差别。 但他做出来的毒药可不是,药倒一个李长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远徵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刘陵对上宫远徵担忧的表情,心里那点子郁气立刻消散,柔声开口说道,“…怎么说也是前辈高人,这一点风度还是有的。” “现在没有前辈风度的前辈,多的是。”宫远徵瘪了瘪嘴说道。 “好了,你在这里看着点。我进去把那个叫灵素的小童带出来。”刘陵抬头看了看天色,开口说道。 马上就要天黑了,再进去,就比较麻烦了。 今天因为百晓堂的关系,害的她好好的计划毁了。 这笔账自然要讨回来。 第17章 再回少白17 八门金锁阵虽然不是刘陵所创,但却归她所有,她在里面自然是来去自如。 想要带一个人出来,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顺着他们留下的气息很快就找到了人。 让刘陵有些没想到的是,他们还在第一扇门没动。 这让刘陵嘲讽的话不由的说出口:“啧啧,真是没用啊。这都多久,还在休门呢。感情你们进来这么长时间,是原地踏步,没动弹啊。” 正在闯关的四大一小,在听到刘陵讥讽的话后,立刻抬头看过去。 “你进来了。” “嗯啊,这阵法进来很容易的。”刘陵扫了一圈,看到桌面上连一行药材都没有认出来,不由的摇了摇头:“这么基础的东西,都写不出来。北离八公子就这水平啊。” “还有姬若风,你百晓堂不是号称无所不知吗?连药材都认不得。这名号也太水了一些吧。” “你有病吧。谁家好人?设阵考的不是武功,而是药草名。”他们又不是医者,认不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说你弱,还不愿意承认。哎……世风日下啊……” 刘陵一叹三咏的调调,听的人不由的就火大起来。 “你这上千种的药草名,鬼才认得?”灵素仗着年纪小,敢说的很。 刘陵摊了摊手:“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她也没打算和他们说多少废话。 身形一晃,如鬼祟一般。 抓住灵素的肩膀,两人很快就消失在生门里。 柳月理智上知道,刘陵不会对小孩子下手,甚至他敏锐的察觉出来,刘陵对小孩子的包容度还挺高,灵素不会有事。 但感情上他却还是会担心。 “灵素。” 连忙也追了进去。 “我们也去。说不得这就是出路。”姬若风的脑子还是很灵光的,开口说道。 墨晓黑和洛轩馋着姬若风立刻跟上。 可惜三人不知道是慢了一步,还是如何?反正他们是直接从生门穿过去,而非和刘陵一样,直接消失在生门里。 “我们动作太慢了吗?”墨晓黑低声说道。 洛轩刚要点头。 但谁想,白光一闪。 柳月出现了。 “看来不是速度慢的问题。”洛轩说道。 “柳月你刚才?” “没能跟上。”柳月摇头说道,也知道他们想问什么,语气顿了下后,又补了一句说道:“…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来的?似乎是在甬道里走了几步,然后就看到了门,出来就是你们了。” 得,现在看来也是什么线索都没有。 不过好在灵素被带出去。 想来他们不会一直都被困在这里的。 四人在想通了这一点后,本来是打算摆烂,横竖第一关他们也过不去。不如等着救援。却没想到,一刻钟后,围着他们的八扇门里就开始飞来各种的暗器,稍不留神,就要被戳一下。 暗器上虽然无毒,但却有痒痒粉,巴豆粉这样恶心人的药粉。 逼得他们不得不继续。 …… “坏女人,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家公子可是李先生的弟子,还是秀水山庄的继承人,你若敢对我家公子做什么?李先生和秀水山庄都不会放过你的。还有琅琊王,他是我家公子的师弟,也不会放过你的。” 灵素虽说被刘陵封住了穴位,四肢不能动,但嘴巴还能说话,出来的一路上,碎碎念的都没停。 刘陵会看在灵素生的比较可爱,又是小孩子的份上,不和他计较太多。 反正回头能从他主子身上讨回来。 但远徵可不行。 当即就讽刺了回去:“李先生刚走。还有你说的秀水山庄,远在江南。真等他们过来救你家公子的话,你家公子的坟头都有三寸高了。至于你说得琅琊王,更靠不住。他三师兄不是被人杀了吗?也没见他去报仇啊。” “也不过是只会嘴上说一说之辈罢了。” 灵素先是一噎。 而后很快就反应过来:“李先生来过了?” “嗯,不过已经走了。”宫远徵指了一个方向:“你若是现在追的话,说不定还能追上。” 灵素自然想追。 只是他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怎么追? “你快点放开我。” 第18章 再回少白18 刘陵虽觉得灵素可爱,年纪也小,让她有点想到了远徵小时候。 但这一路上他的碎碎念,也已经让刘陵对他所有的好感度都归了零,虽然那点子好感度并不高。?(???) “再念叨的话,我割了你的舌头。”刘陵看着张嘴又要说的灵素,冷声说道。 灵素也是个会看人眼色的孩子,不然也不会被柳月带在身边,听出刘陵话里的冷意说,立刻就闭上嘴。 不再说话。 只是一双眼,却控诉的看着刘陵,眨巴一下,更有大颗的眼泪滚落。 刘陵是一点都不为所动,反倒是生出了心烦,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不耐烦:“你现在回去,带钱过来赎人。你家公子的赎金翻倍,抹个零,五百两。钱带来,人带走。至于剩下的三个人,随便你。反正是钱到放人。不然的话,就让他们困死在里面。” 她的话说完,一甩衣袖,直接把灵素送了出去。 连话都没让他说一句。 “果然,不是天底下所有的孩子,都和远徵一样可爱。”刘陵有点感叹的说道。 宫远徵听得心花怒放,他就知道,在姐姐心里,他是最重要的。 “姐姐。”声音甜的都能做一碗糖水了。 “尚且还有些时间,听闻千金台是彻夜不眠。”刘陵开口说道。 宫远徵自然不会反对。 姐弟俩高高兴兴的去逛街了。 至于其他,不用担心。 了不起就是阵里多个人,她大度的很,不会计较的。 …… 观星阁。 这里乃是钦天监的地方,最高处便是国师齐天尘日常观星之地。 天启城都在他的大龙象力覆盖之中,他虽然是半步神游的修为,但也不可能日夜监视天启城里的一举一动,自然是想到才会看一看。 今天,齐天尘心动使然。 迅速的展开了大龙象力,并且在一刻钟后,大龙象力便笼罩除皇宫外的整个天启城。 并且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一缕不同寻常的气息。 之所以说不同寻常。 是因为齐天尘先前见过,便是刘陵成就剑仙之时,冲天而起的独属于剑仙的剑意,带着让齐天尘眼馋的金灿灿的功德金光。 “我道今日喜鹊迎门,原来是有贵客到了。”齐天尘顺着大龙象力,在千金台看到了刘陵和宫远徵。 同为半步神游,刘陵自然不可能感觉不到大龙象力的存在,只是她也知道,这是齐天尘惯有的,只是为了确保天启城的安全,无恶意。 所以刚开始她也就没在意。 一直到有一道大龙象力落在她身上,不动了。 她摇动骰子的手,顿了一下,停下来,抬头。 “满打满算也才不过四年时间,小友竟然已经入了半步神游。这天赋能赶得上师弟了。”齐天尘在和刘陵的眼睛对上后,先是一惊,很快就明白过来,不由的低声感叹说道。 齐天尘正是明白,才会更觉得惊人。 这个才二十岁的姑娘,竟然已经半步神游了。 果然是功德加身之人,就是得老天眷顾。而且看她的气息,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突破了。 齐天尘也知道四境之事,对即将又要出神游的天骄,他并没有半分嫉妒,反倒是欣慰极了。此间有天外仙人虎视眈眈,多一个神游强者,自是好事。 将来若是有事,也能多一分胜算。 刘陵这里在确定齐天尘对自己没有恶意,纯粹就是好奇后,也不再理会身上的大龙象力。 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赌博中。 却不知,齐天尘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Σ(⊙▽⊙a 原因很简单。 他刚才在刘陵的身上,不止是看到了她身上的功德金光较之几年前更厚实了一些。还察觉到了一缕紫微星气。 紫微星,那可是帝王星。 紫微星气出现在一个女子身上,本身就已经够惊人,尤其这人还不是皇族之人。 虽说近几年来他是有察觉到北离的国运,正在减少,太安帝身上的帝王之气,更是弱到已经不能庇佑他。 但还不止要被人推翻的地步吧。 太安帝是无能,膝下的儿子一个两个也都不堪,但歹竹出好笋,琅琊王萧若风还是不错的。 第19章 再回少白19 齐天尘乃是道门出身,最是信奉天命的一个人,所以在察觉到刘陵身上出现的紫微星气后,他虽然满心的疑惑和不解。 但在他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他什么都不会做。 这个不会做之中,最重要的就是不会告诉自己现阶段的顶头上司,太安帝。 钦天监内,齐天尘盘算着未来的天命走向?还有若是天命真的发生极大变化的话,那么他这个国师该如何抉择? 若刘陵这位青竹剑仙未来真的是天命之女的话,他是不是应该提早给青竹剑仙卖个好? 刘陵是不知道齐天尘的思虑? 她正在千金台大杀四方,不过因为她下注的金额比较少,都不会过百,所以即便是赢得多,也不会引起多少人注意? 倒是千金台注意到,但赢的钱,加起来也还不到五万两。 这钱放到寻常赌坊,已经很大。但对千金台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要知道千金台每日里的流水账单,那都是在百万之内,生意最好的时候都有上千万。 区区五万,自然不算什么。 倒是远徵那边,直接赢了一把大的。 一下就揽走二十万。 这叫负责这台的侍者面色微变,不过到底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表情管理还是很到位,很快就恢复正常。 更何况宫远徵是一把清。 就是只赌这一次。 “这个,这个,各压两万。”刘陵走到已经开盘的学堂大考的赌盘前,随意的指了两个人的名字,把手里刚赢来的钱,押了上去。 负责此盘的侍者,笑容满面的收下银子,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开具了凭证。 若是这两位学子,能走到最后的话,那么千金台会一赔二十的赔给刘陵。 而刘陵选择的这两位学子,在多达三百多人的候选者中,各方面都不出挑,能够入选的可能性并不是很高。 所以侍者才会笑的这样高兴。 宫远徵本来是想要大手笔的把刚赢来的二十万,都押到一人身上,不过却被告知,不允许。一个人最多只能压五万两。 所以他就随意的指了其他四个人。 侍者虽心里觉得有点过于随意了,有心想要劝说两句,毕竟二十万两也不是一笔小钱。不过被宫远徵拒绝了。 他也就不再劝说。 毕竟这小公子的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富贵人家出身,不差钱。 从千金台出来。 已经快要临近宵禁的时间,本来热闹的街道已经萧条了许多。两人也没有多停留,很快就回家去。 …… “小姐,您和公子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一个自称琅琊王的人来了。” 才回到家,就听金山开口说道。 “他来做什么?”宫远徵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 他对萧家的印象几乎跌到了谷底,尤其是对琅琊王。这个吃了他们半株火灵芝的人,更是打心眼里不喜。 金山诚实的回答:“要赎人。” “这个时候倒是显着他了。”宫远徵开口说道,“人家都是有父有母有家族亲眷,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师弟出头?先前顾剑门死了,怎么不见他出头?” 金山没回答。 刘陵对琅琊王的好感度也不高,评价也更低,“柳月走了吗?” 金山点点头:“对。” “其他人呢?”宫远徵开口问道。 金山回答:“都还在。” “他没带钱过来?”刘陵立刻就察觉出核心问题。 金山道:“是不够。”剩下的那些人中,加起来要五千两黄金。而且不接受银票。金山是个死心眼的人。 萧若风带来的银票,他不认。 萧若风劝说了又劝说,自然不可能说通实心眼的金山,只能离开,并且表示明天准备好钱财再行过来。 “金山,做的很好。”宫远徵赞赏的看着金山说道。他也就只在这个时候对金山的死心眼,满意极了。 “远徵,时间不早了。今日也劳累一日,先休息,其他事,明天再说。” 宫远徵确实有点累了,乖乖的和刘陵道了晚安后,就带着金山回去了。 而刘陵则看了一眼八门金锁阵。 知道有人动手了,而且她笃定是李心月和雷梦杀。因为八门金锁阵周遭有着一股到现在都还未曾散去的雷电气息以及剑气,分别是雷家的绝学之一霸雷拳还有剑心诀的剑气。 很好。 她又能狠狠地坑上一笔,哦,不对,是赚一笔,也不对,是两笔。 说实话她是真的很喜欢天启城,因为她这才到天启城的第一日,掐指算一下的话,赚到的银钱就要过万两,说的是黄金。 天启城,果然寸土寸金,人人都是有钱人。 其中稷下学宫的弟子尤甚。 第20章 再回少白20 刘陵这里盘算着要从李心月和雷梦杀的手里赚一笔,另外也能宰萧若风一回。 而稷下学宫的气氛也有些凝重。 柳月有些不悦的看着萧若风,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王爷,有什么话尽可说便是?这时间也不早了。” 萧若风一听柳月对他的称呼,就知道他是生气了。 [○?`Д′? ○] 露出些许歉疚的表情:“四师兄,对不住。我也知道时间晚了,有些影响你休息。只是五师兄和六师兄还被困着。我需要知道这个八门金锁阵的消息。”他之前已经询问过百晓堂,但百晓堂那边竟然没有关于八门金锁阵的记载。 所以想要了解八门金锁阵,就只能问柳月。 毕竟他才从八门金锁阵中出来。 “琅琊王的意思是我对师兄弟见死不救,无情无义了。”柳月对皇家的好感度不高,尤其是最近太安帝的一些骚操作,让柳月对皇家更厌恶,而这份厌恶也延续到了萧若风的身上。 “四师兄,你知道。我没这个意思。”萧若风连忙开口说道。 他是知道柳月对他冷淡的原因。因为父皇。 前两日他下了旨,加重了江南那边的赋,还一下子加了三成,因而惹了众怒。江南虽然是富庶之地,但赋税也一向都比其他地方要重一些。更何况这加重的只是赋。 赋一般都是用于皇族的开销,算是皇家的小金库。 萧若风不是没有反对,他是当庭反对,并且几次三番的上奏,都没能改变父皇的心意。 柳月乃是秀水山庄的少庄主,秀水山庄便位于江南,所以四师兄对此很是不喜。 “只是想要救人。”萧若风软着态度说道。 雷梦杀也连忙开口打圆场:“是啊,老四,若风没那个意思。毕竟那位宫姑娘实在狮子大开口,一下子翻了倍,而那八门金锁阵也实在厉害的很。我全力一击的霸雷拳,对它竟然没有一点伤害。”说起这个的时候,雷梦杀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虽然是才入逍遥镜没多久,但境界很稳固,而且霸雷拳可是他们雷门的绝学,威力一向都很大。 全力一击,对八门金锁阵没有一丁点影响。 心中震撼的不行。 “那你完了。”柳月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雷梦杀看着柳月,只觉得眼皮开始狂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柳月看着雷梦杀道:“那位宫姑娘,是个极其记仇的很。你在她家动了手,便是没有什么影响。但她知道了,也必定会讨回来。或许碍于师父,她不会对你动手,但雷二,你定然是要大出血的。” “我保证。你再未来的两年内,每每想起今天的事,都会懊恼自己今日的出手。” “而且我劝你,乖乖的准备好钱。不然的话,后果你不会想要知道的。”柳月十分好心的补了一句:“她是我们北离的第一位女剑仙,宫陵徵。且姬若风还说,她现在的修为,已至半步神游。” “什么?” 雷梦杀听到柳月这话,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 “半步神游?姬若风不会看错了吧。” 柳月没回答,只看着雷梦杀。 雷梦杀惊愕的睁大了眼。 半天没反应。 柳月对雷梦杀的反应不意外,毕竟他刚听到的时候,也是震惊无比。 这宫陵徵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吧。十六岁的剑仙已经是天下独一份,如今才双十年华,就已经是半步神游。 传出去,真的是能惊掉人眼球的消息。 他转头看向萧若风:“风七,看在你我师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建议,不要想太多的事,直接准备好钱便是。” “不然除非师父出手。” 柳月这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萧若风却已经听懂了柳月的言外之意。 轻轻的点点头开口说:“谢四师兄的好意。我明白。只是四师兄在阵内的一些事,还是要请四师兄告之,多准备,总归会周全一些。” 柳月是个极聪明的人,一听萧若风这话,哪还能不明白? 他刚才的话,萧若风虽听了进去,但并不妨碍他做两手准备。 而且又新出一个半步神游,如今还在这天启城中,依照萧若风的性子,怕是要问个究竟。 不过很显然,老七太自负了。 但柳月没再劝,就凭太安帝做的事,他能提醒萧若风到此,已经是看在师兄弟的份上。 至于其他的,他自己要作死,自己也管不着。 第21章 再回少白21 宫远徵是个作息十分自律的孩子。 第二天卯正起身,早早的到了演武场,热身后先把基础的刀法演练上百遍,之后不见自家姐姐而来,就知道姐姐有事。 简单洗漱后抬脚去了制工坊。 昨天晚上他睡觉前,灵感爆发,在暗器上有了更好的设计,现在要先把草图给画出来。从制工坊出来,天色大白,吃了早膳,又去了药房。 先去看了出云重莲,给浇了酒水,便正式开始自己一天的日常。 沉浸在药房里几乎是无法自拔的宫远徵。 在被金山的敲门声给打扰到的时候,脸色黑了下,手中力道就大了点,手里瓷瓶的药水便多放了些。几乎快要完成的救命良药的药丸子,瞬间变成了可以夺人性命的毒药。 “公子,琅琊王来了。”金山开口说道。 宫远徵点头:“好,我知道了。让人招待着,我等会就过去。” “是。” 金山应声而去。 作为一个脑子迟钝的人,金山在招待琅琊王萧若风的时候,自然也是按照自己的标准来。 而他的标准就是把萧若风,雷梦杀等一行人,直接带到了八门金锁阵前,“王爷稍等,我家公子稍后就到。” 说完就直接起身离开。 “不是,他就这么走了。”雷梦杀看着金山干脆利落转身离开的背影,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们怎么也算是客人吧。直接把我们带过来就算了。竟然连一杯茶水,甚至连个椅子都没有。这宫家的待客之道,就这样啊。” 他昨天虽然也来了,不过喝了酒,脑子有些晕乎着。对昨天发生的事,记忆是有点模糊。 “好了,二师兄。金侍卫的性情正直,不会拐弯抹角。你不要在意。”雷梦杀对金山没什么印象,但萧若风可不是。 知道金山的性情不够圆滑,反应也没那么快。 对此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雷梦杀虽然看着是一副不正经的花花公子哥儿,但其实心思很细腻,而且为人十分聪明。很快就明白萧若风话中另一层意思。 思索金山刚才的行为,低声嘀咕了一句:“原来是个脑袋不聪明的。” 片刻。 随着一阵细碎的叮铃铃的声响,让正在研究八门金锁阵的萧若风和雷梦杀抬头顺声看过去。 看到是个半大的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蓝白色的衣衫,衣领间还滚着一圈兔毛,他的眉眼生的很是精致漂亮,眼尾狭长,却透着一股冷漠感,面容稚嫩,肤色有些苍白,身形修长,却因年少而显得有些单薄,才过肩的的头发垂在肩膀上,编着数条的小辫子,挂着金银双色的小铃铛,随着他的走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琅琊王萧若风?”宫远徵双手抱胸,看着萧若风直接说道,“钱备好了。” 萧若风笑道:“小公子,令姐呢?我记得不错的话,此阵乃是你姐姐……” “钱备好了吗?”宫远徵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萧若风的话,“备好了。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若是没备好,就赶紧走。我没兴趣在这里听你叽里呱啦的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嘿,你这小孩儿怎么说话呢?”雷梦杀上前一步开口说道,“你见了王爷,居然不行礼?信不信治你一个藐视皇族之罪?按律可是要脊杖一百呢。” 他这番话本意是吓一下小孩儿,毕竟刚才宫远徵那态度,看着实在有点欠扁。 却没想到,他没能吓唬住人。 却见宫远徵冷哼一声:“藐视皇族要脊仗一百,那你师父李长生殴打皇帝,应该是灭九族的死罪吧?那你们作为弟子,也当在其列。”和他提北离的律法。 那首先该杀的就是太安帝这个昏聩无能的君王了。 雷梦杀被宫远徵这话噎的不轻。 小破孩儿,嘴还挺能叭叭。 第22章 再回少白22 “赎不赎?给一句准话。” 宫远徵看着垂眸正在想什么的萧若风,已没了耐心,直接开口说道。 萧若风似乎这才回神,嘴角弯了弯:“赎。”说着他转身挥了挥。 跟着他一起来的侍卫,立刻就抬了几大箱子过来,依次打开,金灿灿的光芒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有些灼人眼球。 看的雷梦杀眼睛都直了。 好多好多钱。 “小公子还请点一点,这里共计是一万两黄金。”萧若风轻声开口说道。 宫远徵:“琅琊王还不至于连这点信用都没有。” “喂喂,你不是信老七吗?这就是你的信?”雷梦杀叫嚷说道。 他之所以这么说。 是因为宫远徵虽然话是那么说的,但行为上却充分表明对萧若风的不信。叫来了人,不但点数目,还让人验看黄金的成色,在看到金子底部有内造两个字后。 嘴角就耷拉下来。 “你这金子乃是内造,虽说我是很愿意相信琅琊王您的人品,但为了避免以后出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请琅琊王签了这个。” 宫远徵让人写了契书过来,表明何年何月何日何时?因何事情,收取黄金万两,让琅琊王签字画押,还有见证人。 便是雷梦杀。 “嘴上说着相信你,但这行为对风七你的防备已经都快实质性了。也是罕见啊。”雷梦杀低声对萧若风说道。 风华公子,琅琊王萧若风,不止是在朝堂上的名声一等一的好,就是江湖中人,对他也是备受信服,稷下学宫之中的学子们,更是心甘情愿的称他一句‘小先生’。由此可见老七的名声好到什么地步?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对风七这般的不信任。 萧若风也觉得新奇,不过有人喜欢就有人讨厌,这是很正常的事。 直接推开雷梦杀凑过来的脸,开口说:“小公子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这是自然。” 宫远徵让人先把金子抬了下去。 之后走到八门金锁阵前。 雷梦杀快走两步凑过去,想要看一看,他是怎么把人带出来? 却没想宫远徵只是打了个响指,伫立的八道门就已经消失不见,而墨晓黑,洛轩还有姬若风三人,则从半空之中跌落到地上。 三人一时间还有点懵。 “黑五,轩六,还有姬堂主。”雷梦杀笑吟吟的挥手打招呼,并且抬脚就要想要过去。 却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了一股掌风。 雷梦杀反应极快,身形一扭,就躲开了。 却没想到这不过是障眼法,躲开了掌风,他人却被人推了一把。 “二师兄。” 雷梦杀最后只听到老七的声音,整个人就直接消失了。 “你做什么?” 萧若风看着雷梦杀消失在自己眼前,心中一惊,面带怒色看向宫远徵:“我看你是孩子,才对你的无礼一而再的原谅。你……” 宫远徵却没理会。 抬头看向呆愣愣的三人组:“你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舍不得阵内的一切,还想要再进去吗?” 他这话,叫三人组惊醒过来。 才抬脚走到萧若风的身边,面色不善的看着宫远徵。除开自己的事,再有他们也有看到雷梦杀消失在他们眼前。 必定是这人做了什么手脚? 宫远徵对他们的怒目视而不见,淡淡的开口说:“雷梦杀昨天来的时候,用霸雷拳不止一次的攻击八门金锁阵,还有他妻子李心月留在这里的剑心诀的剑气,以至于阵法出现了瑕疵,都不美观了。既是他们夫妇二人做下,那么这个损失需要他们来赔偿。你们回去给李心月带个话,让她准备五万两来赎。不然的话就等雷梦杀老死在八门金锁阵内吧。” 这番话下来。 听得萧若风的眉头既是皱起来,又觉得好笑和无奈。 ╮(╯▽╰)╭ 第23章 再回少白23 萧若风本来还要尝试劝说宫远徵的,说雷梦杀昨日是吃醉了酒,并非故意。 被宫远徵一句:“李心月也吃醉了酒不成。” 给堵了回去。 最后连话都不愿意听了,直接把人轰了出去。 对宫远徵如此不客气的行为,萧若风便再好脾气,却也到底是皇家人,他也是有些不悦。不过他更知道,宫远徵之所以会有这般不客气的态度。 全在于他有十足的底气。 不说宫家在青州乃是实打实的名门,就说他姐姐宫陵徵半步神游的修为,他的那点不悦也只能憋在心里。 等到他们离开后。 刘陵这里也才巩固好修为,出来了。 知道宫远徵的行事后,也没觉得不妥,甚至还夸赞了两句宫远徵行事稳妥,这一点针对他叫萧若风签下契书。 之后两姐弟便出门游玩了。 李心月那边在知道消息后,心里虽有些不高兴,但她也没办法,那可是李先生盖棺定论的半步神游的高手,她不是对手。况且事情说起来,是他们无理在前,便是闹到皇帝跟前,他们也不占理。 所以也只能准备了银钱,去赎人。 不管雷家还是剑心冢都是富贵人家,五万两很容易就拿出来。 只是她去赎人的时候,刘陵和宫远徵不在。 这叫李心月有点失望。 她本来还想要见一见,被李先生称赞有加的青竹剑仙呢? 可惜了。 给了钱后,那个收了钱的金山,拿了个玉佩过来,抛到半空中,随着一道淡蓝色的光芒闪动,雷梦杀就这么突兀的出现了。 只是李心月却发现,雷梦杀的情况有点不对劲。 他整个人的神情呆呆愣愣。 “梦杀?”李心月连忙走过去,用力扯了一下雷梦杀的手。 雷梦杀吃痛后,抬头,定定的看着李心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心月?”他的声音有点轻飘。 “对。我是心月啊。”李心月的眉头皱紧,“梦杀,你到底怎么了?”她的目光忽而凌厉的看向旁边的金山,“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金山没回答。 “你若是不说的话,我……”李心月并非是个好脾气之人,又事关雷梦杀,她当即想要拔剑。 却被雷梦杀抓住:“心月,真的是心月。”说着他便把李心月搂入怀中。 “梦杀……” 李心月愣住。 (°ー°〃) …… 刘陵和宫远徵回来的时候,李心月和雷梦杀还没有离开。 对此她并不觉得意外。 “还没走呢。怎么?没待够?”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雷梦杀看了刘陵一眼:“那里面……” “嘘…”刘陵伸出手,“是真的哦!” “这不可能?风七怎么可能会害我?”雷梦杀脱口而出。 宫远徵抱胸冷哼一声道:“因为你不是他哥哥。” 雷梦杀听得沉默了。 尤其是想到自己在阵中经历的事情。 雷梦杀最后是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姐姐,你说,雷梦杀会想通吗?”宫远徵看着背影都带着一股子萧瑟的雷梦杀,开口问了一句。 刘陵想了下:“会。他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若只有自己的话,他或许会跟着萧若风一条黑走到底。但很显然,他不是。他有妻女,虽本人被逐出了雷门,他也曾是雷门四子之一。被家里供养长大,不说为家中做出多大的贡献,也不能害家里。” 所以她笃定雷梦杀会和萧若风疏离。 若是够快的话,在学宫大考过后,她应该就能够听到消息了。 …… 随着学宫大考的临近。 天启城中也越来越热闹,不少学子更是不远千里而来,城中也越来越多了陌生的面孔。 “北阙大公主也来了,而且还是顶着尹落霞的名字。”刘陵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不少。 本来是她安插在天外天的眼线,传信说天外天有异动,似乎要对学宫大考下手。 她便让人盯紧了,发现有天外天的人,变换了身份后,进入了天启,并且策划着要毁了学堂大考。 只是没想到身为北阙公主的玥瑶,竟然会亲自过来,而且用的还是尹落霞的名字。 真的是太好了。 钓到好大一条鱼呢。 第24章 再回少白24 尹落霞是曾经的赌王尹顺水的独女,从小就展现出过人的赌术天赋,十岁的时候便代替父亲坐上了赌桌,并且凭借着出色的赌术,把父亲赌输的家产还有‘赌王’的名号,重新赢了回来。 成为年纪最小的赌王。 尹落霞是个江湖侠女不假,但同样她也算是高门勋贵出身。 她的母亲名唤陆菁华,乃是落扬侯的独女,因落扬侯只得这么一个女儿,自幼娇惯坏了,养成了任性的脾气。十多岁认识了尹顺水,两人相恋,只是落扬侯不喜尹顺水是个江湖客不说,还是好赌成性,觉得他不是良人。 因而坚决反对两人的婚事,热恋上头的陆菁华才不管那么多,最终和尹顺水私奔了。 相恋只讲究风花雪月,但生活可不是,尤其陆菁华乃是勋贵出身的贵女,娇生惯养,压根就受不了江湖上风餐露宿的生活。 激情褪去,只剩下一地鸡毛。 在女儿尹落霞三岁的时候,两人和离,陆菁华重新回到天启城,做回贵女。并且在父亲的操持下,没两年,又嫁给了尚书台的御史,江玉堂,成了御史夫人,又生下一儿一女,日子过得富贵安稳。 虽然和尹顺水和离,但陆菁华始终惦记女儿尹落霞,一直都没有断过联系,还曾把女儿接到天启城生活。 只是过惯了江湖自由自在的生活,尹落霞极为不习惯天启城的生活,不足一年便离开了。 此次稷下学堂大考也是。 陆菁华早早得了消息,并且拜托父亲落扬侯,获取了引荐信,也给女儿报了名。 希望女儿能够走的更远。 只是却没想到,尹落霞是来了,但却是个冒牌货。 刘陵也让人查探了其中的缘故。玥瑶和尹落霞是在江湖上相识的,并且引以为知己,关系似乎还不错。 玥瑶的身份在北离说一句人人喊打都不为过,所以她想要来天启城,只能改名换姓。而想要入稷下学堂,更是只能用旁人的身份。 玥瑶选中的便是尹落霞。 刘陵想了一下,开口问:“尹落霞可知道玥瑶的真实身份?还有玥瑶顶着她的名字来天启城,她知道吗?” “根据我们的消息,玥瑶是先斩后奏,她是快要到天启城的时候,才给尹落霞飞鸽传书,说了此事。尹落霞知道后,也同意了。不过她并不知道玥瑶是北阙大公主的身份。只当对方是个寻常的江湖侠女。” “其他的不说,就玥瑶的穿着打扮,她怎么可能是寻常的江湖侠女?”宫远徵嗤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只是尹落霞不在乎罢了。北离的江湖人,不就是这个德性吗?只在乎自己愿意在乎的,至于其他的,有什么关系呢。” 他对北离的这些江湖人士,好感度不高,尤其是以名门正派自居,但做出来的事,往往却和‘正’这个字没有多大的关系。 “远徵,明日你出城一趟,帮我做件事。”刘陵说着便在宫远徵的耳边低声数语了几句。 “不要吝啬毒药,哪怕没有解药也不要紧。”刘陵又补了一句。 宫远徵点点头:“姐姐,你放心。” “嗯。” 刘陵对自家弟弟的能力本事还是很看好的。 …… 稷下学堂大考,三年一次,城门才开,就有不少江湖人士涌入进来。 今年的初考的考点柳月定在了千金台。 原因是这里比较醒目,是天启城一个标志性的地方,而且这里也足够大。 主要是此次初试的考题是文武之外,限时是六个时辰。 而前来参加的学子特长不同,做什么都有,第一个通过考核的是神偷空灵儿的徒弟燕飞飞,所展示的自然就是妙手空空。 柳月派了擅长此道的人考核燕飞飞,被她顺利的通过了。 接下来也有考生陆续的交了卷。 有通过的也有没通过的。 玥瑶在细细的观察了百里东君,发现他是在酿酒,一时半刻不可能交卷,就这么等在这里也不妥。所以她决定提前交卷。 她既是顶着尹落霞的名头而来,所考的内容自然是赌术。 柳月打量着玥瑶,侧头对灵素说道:“去喊屠二爷过来。”在千金台要展示赌术,想来屠二爷十分愿意。尤其对方还是十岁就拿下赌王名头的尹落霞。 灵素脆脆的应了一声。 有点喝醉的屠二爷很快就来了。刚来还有些出言不逊,被教训后,才清醒过来。 玥瑶既然敢用赌术做考题,自是准备的周全,再加上屠二爷喝了酒有点晕乎,所以不出意外,玥瑶赢了。 柳月也看出了玥瑶耍的小聪明,只是赌术一道,说穿了也是骗术的一种,屠二爷既然没有看出来,那自然是输了。 而且他也挺欣赏尹落霞,觉得她做自己徒弟也不错。 正要宣布她通过考核。 “等一下!” 第25章 再回少白25 随着这声清脆的声音,却见一道黄色的身影飞身到了台上。 女孩儿最多豆蔻年华,年纪小小就已经是个美人胚子,尤其一双眼睛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柳月看着飞身而来女孩儿,只觉得有几分眼熟,他确定自己绝对见过她,只是一时半刻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又是谁? 灵素却已经上前一步,看着对方,质问道:“你有什么意见?” “当然有。”女孩儿掐着腰,表情语气都带着明显的不服气。 “有什么意见?” 女孩儿回答道:“我也是前来参加大考的学生,所要参考的题目,同样也是赌术。你刚才都还没有问,是否有人再次挑战,就要宣布她赢了。你们学堂大考这么草率的吗?” 语气顿了顿,“还是说你们认得她,再给她开后门?” “胡说八道。”灵素当即叱责出声,“我们公子最是公平,才不会行这种小人之事。” “那他刚刚怎么没说?”女孩儿有些不依不饶。 灵素一噎,转身看向自家公子。 柳月起身,对女孩儿拱手,认真的道歉说:“刚才是我一时忘记了,还请姑娘原谅,定然牢记于心,不会再犯。” 女孩儿见柳月态度不错,自然不会揪着不放。 转身看向玥瑶,开口道:“你我比过,赢了我,并且没有再挑战,才算你赢。拿到决赛的资格。” 玥瑶看着跳出来的女孩儿,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毕竟她不是真的尹落霞,赌术她也接触过,但不过是皮毛。 此次能赢屠二爷,也是耍了点小聪明。 若遇高手的话,她是万万不敌的。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她又不能拒绝,不然的话,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也只能硬着头皮应答下来。 心中希望这小丫头就是个半吊子,不然的话,她的计划还未曾开始就要夭折了。 但事实就是这么不如意,越是期盼什么越什么不能成真。 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但赌术却十分高明。 她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撑下来,就输了。十分彻底的那种。 不但丢人。 还引起了怀疑。 “我看你们确实没有放水,而是放了海,她赌术差成这个样子,你们居然给考核通过了。”女孩儿赢了之后,第一个就对上屠二爷,“就着,还敢说自己是千金台的当家,也不嫌丢人。” 屠晚此时酒已经完全醒了。 他想要反驳来着,但却又完全没立场,毕竟刚才自己是真的输了。 “还有你,你的赌术差成这个鬼样子,连我一个小孩子都比不过,还敢说自己是赌王?现在赌王水分这么大吗?”女孩儿说完屠晚,转头对玥瑶也开启嘲讽模式。 玥瑶输了之后,立刻就想好了对策。 她费了这么大劲儿才能参加学堂大考,绝对不能折在这里。所以刚才她已经和化名为诸葛云的诸葛无才有了默契,等到初考结束。 就会想办法,让这个叫茯苓的小丫头不能参加决赛,这样根据学堂考核的规则,她就能顺延参加了。 茯苓看着走神的玥瑶,只觉得天外天的人,果然是脑子不好使,眼下什么场合?竟然也敢走神。就这脑子,还妄图复国呢? 趁早回家洗洗睡吧。 “……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是尹落霞!” 玥瑶作为北阙大公主,虽说北阙已经亡国,但她这个亡国公主的一应待遇,可是一点影响都不受,依旧是金尊玉贵的被养大。 心性也一直都高傲着。 如今被人当面嘲讽,她自是有些受不了。自然要反驳一二。 只是她都还没有开口,就听到茯苓这样一句话。 惊的她整个面色都变了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别以为你年纪小,就可以随意的乱说话。”她现在心慌的有点厉害,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受控,和她所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茯苓却道:“我有没有胡说,你我都心知肚明。识相的赶紧给我滚,不然的话,等会你就是想走都走不了。” 她知道了。 玥瑶看着茯苓的小脸,笑盈盈,带着一股笃定,顿时就明白了。 她知道自己不是尹落霞,甚至可能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没有说出来。 但这个地方不能再呆了。 茯苓这飞奔逃离的玥瑶,嘴角勾了勾,以为自己逃得了吗? 敢冒充她姐姐,妄图把落扬侯府拉入万劫不复之地。 该死! 第26章 再回少白26 柳月看到茯苓有些阴鸷的眼睛,隐隐还透着杀意,再想到逃离的‘尹落霞’恍惚之间,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这是,假的李逵遇到了真的? 也不对,尹落霞没这么小。那就是这小丫头认识尹落霞,说不得还很熟,所以认出了刚才那个姑娘不是尹落霞,而是假冒的。 倒也是一桩趣事。 此时的柳月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当场宣布了茯苓通过考核,进入到决赛中。 从千金台离开的玥瑶,第一时间就想要去在天外天的据点。 这个据点位于西城一处三品大员的别苑中,若非有人帮忙的话,天外天的那些人压根就逃不过百晓堂眼线的探查,更找不到一个三品大员的别苑做临时据点。 而帮他们的那个人,自然也是手眼通天,才能在百晓堂,琅琊王还有国师齐天尘检测中,帮他们安置。 不是旁人,正是权势正鼎盛的五大监之首,浊清。 有些心不在焉的玥瑶,压根就没有发现自己从千金台出来,身后就已经跟着人。 很快一路到了别苑,拐进一个小巷中,从角门而入。 “原来在这里。果然是灯下黑。”跟着玥瑶的人,生了一张清秀的娃娃脸,脸上甚至还带着未曾褪去的婴儿肥。 不过若是小看他,可是会吃大亏。 金灵,远徵的另一个贴身护卫,和金山完全是互补的,金灵的武学天赋寻常,但为人聪慧又机灵,一张嘴更是得了刘陵的夸奖,说他口齿伶俐。 其实就是八卦。 武学天赋虽不出众,但轻功和暗器却学的不错,又是跟着远徵,最不缺一些天材地宝的好药材,所以他如今也是自在地境的高手。 金灵早刘陵他们一步到天启城,打探一应的消息。 本来是想要找百晓堂的老巢,但却意外打探到天外天的消息,这才临时改了一下计划。只是有人在帮天外天的人,而天外天的人也和老鼠一样能藏。 不过再能藏也被找到了。 “被找到的小老鼠,可是要被猫吃掉的。”金灵并没有进去,而是确认了一下位置后,很快就离开。 …… 玥瑶进到里面后,把千金台发生的意外说了一遍。 诸葛无成立刻道:“等到初考结束,让人去把那个小丫头给杀了,到时候公主你就有参加的资格了。” “不行。”玥瑶立刻开口道,“那小丫头虽然出言不逊,但罪不至死。让棋宣把人绑了,让她在决赛之日,不出现就是。” 诸葛无成听着玥瑶这话,只觉得她优柔寡断的很。 还想要说什么。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此事我有盘算,你不许插手。”玥瑶冷声说道。 诸葛无成见玥瑶态度坚决,也只能答应下来。 不过心里对玥瑶的不满却又多了一丝不满。 ……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浊清这个老家伙啊。太安帝都还没死,就生了二心,而且还是和天外天搅合到一起,果然是祸害啊。” 刘陵对浊清和天外天搅合在一起,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天外天的人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到天启城中,必定有位高权重的人帮忙,不然的话,他们绝对进不来。 而能躲过琅琊王,百晓堂还有齐天尘,三方的探查。 做到如此的人,除了太安帝这个无能窝囊的皇帝之外,就只有浊清了。 “立刻通知落扬侯,让他配合,务必要把除玥瑶外所有魔教的人,把命留下来。”刘陵开口说道。 “是。” …… 初试已经结束。 通过考核的学子共有一十六人,其中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也都卡着最后的时间通过了考试。 一个是凭借着烤肉,得了美食大家的认可。一个则是通过酿的酒,虽说时间短,还是新酒,但凭借着这个口味独特的过早酒,他还是顺利通过了考核。 决赛是在三日后。 而这三天的时间,也足够刘陵布置好所有的事。 第27章 再回少白27 本来武斗的考核,是雷梦杀负责。 但雷梦杀因八门金锁阵的缘故,窥探了些许未来的先机,心绪大受波动,寻了个闭关的名头,辞了这主考官位置。 最后一事不烦二主,李长生便交给了柳月来负责。 第二轮的考核,便是这十六位学生组成四队,每队手中会有一个锦囊,里面是一条线索。 根据线索找到东西,便为获胜。 据时李长生会从获胜的四人组中挑选一个弟子,作为他的关门弟子。 而考核的地点,便是整个天启城。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玥瑶还有一个叫赵玉甲的学子,组成了一队。 玥瑶之所以能够参加,自然就像是她计划的那样,茯苓没有参加,为了人员的完整性,她顺延参加了此次的考核。 四队很快就组队完成。 是由抽签来获取出发的顺序,第一个出发的便是诸葛云所在的队伍,百里东君他们抽到了第二个。 随着金锣的声响,最后的考核正式开始。 …… 学堂大考虽说是整个天启城,不过被封锁的街道就是紧挨着千金台的四条街,而他们所预定的最终地点也是在城外。 至于封锁整个天启城,一封就是一天时间,不是做不到。 而是没那个必要。 等到所有考生都出发后,千金台甚至都重新的开放了,毕竟十六个人中,还有赌局呢。 知晓内情的刘陵,自是毫不犹豫的压了百里东君,而且十分大手笔的压了二十万。要知道十六个考生中,百里东君的赔率是最高的。 原因也简单,没有人看好他。 哪怕他的举荐人是琅琊王。 “落扬侯,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刘陵侧头对一个上了胡子花白的老人说道。 此时正是落扬侯陆荣。 “宫家主大恩,落扬侯府铭记于心,来日有所求,落扬侯府无不所应。”开口说这话的并非是落扬侯,而是他身侧的一个小姑娘。 若是参加过学堂初试的学子在这里,就能够认出来,她便是茯苓。 她叫江颖,乳名茯苓,正是陆菁华嫁给江玉堂后又生下的女儿。同尹落霞是同母异父的姊妹。 陆颖,就像她的名字一样,不但生的聪颖,习武的天赋也很出众。落扬侯对其寄予厚望,不留余地的培养这个外孙女,虽说如今女子想要承继侯爵,比之建国初期要难好些。 但还是可以的。 女儿扶不起来,落扬侯自然就把目光移到了孙子辈。 大外孙女不提了,没在身边长大,感情尔尔,而且她的脑子,在波谲云诡的天启城中也走不长远。好在女儿又生下的外孙女。 聪明伶俐,习武颇有天赋不说,军事上也有几分眼光。最重要的是亲家也同意外孙女改姓陆,七岁的时候,江颖改名叫陆颖,被落扬侯带在身边,当成自己继承人培养。 如今虽说还没有上奏表明,立下世女,但天启城都知道。 陆颖就是下一任落扬侯。 所以她的承诺自然是重。 祖孙俩匆匆忙忙的进了宫,毕竟亡国的北阙大公主冒充自己大外孙女参加学堂大考,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落扬侯府都要背上和北阙余孽勾结的罪名,严重的能扯到通敌叛国上去。 一旦做实了,那可就是满门抄斩的罪名。 不知道也就罢了,既是知道了,自然要赶紧撇清楚才是。 之所以今日才进宫,自是因为今日才有了确凿的证据。 落扬侯带着外孙女进宫了。 刘陵那边也带着金灵去三品大员的别苑,虽说里面留守的北阙余孽不多,甚至可能都没有。但还是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呢。 …… 谁也没有想到在学堂大考最终日,不是激烈的竞争。 而是刀光血影骤起。 参加考核的学子中竟然有天外天的内应,更有天外天高手策应,才出了千金台没多久。 就在长街上,便拎起了屠刀,直指所有的学子。 尤其是最后两组出发的八人。 虽说也都有武艺傍身,但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才自在地境,但迎接他们的却是逍遥天境的高手,他们压根就不是对手。 只能惊慌无措的躲避,拼命一搏。 宫远徵站在对面的酒楼屋顶,看着街道上发生的事,嘴角勾了勾。 手指动了动:“动手。” 第28章 再回少白28 随着宫远徵的一声令下,就有几道身影极速的朝着街道上而去。 随着他们的加入,本来有些一面倒的局面,瞬间就反转过来。 先前是天外天的人,仗着修为,还有心情耍人,但现在就反了过来。 宫远徵也没有闲着,利用天蚕金丝线,把那些受了伤的学子,直接捞出战斗圈,并且把基础的一些伤药丢给他们。 “躲开,不要乱动。”宫远徵丢下这一句话,也加入了战斗圈。 而随着宫远徵的加入,战斗更加快速的结束了,自然不是直接迎战。他虽然也是逍遥天境的高手,但对面天外天的五个人,个个都是逍遥天境,即便是修为比自己略差一点。 但五个对一个,自己自然不是对手。 但宫远徵最厉害的不是修为,而是毒术。 来的五个人虽说都是逍遥天境的高手,但宫远徵制作出来的毒药,毒倒剑仙都是轻而易举。更何况这五个人都不是剑仙。 对上宫远徵的药,自然更没抵抗力。 “挑断手脚筋,捏碎他们的琵琶骨,捆绑起来,交给巡逻的守卫军。”宫远徵直接无视那五个人的愤恨,开口说道。 “是。” 金山立刻应答下来。 “慢着。” 就听一声带了些焦急的呵声。 不过金山却不管不顾,直接动了手,对金山来说,公子的命令大于天。 其他,便是小姐来了都没用。 更何况一个外人。 哪怕这个外人是琅琊王。 没错,刚才的声音正是萧若风的声音。 他本来正和哥哥下棋,还是叶啸鹰前来禀告,他才知道学堂大考发生了大事,天外天魔教的人,不知道如何混了进来,并且还动手劫杀参加考核的学子。 惊的萧若风丢下棋局,和叶啸鹰一起赶往千金台,他可是全权负责此次大考的安全守卫,如今却出了劫杀这么大的事。 他自然要赶过去处理。 更何况此次大考,虽说最终入选的十六名弟子,过半都是江湖人士,但也有高门勋贵人家的弟子。再则,便是那些江湖人,真查起来,多半也都是名门出身。 像是百里东君,作为镇西侯府的小世子,外祖家又是岭南温家,可以说兼具了朝堂和江湖两方面。再有诸葛云,他很有可能是以奇门遁甲闻名的诸葛家的传人。 赵玉甲,乃是望城山掌教吕素真的关门大弟子。 尹落霞也是,母族是落扬侯府,父亲尹顺水也是闻名江湖的赌王。 还有尹修文,是天启城中书香世家的尹家这一代家主的幼子,虽说是书香门第,但他显然是家中的另类,竟然爱武不喜文,而他在武学方面倒也有几分天赋,去岁入了自在地境。 除了以上这些人外,还有其他弟子,也都不是寻常人。 哪怕看似家世最差的叶鼎之,都是南诀剑魔雨生魔的弟子。 这些学子,真出事了。 哪怕他是名满天下的琅琊王,都要受到责罚。 萧若风匆忙赶到的时候,只见满地的狼藉,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黏腻感。地面上还有一只血淋淋的断掌,也不知道是谁的? 不过最让萧若风揪心的还是尹修文,此时正生死不知的躺在青石板上。 这叫萧若风的心中一咯噔。 尹修文可不能死,他是尹家最受宠的幼子,若是死了,尹家必定会记恨他,而作为百年世家,尹家在文臣中的名声威望虽然比不上董太师,但也不差。 “立刻去王府,把御医叫过来,救人。”萧若风虽看到宫远徵在给尹修文诊治,但他不知道宫远徵的医术如何?心中实在放心不下,转头对叶啸鹰说道。 “要快!” “是。” 叶啸鹰领命而去。 萧若风则快步走到宫远徵跟前,语气带了些急切的问道:“小公子,不知道尹公子情况如何?伤的可还严重?” “噤声。” 宫远徵有些不悦的开口说道。 没想到他正在给人诊治吗?还琅琊王呢?连这点子眼界都没有。 第29章 再回少白29 刘陵派人去了别苑,但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而且也没有发现什么意外之喜,别苑中被打扫的很是干净。 “真是可惜了。”刘陵的话虽然是这样说,但面上却没有丝毫可惜之意。 毕竟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像是意外之喜这种,到底是小概率事件。 “落扬侯那边是什么情况?宫中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刘陵又开口问道。 金灵立刻回答说道:“太安帝知道后,自然是震怒,不过他的反应有点奇怪。不是整肃人手,要对天外天下手,彻底清除这个隐患,而是更加忌惮愤恨李长生?”他的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显然是有点不了解太安帝的脑回路。 才又接着说:“还询问浊清,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除掉李长生?” 不过显然这是在为难人。 浊清虽然也是半步神游,但李长生可是神游。 虽然看似只差了两个字,但两者之间却有天壤之别。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刘陵笑着说了一句。 “不过魔教偷偷潜入到天启城中,却没有一人发现,让人混迹到参加学堂大考之中,还对北离的青年俊才提起了屠刀。太安帝并不觉得琅琊王防范不周,还是把这个按到了李长生身上,觉得他定然是知道天外天那些人的身份。只是放任了。” “毕竟李长生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所以越发恼恨李长生。” “也不算恨错人。”刘陵倒是有点能理解太安帝的想法。 当初太安帝刚刚登基为帝,北阙玥风城联合西楚,还有南诀一起攻打北离。李长生也出手了,但却没有直接把玥风城给打死,只是伤了后,把人放跑了。 这叫太安帝对李长生很是不满,若非他放走了玥风城,那些北阙余孽也不会到现在成为北离的一块大患。 “所以,到了最后,落扬侯那边被以识人不清罚了一年的俸禄,在家禁足一个月反省。其他的没有一点事。琅琊王那边也一样。” 金灵开口说道。 刘陵对这个结果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太安帝那个人,就是这样,才能本事一干没有,但就是有几分运道,再加上足够的心狠手辣,才能坐上皇位。 “远徵那边情况如何?”不管是落扬侯还是其他,都是小事。 重点是在学堂大考那边。 …… 宫远徵这才松开尹修文的手。 萧若风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问:“小公子,情况如何?他还有救吗?” “命悬一线,至于能不能救回来,还要看他的运气了。”宫远徵斜睨了一眼,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 萧若风有些不解。 只是不待宫远徵回答,那边得了消息的尹家人也已经赶了过来。 尹家主是亲自来的。 “小儿可还有救?”尹家主看着被抬到了临时塌椅上的儿子,心疼的很,连声开口问道。 “命悬一线。” 尹家主立刻就明白宫远徵的意思,可以救,但要看尹家愿不愿意付出代价?而这份代价,必定很高。 “救,不管用什么珍奇药草,多么罕见,只要能救回我儿。神医尽快开口,老夫必定为神医寻过来。”尹家主毫不犹豫的说道。 正所谓皇帝重长子,百姓爱幺儿。 放到尹家主身上,最恰当不过。 宫远徵听到尹家主这话,嘴角翘了一点,“有尹家主这话,我就放心了。”说着手掌心翻动,一枚龙眼大小的药丸出现在他的手掌心。 药化精,精化气。 淡淡绿光争先恐后的涌入尹修文的身体里。 尹修文已经有些灰青色的面色,瞬间淡下去不少,叫尹家主心中一喜。 “这不过是暂时的,他的伤势太过于严重,五脏六腑都破损了。想要修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喏,这些是晚点给他行针后,药浴所需的药材。最迟明日下午,我要见到。”宫远徵很快就报出了一连串的药材的名字。 尹家主立刻让人记,到最后眉头微皱,因为最后几味药材,他虽然没听说过,但光是名字就知道,必定是珍贵且不好找。 像是九叶紫灵芝,月下美人草,十节蝉蜕以及出云重莲子。 不过他还是一口应答下来。 而且他相信,既然神医报出来,就一定有。 第30章 再回少白30 担忧儿子的尹家主,在宫远徵说尹修文情况稳定,可以先行带回家里,并且开始准备药材后,那是没有耽搁一丝,立刻就带着儿子回家。 他们前脚才走,叶啸鹰也抓着御医来了。 “王爷。”叶啸鹰看着匆忙而去的尹家主,抬头看萧若风说道。 萧若风摆了摆手,开口说:“御医,先帮这些人诊治吧。” 御医的年岁不小了,被叶啸鹰不由分说的带过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街道上的场景后,医者的本能叫他立刻开始为那些受了伤的人医治。 好在都是江湖人,有内力护体,伤的最重的尹修文也被带走。 剩下的那些,伤势再严重,也没有危及到性命。 所以处理起来也算快。 有些混乱的场面,很快就稳定下来。 萧若风这才有眼色的上前两步,朝着宫远徵抱拳,行礼,声音略有些激动:“多谢宫小公子出手相助!” 宫远徵坦然的接受了萧若风的行礼。 “琅琊王言重了,身为医者,见到此景,自是不能袖手旁观。更何况北阙余孽,人人得而诛之。我虽是江湖人,但也还是知晓大义的。” “小公子大善。”萧若风开口说道。 他在知道刘陵和宫远徵后,就已经问过姬若风,关于姐弟俩的身份来历。 知道这两位是青州休宁城人,是青州沐家,沐夫人远房表妹的孩子,父母去世后,他们前来投奔沐夫人。 宫陵徵小小年纪就展露出绝佳的经商天赋,又背靠着沐家,所以不过十二岁,就已经挣出了一片家业。又经过十余年的发展,几乎是垄断了所有海上的营生,还有医药材。 宫远徵,也是个天才,不过他的天赋更多的是点在了医药方面。启蒙的便是汤头歌,学医虽然拜的不是什么名师,但他天赋禀然,凭借着民间医者所教,也成就医术大家。 是青州出了名的神医,在青州,他的名声比药王谷什么还要更好用。 姐弟俩在武学上的天赋也是万里挑一的厉害。 姐姐十六岁便成就剑仙,二十岁不到就是半步神游,师父李长生亲口承认的,仅在他之下。弟弟的话,武学天赋虽然差一点,也是逍遥天境的高手。 “这是自然。” 宫远徵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萧若风对自己的称赞。 在处理了其他人,并且确定他们没有性命之忧后,宫远徵很快也带着人离开。 不过他在带走诸葛无成的时候,和萧若风起了些争执。 两人的意见不统一。 萧若风是觉得诸葛无成乃是天外天的无作使,北阙遗民,自是要交给朝堂处理。而且他是被抓的几个人之中,唯一手脚俱全,武功也只是暂且被封印,而不是直接被废了的。 无作使乃是天外天五大尊使之一,在天外天的权重仅次于无相使。 应当能从他的嘴里知道不少天外天的事。 萧若风自然不愿意让宫远徵把人带走。 “小公子,在下很感谢小公子抓住人。此功劳,北离会记下,但无作使的身份比较特殊,我虽不知道小公子要把人带走做什么?但恕我不能把人交给你。”萧若风开口说道。 “没想到啊。”宫远徵双手抱胸,微微抬了抬下巴,一脸嘲讽的看着萧若风,“名满天下的琅琊王萧若风,无赖这一套,玩的也挺溜啊。” “竖子,尔敢对王爷不敬。”叶啸鹰作为萧若风最信任的副将,素日里就比较高傲,连萧若风的哥哥,景玉王,他都敢蛐蛐。 更何况宫远徵一个江湖人士。 叶啸鹰当即上前一步,呵斥说道:“别以为在青州有些根基,就敢如此对王爷。”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宫远徵开口说道,“你是不想活了吗?那我成全你啊。” 说着就果断的出了手。 挥手就打出一掌。 叶啸鹰连忙躲,然后就发现,竟然只是寻常一掌,都没有带内力。 萧若风更是失笑,以为宫远徵小孩子脾气。 正要开口说点什么? 却见叶啸鹰就这么直挺挺的往后躺去。 “啸鹰。” 萧若风面色大骇的喊了一声。 第31章 再回少白31 “啸鹰。” 萧若风那是极速的冲到了叶啸鹰的身后,接住他倒下去的身体。 看着叶啸鹰面露痛苦之色,闭着眼睛,似乎在经历什么噩梦一般。 “你对啸鹰做了什么?”萧若风面色不善的对宫远徵喊道。 “口德不修的下场就是如此了。”宫远徵对上萧若风有些愠怒的表情,那是半点都不带怕,看着萧若风冷冷的说道,“我可不是你哥哥,看在你的面子上,对他的出言不逊,容忍有嘉。” 若非这里是天启城,到底要给李长生一点面子的话,他就不会用这么温和的手段了。 定是要把叶啸鹰的舌头割下来。 萧若风开口说道:“啸鹰刚才也不过是语气急切了一些。你便对他下如此的毒手。”他刚才已经给叶啸鹰切过脉搏。 他也是略懂的一点医术。 看得出来叶啸鹰的经络滞涩的很,而且隐隐透出的青黑色,昭示着叶啸鹰很大可能是中毒了。 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素来也都是精通毒术。 宫远徵看了萧若风一眼,他真的太了解萧若风这种人,只愿意相信自己认定的。 而且还喜欢用什么大义裹挟旁人。 姐姐说过的,皇家人都是黑了心肝的,尤其是北离的皇家。 只是有人明着黑,诸如青王萧燮。而有人则用善为黑,诸如萧若风。 所以骂了一句:“神经”后。 宫远徵便准备走人。 至于叶啸鹰,他会在睡梦中悄无声息的死去,没有多少痛苦的。 “你不许走。”萧若风忙阻拦说道。 宫远徵才不会理会,让金山拎起诸葛无成,便离开。 萧若风倒是想要让人拦着不走,但又惧怕宫远徵的毒术,也知道自己带来的禁卫军,压根就不是对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开。 看着昏迷不醒的叶啸鹰,萧若风第一个念头自然是去找师父。 …… “怎么气呼呼的回来了?” 刘陵看着面色不愉的弟弟,开口说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我家远徵生气?告诉姐姐,我帮你出气去。” 宫远徵听到刘陵这话,本来有点不高兴的心情,立刻就明朗起来,当即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和自家姐姐吐槽了一回。 “那个叶啸鹰自己找死,作为一个大好人,我自然要成全他。那个琅琊王还敢说什么不过是语气急切了一点。神经病。” “这样的人江湖上提起来居然人人称赞,眼睛都有毛病不成。” 宫远徵吐槽说道。 自从知道萧若风吃了一半的火灵芝后,宫远徵对他的意见就海了去。 也就是天启城不好动手,不然的话,他一定弄死萧若风。 不过也没关系,他已经下药了。虽然见效慢了一点,但也不会让他等太久。 “好了,不气不气,将死之人,不用多理会。”刘陵开口安慰说道。 她这一次来天启城,可不止是为了学堂大考之类,还有正经事要做。而第一件就是要萧若风的命。 虽然他自己也是逍遥天境的高手,又是王爷,身侧护卫重重,又有一个天下第一的师父,天启城还是他的地盘。 不过没关系。 想要杀了他,多的是办法。 尤其他还自己送上门来。 刘陵勾了勾嘴角。 “我才不会为了蠢材生气呢。”宫远徵轻摇了摇头说道。 不过想到李长生,宫远徵还是有点担心:“其他都没事,但那个李长生。姐姐,若是他找上门……” “不会的。”刘陵轻声开口说道,“且不说萧若风身上的药,要等我们走了之后,才会慢慢的发作,不会让人怀疑到我们身上。就说李长生即便是发现了又如何?他若为萧若风出头的话,我也不是吃素的。” “若单纯比试的话,我自然不会是他的对手。但若论生死之战,呵呵……” 刘陵有那个自信,能杀了他。 第32章 再回少白32 论世界上最了解刘陵的,除了她自己外,自然便是宫远徵了。 虽自家姐姐的话未曾说完,但他也明白了刘陵的意思。 顿时就放下心来。 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尹家主给出的承诺,不过人的话从不可信,便是立下字据,都还有反悔的时候。 这空口无凭的话,就更不可信了。 “所以,我想问姐姐求一道契约之术的符文,用来约束对方,以免尹家主过河拆桥,不守信用。”宫远徵是知道自家姐姐修习道术,契约之术应该是可以的。 刘陵赞赏的道:“不错,远徵现在考虑事情越来越周祥了。” 宫远徵闻言,嘴角不由的翘了一下。 姐姐夸他了耶。 (^-^)V 开心。 带着刘陵给的一方桃木符,宫远徵很快就跟着尹家的人,去了尹家。 …… 而刘陵的话,则在宫远徵离开后,快速的给苏昌河传了信,问他什么时候能赶到天启城? 晚上就接到了苏昌河的来信,说是最多一日,他就到了。 “不错,动作还是很快的。看来那一遭经历,总算是没有白费。”刘陵对苏昌河的行动力还是很欣赏的。 果然是高精力! 她和苏昌河之所以在八别城一别,就没有怎么联系过? 自是因为有大事发生。 不是刘陵这边,毕竟她这里一直都是按照计划行事,并没有疏漏之处。 是暗河内乱了。 苏昌河挑起来的。 作为一个野心勃勃之人,苏昌河从来都不是愿意屈居人下的,尤其是有了一遭神奇的经历,几乎是补足了他眼界不足因素。 他之前就已经创立了‘彼岸’,并且拉拢了不少暗河新一代的青年俊才。本来他是想要等一个恰当的时机,才上位。 只是有了神奇的经历。 叫苏昌河明白,与其浪费时间,去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的机会,不如自己创造。 所以,他启程回暗河后。 上交了任务,以养伤之名,开始了在暗河中搅风搅雨的生涯。 在这一方面,苏昌河是有着旁人难以媲美的天赋。 回去不过两日。 谢家主最钟爱的徒弟,谢繁花,慕家主慕子蛰的儿子慕白。 两人双双身死。 谢繁花死于慕家慕阴真之手,而慕白则是在出任务的时候,死在了谢不谢的手里。 谢,慕,苏,三家虽然是暗河的根基,但同样也都是竞争对手,尤其是双方都是野心勃勃之辈的时候。 争权夺利是免不了的。 谢繁花和慕白的死,立刻点燃了双方本就有些仇怨的关系,又有苏家在旁煽风点火。 两家一时打的不可开交,死伤了不少人。 苏昌河更是借着机会,清除了不少异己,甚至就连大家长慕明策身边的十二蛛影团都被他给策反了好几个。 慕明策不愧是暗河史上掌控暗河最长的大家长,很快就察觉到苏昌河的动作,只是不等他出手开始清除背叛自己的蛛影团。 他就先下台了。 不出意外,是被苏昌河借用提魂殿三官之手,把慕明策给弄下去的。 而坐上大家长之位的自然是苏昌河。 成功坐上大家长之位后,苏昌河是以雷霆手段开始清理谢家,慕家以及苏家,这三家之中所有不服气自己的存在。 嗯,人还挺多的。 哪怕苏昌河有了那一番神奇的经历,也依旧还是有些吃力。 好在他离开前夕,刘陵和宫远徵都给他提供了一些后手,才叫他成为暗河大家长之后,清理人起来,不那么吃力。 不过饶是如此。 也轰轰烈烈的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就在前两日,才落下帷幕。 苏昌河是个心黑手也狠的人。 深谙,慈不掌兵的法则。 所有不服气自己的,该杀的杀,该囚禁的也囚禁起来。 …… 尹家作为自北离开国之初就在的人家,实打实的百年世家。 书香门第,清流世家。 这宅院便在东街之处,这一带都是有名有姓的富贵高门之家,尹家所在街道名唤状元街,最开始自然不叫这个名字。 几十年前,尹家在十年内,一门出了三个状元。因而这条街便改名叫状元街。 尹家的老宅占了一半的状元街。 挂着红绸的大宅门,都透着一股子书香之气,走进去更会发现,里面厅殿楼阁,峥嵘轩峻,树木山石,葱蔚洇润。 一看便知道是繁盛之家。 “小神医,这边请。”尹管家引着宫远徵,态度那叫一个恭敬,“家主让小人同小神医回禀,说是您要的那些药材,其他的都还说,唯有出云重莲子,翻遍了所有,也都没有找到踪迹。” “这个无妨,我手里便有。”宫远徵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尹管家也是个极会看人眼色的,一看宫远徵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想多说什么。 便也停了口。 第33章 再回少白33 宫远徵在尹家忙碌。 刘陵也没闲着,在家里捣鼓好东西后,便去了皇宫。不过她可没有李长生那么高调的性子,每次去,都是大摇大摆,生怕旁人不知道。 她很低调的。 而她前脚才走了。 后脚就有人来拜访,是个有点意料之外的人。 景玉王萧若瑾。 沐泽兰听到这个名字,好看的眉头就蹙起来,嘴里嘀咕了一句:“他来做什么?”不过还是叫人把景玉王迎了进来。 并且好生的招待。 她这里换身衣服便去。 景玉王萧若瑾,在这天启城中最大的名头,便是琅琊王萧若风的哥哥。 而且他的名声不大好,虽然不如青王那边恶,但也没找到什么地方去。 其中有一条就是强娶。 景玉王已经三十出头,早已娶妻生子,正妃是出身青州胡家的胡错杨,目前正怀着孕。另外还有其他庶妃妾侍,为他生下五个儿子,三个女儿。 最大的长子萧永已经十岁了。 但他却舔着脸,非要娶影宗宗主易卜的女儿,易文君。 并且在易文君十二岁的时候,就把人养在别苑。这一养就是五年的时间,易文君今年十七岁,两人已经正式的定下了婚期,便是今年的秋收之时。 为此,朝中上下没少诟病景玉王。 说他年纪一大把,怎么好意思强娶一个几乎能做他女儿的小姑娘。 尤其是那些江湖人士,提起景玉王,就要摇头感叹。 说什么名满江湖的琅琊王竟然有这么一个同胞哥哥,简直是他的一个污点。 但泽兰出身沐家,作为青州大族,她自是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内情。 像是易文君和景玉王的婚事,其实是太安帝赐婚,而且还是琅琊王不要,推给他哥哥的。还有琅琊王之所以能有这样好的名气,景玉王可没少给他收拾烂摊子。 不过知道归知道。 也感叹过景玉王是个大冤种,但也只是感叹一句。 “小女,青州沐家沐泽兰,见过王爷。” 沐泽兰福身行礼说道。 “沐掌柜多礼了,请起。”景玉王不是第一次见泽兰,也知道她的身份。他有心大位,对待这位青州首富之女,而且还是沐家主培养的继承人,自是态度温和。 毕竟想要夺嫡,最离不开的便是钱财。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娶了胡错杨了。 胡错杨出身青州富贵之家,但胡家远在青州,在天启城那是一点根基都没有。之所以放弃天启城的那些高门大户的贵女。 为的就是银钱。 青州,那可是北离最富庶之地。胡家在青州也是当地大户,家中在朝多是一些七八品小官,但家中却极尽富足。 一个缺钱一个缺势。 景玉王很快和胡家达成合作,娶了胡家女儿。 胡家在青州的发展,因有了景玉王的名头,顿时稳定不少,而景玉王每年也都能收到胡家孝敬的百万两银子。 可以说双方互惠互利。 虽然有胡家稳定的提供钱财,但谁也不会嫌钱多,尤其几年前,萧若风开始执掌军队。北离如今的国库不算富,每年给军费的时候,都是拖延又拖延,景玉王没少贴补。 还有三年前,萧若风拜了李长生为师父,李长生在天启城所有的花销,也都是他来付。 导致景玉王如今的银钱也有些不凑手。 若是能得到沐家的支持,那么他就不用再为银钱操心了。 咳咳,有些说多了。 景玉王今天过来也不是为了拉拢沐家,而是求医。 就是叶啸鹰。 萧若风虽然及时找到了师父李长生,但李长生是武功天下第一,又不是医术天下第一。对待昏迷不醒的叶啸鹰,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都看不出叶啸鹰到底怎么了? 御医也诊治了好几轮,也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甚至都没有诊出叶啸鹰中毒的迹象。 但萧若风笃定叶啸鹰是中毒了。 为此他还用内力,小心的游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异常。 最后还是姬若风,结合了御医们诊出的脉象,以及其他的情况,觉得叶啸鹰很大可能是中了名唤‘虞美人’的秘药。 虞美人是已经亡国的西楚的秘药。 早前是宫中的妃嫔美人,为了维持美貌而研制出来。 服用之后,可以容光焕发,保持美丽不变的容颜,但有着极大的缺陷,那就是寿命不长久。 换句话说,是用命换美貌。 后来西楚亡国,这等秘药也就跟着一起消失无踪,也就是百晓堂中有所记载,不然的话,寻常人压根就不知道。 而解毒的方法,也只能下药的人来。 因为虞美人下药的话,需要药引,而药引多半都是下药人的血。 据说是因为这样能发挥最大的药效。 所以,景玉王才会登门而来。 第34章 再回少白34 景玉王之所以登门,不为旁的,是为了求药,准确来说是求解药而来。 至于为什么是景玉王来?而不是萧若风来,毕竟叶啸鹰可是萧若风的心腹将领。于情于理来说,都是他来最适合。 但萧若风不敢。 倒不是说害怕,身为琅琊王,天潢贵胄,还是默认的下一任帝王,又有一个天下第一的师父。萧若风就不知道‘害怕’二字是怎么写的? 不敢来。 是因为丢不起人,根据姬若风给的资料。他找过来的话,超过九成的几率,会被宫远徵直接大扫把给打出来。眼下的境况已经很不好了,毕竟学堂大考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让天外天的人混进天启城,还开启屠杀模式。 除了百里东君的那一组,不是放过他们,而是还没来得及,再加上李长生其实一直都跟在他们身后,毕竟他相中的弟子,便是百里东君。 所以他们四人才会完好无损。 其他三组,则都被袭击,轻则内力受损,养养就好,重则断胳膊断腿。 当然了,像是尹修文这种,五脏六腑都受损,经脉也断裂,目前还在鬼门关里游走的倒霉蛋,就只有他一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外天那边刻意针对的。 萧若风正忙着收拾后续事呢。 学堂大考也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最后草草的结束了。 虽然大家都没有完成任务,但除了百里东君那一组,其他三组从开始就出局了,虽然是发生了不可抗拒的原因。 但事实就是如此。 虽然百里东君那一组,也没有完成任务,但他们走的确实更远一些。 四个人之中,叶鼎之是凑个热闹,他自己有师父,是南诀剑魔雨生魔,不愿意拜师。玥瑶是中途知道了诸葛无成那边出了事,都没能等到结束,就走了。赵玉甲乃是望城山的大弟子,如今也是望城山公认的下一任掌教。 这么下来,就只剩下一个百里东君了。 “求药啊。”沐泽兰在听完景玉王的话,沉吟了片刻,回答说道:“王爷,并非我不愿意,实在是我做不得主。” 景玉王自然是知道。 轻轻的点点头:“知道姑娘的为难之处。只需姑娘帮我递一句话便可,成与不成,我都承沐姑娘这份情。”说起来他之所以愿意过来,可不是真的想要救叶啸鹰。 若是有可能的话,他想叶啸鹰去死。这个叶啸鹰没少在若风跟前挑拨,每次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自己是趴在若风身上吸血的吸血虫一样,让他有种想把叶啸鹰眼睛抠下来的冲动。 就这他还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 若非不愿意和弟弟起龌龊的话,他都想自己动手。 这次知道叶啸鹰踢到铁板,他高兴都来不及。 怎么可能会愿意救叶啸鹰? 不过是因为弟弟的恳求,再者就是知道宫陵徵和宫远徵是住在沐家别苑,他想要和沐家搭上线,综合上述,他才会愿意来走这一趟。 沐泽兰听出了景玉王的言外之意,垂着的眼眸,精光闪烁。 看来琅琊王和景玉王这对一路走来的一母同胞的兄弟,之间的间隙,比他们想的还要大。 简直是太好了。 想通了这一点的沐泽兰,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不少,“这个没问题。” 景玉王表情松了松。 又借着胡错杨的名义,言说胡错杨有孕在身,远嫁到天启城,近日里有些思乡。沐泽兰也是青州人士,若是她有时间的话,想要请沐泽兰过府一趟,宽慰一下胡错杨的思乡之情。 沐泽兰一听这话,就知道景玉王的打算。 不过她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景玉王想要借着她,把沐家拉上他这条大船。沐泽兰同样想要借着景玉王打探萧若风那边的信息。 毕竟青王实在愚蠢,若非母族强大,他的手里也还握有一定的兵权,就他那种蠢样,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从这里也能看得出来,太安帝的儿子虽然不少,但都拉胯的不行,所以但凡好一点的萧若风才会脱颖而出。 只是相对于萧若风来说,泽兰倒是觉得这位景玉王更有为君的潜质。 若真的要从皇子中选的话。 她绝对选景玉王而非琅琊王。 可惜,晚了。 第35章 再回少白35 天启城外。 暗河之人,若没有接到任务的话,是禁止入天启城的。 至于原因的话,先前是不知道。 但如今却都清楚了。 暗河已经大变天,现如今的大家长是苏昌河,自开启无名者计划后,第一个以无名者之身,成功登位大家长的。 苏,谢,慕三家的家主,自然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也都换了人。 现如今的苏家主是苏昌离,也是苏家史上年纪最小的家主。慕家主是慕青羊,谢家的谢千机。 三人先前都是彼岸的成员,也是彼岸第一批成员,是苏昌河绝对信任的心腹。 哦,至于之前的三位家主,结局自然也各有不同。 前苏家主苏烬灰带着自己的心腹苏泽去了前任大家长慕明策所创建的家园,那边有不少退休的杀手,都在那边生活,是慕明策折腾了二十余年,费尽了所有的心血,好不容易才建成的一方净土。 慕家主慕子蛰的话,被夺权后,不服,甚至私自放出了因为偷练阎魔掌而被关起来的慕词陵,却没想到慕词陵临时反水。 以至于慕子蛰先前所有的盘算都落了空,目前慕子蛰是处于失踪的状态。 不过最惨的还是谢霸,甚至他都没有弄清楚发生什么事,人就嘎了。 “不是,大家长,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慕青羊抬头看了一眼,从这里隐约能够看到天启城的城门,语气里都是不解。 苏昌河转动着手中的寸指剑,想到刘陵给他的传信,冷笑了一声说道:“想要登上真正的彼岸,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若是不完成的话,我们不过是从一个泥坑中跳进另外一个更深的泥坑。” “什么意思?”慕青羊表示,自从苏昌河执行南疆任务回来后,人是越来越有些难懂了。 谢千机也道:“是啊,你这着急忙慌的叫我们到这里来,还几乎把所有的精英弟子都带了过来。又不说为什么?大家伙儿心里都有些忐忑。” 苏昌离看了看,也想跟一波,但奈何他年纪太小,在这里地位是最低的,身上的苏家主之位,都是他哥强行扶持。 他到现在都有些疑惑,苏家主为什么是他?而不是雨哥。 所以现在说话也没什么底气。 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哥。 “昌河,你就别卖关子了。”苏暮雨也开口说道。 苏昌河的目光以次从他们四人身上扫过,轻叹了一口气,才开口说:“行吧,既然你们这么想要知道。我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有异响自天空而来。 大家的面色微变,戒备的同时也下意识抬头去看。 发现竟是一只海东青。 正冲着他们而来。 “谢千机别动手。”苏昌河一眼看到谢千机的暗器就要出手了,忙大声喊道:“…它是来送信的。”这只海东青可是小鬼头的宝贝疙瘩,仅次于小宝,若是伤着了。 小鬼头怕是要炸。 也就是苏昌河喊的及时,谢千机手中的暗器,这才险险的收回来。 “贝贝。”苏昌河轻喊了一声,夹杂着一点内力,在确定小家伙已经听到后,便伸出了一只胳膊。 小家伙直接站在他的胳膊上,并且侧头看着苏昌河,叫了两声。 苏昌河瞬间明白,低声道了句:“跟你主儿一样,是个难伺候的主儿。”不过他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却熟练的拿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一枚散发清香的丹药丸,送到小家伙的嘴里。 慕青羊看的瞪大了眼,那可是千金难求的出云丹,就这么给一只小东西。 而且看这小东西熟练的动作,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吃。 吃了出云丹后,小家伙这才抬起一只脚。 却见它的脚上绑着一个小竹筒。 苏昌河伸手把小竹筒拿了下来。 打开后,本来带着嬉笑的表情,瞬间凝重了不少嘴角边尽是嘲讽的笑容。 “大家长。” 在场的也都是聪明人,看苏昌河此时的表情和刚才截然不同,就知道发生了大事。 苏昌河直接把纸条递过去:“都看看吧。” 苏暮雨接过,嘴角也不由的抿起来。而后依次传递给慕青羊谢千机到最后的苏昌离。 表情也都不大好。 第36章 再回少白36 “大哥,给你传信的这个人,就是你嘴里念叨过的小鬼头,嫂子的弟弟是不是?” 苏昌离的反应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虽然也震惊纸条上的内容,不过他坚信这些,有大哥和雨哥在,他们可以很好的解决。 所以倒不是很担心。 “嫂子?” 齐齐的声音。 慕青羊和谢千机双双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昌离叫的嫂子。 那不就是苏昌河的娘子?!!! “大家长……”慕青羊因过于震惊,以至于他的声音都有点破音,“你什么时候成亲了?不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勇?连你都敢要!!!”不要命啦。 “会不会说话?”苏昌河有些不高兴的看了慕青羊一眼。 情商这么低,难怪追雪薇这么长时间都没进展? 又接着说道:“我怎么了?我家陵陵可说了,我可是天下第一好的男子。她再也寻不到比我还好的男子了。” “好厚的脸皮啊!” 谢千机无语的看着苏昌河,这话是他自己编出来的吧。 就连苏暮雨和苏昌离都有些不赞同的看着苏昌河。 不是o( ̄ヘ ̄o#) 大哥/昌河,过分了啊。 苏昌河摸了摸鼻子,理不直气也壮的开口:“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家陵陵就是这么说的。”他可没说谎,只是他听的时候免不了是有些心虚。 陵陵对他的滤镜是有点大哈。 众人:…… 你要不要听一听,你到底在说什么? ‘啪叽’一下。 海东青有些听不下去,直接给了苏昌河一爪子,虽然没用力,但猛禽的爪子,自带钩子。 他的脸很快就红了一片。 “别以为你主人是小鬼头,我就不敢把你怎么着了?信不信?把你的爪子给剁了。”苏昌河摸了摸自己的脸,若是它把自己的脸给挠破,他定然要这只鸟给炖了补身体。 海东青清脆的叫了两声,有点小的眼珠子,似乎带了几分鄙夷。 而后伸出了自己另一只爪子给苏昌河。 “还有呢。”苏昌河轻声嘀咕了一句。 看完这一条,苏昌河顿时露出笑容,“我就知道陵陵是待最好。” 转头对慕青羊他们说道:“传话下去,让他们准备一下,干活了。” “要杀谁?”谢千机脱口而出。 苏昌河翻了个白眼:“我们现在马上就要到达彼岸了,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不礼貌。” “习惯了。”谢千机笑了笑说道,“以后一定改口。” “不过你这次也没说错。”苏昌河又说道,“这里是百晓堂在天启城以及周遭所有的据点,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无论方法。” “能知道原因吗?”苏暮雨问了一句,“我们和百晓堂应该没有什么恩怨?若是贸贸然动手的话,会与人结仇。毕竟百晓堂牵扯的有些多。”尤其是现任堂主姬若风。 和李先生门下的几个弟子,关系都不错,尤其是和琅琊王。 苏昌河回答:“不动手不行。我们也都知道百晓堂是做什么的?那是以收集情报为主,我们暗河所有人的情报也都在百晓堂的记录之中。以后若是想要不被人掣肘,这些资料就一定要毁去。” 苏暮雨一听到这话,也不再吭声。 他虽然是个有些良心和道德的杀手,但并不代表他真的心善。 好不容易暗河变好了,大家即将走向光明的未来,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不利的因素。影宗的万卷楼要毁,而百晓堂那边暗河的资料也不能留。 …… 苏昌河的执行力一向都很强,更不用说有了明确的目的地。 兵分四路,划分区域,由远而近。。 开始对百晓堂进行悄无声息的绞杀,动作迅速,计划周详。 等到姬若风那边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以天启城为中心点,方圆三百里之内,百晓堂所有的据点都尽数的被清除掉,连里面的相关资料,也都付之一炬。 甚至就连位于天启城外十里处的百晓堂的大本营,也都没能逃过。 第37章 再回少白37 虽然暗河的动静小,动作也快,但百晓堂到底建立两百年的时间,这一任的堂主姬若风也非泛泛之辈。 甚至如今的武学修为境界,便是他划下的。 反应是不慢的。 只是反应即便是不慢,但架不住有人开挂,所以等到姬若风得了消息,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了。 百晓堂的总部被人付之一炬,几代人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那庞大的地下据点,也毁了。至于他们积攒下来的所有的资料,也都被烧成了灰烬。 但从这些蛛丝马迹中,姬若风还是敏锐的察觉到,部分的资料是被带走了。 没人比姬若风更了解百晓堂的总部分布,所以他很快就知道,被带走的那部分资料,不是旁人。正好是皇族萧家,影宗以及暗河的那些资料。 那么下手的人是谁? 其实范围已经很小了。 “暗河,送葬师苏昌河!”姬若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了几分咬牙切齿。对苏昌河之所以如此做行为,他是能够猜出几分来。 但叫他有些疑惑不解的是。 苏昌河为什么能够这般精准的找到百晓堂总部,还有在外分布的据点? 有人在帮暗河? 是谁? 姬若风的脑子里迅速的闪过他所知道的所有的江湖门派,以及高门世家,但又都被他一一的排除了。最终只剩下一个。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皇家。 太安帝吗?不会的。琅琊王,也不是,他们本就交好,虽然他还没有明确的站队,但他确实更看好琅琊王,所以日常他也给了不少便利。 景玉王,也不是。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是青王吗? 不对,若青王有这个本事和脑子的话,就不会被太安帝利用,也不会把手里的一把天胡牌,给打成如今的烂牌模样了。 而太安帝的其他皇子,又都不成器。也没这个能力和本事。 姬若风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堂主,不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衣敷面的男子匆忙跑过来,“我们在其他地方的据点,也都遭到了不明人士的攻击。尤其是南疆一带,所有的据点都尽数被拔出,人员死伤惨重,所有留守据点的人,没有活口留下,收集而来的消息,也都尽数被毁。甚至那人,还放下了话,说是下一个便是钱塘。” “什么?” 姬若风听到这番话,大骇起身。 据点接连被毁,甚至就连总部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对百晓堂来说,本就损失惨重。也幸好,狡兔三窟,还留下不少火种,来日里也还能东山再起。 但前提是,不能这样下去。 不然的话百晓堂覆灭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姬若风自诩没有的罪过人,和人交易,也都你情我愿,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要毁了百晓堂。 为了能够找到人?也为了百晓堂不被彻底湮灭,无可奈何之下,姬若风求助了李长生。 这个他早就怀疑的,和百晓堂有着不浅渊源的人。 却被李长生一口拒绝,不过也给他指了一条明路,那就是寻琅琊王萧若风的帮忙。 姬若风曾犹豫了一瞬,百晓堂一向都是不涉朝堂事,他和琅琊王走近,已经是有些出格。若真的按照李先生所言。那百晓堂就要彻底绑在琅琊王这条船上。 姬若风心中是有些不愿意。 但又没办法。 思索了一夜,到底还是去了琅琊王府。 …… 沐家别苑。 刘陵得到消息,说姬若风在深夜去了琅琊王府,交谈了一个时辰,并且带了人,连夜去了钱塘。 不由的勾了勾嘴角:“还说什么不涉朝堂事,骗骗别人就算了,竟连自己都骗。如今这般做,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姐姐,不如我们帮他做个宣传吧。”宫远徵轻轻转了转眼珠子,开口说道。 刘陵赞同的点点头:“可以。既是站了队,总要让人知道才是。暗地里行事,可不是名门正派所为。” “正是这个道理。” 宫远徵立刻举手说道:“姐姐,我来。” “好。”刘陵点点头,想了下又说:“在这方面,昌河素来比你有心得,你可以和他交流一下。说必定能够能有更好的办法。” 宫远徵一听到苏昌河三个字,嘴角就瘪了一下,有些不情愿,不过转念想到,那讨厌鬼在这方面确实得天独厚。 还是答应下来。 第38章 再回少白38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有着无尽的时间和耐心,而且执行力满分。 宫远徵和刘陵说完,就立刻起身,去了城外,找苏昌河汇合。 带着小宝还有贝贝。 虽然没有事先通知苏昌河,不过小宝的鼻子灵敏的很,再加上苏昌河身上有带姐姐给的玲珑球,里面是他培养的护心蛊,所以只要他愿意,苏昌河便是跑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人。 只是—— 宫远徵双手抱胸,一张还挂着婴儿肥的精致小脸,冷的如同腊月寒冬里的冰块一样。 实在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抬头就能够看到,挂满了精致的灯盏还有各色绸缎,门口更有燕肥环瘦,各色不同的美人,扬着手中的帕子,娇媚嬉笑,招迎送往。 “小宝,你确定自己没有闻错吗?真的是在这里?”宫远徵死死的握着手。若是真的,讨厌鬼就死定了。 小宝叽喳的叫了几声,脑袋还往宫远徵的脖颈间拱了拱。 “很好。”宫远徵的脸色更难看了。 踏步往里面走去,花娘看到宫远徵,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就挂上招牌的笑容。 “滚开!” 宫远徵眼神阴鸷,语气不善的看着快步而来的花娘。 那花娘被宫远徵的眼神吓到,顿时不敢动了。心里是要腹诽,都到这里了,装什么纯情呢? 不过她这话还没有腹诽完。 就迷失在宫远徵扔给她的金饼里,好大一块,咬上一口。 真的。 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变得谄媚起来:“小公子请进。” 她人却没有再往前半步。 宫远徵怒气冲冲的踏步进去。 …… 楼中。 苏昌河还不知道即将大祸临头,他转动着手中的寸指剑,看向苏喆,浓郁的脂粉香气,让他的语气都带了两分焦躁:“喆叔,等人就等人,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语气里还带了一丝的心虚。 虽然他什么都没干,但若是让陵陵知道他来了花楼,那不得跪上一夜的搓衣板啊。还有小鬼头,怕要用暗器把自己扎成刺猬了,更会在之后,不知道给自己使多少绊子。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乖女非要约在这里。”苏喆翘了一下烟杆,也有点犯愁。 他年轻的时候,和温家二姑娘温络锦相识相恋,可惜暗河有规矩,不得和外族通婚。而温家也不认可苏喆杀手的身份,对这段恋情极力阻挠。最终温络锦生下女儿后,缠绵病榻,没两年就过世。而苏喆也回到暗河。 因苏喆是盛名赫赫的斗笠鬼,又是暗河出身,仇人遍地。温家虽然是岭南一霸,但也不是没有仇人。 所以经过考虑,两人的女儿被送走。至于送去了哪里?苏喆并不知道,温家不待见他,不肯告诉他。 这十多年来,苏喆一直都在找女儿。 一直到前段时间,苏昌河告诉他,有了女儿的消息。说女儿小小年纪就展露出绝佳的医学天赋,所以五岁就被药王谷初代药王李雨珍收为关门弟子,名唤白鹤淮。 “喆叔,这小神医不会是学坏了吧。”苏昌河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虽然还没有见到女儿,但已经有了女儿控的苏喆,当即不乐意了,“我家阿淮乖的很,怎么就学坏了?坏小子,别以为你是大家长,我就不敢揍你。” 苏昌河道:“我又没说错。不然的话,她一个好好的姑娘家,约在什么地方见面不好?非要这?”说着转头看了一圈,意思很明显。 这让苏喆一噎。 说实话,他的心里也有点戚戚的。 但坏小子跟前,他自然要和女儿站在一起。 “你……”苏喆刚要反驳。 “苏昌河!” 包间的房门被人暴力的推开,苏喆下意识的看过去,便见门口站着一个十六、七岁小公子。 小公子生的很是漂亮,一身黑色的云锦衣上面用金线绣着铃兰花纹,扎着高马尾,垂下数条细小的辫子,还垂着金银两色的小铃铛。 一看便知道是个富贵人家养出的骄矜的小公子。 “好啊,刚我还以为是误会,原来你这个狗东西还真的在这里吃起了花酒。苏昌河,我要告诉我姐,这还没成婚,就做这种来,来日里我姐嫁给你,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呢。” “小鬼头,你胡说。”苏昌河一看到宫远徵就觉得不好。 这小鬼头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这要是让他回去,指不定在陵陵跟前怎么编排自己呢? 到时候跪洗衣板是小,要是陵陵真觉得自己不忠,不要自己了,那可就事大了。 不行,他绝对不许这种事发生。 第39章 再回少白39 “我没有,我对你姐姐,再是真心不过。绝对没有胡来,你回去后,不许胡说。” 苏昌河因为着急,声音里竟带了些厉色。 “苏昌河,你说这话之前,要不要先看看。你是站在那里。”果然是个诡计多端的臭男人。 若非他仗着那张尚可的皮相,刻意的勾引,姐姐怎么会被他迷惑(⊙_⊙)? 苏昌河也被说的一噎。 就这一点来说,他确实有点心虚,但他这都是有缘由的,可不是自己要来的。 立刻转头看向苏喆:“喆叔,你倒是快点给我解释啊。是你和你女儿约在这里,因为心怯,害怕女儿不喜欢自己,所以才叫我过来给你壮胆来着。” 苏喆是有点懵。 这都是什么情况?不过看苏昌河明显和小公子认识,且还十分熟,结合自己听到的,苏昌河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也就明白了。 这事关终身,苏喆也收敛起眼中看热闹的神态,变得严肃了不少。 上前一步,点头开口说道:“对,小公子别误会。是我和乖女约在这里,因为我们父女第一次见,我心里有些担心,才拉了他过来。来了之后,我们也是在包间,喝茶吃点心,没有做什么过界的事。” “真的?”宫远徵虽看不惯苏昌河,但绝对不是那种无事生非,会刻意找茬,“你发誓。”虽然誓言这种鬼东西并没有什么用处。 “用你的命,若是背叛我姐姐的话,就被万虫啃噬,尸骨无存。” 苏喆听着宫远徵这话,嘬了一下嘴,乖乖。 这小子看着不大,心倒是毒。 看苏昌河毫不犹豫的发誓,宫远徵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我姐叫我来寻你有事。”宫远徵开口说道。 苏昌河当即明白,“成,到隔壁去谈。”这一层都已经被喆叔包下来,为的就是怕有人打扰他和女儿谈话,所以三楼房间他们尽可进。 “嗯。” “喆叔,我去去就来。” “好。” …… “成,没问题。你想怎么做?我都让你配合你。”苏昌河在听完宫远徵的话,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宫远徵:“你呢?要和我一起去,还是去找我姐?” “当然是去找你姐。”苏昌河毫不犹豫的说道。 宫远徵对这个答案不例外,甚至若他说要陪自己,他才觉得惊恐呢。 “行吧。这个你带着。”宫远徵把一物扔给苏昌河,“暗河的人到天启城不受欢迎。其他人都还好,但国师那边却不好办,他的大龙象力是笼罩整个天启城。你这一身杀气进去,会被他第一时间注意到。” “这个可以掩盖你身上几乎要溢出来的血煞之气。” “谢啦。就知道远徵弟弟还是心疼你姐夫我的。”苏昌河看宫远徵彻底不生气了,也有心情耍宝了。 “不许叫我远徵弟弟。” “那行,弟弟。” “苏昌河,你找打是不是?” “别别别,我不叫就是了。你可别动手。这要是伤到你,你姐︿(”非把我赶出家门。” “算你识相。” “对了,我叫昌离跟着你吧。他虽然武功不如你,但胜在勤劳听话,做事麻利。让他给你跑跑腿,还是没问题的。” “……不用。” “哎呀,用的用的。” …… 随着宫远徵的到来,苏昌河也没有再陪苏喆下去,而是转头去了天启城,并非是一个人。 和他一起的还有慕青羊以及谢千机。 至于苏暮雨的话,则陪着苏喆在这里等女儿。以及负责之后的收尾事宜,顺带的等慕雪薇还有慕雨墨回来,以便后续事情的安排。 第40章 再回少白40 作为高精力人士,苏昌河在布完任务后,很快就往天启城出发而去。 快马加鞭,赶在城门关闭前,一行三人到了天启城。 “进去之前,先换衣服。”苏昌河扔给谢千机一个包袱说道。 “换衣服?”谢千机有点不明所以,“我衣服没脏啊。” 慕青羊也不解:“大家长,为什么就只有你和谢千机要换,我的呢?” “什么都要争?死要不要?”苏昌河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啊?”慕青羊觉得大家长真的是越来越难懂了,他不就是问了一句吗? “我和谢千机要换衣服,是什么我们身上的一身黑,但凡了解一点就都知道是暗河杀手。天启城中有国师齐天尘,还有一个天下第一的李长生,行事要谨慎一些。”苏昌河还是给慕青羊开口解释说道。 两人了然的点点头。 慕青羊更是笑道:“就说还是我们慕家人的衣服漂亮好看,比你们两家可强多了。” “有病就去治。”谢千机瞪了慕青羊一眼,拿起包袱跟上了苏昌河的步伐。 这里是城郊,想要寻个隐蔽的地方,还是很容易的。 盏茶时间。 两人就都出来了。 谢千机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尤其是那宽大的袖子,让他极其不习惯,“大家长,你怎么给我备了这样一套衣服。真不习惯。” “谢千机,你穿着一身还挺像模像样的。”慕青羊开口说道,“就是看着有点别扭。”作为杀手,他们最常的着装就是束袖劲装。 像是这种世家公子的装扮,除非是任务需要,不然绝对不会有。 转头看到慢一步出来的苏昌河,伸手,大喊道:“大家长,你好鸡贼啊。给谢千机的就这么敷衍,和他这个人也不搭。自己倒是挑了一套更漂亮的。” 谢千机也看过去。 却见自家大家长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劲装,头发半扎半散,用一根和衣服同色系的发带系着,腰间挂着一方通透碧绿的祥云玉佩。 手中还拎着一把细长刀。 可谓是准备齐全。 “别说,我们大家长这样收拾一下,还挺好看,很有那些武林世家少年侠客的样子。”慕青羊称赞说道。 没想到,大家长长得还挺好看的。 就是,“大家长,你什么时候改修刀了?” “大家长,你这长刀有点特别。可以让我仔细的看一看吗?”谢千机本身武学天赋只能算是中上,不过在机关术法这一块却天赋卓然,堪称大家。 见到造型奇特的长刀,自然十分感兴趣。 “修你妹。”苏昌河先是白了慕青羊一眼,语气有点暴躁。 又转头看谢千机,“以后有时间让你看。” “那是什么时候?”谢千机又问道。 苏昌河看到谢千机认真的眼神,一时无语,他当初是怎么看人的? 一个两个都这么中二不说,连眼色都不会看。 也就是他不嫌弃,不然的话这样的手下,真的是有些拿不出手。 尤其和自家陵陵的那些属下一对比,啧啧……真的是天差地远。 第41章 再回少白41 一行三人很快,在交了入城费后,很快就入了城。 虽然还未曾入夜,但街道上却已经有不少的商家把灯盏亮了起来,照的地面上的青石板都生出了一种干净温润的色泽。 南腔北调的吆喝声,行人寒暄话,还有小孩子嬉笑逐闹的景象,各种热热闹闹的景象,凑成了一幅鲜活繁华的景色。 “天启城就是和旁处不一样,比我见过的所有城都热闹。”慕青羊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手中的铜钱,发出如是的感叹。 苏昌河却翻了个白眼:“那是你见识少。”天启城虽然热闹繁华,但叫苏昌河来说,青州九城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天启城要强。 他总觉得天启城看着繁华热闹,但实则内里都快要腐烂透了。 “我的游历经验很丰富的好么?就连南诀都城都去过,哪里见识少了?”慕青羊有些不服气的反驳说道。 “既然见识不少,就别露出这种土包子的表情。”苏昌河四下看了看,并没有找到人。陵陵不是说派了人过来接他吗? 人呢? 总不能还没到吧? “大家长,找什么呢?”谢千机注意到苏昌河的表情,开口问道。 “在这里别叫我大家长,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叫刘景安。”苏昌河开口提醒说道,“这里是天启城,国都,国师齐天尘的大龙象力几乎笼罩整个天启城,城中的一举一动,没有人能逃过他的眼睛。所以,你们两个给我老实一点。” 听到这话的慕青羊和谢千机点头答应下来。 慕青羊更是举一反三:“那大家…不对,是景安,你说我和千机要不要也起个别名。” “可以。”苏昌河点头。 慕青羊立刻就兴致冲冲的拉着谢千机,想名字。但是两人读书不多,这个读书指的是诗词歌赋,四书五经。 所以一时间有些纠结。 谢千机倒是干脆,给自己起了叫临舟,因为他到暗河的时候,就是自江中乘舟而来。 倒是慕青羊,想了数个,都不满意。 转头看向苏昌河:“景安这名字就很好听,听着就是个有文采的书生。那景安,不如你帮我想一个吧,记得好听一些。” “没那个功夫。”苏昌河毫不犹豫的拒绝,“…接我们的人来了,跟上。” 说着脚步也快了些。 “哪儿呢,哪儿呢?”慕青羊立刻转头去看,却没有任何发现。 倒是谢千机眼尖,拉了慕青羊一把:“哪儿。” 慕青羊这才顺着他的手看去,发现前来接他们的压根就不是人,而是——额?是一条蛇。 而且是一条很奇怪的蛇,黑红相间,还有这鸡冠子。 一看就是有剧毒的。 “大家……景安。这确定这有毒的玩意儿,是来接我们的。”慕青羊身为慕家人,他虽不修毒术,但对毒一定有些了解。 “什么叫有毒的玩意儿,礼貌点。这是我们的引路蛇,叫大宝。我家陵陵养的宠物,最是乖巧听话,还有灵性。”苏昌河白了慕青羊一眼,开口说道。 “陵陵?夫人的爱好还挺特别。”慕青羊低声说道。 别说寻常女儿家,便是江湖侠女,养一条剧毒之蛇当宠物的,并不多见。 苏昌河刚从慕青羊嘴里听到‘陵陵’二字,还有点不高兴来着。 陵陵也是他能叫的。 不过慕青羊后面那一句话,却又让他的火气,瞬间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总算是说了一句中听话。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挨打边缘走了一遭的慕青羊,却还在观察那条叫大宝的怪蛇。 并且抓着谢千机,叽叽喳喳的讨论。 然后忽然就发现。 他们竟到了三十二教坊。 只是慕青羊还不知道,这里是三十二教坊,只以为是个寻常的花楼,还在那边感叹:“天启城就是天启城,这花楼也和旁处不同。可真是气派!” 苏昌河却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捏着指尖刃的手,都停了下来。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宝,你家主人在这里?”苏昌河说这话的时候,语调都有点变了。 不是,就知道那个小鬼头不靠谱。 他居然告状!!! 幼不幼稚啊!!! 亏他为了讨好小鬼头,不但让人留意他感兴趣的各种珍奇的药草,毒虫,还把自己辛苦存来的私房钱,给他当零花钱。 !!!!! 第42章 再回少白42 “景安,我们不进去吗?” 慕青羊看着呆愣愣的苏昌河,开口问道。语气疑惑。 谢千机倒是从苏昌河的表情里,品出了点什么?笑了笑说道:“让他整理一下思绪吧。毕竟等会进去后,还要给人一个交待。” “啊?”慕青羊挠了挠头,有点不明白。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谢千机笑而不语。 苏昌河的笑话,难得一见,自然要看。只是看归看,可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不然的话,笑话看不出,说不得还把自己变成笑话。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大家长夫人应当在里面吧?而且大家长这表情,一看就是做了心虚事。 他可是有听说,就在他们来之前,大家长被喆叔拉去了花楼。 啧啧,虽然他是没喜欢的人。但是心有所属,还敢去花楼,大家长也是活够了。 谢千机在心里感叹的想道。 “苏公子来了。” 就在这时,从里面走出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圆圆的小脸,一双眼极为机灵。直直的朝着他们而来,并且直接到了苏昌河跟前,笑盈盈的开口说道,“怎么愣在这里?不进去吗?我家小姐已经等了你一会儿。” “苏公子。” “是小云苓啊,我这一时想到一点事,这就去。”苏昌河悄悄的吞了一口,也开口说道。 这小丫头最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偏偏嘴巧,年纪越小,陵陵就对她多偏爱两分。 “还有没有一点眼色,还不赶紧接过三位公子的马儿,做生意连这点子眼色都没有,还赚什么钱?”云苓转头看向不远处,一直都在看这边的小厮,扬声说道。 小厮这才连忙小跑而来,陪着笑:“是是,姑娘说的是。” “公子。” 苏昌河把手中的缰绳递过去,慕青羊谢千机也照做。 马儿被牵走。 “走吧,小姐已经等你们一会儿了。” 说着就转身进去。 苏昌河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陵陵可不是那种偏听偏信之人。 他不怕。 但他的脚步却有一种破釜沉舟之感。 三十二教坊,作为天启城最大风月之地,其间的繁华热闹之处,自是不用说。 走进去就能感受到一股交错而来的香风,是混合了胭脂,熏香和美酒的香风。 虽然才天黑,但楼内已经宾客满堂,杯盏交错,嬉笑声不绝于耳。大厅高台之处,娇艳动人的舞姬轻纱曼妙,引来不少喝彩声。 燕肥环瘦的美人,红裙娇媚,绿衣清雅,素衣出尘,声色热闹,旖旎繁华。 让进来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跟着有些微醉。 苏昌河尚且能够稳得住,慕青羊和谢千机却是头一次进来,看的有些眼花缭乱。当然,两人只是纯粹的欣赏,慕青羊更绝。 和谢千机低声嘀咕,说看到一个舞姬戴着的首饰十分漂亮,若是雪薇戴的话,必定更漂亮。 想要回头问一下,看看她在什么地方买的? 谢千机:……就着情商,难怪雪薇到现在都不知道,慕青羊喜欢她。 谁家追人?是这么个追法? 竹影斋 是三十二教坊顶楼的包间,能到这里的,不是有钱就行。 其中竹影斋更因为视野好,能够俯瞰几乎大半个天启城的景象,因而备受欢迎。 “到了。” “小苏公子进去吧,小姐已经等着你了。”云苓笑眯眯的说道。 一双眼睛滴溜溜转。 看的苏昌河总觉得她不怀好意。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苏昌河面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淡定的点点头,推门走进去。 “那我们呢?”谢千机看着已经关上的大门,不由的问了一句。 云苓道:“已经在隔壁给你们准备好了饭菜,两位公子可以稍作休息,吃些东西。三十二教坊的歌舞也是数一数二,今日更还有清歌姑娘登台。两位公子可以慢慢欣赏。” “有劳云苓姑娘了。” “这都是我的份内之事。” …… 苏昌河是已经做好了被刁难和质问的准备,深呼一口气,才大步走进去。 却发现,压根就不用。 因为刘陵就没打算说他陪着喆叔去花楼的事。 “陵陵,你都不吃醋的吗?”苏昌河看着刘陵平静的面色,倒是有点不乐意了。 陵陵一点都不生气,他可是去花楼了?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十分介意吗? 陵陵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 刘陵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轻笑了一下,开口说道:“因为我相信你,昌河。你虽说有着各种不好,但在这一点上我从不怀疑。若非有事的话,你不会出入风月场所。” “我家昌河从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花花公子。这一点,我对你是有着绝对的自信心。” 苏昌河嘴角不由的翘了一下:…… 舒坦了。 第43章 再回少白43 被哄成翘嘴的苏昌河,立刻就安分下来。 “陵陵,小鬼头那边我让昌离跟着他,虽然不当什么用。不过好歹昌离能给我们及时报个信。”苏昌河同刘陵说着自己的一应安排。 “而等木鱼那边把事情处理妥当,便会和他们汇合,保护他们。” 刘陵点点头:“嗯,也好。他性子沉稳,能看着他们一点。别让人乱来。”苏昌离她不担心。这孩子性格老实,听话,不惹事。 倒是远徵,她有点担心。 本就是奔着搞事情去的,而远徵的修为虽不低,又是医毒双全,甚至自己还给他准备了护身的东西。但还是会有些担心。 主要是远徵的性子单纯,不会搞什么阴谋诡计。 对上百晓堂还有黑了心肝的皇家人,她担心远徵会被他们坑。 “……当然,也别让人欺负了。” 苏昌河笑眯眯的应答下来:“放心吧。”小鬼头虽然讨人厌,但就凭他是陵陵弟弟这一点,小鬼头就不是旁人可以随意欺负的。 “走吧。带你去逛一下这天启城的夜晚。很有趣的。”刘陵侧头说道。 “不过呢,在去之前,需要换身衣服。”刘陵微微歪着头看苏昌河说道。 “啊?” …… 云月居。 谢千机和慕青羊难得联手,正问云苓套话呢。 不是有什么坏心思?纯粹是想要知道,能够收了苏昌河的姑娘,到底是什么勇者? 苏昌河,暗河送葬师,江湖提起就要胆寒三分。 他这样的性子,也有人敢要? 简直是不亚于天要下红雨。 “这么说,你也不大知道,你家小姐什么时候和我们大家长认识的?”慕青羊有点失望。 还想要看大家长笑话呢。 云苓回答说:“根据我的推测,他们应该是在南疆认识的。” “南疆?”谢千机立刻就想到了苏昌河之前曾经出过一个任务,就在南疆。为此他还受了极重的伤,差点死掉。 现在看来,他所谓的受伤太重,在养伤,才无法及时回来。 这怕不是在温柔乡里吧。 “是啊。不过他们情定是在八别城,小姐过去那边巡查产业,过后没多久。你们大家长就成了我们家姑爷。”云苓笑眯眯的伸出一根手指说道:“而且是入赘哦。” “那没事。有人肯要他,就该偷着乐。入赘了也才安心些。”慕青羊大手一挥如是说道。 云苓对慕青羊这还,表示赞同:“你倒是挺会说话。不过你说得也对,我家小姐,有颜有才还有钱,性格也好。你们大家长能入赘给我家小姐,那是祖上烧了高香才能得来。” 谢千机和慕青羊重重的点点头。 正还想要八卦呢。 房门被人敲响,有人通知他们,说他们可以暂时的歇在这里,又或者外出去逛逛也行。 还贴心的送上了一袋银饼以及碎银子。 “走走走,我带你们去逛。我可是在天启城长大,这里好吃的好玩的,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云苓在看到递过来的钱袋子后,眼睛都亮了,拉着谢千机和慕青羊就要出去。 她前两日犯了错,月俸都被扣到下一年去,偏她又是个爱吃爱玩的,手里也没个存款。 由她带着他们玩,这钱袋,手稍微掂量一下,就能知道,差不多要一百多两。她或许还能吃个回扣。 (〃〃) 云苓喜滋滋的想道。 不知道云苓心里想法的谢千机和慕青羊,却十分高兴。 他们是第一次来天启城,自然也对这里的一切感兴趣,有个熟人带着,自然更好。更不用说,人还贴心的给了钱。 就更好了。 …… 天启城的夜晚,是要比白日里更加热闹一些。 尤其是路两边摆摊的小商贩,卖什么的都有,吃的喝的玩的,叫喊声交织成一片。 刘陵和苏昌河才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最重要的自然是两人生的好看,一身的打扮都还带着明显的南疆风情。 尤其是苏昌河,那可是被刘陵精心装扮过的。 玄黑色上衣,衣角有细密的银线刺绣,袖口和衣襟的地方,都钉着银片,袖口更是拼接了宝蓝色布料,绣着精致的银线暗纹。内里穿着酒红色内衬,上面隐约可见,绣着铃兰花的图案。 身上更是带着流苏带,挂着各色的小饰品,脖颈间,手腕上,乃至脚上,都带着各种的银饰。 额间戴着一条细银抹额,中间镶嵌着一枚小小的银铃铛,和他腰间挂着那枚古朴铃铛相互交应。 “都道南疆少年擅蛊惑人心,此话一点不假,放到我家昌河身上,尤格外贴切。”刘陵双眼发亮的看着苏昌河,满意的开口说道。 苏昌河对惊艳到自家陵陵,虽说很自豪,不过对自己这一身的打扮,是觉得有点别扭。觉得有那么一点花里胡哨。 虽然这放到南疆那边,是很寻常的装扮。 “陵陵,无用的东西太多。若是遇到事儿的话,有点碍事。”苏昌河说道。 刘陵却道:“没事,我会保护你的。我可是半步神游,整个天启城,李长生之下无敌手。便是李长生来了,也是能扳扳手腕。” “阿星,我会护你安稳。” 她说着话,便拉起苏昌河的手,十指交缠。 苏昌河听得心软软,只觉得舌尖都带着一股甜意。 陵陵真好! o(^▽^)o 第44章 再回少白44 相对于苏昌河一身有些繁琐,刘陵的一身就简单许多。 长发搭着丝带编织成麻花辫,上面缀着诸多小银饰,戴着璎珞的抹额,脖间是一条同色的宝石项链。 一身红衣,腰间的镶嵌了红宝石的腰链。 热烈如火。 和苏昌河往站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一对,两人容貌生的又出众。 又是这样一身的装扮。 所以一出现,就被人频频的打量。 不过两人对这种打量的目光,已经习以为常,倒不是很在意。而且比起这些无关紧要之人的打量,路两边的东西,倒是更吸引他。 苏昌河的没怪你给便被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给吸引到。 红艳艳的糖葫芦,圆滚滚,包裹着一层蜜糖,看着就喜人。 “想吃?”刘陵侧头轻声开口问道。 苏昌河却道:“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小孩子的东西?” 他的话虽然是这样说,但眼睛却一直都还看着。 知道他嘴硬,刘陵也不在意。 反倒是笑道:“但是我喜欢啊。” “陵陵喜欢,那我们就去买。”苏昌河眼睛微微亮,拉着刘陵就往小贩那边而去。 付了钱后,挑选了最大糖最多的一串,递到刘陵跟前:“陵陵,尝尝。这串一定好吃。” 刘陵就着他的手,咬下了一颗。 山楂已经去了籽,一口下去,先是脆的糖衣,入口让人觉得有点甜腻,但很快山楂的酸却很好的中和了这种甜腻。 “酸甜刚好,好吃。”刘陵把糖葫芦也送到苏昌河嘴边,“尝一下,不会失望的。” “这可是你让我吃的。”苏昌河小声说道。 “好吃吧?” “还,还行吧。” 刘陵拉着苏昌河的手,从街头到街尾,几乎每个摊子都光顾了。买了不少一些有的没的东西。 除了小摊子外,还带着人去了碉楼小筑,毓秀坊,银楼…… 一直到宵禁的时间到了,街道上的人慢慢少了。 两人才慢悠悠的踏步回去。 “昌河,喜欢这里吗?”刘陵问道。 苏昌河摇头:“一般。这里虽然热闹,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休宁城。”日后那里才会是他的家。 “我也更喜欢休宁城。”休宁城在她去之前,虽说位列青州九城之一,但也是垫底的存在,比起众所周知的云间,临远,金秀等。 那可是远远不如。 是刘陵决定立足休宁城,把休宁城一点一滴发展成如今的模样。 热闹繁荣,就连面积都比先前大了两倍。 她可是打算把休宁城作为她日后的国都,这一应发展,自是最上心的。 说着话,刘陵拿出一物。 “把这个先吃了,并且一路用内力蕴养你的经脉。不需要多,三个大周天就可以。也不会太过于刻意小心。”刘陵拿出一个白玉瓶,拔开塞子,一股奇异的药香,随之飘散开,隐约有莲香。 “这是?” “琉璃丹,远徵特意为你炼制的,用了一整朵的出云重莲,还有百年份的九叶紫芝草,才炼出这么一颗。是专门用来清除你练阎魔掌带来的所有对你身体负面的影响。另外还可以蕴养身体,拓宽你的经脉,增强体质。”刘陵回答说道。 苏昌河蹙眉:“现在?”这可是在大街上耶。 “嗯。”刘陵点点头说道,“放心,它的药效会在三个月里慢慢的起作用,不会有什么异象。放心吃就是了。” 苏昌河听到这话,才算放心,抬头看着刘陵道:“陵陵喂我。”语气带了些撒娇和几乎不可见的羞怯。 “好。那我的大宝贝,来,张嘴。”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苏昌河的耳尖有点泛红,乖乖的张嘴,咽下。 丹药入嘴,一股如涓涓溪水的清凉之感,瞬间流遍全身,心里的烦躁之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明。 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过后却又有点脸红。 (#^.^#) 因为自己刚才的声音,真的太娇了。 第45章 再回少白45 刘陵看着脸红的苏昌河,觉得还真的是少见,笑了笑。 拉过他的手,微微用力。 苏昌河则顺着力道往刘陵身边而去,声音看似惊慌失措实则欢喜的很:“陵陵,这是在大街上呢。” “别说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了,就是有,又能怎样?我们可是未婚夫妻,别说只是拉拉小手,便是再亲近一些,都可以。”说着快速的在他的脸上叨了一口。 苏昌河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而且昌河今日这一身,实在太漂亮了。让人有种想要把你吃了的冲动。”刘陵眼神灼灼的看着苏昌河,她是觉得有点委屈的。 她有这么一个漂亮的男朋友,日常是异地恋就算了。见不到人的时候不提,但如今见到了,却还只能看不能吃。 这还有没有天理? 苏昌河的脸更红了。 说实话,他也有点想陵陵。要知道,自他们回来后,就分开了。扳着手算一下的话,他和陵陵已经有两个月没有亲密接触了。 正要说,今晚他可以任凭女朋友处置,以报答陵陵的赠药之恩。 这样一想,他的脸,在灯火之下,更红了。 这才张嘴。 就听到了一个讨人厌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过来。 “大家长,你发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慕青羊! 苏昌河牙齿险些咬碎。 这人真的是一点眼色都没有,看到他和陵陵在调情,就该圆润的走开。 他倒是好。 竟然还敢出声,搅和了自己的好事。 转头看向慕青羊的眼神,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慕青羊却没有察觉到异样,笑着开口道:“大家长?你眼睛抽了?” “抽你妹啊!”苏昌河一个没忍住,直接脱口骂出声来。 大家长现在是越来越暴躁了。 慕青羊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而后目光就移到刘陵的身上,眼睛微微的亮了亮。 她的美,和雨墨的娇媚还有雪薇的清冷都不同,是一种十分娴静且富有生机的美。五官眉眼清隽,不过最让人注意的还是她的气质,沉静和热烈两种完全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气息,却在她的身上,融合的恰到好处。 这样的美人,便是放到美女如云的慕家,也都是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的存在。 唯独一点不好,美人眼神有点问题,看上谁不好?竟鬼迷日眼的看上了大家长。 当然,这话慕青羊只敢在心里腹诽念叨一下,可不敢说出来。 他又不是活腻了。 “眼睛再看的话,就不用要了。”苏昌河阴恻恻的声音。 叫慕青羊打了个激灵,笑着说道:“这就是大家长夫人吧?和我们大家长站在一起,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说完还讨好的看了一眼苏昌河。 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 算你识相! 苏昌河甩了一下手中的寸指剑。 “大家长,不介绍一下吗?”谢千机此时的想法和慕青羊是一样的。 不过他比慕青羊更内敛一些,没有表现出来。 “我未婚妻宫陵徵。” “这是慕家主慕青羊,脑残中二一个,有的时候说话不过大脑,不用理会。那边是谢家主谢千机,机关大师,擅长机关锻造,和远徵应该会很有共同的话题。” 苏昌河的介绍很有特色。 慕青羊更是想要抗议,不过在对上苏昌河似笑非笑的眼睛后,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不和大家长一般见识。 第46章 再回少白46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相互介绍,寒暄了两句后,也就准备回去。 自然是把人带到了沐家别苑。 因为早就知道他们会来,所以房间什么也都已经收拾好。 “今天时间有些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议。”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对她这话,众人也点头应答下来。 “不是,大家长他这是……”慕青羊本来还有点事要问苏昌河。 但却没想到,苏昌河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走,反倒是跟着刘陵一起走了。 顿时瞪大了眼:“…都已经登堂入室了?不是,他们还没成婚吧?”他是有点破防来着。 毕竟他还处在暗恋阶段,但大家长已经先他好几步,名分定下了不说,还已经登堂入室了。说不定等处理完影宗那边的事,就要成婚。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大家长的性格虽然差,但绝对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既是早晚要成婚,那早一点也没关系吧。”谢千机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干巴巴。 额,这件事,也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想。 他是完全没有想到来着。 不过不愧是大家长,动作就是快。 “真是让人羡慕啊!” 最后以慕青羊这句话结尾。 …… 被刘陵拉着一起回房间的苏昌河,心神是有些荡漾的。 “陵陵……” 说话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甜腻的味道。 “手给我。”刘陵很是有些不解风情的开口说道,语气还颇为严肃。 苏昌河虽然有点不解,不过却乖乖听话的伸出手。 刘陵把脉过后,微微蹙着的眉头,才松了下来,笑道:“不错,琉璃丹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更好一些。阎魔掌的副作用已经消散了大半,剩下的些许,最多半个月,也都能化解。” 苏昌河这才明白,刘陵是在查探他的身体情况。 虽说心里有一点失望,但想着自己的身体情况,他还是高兴的,不由的称赞道:“远徵这一手制药的技术,天下无其二,真的是厉害得很。” “那是,也不看看远徵是谁养出来的?能差吗?”刘陵毫不掩饰自己话语里的骄傲。 “那必须是啊。我家陵陵厉害。” 苏昌河这话夸的真心实意。 刘陵却道:“你便是再怎么夸奖我。在琉璃丹的药效完全消化之前,你也要给我老实一些。绝对不许偷偷练功,更严禁和别人动手。” “若是叫我发现,你阳奉阴违的话。可不是你跪两天搓衣板,被关在房门外那么简单了。” 苏昌河不敢说自己心里真的有想过,毕竟自己的身体,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是想要趁热打铁,说不定能够更上一层楼呢。 不过眼下被刘陵说穿,他也只能答应下来:“好,我知道了。” 在对上刘陵的眼睛后,摸了摸鼻子,伸出两根手指,开口说道:“陵陵,我以我的人品保证,绝对会乖乖听话的。” “人品?那玩意你有?”刘陵歪着头,看着苏昌河,语气调侃。 “陵陵。”先是噎了一下,一会儿后,抱着刘陵就开始撒娇的苏昌河,“你欺负我。”拉长了一点点的语调,带着一丝委屈。 刘陵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没说话,直接踮起脚尖,亲上了他的耳朵。 苏昌河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眼里也开始翻涌起欲望,而后转身,直接把人彻底揽入怀中,而后低头。 “陵陵?” “嗯。” …… 和心爱之人,度过了一个十分美好夜晚的苏昌河。 大清早起来,心情好的自然不用说。 眉梢眼角带着春意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迎面就对上了慕青羊有点幽怨的眼睛。 苏昌河:…… 不是,他有病吧。 第47章 再回少白47 虽然他不想搭理慕青羊,但很显然慕青羊不是那么想的。 看到苏昌河出来,一个箭步就跑了过来。 “走。”苏昌河不想听慕青羊那长篇大论,更会把他气到肝疼的废话,说完抬脚就走。 慕青羊愣了一下。 很快也就追上去。 三人先去吃了饭,过后,被云苓引到了不远处的耳室中。 未几,刘陵就来了。 “陵陵。” 苏昌河自然第一个迎了上去,又是擦椅子又是倒茶水,殷勤小意的样子,看的慕青羊和谢千机有些眼疼。 话说这样的大家长,还是很新奇的。 “好了,别忙活了。先做正事。”刘陵捏了一下苏昌河的手,开口说道。 苏昌河乖乖的应下来。 “刘小姐,我能问个问题吗?影宗是非除不可吗?”谢千机开口问道:“还是说,只要毁掉影宗掌控暗河的把柄,也是可以的?” 刘陵赞赏的看了谢千机一眼,敏锐的有点不像谢家人。 开口说道:“后者便可。只是,虽说大家都说,万卷楼里有暗河所有人的来历,功法以及弱点,但谁知道影宗是不是暗地里留了后手?所以与其除掉,不如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 齐齐的三道声音。 就连苏昌河都有些惊异的看着刘陵,因为这和他们之前所计划的并不一样。 “陵陵。” 刘陵开口说道:“昌河,我知道这可能有些突然。不过我仔细的想过。影宗如今虽然已经有些没落了,尤其是易卜登位宗主之后,因他自己的天资有限,到现在也不过才初入逍遥天境。才能本事也寻常,也就是易家嫡系只剩下他一个,不然的话,凭他这样的资质,断然不可能成为影宗之主。” “生了个女儿易文君,资质也能算是中等,虽说好生培养,未必不能有所成就。但易卜心急,不愿意沉下心,所以就搅合到了夺嫡之中。”她是真心觉得易卜蠢的很。 不止是习武天赋没多少,在天启皇城,这个权利的最中心点,他竟然连政治眼光都差的可怜。 “影宗建立也有两百余年,没落了不假,但底蕴也是真的深厚。把这些东西毁去,不如为我所用。”刘陵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野心是一点都没掩饰。 看的慕青羊和谢千机愣住了。 倒是苏昌河,双眼晶亮的看着刘陵。 不愧是他苏昌河所爱之人,这双充满野心的眼睛,可真是太漂亮了。 “陵陵,我们该怎么做都听你的。”苏昌河开口说道。 刘陵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听得慕青羊和谢千机一愣一愣。 到最后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的那种。 “额?这似乎有点损啊?”谢千机看着苏昌河,低声呢喃了一句说道。 苏昌河摸了摸鼻子,手段是不够光明磊落,但对他们来说,这是成本最小的一个办法。只需要几个人,稍微配合一下,就能够兵不血刃的拿下影宗。 自然不能犹豫。 “什么损不损的?他易卜凭空多了一个天资绝世的儿子,后继有人,他就该偷着乐了。那点子名声,是能当饭吃还是水喝。那么在意做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那是理不直气也壮。 反正易卜又没什么心爱之心,损一点名声又能怎么样? 再说了,便是没有他们计划的这一出,就好像影宗易卜卖女求荣的名头很好听一样。 “可是,七刀叔会愿意吗?”慕青羊倒是有些犹豫了。 七刀叔可是把这个才收的小弟子,当成亲儿子一样。不但保护的周到,就是谢家本家人,见过这个小弟子的都不多。 提魂殿那边倒是提了几次,让谢七刀把弟子带回暗河一起受训。 都被拒绝了。 提魂殿那边虽然生气,不过鉴于谢七刀的实力,还有慕明策也从中周旋。再加上谢不谢的年纪尚且小,才不过十岁出头,也就没有太勉强。 “他若是真心实意疼爱这个小弟子,就一定会同意。若非真心的话,那我们也是让谢不谢多个出路,没什么不好。”苏昌河的声音渐渐冷下来,“况且这件事对暗河而言,极为的重要。也容不得他拒绝。”任何阻碍暗河到达彼岸的人,都将是他们的仇人。 仇人,就要除之而后快。 …… 所幸他们之前所担心的那些事情,都没发生,谢七刀看似是个大老粗,但也是个明白人,在接到苏昌河的飞鸽传书后,那是不带犹豫的,直接就把小徒弟打包到天启城。 第48章 再回少白48 谢不谢还不到十岁,生的白嫩可爱,也不知道来之前谢七刀到底同他说了什么? 如今学着大人的样子,极力的绷着自己的表情,看似严肃,却不知在旁人眼里,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儿一样。 让人忍不住弯了嘴角。 “昌河,交给你了。” 苏昌河点点头:“陵陵,放心。” 对影宗的计划,因为是临时改的,所以行事之前,都是核对再三之后,才会行事。其中作为主角的谢不谢,虽年纪小,却完全配合。 不管是改换容颜还是其他。 刘陵对影宗那边的计划也很简单。 对易卜来说,他现在最焦虑的事情,就是后继无人。女儿易文君已经被赐婚给景玉王作侧妃,下半年就要成婚了。 他自己还收了个徒弟,洛青阳,先前也是将门之后,只是家道中落。后来易卜相中了他的资质,觉得他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便把他收做了关门弟子。甚至还盘算着让洛青阳继承影宗宗主之位。可惜,洛青阳因为喜欢上易文君,而对师父易卜生出怨怼。 易卜之所以没有放弃洛青阳,是因为还找不到代替他的。 一代之中的好苗子就那么多,他能找到一个洛青阳已经不容易。想要再找第二个,嗯,截止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找到。 所以刘陵为易卜量身定制了杀猪盘。 而且比起徒弟来说,他们还有血缘关系。 更靠谱一些。 也会让易卜更会倾尽所有的培养。 …… 和刘陵想的一点都不错,甚至更加顺利一些。 谢不谢出现在影宗的时候,易卜第一反应自然是不信的。但谢不谢拿出了信物,还有易卜用慕家秘法验证了血脉。 也显示他和谢不谢确实存在血缘关系。 这叫易卜大喜过望,主要是发现谢不谢天资出众,才十岁,便已经入了金刚凡境,实打实的武学天才,便是比起李长生的那几个徒弟,都不差什么? 比他自己所收的洛青阳,天资要更胜一筹。 而且不止是武学,其他方面也是一点就透,和洛青阳的孤傲完全不同,谢不谢倒是嘴巴挺甜,没过几日,就同影宗不少弟子打成了一片。 甚至就连影宗长老都十分喜欢他,觉得易卜后继有人。 便催促着易卜,寻了个吉日,开了祠堂,把易谢的名字,写进了易家族谱之中。 之后就是对易谢的培养,自是当成未来宗主培养。 谢不谢的表现也没让易卜失望,各方面表现的都十分出彩,甚至还有了自己的小班底,易卜看着没觉得不高兴,反倒是十分欣慰。 只觉得这个儿子,简直是老天爷补偿给他的一半。 寻了个日子,便正式把人立为影宗的少宗主。 …… 刘陵是在安排好谢不谢的一应事情后,便启程回了休宁城。 有谢不谢在影宗,一时半刻之间,是不用担心暗河。 而哪怕是看不上暗河的琅琊王,觉得这等的组织,就不该存在。他也没办法,琅琊王虽然是被当成储君来培养不假,但他到底不是储君。便真的想要做什么,也要等到他登基之后再说。 现阶段,暗河名义上还是影宗管理,而影宗则归皇帝直辖。 太安帝虽然看重他,但萧若风真的敢越过太安帝,去处置影宗或者暗河的话。 第一个处置萧若风的就是太安帝。 因为太安帝不管是作为一个帝王还是作为一个父亲,他都是一个极其多疑的人,而且他的理念就是,我的东西,我可以给你。 但你不能主动开口要。 所以目前不管是影宗还是暗河,都是安全的。 …… 回到休宁城的刘陵,继续自己的大业。 除了自己先前的那些计划外,还有暗河。 暗河的大本营之前是在靠近江南的祁州,如今正稳定的往青州迁徙。刘陵把暗河作为自己的一个班底,又有苏昌河的情分在,所以对待暗河,她是极为的大方。 大手一挥,直接把白城划给了暗河。 青州九城之中,白城虽是面积最小的一个城池,不过也有一点好。白城之中并没有江湖势力,方便暗河之人在这里立足,再加上靠近海岸,拥有独立的码头和船厂,因而在白城海上贸易也十分发达,经济也能排到前五之中。 第49章 再回少白49 暗河虽然是杀手组织,但成立也有两百余年,时间积攒下来底蕴也是相当深厚。 整体要迁徙的话,那可是个超大的工程,非一时半刻能够完成,因而这段时间暗河的人都在忙碌搬迁的事,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被压缩不少,更何况去做其他事。 理所当然的,暗河已经不再接任何单子。 甚至就连在这之前接下的单子,都被苏昌河单方面的给毁了。 至于雇主不愿意什么?并不在苏昌河的考虑范围之内。退定金什么也不可能。 不服,不服憋着。 要不你亲自来暗河问个明白。 (o′w`o)? 这等无赖的消息一传出来,让不少下单的人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却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下单之中不少都是名门望族,要脸,不然的话也不会偷偷摸摸下单,杀政敌又或者是做一些背信弃义的事。 所以即便吃了哑巴亏,也不敢闹。 影宗那边知道后,易卜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因为根据他的消息,是知道暗河出现了内乱,如今正乱着,哪有什么时间去接任务? 再加上刚好,他一夜情缘的儿子找了过来,又是个天资出众的,如今易卜忙着教导儿子。还有女儿也即将出嫁,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少。 腾不开时间的易卜,吩咐手下人,多盯着一些后,就暂时的丢开不理会。 暗河对影宗的侵蚀,谢不谢那边虽然是重点,但也还有其他人呢。 刘陵是从不会把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里,影宗内自然还有她的人。而这些人,虽然不起眼,但却能够清楚的影宗内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伺候在易卜院子里的那些侍女婆子,对易卜的了解,远超其他人。 这叫刘陵对易卜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的了解。 所以易卜那边从提魂殿三官那边得到的消息,全都是刘陵想让他知道的。 天启城中一片宁静,不过很快一则流言的涌来,让这个平静了没几日的地方,再次掀起了波澜。 那就是百晓堂在钱塘的据点,被人都挑了不说,那挑百晓堂据点的人,公开的放话,说是之所以会如此。除了百晓堂贩卖别人的信息,往自己家中放钉子,窥探他的隐私,惹他厌恶之外。 再有就是百晓堂的堂主姬若风,和天下第一的李长生,实则是亲缘关系。 百晓堂之所以能够发展的如此之快,都是有李长生这个老祖做背书。还有琅琊王萧若风又是李长生的徒弟。 有权有势。 姬若风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在别人家里来去自如,就连皇宫之中都不例外。 甚至太安帝晚上临幸哪个妃子,百晓堂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类似的话语,迅速的从外面飘进天启城。 其他人不清楚,太安帝那边可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之所以这么快,就要感谢一下易卜了。 易卜先前对百晓堂也看不顺眼,倒不是说有什么过深的恩怨情仇,纯粹就是利益关系。 姬若风和琅琊王走得近。 这就让易卜不喜。 其实最开始他还是挺喜欢的,最开始看好的人,也是琅琊王,只是他对琅琊王的好感度,在琅琊王推拒了太安帝赐婚给他和自己女儿易文君的婚事后。 就叫易卜记恨上了。 他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去死。 当然了,这个想法易卜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自然不敢说出来。 又不是活够了找死。 再加上易卜认回儿子后,身边也多了个外置大脑,是刘陵借着谢不谢的手,安插进去的。 可没少挑拨易卜和萧若风对上。 所以易卜刚知道百晓堂的留言,还不当回事,但被之夏分析后,立刻就进了宫。 和太安帝说了此事,还额外附加了自己不少的私人意见。 也暗戳戳的说了萧若风的一些话。 不会提萧若风如何不好?只是感叹,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实在可恶。 如此下去,不会带坏琅琊王吧。 类似这样的话。 太安帝本就对李长生意见多,被易卜这么一说,心里的疙瘩就更大了。 只是李长生是天下第一,他没办法。 但对李长生没办法,对百晓堂还没办法吗?太安帝便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了百晓堂的身上。 因而,易卜出宫的时候是带了一道圣旨出宫。 奉命围剿百晓堂。 当然了,不能把事情闹大,又或者做的太过,把李长生惹来撑腰。 太安帝也是不管的。 易卜领着圣旨,心情是有些沉重的离开了。 第50章 再回少白50 易卜虽觉得手中的圣旨是有些发烫。 主要是百晓堂和李长生之间的关系,旁人不知道,但他却清楚。 是真的。 就是这样才觉得有些难办,若处理了百晓堂的话,万一李长生为百晓堂出头,过来寻影宗的麻烦可怎么好? 影宗可经受不住李长生的报复。 “父亲不必担心,我倒是觉得没什么?”谢不谢看着愁容满面的易卜,开口说道。 易卜对这个才回来不久的儿子,可谓是满意极了,不但有着出众的武学天赋,十年内必定入剑仙之境。就说他小小年纪颇为精通人情世故,对他这个父亲也颇为的孺慕,就冲这一点。 就比洛青阳那个孽徒要强。 笑道:“我儿的意思是?” “陛下是给了圣旨的,虽说言明让父亲低调行事,但手中持有手谕,父亲就不用过于担心。该行动还是要行动起来。”谢不谢抬头看着依旧犹豫不决的易卜,对刘陵的敬佩又更上一层楼。 厉害,人不在天启城。 却连易卜的反应都能想到。 心里虽嘀咕,但嘴上却还是接着劝说:“……父亲或许久居天启城的缘故,对外可能有些不大清楚。江湖上,百晓堂的名声,说是亦正亦邪。但实际上,比暗河还要差一些。” “哦?”易卜还是头一次听到这话,有些疑惑不解。 谢不谢开口说:“百晓堂说是情报,但你看它的一应行事,便能知道,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辈。获取情报的办法,无孔不入,也有些下作。就像是陛下,之所以会让父亲去围剿百晓堂,不就是因为百晓堂把手伸到了皇宫里。连陛下的生活日常,他都敢窥探,让陛下觉得不安了。” 易卜也不是真的蠢笨之人。 谢不谢都说了这么多,也说得这样清楚,他若是还不懂的话,那是真的收拾收拾东西,回家种地去吧。 眼睛亮了一下。 抬头看向谢不谢的眼神,都带着无比的满意:“不愧是我儿。” “父亲过誉。” 谢不谢嘴角抽搐了一下,开口说道。 易卜很快就去忙自己的事。 影宗近些年来虽说在易卜的手里没落了不少,但底蕴在,再加上太安帝对易卜也算是信重。所以易卜手中的权柄其实还不算少。 再加上百晓堂这段时间,据点不知道被毁的比较多,实力大损。便是萧若风帮忙,都没有缓解。 此时姬若风还在钱塘处理那边据点被灭的事。 人还没有回来。 正是易卜行事的好时候,他的动作也算是迅速,很快就集结了一批好手。 以天启城为中心点,开始对百晓堂进行二次的清扫。 之所以说是二次,是因为百晓堂已经被暗河清理过一遍。虽然隐蔽,但还是有不少精明的人家察觉出来,毕竟暗河那边动静也不算小。 之所以没有传扬的满天都是。 那是因为不少人都给了方便,毕竟百晓堂太招人恨了。 这也是暗河清理的时候,格外顺利的缘故。 如今易卜又扫了一遍,让姬若风本来在琅琊王帮忙下,好不容易才又重新建立起来的据点。 又没了。 刚开始的时候顾念李长生,易卜还有点小心翼翼,但很快他就发现,李长生是真的不管,胆子顿时就大起来,下手也狠起来。 毕竟他到现在都还记恨萧若风不肯娶他女儿的事。 不然的话,他的上限绝对不止是一个王爷侧妃的父亲,会是皇妃的外家,未来皇子的外祖父,说不准会更进一步,会是未来皇帝的外家。。 前程远大,可保影宗三代富贵。 但现在—— 易卜冷笑一声。 对百晓堂下手越发狠,不止是挑了据点,杀人,把所有的金银财宝都带走,过后还会把据点也给烧的一干二净。 他这番举动惹得萧若风大为不满。 几次去影宗寻易卜,想要劝诫,但易卜躲着,就没有见到他人。 萧若风又不能闯到影宗去,只能去寻易文君,想她出面去找易卜,见他一面。 就百晓堂的事,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易文君对萧若风的印象其实还不错,听完他的请求,沉吟了片刻,答应下来。 只是还是要给萧若风打个预防针:“我可以一试,但我父亲那个人,王爷也是知道的。没有万全的把握。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嫂嫂肯答应就好。” 萧若风笑道。 却没看到,在他喊嫂嫂的时候,易文君漂亮的眼睛里闪过厌恶,嘴角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第51章 再回少白51 等到萧若风走了之后。 易文君看向洛青阳,一直在她身侧保护他的师兄,开口问:“师兄,琅琊王说的是真的吗?” 萧若风走之前告诉易文君一个消息,那就是前段时间易卜的私生子找上门来,因习武天赋卓绝的关系,已经被易卜认了回来。 并且已经立为少宗主了。 易文君十二岁被赐婚给景玉王后,就一直被景玉王养在别苑,等她长大成人。 虽然锦衣玉食,却也是个被困在金丝笼里,不得解脱。她曾尝试过逃跑,但连天启城的大门都没有跑出去,就被抓了回来。 被父亲易卜打的半死,甚至一度封了她的内力,一直到她服软。 她不喜欢景玉王,甚至是厌恶的。但几次逃跑失败,让易文君清楚的认识到,凭借自己的实力,她又逃不掉,就只能寄希望于有个人能救她于水火之中。 刚开始,听到百里东君来天启城,她就抱了极大的希望。 却很快知道,百里东君因百里家过于娇养的缘故,压根就没有正经的习武过,今年才开始习武,虽天赋卓绝,已经入了金刚凡境。 对易文君来说,却远远不够的。 想过借用李先生的名头,也让师兄去了稷下学宫,但没有见到人。 易文君只能死心。 随着婚期越来越近,易文君已经快要绝望了。 不过萧若风带过来的消息,让她又升起了一丝的希望,父亲有了天赋卓绝,能够继承家业,会把影宗发扬光大的儿子。 那父亲是不是就可以放过她了? 抱着这样的期望,易文君迫不及待的让洛青阳给景玉王去信。 要回家一趟。 景玉王答应的也干脆。 当天下午,易文君就回了影宗。 只是易文君回来的不巧,易卜外出了,并不在府中。 “我那个弟弟在吗?”易文君侧头问管家说道。 管家点点头:“是,少宗主在演武场。” 易文君得了这话,抬脚就去了演武场。 对父亲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儿子,她的异母弟弟,易文君并没有太多的厌恶,反倒还有些欢喜。 因为终于能多个人帮自己分担。 父亲压在她身上的发扬光大的责任,实在太大太重。 她撑不起来。 若是有个人帮她分担的话,她是不是就可以自由了。 到了演武场的易文君。 就看到了拎着一柄刀,在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的小少年。 只一眼,易文君就知道,这是父亲的儿子。 因为小少年眉眼生的和父亲很相似,只是更精致一些,或许这一点是随了生母的缘故。 “师兄,你觉得我这个弟弟如何?”易文君的习武天赋虽寻常,眼力界还是有两分,自然能看得出来,正在练武的小少年,一举一动都十分有章法。而且流露出来的气息,也已经成了气候。 难怪才认回来没多久,父亲就立了他为少宗主,果然是不凡。 “他已经有金刚凡境的修为,而且并非初入,境界还十分稳固。”洛青阳沉声回答说道。 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可见的嫉妒。 握着剑的手也紧了两分。 “什么?”易文君听到这话,是真的吃惊,“他才十岁。”声量不自觉的也高了几分。 “师兄,你没开玩笑吧。” 洛青阳摇头:“不会。” 他肯定的话语,叫易文君的眼睛又亮了两分。 这个弟弟的天赋越好,对她来说就越是好事。 谢不谢早就察觉到演武场多了两个人,不过他并不是很在意,只是按照自己先前的计划,继续练习。 半个时辰过去。 才彻底的停下来。 转身看向已经在场边站了半个多时辰的一对少年少女。 他知道。 美的惊人的少女是他那个没有见过的,即将为景玉王侧妃的异母姐姐,另外一个则是便宜爹收的大弟子,洛青阳。 第52章 再回少白52 谢不谢回身把刀放好,转身朝着易文君而去。 “你便是大姐姐吧?”他这话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我是易谢,你的弟弟。”想到陵姐姐和他说过的话。谢不谢朝着易文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释放自己的善意。 易文君也确实接收到了,也勾了勾嘴角:“是的,我是你大姐姐。” “大姐姐安好。” 易谢是个讨喜的孩子,一张脸经过慕家巧手,更加的精致可爱。对你乖乖巧巧的一笑,声音也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让人不由的就放松了警惕。 易文君本来就对这个弟弟没有恶意,见他如此,紧绷的心情又松了两分。 “父亲有公务事,外出不在家。需得要两三日才能回来。若大姐姐有什么要紧事?或许可以告知我一番,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大姐姐。”谢不谢轻声开口说道。 易文君听得心动,毕竟她来之前也有心想要和这个弟弟交好。 让他帮自己脱离如今的苦海。 不过她也知道急不来,毕竟她和这个弟弟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感情也就那样。 再者就是弟弟的年纪还太小,即便是他愿意?但能不能帮上忙也还不知道。 毕竟这个弟弟在父亲心中的地位,未必能高过影宗? 便笑道:“并不是什么大事。我是受琅琊王之托,同父亲说点事情。” “萧若风啊!”谢不谢露出一个有点奇怪的表情,“你怎么和他搅和到一起去了?”他说这话的声音很低。 但易文君也是习武之人,两人离的又很近,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易文君很快就察觉到谢不谢对琅琊王淡淡的厌恶。 出于女人的第六感觉,易文君觉得若是他能弄清楚这件事的话,对她很重要。 所以她只在心里犹豫了片刻,便轻声说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似乎对琅琊王有些意见?” 其实易文君这话已经是十分温婉了。因为她看得出来,这个便宜弟弟对琅琊王何止是有些意见,是带了些不喜的。 只是这不应该啊? 那可是琅琊王,名满天下的风华公子,李先生的最钟爱的徒弟,也是朝堂内外大家默认的下一任储君。 便是易文君自己,很是讨厌景玉王,但对景玉王的这位胞弟却另眼相待。 “对他这个人没什么意见。只是大家所处的政见不同,便不能相合。”谢不谢面无表情的回答说道。 政见?不和? 易文君满目惊异的看着谢不谢,不是?弟弟,她没记错的话,他才十岁吧? 就已经在考虑这些了吗? 嘴唇抿了抿。 易文君的心中是有些震惊的。 侧头看向谢不谢,发现他的表情波澜不惊,似乎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一样。 “大姐姐,要不要做个交易?”谢不谢见易文君好一会儿都没说话,便主动开口说道。 “什么?”易文君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谢不谢开口说道:“大姐姐应当很不喜欢自己身上的这桩婚事吧。被困在四四方方的院墙之中,很难受吧?” “你……” “我可以帮你。”谢不谢直接开口说道,“当然,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大姐姐自然也要付出一些东西。不过你我到底也算是姐弟,同出一门,我也不会太过为难大姐姐。这代价自是你能付得起?大姐姐不用……” 易文君听着谢不谢侃侃而谈,真的是呆住了。 …… 那边谢不谢按照之前的计划,开始劝说易文君。 进展相当的喜人,甚至是比预计的还要更好一些。 没办法,易文君被困的太久,她太想要自由了,这个时候但凡有人递过来一根橄榄枝,她都会死死的抓住。 不会放手。 …… 休宁城。 刘陵接到天启城那边的传信,很是满意,照这样下去的话,她绝对能够赶在萧重景死前,推翻他。 然后,成为这个偌大帝国的新主人。 第53章 再回少白53 谢不谢虽然年纪小,且在暗河的时候,被师父谢七刀保护的很好。 其他的不论,这执行能力是很强,而且人也十分聪明,是一点就通。 在和易文君达成了初步合作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找上景玉王,而是先着手把影宗内部处理干净。尤其是这段时间,易卜外出执行皇命,方便他行事。 作为影宗少宗主,又展现出来强大的武学天赋,人也聪明伶俐。 所以即便是谢不谢的年纪小,但他在影宗的权柄可不算小。 有了易文君的帮忙后,他收拢起影宗子弟就更顺利了。 等到易卜执行完皇命回来。 影宗过半的权柄已经捏在了谢不谢的手里,又或者说是捏在苏昌河的手里。 对此,易卜知道后,虽心里是有些不大高兴,但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而且这一次外出,他还受了伤。人瞧着没什么大事,但实则经脉受损,境界也已经从扶摇境跌落到九霄境。 且半年之内,他都需要静心休养,不能轻易的动用内力。 不然若再次受伤的话,他很大可能会成为废人。 所以纵然易卜的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想着儿子小小年纪就能立起来,那么他也可以安心的休养。 至于等他痊愈出来,会不会被儿子夺走权柄,这一点易卜并不是很担心。 毕竟儿子现在到底年少。 距离长大成人,能够接管家业,为陛下效力,至少还要十年。 易卜这样一想,便安心闭关养病了。 他这一闭关。 谢不谢的动作就更大了。尤其在苏昌河又悄悄来了天启城后。 经过几次的商讨,影宗和景玉王的绑定更深了。 不过不比先前的大张旗鼓,这一次,则是悄悄的,知道的人没几个。 甚至明面上,景玉王和影宗算是解绑了。 因为易文君死了。 说是得了疾病,从确诊到病逝,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因为易文君的死,景玉王府和影宗起了龌龊,易卜在太安帝跟前,当庭就质问起萧若瑾,他好好一个女儿,养在王府别苑,也不是幼儿,都已经长大成人,就这么死了? 必定是景玉王照顾出了差错,再不然就是景玉王的妻妾忌惮,对他女儿下了手。 景玉王自然不能承认,表示没这个事。 疾病来的十分突然,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他也觉得惋惜。 还说易卜若是不信的话,尽可派人到王府去探查,他问心无愧。 易卜自然不敢。 若是查出点什么来,还好,若是没有。他身上就要多个污蔑王爷的罪名。况且他细细的问过了洛青阳,知道便真的有人下手的话,也是他女儿自己甘愿一死。 因为洛青阳说,女儿在病重的时候,自己不肯好好吃药,不配合太医,才会导致她的病情一日重过一日,最终药石无医。 换句话说,她是自己求死。 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易卜痛哭了一场。 他知道女儿不愿意嫁给景玉王,也一心向往自由,但为了影宗,他只能强压着,谁能想到,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嫁。 “父亲,别难过了。这是大姐姐自己所求所定。”谢不谢开口安慰说道,“同父亲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您也不用太过难过。” “或许大姐姐到了下面,会更高兴。她也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由。” 易卜:…… 你确定这是在安慰? 谢不谢在对上易卜的眼神后,摸了摸鼻子,就说了他不会安慰人。 大长老还非要他过来。 这可不怪他。 谢不谢看着便宜爹有点发青的脸色,一溜烟的跑了。 易卜真的要被气出什么? 和他可没半点关系啊。 第54章 再回少白54 “这个是少宗主给你准备的新身份,另外还有一些衣服以及你日常戴的钗环,另外还有一笔银钱。” 一个梳着花苞髻的小丫头,十三四岁的年纪,叫红药,是伺候谢不谢的贴身丫头。 她把一个颇大的包袱交到了易文君的手里,“少宗主说了,最少三年内,你不能回来这里。行事也要低调一些,不然若是爆出您还活着的消息,不止是他,更会给影宗带来麻烦。” 易文君点点头:“放心,我知道。”她有点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袱,看到了里面的户籍,她虽然还是叫文君,但不再姓易,而是随了早逝的母亲的姓氏。 姜文君。 这个名字也好听,比易文君念着顺。 祖籍是青州,牧野城人士,父母早逝,给她留下了一笔银钱。后被远房亲戚接到天启城生活,机缘巧合拜了师父,学了些拳脚功夫。如今长大成人,外出游历。 对自己的新身份,易文君很满意。 最满意的就是她终于可以离开困了她十八年的天启城,她终于自由了。 日后天大地大,她想要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至于不来天启城,对易文君来说就更容易,这个地方带给她诸多的痛苦,甚至她成长至今的不幸,都是发生在天启城。 别说三年,终其一生,她都不会想要再来这里。 “那就祝愿大小姐此去一帆风顺,自由自在的在天地间遨游。”红药福了福身,开口说道。 易文君听着这话,脸上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替我谢谢你家少宗主。父亲那边还请他替我这个不孝女多孝顺两分。” “大小姐的话,小婢一定带到。”红药回答说道。 易文君很快就走了。 当然她不是一个人,跟着她一起走的还有洛青阳。 这人爱慕易文君,只是他从不是易文君的择婿范围,只能把爱慕之情放到心里。想要帮师妹离开天启城,但他实力不够,能做的也就是守在她身边。 如今师妹终于自由了。 他自然也要跟着一起离开。 …… 天下第一美人易文君在成婚前夕,不幸因病去世。 传到江湖中,多数人其实也并不关心,最多也就感叹一句,红颜薄命。 景玉王也没有即将过门的侧妃病逝,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这让萧若风有心想要安慰一下哥哥,都没什么借口。 很快。 易文君病逝的消息就被新消息覆盖。 那就是李长生决定带着新收的徒弟,百里东君外出游历。 并且行动力很强的,话传出去的第二天,就带着百里东君离开了。 等到大家都知道的时候,人早就出城许久了。 …… 随着李长生的离开,太安帝只觉得压在自己心头的一座大山,轰然倒塌,行事顿时随心所欲起来。 惹得朝臣们很是头疼。 却也没有办法。 好在太安帝这两年的身体不大好,而且行事虽然随心所欲了一点,好在还是有点为君的分寸,只是被李长生压制的狠了。 所以李先生走后,太安帝才有一点点的反弹。 也是能理解。 而且太安帝行事虽然比以往不羁了一些,但好在还能听得进琅琊王的劝说。 也就不算什么大事了。 但很快。 朝臣们就发现,他们放心的太早了一些。 太安帝刚开始有分寸,是害怕李长生会回来,毕竟这人自他登基,就在他头顶上压着。说是走了,谁知道他是真的走了还是假走了? 不得试探一下啊。 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三个月过去。 李长生真的没回来,而且他这一走,江湖上就再没有他的消息。 这叫太安帝确定,他人是真的走了。 当即大喜过望。 在宫中还大摆宴席的庆祝,之后行事也越发无度,尤其是青王,也不知道是得了谁的指点。 开始讨好太安帝,一时是送了好些太安帝喜欢的珍奇异宝,更还揽下了太安帝皇陵建设的工作,还送上了一封图纸。 太安帝见了喜欢极了。 当即拍板表示,就照这个来。至于正盖着的这个,停工便是。 新的皇陵交给青王全权负责,着工部,户部以及钦天监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这道圣旨一出,当场就有朝臣反对,如今北离国库本就空虚,要建造新的皇陵,不说其他,就说财力便是一大关。 不可啊。 但太安帝可不听,到最后更是直接罢了朝。过后不满那些上奏的官员,又有青王在旁火上浇油,更让太安帝生了火气,很快寻了借口,把这些上奏谏言的官员御史,或贬或罢,更还有流放的。 哪怕琅琊王萧若风劝说都没能让太安帝改主意,惹得朝中上下人心惶惶。 觉得太安帝有朝昏君发展的迹象。 朝堂一时动荡。 第55章 再回少白55 不少朝臣实在担心之下,做了一个不大明智的决定,那就是去找琅琊王萧若风帮忙。 他可是隐形的储君,太安帝也最看重他。 让萧若风去劝说太安帝,他应该能够听进去一些。 殊不知太安帝身边既有青王这种拼了命讨好的,还有易卜也在旁劝说,更还有太安帝身侧的五大监,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身边围绕的都是谄媚享受之人,再加上太安帝本来就不是明君,本人也不明智。 没了李长生压制。 他更是大肆享受,还在青王和身侧五大监的劝说下,决定南巡。 说是一个有成就的帝王,都会南巡,查看自己治理的天下。太安帝自然也心动,并且交给浊清全权准备。 南巡是劳民伤财之事,再加上江南这两年并不太平,上交的税收比之往年,都少了四成,几近一半。若是太安帝去了,大动干戈,于百姓来说非幸事。 便是不提这些,就是出于对太安帝人身上的保证,也不能成,要知道江南马上迎来梅雨季,钦天监更是推测,今年梅雨季会格外长,雨势也会大一些,需得早些做准备。 要再去稳固一下堤坝,以免雨水过大,冲垮了堤坝,引发大水。 这可是国师测算出来的。 绝对的权威。 虽说发水的可能性比较小,毕竟国师预测后,会有专门的人负责。 但君子不立于危墙,便是可能性再小,也是有这个可能。 太安帝身为一国之君,怎可任性? 奈何这些朝臣们苦口婆心的劝说,太安帝压根就听不进去,反倒是更生气了。 李长生在,他要克制,如今他人都不在了。 他竟还要克制。 生了反骨的太安帝,一拍桌子,表示南巡,他去定了。 …… 休宁城 刘陵得了太安帝要南巡的消息后,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若是没错的话,此次江南会迎来百年一遇的洪水。 所以她早早的就让人开始准备粮草和药材,当然堤坝那边也已经让人去提醒了。 可惜北离已经渐生了乱象,尤其是江南,素来是鱼米之乡,也是除了青州之外,最为富庶之地。 所以也就成了诸位皇位夺嫡时候,皇子必争之地。因而江南这边也就格外的混乱一些,各方都想要在这边安插人手。 就连皇帝也不例外。 但每次稳固堤坝,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若是以往的话,官员们即便是再不和,也都会意思意思。 奈何太安帝不是明君,底下的皇子也都已经长成,便是青王这等蠢笨的都知道在江南安插人手,更不用说萧若风和萧若瑾了。 还有其他皇子,虽然存在感不高,上台桌的资格都不够,但也都不死心,没有一个不在江南官场安插自己的人手。 如今江南的官场,那叫一个混乱。 虽说眼下琅琊王萧若风是大热人选,更是大家公认的继承人,但夺嫡这种事,没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多的是最后翻盘的。 眼前的这位太安帝不就是吗? 先帝钦定的继承人可不是他,是太安帝联合了当时的叶羽,百里洛陈,直接以勤王的名头,起了兵。还把自己的异母兄弟杀了个精光,才登上帝位的。 所以皇位争夺中,一时得意不算什么,要走到最后才作数。 都忙着争权夺利,再加上太安帝要来南巡,江南所有的官员,大半的心思都在这上面,对传达过来的让检查堤坝,以及加固的命令,都是敷衍了事。 敷衍的态度,带来的后果便是,在梅雨季到来之后,在接连半个月的大雨后,沧澜江发了大水。 第56章 再回少白56 江南的这场洪涝之灾,既是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先前国师齐天尘就已经预言过,如今应验,很正常。意料之外,便是明明早就已经得了消息,但朝堂上下却没有一个官员为此担忧。 谨慎行事。 就是派去检修堤坝的那些官员,都不是很在意,抱着一丝侥幸。 事实证明,侥幸要不得。 沧澜江发了大水,第一个受难的便是居住在沧澜江附近的百姓,虽然也有一心为民的官员,早在大雨接连下了两三日都没有停的迹象后,就已经开始指挥百姓撤离,尤其是住在下游的百姓。 但撤离行动一开始并不顺利。 不少百姓是不愿意离开故土,他们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若是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好在此次的撤离,走的并不远。 附近有山的,多半都是暂时的撤到山上,当然居住之地,都是经过了精密的探测以及安全性的考察。甚至还准备了一些食物以及药草,甚至还有专门负责监看的衙役,确保这段时间,不会生乱子。 随着雨水越来越大,也没个停的时候,百姓们也意识到了严重性,十分的配合。 才叫撤离顺利了许多。 只是沧澜江范围实在广泛,全员撤离,便是有官府配合,都不容易。更何况一些官府压根就不管,甚至还会驱赶前来报信的义士,说他们危言耸听。 还要打板子。 也就是这些人都是江湖人,有武艺傍身,才没有挨打。 好在最危险地段的百姓撤离完毕,剩下的那些,只能尽力而为。 不少真的心怀侠义的江湖人士,在知道江南大水后,也是赶过来帮忙。他们武艺高强,着实的护佑了不少的百姓。 甚至无双城的少城主,宋燕回,和真正的尹落霞,不是天启城的冒牌货。 一剑断水,一掌断江。 拦住了冲出来的一股洪水,让洪水都为之停留了片刻,为百姓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救了不少百姓。 一时传为美谈,宋燕回和尹落霞因此声名大噪。 成为新一代中的佼佼者。 宋燕回和尹落霞因为断水和断江的缘故,内力耗尽,疲累之下,被洪水中的断木还有石头之类的东西给打伤。 虽多数是外伤,不要紧,但因在洪水里泡了不短的时间,导致伤口感染,生了高热。 也就是及时的找到了停留地,又被人给救了。 两人才没有被洪水给彻底的冲走。 …… 江宁府。 这里是洪水受灾最严重的一处地方,刘陵是亲自带着人,在这里指挥救援的工作,顺带的清除一下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 就这几日的时间,死在她手里的官员,加起来也有十多位。 至于为什么刘陵会有处决这些官员的权利,这就要感谢易卜那个老匹夫了。 他第二次清理百晓堂的时候,下了狠手,如同蝗虫过境一般,甚至在执行完后的一个月里,都还命影宗弟子,盯着他们曾经清理过的据点。 百晓堂被人再三的针对,叫姬若风焦头烂额,拜托琅琊王去影宗说和,也被影宗给拒绝,易文君因为景玉王的关系,拒绝第二次去。 琅琊王自诩君子,不好勉强一个女子。 只能自己想办法,但他能有什么好办法,也不过是多帮衬罢了。 后来因为易文君的忽然病逝,别说和易卜商谈,停止,两家更是生多了龌龊。 易卜连带着琅琊王都恨上了。 若非还有点理智,知道琅琊王是太安帝看重的皇子,怕都要对他动手了。 咳咳,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易卜因女儿的病逝,有那么点发疯的时候,刘陵借着易谢的手,把自己培养的人,顺利的成了影宗弟子。不少暗河新生代弟子,也有了清白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人世间。 如今易卜闭关养病。 易谢作为少宗主,几乎全面接掌了影宗所有的事务。 易谢作为一个武痴,虽然被紧急教导了一些,但实则他还是一知半解。 这权柄通过他,落到了刘陵手里。 这就叫刘陵有了可以调查,监听以及部分处决官员的权利。 江南大水,沧澜江决堤,江南那边都快要炸锅了,民怨沸腾。 琅琊王立刻上奏要太安帝拨款救民,但国库本就空虚,太安帝南巡还有新建造陵寝,那都是要花钱的。本就不富裕的国库,更是要见了底。 太安帝自然不愿意,后又见青州有名的慈善之家宫家,被影宗劝说,主动的揽下了救民一事,出钱又出粮,更是丢开不管了。 “父皇,那是您的子民,他们……”琅琊王萧若风在不涉及自己哥哥的时候,脑子转的还是很快的,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妥之处,连忙要劝说。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太安帝不耐烦听萧若风的这些长篇大论,直接甩袖离开。 在他看来,既是影宗已经帮他分忧,找到了能够赈灾的冤大头,他何必自己多花钱呢。 他是北离的君父,这天下都是他的,由此可见,宫家也是他的。 他们出点钱,又能怎么了? 青州富庶着呢。 等到灾情过去,他这里对宫家恩赏一番就是了。 第57章 再回少白57 琅琊王萧若风劝说不了太安帝,但让他干等着,他也不愿意,最后决定,自己筹备一批粮食,送往江南赈灾。 只是按照萧若风的想法,这批粮食不能少,最起码要让江南百姓,看到皇家爱护百姓之心。 他可是有听说,江南那边民怨沸腾之象,并没有随着灾后有条不紊的处理,而有所缓解。反倒是越发严重起来。 更还有不少读书人,脱口而言,对朝廷,对太安帝的怨怼。 明确表示,这样一个不把子民放在心上的君王,不是他们要效忠供养的君主。 甚至灾情最为严重的地方,有小范围的童谣被传唱开,是抨击太安帝的。 只是想要筹粮,就要钱。 而且还是一笔不菲的钱,琅琊王,额,他手里没有。 所以他就只能去找他哥哥。 景玉王:……他是什么大冤种吗? 他也缺钱着呢。 再者江南那边的情况,景玉王之所以没管,是因为他已经和影宗那边达成了合作。不用管,按照计划,影宗要名声,他得实惠。 “若风,不是我不肯帮。只是我手里虽有些产业,但你也知道,我府里不比若风你,这一大家子的花销,每个月也不是小数目。手里实在攒不下多少银钱?”景玉王苦笑说道,“我总不能问你嫂嫂要嫁妆吧?” 萧若风听得有些脸红,小声道:“是我想的不够周全,让哥哥为难,只是江南那边……” 他是有点不想放弃,总觉得若是就这么放任的话,江南那边一定会出乱子。 “好了,若风。父皇既然已经有了决断,江南那边也不是没人管。作为儿臣,接下来的事,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了。”萧若瑾的眼里快速的闪过了一丝不耐烦。 若风现在怎么就成了这样的性子? 若是他自己能成就算了,既然他自己不能成,却在这里为难自己。 萧若风听出了萧若瑾话语里坚定,也只能沉默了。 最后也只能遗憾的起身离开。 …… 而萧若风的想法没有一点错。 江南那边的灾情虽然处理的很好,百姓们也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北离的危机。 因为有人在清理淤泥的时候,有人挖出了一座只有一只眼的石像,而在石像的背后,还刻着一句‘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百姓天下反’这样的谶语。 此言一出,江南,尤其是沧澜江一带的百姓,顿时激动起来,因为这句话和先前流传出来的童谣,竟然隐隐的相互辉映,不少百姓信以为真。 又有这次沧澜江大水,朝廷那边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而且他们在这里受苦受难,远在天启城的君王,却在享乐。 又是建造新寝陵,又是要南巡,还要求他们建造接待他的行宫。 唯独没有理会他们。 结合今日挖掘出来的是石像。 百姓们的反抗情绪很是高涨。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竟然站起来,更加煽动百姓们,在短短时间内,聚集了一千余人,高喊为民而战,自称民军,反了。 消息传到天启城的时候。 太安帝几乎要炸了,历代君王,就只有昏庸无能,走到末路的,才有起义军。 他自诩做皇帝还是可以的,却在他当政的时候出现起义一事。叫太安帝心虚的同时又更生气。立刻下旨,让江南那边的驻军,去剿匪。 只是没想到,驻军是去了,但却不是剿灭的,反倒是和对方搅合到一起。 使得起义军更进一步的壮大,在短短时间内,更是连下七县,已然成了气候。 消息再次传到天启。 这次不像是上次那样,吵成一锅粥,这次却是一片寂静。 第58章 再回少白58 北离虽然武道颇为兴盛,但若说领军大将的话,却没有几个。 眼下最厉害的就只有两个人,琅琊王萧若风以及驻守在乾东城的百里洛陈。 之所以将领如此稀少,那就要问问太安帝了。 太安帝是在宫门前,诛杀了自己八个异母兄弟后,踏着他们的尸身,登上了至高之位。 登基之后,清算是每个新帝要做的事情。只是太安帝下手却十分狠,但凡是支持又或者和他敌对有些来往的官员。 不管文武,太安帝的屠刀就没有手下留情的时候。 尤其是武将,多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因为他太清楚武将的能力了,毕竟他之所以敢在宫门前发动政变,就是手里握着兵权。 彼时叶羽还活着,他可是有着军神的美名。 这就导致了北离武将出现了断层,只剩下百里洛陈和叶羽。 太安帝之后又把叶羽一家给弄没了。 只剩一个百里洛陈,为了保全自身,自请去了乾东城镇守,十余年都没有回来。 太安帝忌惮百里洛陈手里的三十万破风军,断然不肯让他再出来,所以能够领军的便只剩下琅琊王萧若风。 萧若风也当仁不让的请命。 太安帝自然允准。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但问题是,国库没钱了。 不过镇压起义军,这是大事。 便是没钱也要想办法弄出钱来,太安帝的私库颇为丰厚,但他不愿意出啊,便是户部尚书在他跟前再三的哭诉。 他也不同意,到最后干脆直接不见。 最后还是解决了。 除了萧若风自己凑出了一些外,再有就是他的那些师兄弟也支持了一些,再有就是萧若瑾拿出一部分,不过饶是如此,还是差一些。 毕竟打仗素来就是最耗费银钱。 差的那部分钱,没办法之下,只能加重了赋税。虽然在萧若风他们看来,只是重了一点点而已,百姓的生活是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文章写尽太平事,不肯俯首看苍生。 便是琅琊王他们最真实的写照。 他们都是富贵人家出身,自出生就没有受过苦楚,哪怕萧若风曾经不止一次同萧若瑾感叹,他们幼儿时候的不易,被人嘲讽辱骂,萧若风病重,太医都不肯过来。 最后还是萧若瑾跪下相求。 但不管如何?他们至少衣食无忧,更何况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太久。 自是不明白百姓们的苦楚,尤其是底层百姓,日常的赋税已经很重了。 如今还要加收。 哪怕只是每年多交一二两银钱,对他们来说都是莫大的负担,毕竟要交的钱多了,但他们手中的田产却没有多。 更何况,前来收赋税的官吏,基本上各个都想要捞一点,趁机要求他们多交,都是再寻常不过。更还有丧良心的,会趁机多搜刮一番。 见到什么拿什么? 几乎要削掉百姓们一层皮。 所以,多加的这一点点,叫百姓们苦不堪言,尤其这是准备的军需,萧若风要的急。 毕竟江南那边的战况不好,需要他尽快的赶过去。 钱要的急,百姓就会更受苦。 这引起了百姓们的不满,一时间民间百姓对朝廷的怨气更加鼎沸。 而这一波民怨,在被有人心挑拨了一番,又有消息传出来,说是有百姓因被征收税,多的是家破人亡,卖儿卖女,甚至更过一些。 一家子都没了。 消息是从哪儿来的不得知,但等到太安帝那边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满天飞了。 天启城里到处都是在说这件事。 偏生太安帝又在这个时候办了一件极蠢的事,那就是他直接让人暴力镇压这件事。 说是胡说八道。 太安帝是个蠢的,能被他委以重任的心腹,自然也不会是多聪明之辈。 直接到流言蜚语最多的地方,抓人,关押,因为下手过重的缘故,导致被抓的十余人,死了三四个。 这一死,事情就彻底闹大了。 要知道抓的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寻常百姓,家中多数是有些家底,毕竟最开始抓人的时候,可是想着杀鸡儆猴来着。 既是杀鸡儆猴,那么被杀的这只鸡,身份就不能太低。 所以人死了之后,他们家中就不愿意了。 而且下手的人还没探查清楚,那人虽然是没落的勋伯之家,但家中底蕴却还有一些。最关键的是,他还是三代独苗,别说兄弟,他连个姐妹都没有,如今就这么死了。 就等同于家中绝后了。 那户人家自是不死不休,哪怕知道是太安帝下的命令,也不肯罢休。 儿子已经死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便做出了一个鱼死网破的决定。 而这个决定,不止是叫太安帝后悔终身。 因为他把萧家建立起的祖宗基业,给玩完了。 第59章 再回少白59 这户人家姓黄,祖上也曾经风光过的,还封了勤武伯,世袭罔替,只是到了这两代,因家中的子嗣不丰,且也都没有什么才干本事。 便叫府中渐渐地没落下来。 到了这一代勤武伯,及冠便成了婚,也不是什么专情之人,房中也纳了五六个小妾姨娘。但却迟迟没有子嗣,别说儿子,连个女儿都没有。 后还寻了好生养的姑娘,纳进来,却也还没有。 后勤武伯得了国师齐天尘的指点,说他祖上军武起家,杀伐过重,先前在朝中任职,有官运的庇佑,还不大显现,但这两代他家中没落。 也不算是什么积善之家,所以他才会一直到现在都无子。 得了指点的勤武伯,便开始做善事,不是那种什么给寺庙捐钱,给佛祖修缮金身这样有些虚无的事,而是实打实的事事。 修桥铺路,又或者施粥救济穷苦,积赞功德,虽说动机不纯,但实在的事却也做了。 所以勤武伯在近四十岁的时候,正妻老蚌生珠,他得了根独苗。 因是独苗的缘故,这家中自然娇惯了一些,把性子养的有些骄纵,说话也直白,无所顾忌。 这不,太安帝的流言蜚语一出来。 勤武伯世子也就跟着议论了几句,说的上头了,就有点不管不顾。 就刚好撞到了前来抓人的禁卫军的手中。 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一丁点苦楚都没有受过,被禁卫军八十大板下来,人就受不住了。 见到儿子尸体的勤武伯,整个人都要疯了。 他已经是五十有五的人,就这么一个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前段时间还和夫人商讨着,要寻个厉害些的儿媳妇,这样才不至于等到老两口走了,儿子把家里彻底给败了。 没想到,儿子竟是死在自己前头。 …… 江南那边的水灾已经彻底平息了,百姓们的灾后安置也都已经进入到了尾声。 虽说起义军那边有些难搞。 便是琅琊王亲自出马,也没能一举拿下,反倒是僵持在那边。 萧若风敏锐的察觉到,起义军之中,有大才之人,统率一军,不管是谋略,还是策应,甚至对他的了解都能猜中十之八九。 萧若风刚来的时候,就因为不了解,还吃了个大亏。 时间越久,对萧若风就越不利。 主要是后勤粮草无法保证,还有就是江南百姓这边,因为水灾朝廷不作为的事,对他们很是排斥。 也给萧若风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后来萧若风想要速战速决,挑选了一批心腹,每个人的武力值都是入了金刚凡境,像是他和叶啸鹰,都是逍遥天境的高手。 这一探才知道。 这队起义军,绝非是随意聚集起来的草莽之辈,相反不止是有一个聪明绝伦的智囊。武力值也不弱,竟然有堪比剑仙修为的高手坐镇。 之所以不是剑仙,因为对方修的压根就不是刀剑之类的武器,而是一柄长鞭,且还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 除了武力值高之外,她还在医毒还有五行八卦也都颇有了解。 琅琊王萧若风自从军以来,第一次败仗,就源于此。 他觉得棘手的很。 不过更让他棘手的事,并非是在战场上,而是身后。 首当其冲的是,他们的粮草即将消耗殆尽,撑不了多长时间,若不再筹备的话,会出现断粮的事。所以他才会想要速战速决,却没想到输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天启城那边出了大事。 萧家几乎要灭族了。 对,你没听错。 不是开玩笑,而是事实。 动手的便是勤武伯。 …… 江南大水,还有起义军的事,有朝臣上奏,让太安帝祭祀祖庙请罪,以安天下百姓。 太安帝刚开始自然不愿意。 但架不住劝诫的人多,就连他最信任的大监浊清都劝,反正是跪自己的祖宗,不妨事。做给外人看一看的事,堵上他们的嘴便是。 太安帝一听觉得有道理。 便应允了。 很快下旨让宗正寺着手准备祭祀大典一事。 为了让自己少丢一点脸,被太安帝带去的朝臣都是他的心腹,其余的都是萧家宗族之人。 并且要求所有人都到,除非生病又或者实在年幼,才可以请假不去。 就是因为他这一出,叫勤武伯抓住了机会,在祭祀的香烛中下了毒药,只要是到场的所有萧家人,没有一个逃过。 就这,勤武伯都还觉得不保险,做了第二手和第三手的准备。 第二手,就是一定确保太安帝要死。所以在祭祀的大鼎中,他还埋了十多个的霹雳弹。一旦启动,以大鼎为中心点,十米之内,不会有人生还。 第三手,就是花了勤武伯所有的财产,去暗河下单,让杀手趁着祭祀大典,去诛杀没有到场祭祀大典的萧家人。 正常来说。 暗河隶属影宗,勤武伯的这个单子,不会通过的。 但事情就这么巧,暗河变了天,影宗那边易卜闭了关,大权如今在刘陵手里。 所以勤武伯这一单,没人阻拦。 不过并非是暗河的人动手,而是外包给了其他杀手,江湖上从不缺少杀手组织,只是暗河最负盛名罢了。 像是天泉山庄,光听名字,还以为是什么武林名门,实际上是仅次于暗河的杀手组织。 第60章 再回少白60 勤武伯这一单,虽然被苏昌河大部分外包出去,但也有出力的。 主要是琅琊王萧若风本身武功高强,又是一军将领,想要杀了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苏昌河决定亲自出手。 和他一起去的还有苏暮雨,其实苏暮雨最开始是不赞同刺杀琅琊王萧若风。 但架不住他做不了主啊。 暗河大变天,苏暮雨这个前任傀,实现了自己曾经的心愿,愿意跟随他的都离开了暗河。改名换姓,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过愿意跟着他一起走的并不多。 甚至蛛影团中,就有好几个人要留下,像是丑牛。 但愿意跟苏暮雨一起走的也不少。 苏暮雨是在南安城定居,和他一起的还有前前任傀苏喆,因为他找到了女儿白鹤淮。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生出了几分情意,发展良好,说不定再过不久就能听到他们的好消息。 此次也是沧澜江大水,苏暮雨配合白鹤淮刚好在祁州采药,得知此事,便一起来了。想着能不能帮忙。 他武艺高强,护佑百姓不是问题。 白鹤淮更是医者,她可以说比苏暮雨的用处还要大一些。 在这里碰到了苏昌河。 知道了此事。 苏暮雨虽然反对,觉得琅琊王是个好人,不过在劝说不下苏昌河,又知道这是刘陵的安排。苏昌河出手,琅琊王还有个痛快。 不会死的太痛苦,若是让刘陵出手。 咳咳……那可就不好说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更担心苏昌河,毕竟刺杀琅琊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便决定跟着一起,若是一旦有个什么的话,任务失败的话,他也能及时的捞苏昌河一把。 “讨厌鬼,我来了。”宫远徵接到刘陵的信件,是有点不大高兴来着。 不过宫远徵是最听刘陵话的,还是乖乖的来了。 苏昌河一看到宫远徵就笑了,很开心的那种,他就知道陵陵最是心疼他,他可以肯定,若非青州那边实在走不开的话,陵陵定然会陪着他。 “小鬼头,怎么就你自己?昌离呢?”苏昌河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苏昌离,便有些拧眉说道。 “他的修为那么差,让他过来是找死吗?”宫远徵双手抱胸,他和苏昌离也是结伴一行的小伙伴,对他还是很心疼,听到苏昌河这话,当即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这个做哥哥的不心疼他,我可不愿意让他受委屈,我让他留在青州了。他给我姐姐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苏昌河听到这话,眉头挑了一下。 没想到昌离和这小鬼头还挺合得来。 也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不过嘛,意外过后,他还是很高兴的,昌离在暗河长大,身侧也没有同龄好友,如今能和远徵这个小鬼头玩在一起。 也很好。 就在苏昌河研究行动,怎么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杀了琅琊王,而且要在他回到天启城之前。 毕竟等勤武伯一动手的话,就晚了。 向来都是敢想敢做的苏昌河,在粗粗的算计了一番后,便动了手。 …… 和琅琊王重伤濒死一起传出来的是勤武伯诛杀了萧家皇族的消息。 最绝的还是叫他成功了。 祭祀大典这一日。 以太安帝为首,但凡是前来参加的萧家人,都死了。 尤其是太安帝,是死无全尸,据说尸身都不全,一块一块的。 勤武伯站在萧家高台上,控诉了太安帝的罪名,可谓是字字句句泣血,听得不少人都脸红羞愧。 而勤武伯控诉完后,自刎了。 事情发生后,真的是震惊天下。 正在赶往北境的李长生都惊动了,他也没想到,这才没多久,太安帝就能作死成这样。 对太安帝落得如此下场,李长生倒也不算意外,甚至心里还有点欣慰。 太安帝死了,那风七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登基了。 而且萧家发生这样的大事,只有他这个风华公子登基为帝,才能以安民心。 没等他高兴,就传来了萧若风重伤濒死的消息。 第61章 再回少白61 因为功法的缘故,已经重回少年时,如今化名为南宫春水的李长生,在得了这个消息后,那是马不停蹄的赶往江南。 李长生所修行的功法,叫椿,每三十年会返老还童一次。前段时间他之所以会离开天启城,也是因为三十年时期到了。 所以,他才会带着百里东君离开天启。 之后重回少年,并且给自己起名南宫春水,去了雪月城。 雪月城的城主洛水,是李长生心心念念的第四任心爱之人,如今回春,他便想着把人追回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唐门那边即将举行试毒大会。 他想要借着试毒大会,散功。 李长生活了一百八十多年,活得越久他就越觉得生活是有些无趣,便打算散功,结束这漫长的生命。把这一次作为自己最后的人生。 只是他才从蜀中回来,都还没来得及到雪月城呢。 中途就听到这样的消息。 儿女情长在他的心里占比本来就不重,知道萧家出了这样的大事,自是要把去雪月城的事先放一放。 他可是答应过老友萧毅,会护着萧家两百年。 如今还不到时间呢。 早在太安帝萧重景还是皇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对方的不靠谱,之所以没插手,也是因为那是萧家内部的事,不管是谁登上皇位。 只要是萧家人就好。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安帝快要死了,都能给他闯出这么大的祸事。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早知道他会做出这样的事,当初他走的时候,就该让他先把皇位禅让给风七。 说不准就没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李长生着急忙慌的赶到了江南。 他虽然已经散了功,但过往的底子还在,再加上他修行的功法,椿,虽然极其难练,但确实是一门绝世功法。 所以即便是他散功的时间很短,还是已经修到自在地境。 武功高强的人,赶路都会比旁人要快一些。 旁人要日夜兼程要半个月的路程,他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赶到了。 但可惜,他晚了一步。 萧若风因伤重,又遭遇追杀的缘故,没能等到他。 人已经没了。 “这怎么可能?”李长生是有些不可置信的。他曾让齐天尘卜过萧若风的命理。 说是他命中是有一劫,但却不是现在。 他怎么可能现在就没了? 只是李长生再怎么不信?看到萧若风尸体,他也要信。 “谁杀的?”李长生冷凝着眉眼,开口问道。 “暗河大家长。”萧若风的心腹侍卫有些结结巴巴的回答说道。 李长生听到这话,沉默了一瞬间。 因为他在来的路上,已经都知道了。暗河之所以会刺杀,是勤武伯下单,影宗现在的宗主易卜,和风七不和,自然不会阻拦。 说不定他就等着呢。 “风七,你我也曾师徒一场,如今你惨遭歹人杀害。为师自是要为你讨个公道。”李长生低声呢喃开口说道。 话落音,人也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留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侍卫,面面相觑。 他们现在怎么办啊?王爷身死,按理说该运回天启城,但都知道,天启城发生了大事。萧家几乎被屠戮一空,仅剩下的那些人也在遭到人追杀。 若是回去的话,不会成炮灰吧。 毕竟护佑王爷不利,是死罪。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做了个决定。 那就是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萧若风给埋了。他们也不会再回去,只当自己死了。 那么家里人,也就不会受到牵累。 等到一切都风平浪静后,再说其他。 …… 世人或许没想到,名满天下的琅琊王萧若风,死的草率,埋也潦草。 天启城。 因勤武伯的操作,如今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 萧家在祭祀大典上死了大半,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也被杀手追杀,便是再怎么严密的保护,也还是会让人得逞。 到如今,已经死的没剩下几个人了。 以太安帝萧重景为重,他的儿子孙子以及和他平辈的兄弟,哦,这个他没有。毕竟被他自己给杀了。 在往上高一辈,也就是他叔伯那边。 人都已经死绝了。 那些杀手的情报精准,像是拿着名单在杀人一样 即便是偶有漏网之鱼,也只能隐形买卖,远走他乡,可不敢在留在天启城里了。 短短几日的时间。 萧家几乎没了。 朝臣们也开始了争权夺利,毕竟偌大的北离,总要有人接手。 有野心勃勃之辈,为了帝位,愿意一搏,但露头就被秒。怎么防都不行? 又死了几个后,再没有萧家人敢出来。 …… 嗯,最后的最后,自是刘陵出面解决了一切。 包括李长生。 他是来为萧若风讨个公道,顺带谴责刘陵,为一己之私,让这么多人无辜枉死。 不过刘陵可不耐烦听他这些话,高武时空,拳头为大,直接把李长生给打了回去。便是他在战斗中节节攀升,再次的踏入神游。 刘陵可不惯着。 若非是有了绝对的把握,她怎么可能会出手? 刘陵并没有杀李长生,而是把人丢到了北境去守境。 这本来就是他的责任,他师门,逍遥御风门,几乎倾尽门派之力,助他练成椿,可不是让他在外逍遥自在的。 再说,他也逍遥一百多年,够了。 把李长生扔进去后,刘陵顺手设下了阵法,她对四境也算是熟悉,自是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这里更加稳固一些。 可叹她的实力还是差了点,不然的话,直接把这四方封了才好。她会是这天下的主人,自是容不得任何人觊觎这里。 仙人也不行。 …… 从出现到夺位再到登基为承天女帝,更改国号,从北离,到大夏。 旁人看她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实际上,从她来到这里,便已经准备起来。 已有二十年的时间。 忙完了事业。 刘陵就开始着手处理最后的仇人,奉命灭了圣火村的浊清,虽然他是太安帝手里的一把刀,但刀上却是沾了血。 而且太安帝的命令是夺取火灵芝,不是灭门。 当然,刘陵不是要为太安帝说话,而是灭圣火村确实是浊清自发行为,因为他也有私心。 浊清虽是半步神游,但李长生都被刘陵拍回北境,更何况一个浊清。 更不在话下。 …… 解决完这些,刘陵便开始整顿北离。 她布局二十年的时间,她的人早就已经遍布北离整个朝堂,忠心于萧家的。 冥顽不灵的被刘陵直接全家处理,识时务的也带着全家离开。 乾东城的百里洛陈就是典型的识时务之人,他和太安帝虽然是结义兄弟,但太安帝实在不会做人,行事更是下作。 若非他动作快,就要落得一个和叶家一样的下场。 如今他自己作死,以至于萧家被灭。 百里洛陈除了感叹两句外,并没有做其他的,更多的还是担心百里家,为三十万破风军而忧心。 好在新帝虽然是女帝,倒是没有太为难百里家。 百里洛陈虽然退了,但儿子百里成风却可以一展宏图,要知道为了最大可能的打消太安帝对百里家的猜忌。 百里洛陈对儿子严格要求,就连破风军,都不敢全权让儿子掌控。 如今换了皇帝,倒也算是好事。 至于孙子的话,更不用担心。对军中不感兴趣,在外闯荡江湖。 …… 刘陵登基后,先是处理内政,毕竟太安帝不咋样,留下的北离,说一句内忧外患不为过。 等到朝堂这里稳固了一些后,便着手开始处理外患。 第一个便是天外天。 先前朝堂大考,玥瑶冒充尹落霞的名头,想要混迹其中,最后被揭露假身份。 连带着其他潜入到天启城的那些人,直接被捉拿。 除了一个诸葛无成外,其他人都死了。 而诸葛无成也没有活太久,被刘陵榨干身上所有的价值,也就是他知道的关于天外天所有的消息,就死了。 刘陵则用着从诸葛无成嘴里知道的消息,迅速的布局,一举拿下了天外天所有人。 天外天寻常百姓,则被迁徙到了西南道以及乾东城生活。 至于所有高层,自是被屠杀殆尽。 玥瑶和玥卿这俩姐妹,自然也没了。玥风城更不用说,闭关所在的什么廊玥福地,直接被刘陵用从黄泉当铺里拿出来的雷门的霹雳雷火弹,给炸成了渣渣。 连个事故都留下。 天外天是靠近西境的地方,所有人被迁走后,刘陵便开始布置阵法。因为西境自上一任守境人死了之后,就再没有守境人。 虽说阵法还稳固,但也难保万一。 处理了西境的事。 就开始整顿北离江湖,设下督查司,第一任督查司的大都督,便是让人提及就闻风丧胆的送葬师苏昌河。 也就是这个时候,众人才惊觉,暗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女帝早就联合在了一起。 甚至苏昌河和女帝的关系一看就不同寻常。 前后做一些联想,尤其是女帝登基前,天启城的那些混乱,打了个冷颤。 真的是细思极恐啊。 …… 不管心中是如何猜测,都不能说出来。 而且生活也还要继续,且女帝不比太安帝是个好糊弄之辈。 杀伐果决,调度官吏,拿捏人心,平衡朝堂,掌控朝臣官员,她似乎天生就是做帝王的料。 登基才不过三年的时间,大夏就在她的治理下,不止是朝堂上安安静静,百官一心一意为百姓办事,让大家的生活更好,有了河清海晏之象。 先前那些总喜欢以武犯禁的江湖人也消失不见了。 尤其是一些盘踞在一处,经过发展,说是武林世家的那些人。 听话的,遵从大夏律法的,就安安稳稳。不听话,犯了事,喜欢在律法上蹦跶,都已经覆灭了。 如今江湖一片安宁,快意江湖的生活虽还有,但比起当初动不动就要毁坏一方的事,却再也没有发生。 对了,说一句叶鼎之。 学堂大考后,他因身份暴露的缘故,逃出了天启城。 后和师父雨生魔回了南诀,因和南诀女剑仙,烟凌霞大战,导致他魔功反噬,最后身亡。 叮嘱叶鼎之在有绝对的能力之前,不要回北离。 叶鼎之倒是遵从了师父的话,只是还不等他有实力,北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萧家死伤殆尽,北离换主,甚至如今都不是北离。 而是大夏了。 叶鼎之得了这个消息,一时有些茫然。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想要回天启,为父亲翻案,但北离都没了,父亲即便是翻案,又能如何?况且新帝又如何愿意?曾经陷害父亲的仇人,也都死了。 迷茫中,叶鼎之决定游历,意外的在三顾城碰到了百里东君,两人结伴而行。 后来回乾东城的时候,还碰到了易文君。 此时的易文君穿着一身红衣,笑容灿烂,是西南道一带小有名气的侠女,这让两人愣了愣。 不过虽见到,也吃了饭,缅怀了一下曾经童年的一些事。 也就过去了。 过后,易文君和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洛青阳要去南诀,而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决定去西域看看。 分道扬镳。 …… 第1章 大梦归离1 刘陵又来到一个新时空。 这里和旁处都不同,人妖共存,灵力浓郁。 她现在是半神半人,身上有三分之一的血脉是属于青鸾神鸟,因而她在大荒属于异类。 毕竟大荒是给妖住的。 但刘陵却不是。 而且她半神半人的身份,更不受欢迎,而她之所以能够在大荒立足,甚至所居住之地,成为大荒,等闲妖不敢踏足的禁地。 自然不是因为什么人美心善,虽然刘陵觉得自己是。 而是因为实力足够。 在大荒上,众妖之中,比人间更讲究实力为尊。 这也是刘陵喜欢常年居住在大荒的一个原因。 至于人间的话,她也会去,只是每次不会停留太久,少则一年半载,多也不会超过十年时间。 不过近些年来,她到人间的次数多起来。 因为她的任务对象出生了。 没错,她来这里的任务有两个。 其一,护佑一人一生顺遂。其二便是彻底的隔绝大荒和人间。 大荒和人间是以昆仑为界,不过大荒的环境不怎么好,日子苦寒,大妖还好,一些能力不够的小妖,或是耐不住寂寞,又或者是向往人间的繁华,亦或者大荒资源实在不够。 会偷偷的溜出去,但却又有妖无法控制自己的本性,便会给人间带来不少的麻烦。 这还好些。 更还有天性就残暴的妖,会犯下累累血案。 人间有专门的负责此事的机构,缉妖司和崇武营。更还有白泽神女。 白泽神女并非是神族,也非妖,而是人族。凝聚了神兽白泽全部神力的白泽令,会择选至纯至善之人,作为白泽令的主人,此人便会成为白泽神女。 负责守护大荒,并且防止妖界作乱,维护两界的和平。 现如今执掌白泽令的神女,叫赵婉儿。 “不好了,不好了。陵姐姐,出大事了。”刘陵正盘算着,自己近期可能需要在去一趟人间。 就听到了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 随即一个少年一路小跑而来,他的黄色的发色,昭示了他非人的身份。 英磊,乃是昆仑山山神英招的孙子,因为半神半妖的身份,大妖不喜,小夭惧怕。导致他在大荒并没有什么朋友,有些孤单。 一直到刘陵的到来,觉得两人是相似的,都是混血儿,便隔三差五的过来寻刘陵。 刘陵刚开始觉得他叽叽喳喳,有点吵,不过小家伙的厨艺很好,再加上性子虽活泼,但也很会看人眼色。还是英招的孙子。 便放任他出入,相处时间久了,察觉到英磊却是个纯善的好孩子,也会指点他一些术法,教导他读书识字,还有人情世故。 因为她对英磊的看顾,英招对刘陵三五不时就偷跑到人间,还是拐带自己孙子的行为,就放任了。 “都已经成年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叫你爷爷看到了,又该说你毛躁?”刘陵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英磊摆摆手:“陵姐姐,不是我大惊小怪,而是事情真的大了。” 而后不等刘陵再开口说话,便又说道:“白泽神女死了。” “额?” 刘陵听到这话,立刻抬头看向英磊,眼里带着些许的惊异。 白泽神女死了,那对大荒和人间来说,不管是哪一方,都是大事了。 第2章 大梦归离2 “而且这还没有完,听说白泽神女不但死了,最重要的是白泽令也跟着一起失踪,不知道去处。” 英磊一口气把没说完的话,又接着说完:“现在消息还没有传开,爷爷叫我来寻你商讨,不然的话,等消息传开的话,大荒一定会有动乱的。” 白泽神女死了,虽然震惊,不过之前也不是没有死过神女,重点是白泽令。 白泽神女之所以能够执掌两界,凭借的便是白泽令。 如今白泽令失踪,对下一任神女来说,完全是灾难,没有白泽令的神女,是无法震慑大荒的。 而大荒中的妖,尤其是一些秉性为恶的,一旦知道白泽令失踪,是一定会搞事情。 有白泽神女的看顾,那些不安分的妖,尚且会想尽办法,偷偷的溜到人间作恶。若是叫他们知道白泽令消失,他们就不是偷偷了。 怕是会光明正大的往人间而去。 虽说通往人间的大门,是在昆仑山,而昆仑山有英招守着。但总有胆大包天的妖,再说了,想要打开通道,是可以避开英招的。 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英招才会叫英磊过来寻刘陵商讨。 毕竟在英招看来,刘陵的身上到底是留着三分之一青鸾神鸟的血脉,行事有的时候虽然不羁,但却没少护佑弱小的妖,也在尽可能的想办法改善大荒的环境。 在她居所之地不远处,有一山谷,名百花谷。 是刘陵仿照着人间,建立起来的百妖谷,居住者不少的小妖,只要不惹事不生事,都可以在这里生活,受刘陵庇佑。而百妖谷的生活,也都是自给自足。 种植灵草灵药,灵谷灵米,养殖灵蚕,织布裁衣,只要勤奋些,都能在百妖谷生活的很好。 因为如此。 英招认定刘陵是不逊白泽神女的心有大爱,泽被世人,对她的态度也是越发友善。 所以神女身死,白泽令失踪。 英招才会叫孙子过来寻刘陵,帮着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回白泽令。还有就是想让她出面,对大荒的妖,尤其是一些性情残暴的妖,稍微的约束一下,不要闹事。 另外还想把通道那边的阵法,也加固一下,防止他不注意的时候,有人破坏。 “陵姐姐?”英磊看着垂着眼眸,半天都没有说话的刘陵,虽然觉得她可能是在想事情,但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爷爷那边?” “自然是要去的。”刘陵笑着回答说道,“毕竟每次帮你爷爷加固阵法,他给的报酬可是很丰厚的。”英招作为昆仑山的山神,那私房真的是厚的不行。 曾有幸去过一次他放置东西的库房,若非不能轻易招惹一个神灵的话,她都想要打劫了。 因为好东西真的太多,看得人很难不动心。 英磊笑呵呵道:“那是。我爷爷可是昆仑山的山神,活了好几万年,好东西多的很。对了,陵姐姐,我告诉你,爷爷库房里,还有龙鳞呢,是冰龙,那龙鳞自带防御不说,还布灵布灵,超级漂亮。” “陵姐姐若是没有想要要什么的话,可以问爷爷要这枚龙鳞,我保证陵姐姐你一定会喜欢。” 刘陵听着英磊这话,抬头看着英磊,笑道:“好小英,姐姐以往没有白疼你。果然贴心。放心,等晚些时候,我出去的时候,一定会带上你。” “真的?”英磊的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他上次偷溜出去,被爷爷抓个正着,被罚三十年不许到人间。 如今一半时间都没过。 但他又格外喜欢人间的热闹繁华。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刘陵反问说道。 英磊点点头,这倒是,陵姐姐承诺的事,不应则已,一旦应答下来,那就绝对会做到。 人品那是没的说。 “那陵姐姐,我们快些去吧。”英磊一想到能出去,便有些迫不及待了,催促说道。 “好。” 第3章 大梦归离3 一个千里瞬息符便已经到达了昆仑神庙,就是英招的家。 到底还是有灵力的时空好啊。 方便快捷。 刘陵在心里轻声感叹了一句说道。 那边英磊看着停下脚步的刘陵,有点不明所以,不过想到过几日就能到人间,就什么都顾不得,催促道:“陵姐姐,愣着做什么?走,我先带你到爷爷的库房,我知道龙鳞放在什么地方?” “我和你说,爷爷他最鬼了,也很会藏东西。若没我带领,你可要好找的。” 说着话,英磊就拉着刘陵直接往库房而去。 你可真是你爷爷的好大孙。 真孝顺! 刘陵看着比自己还要着急的英磊,露出一个有点一言难尽的神情,不过她也明白英磊为何会这般着急? 不就是来之前,自己承诺会带他去人间的事吗? 只是未免也太积极了一些吧。 果然崽卖爷田心不痛。 “咳咳!!” 两人还没走两步,随着一道灵光闪动,一个额有些春秋的老人,就出现了。 便是昆仑山神英招。 “爷爷。”许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点不妥,英磊有点心虚的往刘陵身边挪了挪。 “你个小兔崽子,感情不是你的东西,给起来不心疼啊。”那库房可是他攒了好几万年才存下那么多东西。 如今倒好,来了一个只吃不出的‘貔貅’,害的他这几百年来,库房的东西少了好些。 还有这个漏风的孙子。 也是不能要了。 英招瞪了一眼英磊,“你怎么不把自己压箱的宝贝送人啊?”光知道霍霍他。 “我哪能和爷爷比。再说,我那压箱的东西,陵姐姐看不上,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惦记爷爷的东西。”英磊这话说的理不直气也壮。 他这话叫英招吹了吹胡子。 “英老,您教导孙子晚点再说。眼下要紧的还是大荒的事,英磊只说了个大概,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要请您说清楚。”刘陵上前一步,打断英招想要教孙子的话,开口说道。 英招清楚,刘陵这是护着孙子。 不过他也没什么不满,能得刘陵的教导,是英磊的运道。这样他日自己回归天地,英磊也有个能帮衬的人。 在又瞪了一眼英磊后,顺势也就改了话题。 “这边详说。”英招道。 刘陵点点头。 英磊本来想要抬脚跟上,却被英招瞪了一眼:“真的是没点眼力见,还不快些去准备茶水和糕点。” 还真的别说,往人间跑的勤快了,英磊这厨艺可是见长的很,尤其是新学的茶点,真的是大有长进。 不枉费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哦。” 英磊应了一声,便小跑到自己专属的厨房。 先前是没有的,不过自英磊喜欢上厨艺后,英招虽然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实则是心疼孙子,便在旁边给修了厨房,还有配套的库房,用来放置米面粮油,蔬菜水果等等东西。 …… 刘陵对昆仑神庙还是挺熟悉,径直去了后山的凉亭。 知道刘陵的那点子毛病,还不等坐下来,英招便大手一挥,却见本来还绿莹莹的山脉,立刻下起了大片的雪花,凉亭周遭特意种植的寒梅,也纷纷的盛放。 寒梅雪景天。 就这么有了。 “看来英老所求不小啊。”刘陵看着英招带了点讨好的举动,眉头轻挑了一下,开口说道。 大荒之中,实力说话,交往当中,多是直来直往,有话直说,很少说一些弯弯绕绕的话。她自来了后,在这大荒也生活了三百多年,这行事说话,也直接了不少。 英招没否认。 只说:“对旁人来说,或许会有些为难,但对陵徵你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 “还是先说。”刘陵可不会直接应答下来。 像是英招这样,活了都有十万年的老妖怪,哪怕表现的再怎么和蔼可亲?但心眼子可一点都不少,稍微不注意,怕就要被坑了。 英招也算是了解刘陵几分性情。 单论年纪的话,其实在神族,她还是个小幼崽,甚至都还没英磊大。不过到底更多继承了人族血脉,在人间也没少待。 相对于好些活了几万年,成年已久的妖。 说陵徵是心眼子成了精都不为过。 那是一点亏都不能吃,就是他,活了这多年,也被她坑了好几次。 轻叹一口气,问:“你还记得朱厌吗?” 第4章 大梦归离4 “你说那个猴子?” 刘陵微微的蹙眉说道。 英招:…… 朱厌的原型有些形似白猿,但真和猴子没什么关系? 不过他知道刘陵的性子,认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 点点头:“对。” “怎么?他又惹事了?”刘陵开口问道。 她对朱厌是有印象,但可算不上什么好印象,虽说他也是个可怜人…哦,不对,是可怜妖。 但他的一应行事作风,刘陵实在有些不敢苟同,尤其是对待朋友的态度上。 说实话,他还挺不是东西的。 英招硬着头皮点点头:“算是吧。” “这么说,白泽神女身死,还有白泽令失踪。和他有关系了?甚至白泽神女是死在他的手上。”刘陵一语道破。 英招有点尴尬的点点头。 他知道刘陵的性子,也知道她若是出手的话,绝对不会容情,自是要解释清楚:“他并非是自愿。你也是知道的,他出生就被天地选中,成为承载戾气的容器,尤其每逢血月,就难以控制。而前几日不巧,血月当空,他身体里的戾气失控。” “……失手之下,才会杀了神女赵婉儿,还有缉妖司的一队人。并非是故意的。” “如今他清醒过来,也很是痛苦懊悔,甚至想要求死。不过作为天地戾气的容器,几万年下来,他体内承载的戾气,一旦爆发开,足以毁灭大荒和人间。” “所以呢?”刘陵是有点不耐烦听这些事,直接开口说道:“英老,您不会是想要我杀了他吧?” “先说好,我可没那个本事。”刘陵摊了一下手说道。 英招道:“自然不是。我是想让你去劝说一下这……” “打住。”刘陵直接打开英招接下来的话,“我从不掺和这些事的。至于你说朱厌如何可怜之类。那死在他手里的人岂不是更可怜,如今白泽神女身死,白泽令失踪,大荒迎来危机。整个大荒的妖,不可怜吗?” “就是就是。” 赶过来的英磊也立刻附和说道:“既是知道自己不可控,为何不老老实实的呆在大荒呢。非要往人间跑,如今好了,闯下这么大的祸事。” “禁言。”英招瞪了孙子一眼说道。 虽然孙子说的话很有道理,但你先别说。 “小磊也没有说错,英老也太苛责了一些。”刘陵捏起英磊端过来的茶点,小巧玲珑,造型也颇为精致,便称赞道:“…不错,手艺比上次更精进了。味道也好。” “还是陵姐姐你识货。”英磊的嘴角翘了翘。 就知道自己厨艺没问题。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英招开始赶人了。 “英老,让小磊留下吧。您年事已高,小磊如今也已经成年,一些事,他也该知晓了。毕竟来日里,这昆仑山也是他的责任。”刘陵笑眯眯说道。 她是真的不喜欢,那种把自家孩子养成傻白甜的,尤其是在你不能护他一辈子的时候。 让人看着真的是挺无力的。 英招没说话。 不过了解爷爷的英磊,便知道,他这是默许了。 “朱厌的事,我不会插手。不过其他事,不用英老开口,我这里自会处理。”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她在这里住了几百年,还挺喜欢这里,也不喜欢大荒如今的平静被人打破。 所以那些想要借着白泽令失踪,要闹事的妖,她自然不会放着不管。 英招一听刘陵这话,就知道朱厌那边没戏了。 不过能得到她应承,会帮忙处理大荒那些会蠢蠢欲动的大妖,也是极好。 至于朱厌那边,慢慢来吧。 总归有办法,而且他了解朱厌,便是成为戾气的容器,本性还是善良的,虽说他生出求死之心。但却不会随便死的。 毕竟一旦他死了,戾气散开,对大荒对人间,都是一场极大的灾难。 “对了,还有离仑。”英招也没忘记另一个让他头疼的存在。 刘陵抬头:“他和朱厌决裂后,不是好好的呆在槐江谷对影自怨吗?怎么?他也掺和了一脚?”音量不由的大了点。 英招看刘陵的脸色有些不对,忙笑道:“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 “你说。” 第5章 大梦归离5 英招缓缓的说起了前几日血月之夜的前因后果。 朱厌和离仑几年前游玩人间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捕捉小妖,并且将其关押,用来做实验。 离仑本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发现后,自是大怒。和朱厌解救了小妖后,更是诛杀了那些助纣为虐的人。 朱厌当时就不赞同,两人便生了争执。 就此分开。 朱厌则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开始探索这个实验之地,却没想到,不小心碰到了一根用来做实验的不烬木,他触碰后,不烬木和他的内丹竟然融合了。 刚巧,离开的离仑,实在是愤怒。又那么不巧,看到人在欺负弱小的妖,他便又一次的动了手,动静闹得还挺大。 惹来了缉妖司还有崇武营,以及白泽神女。 听到消息的朱厌也赶来。 而且他还是第一个赶到的,本想要阻止离仑杀人,却忘记了自己身怀不烬木。 更要命的是,朱厌现在还无法控制不烬木。 不烬木的火焰威力大。 真身为槐树的离仑,火便是他的克星。 朱厌伤到了离仑,若是没有想好办法的话,离仑会死。 而离仑本就对朱厌偏帮凡人不满,如今见他竟为了凡人,要自己死。伤心难过之下,正式决裂。 为了保住离仑的性命。 朱厌便和赵婉儿商议,用白泽令封印离仑。一则是防止性情有些偏激的离仑,再杀害凡人。二则是想要借用白泽令,封住不烬木的火灼之气。 也不知道两人是如何想的? 竟然选在血月之夜行事。 血月之夜对朱厌来说,正是他体内戾气翻腾最厉害的时候,再加上他体内的不烬木的火气,更进一步催化他体内的戾气,导致朱厌体内的戾气,彻底的失控暴走。 控制不住自己的朱厌,杀了赵婉儿还有前来应援的缉妖司的人。 赵婉儿死的突然,白泽令随着她的身死,便消失不见。 “……离仑被封印在槐江谷,虽说保住了性命,但不烬木的灼热之气,依旧叫他有些难受。你身上有青鸾神鸟的血脉,灵力最是平和中正,且你又精通医术,阵法,是出了名的百晓通。所以朱厌想请你看看,有没有办法?能够彻底的去除不烬木对离仑的伤害?” 看刘陵的脸色不对劲,又忙补充了一句:“当然,绝对不会叫你白白费心。他这些年攒下的所有家底,都在这里。都尽数归你所有。” 说着,手掌一翻,一个古朴的指环出现在英招手里,推到刘陵面前。 刘陵本来有些难看的面色,这才好看了些。 接过指环,用神识扫眼看了看。 里面的东西还不少,虽然说其中有一半她都不怎么用的到?不过交给系统商城回收,也能卖不少灵石。 便也点头答应下来:“可以。” 英招听到这话,才算放下心来。 陵徵这孩子虽然心眼多,脾气也大,不过她答应的事情,向来都是说到做到。 “还有这些。我知道你不想管,不过还请看在我这个糟老头子的份上,能帮的也帮一把。”说着一挥衣袖,石桌上便出现了十多个玉盒,大小不一。 散发着浓郁的灵力。 也叫刘陵的眼睛微微亮了亮,这里面除了先前英磊说过的龙鳞之外,竟然还有一小瓶的龙血,自然不是精血,那玩意,一般都不会给外人。 不过龙血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除了这个,还有龙牙,十万年份的冰晶草,五彩鸾凤褪下的羽尾等等。 可以说件件都是难得的宝贝。 “英老,您还真的是疼他啊。”刘陵有点吃惊的开口说道,虽然他知道英招待朱厌一向都很亲近,因为朱厌是他从小看着长大,但也没想到会亲近到如此。 这么些好东西,随便一件出去,放到大荒上,都是让众妖争夺的存在。 就为了朱厌,一下子都给了自己。 这怕是把英招的家底都给掏空了吧? 真是下血本啊。 就是不知道英磊有什么感想了? “我没意见啊,这些都是爷爷的东西,既是送给了陵姐姐,那陵姐姐尽可收下便是。这些东西,在你手里总比在我手里强。”英磊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刘陵:……行吧。 是她小人之心了。 第6章 大梦归离6 吃下最后一口梅花酥,刘陵便站起身。 “陵姐姐,你做什么?”还正吃着的英磊,察觉到刘陵的动作,抬头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还有这么多呢。” 刘陵笑眯眯的说道:“收了你爷爷那么多好东西,当然是该干活了。” “我也要去。”英磊快速的把手里的糕点塞到嘴里,口齿不清的开口说道。 刘陵并没有拒绝。 毕竟他是有自保能力,而且跟着一起去,也可以多学习一下。 额? “陵姐姐,你说得学习,是指暴力美学吗?”英磊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轻了。 刘陵点点头开口说道:“对啊,日后你是要继承昆仑山,成为山神,守护一方生灵,可不能只会吃完,更还要镇得住。”她说着话,脚下又是一用力。 便听到一道宛若婴儿啼哭的声音响起,而后就是哀求的声音响起:“姑奶奶,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保证会安安分分的呆在大荒中,哪儿都不去?真的真的。” “请您把贵足轻轻抬一下下。”再用力的话,它的角都要掉了。 呜呜,它要毁容了。 到时候就没有漂亮的雌性愿意和它交配了? 就说昆仑山神是个阴险的,知道干不过它,就找外援,还是这个疯女人。 呸,真是不要脸! “哦,不好意思,教导自家小孩儿呢。一时没有注意。还好吧?”刘陵淡定的挪开自己的脚,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走心。 “没事没事,我皮糙肉厚,不要紧。” 得了自由的蛊雕,用了自己毕生最快的速度,赶紧远离这个疯女人。 水有兽,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是食人。乃大凶之兽。 不过这个被大荒无数小妖所害怕的凶兽,被刘陵踩在脚下,动也不敢动,心里快要骂疯了,但可不敢说出来一个字。 甚至还冲刘陵露出一个谄媚讨巧的笑。 真丑! 刘陵撇过眼去:“记住你的话,不然的话,回头可就不是一顿揍了。” “明白明白。”蛊雕连连的点头,而后有点小心翼翼的开口:“那姑奶奶,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不用。这里是你家,该我走的。” “不不不,没有……” 刘陵却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好了,就这样。”说着拉起旁边很是受到冲击的英磊,一个千里瞬息符,就不见了。 蛊雕先是看了看,在确定刘陵确实走了后,便开骂了。并且用尽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骂人的话,骂刘陵。 …… 之后的一个多月里,英磊跟着刘陵,去了大荒一个又一个负有凶名的凶兽家,看刘陵把它们都给揍了一遍。 这解决的办法,未免有点太简单直接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简单直接,但有效啊。 在大荒,实力为尊,拳头为大。 没见经过陵姐姐这一番友好的交流和切磋后,整个大荒的大妖,瞬间都安分了不少吗? 没再听说有闹腾的。 就连神庙那边,通往人间的通道,都再没有妖过来骚扰了吗? “好了,一件事已经完成。接下来该去槐江谷了。”刘陵收拾完最后一个妖,拍了拍手,开口说道。 “要去找离仑吗?”英磊听到这话,立刻举手,“我有听爷爷说过,离仑他不如朱厌来的好说话,性子也有一点乖戾,最要紧的是他嘴巴毒,说话不饶人。” “没事,我专治这号。”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英磊听到这话,有一瞬间的沉默。 对哦,他忘记了。 论性情乖戾的话,整个大荒没有谁能比得上陵姐姐。 那就没事了。 第7章 大梦归离7 槐江谷是大妖离仑的出生之地,也是他从小生长的地方,本是个水泽之地。 但自离仑被封印后,这里的环境也渐渐变了模样。 踏入进去,感受到的不再是淡淡的槐花的香气,而是一种沉郁阴冷的气息,像是蛇一场,缠绕你。 让人感觉不舒服。 在谷中心的地带哦,有一棵参天大树,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将这一片的天空都给遮盖的密不透风,它的枝丫肆意交错,扭曲伸展,像是一双双枯瘦的手,要把人拉到黑暗里。 “陵姐姐,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上次来,这里还很漂亮的。”英磊四下打量着周遭,他现在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来错地方了。 槐江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虽只来过槐江谷没几次,且还都是幼年时候,但他印象里的槐江谷,鸟语花香,还有小妖四处嬉戏。 但如今…… 阴暗的和人间地牢没什么区别。 刘陵回答:“槐木本就属阴,离仑被封印后,连带着这一片也都被封印。小妖无法生存,不就只剩下阴晦了吗?”她说这话,那是直奔瑶池而去。 槐江谷里有一处池水,名唤瑶池,乃是地脉用了数十万年孕育而出的一汪灵水。有净化妖邪,令枯木重生的力量。就是因为有瑶池存在,所以槐江谷的灵力比旁处要更浓郁。 大荒中觊觎槐江谷的不在少数,不过这里早早有了离仑驻足,作为能和朱厌相提并论的大妖。 才没有妖敢过来抢夺瑶池水。 刘陵刚到大荒的时候,在知道瑶池水的时候,就已经到槐江谷,取了一坛子。 那个时候瑶池水就已经不是很多了。 但没想到,这才三百年的时间,瑶池水竟然已经干枯了。 “不应啊。怎么就干了?”刘陵低声嘀咕着。 虽说她取的时候瑶池水已经不算多,但依照以往,也还可以再用了七八百年来着。 这才三百多年,就干了。 英磊显然也记得瑶池,看到干枯的瑶池,也觉得遗憾极了,也跟着忍不住嘀咕道:“我还想着取一些瑶池水,用来搭配我新找到的冰心莲子呢。就没了。” “看着样子,不是自然干涸。瑶池边缘还有未曾消散的火灵力的气息,瞧着是不烬木的气息。应当是把瑶池水给烤干了。”刘陵四下看了一圈后,得出了结论。 心中忍不住低骂了离仑几句。 打架前,不知道先把好东西收起来啊。 你不要,旁人还要呢。 不对,该骂的是朱厌,因为不烬木在他体内。 不管如何遗憾,瑶池水既是干涸了,那就彻底没了。想要等到再次生出来,没个十万年是不成。 到时候自己怕早就不在这里了。 算了,幸好她有见到宝贝就囤一点的习惯。手里的一坛子也够她用了。 “走吧,先去看离仑。” “哦。” …… 槐江谷虽说是封印离仑的地方,但同样也是他的家,这里的一草一木,就没有他不熟悉,不了解的。 即便是被封印,但有人踏足这里。 离仑还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 本就阴鸷的表情,更添几分冷意:“谁?” 这里是被白泽神女封印,瑶池水也干涸,灵力就有些不足,先前居住在这里的小妖,都陆续搬走。 尤其是靠近他本体的地方,方圆几百米,更是没有一个生灵。 “离仑哥哥,是我呀。”英磊欢快的和离仑打招呼说道。 离仑听到英磊的声音,先是一松,他以往也没少跟着朱厌一起到山神庙玩耍,和英磊自然也是相熟的,但想到英招劝说自己的话,语气立刻就变得硬邦邦起来:“你和你爷爷,不是站在朱厌那边吗?还来我这里做什么?赶紧走。” “不对,和你一起来的是谁?”离仑察觉到强大的灵力,语气都警惕起来。 “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陵姐姐。爷爷知道你被封印了,可难过了。便请陵姐姐过来,帮帮你。”英磊回答道。 离仑听到这话,很快也就想起来。 开口说道:“你是居住在百花谷的那个半神半人的谷主。” 他的语气软了点,他虽未曾去过百花谷,不过也听傲因说过,百花谷的谷主,庇佑了不少的小妖。甚至还会定期的为一些小妖讲道解惑,教导一些灵力弱小的小妖如何生存? 是个心善的。 离仑虽厌恶人族,但刘陵又不是。 她是神鸟青鸾的后裔。 第8章 大梦归离8 刘陵听出了离仑话里的不愉,也知道他的性情敏感,不过她可没有惯着对方的义务,直接开口说:“你也别多想,我又不是你,没有要看人笑话的癖好。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毕竟英招给的实在太多了些。 “我不要那个叛徒的施舍。”离仑脱口而出,语气里那是带着浓浓的怒火,“你赶紧给我走,离开这里。” 巨大的槐树也开始有点不对劲,枝丫发出‘簌簌’的声响。 “还真的暴脾气呢。”刘陵轻轻的‘啧’了一声,开口说道,“你嘴里的那个叛徒不会是朱厌吧?很可惜,让我过来的不是他。” “不是我说,难道你脑子里就只有他一个吗?英磊这么大一只妖,站在我身边,你都看不到?”刘陵的语气里带了些不可思议。 “不是他。” 离仑轻声呢喃了一句。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更高涨的怒火。 只是还不等他再开口。 就被刘陵给打断了:“好了,你和朱厌的恩怨情仇,我没什么兴趣。是昆仑山神英招让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祛除你身上不烬木的灼热之气。”虽然是朱厌拜托英招的。 不过这话刘陵没说出来,毕竟离仑也没问不是。 “是啊。离仑哥哥,为此,爷爷可是给了陵姐姐好多好东西呢。”英磊也忙开口说道。 离仑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英招在他和朱厌两人中,会更喜欢朱厌,而不是他。 但是现在他被封印,他倒是开始多管闲事起来。 离仑嘴里嘀嘀咕咕:“谁要那个老头子多事的?你赶紧把他的东西还回去,我的事,不用他管。”他的话到最后音量一下就高起来。 “你开什么玩笑?你也不打听打听,到我口袋里的东西,还想要回去。做梦呢。”刘陵想也不想的回答说道。 “行了行了,你若是心里过意不去的话,回头你和英招两人,你们再掰扯去。”刘陵开口说道,“……话都和你说清楚了,我现在要进去了。你不要乱动。” “什么进来?你开什么……” 玩笑。 离仑的话没说完,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因为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二十出头的年岁,穿着一身竹青色的衣衫,长发挽起,簪着一根竹簪,嘴角带着浅浅淡淡的笑容。 看上去十分温柔。 “不是?你怎么进来的?”离仑反应过来,立刻开口问道。 这里可是他的封印之地,而且还是用白泽令封印的。 虽说白泽神女赵婉儿已经死了,这让封印也出现了一丝的松动,就是他,也只能神识出去,也还要附身在别人的身上,才能做事。 就这还是因为他天生就具备控梦的能力,能够寄生的缘故。 但他可没看错。 这女人,是直接无视封印,就这么水灵灵的进来了? 不是,这对吗? “很难吗?”刘陵反问说道。 她这话把理论给干沉默了? 离仑:……这不难吗? 这可是白泽神女用白泽令设下的封印啊? 他一个大妖被封印在这里,铁链加身,动弹不得也出不去。 难道是因为他弱喽? 刘陵轻挑了一下眉头,反问:“难道不是吗?”这个封印所用的阵法,简直是弱到爆炸好不好,一点都不复杂,全靠着强大的灵力,才有束缚的效果。 一时间。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 而树外。 英磊则摸着刘陵刚进去的地方,嘀嘀咕咕:“陵姐姐,你进去了,我怎么办?你好歹把我给带上啊?” 不过他这话,不管是刘陵还是离仑,都暂时听不到。 最终他也只能自己玩去。 想着在这一片转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得用的食材?如今槐江谷和以前不一样,那生长的东西也会有些区别。 所以一些食材,在口感上,应该也会有些不同吧。 英磊哒哒的去找东西了。 …… 槐树里。 离仑最开始是不愿意让刘陵查探的,如今本就在他的本体中,在用灵力探查他全身,这和让他在刘陵跟前裸奔,有什么区别? 不过最终还是被刘陵一句:“你不让我看,我便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英招那老头子给出的那些天材地宝,可就白费了。” 因而。 离仑这才有些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o′w`o)? 第9章 大梦归离9 “我说,你动作快一点啊。还有闭上眼睛,不许乱看。”离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凶,但脸和耳朵都红了。 主要是让外人用灵力探查自身,是一件挺亲密的事情。 他也就是不忍拂了小老头的好意,才勉为其难的让陵徵给检查一番。 不然的话,他,他,他……才不会愿意呢。 刘陵道:“别催了,已经好了。”说着便收回了自己的灵力。 虽然说离仑的长相和身材,放到人间,是一等一。 不过比他好看的,身材也比他好的,刘陵见多了。 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而且她现在是作为医者,离仑对她来说,是病人。一个专业的大夫,是绝对不会喜欢上自己的病人? “不用担心,可以治。而且很简单。”刘陵对上离仑带了些期待,却带了些欲言又止的眼神后,直截了当的回答说道:“……当然,我说的是你体内的不烬木的灼热之气,可不是封印。” 封印其实她也可以解开,只是英招拜托她的是帮忙想办法清除离仑体内的不烬木,没要她破开封印。 拿多少钱做多少事? 她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当真?”离仑的眼睛都亮了。 刘陵点点头:“自是真的。我又不是朱厌,骗你做什么。” “若是你准备好的话,现在我就可以开始。” 她这句话叫离仑把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可以。” 离仑虽然已经尽可能的保持镇定,但不烬木产生的灼热之气,时时刻刻在他的体内游走,他虽也能忍住疼痛,但终归不好受。 如今既是能够解除,自然是越快越好。 刘陵也没有说什么废话,起手,掐诀,她的手掌心多了一朵泛着蓝色灵力的雪莲花。 精化气。 直接融入了离仑的体内。 “放轻松,我需要引导它,化解附着在你静脉内的火灵力。若你抵抗的话,很容易就功亏一篑。” 离仑点点头:“好。” 化解的过程是有些疼的,毕竟不用灵力去抵抗的话,他体内的不烬木灼热之气,便开始闹腾起来。他是木属性,最惧火。 那星星点点的火气。 实在叫他难受。 好在他没有难受太久,一股轻柔的水灵力,游走完他全身的经络后,不止是消灭了他体内火灵力那么简单,更还修复着他被损毁的经络。 让他舒服的喟叹出声。 反应过来,便有些羞红了脸。 抬头,瞥了刘陵一眼,见她目光专注,这才放心。 未几。 刘陵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的额头也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不用我说,你应当也感受到了。你体内已经没有不烬木的气息了。而且我还帮你修复了一下受损的经脉。所以我这里额外的取一点报酬,应当不为过吧。”刘陵开口说道。 “你要什么?” 离仑沉声说道。 刘陵:“别紧张,不会让你为难的。只是你的一些枝丫还有叶子罢了。”这可是好几万年大妖的树枝和叶子,且还是槐木,属阴。 对她来说可是好东西,下次想要再碰到都不容易。 而且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割舍一根主干上的枝丫,会比那些分出去的更有用。 离仑听到这话,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一些枝丫和叶子,那倒是不要紧。 他多的是。 “可以。还有这些也一起送给你,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处。”离仑说着手掌翻动,掌心中便浮现出好几个坛子。 “这些是槐蜜。”离仑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 槐蜜就是用他开的花酿造,送给一个女子,他其实有点不自在,但奈何,他手里没什么好东西。 就只有这个还算是拿得出手。 刘陵的眼睛亮了亮。 好东西啊! 第10章 大梦归离10 因为离仑的这一行为,叫刘陵对他的印象又更多了几分好感度。 当然,这个好感度,不是什么感情之类。 而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她知道的离仑,是乖戾非常,但今天一见,就发现,这人的乖戾多数是在嘴上,性子其实还挺单纯。 嗯,很好忽悠。 所以,刘陵又提出了,其实封印离仑的阵法,她也有点头绪,可以尝试帮他解除。 离仑虽然被封印的时间很短,但他却极其不喜欢这里,如今有机会能离开这里。 他自然不会犹豫。 对刘陵提出的,要他帮刘陵做事一百年,期间听她调令的话,他几乎是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 双方很快就签订了契约。 违约者,修为终身不得进寸,还会死于天雷之下。 “还真的是单纯啊。就这也敢答应?” 刘陵看着那张泛着金光的卷轴,轻笑了一下低声说道。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契约上都没有直接敲定,要她帮着解开封印后,契约才会生效。 而是现在就已经生效了。 或许离仑想着,他即便是没有说,但刘陵只要不帮她打开封印,他出不去。 那他对刘陵来说,就是个无关紧要人员。 他这样想,那可就大错特错。 只要刘陵想,哪怕离仑出不来,她也一样能用,只是稍微费一点劲罢了。 …… “陵姐姐,这是解决了。” 英磊看到刘陵,立刻快步而来,说话的语气那叫一个笃定。 刘陵轻轻的点点头。 “那太好了。这样离仑哥哥他就不会太难受了。”英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 他是真心为离仑高兴。 事情既已经解决,刘陵很快就离开槐江谷。 至于和离仑达成的新的合作,刘陵表示,封印她需要研究一下。 就在她即将于熬出去的时候,谷口处,早有一个容貌颇俏丽的女子等着。 看到刘陵。 忙上前一步,开口说道:“我是傲因,奉主上的命令,听从谷主的调令。”说着就半跪下来。 西荒之中有人焉,长短如人,着百结败衣,手虎爪,名曰獏?。 傲因虽是嗜血的凶兽,但并不算是大妖,最大的本领便是有可以幻化成各种人形的能力。她也是以此用来猎物。 “起来吧。”刘陵看了一眼傲因开口说道。 刚才离仑已经和她说过,傲因是他和朱厌一起救回来的,当时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离仑心生怜悯,便把她带了回来。傲因便十分感激离仑,自此便跟在他身边。 “我这个人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不喜欢自作主张,你要是跟在我身边,就要记好这句。”刘陵开口说道,“还有,没有我的吩咐,别做多余的事。若实在没事干的话,就守在你主上身边。” “若我真的有事要你做的话,会通过你主上,联系你的。” 傲因对此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 离开槐江谷。 先回了一趟百花谷,刘陵安排了一些事,毕竟她即将要去人间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白泽令? 事关自己的任务,自是上心的很。 而且她有预感,此次白泽令的失踪,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让她尽快完成任务的机会。 …… 百花谷是刘陵一手建立,在谷中她是有绝对的威严,说一不二。 也早早的把金希这个傀儡放出来,帮着打理谷中的一切。 忙完百花谷,她才去了昆仑神庙。 哦,英磊的话,两人在槐江谷就已经分开。约定好是在山神庙汇合。 她才到,英磊便迎上来。 “准备好了?”刘陵开口问道。 英磊笑的灿烂:“嗯,都已经打包好。” “那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和你爷爷说一声。”刘陵开口说道。 英磊连连的点头。 刘陵前往人间的事,是早在去槐江谷的时候,就已经和英招说好的。本来是能直接走,不过还有通道的封印要加固,自是要英招在场才行。 一行三人。 去往人间的通道,是位于山神庙的后面,才靠近,就能感受到此处灵力的浓郁。 这里是设置了聚灵的阵法,毕竟每次打开通道,哪怕是有令牌,都要耗费不少的灵力。 若灵力不够的话,就有点麻烦了。 加固阵法,刘陵并不是第一次做。 不过这一次她用的时间更长,甚至昆仑山上的灵力,快要被她给耗空了。 主要是白泽神女身死,白泽令失踪。 多的是蠢蠢欲动的妖,想要偷偷溜到人间。虽然说最危险的几个,都已经被刘陵揍过。 一时半刻不会闹事。 但也不是百分百保证。 更何况除了那些凶妖,还有其他的妖。 “这个令牌便是出去的唯一钥匙,你贴身的放好。若是被偷了,可是要出乱子的。”刘陵把一方绿玉的玉佩送到英招面前说道。 英招点点头:“明白。” “英磊,走了。” “来了。” 第11章 大梦归离11 天都。 作为皇朝的王都,这里无疑是繁荣热闹的。 刘陵上次过来,是在十四年前,彼时,她要保护的对象,卓翼宸也才刚刚出生没多久。 她得了消息,自是要过来看一眼,卓翼宸的家庭挺幸福美好,父母兄长也都是真心实意的疼爱他,卓家又是世代的捉妖世家,任职缉妖司。 据说他家可是神龙冰夷的后人。 在天都很是受到敬重,见他没有需要帮扶的地方,刘陵也就没多待,只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含有祝福的法诀,确保他不会受到任何妖邪的侵袭,可以平安健康的长大。 就走了。 依照刘陵的打算,是会等到他及冠后,再来。到时候她会入职缉妖司。 到时候作为同事,她自然能有把握,可以护佑对方一生都顺遂。 谁曾想。 人算不如天算啊。 朱厌和离仑两只妖,彻底毁了她先前的打算。 如今卓翼宸的父兄皆都死于朱厌手下,他成了孤家寡人,连带着本该人才济济的缉妖司,也因为大半的精英身死,一下子就断了层。 仅剩下的几个为数不多的人才,也都已经被崇武营的温宗榆给挖走了。从事发到现在,其实也才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缉妖司却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没落的不成样子。 不止是因为缉妖司内人才凋敝这一个原因,更多的还有来自上面的打压。 缉妖司几乎是和皇朝一起建立的,到如今差不多有两百多年的时间,以护佑百姓为重,在民间的威望很高。而缉妖司又有点讲究世袭,接连几任家主,都是出自卓家。 这叫皇朝里一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是有些忌惮。 所以在二十年前有了崇武营,和缉妖司一分为二的竞争对手。 如今缉妖司随着主要精英的身死,开始没落起来,崇武营那边更是趁机罗静下手,企图要把缉妖司打落到尘埃里。这样崇武营就是一家独大了。 当然,崇武营之所以敢如此行事,自然也是得了上头的默认。 不然的话,也不敢如此行事。 “现在我们要直接去缉妖司吗?”英磊挠了挠头,开口问道。 刘陵摇头:“不,我要先去百草斋。” 这百草斋是她先前行走人间的时候所建,以医术扬名,还收了天资颇为不错的弟子,在离开前,把百草斋传给他。十七年前,又把远徵交给对方来养。 自是要先去看一看。 “哦,我要先去缉妖司。我刚才听到,说是缉妖司那边正在招工,我打算去试一试。”英磊开口说道。 他对缉妖司极为感兴趣,上次过来就想要进去,只是没有机会。 如今可叫他找到机会了。 “行,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反正我晚点也要去缉妖司。”刘陵开口说道。 英磊点点头:“成。” 两人很快就分开。 …… 百草斋 在天都还是挺有名气的,虽不算是什么百年老店,但立足也有近四十年的时间。 一向都是以医术高明,价格公道为人所知。 如今百草斋的斋主叫宫明,一生痴迷医术,也没有成婚生子,一直到年老,收了个小徒弟,叫宫远徵。 天赋卓绝,百年不出其一。 别看今年才十七岁,但医术已经超过其师父,是天都永安街人人都称颂的小神医。 “师父,姐姐是说今天会到对吧?”宫远徵晃动了一下脑袋,发间的小铃铛,随着他的抖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宫明笑道:“你记得倒是清楚。”他也是真的没想到,两人分明没有见过,但却都时刻惦记对方。 尤其远徵很是喜欢那个未曾谋面的姐姐。 早就盼着对方能来。 “那是,姐姐寄过来的信,我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自是记得清楚。”宫远徵颇有些自豪的开口说道。 宫明笑眯眯的看着宫远徵,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如今他年岁渐长,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远徵尚且年幼,若是能得陵徵小姐庇佑,那是极好的。 第12章 大梦归离1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章 大梦归离1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章 大梦归离1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章 大梦归离1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章 大梦归离16 孟巽看甄枚得意洋洋的脸,被气的涨红的面色,怒骂:“别以为你们崇武营有向王做靠山,就可以无法无天。这里是天都,一切都当听从陛下号令。” 向王算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被赶出去的丧家之犬罢了。 他这话自然只能在心里蛐蛐两句,可不敢说出来,向王虽然是回了封地,却也是皇家王爷,容不得旁人说三道四。 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他虽然愤怒,但还没失去理智。 甄枚的脸色也沉下来,阴鸷的看着孟巽:“孟巽,我敬你是前辈,和你客客气气的说话,但你也别给脸不要脸。”他自然也不敢说什么天子也要听向王之类的话。 又不是活够了。 天子如今虽然年岁还小,不掌权,向王作为天子的王叔,也确实有点想法。 但事不成之前,断然不能表露出来,不然的话那就是谋逆的死罪。 会连累九族的。 双方的斗争那是一触即发,全场肃静。 “噗嗤”的笑声。 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这才发现,场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是个姑娘,穿着一身竹青色的衣衫,黑色的长发扎着两个小小丸子头,肩膀上垂着两条小辫子,上面还缠绕着米粒大小的珍珠,尾端则缀着银制的玲珑球。 随着她的轻笑,轻轻晃动的时候,发出些许清脆的声响。 “你是谁?” 甄枚愤怒的看着刘陵,手已经摁到刀柄上,仿佛刘陵但凡说得不合他一点心意,就要拔刀了。 “连我都不知道,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就这,你还是崇武营的指挥使,看来,这崇武营也是没人了。”刘陵摇头叹息着说道。 “贱人你敢……” “啪”的一声响。 甄枚的脸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力道大的直接把他给掀翻了。 “头儿。” “大人。” 这一变故,立刻让跟着甄枚一起来的人乱了手脚。 “你……” “我怎样?”刘陵冷冷的看着他,“贱男人,而且还是又蠢又毒的贱男人,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你家主子在我面前尚且不敢放肆,你不过是他的一条狗,竟然也敢在我面前吠吠不停。” “滚!” 刘陵说这话,直接一挥衣袖。 甄枚和他的人,便直接消失在厅堂,至于去了哪儿?就不知道了。 她是随机择定,运气好一点,说不定就直接回到崇武营,若是运气不好,正好掉到崖底,也有可能。 “姑娘便是我们缉妖司新任的指挥使,陵徵姑娘吧?” 刘陵轻轻的点了点头。 “属下孟巽,见过大人” 刘陵看着他,说道:“起来吧,不必多礼。”倒是个聪明人。 其实孟巽刚看到刘陵还有点疑惑,但很快也就想到。毕竟昨天缉妖司新任指挥使的调令,他就已经接到了。 而且还是徐丞相亲自送过来的。 他也知道缉妖司现在的处境,所以他对刘陵完全不抗拒,只要能保下缉妖司,一切都好。 更不用说,刘陵肉眼可见就是个有大本事的。 这一身的术法灵力,一看就知道十分强大,说句不客气的,便是鼎盛时期的卓大人周身的灵力,都比不上半分,崇武营的甄枚虽然不是东西,但也确实是个有能力本事的人,在她面前,竟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有这样一位厉害的上司统领缉妖司,那他们缉妖司他日重回荣光,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第17章 大梦归离1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章 大梦归离18 刘陵轻轻的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稍后我会让人去探查一下。” 说着也就把自己为什么会怀疑温宗瑜的原因,也告诉了宫远徵。 作为一个姐姐脑,宫远徵是丝毫不怀疑刘陵的话,语气坚定的开口:“那温宗瑜一定有问题。” 刘陵听着宫远徵这话,嘴角不由的勾了勾。 果然还是她家远徵弟弟最好! 很快刘陵就派了…嗯,探子去查探温宗瑜。并不是人,而是大宝,到了这里,因为有灵力的缘故,再加上之前也给它喂了一些好东西。 所以大宝发生了异变,它体内那属于腾蛇的一丝丝的血脉,被成功的激活,如今的大宝不再是一条简单的毒蛇,而是成了虺。 意味着它以后可以修炼了。 虺五百年成莽,莽千年为蚺,蚺千年化蛟,蛟千年变螭,螭千年作虬,虬千年成龙。 如今大宝也修炼了将近四百年,嗯,这个是算上了之前的百年时间。再有百年,大宝就会成莽。 大宝虽还没有成莽,但作为开了灵智,也踏入了修行之列,它也算是妖。本就是蛇中之王,指挥蛇子蛇孙去打探消息,那是妥妥的。 …… 温宗瑜只要和自己没有利益上的相悖,他也没有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额,这一点还有待调查? 只要这两项都没问题,刘陵并不打算对温宗瑜做什么? 因为,不管温宗瑜是有意作秀,喜欢被人追捧的感觉,他也确实做了不少为民的好事,最起码那些施粥赠药不是虚的。 刘陵正式的接手缉妖司。 一时要忙碌的事,真的很多。 …… 崇武营 一个戴着三折青铜面具的男子,他便是崇武营的最高掌事人,很是神秘,从不以自己真实面目见人,知道他样貌的人,寥寥无几。 他此时端坐在茶桌前,而他不远处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一身标准的崇武营的打扮,面容带了点异域风情,正是祖上有胡人血统的甄枚。 “先前对缉妖司所有的计划,都停了吧。”戴着青铜面具的男子开口说道。他的声音有点沉闷,还带了一点嘶哑,让人难以辩驳。 “大人。” 甄枚自然不愿意放弃,他丢了那么大的人,让那些贱民看了笑话。 他自是要讨回来,已经想好对付缉妖司的法子。 如今被叫停,甄枚是不情愿的,“为何?卓越和卓翼轩都已经死了,缉妖司剩下的人才,也都被我们拉到了崇武营,如今是我们崇武营的人。如今虽然还有一个孟巽,但一个瘸子,压根就不足为惧。” “这是把缉妖司打压下去最好的机会。” 他的语气有点着急,“……若是放弃的话,就很难找到这样的机会。” “大人,我……” 青铜面具人挥了一下手,打断甄枚的话,开口说:“你说的这些我自是都明白,只是我们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时机。若是缉妖司新指挥使没有上任之前,或许可以。但现在……”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大人,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甄枚一听到这话,也立刻想到了,只挥一下衣袖,就直接把他们传送走的刘陵。 看着年岁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但一手术法却极为高深。 而且不管是说话还是行事,都十分嚣张。 甚至向王在她嘴里,都不算什么? 青铜面具人回答说:“她的出身尊贵,是皇家郡主,父亲是清河王,母亲是太后娘娘的嫡亲妹妹。她是老来女,父母在她十岁的那年去世,她便被太后娘娘接到宫中抚养。” “后有一个道长偶然间碰到她,觉得她与道有缘,便收她做了徒弟,随他道山中修行。也是前不久才回来的。” 青铜面具人的意思也很明显。 这么一位祖宗,身份尊贵,术法高深,惹到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认命。 甄枚听着这番话,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 难怪她那样的嚣张跋扈,原来是底气靠山都有。 第19章 大梦归离19 本来刘陵还期待着崇武营那边闹腾一下,这样她就有了名正言顺收拾崇武营的理由。 却没想到,崇武营那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啧啧,什么时候崇武营那边的胆子这么小了? “不是胆子小,而是你现在的身份。甄枚压根惹不起。”卓翼宸开口说道。 崇武营虽然行事冷硬,行事也很跋扈,但绝对不是没脑子的。 说起来他也没想到。 这位陵徵姑娘的来头这么大,皇家郡主,还很得太后娘娘疼爱,天子信重。 自身也是个术法高深的修行者。 甄枚在不疯不傻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招惹她? 又不是活够了。 “那真的是太可惜了。”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早知道她当初就不给自己寻这么厉害的身份了。但也不得不承认,在神权和皇权当道的时空,集两者身份为一体的她,是多数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卓翼宸无语的看了刘陵一眼。 …… 没了崇武营过来捣乱针对。 缉妖司很快就从先前的混乱,走向了稳定,各方面。 唯一可能有点欠缺的是,因为人手上的欠缺,导致他们在缉妖的时候,会有些忙碌。 现在的缉妖司,几乎是全靠刘陵和宫远徵两个人撑着,哦,还有一个英磊。 不过相对于缉妖来说,他更喜欢做厨子,刘陵等闲不愿意为难人。 就没太勉强。 除非真的人手不够。 卓翼宸虽然年岁不大,但性情坚韧,而且他同父兄更多了三日相处的时间,得了他们不少教导。也是亲眼看到他们入轮回,重新的投胎做人。 虽然他们不会再是亲人。 但看到这样,卓翼宸是心满意足的。 他想要更快的成长起来,能够独当一面,所以他的训练都是最刻苦的。 卓翼宸的天资不错,他父兄把他教导的也很好,出身捉妖世家,他的起点也比寻常人要高,又有如斯毅力。所以他的各项成绩在同批中都是最优秀的一个。 两个月时间过去。 卓翼宸得到了可以实践的机会,毕竟先前表现的再优秀出色,到了事上能扛起来,才是真厉害。 到底是家学渊源,卓翼宸虽然有着新手特有的手忙脚乱,不过在刘陵或者宫远徵提醒后,他很快就能改正过来,而且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 是个很好的苗子。 刘陵也加重了对他的培养,作为缉妖司未来的掌权者。 除了卓翼宸之外,刘陵也开始培养文潇。 作为白泽神女,她是要以守护大荒为己任,但如今白泽令失踪,她这个神女就只剩下一个名头。 文潇的心中是有些着急的,但这些天来,她和义父去师父身陨的地方,寻了一遍又一遍,却都没有任何线索。本来她还想要去大荒看一看。 师父身死的地方,距离大荒入口并不远。 但没了白泽令,她压根进不去,倒是从英磊嘴里知道可以进去的办法。 “……其实你不用去的。”英磊挠头开口说道。 文潇一听这话就急了。 英磊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文潇误会了,连忙补道:“并非不愿意把令牌借你,而是没了神女的护佑,大荒现在的情况更坏了,灵力在迅速的消散,爷爷说,若是时间太长的话,大荒很有可能会开始崩塌。” “所以呢?”着急的文潇,让她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压根就没有听出英磊的意思。 “就是说白泽令绝对不在大荒,不然的话,大荒不会灵力凋零,草木也开始枯荣,时间久了,还会崩塌。”英磊开口说道,“若是白泽令在大荒的话,便是没有神女,白泽令也会护佑大荒。” 听到这话的文潇,沉默了下来。 “听说当初你也在附近,还是好好的想一想,事情发生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或许就能够找到白泽令。”英磊开口说道。 他比文潇更加着急一些,因为没有白泽令的护佑,爷爷这个山神就辛苦了很多。 若是能够找到的话。 大荒的危机可解,爷爷也能轻松一些。 文潇从英磊嘴里知道这个情况后,便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赵婉儿身死的地方。 从最一开始的附近,到现在已经扩大到方圆十里。 但都没有什么收获。 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半年过去了。 缉妖司心培养的人手都已经毕业,投入到工作中,但白泽令却还是没有任何踪迹。 文潇心里焦急的不行,但她已经用尽了办法,都没能找到一丝的消息。因为焦虑的缘故,她整个人变得消瘦了许多,人都变得有点神神叨叨起来。 第20章 大梦归离20 第一个察觉到文潇不对劲的,是卓翼宸。 他和文潇虽说名分上是姑侄两个,但两人也只差了四岁而已。从小一起长大,是绝对的青梅竹马。 彼此了解对方。 所以即便是卓翼宸现在很忙碌,回家的次数也不多,但还是敏锐的察觉到文潇的不对劲。 然后立刻就改变了自己的计划,归家的时间开始多起来,最重要的是他找文潇的次数多了起来,而且不是一上来就说教。 反倒是循序渐进。 文潇也是个聪慧的女子,很快就察觉出来,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 在卓翼宸的建议下,她不再执着于寻找白泽令,而是决定要强大自身,而是求了义父范瑛入了缉妖司。刚好典藏司的典藏年老,已经递交了致仕的信件。 文潇入了典藏司,刚好去典藏司做个典藏官。 除此之外,她还可以到孟巽那边,去锻体,也学习一些术法。 她因为没了白泽令神力,导致她现在身体虚弱。若是能多多锻炼,于她自身也是好的。 还有就是若是遇到妖的话,也能有自保的能力。 文潇就开启了上午跟着孟巽他们去锻炼身体,学习术法,下午则到典藏司,整理那些档案书籍,也会精进自身,熟读各种妖的习性。 忙碌起来的文潇,身心都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 整个人也没有先前那种蔫哒哒,有些魔障的样子,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不过这些都同刘陵没关系。 文潇这里不找白泽令了。 刘陵则开始了。 经过这大半年的时间,缉妖司已经一改先前的颓唐,已经步入了正轨当中。 刘陵这个缉妖司的主事人,也终于有了自己的闲暇时间。 她找白泽令的第一站,和文潇一样,都是去白泽令失踪的地方去找。 在临近大荒的东海沿岸一处沿岸。 用追踪的术法查探过后,自己也仔细的查探周遭一番,确实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她并没有在这里多待。 而是开始找朱厌。 那场大战中,它算是唯一的幸存者。 找到他,能够知晓到底发生什么事不说?还能找到白泽令的线索。 那件事发生后,朱厌就不见了踪影。 不过刘陵可以肯定,英招绝对是知道朱厌的下落,毕竟事情刚出的时候,朱厌就已经去寻过英招了。 “你要找朱厌?”英招有点不解。 刘陵:“不是找他算账,若是要找他算账的话,刚出去就找了。你也说了,现在大荒的境况正在变得糟糕,所以要尽快的找到白泽令。这样大荒才能好。” 英招心中松了口气。 他了解刘陵的性子,既是这么说出来,那就是真的。 当即说出了朱厌的下落。 不过这都是朱厌上次来的时候,他自己说的,现在有没有离开,英招也不敢肯定。 “对了,现在朱厌不叫朱厌了。”英招又补了一句说道,“他现在有了人族的名字,叫赵远舟。” “赵远舟?” 刘陵听着这个名字,神色顿了一下。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赵远舟这个名字,应当是上任神女赵婉儿同胞哥哥的名字。 如今却给了朱厌。 看来朱厌和赵婉儿的关系很不错,想到烛阴曾说过,几万年前,执掌白泽令的是两人。 刘陵的心中就有了计较。 “好,我知道了。” …… 从大荒回来,刘陵就开始寻妖。 既是已经有了名字,那么就好找多了。 不过几日的时间,天都城中所有叫赵远舟的下落,都已经在掌控中。 只是朱厌有没有在其中?就要见了人才能知道。 所幸,她的运气一向都不错。 在一家酒馆中,找到了朱厌。 “美食美酒,嗯,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还不错。” 刘陵在实力允许的情况下,是很少说一些弯弯绕绕的话,直接开口说道。 “原来是百花谷的谷主。”赵远舟抬头在看到刘陵后,也认出她来。 这位的年岁虽然小,但实力不容小觑,在大荒中,便是最凶悍的妖,都不敢轻易招惹她。 “你来寻我?是要问罪吗?”赵远舟其实自事情发生后,几乎都没有离开天都城。 天都城发生的一些事,他自然也知道。 尤其是他刻意留意的缉妖司。 也就知道如今缉妖司的主事人,是刘陵。 第21章 大梦归离21 这位在人族的身份是皇家郡主,在大荒中,又是让百妖闻名丧胆的百花谷的谷主。 “不如赵公子先说一说,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刘陵确实是有点不待见朱厌,不过平心而论,不待见归不待见,发生那样的事情,并非是他一个人的过错。 总要要问罪,也要从头开始。 而不是把所有的罪责,都归于他一个人身上。 赵远舟一愣,似乎没想到刘陵会说出这样的话。 “陵徵姑娘倒是有些不寻常?”赵远舟饮了一口酒水,轻笑了一下说道。 刘陵说:“好了,我找你。并非是听这些无病呻吟的话语,我便直接说了。” 语气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把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细细的同我说一遍,便是有一丁点异样之处,也要说。还有,你是否知道白泽令的下落,便是不知。有无线索?” “你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你哪一个?”赵远舟放下酒杯,笑了笑,语气似乎带了一丝的调侃。 刘陵眉头微蹙,说:“一一回答便是。” “你这问题太多,我实在不知道该从何答起?” 他这话叫刘陵的眼睛眯了一下,而后果断的出手了,她是不知道这里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说话慢吞吞就算了,还总喜欢说一些似而非是的话。 一副看似高深,实则叫她看来,只觉得对方有点脑残。 果然各处都有各处的癫。 “不是,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刚瞧着还是个讲理的小姑娘。”朱厌到底也是好几万岁的大妖,面对刘陵突然动手,倒也不慌乱,立刻格挡,还有时间说一些俏皮话。 “嘴碎的妖最叫人讨厌了。” 刘陵冷声说道,当即也没有再留手。 哦,也不用担心会毁坏或者是影响到普通的百姓,在动手之前,她已经布下了结界,保证不会伤到无辜之人。 刚开始赵远舟还能轻松应对,但交手下来,只觉得越来越吃力。 才惊觉,大荒中为什么提起这个才三百多岁,按照妖族来算,都还是幼儿时期的陵徵姑娘,语气都带着敬畏了。 对付妖。 尤其是离仑已经把赵远舟的一些弱点都说了出来,所以不用一会儿。 赵远舟在被特定的困妖索捆的结结实实,并且还是从半空中跌落下。 他的眼里是有点不可思议。 不是,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弱了? “不是你太弱,而是我足够强。”刘陵站在赵远舟的身前,“现在应该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或者说,你想要尝一尝搜魂的滋味。” “两者你可以择其一,我还是很民主的。”刘陵轻声说道。 赵远舟:……选后者的话,还不如死了呢。 搜魂是人族的一位嫉恶如仇的捉妖师所发生,可以用术法直接探入到妖的识海之中,搜寻妖的所有记忆,但与之相应的。 过后,妖力但凡是弱一点,这个妖就会因为识海受损,变成一个呆傻的妖。 而且这种损伤几乎是不可逆。 “我说便是了。” 刘陵双手抱胸,看着赵远舟。 早回答不就好了吗?非要挨一顿揍,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癖好? 有病。 …… 刘陵成功的从赵远舟的嘴里知道了那天发生的事,几乎和英招告诉她的没什么区别。 至于白泽令的线索,倒是没有。 赵远舟说自己发狂的时候,并没有太多记忆,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赵婉儿和缉妖司的众人已经死了。 但不同的是赵婉儿身死的地方,和缉妖司众人并不在一处,应当是受了重伤后,还存活了一段时间,至于做了什么?大约是安排了后续的事。 也就是白泽令。 “……婉儿若是有了安排,那么她找的第一个人绝对是文潇,那是她徒弟,性情至善至纯,乃是白泽令不二人选。只是事后,我也曾去看过文潇,确实没有发现白泽令的踪迹。” 赵远舟说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白泽令到底在哪儿?”若他知道了,也不会看着文潇着急。 险些陷入魔障之中了。 第22章 大梦归离22 好在和她一起长大的那个叫卓翼宸的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性子还算是通透,在劝人上,很有一套。 不然的话,他真的会忍不住现身。 只是他又有什么面目现身呢? 想到因自己而身死的缉妖司众人还有他的挚友赵婉儿,赵远舟的神色一片黯然。 刘陵看说着说着,就陷入到emo中的赵远舟,倒是没什么感觉。 毕竟活得久,见到的奇葩事情够多,现在能够引起她心绪波动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赵远舟这样的事,在她这边还真的排不上号。 “好,我知道了。”刘陵想到了英招的拜托,又开口说:“我来找你之前,先回了一趟大荒,见了英招。受他之托,会帮你一把。” “什么?”赵远舟有些不解的看着刘陵。 他有什么可帮忙的? 帮他死吗? 刘陵道:“你或许也听过我的一些本事。所以,我虽没有办法改变你的体质,却能够在你的身体里设下一道封印来,这道封印可以帮你清明灵台,不至于每逢血月,就会容易失控。只是……” “真的?” 刘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远舟打断,他此时的表情和语气都十分惊喜。 其实他对自己能够容纳戾气并不排斥,但这个戾气会给他带来困扰,并且让他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错事,像是缉妖司和赵婉儿的事。 若赵远舟是个恶妖的话,他自然不会在意,甚至说不定还会很享受。 但偏生赵远舟不是恶妖,还相反,他还是一只善妖,日常也没少帮人。 所以,每次他失控的时候,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就让赵远舟极度的痛苦。 更是生出了死志。 只是他又不能轻易的死去,因为他一旦死掉的话,体内容纳的那些戾气,就会全面爆发出来。 到时候,以他为中心,方圆十里内,都会寸草不生。 杀伤力那是没的说。 如今知道刘陵可以设下封印,叫他在血月之夜不会出现失控的情况。 他自然惊喜无比。 “你没有哄骗我吧?”赵远舟有些急切的开口问道。 刘陵淡淡的说:“我没有哄骗人的爱好。哦,哄骗妖也没有。” “那太好了。”赵远舟忙开口说:“那我需要做什么?说着说,我需要付出什么?” “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对自己二次收费她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毕竟请她办事,收费就是这么贵。 朱厌也是活了近四万年的大妖,这手里的好东西应该有不少吧。若是这些东西能够用在,封印他体内的戾气不翻腾,相信朱厌没什么舍不得。 毕竟对他来说,那些东西,应该都是身外之物。 赵远舟急声说道:“但凡是我有的,你要,都可以。”若非还有一点理智,知道此时是在街道上的话,他都要把自己所有的家当拿出来。 任凭刘陵挑选了。 …… 在知道刘陵可以封印他体内的戾气后。 赵远舟乖乖的跟着刘陵回去,只是提了一个要求,他不想去缉妖司,更不愿意去卓家。 这两个地方都是他心有愧疚之地。 虽然他已经能够很淡定的提起来,但若是要他面对的话,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最终,赵远舟和刘陵回了百草斋。 百草斋的宅院虽然不算大,但多住他一个,还是没有问题。 “这就是朱厌大妖啊?”宫远徵有点好奇的绕着赵远舟看了一圈。 除了他身上的比普通小妖要多一点的妖力之外,其他地方,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 赵远舟笑眯眯的点点头:“对啊,就是我。小朋友,你不害怕吗?” “不许叫我小朋友。”宫远徵立刻就不高兴了。 他哪里小了?而且他都已经十七岁了。 “你知道我多大吗?三万八千多岁,便是零头都够做你祖宗了。”赵远舟调侃说道。 “你敢占我便宜。”宫远徵的脸色更臭了,“信不信我让我姐姐揍你。”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不会是赵远舟对手。 不过没关系,他有外援。 他就不信了,眼下这情况,赵远舟敢得罪姐姐。 赵远舟看宫远徵的表情有点不对,似乎真的有些恼了,当即做了个拉嘴巴的动作。 表示自己不说了。 宫远徵心里的气,才顺了下来。 哼╭(╯^╰)╮大妖又能如何?到了他的地盘,一样要给他盘着。 第23章 大梦归离23 宫远徵自以为刚才说话的时候,十分帅气,但实际在赵远舟看来,就是个刚出生的小幼崽,朝他友好的挥了一下小爪子而已。 威胁没有感受到。 只觉得可爱。(*?▽?*) 多亏赵远舟还会看人的脸色,并没有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不然的话,远徵是真的要翻脸了。 “你们聊的还挺开心。”刘陵从内室里走出来,笑着说了一句:“里面我已经布置好,随时可以为你封印。只是……”说着她搓了一下手。 赵远舟也在人间生活了几十年,自是知道刘陵这个动作代表什么意思? 轻轻的甩了一下衣袖,灵力涌动,心随意动。 就见本来不算小的院子,突然间就多了许多的东西,看得人有些眼花缭乱。 不是因为多珍贵又或者多稀奇。 真的是因为乱。 “你就不能收拾一下吗?”刘陵有点无语,一个大妖,习性这么邋遢的吗? 赵远舟耸了耸肩,没什么诚意的开口:“抱歉,我这个人就是如此。这些都是我的收藏,我也不知道都有什么?你看一下,有没有看上眼的,有的话,尽可拿走。” “我绝无二话。” “你这也没什么好东西啊。”宫远徵刚还是有点吐槽,但在看到赵远舟竟然把几味稀奇且难得的药草,也是那么随意的丢在那里。 顿时心疼的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你个猴子,竟然这样暴殄天物,这可是万年份的冰玉草,是要用雪玉盒子珍藏,才能让它药效不失。你这样乱丢在这里,它的药效已经失了大半。还有这株,是只有木灵力浓郁的地方,才能孕育出来,千年开花千年结果……” 宫远徵几乎要疯了,到最后的音量也一字比一字高。 作为一个医者,他最见不得的事,是什么? 当然就是看不得旁人糟蹋药草,而且还是这么珍贵的药草。 赵远舟看着愤怒的宫远徵,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并不懂得医理,之所以摘这些东西,多半是看他们生的好看,又或者是周遭散发的灵力比较浓。 才会随手摘下来。 不过他东西多,基本上拿到后,都是直接丢到自己的内府之中。 很快就忘记了。 最终这些药草,都归了宫远徵,反正对赵远舟来说,也没什么用。 虽然药效失了大半,但终归还是能用,对妖神的作用不大,但若是用到人的身上,就这些药效,还要稀释稀释再稀释才行。 其他的东西,刘陵也是不客气的拿走了一大半。 看的赵远舟嘴角直抽搐。 他怎么没听说百花谷的谷主,是这么个贪财的性子。不过好在虽然他的小金库空了一大半,但对赵远舟来说。 哪怕是内府的小金库都空了,都值得。 因为他清楚的感受到,刘陵在他的体内下了封印后,自己时不时会冒出来的戾气,都乖顺下来。 要知道,又快到血月之夜了。 若是放到以往的话,这个时候,他体内的戾气总会翻腾不已,尤其是晚上。 但现在他晚上完全是没有感觉。 就好像他是一只正常的妖。 \(^o^)/~ …… 赵远舟这里满意极了,也高兴极了。 同样的刘陵也很高兴,不止是因为完成了对英招的请求,还又得了这么大一笔好东西,更重要的是。 她找到了白泽令的下落。 没错,就是在给赵远舟下封印的时候,竟然在他的体内发现了白泽令的神力。 才知道,赵远舟之所以能够从那次屠戮中清醒过来,就是因为他体内有一半的白泽之力。 悄无声息的给他梳理体内的戾气,让它们不至于发生狂暴的情况。 不用想,这一半的白泽之力,大概是赵婉儿见赵远舟实在失控,无奈之下,封到体内的。 不然,若是赵远舟真的来个大爆发的话,其他的影响有多深不知道。但东海一带的生灵,一个都活不了。 基于这一点来推算的话,那刘陵可以肯定另外一半的白泽之力,是在文潇的身体里。 至于文潇自己为什么没有感觉到? 或许是还没有被激活。 毕竟赵婉儿死的突然,必定有好多的事情,都还没有来及得和文潇交待。 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刘陵的猜测。 到底是真还是假? 她自是会去找文潇验证一下。 第24章 大梦归离24 刘陵就不是一个拖沓的人,心中既是有了猜测,就会立刻找机会去验证。 毕竟那可是白泽令。 事关她能不能把大荒和人间彻底断开的最重要的道具。 “不过我要叮嘱你一句,一定要注意。虽然你体内的戾气已经被封印,但血月之夜仍旧要多注意,不要去戾气重的地方,最好寻一个灵力充裕之地。”刘陵借着给赵远舟封印之时,已经把他体内的白泽之力取出来。 存到了从英招那边得到的龙鳞中,同为上古神兽,白泽之力对龙鳞的抵触是最小,也是存放的最佳容器。 当然,能够存放白泽之力的龙鳞,自然也不会是寻常的龙鳞,而是一片逆鳞。 赵远舟从未感觉到身体如此的舒服,对她的叮嘱自然上心,连连的点头。 “放心,我一定牢记。” “对了,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个封印需要每十年加固一次,以免你体内戾气越来越多,而冲破开。”刘陵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最多百年时间,等我的净化之术大成,就可以为你净化。” “到时候你就不用再受戾气之苦了。” “那真的太好了。” 赵远舟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先前远徵就说过,但到底不如从刘陵这个当事人嘴里听到来的真切,以及有真实感。 …… 自身无忧的情况下,赵远舟便想要去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知道刘陵修行木灵力,并且她有可以消除不烬木的灼热之气后。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 “可以,不过你也知道的规矩。”刘陵对赵远舟提出的要求,那是一口答应下来。 一鱼三吃。 果然离仑是她的小福星呢。 赵远舟立刻接道:“我自然知道。放心,我现在就回大荒去寻,我知道不少存放宝物的地方。还有你弟弟不是喜欢灵草灵药吗?我也知道不少,都可以帮你摘。” 他这话,提醒了刘陵。 那就是远徵提起过,想要去大荒,去看看那边的灵草灵药。 只是他的修行还浅,在人间尚且能自保,但若去了大荒的话,就不大好说了。她在大荒是颇有威名不假,却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卖她的面子,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同意远徵去大荒的事。 不过眼下却可以了。 有赵远舟这个闻名大荒的大妖随身保护的话,远徵在大荒基本上是可以横着走。 “谢谢姐姐。”宫远徵在知道自己可以去大荒后,那叫一个高兴,给了刘陵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都高亮了几分。 “只要我们远徵想要的,能力范围内,姐姐自然要让你如愿。” 刘陵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着说道。 “姐姐最好。” “喂喂,你们姐弟俩商量的时候,是不是也应该和我这个当事人也商量一下呢?”赵远舟看着姐弟情深的两人,忽而就有些不爽了,叫嚷着开口说道。 刘陵转头看向赵远舟,开口说道:“那么你会拒绝吗?” 赵远舟:…… 他能拒绝吗? …… 刘陵在亲自把远徵送去了大荒,连同护卫赵远舟。 “这个阵法?”赵远舟在走到通道口,就先看到了刻在地面上的八卦图案,是有些吃惊的。 要知道自白泽令失踪,这通道就全靠英招那个老头子支撑,若是有不怀好意的大妖,想要蓄意破坏的话,虽难,但也不是做不到。 到时候,无数妖涌入到人间,尤其是一些性本恶的。 人间是会大乱的。 他为此还一直担忧着,也会时不时的到通道这边过来看一看,有没有异常的情况。 不过今日看到。 这设阵法的人,不但灵力高深,这阵法设的也十分精妙。 所有妖哪怕是强行的能破开通道,走出来,踏入这个阵法,就会自动被禁锢妖力,而且还会随机被传送回大荒。 实在是精妙的紧。 “我设下的。”刘陵笑眯眯的说道,“所以,你保护远徵,一定要上心。虽说你也不是故意的,但到底大荒会出现如今的情况,一半原因要归咎于你身上。我可是帮你收拾了不少。” “就凭借这一点,你就欠下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赵远舟沉默了两秒后,开口:“放心,我定然会护好他,绝对不会让他受到半分伤害。” 他这样郑重的样子,刘陵没觉得有什么? 倒是宫远徵有点不适应他的正经,摸了摸鼻子,低声嘀咕了一句。 第25章 大梦归离25 送走了宫远徵和赵远舟。 刘陵又把这里的阵法加固了一遍,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天都后,刘陵就直奔缉妖司而去。 “陵徵姑娘,您怎么来了?”孟巽在缉妖司看到刘陵,还是有一点惊异,要知道,自缉妖司上了轨道后,这位主事人就开始懈怠起来。 除非是有大事,不然便很少来缉妖司。 “是发生什么大事吗?” 刘陵笑着开口说:“什么事都没发生,是我想起,似乎有段时间没有来了。便想着过来看一看,你自去忙吧。” 孟巽这才拱了拱手,准备离开。 “对了,孟副使,你可知道文典藏在什么地方?”刘陵又开口问道。 既是来了缉妖司,那就去找文潇,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孟巽回答道:“应该是在典藏库那边。” “多谢了。” 刘陵挥了挥手,很快就朝着典藏库而去。 缉妖司的典藏库,因存放着历来的卷宗,一些妖的书籍等等,所以周遭需要干燥一些。 所以是在缉妖司东北角之地。 偏僻安静,也没什么人烟。 “文潇,你在吗?”刘陵扬声喊道。 文潇正在阅读一些妖的习性卷轴,听到刘陵的声音,抬头扬声回答:“陵徵姑娘,我在右边。” 她话落音,也立刻起身,把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 这里因为很少有人来,基本上只有文潇自己。所以她在这里也就随性了一些,看书的时候,姿态有点不大雅观。陵徵姑娘虽也是女子,多注意些还是好的。 “那我进来了。” 刘陵轻声说道。 文潇应答了后,刘陵才抬脚往里面而去。 “陵徵姑娘,是有什么事吗?”文潇看着刘陵,有点疑惑的开口问道。虽然她们同为女子,但或许是脾性,又或许是对方的性子有点冷淡。 两人虽相熟,却不算交好。 她对刘陵过来寻她,也是有点意外。 虽说这里等闲不会过来,但刘陵在踏进来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布下了隔离的结界,这才抬脚往里走。 “寻你是想要问你一些事。”刘陵笑着开口说,“有关白泽令的。” 文潇听到这话,立刻正襟危坐,“陵徵姑娘,你有白泽令的线索?” “并无。所以才想要过来问一问你。毕竟白泽令失踪,对大荒的影响有些大。先前缉妖司事多,我这里没时间,如今缉妖司有孟巽和卓翼宸打理,我便想着去寻白泽令。”刘陵认真的回答说道,“……若是能够找到的话,不管是对人间还是大荒,都是幸事。” 文潇对刘陵这话,十分赞同。 便开口说:“不知道陵徵姑娘想知道什么?” 刘陵便让文潇说了当日她所知道的所有事,哪怕是最微末的细节,都不要放过。 文潇也按照刘陵的要求,叙说了她所知道的当日的事情。 刘陵听着她的描述,那是越发肯定,另外的一半白泽之力,就是在文潇的体内。 “你是说你被震出去后,就没了知觉,等到醒过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刘陵沉声问道。 文潇点点头。 “明日能陪我一起去一趟东海吗?我们再走一遍当时的线路,或许能够找到一点线索。”刘陵沉吟片刻说道。 “当然可以。”文潇点头答应下来。 “那我们明日便去,毕竟早一日找到白泽令,大荒的众妖,就能少受一点罪。” “好。” 和文潇敲定后,刘陵便直接起身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悄悄的往文潇的体内打入一道法诀,并不会对身体有任何的伤害,恰恰相反,这道法诀还会蕴养她的身体,叫她在这段时间,会有个极好的睡眠。 至于原因的话,一则是她好心,二则的话自然是为了她体内那一半白泽之力、 第26章 大梦归离26 刘陵和文潇在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往东海而去。 “稍后我们找个客栈,小憩一会儿,等下午再往东海而去。”刘陵皱着眉头,看文潇的有些发白的面色,开口说道。 她是真的没想到文潇的身体竟然这般不好。 只是一个千里瞬息诀,她便有点承受不住,面色肉眼可见的雪白。 文潇虽性子坚韧,却也不是那种强来之人,她现在身体确实不舒服,便也就点头:“好。” 不过她心下还是有些懊恼。 身体如此不争气。 身体上的劳累,让文潇在躺在床上后,便沉沉的睡去了。 等到她彻底熟睡后。 随着一阵灵光的闪动,刘陵就出现在她的床边,第一时间掐诀,再给文潇施了一个昏睡诀,确保她中途不会醒过来。第二件事就是扬手,布下结界,确保自己取白泽之力的时候,不会有人打扰,也不会有什么异象涌出来。 在做好这一切。 她才开始取文潇体内的白泽之力。 因为有了从赵远舟体内取出来的经验,这一次更顺手了。而且文潇就是个寻常人,也不比赵远舟还是个戾气容纳器,取的时候,还要帮忙封印他体内的戾气。 取出来后,放到龙鳞中。 不用她多做什么? 两股白泽之力就合二为一,化作一方纯白的令牌,上书‘白泽’二字,落到刘陵的手掌心中。 刘陵感受着白泽之力的神力,心中不由的感叹,果然是上古神兽,这神力,便是十个英招捏在一起都不如。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玩意,她才能把大荒和人间彻底的分割开。 等到卓翼宸寿终正寝后。 她在这里的任务就彻底完成了。 “太好了。” 刘陵把白泽令收好。 走之前,拿出了一朵出云重莲,先是化精,而后化气,而后打入到文潇的体内,让这股药力,慢慢的蕴养她的身体。天长日久下来,自是可以改善文潇天生体弱的情况。 算是她拿走白泽之力的报酬了。 …… 未时一刻。 文潇从楼上下来,她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格外的舒服,就连身体似乎都轻松了许多。 “或许因为这里是东海附近,水灵力格外浓郁些,而白泽亲水,你作为白泽神女。先天便亲近水灵力一些,再加上休息的好。休息好了,这精神面貌自然也就变得不一样。”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文潇想了一下,觉得有些道理。 不过她更觉得是自己休息的好,所以精神也就好了些。 “等吃了饭,我们便立刻出发去。”文潇开口说道。 刘陵点点头。 恰逢店小二也端了饭菜过来,两人吃了饭,便往东海而去。 根据文潇记忆的指示,沿着她经过的道路,又走了一遍。 事情发生的时候,文潇其实是不在场的,她是后来才到,只是当时的事情已经不受控,而且或许因为场景太过于惨烈,又或者是师父做了点什么? 她这一段的记忆也十分模糊。 只记得,自己是被一股强大的灵力震飞过去,之后落入东海的海水中,昏死过去。 等到她再有记忆的时候,人就已经在缉妖司。 事后,她也有努力的回想,却只记得自己被震飞过去的景象,其他的竟一点都想不起来。 “如何?这里我和义父走了上百遍,却没有任何收获。陵徵姑娘,你灵力高深,或许有其他见解。”文潇开口问道。 刘陵想了一下才回答:“白泽令应当不在这里,不然的话,你这个白泽神女来了数十次,不可能没有一点感应。”看到文潇嘴角有些自嘲的笑容。 她没理会,只接着说:“你是你师父赵婉儿钦定的继承人,也是得了认可的,也曾得到白泽令的认可。所以你的身份毋庸置疑。” “至于为什么白泽令会消失不见?我倾向于一种情况,那就是当时还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师父把白泽令给了外人。”刘陵面色不改的说道。 “给了外人?这不可能。” 文潇立刻反驳说道,“非至纯至善之人,无法得到白泽令的认可。当时在场的人只有缉妖司一众人,他们也都已经身死,后来赶到的,也都不具备这个资格。” “不是还有一个吗?” “谁?” “朱厌。” “这就更不可能了。他是大妖,怎么可能得到白泽令的认可?”文潇脱口而出说道。 刘陵反驳:“怎么不可能?根据卷轴的记载,最初的时候,白泽令是由大妖和神女共同执掌白泽令的。” 文潇震惊的睁大了眼。 显然是有些不相信。 第27章 大梦归离27 “你不知道?”刘陵看文潇惊讶的表情,不由的轻轻挑了一下眉头,开口说道:“这可不是我随口哄骗你的,典藏库中应当是有记载的,等回去后,你可以翻一翻。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改为由神女一人执掌。” 文潇是真的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因为这事她真的不知道,师父也从未说过。 “所以你的意思是……?”文潇是个很聪慧的女子,震惊过后,很快也就领会了刘陵话里的意思。 “对,或许白泽令在朱厌的身上?” 文潇沉默了。 而后她觉得刘陵这话十分的有道理。因为从当时的情况看来,朱厌体内的戾气爆发,控制不住自己,缉妖司一众人战死。 就连师父也受了重伤。 朱厌当时的状态无疑是十分危险,他本是大妖,在不受控的情况下,师父对上他都有些吃力。 更不用说东海沿岸那些普通的百姓。 若是当时师父为了让朱厌尽快的清醒过来,在没有更好办法的情况下,或许真的会以白泽令来封印朱厌。 越想,文潇便觉得这个可能性就越大。 但问题是,朱厌自那次事情发生后,就消失无踪了。 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文潇作为白泽神女,是最想要找回白泽令的人,如今既是有了更好的线索,她便有些迫切起来。 “好了,先回去。其他的再说。” 刘陵眼眸轻轻的闪了闪,笑着说道。她是完全不觉得错误的引导文潇,有什么不对劲。 “好。” …… 两人很快就回去了。 因为文潇的身体实在无法承受,短时间内的千里瞬息诀的传送,所以两人回去是御剑飞行回去。 比起来的时候,脚程自是要慢一些。 回到天都。 文潇不顾旅途劳累,迫不及待的回缉妖司,去寻义父还有卓翼宸,商量如何找朱厌一事。 刘陵的话,则是决定回大荒。 白泽令已经到手了。 自是要先把任务完成,迟则容易生变。 她可不想给自己的任务增加难度。 文潇卓翼宸以为刘陵回大荒,是去找朱厌的,并没有多想,甚至还盼着。 对他们的猜测。 刘陵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反驳。 …… “英磊,你做一些他爱吃的东西,我给你爷爷带回去。” 刘陵在回大荒之前,先去找了英磊。 这家伙,自来到人间后,在缉妖司那是做厨子做的不要太开心,都忘记了自己是山神之后。 不过刘陵也放任了,反正他松快的日子也就这么几年的时间。 等到他再大一些,承继了昆仑山的山神之位,就没这么轻松的日子了。 现在嘛。 有英招在,他自然想做什么都可以。 “陵姐姐,你要回大荒?”英磊开口问道。 刘陵点点头:“对,白泽令有了些线索,我要回去一趟。还有就是我也不放心远徵,他一个人在大荒,虽有术法傍身,我也拜托了你爷爷还有烛阴看护,但他作为人,在大荒还是招眼了一些。” 英磊赞同的点点头:“确实。” “那陵姐姐,你略等我一会儿。”英磊说完就钻到厨房里,开始忙碌起来。 他这一忙碌就是两个时辰。 当然,战果斐然。 缉妖司内那是香气满天飞,就连外面都能闻到这股子香气,馋的不少人,驻足在缉妖司外,不肯离开。 也就这里是缉妖司,不然的话,怕是会有人直接进来,询问到底做了什么?这么香。 怕还会讨要一些回去。 当然,寻常百姓不敢,缉妖司的成员那是一波接一波的到后厨来询问。 英磊在这里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自然也了解众人,也多准备了一些。 吃的大家满口流油。 更还有小年轻直呼,若是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就好了。 被孟巽拍了一巴掌:“想吃好吃的,训练去,等你学有所成,自然能吃的到。” …… 刘陵带着英磊给英招准备的满满一桌子的菜,都是英招爱吃的。 很快就起身回了大荒。 第28章 大梦归离28 “这些东西是英磊那小子给你的。” 刘陵到了大荒后,第一站自然是去昆仑神庙,毕竟通道就在那边。 英招看着摆满了一桌子的吃食,虽然嘴上嘀咕着什么做厨子有什么出息之类的话,但已经快要翘到耳后根的笑容,却昭示了他的好心情。 刘陵也懒得理会这个口是心非的老头。 很干脆的开口说:“英老,我找到白泽令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 叫英招立刻丢下刚才还稀罕的不行的东西,语调都有点变了,“你找到白泽令了。” 刘陵点点头。 “没开玩笑?” “我是那种会拿大荒一众生灵的生死存亡开玩笑的人吗?”刘陵反问了一句。 英招立刻摇头。 自然不是,不管陵徵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她所行之事,确实是为大荒好,也庇佑了许多弱小的小妖。 乃大善。 “那真的太好了。大荒有救了。”英招的眉眼尽数的舒展开来,追问说道:“既然白泽令已经寻回,那白泽神女为何没有同你一起回来。大荒如今的境况有点不大好,我们这几个老头子的神力,撑不了多久。” “我没打算把白泽令还给白泽神女。” 英招嘴角的笑容僵硬在那边,猛然抬头看向刘陵:“你,什么意思?” “大荒和人间,终归是两个地方,人妖终究是无法共存。所以我打算把两个地方隔开,日后人间和大荒,各自生活,各不相干。” 刘陵直接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的英招,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能行吗?”这可是当初白泽神兽都没能做到的事。 “事在人为嘛,而且我也不是一时兴趣,也有了些眉目。”刘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英招虽然是山神,是神,但他是大荒的山神,庇佑大荒才是他的责任,所以私心里,他的心中也确实更偏向大荒一些。 他也知道刘陵从不会无的放矢,所以沉吟片刻后,开口:“需要我做什么?” 刘陵听到这话,笑了。 就等他这话了。 …… 和英招商讨好后,刘陵这才起身离开。 准备工作有英招帮忙分担,她会轻松一半,而且这老头手里的好东西,即便是被自己已经搜刮过一层,依旧还有许多。 从昆仑山出来。 刘陵便去了槐江谷,她先前和离仑有约,一旦有办法,就会帮他破除封印。 放他出来。 “陵徵姑娘。” 傲因看到刘陵过来,有点惊讶,要知道自从她和主上达成合作后,这才一年时间。 她就找到破除封印的办法了。 “你家主上调息可结束了?”刘陵侧头问道。 先前她帮离仑去除体内不烬木的灼热之气,但经络中有的还是会残存一点点,这需要离仑自己调息出去。 妖一旦坐定的话,这时间就无年岁了。 等结束,一两百年就这么过去,也是极为正常的事。 如今才一年的时间,她也不知道离仑现在情况? 傲因摇了摇头:“尚未。陵徵姑娘可是有要事?若是有的话,也可以去禀告。” “倒也不用着急。等你家主上结束的话,告诉他一声,我已经找到了破除封印的办法。”刘陵也没有说一些有的没的,直接告诉傲因。 傲因听到这话,顿时激动起来:“真的?你找到破除封印的办法了?” “自然。” “那我这……” “不用叫他,我还要准备一些东西才行。得了办法,是想让你家主上知道,本姑娘说话算数,这一年时间,可不是在外游玩。既他的调息没有结束。那就等到他结束再说。” “毕竟他体内的不烬木的灼热之气,这闹腾起来,是会要命的。” 傲因也从激动中回神,重重的点点头:“陵徵姑娘说的是。” “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家主上结束,你让他直接通知我便可。” “是,恭送陵徵姑娘。” 刘陵点点头,身形一闪,人就不见了。 第29章 大梦归离29 刘陵从槐江谷出来,本来是要打算找远徵的,刚才得了消息,他和赵远舟就在这附近。 说是一株毒草即将成熟结子。 但她这人都还没有走出槐江谷呢,就见傲因匆匆忙忙的跑出来。 “陵徵姑娘,留步。” 傲因的声音着急。 “嗯?”刘陵回头看她。 傲因忙开口道:“姑娘,我家主上调息已经结束了。”说完就眼巴巴的看着刘陵,她的意思也十分明显。 那就是可以解除封印了。 听到这话的刘陵轻挑了一下眉头,这么快。很明显,一定是傲因通知了离仑,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巧他调息就结束。 不过没关系。 强行中断调息,可能会遭受反噬的也不是她。 “陵徵姑娘?”傲因轻喊了一句。虽已经极力的平稳,但语气里还是带了一丝的催促。 “一时有点走神。”刘陵笑着说了一句。 “走吧。” 傲因忙跟在刘陵身后。 …… 到了后,她是直接进到封印之地。 离仑一见到刘陵,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问:“你真的找到破开封印的办法了?”这可是用白泽令设下,除非神女解封,要不然就是白泽令损毁。 不然,他是实在想不到破开封印的办法。 刘陵没说话,直接伸出手。 随着一阵灵光的闪动,她的手掌心便多了一枚白色的令牌。 “白泽令。” 离仑这一次是真的瞳孔震动,“你竟然找到白泽令?” “嗯哼。”刘陵轻哼了一下,开口说:“并不是很难找。” 离仑垂眸,深呼一口气,平复有些汹涌的思绪,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懵圈。 白泽令不是只有白泽神女才可以号令的吗?而且想要夺取白泽令的话,不是不可能,只是有些困难。 白泽令几乎和白泽神女融为一体,只有白泽神女身死的一瞬间,才会脱离。之中时间十分短暂,而且传承的时候,她们必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虽说赵婉儿是意外身死,才会导致白泽令脱离的时候,什么准备都没有。 不过白泽令自身就有一定的防御机制,一个不慎,是会命陨的。 再说了,赵婉儿身死的时候。 傲因说过的,百花谷的谷主,可是正在庆祝十年一次的百花节,压根就没离开大荒。 所以? 她到底是怎么把白泽令给拿到手的?而且还叫白泽令这般乖顺的待在她的手中? “喂,我说离仑,你的封印到底要不要解除?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刘陵收起白泽令,开口说道。 “当然要。” 离仑的神思一瞬间回神,斩钉截铁的回答说道。 “那就准备好。我先开始进行布置。”刘陵开口说。 离仑的心里虽有许多的疑惑,但眼下对他最要紧的自然是解开封印,其他的,等他出来再说。 收起所有的心思。 应答了一声。 刘陵所谓的准备,其实也很简单,若是没有白泽令的话,想要破开封印,是有些难度,但有白泽令在手,就简单多了。 直接催动白泽令。 解开封印就行了。 至于为什么白泽令会被刘陵所驱使?这也简单,她身上可是有功德加身。 所以催动起白泽令,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 随着强大灵力的涌动,天也开始变得昏暗起来,狂风而起。 落了一地的枯叶,也被卷的满天飞。 看的刘陵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这画面的既视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毁天灭地的大反派要出世呢。 又是天黑又是狂风的。 真的有点尴尬。  ̄□ ̄|| “我终于出来了。” 离仑扬天长笑喊道。 这中二的话,更像反派了。 刘陵不由的在心里吐槽想道。 “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就该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刘陵转头对离仑说道。 离仑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开口说:“这是自然。”他离仑可不是朱厌,他既是答应了,就会做到。 况且区区一百年的时间,对他来说压根就不值一提。 “那就好。”刘陵本来还以为离仑会讨价还价,再不然即便是碍于契约的存在,嘴上也会嘟囔两句。 但他这么干脆的答应下来。 刘陵是倍感欣慰。 毕竟她是想好的,若他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的话,那就先把人揍一顿,老实了就好了。 离仑打了个冷颤,觉得周身有点冷,不过他并没有当回事,只当自己被关了一年多,有点不适应外头的天气。 不过没事。 灵力运转一圈,就好了。 第30章 大梦归离30 “这个给你。” 刘陵翻手,一个册子出现在她的手掌心,直接扔给离仑说道。 “什么?” “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刘陵眉眼不抬的回答说道,“把这上面的东西找齐,你我之间的契约,可以提前的结束。” 离仑翻了翻,这本册子上要的东西,都是一些十分珍贵的,像是什么万年冰晶,地炎火精,树之心等等。 “这些……” “那你不用管,你的任务就是把他们找齐就行。”刘陵垂眸开口说道。她打算把人间和大荒隔开的事,目前为止,除了英招之外,就只有烛阴知道。 他们两个都是大荒神明,不用担心会外露出去。 至于离仑的话…… 他看不明白的。 不过还是有一件事要处理,刘陵忽然快速的掐诀,呼吸之间,符箓成,直接的打到了离仑的体内。 “你……”离仑惊骇。 不止是因为体内被打入了自己不知道东西,还有就是他发现,在刘陵跟前,他竟然来不及反抗。 这女人,连四百岁都不到,竟然有如斯恐怖的实力吗? “放心,只是一道禁语的术法。让你不要乱说,尤其是看到朱厌的时候,更要控制住自己的嘴巴。”刘陵轻声开口说道。 虽说她和离仑之间现在是有契约,他要听从自己命令百年的时间。 只是她不相信离仑。 其他的事都好说,唯有白泽令在她手里的事情,现阶段绝对不能传出去。 “什么?”离仑还有点不解。 刘陵说道:“依照你和朱厌的交情,虽然是闹翻了。不过你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嘴上说得不算数,还是要看你心中所想。”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所以就只能给你下达这样一道禁语术法。” “若是我说出去,会有什么后果?会死?”离仑开口问道,语气里带了些邪气。 刘陵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 她自然不会告诉离仑,他是说不出去的,便是他真的强行要说出来,又或者是写出来的话,他就会直接死掉。连渣渣都不会剩。 “好了,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内,把我要的东西找齐。然后,我们两个,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刘陵丢下这一句话后,是直接起身离开。 傲因见刘陵离开后,走到离仑身后:“主上?” “这位百花谷的谷主,比我想的要有趣多了。”离仑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开口说道:“傲因,你去帮我打听这位百花谷主的消息,事无巨细,只要能探听出来的,都要。哪怕是小事。” “是,主上。”傲因虽然有点不解,不过在她的心里,离仑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考量。 她只需要执行就是。 所以点头答应下来,立刻去办。 …… 刘陵不知道离仑让傲因去打听自己的事,不过即便是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 毕竟能够打探出来的消息,那都是经过她允许的,不然的话,压根就传不出去。 她现在已经和远徵见面了。 “你这个缉妖司的大忙人,怎么会回大荒?是缉妖司不忙了吗?”赵远舟在看到刘陵,便笑着开口问道。 言语里的试探,是不带隐藏的。 刘陵笑眯眯回答:“我是老大,我说了算。” 赵远舟:…… o( ̄ヘ ̄o#) “对了,和你说一声。你老朋友离仑体内的不烬木的灼热之气,我已经帮他化解掉。只是他看上去十分恨你呢。提起你的时候,言语间都是愤恨。让我相信,若是你在他跟前的话,怕是要被他给掐死了。”刘陵不想和赵远舟过多的讨论这个问题,又开口说道。 “真的?你帮他化解了不烬木的灼热之气?”赵远舟语气有点惊喜的说道。 刘陵点点头。 说道:“若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槐江谷一看究竟就知道了。” 赵远舟倒不会怀疑刘陵的话。 不是对她有什么信任感,而是他相信英招。 他既是说了刘陵是个说到就做到的人,那陵徵姑娘就是。 而且他也相信,陵徵姑娘不会笨到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话。 笑了笑说道:“那倒是不用。” “好了,我和远徵有些私密话要说,你不方便在场。”刘陵开始赶人了。 不对,是赶妖。 赵远舟笑道:“行,我这就给你们腾空间,谁叫我是个惹人嫌弃的呢。”他的话,刻意拉长了音调,让听得人,有点怪。 刘陵和宫远徵听着齐齐的冲他翻了个白眼。 这一副绿茶做派,错人了吧。 第31章 大梦归离31 刘陵其实也没有什么私密话要和远徵说。 只是让他帮着监视朱厌,并且若是有办法的话,拖住他的脚步就更好了。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能做到。”宫远徵拍了拍胸口,一口答应下来。 拖人这种小事,他虽然不大擅长,但也要看人。 一个脑子笨笨的朱厌,那是妥妥的没问题。 刘陵不怀疑宫远徵的话,毕竟她家弟弟办事可是很靠谱的。 交待好宫远徵。 刘陵很快就分开了。 之后赵远舟就发现,本来他就是陪着宫远徵在一些深山无人之处找药,自此后,走的地方就更加偏僻遥远,而且一待,少则月余的时间,多的话,要好几个月。 直觉告诉他,这之中有事。 但他又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事?最终干脆不想了,看远徵那小鬼头的行为和表情,应当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是坏事便好。 至于其他,也无所谓。 一直到后来的后来,赵远舟也终于知道了宫远徵此时是在刻意拖住他,为的就是不让他现于人前。 因为刘陵把白泽令的锅,盖在了他的头上。 顿时是有些无语。 嗯,主要是除了无语外,他也做不了什么?因为这个时候大荒和人间都已经被分开,他便是有什么意见。例如白泽令当归属白泽神女,又或者他想要去找卓翼宸赎罪之类。 都不可能了。 分开的大荒和人间,不再互通。 人来不了大荒,大荒的妖也去不了人间。 而白泽令更是碎裂,融入到了大荒之中,润泽大荒万物,叫大荒彻底的焕发生机,不再像是以前那样,是有些荒凉的。而是在百年时间里,慢慢的变成了和人间一样的热闹,繁荣有趣。 …… 咳咳,言归正传。 安排好这一切后,刘陵又和英招通了气,之后就回了人间。 主要是人间中可还有不少的妖,这些妖虽然超过九成,是赵婉儿还活着的时候,得到她允许,拿到令牌后,才去了人间的。 但还是有不少人是偷偷的溜到人间,而这些妖,多半是恶妖。 以人的精魄又或者精血增加己身修为。 又或者是贪恋一些什么。 这些妖,需要刘陵把它们都给捉回来,毕竟它们留在人间,说是为祸一方的祸害,那是一点都不为过。 她才回来。 卓翼宸就上门了。 很简单,就是要打听有没有朱厌的消息? “我虽回了大荒,不过你看时间就知道,我没多待。所以那边的情况,我也不大清楚。”刘陵面色不改的开口说道,“当然,若你需要的话,晚点,我可以让人去打探一下。” “那就拜托指挥使了。”卓翼宸没有怀疑刘陵的话。 他对刘陵的信任度还是很高的,毕竟缉妖司在他父兄死后,之所以能够这么快速的恢复,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是因为有刘陵。 这将近两年的时间,她也帮助自己良多。 叫卓翼宸已经把她当成姐姐看。 “无事,也是我该做的。”刘陵说道,“对了,我这里有些事需要你去办。” “若是你不来的话,我还要来寻你呢。” 卓翼宸疑惑的看着刘陵。 “是这样的,如今白泽令失踪,大荒的境况不好。对妖的掌控也弱了许多,为了避免它们在人间会闹出什么事来?所以决定把它们召回到大荒。”刘陵笑着说道,“我已经从英招那边寻来了名单。需得你们配合。” 卓翼宸一听是这事,那是答应的毫不犹豫。 他本来就在担忧,自白泽令失踪,如今妖作恶的事,也比以往要多了许多。而且有的事,性质是十分恶劣的。 “除了那些拿了令牌的妖,还有不少偷溜过来的。这些才是重点。小卓,我需要你组建一个精英队,不需要人数太多,五人,七人都可,以能力为重。” “是,我明白。” 卓翼宸是个聪明的孩子,一听刘陵的话,就知道她的打算了。 立刻应答下来,并且开始忙碌起来。 …… 刘陵这里才送走了卓翼宸,茶水都还没有冷掉。 被她派去监视温宗瑜的大宝也回来了。 并且给她带来了一个惊天的大消息,能够让整个天都沸腾的消息。 嗯,不是什么好消息。 第32章 大梦归离32 一连串“嘶嘶嘶”的声响过后。 刘陵轻啧了两声,侧头,轻轻的摸了摸大宝的小脑袋,并且塞给它一颗灵兽丹,“大宝,辛苦了。” 得了奖励的大宝更高兴了。 尾巴都打成了卷。 叼起灵兽丹,吞进腹中。 “记得让你的子孙继续盯着他,有任何的异动,都记得过来汇报。”刘陵又开口说道。 并且递给大宝一个白玉瓶,“这里面是用灵水做的灵兽丹,你拿去,分给做的好的蛇子蛇孙。” “嘶嘶” “别那么小气,这不是你的口粮。”刘陵看着有点不乐意的大宝,笑着说了一句,“不信的话,你自己看看,小上许多呢。”这些蛇都是没有开智的。 给加点灵水的灵兽丹已经不错,像是大宝吃的灵兽丹,里面不止是灵水炼制,更还有不少于它有利的药草。 大宝这才卷起白玉瓶,摇着尾巴离开了。 “没想到啊,最终的源头在这呢。”刘陵摸了摸下巴,轻声的说道。 所有人大概都不会想到,之所以会发生缉妖司精锐人员全员战死,白泽神女赵婉儿也意外身死,这样的事情。 追根究底的话,离仑和赵远舟并不是罪魁祸首。 真正的罪魁祸首,便是温宗瑜这个天都城,旁人提起就赞一句‘医者仁心’的大善人。 事情要从五年前说起。 温宗瑜的妻子,患了罕见的重病,因为还怀着孕,许多烈性的药草都是不能用,会伤到腹中的孩子,导致一尸两命。 为了救妻儿。 温宗瑜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说是龙族的龙鳞,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可治一切疾病。叫温宗瑜像是抓住了浮木一般。 不知道是他的运气不错,还是龙鱼族的公主倒霉。 温宗瑜在西海岸找到了龙鱼公主的下落,并且精心策划了相遇,龙鱼公主才成年不久,性子也养的单纯,没有看出来,被这浪漫的相遇打动,对温宗瑜一见钟情。 哦,不对,这个时候的温宗瑜不是温宗瑜,而是已经化身为自己的师弟孟玄。 他用孟玄的名字和龙鱼公主相识相恋,而恋爱脑上头的龙鱼公主,竟然还把由龙鱼族保管的至宝,凤珠,送给了温宗瑜做定情信物。 甚至在温宗瑜提出想要她的逆鳞的时候,她还真答应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给出去,就让她意外的从一条锦鲤中知道了温宗瑜的阴谋。 知道温宗瑜有妻儿后,深感自己被欺骗的龙鱼公主,自是怒不可遏,为了报复温宗瑜,龙鱼公主便下毒,杀了温宗瑜的妻儿,并且还连累真正的孟玄身死,还波及了一位无辜的路人。 文和。 就是文潇的父亲。 因为杀了人,龙鱼公主被赵婉儿封印到大荒深处的海域中。 失去妻儿和师弟的温宗瑜,虽然看上去在悲痛过后,慢慢的恢复了平静的生活,甚至把更多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医学的研究上。 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已经是有些疯魔。 并且深恨所有的妖,还曾在妻儿坟前发下誓言,要灭杀所有的妖族,不过作为一个没有妖力,也无法修炼的普通人,他想要实现这个愿望,谈何容易。 所以温宗瑜便决定要打造一支妖化人的军队。 他这个妖化人,可不是什么字面上的把妖变成人,而是要将普通人转化成为比普通妖怪更强悍的不死妖人。 带着妖化人的大军,踏平大荒,杀尽天下妖。 基于这个目的,温宗瑜先是隐藏身份,入了崇武营,后来更是得了信任,成了崇武营的军师,到最后更是替代了崇武营的主事,成为崇武营实际的掌权人。 崇武营也是受他的影响,在捉妖的时候,才会不问善恶,只要是妖,都要死。 不过这些都是明面上,暗地里,崇武营那是捉了不少妖,关押起来后,供温宗瑜以做研究。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不谨慎,叫离仑和朱厌发现了踪迹,两人也是基于这件事不同的意见,起了争执。 才会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 事情的发展虽然最开始不是温宗瑜所能够想到的,不过他也真的是聪明,缉妖司的那些精英,确实是他引过去的。想的就是两个大妖相斗,借机铲除缉妖司的那些精英。 所以他隐瞒了是两大妖相争,只说是发现了厉害的害人妖。 结果比他所预想的还要更好。 不但缉妖司的人全军覆没,就连神女也折在那边。 温宗瑜知道消息的时候,真的是大笑出声。 真的是老天爷都站在他这一边。 第33章 大梦归离33 也就是刘陵忽然冒了出来,不然的话,一切是会按照温宗瑜所计划的进行。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温宗瑜这两三年来,没少想办法,要把刘陵从缉妖司弄出去,可惜都没能成。想要挑拨刘陵和缉妖司的关系,但因为刘陵实在是神出鬼没,除了最开始一年,缉妖司还有点乱的时候,她呆在缉妖司的时间比较长。 其他时间,一年里有大半年不在天都。 叫温宗瑜想要挑拨,都找不到人。 之后他改变策略,想要对缉妖司的人下手,不过经过严格训练,再加上刘陵虽然不怎么在天都,但只要她是缉妖司的人,哪怕是个吉祥物。 对缉妖司来说,就是庇佑。 更何况,缉妖司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现阶段新一代也成长起来,尤其是卓翼宸。 虽然年纪不大,但天资卓绝,人勤奋又有毅力,又有刘陵悉心的教导过一段时间。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公子,那是绝对的新一代领头羊。 短短时间,把甄枚都比下去。 叫甄枚十分不服气的同时,也没有办法。 既然无法对付缉妖司,那温宗瑜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妖化人的研究上,这段时间那是越发的疯狂起来。 别说还真的叫他研究出一些东西。 只是却是错误的方向。 …… “在解决温宗瑜之前,先把凤珠拿回来吧。那等宝物,留在温宗瑜的手里,也是浪费。”刘陵敲了敲桌面,温宗瑜的妖化人的研究,已经七八年上了,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的妖和人。 他留不得。 要尽快的解决。 不过在此之前,他手里的凤珠,她是要拿回来。 正巧,她先前还担心,想要分割人间和大荒,所需的四方宝物,她虽寻了代替。但有更好的,自然不会去选择差的。 凤珠乃是上古宝物,温宗瑜那是贴身带着,从不离身。 他又是多疑之人,哪怕是洗澡,也不会把东西摘下来,也不许人近身。 若是寻常人想要拿回来,自是有些困难。 但对刘陵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她不但不动声色的拿了回来,更还放了一颗假的进去,以暂时稳住温宗瑜。 反正他不能修道,一时半刻是发现不了。 拿到凤珠后,所需的第一个宝物到手。 之后就开始处理温宗瑜。 因为有大宝的帮忙监视,对温宗瑜的行动,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连他研究的地方,也都知道。 还有就是他的那些确凿的证据。 …… 刘陵是在一个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对济心堂出了手。 先是一剑劈开了济心堂三个字的牌匾,之后那是一路杀进去,以绝对的武力值进行碾压。 哪怕济心堂还有实力不错的妖守着。 也没能阻挡刘陵的脚步。 温宗瑜在得到消息,说是有人闯进来,连忙丢下手里的研究,走出去,还以为是缉妖司的那些人发现了。 毕竟他这段时间动静有点大。 没想到还真是,不过却不是他以为的卓翼宸,而是刘陵。 不是说她已经离开天都了吗?怎么还在?这叫温宗瑜的面色骤变。 他可是知道,这位清河郡主,可是比缉妖司的其他人都要难缠。 虽心中已经冷汗出来,但面上却依旧镇定,甚至在看到一地狼藉后,面上还露出些许适当的愤怒:“清河郡主,便是你身为皇家郡主,这深夜无缘无故闯进我济心堂,还……” 刘陵可没兴趣听温宗瑜在这里狡辩。 他的这些废话,就留给被他祸害的妖,和无辜的人去理论吧。 而她的任务,则是送他过去。 所以,刘陵看到他后,那是直接动手。 一剑封喉,让温宗瑜连辩解的话都没有说完。 温宗瑜知道刘陵是个杀伐果决的性子,但也没想到她这么果决,连辩驳的时间都不给他一点。就这么动手了? 刘陵:……不然呢? 留着过年吗? 第34章 大梦归离34 为了避免叨扰附近的百姓,引起慌乱,刘陵在动手之前,可是设下了结界,把济心堂围在里面。 不管结界中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都不会影响到附近的人家,尤其是两边的邻里。 不然这大半夜的就太扰民了。 所以她即便是再闹腾,也没有影响旁人。 济心堂里面,除了被关押的妖还有人,以及那些失败的妖化人之外,其他的,刘陵都杀了。 温宗瑜更是被刘陵直接砍下头颅。 别以为她不知道,温宗瑜死的时候,虽然惊恐,但却没有多少害怕。甚至立刻扯掉自己戴在脖子上戴的东西,嘴里还念念叨叨什么? 刘陵知道他要做什么? 想要重生。 凤凰天生便多一魄,在濒死的时候,可以浴火重生,龙鱼公主交给他的那颗凤珠便有此功能。 可惜,他现在戴的那颗,是假的。 发现没有用处后,温宗瑜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句遗言,是咒骂龙鱼公主。 蛮荒之妖,不通教化,粗鄙无信,该杀。 这叫刘陵心中生出一点不好意思,这龙鱼公主是给她背了锅,因为那颗凤珠,是真的。 所以刘陵决定,等到最后清算的时候。 她会叫龙鱼公主死的不那么痛苦一些。 …… 解决了所有事后。 刘陵这才打开结界,叫缉妖司的人过来收场。 等到第二天一早的时候,便立刻把温宗瑜所作所为,昭告天下。 连带着证据一起。 虽然知道温宗瑜死了,不知道,但刘陵还是让人敲锣打鼓的去念温宗瑜的罪行,以防止不识字的百姓,不知道。 温宗瑜作为天都的名医,还是名声极好的那种,说他犯了罪,还是罪大恶极的那种。 不少得过他恩惠的百姓,第一反应那是不相信的。 但缉妖司给出的证据也很齐全,还有和济心堂紧挨着的人家,不少人是亲眼见到,从济心堂的地下,抬出了好些的妖,每一个都是血乎淋淋,满身伤痕。 这些还不算的话,更还有不少的人,尤其是看到了那些失败的妖化人。 是非人非妖的怪物。 让不少看到的人,当场的尖叫起来。 这些传出去后,先前还相信温宗瑜的,也不敢说话了。 尤其是温宗瑜才收的小徒弟,白玖。 见到那样残忍的一幕,他再也不说什么他师父是好人,是仁心仁德的大夫,救治了不少人,有功德在身。 这样的话。 只是扑进了父亲司徒鸣的怀中。 “爹爹,怎么会这样?师父他……”白玖哭的有点不能自己,连带着声音都是嘶哑的。 司徒鸣摸着儿子的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儿子?而且比起安慰儿子,他现在更多的还是庆幸。 无比庆幸。 其实他并不同意儿子拜师温宗瑜,因为颜儿说过,温宗瑜给她的感觉十分不好。 但儿子天赋斐然,也崇拜温宗瑜。 他和妻子不忍心儿子失望,这才答应的。 如今看到温宗瑜竟然做出这种事,他是真的庆幸,缉妖司的大人明察秋毫,让温宗瑜露出真面目。 不然的话他都不敢想象,儿子跟着温宗瑜学习医术,会不会被他利用?若是他发现了儿子的异常之处?会不会对玖儿下手? …… “谁啊?哭的这么凄凉?”刘陵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那叫一个饱受摧残。 这声音不但大,还十分尖锐。 立刻有缉妖司的人回答:“好像是个小孩儿。可能是有些被吓到了。” 小孩儿? 刘陵听到这话,眉头轻皱了一下,到底是哪家的父母,心这样大?带孩子过来看这种血腥的场面。 这样想着,刘陵便抬头往哭声那边看了一眼。 然后, 她的眉头就皱起来。 这小孩儿…… 第35章 大梦归离35 卓翼宸注意到刘陵盯着不远处一个孩子在看,这几年的相处,也叫他摸准了一些刘陵的脾气秉性,知道她是不会无缘无故盯着一个人看很久。 除非,这个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她注意? 要么这个人极具有本事,或者有天赋。要么就是这个人的身份有异,而且很大可能是不好的。 但那就只是个几岁的小孩子。 后者的可能性是很小的,那就是前者了。 卓翼宸也跟着看了几眼,谁知道却叫那小孩子注意到?而且他的反应很奇怪,本来正哭着,立刻就收了眼泪,而后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扑到父亲的怀里。 他父亲摸了摸他的头发。 小家伙还时不时往他这里看一眼。 还真是小孩子。 卓翼宸不由的笑了笑。 “小卓大人,我们该走了。”刘陵交待完所有的事,回头就发现卓翼宸也盯着那小孩儿看,还以为他是发现了小孩儿是个三血混血儿。 不过很快就又发现,他并非是发现。 纯粹是被小孩儿刚才的举动给逗笑了。 所以刘陵也就撇下不再提。 不过这个孩子的发现,叫刘陵又想起一件事,那就是以后大荒和人间隔开的话,那么一些混血儿该如何安置? 这也是一个问题。 愿意跟着一起到大荒生活的还好一些,若不愿意的,留在人间,这里复杂,即便是混血儿,也会继承一部分妖的能力本事。 留在人间,先且不说他们本身,还有就是人心复杂难辨,若是留下来,很有可能会被盯上。像是温宗瑜这样的人,他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在这一点上,也要有个政策才是。 但这个对她来说,并不是要紧的,即便是最后没有很好的办法,也没事。 这是她心善,考虑到了。 若是考虑不到,就过去了。 毕竟对她来说,最要紧的是护着卓翼宸一生,之后就是彻底隔绝大荒和人间。 其他的都是次要。 想通了这一点后,刘陵也就暂时放下。 …… 温宗瑜的事,牵扯出诸多的事情。 后续还有诸多的事情要处理,即便是有缉妖司接手了大半,但还是有许多需要刘陵点头出面。 尤其是一些妖的安置,还有那些失败的妖化人。 前者还好说一些,等到伤势稳定一下,她会送回大荒。倒是后面的那些妖化人,出现了些许的分歧。 因为那些妖化人,已经算不得人。 但也不是妖,却又有一些妖的能力本事,没有神智的还好一些,直接杀了便是。但还有一些是保留了作为人的神智,杀的话,太过于残忍,他们本就是受害者。 放了更不行。 因为人世间是容不下他们,哪怕是血亲,见到他们的模样,也都是会被惊吓到。 连血亲都无法再接纳他们,更何况是旁人。 缉妖司内一时间争执不停。 “那就让他们跟我回大荒。”刘陵看他们吵闹不休,最后拍板决定,“我会在大荒为他们辟出一片地方安置他们。”至于他们不愿意跟着刘陵回大荒。 那也不是问题。 两个选择。 要么死,要么走。 绝对不会有第三个。 若真的有要选择前者的,刘陵也绝对不会阻拦的。 要尊重他人决定。 卓翼宸和文潇都对刘陵的这个提议没有意见,倒是孟巽他的心里有一点微词,尤其是刘陵给出的路,不走就要死,他觉得不妥。 他们也是受害者。 况且虽然说大部分人,不能接受自己的家人变成人不人妖不妖的模样,但也有愿意接纳的人家。 不能一杆子都打死。 不过孟巽虽有些微词,但心里也清楚。 那些妖化人跟刘陵回大荒,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处。 …… 很快,缉妖司的人负责安置那些受了伤的人,以及处理后续的事。 刘陵的话,则是要先带妖化人回大荒。 毕竟去了大荒,还要安置他们,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成的。 需要时间。 不过在离开之前,刘陵去了一趟司徒家。 哦,就是在检抄济心堂的时候,在济心堂外哭的十分凄惨的那个小孩的家。 第36章 大梦归离36 “我认得你,你是缉妖司的指挥使大人?” 白玖在看到忽然出现在自己家的刘陵后,开口说道,“你来我家是要抓我吗?”经过这两日,他也已经弄清楚了。 他师父确实做了许多的恶事,不但害了许多妖,更还害了许多的人。 他死后,整个温家都受到了牵连,全族都被抓到了大牢中,温家全族最好的结果也是被流放到荒凉之地。。 还有曾经在济心堂的跟着师父学医的那些药童,也被抓走不少。 白玖就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也会被抓走?他是师父的入门弟子,虽然才拜师没多久,这些事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但到底有师父名分在,也会被牵连。 他还想过要去缉妖司主动认罪,是父亲拦着,说缉妖司的大人们都深明大义,不会冤枉人,不会冤枉他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 “你又没做坏事,我抓你做什么?”刘陵笑着说道,“我来寻你爹,有点事要同他说,而且我医术也不错,顺带会给你娘亲看一看,说不定就能治好她。” “真的?”白玖听到这话,音量都高起来。自娘亲病倒后,娘亲怕会传染给他病气,他去看娘亲,都是隔着门房。 尤其是这几个月,娘亲病的更重了。连带着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如今听到刘陵说可能有救,立刻就高兴起来。 因为他在的认知中,缉妖司的指挥使大人,是个很厉害的本事人。 “自然。” “那我去叫爹。”白玖说完,便小跑离开,嘴里还高喊着爹爹。 刘陵看着白玖小跑离开的背影,人,神,妖,三者混血,却没有任何异样,想来是他母亲孕育他的时候,付出了极大的心血。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如一个正常孩子一样。 嗯,刘陵在来之前,就已经把白玖调查的底朝天。 白玖的父亲司徒鸣也曾在缉妖司任职过,只是早年受了伤,行动上不如以往,只能做一些文职工作。后来他又碰到了心爱的人,成婚后,为了能够更好的顾家,便辞了官。 先前缉妖司遭逢大难他还想要回来,尽自己的一份力,只是刘陵的出现,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司徒鸣确认是人族,这一点不用怀疑,倒是他的妻子,说是个孤女游医,名唤白颜,生的十分貌美。 和司徒鸣成婚后,夫妻恩爱有加,日常也是乐善好施之人,生有一子,便是白玖。 今年九岁,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表现出卓越的学医天赋。 先前曾想过要拜在宫明门下,不过宫明为了远徵,只言自己只收一个徒弟。 司徒鸣只能遗憾作罢。 白玖之所以想要拜师温宗瑜,是因为四年前的时候,他的母亲白颜忽然间重病,到现在已经病重的起不来身。请遍了名医,包括宫明,都没能治好。 其实,白颜压根就不是病了。 而是赵婉儿这个神女意外身亡,白泽令失踪,再也无法庇佑拿着通行令到人间的白颜。 对,白颜并非是人,而是妖。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妖,而是半神半妖,她的本体乃是一棵桑树,其血脉和锻造白泽令所用的神木乃是同根同源。不过五年前,赵婉儿意外身死,白泽令失踪,血月现世,白颜因为产子的关系,妖力不足。 失去白泽令庇佑后,她的身体无可奈何出现了问题,半身之下已经呈现出枯木之态。 因而才会对外宣称她得了重病。 …… 司徒鸣在知道刘陵登门后,他的面色是变了变。 他虽然已经离开缉妖司,但日常还是会留意缉妖司的一些消息,偶尔也会去寻老友叙旧。 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知道缉妖司现任指挥使的厉害。 尤其是在抓妖上,那是一抓一个准。 他有点担心她是来抓妻子的,而且就妻子现在的样子,他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还有儿子。 若是让缉妖司知道,他是半人半妖,那他该怎么办?会不会把儿子一并抓走? 司徒鸣担心极了。 但他担心也没有办法,只能暗自祈祷,是有旁的事情。 第37章 大梦归离37 刘陵就是为了白颜而来,不过叫司徒鸣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的是,对方并非是为了抓妻子。 恰恰相反,她还有办法可以救妻子。 叫司徒鸣大喜过望,当即躬身拜谢刘陵的恩德,“只要指挥使能救我妻子,不管您有何要求,在下都一定会竭力达成。”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刘陵直接摆摆手。不过她倒是可以和他儿子有些交易,只是不能告诉司徒鸣,因为他未必会同意。 毕竟白玖的血,有极强的治愈效果这件事,一旦传出去的话,他儿子就会成为一个活靶子。那些病重缠身的人,尤其是位高权重的,那是会把他抓走,成为那些人治病的药引子,被圈养起来。 还有妻子…… 到时候他们一家子都会永无宁日。 她会悄悄和白玖交易。 当然,这些都是在私下里。 眼下来说的话,还是先说白颜的问题吧。 白颜是因为白泽令失踪,以及她先前产子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的妖力,导致她无法维持人形。 想要她恢复的话,直接给她输妖力是最为直接的办法。不过刘陵是半神半人,没有妖力。 不过没关系,白泽令可是在她的手里。 所以想要解决白颜眼下的情况,是很容易的。 白泽令悄悄的我在手里,掐诀,随着一道白色的灵光,包裹住白颜。 等到白光消散。 白颜便已经恢复了人身。 “颜儿。”司徒鸣惊喜的喊道。 虽然他没少听说刘陵的厉害,但今日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白颜直接扑到司徒鸣怀中:“夫君。” “好了,你们夫妻俩情意绵绵的事,暂且放一放。”刘陵一向都是最不耐烦这种事,情情爱爱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 司徒鸣和白颜,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转身。 还想要开口解释,被刘陵摆手:“好了,现在有两个选择给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看着白颜。 白颜听得心中一惊,知道不是小事。 面色也严肃起来。 刘陵开口说:“白泽令至今没有下落,我这道术法能够维持的时间也有限。在此之前,你要决定。第一,彻底放弃妖身,变成一个普通的凡人。好处是你可以和夫君儿子一起在人间生活,不必担心被人识破是妖,但坏处就是你的寿命就只剩下百年。第二,便是你随我回大荒。” 语气顿了顿,又补了两句:“若你选择前者的话,那么你的儿子白玖,我要清除掉他体内属于妖的血脉。若是后者的话,我许你可以带着司徒鸣和儿子回大荒生活。” 白颜听到刘陵说得这两个选择后,沉默了。 司徒鸣则是有些紧张的看着白颜。 “谷主,可以给我时间想一想吗?”白颜开口说道。这两个选择,平心而论,都不算坏,但让她立刻做出选择,她也确实无法决定。 刘陵听到谷主这两个字,眉头轻挑了一下。 能够叫出‘谷主’两个字,说明白颜知道自己在大荒的身份。不过她倒是没有见过白颜。等回了大荒,可以让金希打听一下关于白颜的事。 心里虽然想了不少,但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来。 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可以。你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因为她施展的那个术法,只能维持半个月的时间。 “谢谢谷主。”白颜听到这话,她本来有点紧绷的表情一松。 连带着司徒鸣的表情也没有那么紧张。 “也是看在你入人世间,没有作恶,甚至还救了不少人的原因。有些功德在身。”刘陵开口说道。 一个恶妖的话,她可没兴趣去救。 甚至在见到的第一时间,她才不管对方有什么不得已,直接诛杀便是。 …… 白玖知道母亲的病情已经大好,甚至都能下床了。 那是高兴的不行。 “指挥使大人,没想到你的医术也这么厉害。”白玖的一双眼,布灵布灵的看着刘陵,言语里都是崇拜。 刘陵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开口说:“你也不错啊。小小年纪,百草集都已经能背下来,甚至都开始摸脉了。以后跟你娘亲要好好学习医术,将来做个了不起的医者。” 白玖重重的点点头,大声的说道:“那是肯定的。我一定会跟着娘亲好好学。”他娘亲可是很厉害的大夫,比百草斋的宫大夫还厉害。 刘陵看着小家伙,眼里流露出一丝的精光。 不过面上却笑的越发温柔和煦。 第38章 大梦归离38 白家的事暂且告一段落。 刘陵是第一时间带着那些妖化人回了大荒,至于剩下的事,卓翼宸会处理的很好。 不过走之前。 文潇来了。 “陵徵姑娘。”文潇行礼,倒也直接的说道:“我有一事相托?若是不为难的情况下,还请姑娘允准?”她的态度放的有点低。 刘陵眼睛微闪动了一下,很快明白她说的事情是什么? 并且直接开口问出来:“你想和我一起去大荒?”这段时间文潇和范瑛,还有带着缉妖司的几个人,几乎是去遍了她所有能够想到的朱厌会去的地方? 但一无所获。 思来想去,可能还是想到朱厌回了大荒。 不然的话,他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文潇点点头:“是。我和义父寻了许久,但却没有一点朱厌的线索,便猜测,他回了大荒。所以,我想过去看一看。另外…”她的语气顿了下,“…虽然名不副其不实,但我到底是白泽神女,护佑大荒,是我的职责,我还是想要过去看看大荒的情况。” “英磊说,大荒比起先前,越发荒凉了。”她说这话的声音很低,带着深切的自责。 刘陵的心中没有一点动容。 “可以。只是你身上没有神力,道法也浅,去了大荒之后,不要乱走。大荒不比人间有秩序,素来讲究拳头为大。”刘陵想了想,同意文潇去大荒了。 便是她不让去,她也会想办法去。 与其堵塞,不如疏导。 她一个弱女子,在大荒掀不起什么风浪?即便是真的找到了什么线索。 她也不怕。 白泽令现在既然在她的手里,那么便是她的。 能者居之。 便是她的道理准则。 文潇点点头:“是,我明白。”其实这一点,不用流浪提醒,她也是知道的。 她在缉妖司做典藏官的几年,并非白干,那是熟读了百妖谱,对大荒诸多的妖,那是了如指掌。 “好,你既是知道。我也不再多言,我相信你不是乱来之人。准备一下,一刻钟后,我们便要出发。”刘陵开口说道。 文潇点点头。 …… 去大荒,多带了一个文潇。 便有些不同了。 这几次来回,刘陵都是直接利用白泽令来着,但她跟着一起,就不能了。 只能走通道。 文潇看着刘陵熟门熟路的打开通道,眉头轻蹙了一下,她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才叫她打开这通道如此的轻而易举。 便是先前师父。 也是要用白泽令才行。 但陵徵姑娘却不用,而且她瞧着比师父打开的时候,可还要更容易。 到底是她的修为高过师父太多,还是说……? 文潇忽然间想到一个可能性?不过很快又否决了?毕竟她作为神女,和白泽令之间是有着天然的羁绊,但她却没有感觉到一丝属于白泽令灵力的涌动? 应是她多想了。 文潇虽然很快就否认了这个可能性,但到底在心里留下了痕迹。 以至于后来知道的时候,她也并不觉得很惊异。 …… 经由通道的传送法阵。 很快就到了大荒。 大荒虽荒凉,但论灵力却比人间要浓郁的多,先前文潇也曾跟着师父赵婉儿一起来过大荒。只是失去了白泽令后,大荒的灵力就不如以往,先前环境就荒凉,草木不盛,一眼看过去,还是能看到成片的绿色。 但如今。 便是在这昆仑山上,绿色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昆仑山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其他地方了。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文潇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的轻声呢喃,语气愧疚,泪水不自觉就沁满了眼眶。 她是从英磊嘴里知道大荒的情况有些不好,但她也不知道会这么不好? …… 到了大荒后,刘陵还要忙着安置这些妖化人。 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跟着文潇,保护她。来之前,她也没答应这一出。 便把文潇直接托付给了英招。 他是昆仑山神,和第三任神女赵婉儿的交情也不错。 文潇幼年的时候,他也见过。 托付给他,是最适合的。 英招也点头答应下来,只是英招作为昆仑山神,更何况如今大荒的情况,还需要他维持大荒灵力运转的法阵。 但文潇是不可能一直在昆仑不出去,虽然是安全了,但找不到朱厌,一切都白搭。 “陵丫头,我记得,你帮离仑清除了体内不烬木的灼热之气,为了报答离仑让身边的傲因,给你跑腿来着。”英招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臭老头,知道的倒是清楚。 刘陵听着他这番话,立刻就明白这小老头想做什么?顿时就有点咬牙。 第39章 大梦归离39 “西荒之中有人焉,长短如人,着百结败衣,手虎爪,名曰獏?。伺人独行,辄食人脑,或舌出盘地丈馀,人先开其声,烧大石以投其舌,乃气绝而死。不然食人脑矣。” 文潇清冷而温柔的声音响起,说完便抬头看了看英招和刘陵。 英招笑道:“小友果然博学多才。”这话也算是承认了文潇刚才说的对。 而后很快补了一句:“傲因得性子有些冷淡,但为人重情义,离仑曾救过她,她便死心塌地的守着离仑。” “前不久陵丫头有恩于离仑,离仑这孩子同样也是有恩必报,他自己出不来,便让傲因听从陵丫头的话,跑跑腿。毕竟陵丫头这段时间,大荒人间两头跑,着实辛苦了。” 说完就盯着刘陵,笑的一脸的慈爱。 死老头。 刘陵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他的和蔼可亲,反倒是有种要骂人,不对,是骂神的冲动。 但无辜骂神不妥。 那就骂妖,那个离仑真的是个不靠谱的,早知道就不这么快帮他解除封印了。你说你,出来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呗,到处瞎溜达什么?便是溜达,也别来昆仑山啊? 如今倒好,倒是叫这老头子抓着他的把柄。 幸好离仑没有糊涂到底,并没有告诉这个老头子,白泽令在自己的手里。 不然的话,她是真的会翻脸。 心里九曲十八弯的想,面上不露一丝一毫,笑道:“英老,这话说得。稍后我就给傲因传信,让她过来。护着文潇一些,毕竟大荒危险,人是我带来的,自然不可能不管。” 啧啧…… 小丫头怕是要把他给记恨上了。 文潇是赵婉儿的徒弟,也是现任白泽神女,于公于私,他都要护着她。但现在他没办法出昆仑,也只能出此下策。 英招抿了一口茶水,如是的想到。 不过他虽然觉得被刘陵给记恨了,但心中并不是很担心,因为知道陵丫头也就嘴硬了一些,若真的不愿意,自己的这点小威胁,对她而言。 压根就不算事。 到底是心善,而且他最多也就是都出点血,他存下的好东西多,也到了这个年岁,最后还是要给他们这些小辈,如今不过是早给一些罢了。 就这一点上,英招想的十分开。 …… 刘陵既然答应了英招,也不含糊,而且她觉得傲因跟在文潇身边,也有好处,那就是她可以清楚的知道文潇的一举一动。 可以根据这个,让远徵把赵远舟带去反方向。 她本就不是十分在意,如今心态就更平和。 很快就给离仑去了信。 …… 接到刘陵灵鸟传信的离仑。 刚开始,脸色那是一下就拉下来,怒道:“什么?让我的人去保护白泽神女,做什么梦呢?” 他没把那个文潇大卸八块,以报赵婉儿封印自己的仇,已经是给英老面子了。 还让他的人去保护文潇。 开什么玩笑。 “可是主上,陵徵姑娘开了口,您好像不能拒绝吧。”傲因有点小心的开口说道。 离仑被这话噎了一下。 “谁说我不能拒绝的?”片刻,离仑才不服气的说道。 傲因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离仑:…… 自跟在那个陵徵身边办了两次事,现在她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其实属下过去也好,这样可以时刻的监视这位神女的行迹,到时候若主上想做些什么?也好安排。”傲因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的离仑,面色才算好看了些。 …… “文潇,这便是傲因。” “傲因,这是你这段时间要保护的对象,文潇。若是遇到强敌的话,尽可发紧急讯号。我和你家主上,都会尽快的赶过去。” 刘陵对傲因交待说道。 “是,陵徵姑娘。”傲因抱拳应答道。 “好了,接下来就你们自行安排了。我这里要去百花谷一趟,不能再等了。”刘陵话落音,人就已经不见了。 文潇则转头看向傲因,见她穿着利落的束袖装,眉眼冷艳,第一眼给人一种,极不好相处的感觉。 但她能察觉到傲因并非真的不好相处,对她的态度上有异,并非是针对她这个人。 更像是针对人族。 想到英招说过,傲因之所以会死心塌地跟着离仑,是因为离仑从人族手里救出她。 刘陵之所以才能够指挥的动傲因,也是因为刘陵对离仑有大恩。 她得了离仑的话,才肯听刘陵的吩咐。 第40章 大梦归离40 刘陵是把文潇丢给傲因后,就没再管了。 反正她答应把她带来大荒也做到了,还给她找了保护的,若是她真的有了什么事的话。 那就只能怪她的运气不好。 安排好文潇的一应事情,刘陵是直接把这些妖化人带去了百花谷。 百花谷西北之处还空着,刘陵才踏上大荒的地界时,就已经给金希传了讯息,让他着手准备起来。 房屋的建造,还有一些衣食物品。 他们到了就可以直接入住,当然最要紧的是引领员。 就是告诉他们在大荒生活所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还有帮他们了解大荒的环境情况等等。 总之帮他们在大荒安身立命下来。 嗯,当然也是刘陵带回来的这些妖化人,都还有神智,听得懂话。 至于那些彻底失去神智,只沦为杀戮机器的妖化人。 留着终究是祸害,所以刘陵便送了他们一程,让他们早日入轮回。 “这里就是你们的居住之地,别担心,一切都会有人教导你们。而且这里,各种奇形怪状的妖都有,也不用担心会迎来什么异样目光。”这也是当初刘陵为什么会把他们带回大荒生活的缘故。 妖化人,在人间,自是绝对的异类。 不是害怕就是喊打。 但他们的样貌,放到大荒,那就很寻常了。 那些妖化人听着刘陵这话,一直都惴惴不安的心情,这下子就踏实许多。 因为一路而来,他们是亲眼见过。 虽说到大荒生活,要远离亲人故土,但在这里生活却不用担心自己格格不入。 “好了,你们抽签先去选房子。之后会有人告知这里的规矩,也会带你们外出参观一番。”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是,谢谷主大恩。” 所有妖化人都跪下来,感谢刘陵的恩情,若不是刘陵愿意把他们带回大荒,那么留在人间的他们也就只有一死的路。 对妖化人的感谢,刘陵接受的十分坦然。 因为她受得起。 …… 把妖化人带回百花谷后,刘陵是直接丢给金希来接手后续的所有事。 她的话,先是去寻了远徵。 知道他这里没有什么事发生后,就回去了。 “走这么急做什么?”赵远舟得了消息,赶过来,想要问一下缉妖司那边的情况? 就只看到一个背影,顿时无奈的说道。 宫远徵淡淡道:“没办法,谁叫白泽令失踪?大荒的情况越发不好,我姐和英老,自是要想尽办法,为大荒的众妖,寻一条出路。” “还有缉妖司那边,先前逃窜到人间的妖,也都要一一的抓回来。”宫远徵说这话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有点说漏嘴,又忙补救了一句:“那些性善的还好一些,安静生活。但本性狂悖暴躁的,就不好说了。” 其实宫远徵是高看赵远舟。 因为他没有见微知着的能力本事。 赵远舟轻轻点头:“这倒是。”回到大荒也有一段时间了,也曾和宫远徵一起去了百花谷。 百花谷据说是仿造人间城镇所建,是大荒最为热闹繁华之地。不过他和离仑离开大荒前,这些都还没有呢。是近百年时间,才有的。 他爱人间的热闹,不然的话,也不会一出去,就在外呆了百年时间不回来。 如今回来,自是要去看看。 别说,百花谷的繁华热闹,那是一点都不输给天都,甚至还隐隐更胜一筹,美食美酒,玩具杂耍,还有戏院茶楼等等。 看的赵远舟眼花缭乱。 直呼神人。 不愧是半神半人! 赵远舟现在是真的有些敬佩刘陵了。 若是早有百花谷的话,说不定当初他也不会去人间,说不定和离仑也不会闹翻了。 想到被封印在槐江谷的离仑。 赵远舟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他本想要去看看,但又了解离仑深恨自己,便又有些胆怯起来。 第41章 大梦归离41 被赵远舟惦记的离仑,此时正在满大荒的浪。 一则是要找刘陵给他的那个单子上的宝物,再有就是他被关押了一段时间,虽然不算长,但对生性爱自由的离仑来说依旧是煎熬。 他便想要补偿回来。 再加上这个时候,他去了一趟百花谷,惊觉于里面的热闹和繁荣,比人间的城池一点都不差。 顿时就陷进去。 里面的饭菜好吃,酒也好喝,就连唱曲弹琴也都好听。 他很喜欢,特意在那边置了房子。 只是碍于身上还有任务在身,就只能每隔一段时间才回来一次。 离仑满大荒的晃悠,赵远舟则被远徵带着在偏僻之地来回打转。 傲因跟着文潇找赵远舟。 不过两人的相处一直都是不冷不热,便是文潇问些大荒的情况,傲因多数时候是不愿意回答。 但文潇聪慧。 即便是如此,她还是从傲因为数不多的回答里,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赵远舟就是回了大荒。 甚至赵远舟的去处?傲因便是不知道,也有线索。 只是傲因不肯告诉她。 每次只要她提起赵远舟或者朱厌这几个字,傲因就有点应激反应。 要么态度一下子冷下来,要么就是闭口不言。 文潇瞬间就明白,赵远舟和离仑的感情不好,甚至可能还有仇怨。 不过她是个很有耐心的,察觉到这一点后,并不着急,而是引导着傲因,从一些看着不大想干的事情上一点点的去磨。 功夫不负有心人。 很快文潇就拼凑出一个有用的消息。 那就是赵远舟在找什么东西?身处之地,会偏僻而危险。 得了这个消息,文潇既是高兴又觉得为难。 高兴是知道了赵远舟的下落,为难是她清楚的知道,傲因是绝对不会带她去这些地方。 而凭她现在的能力,那些地方,她也无法去。 太危险了。 到时候赵远舟没找到,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麻烦你带我回昆仑山,我找英老先生有些事。”文潇想了又想,也没有想到很好的办法。 只能打算回昆仑山,问问英老先生,是否有什么办法?又或者她要见一见陵徵。 她在大荒的势力不逊于人间,必定有办法。 “可以。”傲因直接答应下来。 把文潇送回了昆仑山英招跟前,直接说:“英老,人我已经平安的送回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便先告辞了。”说着行礼后。 人很快就不见了。 “英老,抱歉。我可能又要麻烦您了。”文潇说这话的时候,颇为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英招慈爱的一笑,表示没事。 只要能够找到白泽令,都好说。 “朱厌这孩子具体的去处?我倒是能够猜出来一些,只是就像你说的,那些地方多是危险偏僻。而且有天材地宝的地方,多是有大妖凶兽守着,你自己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英招开口说道。 文潇道:“正是这个道理。所以,我便想问问英老,您可有什么办法?或帮我寻个人,陪同一起去。”先前她之所以没有询问傲因。 这也是其中一个理由。 傲因是以擅长变化和迷惑人,但她自身的修为着实不算高,战斗力也寻常。 日常带着她在大荒游走,倒是不成问题。 但若是去那些大妖所占之地,又或者偏僻危险的,那就不成了。 傲因自保都是问题,更何况还要保护她。 英招想了又想,叹气了一声,语气里带了点不好意思的道:“文潇丫头,我所知道的,能够胜任这份职责的,就只有三人。朱厌,离仑还有陵丫头。” 其他的倒也有,但他已经好几千年都没有出过昆仑,着实不熟。 听到这个答案的文潇,沉默了一瞬。 因为这三个人选。 离仑不可能,她师父赵婉儿亲手把他封印了。人现在还在槐江谷里呢。朱厌就是她所要找的人,更不可能。 至于陵徵的话。 她比谁都忙,文潇更知道。 压根就腾不出时间。 第42章 大梦归离42 之后文潇也询问了几个她所知道的大妖,是否能够请她们帮忙。 但英招没同意,说是太危险了。 这几个大妖的凶性都太大,文潇作为下一任神女,若是有白泽令在手,他们还会顾忌。但她没有,那些大妖对她没有任何敬畏之心不说。 还很有可能会觊觎她这一身的血肉。 她是神女,虽无白泽令,但身份不作假,作为至纯至善之人,文潇还修道。 在不少大妖的眼里,她比不少的灵草灵药都要补。 文潇虽想要找到白泽令,但还没想死。 听着这话,只能打消这个想法。 但让她放弃,文潇又实在不甘心,毕竟她已经知道赵远舟的下落。 事关白泽令。 她真的不想放弃。 “文潇丫头,请你喝一杯茶水吧。”英招忽而开口说道。 有点没头脑的话,叫文潇愣了一下。 不过还是点头应答下来。 英招之所以请文潇喝茶,自然不是简单的茶水,而是看出她的心理压力过大,尤其是她在亲眼见到大荒的景象,确实是大不如以前,心中定是又急又气。 怕是觉得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叫人间的妖多起来,大荒也变得这样荒凉,甚至隐隐还有崩塌的迹象。 把所有的责任都背到了自己的身上。 觉得是自己的过错。 责任心过重,并非什么好事,尤其对文潇本人来说。所以才想要请她喝一杯茶,顺带的开解疏导一下她。 叫她的心理压力别那么大。 事情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并非是她的过错,不必把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 而且大荒比起先前,是不好了一些,但还没有那么糟糕,有他和烛阴这几个老家伙撑着,还有陵丫头布下的禁灵大阵。 不说多,撑上百八十年是没有问题。 所以,不用太心急。 说不定静心下来,白泽令就自动归位了,又或者到时候有了很好的解决办法。 …… 刘陵把文潇送到大荒,就没再多问了。 她做了那么多安排,若是文潇还能找到赵远舟,就只能是命该如此。 再者,白泽令到了她的手里,想要拿回去,也要拿出自己的本事来才对。 别和她扯什么白泽令只择至纯至善之人,既然白泽令在她手里,没有任何脱逃的迹象,甚至她还能号令白泽令,就证明她也可以成为白泽令的主人。 思及如此。 刘陵的眼珠子一转,有了个新的想法。 那就是她若是和白泽令契约的话,来日里分割的话,能不能更加顺畅一些,也不会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还有就是她能否从白泽令那边薅一波羊毛。 本来是想要尝试一下的刘陵。 可惜没那个时间。 现在的她实在是太忙。 有着许多的事要做,尤其是在分割大荒和人间这一块上,不止是要用到许多许多的宝物,更还有要在大荒的四方之处,以及其他许多地方,设下阵法。 还有就是作为阵眼的昆仑深山。 更不容有失,还要避开英招,可以说桩桩件件都不是小事。 她忙得恨不能把自己掰成两半用,哪有时间去关注别人的心理压力大不大? …… 忙着的刘陵,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如此,又过去了三年的时间。 刘陵清点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她所需要的东西,差不多已经集齐了。 仅剩下几个十分珍贵的,刘陵也已经找好了替代之物,只差取回来,像是龙珠什么。虽然眼下天地间已经没了龙,但大荒沿海岸那边,还封印着的龙鱼公主吗? 她因一己私情,杀了好几条人命。 凭什么旁人都死了,她只落个被封印的下场。而且她也去瞧过 封印之地,衣食不缺。 只是不能出去而已。 所以龙鱼公主还有时间在那边哀悼自己失去的感情,痛恨温宗瑜这个大渣男。 在她这里杀人偿命,这才是道理。 不分物种。 第43章 大梦归离4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章 大梦归离44 在拿到龙珠后,刘陵所需的放置四方之处的宝物,就已经集全了。 龙珠,凤珠,玄武壳,白虎心。 至于阵眼所需的东西,白泽令也在手里了。 剩下的就只剩下把阵法布好,一切安排妥当后,就可以开始了。 至于卓翼宸的话,刘陵已经为他炼制了一个替身傀儡,在他性命垂危的时候可为他抵挡致命一击。 也算是完成她和卓家父子的契约。 若是到最后他们不认的话,刘陵也可以舍去,毕竟主次她还是知道的。 做出决定后,刘陵便开始行动起来。 第一件事去找离仑,看他东西找的如何了?看了看,发现许多东西,他都已经找齐了,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样。 让他继续找。 之后去把赵远舟放出来,就没再管。 去昆仑山,不是找英招,而是找烛阴,他刚好和英招在下棋。 告知他们东西都已经集的差不多,她要开始准备起来。 烛阴一听这话就激动的不行,当即拍胸口表示,一切都交给他,绝对办的妥妥的。 英招也点点头:“辛苦了。都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济,倒是累的你们小年轻跑来跑去。” “无碍,一切都是为了大荒。”刘陵打着官腔,她知道英招最想要问的是,白泽令的事。 不过他不明说,她也就只当没察觉到。 “好了,就拜托两位前辈了。” 丢下这一句话后,刘陵就回了人间,第一站自然是缉妖司。远徵也回了一趟,发现自己多了个小师弟,不是旁人,正是白玖。 宫明看到宫远徵还有一点心虚,毕竟先前他曾说过,只收远徵一个嫡传弟子,如今又收了个小徒弟,食言了。 但宫明觉得不能怪自己。 实在白玖的天赋太好了,见到的很难不起爱才之心。 宫远徵本来还想着自己将来随着姐姐回大荒定居,那师父怎么办?这么大年纪还要他远离故土,是有点对不起他。 如今很好解决了。 有了小徒弟,一切都可以交给小徒弟。 …… 刘陵这里也从白颜的嘴里得了答案,她不愿意回大荒,想要留在人间。 回到大荒,她的寿数还有好几万年,但这不是她所求,她还是更爱这繁华热闹的人世间,舍不得夫君儿子。所以她选择变为人,哪怕只活百年的时间。 但这百年足够精彩,她也不悔这百年。 听着她如此恋爱脑的发言,刘陵不理解,但尊重。 想要变成人,对她来说简单的很。 “白泽令?白泽令竟然在你手里?”白颜在看到刘陵张新丽滴溜打转的令牌后,震惊的开口道。 刘陵看她的表情,没有回答。 毕竟每一个见到的,都是这样的表情。 不过既然做出决定,就没有反悔的道理,刘陵催动着白泽令,把白颜体内的精血集中到一处,剔除出来。而后收集好。 这可是建木神树的精血,是属于打着灯笼都不好找的好东西。 如今碰到,自然要收好。 只当是她把白颜变成人的报酬了。 除了她,还有白玖,他体内的血脉虽然比白颜的要复杂,是属于三混血,不过人族的血脉更多一些,神和妖的就只有一点,想要剔除其实比白颜的要简单。 甚至都不需要出动白泽令。 剔除了他们的血脉后,刘陵是在白颜体内下达了一个封印,这个封印对她没有任何坏处,甚至会滋润她的身体,叫她身体康健。 只是封印住她的血脉,毕竟只是剔掉她体内的精血,而非所有血脉。 白颜又不是白玖,她是半神半妖,一身血脉真的不要的话,就直接死了。 是直接封印她的血脉,不会叫她因为一些事,现出原型,以及封印她血里的特殊能量。 她现在和一个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 刘陵回来后,辞去了缉妖司指挥使的职务,交给了卓翼宸。 毕竟历练了这几年,经验什么早就有了。 完全可以胜任。 “小卓公子还要和我走一趟。”刘陵笑眯眯的说道,“带上你家的云光剑。” 云光剑可是很重要的。 以及卓翼宸可能需要做出一个决定。 那就是他想要做人还是做妖? 第45章 大梦归离45 关于在做人还是做妖这个问题上? 卓翼宸几乎是没有犹豫,就给出了答案。 当然是做人。 他又不是脑子有毛病,放着好好的人不做,上赶着去做妖?虽然说妖有着漫长的生命,但卓翼宸依旧不愿意。他的亲朋好友都在人世间,他自己也是更喜欢人间的繁华热闹,美食美酒。 “不再考虑一下吗?”刘陵的心中虽然很欢喜,但嘴上却还是要客套客套。 卓翼宸摇头:“不用。” “既然你选择了做人,那么这些拿好。”刘陵对卓翼宸的选择很满意,自然不会吝啬。 不但把先前已经想好的替身娃娃给了他,一起的还有一瓶丹药,三颗的出云丹。 是用出云重莲所做,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 “这都是什么?”卓翼宸看着手中缩小版的娃娃,那是自己的脸,既是好奇又有些惊异。 这个娃娃做的太逼真了。 简直就是缩小版的他。 “替身娃娃,你随身携带,在性命濒危之际,可为你挡下致命一击。另外这个瓷瓶里有三颗出云丹,人只要还有一口气,不管是受了多重的伤,都能救回来。”刘陵开口解释说道。 卓翼宸听完,一双眼,顿时瞪的大大的。 这加一块不就是白送他四条命吗? “这……”他下意识的想要推拒。 总觉得给这么珍贵,有猫腻。 毕竟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也七八年了,叫他对刘陵也了解几分,那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 给他这么多? 她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呢? 卓翼宸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我想得到什么?这个就简单了,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只是一小瓶的心头血而已。”刘陵笑眯眯的回答说道。 丝毫不提,其实关于这份的报酬,他父兄已经付过了。 况且这也不是她主动要的,是卓翼宸要给的。 “心头血?”卓翼宸是有些不信,他的心头血能值什么? 刘陵也看出他的疑惑,笑眯眯的解释说:“或许你应该是知道的,你们卓家祖上乃是冰夷族的后人,这冰夷乃是大荒的上古大妖,这也是为什么你能化妖的一大原因。所以你的精血可是很珍贵的。” 卓翼宸听到这话,紧皱的眉头,也松了两分。 祖上来源,他自然清楚。 “另外就是,你不愿意化妖,那么按照约定,冰夷留下的这滴精血,也要归我所有。”包容盛纳精血的五色石。 卓翼宸对这个没意见。 很快。 刘陵取了一小瓶的卓翼宸的心头血,看他苍白下来的面色,先是塞到他嘴里一把的补血丹,之后又挑挑拣拣,给她拿了不少的补血药材。 便带着五色石,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刘陵都在忙着处理那些混血儿的事情。 这些混血儿就是如同白玖一般。 不少妖,尤其是一些弱小的妖,在来到人间后,许是被繁华所动,许是生活艰苦,总之和白颜一般,同人成婚生子的妖,不在少数。 而人妖结合所生下的孩子,如白玖一样,出生就是个寻常人族婴儿模样的,那是极少数。 多数都是半人半妖的模样。 父母亲心中有成算的,会在生产前夕,做好万全的准备。或是用妖力维持寻常婴儿的样子,又或者直接送回大荒。 但这一类的并不算多。 更多的还是不懂得人情世故,生下的孩子,不为妻子或者夫君所接受。 有良心一点的人家只是把孩子扔到旁处,让他自生自灭,没良心的就直接杀了。 异端的孩子,在他们看来,那就是天罚,不该存活。 如今混血儿在人间不算少数。 刘陵手持白泽令,下达了命令,让这些混血儿统一的到天都来,对他们进行一个安置。愿意回大荒的,她会带回大荒,不愿意的,也可以剔除体内妖的血脉,做个正常人。 处理好这些事。 又细细的想了一番,发现自己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了。 她自觉已经问心无愧。 很快就回了大荒。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大荒布置好所有的阵法,把大荒和人间彻底分开。 第46章 大梦归离46 人间的事情已经处理完,该安置的她也都已经安置了。 接下来就是大荒了。 第一件事,自是把文潇带回去。 她在大荒待了这么久的时间,也该回去了。 “文潇呢?”刘陵不用刻意的盯着文潇的去处?自然有傲因盯着。 傲因回答说:“人在西南山一带。” “西南山?蛊雕的地盘,她去哪儿做什么?”刘陵轻皱了一下眉头。 “朱厌在那边。”傲因顿了一下,才回答说道。 刘陵听到这话,抬头看着傲因,没说话,就只是那么盯着。 傲因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眼,而后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很好。”刘陵从傲因的神态间,得了答案,不过早在傲因回答说文潇在西南山的时候,她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 所以倒也不觉得多意外。 她对离仑的信任度,只有三分,多一丝都没有。 “谷主,主上他并非要同谷主作对,只是同朱厌相争的时候,一时失言,叫朱厌察觉到。主动去寻的。”傲因这话说的实在没有多少底气。 “这些话,留给你家主上去说吧。”刘陵冷冷的说道。 话落音,挥衣袖。 直接把傲因钉在原地,以为她不知道傲因之所以还会这般积极执行自己的命令,是因为得了离仑的吩咐吗?。 “没有信誉的,不管人还是妖,在我这里都不会有第二次机会。”觉得自己只是暗示,没有明确说出来就不算。 在她这里可行不通。 既然离仑这么喜欢被关,那就还接着呆在里面,有本事就出来,没本事就老死在里面。 看在英招的份上,她就不计较自己为离仑消除的不烬木灼热之气。 “谷主,谷主……” 傲因虽不知道刘陵想要做什么?但听她这话,就有不好的预感。 而妖额预感,一向都十分准确。 当即大喊,想要求情来着。 可惜,她不够了解刘陵的性子,除非她能够请动远徵,不然的话,傲因不管说什么?在刘陵这里都不过是废话一句。 …… 西南山。 赵远舟在听完文潇的话,整个人都有些傻眼,转头看向宫远徵,语气里都是不可思议:“小公子,你,我……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宫远徵双手抱胸,语气似有些嘲讽的开口说道。 不管是人还是妖,怎么都是这个德行?明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非要寻一个认同感。 他这话说的赵远舟沉默片刻。 才开口问:“为什么呢?你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难道不知道,白泽令关乎着整个大荒的生灵吗?神女没了白泽令,就无法运转神力,便无法庇佑大荒,若……” “那关我姐姐什么事?白泽令可不是我姐弄丢的?我姐也没有那个义务,帮她把白泽令找回来?也少扯什么见鬼的大义,生灵,把自己放到一个道德制高点上。” “说这些话之前,先看看自己配不配吧?”宫远徵的音量虽然没高,但话却尖锐起来。 “若非你和赵婉儿行事不够周全,让人抓到了疏漏之处,酿成了血月之祸。怎么会有赵婉儿身死?白泽令失踪这样的事?” “我姐能找到白泽令,那是我姐本事大。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宫远徵冷冷的看着赵远舟和文潇,“说什么大义,说穿了,不就是想要过来摘桃子吗?再说了,白泽令乃是上古神兽白泽所化,是用来庇佑大荒,凭什么交给人族来管?” “让整个大荒都受制于人。” 文潇听到宫远徵这话,表情着急,想要开口解释。 却被宫远徵直接打断:“让我姐交出白泽令那是断然不可能的。想要的话,有本事就直接抢回来,没本事就闭嘴。” 赵远舟沉默了。 他可没忘记自己到底是怎么才成了宫远徵随行的保镖? 能从刘陵手里抢到,才怪。 不远处的离仑邪魅的一笑,虽然他不知道宫远徵明明就是个纯正的人族,为什么会向着妖说话,不过他的那番话,自己却十分喜欢。 当即声援说道:“小家伙,你虽然是我讨厌的人族,但这一番话说得还算是深明大义,我喜欢。” “谁要你喜欢?”宫远徵可一点都不领情,直接回怼说道,“…离仑,我姐救了你,把你从封印里放出来。你是怎么答应我姐的?如今竟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这些。” 相对于赵远舟和文潇来说。 宫远徵觉得离仑更可恶。 他把文潇在大荒的事,告诉赵远舟,在宫远徵看来,就是背叛。 而背叛者是不会有好下场。 第47章 大梦归离47 离仑被宫远徵的话说的一噎。 不过他嘴上虽然说着都是巧合,但赵远舟到底是怎么找到文潇? 他心知肚明。 有点理亏的离仑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而且宫远徵这话,也叫离仑意识到一件事,若是刘陵来了,他该怎么狡辩?哦,不对,应该说是怎么应对? 和刘陵打过交道的他,自然深知刘陵的难缠之处。 当然,难缠不算什么?比较要命的是,她不但难缠,修为还奇高,摁着他这个大妖打,不成问题。 “小公子,其实我不大想要为难你。但没办法,白泽令肯定是要拿回来。”赵远舟的内心是有点纠结,不过他更知道白泽令的重要性。 就只能对不起宫远徵了。 宫远徵的敏锐度素来强的可怕,赵远舟这话一说出口,他立刻就意识到什么。 便率先出了手。 不是对着赵远舟或者离仑,他虽然骄傲,但不自大,自然知晓,他不是姐姐,便是再修上百年,都不会是赵远舟和离仑的对手。 他出手的对象是文潇。 “小公子,你这是做什么?”赵远舟大惊失色。 宫远徵:“自然是先你一步。”手中的匕首往文潇的脖颈间压了压。 文潇的脖颈间出现一条血痕,“你现在走开,一直到我看不见你。”之所以只说赵远舟,而不提离仑。 是宫远徵清楚的知道,离仑虽偏向赵远舟,但也绝对不会对自己出手。毕竟他和姐姐有契约在,他隐晦帮忙提醒,踩着线,这些都可以。 绝对不能自己动手,不然违反契约的后果,绝对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你别激动,我走便是。”赵远舟语气有些着急的开口说道。 说着他便一步步的往后走,期间也没忘记询问宫远徵,是否够? 宫远徵心中默默地算着距离,一直都没叫停。 一直到确定,赵远舟确实赶不过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而后对文潇低声说了句:“刚才得罪了。”说着便松开了她。 千里瞬息符已经被他夹在指尖,但启用了才发现。 自己竟然没能走。 手触碰到了什么东西?宫远徵立刻就意识到,他被拦了。 “谁?” “倒是敏锐。” 随着话落音,却见有灵力波纹,一圈圈荡漾开,出现一个穿着白衣,头发棕黄色,还有两只尖耳的俊美男子走出来。 “乘黄。” 宫远徵的说话的声音彻底沉下来,转头看向离仑的眼神那叫一个不善,“你很好!”到底是有些托大了。 白民之国有乘黄,状如狐,背上有角,毛色是黄的,乘者增寿二千岁 到底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便是期间有不和背叛,但这情意确实非旁人可比。 离仑本来还想要辩解两句。 不过在对上宫远徵的目光后,默然了。 “你答应我,事成后,会把日晷给我。”乘黄看向离仑说道。 既是已经说开,离仑也就不再说什么场面话,对着乘黄轻轻的点点头。 乘黄得了离仑肯定的答案,转头看向宫远徵,道:“即使如此,小子,就只能请你留下来。” 宫远徵的心越发沉。 抿了抿嘴唇,不吭声,虽然他知道,他们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性命。但一想到自己会被抓到,用来威胁姐姐,他心中很难不生戾气。 他还是太弱了。 不过本来有点不好的表情,在察觉到一道气息后,立刻露出喜色。 “姐姐。” 他这话叫离仑变了脸色。 立刻就要走。 却被乘黄拦住,理由很简单。他走可以,要把日晷留下。 这一拦一挡之间。 刘陵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他们跟前。 一句话都没说,就先动了手。 打晕文潇。 之后一伸一抓,便已经把理论捏在了手里。 “虽然知道你的信誉度不高,但你这光明正大的背叛,是觉得你比我强了,还是说仗着英招,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刘陵冷声说道。 之后没给离仑反驳的时间。 直接用白泽令,把他给封印起来。 她才不要听一个背叛者的狡辩。 “陵徵姑娘。”赵远舟也赶过来。 能动手,从来都不说废话的刘陵,直接动了手。 赵远舟忙去格挡,嘴上也没忘记大喊:“事情不是……” 刘陵可没有听人废话的意思,她没有白泽令的时候,赵远舟便打不过,更何况如今刘陵白泽令在手,他就更不是对手了。 乘黄在看到白泽令的时候,被回忆给勾住了脚步。 还是赵远舟的声音,叫他回神过来。 刚要开口询问,刘陵是否便是这一任神女。 就见随着一道带着淡蓝色灵光,他的身体就不再受控了。 乘黄低头,看到了他的身体正在羽化,而后过往被自己刻意忘记的一些记忆,也涌上上来。 原来早在几千年前,初代神女身死的时候,他就已经殉情而去。 只是临死前那一抹想要复活神女的执念,附到了他和神女的玩偶上,因为执念过于强烈的缘故,所以让他有了可以比拟真正万年大妖的实力。 刘陵看着乘黄消散后,留下的那个木偶。 挥手,拿到手里。 晚点交给英招处理吧。 第48章 大梦归离48 “远徵,收好。” 刘陵把木偶交给宫远徵,“等会给英招送过去。” “好。” 宫远徵乖乖的点头答应下来。 “谷主。”赵远舟还想要说什么? 但刘陵却没兴趣听,直接把他和离仑一样,封印起来,之后就抓着文潇的肩膀。 “文姑娘,我现在送你回去。”刘陵对文潇的印象其实不差,甚至还挺好。 但立场问题,她是不可能把白泽令交给她。 文潇是想要开口,说白泽令事关天下,事关人世间,事关人妖两族这些话。 虽然她可能知道,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但她还是想要试一试。 却发现,自己竟然张不开口。 “一炷香后,便能开口说话。”刘陵淡淡的解释说道。 她的动作很快,从西南山到昆仑山,有传送符,用不了多久。 让远徵暂时留在昆仑山,她则带着文潇走进了通道里,亲自把人送回了卓家,交给卓翼宸后,也没说话,便直接回去。 她才到昆仑山,就见英磊率先迎了过来:“陵姐姐,他们俩怎么得罪你了?” 他嘴里的他俩,自然指的是离仑和赵远舟。 “一个说话不算话,背信弃义。一个更是好胆子,敢和对远徵下手。”刘陵看了他一眼,知道是英招叫他过来,也没瞒着。 “放心,看在你爷爷给了我不少好东西的份上,我不会伤他们的性命。” 得了这话的英磊却没有放心,只眼巴巴的看着刘陵。 “只是小惩大诫,关上个百年罢了。”刘陵淡淡的开口说道。 他们的感情既然这么好,那就关在一起,相亲相爱去吧。 得了这话,英磊才放心。 虽说他们俩是反目成仇了,但离仑既然会帮朱厌,可见感情还在。 不会有事的。 甚至英磊还觉得,把他们两个人关在一起,说不定误会就能解开了。而且只是百年时间,对妖来说,弹指瞬间,不算长。 便蹦蹦跳跳的去找爷爷复命去了。 …… 刘陵的动作很快。 直接把离仑和赵远舟丢到了槐江谷,封印在曾经的瑶池附近。 不过封印两人之前,刘陵先把人揍了一顿,拳拳到肉的那种。 直接把鼻青脸肿的两个人丢进去,就没再理会。 至于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又或者离仑利用自己的天赋跑出来。 她也不在意。 横竖离仑每次出来,都是会消耗自己的修为,他愿意,刘陵更觉得无所谓。 …… 把这俩货封印了后。 刘陵就带着英磊,烛阴,彩栾等几个老牌的山神,开启在大荒布阵的事情。 这一忙就是将近百年的时间。 才终于把所有的事前准备给备好。 备好后。 刘陵是一刻都没敢耽搁,开始运转阵法。 白泽令出。 连带着所有布下的阵法,也开始启动。 大荒和人间相连的地方,开始慢慢的分割,脱离的地方,则变为了海水。 人间和大荒的通道也一点点的消散。 之后白泽令也化作万千的点点星光,四下飞开,彻底的融入大荒之中。本来有些凋零的大荒,则开始有淅淅沥沥的灵雨降落。 润泽万物。 叫大荒焕发了不一样的生机,而所有被灵雨给润泽过的,自然也都得到了好处。 其中得到好处最多的自然是刘陵。 不止是灵雨润泽,更还有丝丝缕缕的功德涌入她的灵魂之中,叫她的魂魄越发的凝实起来。 得到系统的通知。 知道任务已经完成后,刘陵当下也没有任何的留恋,直接就带着远徵脱身,离开了这里。 第1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1 对于自己一睁眼,就换了个新地方,刘陵表示已经很习惯了。 第一反应自然是先打量自身的处境。 是在一座自建的小院子门前,身上穿着宽松的运动套装,手中还捏着一个信封,已经被拆开了,信封上有泪痕。 看上面的地址,是从海市邮寄过来。 刘陵重新把信拿出来,扫眼看了一遍,知道了信封上为什么有泪痕。 因为这是一封分手信。 不过思及对方的愿望。 钱,我要有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不知道和这封信有没有关系?想来应该有一点,但不会太多。 很快,刘陵就开始接收属于原身的记忆。 是芸芸众生中最平凡的一个小镇姑娘。 叫袁媛,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民工,家里算不上大富大贵之家,但在这个小镇子上,也吃喝不愁。父母虽然是有些重男轻女,更加看重儿子袁旭,但女儿袁媛是他们头一个孩子,所以对她也还算是疼爱。 衣食不缺,在一些小事上,例如得了什么稀罕的吃的,会分给女儿多一些。 也愿意供养女儿读书上学。 只是可惜,袁媛的学习成绩一般,第一年甚至都没有考上大学,复读了一年,才勉强考了个二本学校,学的是商务英语。 今年刚刚毕业,而且应了那句,毕业即失业。 商务英语这个专业在小镇上是没有什么出路,若要去大城市发展的话,她心里有些害怕又胆怯。 要知道她长这么大,都没有出过南通市。 但袁媛又深知,留在小镇上是没有出路,而她心中也是想出去见识见识外面的繁华。 便给男朋友章安仁打了电话,诉说了自己的心事和忧虑,却没有得到男朋友的柔声安慰,说了没两句,便以忙碌挂了电话。 当时,袁媛的心里就有些不得劲。 但也知道男朋友学业是真的忙,毕竟和自己不同,章安仁那可是名校学生,前不久更是被教授看重,成了助教。 嗯,说起她的男朋友章安仁,袁媛的心里是有些自豪的。 章安仁从小就是隔壁家的孩子,出了名的成绩好,懂礼貌,高考过后,不同于袁媛落榜。章安仁那是一举考到了海市名校,同济大学。 并且成功的考上了研究生,成为了助理教师,是很有希望毕业后留校任教。 所以即便当时心里不舒服,袁媛还是很快为章安仁找了借口。 他太忙了。 甚至还有些怪自己,安仁那么忙?自己帮不上就算了,还麻烦他,实在太不应该了。 袁媛对章安仁有滤镜,刘陵可没有。 心里清楚的知道章安仁八成是生了外心。 想分手了。 而她手里的这封信,就是最好的答案。 …… “姐,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一个带了几分稚气的声音响起。 刘陵顺声看去,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手里也还拎着一个书包。 应该是才放学回来。 是袁媛即将中考的弟弟,袁旭。 “没事,让脑子清醒一下。”刘陵回答说道。 袁旭盯着刘陵看了一会儿,发现她的眼眶有些红,面色便有些着急:“你哭了。谁欺负你了?” 音量都高起来。 目光落到刘陵手里的那封信,在看到是海市寄过来的时候,似乎也意识到什么? “姐……” “好了,我没事。”刘陵笑了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袁旭却只觉得刘陵是在苦笑,说的话也是赌气的,毕竟他姐多喜欢章安仁,他这个做弟弟的可最清楚了,顿时他的心里就把章安仁骂了个狗血喷头,就知道那小白脸是靠不住,去了海市,心就野了。 竟然敢看不上他姐? 狗男人,他最好一辈子呆在海市不回来,不然的话,不揍他一顿,他袁旭的名字就倒过来念。 “好了,先回家。” “嗯。” …… 吃了晚饭。 袁爸和袁妈也已经从儿子嘴里知道女儿和章安仁分手的事。 只是到底是儿子说,他们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毕竟章家那孩子确实不错,镇子上比他优秀出色的可没几个。 袁妈在得了袁爸的眼神示意后,轻咳了一声,开口问:“媛媛,你和安仁……” “小旭应该和你们说过了。我们分手了。”刘陵直接回答说道。 “为什么?你们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吗?”袁妈忙开口问,语气带了三分急切。 刘陵淡定的回答说:“能为什么?他现在在大城市已经立住脚,看不上我了呗。” 这话叫袁爸袁妈接下来的话,都说不出口。 要知道他们先前也不是没有担忧过。 毕竟两人一谈就是好几年,这毕业了,章家那边一点都没表示。 他们私下里说起的时候,就觉得这门亲事,怕是要不成。 如今应验了。 袁家父母的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流金岁月袁媛 第2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2 沉默了片刻后。 袁妈率先开口安慰女儿:“没事,媛媛,这好男人多的是,不止他章安仁一个。我女儿漂亮懂事,一定能够找到比他更好的。” 嘴上虽然是这么安慰女儿,但心里却清楚。想要找到比章安仁还要出色的男人,几乎不可能。 “这是当然。”刘陵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就章安仁的长相,只能算周正,和刘陵自己喜欢的唇红齿白的美少年,几乎差了十万八千里。 分了手也好。 便是他不说,自己也会找个时间和他分手。 “姐,你好自恋。”袁旭开口打趣说道。 他这话一说出来,本来有点凝重的气氛,陡然一松,就连袁妈袁爸紧皱的眉头也平复了三分。 “爸妈,我打算去海市。”刘陵开口说道。 叫本来轻松下来的气氛,一下又变得沉重,袁妈更是有些焦急的开口:“媛媛,你还想着他呢?他都写信说分手了,你还要去找他做什么?我们袁家的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 “妈,你想什么呢?我去海市,可不是为了章安仁。”刘陵忙开口说道:“我是想要去海市找工作。”她才不要窝在这个小县城里一辈子呢。 那就不是她刘陵的风格。 “找工作?昨天你大表哥不是给你介绍了一份工作吗?怎么还要找工作?”袁妈看向女儿的目光顿时就不同了。 刘陵摇头:“大表哥那边,我十分感谢。但我不打算去。”一个一点晋升前景都没有,且还吃青春饭的工作。 她不会去的。 “什么?”袁妈一听这话,顿时炸了,“你知道这份工作多抢手吗?要不是你表哥是经理,还轮不到你呢。” 因为女儿毕业后,迟迟找不到工作,一直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她就拜托二姐帮女儿留意一下。昨天二姐来了电话。 二姐的大儿子也算是小辈中的出息人,在市里一家知名酒店做经理,酒店正好在招前台。 要求会英语,长相端正,应届生,一个月工资有三千呢。 可不算低。 前来应聘的小姑娘不老少,也就是袁媛是自家人,才愿意给留着。 袁妈是满意极了。 酒店前台,工作轻松,不累人,还有外甥照顾,最重要的是工资不低。 要知道她和孩子爸,一个月加起来,也就挣这么多。 本来昨天都已经说好,过两天,就要去报道上班,如今女儿竟然说不去了。 还要去海市? 且不说她表哥那边自己不好交代,就说这么好的工作,她竟然还嫌弃。 “……我看你还是想着章安仁吧?”袁妈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这个缘故。 “媛媛,你听妈一句劝。那章安仁出息了,就和你分手,可见不是老实的性子,你便是找到他,又能怎么样?听妈的,分了就分了,过两年我让姨和婶子多给你留意,寻个老实本分的。不比章安仁强吗?” 袁妈耐着性子劝说道。 袁爸也帮忙:“是啊,媛媛。前几天你给我送饭,老板娘还问起你,说想给你介绍她外甥,县里公务员,家里条件不错,人更是老实又本分,比章安仁强多了。” 刘陵听着袁家父母的这些话。 更坚定了要去海市的决心。 “好了,爸妈,你们别再说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去外面闯一闯。我才二十二岁,还有这大好年华,而且我的专业在家里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大城市才有更多的发展机会。”刘陵开口说道。 “谁说的。” “你大表哥给你找的工作不就挺好吗?一个月三千呢,而且管吃管住。你就是去了海市,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吗?”不出众的认知叫袁妈只能看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所以,在她看来,一个知名酒店的前台,就已经是顶好的工作。 袁爸也说:“是啊。媛媛,你是我们女儿,我们做父母的不会害你的。大城市,没那么好闯,你大姑奶奶家的孙子,毕业也是去了大城市,结果呢。还不是灰头土脸的回来,还欠了好几万的账。” 听着他们一言一句的劝说,刘陵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他们的想法。 便不打算和他们再辩解下去。 没意义。 直接说道:“爸妈,我已经决定了。而且我明天下午就走。” 说完,就直接站起身离开。 但她这一行为却惹得袁爸袁妈不高兴起来,直接喊道:“你要是非去海市的话,我和你爸,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 刘陵听着这话,脚步都没顿一下。 她从来都没打算指望袁爸袁妈。 第3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3 袁家是自建房,是上下两层的小洋楼,是去年才修的,为此把袁爸袁妈的积蓄掏空,还借了亲戚朋友不少。 所以房子的装修就简单许多,尤其是袁媛住的这间。 连墙面都没有刷白,只放了一张床,还有一个衣柜,书桌,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回到房间,刘陵便开始清点原身的东西,和收拾行李,行李好收拾。先前的行李箱也还在,眼下虽然立秋了,但天气还热。 衣服薄,收拾起来也简单。 最主要的还是钱财。 袁媛大学毕业三个月了,没工作,手里只有她还在大学时候勤工俭学存下的不到两千出头。只是这三个月,她又花了一些,如今只剩下一千多。 这还是她毕业后,吃住都是在家里。 这笔钱,若是在如东这个小县城的话,她便是再有三五个月不工作,省着点,也能撑过来。 但是放到海市那个纸醉金迷的大城市,这点钱,别说租房什么?就是光吃喝,也不够一个月。 袁爸袁妈那边,别说他们放了狠话,说不会给她一分钱,就是他们没说这话。 他们能给自己的支援,怕也十分有限。 毕竟家里建房子已经把袁家的家底都给掏空,还有弟弟袁旭,现在是初三的学生,明年就要初升高,袁旭的学习成绩还行,算是中上。老师说,他考上市高中的可能性很大,要袁家父母多抓紧些,毕竟事关孩子一辈子。 要知道市高中和县高中的教学水平都不是一个度。 若是能去市高中,哪怕是普通的,教学质量都不一样。 袁家父母对儿子寄予厚望。 所以不管是学习资料,还是星期的补习班,他们从不吝啬。 这对袁家来说可不算是小开销,除此之外,还有双方家里的老人,身体状态也都不大好,常年吃着药,虽说还有兄弟姐妹,但他们也不可能放着不管。 所以,刘陵从最开始就没对他们抱什么希望? 甚至还觉得,他们之所以强烈反对自己去海市,才不是他们嘴上说的什么大城市不好混之类。 而是自己若是走了。 不能帮衬家里。 毕竟她要是留下来,一个月工资三千,爸妈这么不容易,家里如今缺钱,你不得多帮衬一把。不要你全部,每个月上交两千,总可以吧。 你一个女孩子一个月一千,足够花了。 这样袁家的财政可以得到极大的缓解。 还有上学的时候那是严防死守不许他们谈恋爱,说影响学习。 但如今毕业了。 就该催促你找对象,早点成婚生子,那么他们做父母的也就安心,任务也就完成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安的什么心?又是谁给他们布置的任务。 作为女儿,结婚的话,自然会收一笔彩礼。 按照如今县城的行情,差不多也有五万块。 在县城里,可这不是一笔小钱。虽说疼爱女儿的人家,会把这笔钱交给女儿。但更多的是他们自己留着,还美其名曰,养女儿一场,不能白养了不是。 毕竟日后他们是要靠儿子养老。 刘陵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可能过于恶意揣测,袁爸袁妈未必是这么想。 但只要有一点点的可能性,她就不会忽视。 更何况,在第二天一早。 袁爸袁妈在看到刘陵下楼的时候,又说起她去海市的事。 袁妈直接撂下话,不许她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过两天,老实的去市里上班。 再过两年,给她寻一个公婆明理,孩子也老实本分可靠的男孩儿,结婚生子,完成终身大事。 喋喋不休的话语,叫刘陵心中不耐烦极了。 不过她并没有出言反驳。 心里是更下定决心,等会他们去上工后,自己立刻就走。 “我和你爸去上工了。冰箱里有昨天我买的三黄鸡,中午你给你弟炖了,他学习辛苦,营养要跟上。”袁妈走之前交待说道。 刘陵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袁妈也不在意,径直的和袁爸出门了。 吃了饭。 刘陵就回房了,准备跑路。 “姐,我等会要去县城的书店一趟。买份学习资料,午饭前会回来。” 继袁爸袁妈出门上工不久,便宜弟弟也出门了。 刘陵立刻拎起昨晚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带上自己的证件,又给袁爸袁妈留了口信。贴在冰箱上。 直奔县城的车站。 袁家说是在县城,但其实距离县城还有一段距离,严格来说是在县城附近的村子。 多数人去县城,要不就是骑电动车,要不就是出村子,上了公路后,等公交车。半个小时一辆,票价两元。 刘陵运气不错,刚到,车子就来了。 在上了公交车后,刘陵拨通了刚分手的前男友章安仁的电话。 现在手机已经算是很普及的东西,章安仁要分手的话,其实一通电话就行,再不济,一条简讯也行。 但章安仁却选择寄信。 叫刘陵怀疑,章安仁要和她分手,不止是感情淡了,看不上她这个明显和他不对等的女朋友。而是有了新对象。 换句话说,他劈腿了。 心中实在发虚,不敢面对,所以才会选择写信。 而且还说什么?便是分了手,他们也还是朋友,甚至还说什么若是以后有困难之处,可以来找他。 本着现成的资源不能放过,刘陵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第4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4 电话在‘嘟嘟嘟’的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袁媛?”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沉稳的男声,“你给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刘陵敏锐的察觉到,章安仁的声音里带着几许的慌张,音调也有点低,让她立刻意识到。 他此时此刻并不是一个人。 “我现在已经在去海市的车上,大概六点多到。”刘陵也没有说废话,直接把目的说出来:“我自己一个人有些害怕,可能要麻烦你来接我。” 章安仁听到这话,表情有些紧张。 要知道他之所以写信分手,就是害怕面对,毕竟分手这件事,是他做的不地道。如今他女朋友蒋南孙,聪明漂亮,学历也高,最重要的是,她是住在复兴路小洋房里的‘公主’。 能够追到她做女朋友,章安仁可是花了大心思,可不敢让蒋南孙知道,他追蒋南孙的时候,和女朋友还没分手。 而如今袁媛要来,而且很有可能是来算账的,这让他心中有些惶恐。 偏偏此时蒋南孙还在他身边,章安仁也不敢表露太过。 怕蒋南孙发现。 但他也不敢拒绝袁媛,怕袁媛一气之下,会大闹起来。 到时候不管是出身富贵的漂亮女朋友还是事业,怕都要完蛋。 不过只要稳住袁媛,一切都没问题。 想通的章安仁,也就没拒绝:“没问题,你晚点把车的班次发给我。我去接你。” “那就麻烦你了。”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她的心里已经想好了,要从章安仁的身上薅一波羊毛,作为自己在海市立足的资本。 她也不是贪心的人。 不会狮子大开口,五万块,章安仁半年的工资而已。 …… 挂了电话的章安仁,立刻就对上了女朋友蒋南孙有些疑惑的眼神。 虽然她没有开口询问。 但章安仁还是十分自觉的交待,笑道:“是我老家的邻家妹妹,今年才毕业,在老家找不到心仪的工作,要来海市。只是她一个小女孩儿孤身一人,家里实在不放心,便让她给我打电话,让我照顾一下。” “好了,你不用说这么清楚。我相信你。”刚恋爱的蒋南孙,沉浸在爱河里,对章安仁那是自带滤镜,况且章安仁话还说的这么清楚。 她自是相信男朋友的。 章安仁先是心头一松,心中越发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蒋南孙知道袁媛是自己前女友。 “只是这样,南孙,晚点我们就不能一起去看电影了。对不起。” “没关系。”蒋南孙并不是那种会胡搅蛮缠的人,虽说对自己约会被打扰,心中是有一点不高兴,但还是体贴的说:“……电影票不会浪费。我可以和锁锁一起去。” “那我等会送你去锁锁家。”章安仁对女朋友的这个闺蜜,其实是不喜欢的。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在蒋南孙心里的地位,那是绝对比不上朱锁锁。 所以从未露出一丝对朱锁锁的不喜。 蒋南孙笑着点点头。 …… 如东县是南通下的辖县,和海市距离的其实并不远。 只是如东县是个小县城,连火车站都没有,她要去海市。 要先从县城去南通市里,这一程也要一个多小时。 所以刘陵虽然早上就从家里出发,但等她到海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期间还接到袁爸袁妈的电话。 对她一声不吭跑去海市,那是极为生气和愤怒,打电话过来是骂人来着。 刘陵可不是受气包,他们才开骂,刘陵就直接挂了电话,之后就把手机直接静音。 对他们打来的电话再不接。 袁爸袁妈发来了一条,好长一串的简讯。 刘陵看完提炼出两个重点。 第一,对她私自离家表示愤怒生气。第二,若她不回来的话,他们就没自己这个女儿。 对他们这话,刘陵那是一点都不care。 原身可能会在乎。 但她又不是。 才不做受气包呢。 …… 刘陵才下车,就接到了章安仁打来的电话,他已经在车站的东口等自己。 拉着行李箱走过去。 “袁媛,这里。” 才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喊自己。 刘陵顺声看过去,就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站在那边,穿着白t恤,外面还套着一件青色的长袖衬衫,黑长裤,脚下一双板鞋,这种还没有出校门的打扮。 至于长相的话,只能勉强说是端正吧。 分手真的是分对了。 在看到章安仁后,这是刘陵最真实的反应。 流金岁月章安仁 第5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5 “先上车,先去吃饭。”章安仁在看到刘陵的时候,是有些惊异。 要知道他印象里的袁媛,是个有些土气的女孩儿,但今天一见,穿着运动装,扎着马尾,挂着甜甜的笑容。 整个人比以前明媚漂亮了不少,神态比起以往的胆怯拘谨,也变得大方许多。 整个就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女大学生。 刘陵把手里的行李箱递给章安仁,说道:“麻烦了。” 章安仁拎起行李箱,放到了出租车的后备箱,而后上了副驾位置,顺口 告诉了司机师傅一个地址。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刘陵是忙着查找靠谱的房屋中介,海市的消费高,便是等会她能从章安仁那边要来一笔补偿费,但五万,放到老家是一笔不小的钱。 在海市,什么都不是。 一直住在酒店是不可能,三天内,她要租好房子。但她对海市的了解,几乎没有,毕竟她上一次来这种时空的那些记忆,早就已经模糊不清了。 所以,租房子,最好的选择就是找中介。 但靠谱的中介公司也不好找,多的是坑害外地人的中介。 翻了翻,对中介有了些了解后。 刘陵合上手机,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安仁哥,你认识靠谱的中介吗?” 章安仁还在心里酝酿,等会该怎么和袁媛说?让她千万不要闹腾,若是以后能碰到蒋南孙的话,她最好能帮忙圆一下他曾说过的话。 冷不丁的听到刘陵开口,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啊?” 很快就又说:“这个我倒是没了解过,不过若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问一问其他同学。”毕竟他现在住在学校的研究生宿舍,不花钱,对中介,租房,自然不了解。 不过他可以问问同学,毕竟他大部分同学,毕业后都直接工作了。 “那麻烦了。”刘陵开口说道。 章安仁点点头,没再说话,而是拿出手机。 刘陵没闲着,又开始在招聘网站。 她的学历普通,学的又是商务英语,想要找到对口专业的工作,那她就只能去一些小公司。 小公子,工资不会太高,工作量却多,关键是晋升的机会很少。 但若要去大公司的话,就她这普通二本的学历,简历怕都未必能够递到hR的跟前,第一波就会被清理掉。 不过她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那就是对学历要求不那么严格的。 例如销售。 而她瞄准的职位,便是精言集团的房产销售员。 她看了,这个职位对学历的要求,只是要求本科毕业,虽说写了销售专业优先,但也没说不录取其他的专业。 最重要的是,这个职位,不需要她经历层层选拔,是投了简历,销售店那边就会给个面试的机会。 而且还是长期招聘。 工作有了着落后,刘陵才合上手机。 刚好这个时候,章安仁也开口说:“袁媛,我给你发个电话号码。你记一下,是我曾经的室友介绍的。他直系学妹,做的正好是房产中介,你租房子,可以直接找她。” “好。” 刘陵点头应答下来。 点开简讯,是一串号码,还有名字。 房似锦。 刘陵看到这个名字,嘴角勾了勾,房产中介,还姓房,倒是挺贴切。 安家--房似锦(客串) …… 又过了十多分钟。 到了。 章安仁说请吃饭,自然不会是什么大饭店,毕竟他现在是助教,而且还是没有转正的那种,虽说也有工资和补助,但对比起正式的。 自然差了些。 再加上海市的开销大,他又交了个家庭条件很好的女朋友。 送礼物,请吃饭,也不能太节俭。 所以他手里存了一笔钱,但却不算宽裕。 不过虽然不是大饭店,但味道却不差。 三菜一汤,也不过百。 吃完饭。 就要开始说正事。 刘陵也没废话,直接开了口,要五万块的精神损失费。 章安仁刚听到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似乎不敢相信,这话会是刘陵说出来的。 “若不想你的新女朋友知道,她在无知无觉中,就被小三了,我也不勉强。”刘陵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 章安仁不可置信的开口:“袁媛,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竟然学会威胁人了。 而且威胁的还是他。 “那就要问问脚踏两只船的你了。”刘陵双手抱胸,冷冷的开口说道,“……五万块就可以彻底买我闭嘴,而且我保证拿了钱,绝对离你远远的。更甚至,若是他日遇到你们的话,还可以帮你圆一下,你对现任撒的谎。” 听着刘陵这话的章安仁心动了。 第6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6 “袁媛,要说到做到。” 章安仁把钱递给刘陵,表情语气都有些复杂的说道。 “放心,我信誉度满分。”刘陵开口说道,“那人钱财与人消灾。你我之间彻底两清,各不相干。” 章安仁听着刘陵这话,表情越发复杂。 曾经温柔体贴的袁媛,不过三个月没见,就已经变成这样市侩,贪心的样子。 让他有些愤怒更多的还是有些唏嘘,还夹杂着一丝庆幸。 幸好自己和她已经分手。 “袁媛。” 章安仁看着面带喜色从银行里走出来的刘陵,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干嘛?”刘陵看在钱的份上,对他的态度也算好。 不过等了半天,章安仁都没说一句话,只是用一种痛心疾首却又失望的表情看着自己。 刘陵只觉得他有毛病:“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希望以后我们再也不见。” 看刘陵雀跃离开的背影。 章安仁愣愣的看了一会儿,也抬脚离开。 …… 和章安仁分开后。 刘陵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先解决自己住宿的问题。 定了三天。 她是有自信,三天内,把工作和住宿都一起解决。 办好入住手续,刘陵放下行李,问清楚了附近的网咖在什么地方?就直接起身去了。 她要制作一份简历给修改后,打印出来。 就在刚才,她已经选好了销售点,报了名。对方也回了简讯,需要她在半个小时内,把简历发过去。 简历什么也都有版模。 对比着进行一个填写就可以了,只是这填写的内容,自然要进行一个语言上的优化。 制作好。 给对方发过去,几分钟,就得到了回应。 让她明天下午两点钟,到店里面试。 刘陵也应答下来。 之后直接给房似锦打了电话,对面是个很清亮的女声,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 双方简单的交谈了一下。 房似锦问了刘陵想要租住的区域,是要独住还是合租,对租住的环境的要求,最重要的是她的预算是多少? “房子最好是在闵行区,接受合租,但合租对象必须是女生。另外预算的话,四千内都可以接受。”刘陵回答说道。 若是昨天,她自然说不出这番话。 但这不是前男友资助了一笔吗?所以她房子自然可以找一个相对莱索差不多的。 房似锦听到刘陵这番话,尤其是她的预算,心下也松了口气。 这个预算,还行。 她的手里也正好有几套房源,便又开口说:“那你什么时候想要看房子?” “我明天下午有个面试,两点多,若是顺利的话,三点左右就能结束。”刘陵算了一下时间,回答说道。 “那好。我们约三点半左右可以吗?”房似锦说道。 刘陵点点头:“可以。” 至于见面的地点,则定在了刘陵面试的附近。毕竟她才到海市没多久,对海市不熟悉,自是让房似锦过来找自己更快一些。 …… 次日一早,刘陵在去面试前,先去买了一身衣服,毕竟她带的衣服,都有些学生气,不适合应聘。 至于化妆的话,倒是不用。 才二十二岁,年华正好,一脸的胶原蛋白比什么化妆品都好用。 吃了午饭,便出发了。 虽说刘陵的专业不对口,不过她有过销售的经验,嗯,关于这一点,帮自家亲戚看过门面店,也算。 不过她能言善道,不管对方问什么她都能答的头头是道。 所以她的面试很顺利,几乎是当场被录用。 店长对刘陵很满意,开口问:“下周一可以来上班吗?” “当然。”刘陵回答说道。 “那好,我让小郑带你去办理入职手续。”店长点点头。 “好,谢谢店长。” 很快一个圆脸的女生走过来,带着刘陵办理了入职手续。 刘陵应聘的职位,是最底层的销售员,所以入职手续办理的也很快。 毕竟像她这样的销售员,若是两个月内都不能开单的话,就会被直接辞退。至于其他的待遇,底薪四千,提成点是千分之四,也就是说她卖一套一百万的房子,可以拿到约四千块的提成。 每个月也有业绩的要求,若是能完成的话,还另外有奖金。 …… 工作问题解决后。 刘陵就直接去了和房似锦约定的地点。 第7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7 房似锦是个短发女儿,看着也就比刘陵大一两岁的样子,穿着职业装,一看就知道是个干脆利落的人。 这一点,刘陵一点没看错。 不止是办事利索,做事也很齐全。 符合刘陵要求的房子资料,她准备的十分详细,介绍的时候,不会只说优点。 缺点也会告诉你。 “……袁小姐,这套房子虽说是新小区,不过它是最符合你要求的,也在预算之内。”房似锦开口说道。 “那就先去这个小区。”刘陵看着资料,欢乐颂小区。 这名字,她听着就顺耳。 房似锦就喜欢刘陵这种干脆的客户,当即露出笑容。 因为欢乐颂小区距离这里并不算远太远,乘坐地铁,只要二十分钟。 一路上,房似锦也都在和刘陵介绍欢乐颂的情况。 欢乐颂是今年一月交付的小区,是属于中高档小区,地段良好,交通便利,不管是绿化还是周遭设备,都做的十分不错。 出了地铁,徒步三分钟,就是欢乐颂小区的北门。 进到里面。 刘陵看了一圈,发现确实如房似锦所言,这里真的挺不错。 “就是这一栋。”房似锦介绍着,“十九号楼的二十二层。” “中间户,两室一厅的格局,月租七千,物业费一千出头。”房似锦介绍着说,“其中主卧已经租出去,我们要去看的是次卧,虽然比起主卧是小了一点。不过房租比主卧少一千。” “算上物业费,每个月只要三千五,完全在你的预算范围内。” 之后也介绍了另一位租户,樊胜美,从事hR,性格大方热情,不难相处,而且还是一位大美人。 最巧合的是,她是南通人。 两人是老乡呢。 刘陵性格果决,既然对这里满意,房租费也在自己的预算范围内,直接拍板下来:“就这里了。” “额?”房似锦从业也有两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爽快的客户,“不再看看其他地方。” “不用。”刘陵摇头,“这里方方面面都符合我的要求,何必去其他地方浪费时间。” “好。”回神后,房似锦立刻打电话,并且通知门面那边,帮自己打合同,联系房东。 刘陵转头问:“我什么时候能住进来?” “签了合同,你今天就可以拿到钥匙,住进来。”房似锦回答说。 “可以。”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刘陵干脆的缘故,房似锦在和房东通话的时候,还为刘陵争取到了三个月的物业费,虽然只有一千五。 但能少一些是一些。 回到房似锦的门店。 签了合同。 房租是押一付三,这一下,近一万就没了。 “钱还真的是不经花。”刘陵看着银行那边通知,低声嘀咕了一句。 果然还是要赚钱。 …… 来到海市的第二天,她就解决了房子和工作。 刘陵还是挺满意的。 退了酒店。 直奔欢乐颂。 她到的时候,和她合租的樊胜美不在,应该去上班了。 简单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看了一圈,缺的东西还不少。 欢乐颂出门就有一家上下三层的商超,里面的东西还算是齐全,价格上也能接受。 刘陵给自己买了两身上班专用的衣服,还有几件私服,以及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 这一下,卡里又少了一千多。 不过好在她也算是安置下来。 下午的时候,在欢乐颂小区附近走了一圈,熟悉一下周遭的环境。 顺带的看一看,有没有可发展的客户。 逛了一下午,在天黑前回去了。 进门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大美人。 欢乐颂-樊胜美 樊胜美不是拘谨的性子,看到刘陵,主动的开口打招呼:“你就是新来的室友吧。你好,我叫樊胜美,在一家外企的人事部工作,希望我们以后好好相处。” “你好,袁媛,目前在精言做销售。”刘陵也笑眯眯的说道。 两人都算是长袖善舞,能言会道的性格,两人又都是南通人,是老乡。 很快就熟络起来。 并且约定了等会一起吃饭。 饭后。 是樊胜美买单,刘陵是要把钱A给她一半,但樊胜美没要,只是一顿火锅钱。 算是给她接风洗尘了。 要是她实在过意不去的话,等发了工资,再请回来便是。 听到她这话,刘陵也就没再坚持。 第8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8 第二天刘陵便信心满满的去上班了。 到了店里。 就立刻给她分派了任务,那就是去发传单。 “店长,我想知道。我现在要是开单的话,提成会直接算给我吗?还是说要过了三天的试用期。”刘陵在出发之前,询问组长说道。 店长听到这话,有些惊异的问:“怎么?听你这意思,是要开单了?” “那倒不是。”刘陵摇头说道:“不过和我住在一个小区的阿姨,是有买房子的意向。所以我才想要问问清楚。” 她昨天下午,在小区附近逛的时候,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在小区公园里的时候,便顺利的打入了阿姨的圈子。 得了消息,知道住在12号楼的章阿姨,女儿马上要结婚了。她想着在女儿结婚前,给她置办一套小户型的房子,作为女儿的陪嫁。 而她所在的店,就恰好有小户型的房子。 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环境,都挺不错,昨天她就已经简单的和章阿姨介绍过。 她还挺感兴趣。 约了过两天女儿回来,先去看房子。若是女儿也觉得不错的话,就定下来。 店长:“若真的是开了单,自然是算你的。”虽然说只是有意向,但对一个今天刚入职的新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要知道以往的那些新人,都是入职半个月了,才找到意向客户,两个月内开单,便已经不错。不过更多的还是两个月时间一到,没有开单,直接被辞退。 这个刚入职的小姑娘,挺不错,才入职就有了意向客户,值得夸奖:“既然有了意向客户,那就好好的维护,说不定你的第一单,就来了。” “是,我知道了。”刘陵点头应答下来,“那店长,我去忙了。” 店长点点头:“去吧。” 虽然店长那边已经说了,三天试用期内,若是她开单了,提成算自己的。 有些疑心病在身的刘陵,还是等到了三天试用期过后才给章阿姨打电话,约定了看房子的时间。 “章阿姨,欣欣,就是这里了。”刘陵打开了房门,引着章阿姨和章欣欣进去,嘴里也没忘记介绍这套房子。 本来他们负责的小区,是没有小户型的房子。 不过最后一栋,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才建成了小户型,只有这么一栋。在开盘的时候,便已经卖了不少。 好的户型和楼层都已经被挑选的差不多。 但章阿姨那边预算有限,所以在挑选的时候,刘陵是照着预算范围最大化去挑,而且精准的获取到章阿姨和章欣欣所需。 在看了房子后,两人也很满意。 当天下午就交了定金,把房子定了下来。 入职的第四天,刘陵便开了单,带着章阿姨和章欣欣办理手续的时。 店里的人都惊呆了。 不过店长却十分欢喜,虽说提成是刘陵的,但这也是实打实的业绩啊。 而且入职几天就能开单,这个新人,可见在这一行,是有几分天赋和运道。而且说不准还有这个运道,她可以调去更好的地方呢。 这只是店长心里一瞬间的想法。 却没想到,会实现,而且来的十分迅速。 开了章阿姨的第一单后。 之后刘陵就开启了开挂式的职业生涯,几乎是每个星期,她都能开单,甚至在最后一天的时候,达成了一天完成两单的佳绩。 惊的众人那是一愣又一愣。 确定这是刚入职不到一个月的新人,她竟然在一个月里就卖出了六套房子。虽然其中三套都是小户型,但这也已经很惊人了好不好? 要知道海市房价本来就是数一数二,他们的小区,虽不是什么高档大平层之类,但也是中高档小区,一套一百平的房子,下来要近百万。 也就是说,她一个新人,在一个月里,达成了最低不少于六百万的销售额。 成了他们店里的销冠,简直就是他们店里开业以来,最强新人。 虽然比起他们这一区的销冠,还有很大的差距,但她可是才入职一个月的新人啊。 难不成,是因为她是新手期?所以老天爷格外垂怜一些。 不对啊。 若是这么说的话,以往那些在两个月里没有开单的职员,从而被辞退的人。 又该怎么说? 只能说,她天生吃销售这碗饭的。 第9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10 第二个月刘陵的工资就直逼七万块,还是税后。 虽然员工之间,不许讨论工资,不过干销售这一行的,底薪还有提成都是十分透明。 大家略微算一下,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对自己到海市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就挣了十多万,刘陵表示,还是大城市的机会多。 这十多万,要是放到如东县,其他人不说,就说袁家父母。 他们要三四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挣下这笔钱。 但刘陵两个月就达成了。 入职三个月的时间,刘陵就有了将近三千万的销售额,这样出色的销售才能,自然是引起了闵行区总店的注意。 某天。 店长开会回来,面色有些复杂的询问刘陵,说是闵行区总店那边有意想要调她过去,问刘陵是否愿意? 那还等什么? 当然愿意了。 她这么努力为什么?自然是为了有更好的前途,怎么可能愿意一直都待在这里?又不是脑子有坑。 甚至她都已经想好了,半年内,她若是不能更进一步的话,就直接辞职走人。 毕竟现在她手里有了存款后,也有了底气。 刘陵被调任到了闵行区的总店。 总店负责闵行区所有的房屋的售卖,不止是居民小区,还有了更好的。 例如说江景大平层,独栋别墅等等。 你能想到的房型,总店这里都有权限。 总店这里除了房屋的类型多起来,还有就是刘陵的薪资待遇也跟着上涨。 精言这里竞争虽然激烈,但待遇也是真的好。 她的底薪从先前的四千涨了两千,如今是六千,提成也高了一点。 也就是说,卖出一百万,她能提五千块,餐补,满勤以及完成销售额的奖金,销冠的奖励,都有所提升。 当然了,竞争也比先前更加激烈。 不过刘陵依旧是最出色的一个。 到的第一个月,虽然还不如原来的销冠,不过第二个月,就轻轻松松的赶超了。 到总店的第三个月,在她成功的把盘踞了两三年都没有卖出去的楼王,给卖出去后,不止是总店震惊,连集团那边都惊动了。 …… 精言集团 “闵行区的那个楼王卖出去了?”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容貌虽然不显,但西装革履,一副精英人士的打扮,洒脱的气质叫他在人群中有些瞩目。 杨柯,三十岁,精言集团今年才上任的销售主管,也是集团的得力骨干。 “谁卖出去的?”杨柯又开口问道。 “袁媛,入职我们集团不到半年的时间,最开始是在闵行区的一个小店里,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就因为出色的销售才能,调任到总店。她入职的时间虽然短,不过卖出的房子,各户型都算,总计有三十套之多,销售额已经过亿。”回答杨柯的是他的助理,叫刘扬。 刘扬自己在知道的时候,只觉得咋舌。 这女孩儿简直天生就该干销售,这战绩杠杠的,她这半年的销售业绩,不少老销售员,三四年的业绩都没有这么多。 但她半年就达成了。 就这还是在店里,若是调到集团的话,简直就不敢相信她的业绩最高限度在什么地方? 而且这种销售人才,要赶紧拉到自己团队里才是。 不然的话,去了二部的话,那保不齐他们就要彻底被二部压着了。 助理能够想到的事。 杨柯作为一部的销售主管,哪能想不到。 立刻转头交待助理:“去联系她,问问她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团队?” 助理立刻点头:“是,我立刻去办。” …… 刘陵接到刘扬的电话时,正在给自己采购过年所用的东西。 再有二十天的时间,就要过年了。 她肯定是不会回家的,自她离开家里的半年,袁家父母倒也打过几次电话,刚开始还是指责她。但后来两次就是在拐弯抹角的打听,她在海市的情况? 尤其是询问她做什么工作?知道是销售后,便询问她的工资多少? 刘陵自然不可能说实话,底薪砍半,各种福利待遇也是。 追问具体工资的时候,直接说五六千左右。 不过抛开住房等吃喝拉撒,最后她能存下的,高的话两千出头,少的话一千多。 袁家父母听到这话,又是对刘陵一阵埋怨。 说什么她跑到海市,这挣的钱还不如在老家挣得多,说得多了。 刘陵就有些不耐烦起来。 或许是察觉到刘陵对他们态度上的不同,袁家父母的态度也逐渐软下来,并且艾艾期期的询问,能不能每个月给家里邮寄一些。 他们不多要,一千就行。 在刘陵表现出不情愿后,还说什么?他们生养自己不容易,村子里的女儿哪个不是毕业工作后,出嫁前,这工资都是交给父母保管。 只要她上交一千块的家用。 言语里带着对刘陵的埋怨。 刘陵可不会惯着,她太懂得人性。 当即表示一千太多了,她最多给八百,毕竟海市居大不易,她也是要生活。 袁家父母还想要讨价还价来着,被刘陵一句,只有这么多,爱要不要。 也就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就这么个家庭,这样的父母,刘陵对他们那是只有责任,没有半点感情。 所以她过年才不会回去受气呢。 第11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11 “刘扬?” 刘陵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很快就想起来,这人是谁? 那不是集团总部一部销售主管杨柯的助理的名字吗? 他给自己打电话。 刘陵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对杨柯邀请自己到集团总部,加入他的团队,刘陵自然是愿意的。 不过面对刘扬邀请的时候,她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询问对方,她若是去的话,杨柯那边可以给到自己什么待遇? 刘扬听到这话,虽愣了一下,不过倒是没有觉得惊异。 毕竟能够在短短五个月就创下上亿销售额的,哪个不是人精一样。 “我们可以约个时间,面对面的讨论一下。袁小姐若是有什么要求的话,都是可以商议的。”刘扬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他自个也没有那个权限。 打电话过来,本来就是替上司杨柯约人。 毕竟只要肯答应见面,那就是有的聊。 “当然,明天上午十点钟,就在集团楼下的那个咖啡店里,可以吗?”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当然没问题。” …… 约好见面的时间后。 刘陵的心情那叫一个愉悦,当即又奖励给自己一条金手串。 而后喜滋滋的回家了。 才打开房门,发现樊胜美已经回来。 准确来说,是特意在等自己。 “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樊胜美在看到刘陵手里的大包小包后,开口问了一句。言语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虽说你上个月开了个大单,光是提成就好几万,不过大单一年也未必能够碰到一次。花钱还是要悠着一点。” “谢谢樊姐的好意,我以后会注意。不过今天发工资了,实在高兴,才没忍住。”刘陵知道樊胜美心里那点别扭的小心思,不过同样也知道,她是真的好意。 毕竟做销售,全靠业绩吃饭。 樊胜美人情练达,也知道这位室友,虽然比自己小了三岁,但性格沉稳,不是那种乱来的。 说了一嘴,也就没再说下去。 而是轻声开口说:“哪个,袁媛,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难为情起来。 “啊?什么事?”刘陵笑着开口说道。 樊胜美却有点张不开嘴,但想到她家里的情况,还是开了口,“是这样的。樊姐想要和你商量一下,我们能不能换一下房间?” “换房间?”刘陵有些惊异。 话说出来,接下来就好说多了,“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是做hR,几乎是领的死工资,但如今我有点事。手头上稍微有些拮据,便想着和你换一下房间,这样每个月可以省一些。” 她的声音有点轻。 而且脸颊有些羞红,还补了一句:“若你不愿意的话……” “可以啊。”刘陵点头答应下来。 若是能住大房间,她自然不会不愿意,况且主次卧,虽然每个月的房租,只差了一千块,但面积却大了不少。 这半年来,她在金钱上已经不缺,东西也买了不老少,这次卧就有点不够用了。 本来她还想着等过年开春,天气暖和了。 就重新租房。 但如今樊胜美既然愿意和她换房间,也行。 樊胜美见刘陵这般干脆的答应下来,心头是有些复杂,不过面上却不显:“那好,我们明天就开始收拾东西,换房间。至于房东那边……” 她语气顿了下,才开口说:“袁媛,你若是信的过樊姐的话,我们不用过房东,有点麻烦。不如我们自行解决,等到下次交房租钱,再和房东说。” 刘陵点点头:“我当然是相信樊姐。”虽然樊胜美虚荣心强,还爱面子,不过她为人热情大方,对待朋友也真挚,很有义气,能帮的都肯帮忙。 她对樊胜美的印象挺好。 自然是信她。 樊胜美听到刘陵的话,心里松了口气,才又开口说:“这样。我们是上个星期才交了一个季度的房租。你直接给我三千就行。” “成。” 刘陵一口答应下来。 “袁媛,真的是太谢谢你了。你可是帮了我大忙。”樊胜美看到银行通知入账的三千,面露喜色。 多了这三千,她过年回家,可以给爸妈都买一身好一点的衣服,还有侄子,也能包一个厚实点的红包。 第12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12 刘陵因为约了杨柯的关系,虽然约在十点钟,但她还是早早的出门。 原因也很简单。 精言总部是在市中心,距离她所住的地方,有差不多半个时辰的车程,搭乘地铁会更慢一点。 所以,最近刘陵在考虑买车的事。 刘陵和杨柯的会面是很愉快的,主要是杨柯为人豪爽,仗义,说话做事都很直接,但这种直接又带着几分风趣幽默,知世故而不世故。 所以刘陵对他的印象很好。 他豪爽直接,刘陵也不是个拖拖拉拉的性子,也很干脆。 对他的招揽自然有着极大的兴趣。 至于没有一口答应下来,是想要先看一下薪资条件。 杨柯确实很大方,他并没有直接说自己挖人的条件,反倒是让刘陵提。 说是只要许可范围,他都可以答应。 刘陵看出杨柯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试探她的底线,所以她也毫不客气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其中包括职位,薪资,以及一些其他附带的要求。 “可以,你说的这些都没问题。”杨柯在听完刘陵的要求,只思考了不到三秒钟,就点头答应下来。 “我以为你会讨还一下?”刘陵笑着开口说。 杨柯摆摆手:“不用,你提的这些要求,在我看来并不过分,因为你的工作能力配得上。” 这话说的不错。 刘陵这一瞬间,对杨柯的好感度又增加了一个点。 “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刘陵端在眼前的咖啡杯,笑眯眯的说道。 “合作愉快!” 商谈好后,杨柯便亲自带着刘陵去了人事部,确认了调令。 毕竟她的人事关系如今还在闵行区总店。 所有的手续都办理完毕,杨柯又带着刘陵认识了一下他团队的成员。 相互打了招呼,一起吃了午饭。 刘陵这才起身离开。 她会在三天后正式上班。 是杨柯在听说她最近要搬家,特意给她留的时间,还询问需要帮忙吗? 被拒绝后,那是极大方的给了三天的时间不说,还额外给她转了两千块钱,说她一个小姑娘,不要勉强自己。像是这种搬家的体力活,该找人还是要找人。 难怪他团队的那些成员,对杨柯极为的信服,忠诚度也很高。 这么一个细心周到还大方的上司,谁不喜欢? 而刘陵也是个极为听劝的。 她搬房间,并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找了一家专业的搬家公司,请了两个专业的搬家员来欢乐颂。 先是对她的东西进行一个打包整理和搬离。 至于樊胜美的,她自己的私人物品,都已经连夜收拾的差不多,只剩下一些私人购买的大件物品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在知道刘陵找了专业人士后,心中虽有些咋舌,连这点小事都要找人。 不过她还是很快就点头答应,让他们帮忙把东西搬过去。 也特意说了,帮她把东西搬过去就好,其他的,她下班回来会收拾的。 而且为了表示她下班回来,会帮刘陵带晚饭,算是答谢刘陵。 刘陵了解樊胜美的性格,爱面子,所以对她帮自己带晚饭的事,也没犹豫,点头答应下来。 并且还点了餐。 第13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13 樊胜美回到家里后,看到自己的东西,被整理的整整齐齐,她自己收拾起来,也不会太费事。 不由的开口感叹了一句:“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那是,要不人家开了搬家公司呢。”刘陵笑眯眯的接口说道。 并且在看到樊胜美给自己带回来的灌汤小笼包还有一杯自己喜欢的咖啡,心中赞了一下樊胜美在人情世故上,真的没得挑。 樊胜美也赞同的点点头。 两人吃了晚饭。 樊胜美便去收拾东西了。 刘陵则是洗漱过后,也回房,准备策划一场短途的旅行。 要知道她自来到海市后,基本上都是处在忙碌中。工作忙,日常学习也忙。 如今这三天假期,是忽然多出来的,不在她的计划中。 想着自己已经忙了半年时间,可以放松一下。 虽说三天时间有点短,远一些的地方去不了。但可以去苏州,从海市到苏州,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苏州能玩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说干就干。 刘陵在网上查找了一家很是有名气的旅游公司,打电话过去,并且说明了自己的要求。 不是抱团。 而是要找一个专业的地陪。 虽然说她是明天就要出发,时间上可能有些急,不过眼下马上是新年,大家都忙着一年的总结,外出旅游的并不多。 所以旅行社那边倒也不为难。 对她提出的地陪条件,不管男女,一定要赏心悦目也表示没问题。 主要是刘陵给钱大方。 三天时间,她的预算是五千。 当天晚上,旅行社就已经安排好,车子还有地陪都已经找好。 做好这一切。 刘陵便美美的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准备下楼的时候,才想起,忘记和樊胜美说一声了。 知道她要到苏州去旅游。 樊胜美显而易见是有些惊异,并且羡慕,她工作四年多的时间,还真的没有好好的去旅行过。 除了时间上的关系外,最重要的是钱不够凑手。 她不像袁媛,挣的工资只需要顾好自己就行,不像她家中里里外外的开销,她要担一大头。 家里的房贷是她在还,侄子的大半开销也是她在负责,偶尔还要给父母一些孝敬。 是以。 她工作已经四年多,今年还升了职,涨了工资,也月入过万了。 但她的存款只有两万块出头。 人和人,真的是没法比。 …… 刘陵并不知道樊胜美已经在心里羡慕过自己许多次。 不过她便是知道。 也不会说什么? 因为她从不会插手旁人的命运,即便这个人是她不错的朋友。 开开心心的在苏州玩了三天的时间。 而后带着苏州的糕点,还有给樊胜美的伴手礼,一套旗袍。 粉色的。 刚开始樊胜美还嫌弃颜色有些娇嫩,她可能撑不起来,不过换上之后,就再不说自己不适合了。 实在太好看了。 旗袍的樊胜美 “我的眼光果然好,樊姐,我和你说,穿着这一身去年会,保证秒杀一大片。绝对的视觉中心。”刘陵笑眯眯的说道。 樊胜美本来还在发愁年会礼服,想着要去租一套。 如今倒是不用。 刘陵给买的这一身,穿着去年会就很好,而且日常要穿的话,只需要在外披个羊毛衫之类,也很好。 …… 刘陵也没想到,自己到总部上班的第一天,就分到了一万块钱。 是杨柯他们在进行年终总结的小会。 复盘总结一下今年的工作,以及说一下明年的展望,还有最激动人心的便是分红。 别说那一摞摞的钱被摆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可比直接给你转账要有冲击力。 按照团队的一些贡献,每个人都分到了不少于五卷的钱。 就连刘陵这个刚刚加入进来的,都有份。 果然是大方! 刘陵看着手里的一万块钱,再次对自己的眼光给予肯定,她看人的眼光向来很少出错。 看来自己在精言过度的两年时间,会过得比较愉快。 (〃〃) 杨柯作为顶头上司,这样大方。 刘陵也不能小气不是。 虽说小组的年会已经开过,但工作还是要继续,距离新年还有半个月时间呢。 刘陵花了三天的时间,先把所有挂牌出售的房子的所有资料都理顺清楚。之后就开启忙碌模式,以两天一套房子,在新年来临,放年假之前。 把他们小组负责的一栋楼的所有空房,都给清空了。 看的组员为之震惊。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新来的同事,是个厉害的角色。 在短短半年内,就从旗下最底层的店面,爬到了精言总部,但他们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猛人啊。 半个月,卖了七套房,大平层,每套价格上虽然会有些浮动,但都不会低于五百。 只刘陵自己,就让他们小组的销售额,达成了三千五,最厉害的是她清空了一栋楼。 要知道,能买得起大平层的,便不是富豪,家里的条件最少也是中上,自然不大喜欢旁人挑剩下的。 所以,这一栋的房子越少,就越不好卖。 公司针对这一点也有所规定,哪个团队清空一栋楼的时候,会有额外的奖励。 震惊归震惊,但过后大家都还是高兴的。 大家都开开心心的过年了。 第14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14 腊月二十八,这一天大多数公司都已经放假。 刘陵也不例外,但和樊胜美一般,回到家里,拎起早就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准备回家不同。 她虽然也是拎起行李箱就走。 但她可不是回家。 而是要到普吉岛去度假。 “啊?大过年你不回家?”樊胜美看着刘陵手里的机票,语气有些疑惑。 刘陵回答说了一句:“我和家里的关系不好。” 这关系是不好到什么地步?连大过年都不回家。 樊胜美心中是有点不赞同,不过她也更清楚一点,不知道内情,不要随意下定论。 尤其是事关这种家里关系。 所以她顺从的改了口:“那祝你在吉普岛玩得愉快,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刘陵和樊胜美同时下楼,但却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一个回家,一个去机场。 她在去机场的路上,接到了袁家父母的电话。 直接询问她是今天到家还是明天到家? 袁妈:“你说一下时间,我好让你爸去县城接你。” “我不回家。”刘陵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前几天打电话,还为了钱,叫嚷着说没有自己这个女儿。 如今又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了。 也是可笑。 “什么?大过年,你想做什么?”袁妈一听就急了。 刘陵不耐烦和他们说这些:“过年可是三倍工资,我可舍不得。另外,我给你打了三千块钱,算是我孝敬你们了,还给你和爸还有袁旭,一人买了一身新衣服做新年礼物。已经给你们邮寄回去,算一下,明天上午就能到。” 她这话说完,袁妈就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是图这个。不过你过年既然工作忙,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好好工作。” “嗯,知道了。” 刘陵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之后就直接静音手机。 这个手机是她最开始的,没换,专门用来应对袁爸袁妈还有一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 至于她工作的手机,另有一部。 还有一个是私人手机,无关工作,里面都是和她到海市后,交到的关系不错的朋友,例如樊胜美,杨柯等等。 到了吉普岛。 刘陵是把所有的繁琐事情,都暂时的丢到了脑后去,只专心致志的享受。 不过虽然是在度假。 但工作上的事,刘陵也没有完全丢,过年期间,没忘记给她客户,拜年送礼。尤其是对待那些有钱,将来可以再一次合作的。 送的拜年礼,每家每户都是她精心挑选过,保证符合她们的喜好。 许是真的送的年礼贴心的缘故。 在度假期间,刘陵还又卖出去一套房子,是一个富婆姐姐给女儿的成人礼。 江景大平层,价值千万。 啧啧,别人的十八岁,收到上千万的江景大平层做生日礼物。 自己十八岁的时候,收到了什么? 对了,她想起来了。 她十八岁从父王的手里接过淮南的一半的兵权,帮他练兵,以便将来起兵谋反。 想一下,也还挺励志的。 吐槽完了之后。 刘陵继续享受自己的度假生活。 为了奖励自己,去做个全身spa吧,她住的这家酒店,听说spa是一绝呢。 …… 刘陵在吉普岛一个星期,初五的时候准时回到海市。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作息。 他们虽然是初八才开始正式上班,不过在此之前,刘陵还是要做一下准备工作。 杨柯今早还在群里发了一堆资料,说这是他们开年后的第一个大项目,事关他们小组一整个季度的奖金,让他们务必要把资料看熟看透。 和资料一起的还有他接连发的几个大红包。 这种一言不合就发红包给钱的上司,刘陵表示喜欢。 当然了。 杨柯小组中,工作量确实多,而且竞争也激烈。 不过刘陵从不怕竞争,甚至她还挺喜欢杨柯狼性文化的理念。 …… “樊姐,你回来了。” 刘陵是知道樊胜美是要过了元宵节才会回来,据说家里有点事,所以她额外多请了几天假,把年假都给用上。 没想到,这天她才下班,就看到樊胜美已经在了。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樊胜美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她这个年过得并不好,她这次回家,手里为数不多的存款都被她爸妈给哄走了。 说家里条件不好,过年花销高,偏生雷雷过年完就要上幼稚园了。 她哥哥工作上出了差错,被辞退了,嫂子也只是打零工。 所以雷雷的学费就只能靠她这个做姑姑的,说她在大城市工作,工资高,是家里的主心骨。 雷雷又是他们樊家的长孙,是她亲侄子。 一番话下来,软硬兼施。 说得樊胜美应答下来。 所以她为数不多的存款,一下子又去了一半,虽说她是愿意的。 只是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最终提前回来了。 第15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15 樊胜美虽然是提早回来,不过她没等假期到了,再去公司上班,而是第二天就直接销假。 毕竟她这一趟过年回家,可是把自己手里的存款几乎花光了。 也就是房租才交过不久,不然的话,她怕是要省吃俭用了。 不过即便这样她的手头也不宽裕。 只是这一切都同刘陵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过完年,开工,是刘陵加入杨柯团队的第一次大家正式合作。其他人最少都已经共事两年的时间。 作为新人,她需要和团队进行一个磨合。 当然,这是难不倒刘陵的。 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这是刘陵到精言总部后,其他人对她的评价。 在团队共同的努力下,新年开工的第一个月,他们部的销售额可以说创下了历史的新高。 把二部远远的甩在后面。 为了庆祝,杨柯这个主管,带着他们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吃大餐,顺带也都给他们定了房间,说是这一个月辛苦。给他们两天的带薪假,让他们好好的放松一下。 “老大万岁。”夏天第一个扬声喊道。 带薪假,大家都喜欢,更不用说他们在酒店的一应消费都是杨柯买单,更爽了。 吃完饭出来。 刘陵是真的没想到,会迎面碰到了章安仁。 他不是一个人,身侧还有女友蒋南孙以及蒋南孙的闺蜜朱锁锁。 蒋南孙生的清丽非凡,气质高雅,一看就知道是金尊玉贵的长大,像一朵白玫瑰一样,清丽动人。她闺蜜朱锁锁虽然出身不及蒋南孙,但她生的着实漂亮,而且还是带着攻击性的漂亮,像是一朵盛放的红玫瑰,波浪卷的长发,烈焰红唇,魅惑人心。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视觉的盛宴。 “袁媛?”章安仁的语气里是不掩饰的惊讶。 他这话一说出口,立刻就引起了蒋南孙和朱锁锁的注意。 两人自然知道袁媛是谁?所以听到章安仁的喊人,两人立刻齐齐的看向刘陵。 尤其是朱锁锁,复杂的生活环境,叫朱锁锁练就了一双锐眼,早从蒋南孙嘴里知道章安仁老家的邻家妹妹要来海市,还托他多照顾几分的时候。 她虽还没有见过,但却还是敏锐的察觉出章安仁的不自在,叫她觉得章安仁和这个即将到来的邻家妹妹,有些什么? 本来是想见了人,没什么就罢了。 若真的有什么?她定然不会放过章安仁。 只是后续事情的发展,和她想的完全不同,因为章安仁在接到人,并没有把人带回来。甚至之后也没再联系,她曾经问过。 说那个邻家妹妹是个很独立的人,工作房子都已经解决,他也是有女朋友的人,是要和对方保持一些距离。 双方工作忙,就没再联系。 朱锁锁一度为冤枉了章安仁,有一丢丢不好意思。 但今天在酒店这里见到,那个念头又冒出来。 不是她乱想,而是章安仁的表情太明显了。倒是他的那个邻家妹妹,在听到声音回头,看到章安仁的时候,表情十分自然。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对方似乎还有点嫌弃。 刘陵侧头和同事打了个招呼,这才走过来,笑道:“安仁哥,是你啊。真巧,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袁媛,你怎么在这里?”章安仁的语气带了一丝的质问。 这里可是五星级酒店,若非今天是南孙的生日,他可舍不得到这里吃饭,一顿饭下来,能吃掉他一个月的工资。 满打满算袁媛到海市,也才半年的时间。 竟然已经能到五星级酒店吃饭吗? 之所以没有怀疑袁媛是在这里工作?是因为她这一身打扮,就不是服务员。 刘陵听出章安仁语气里的质问,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悦,她讨人人对她指手画脚。 心中已经想好要给章安仁使绊子,但面上却回答说:“我和同事一起来的。” “真的?” “信不信随你?还有我们只是邻居,你是不是管太宽了。”刘陵不高兴的说道。 章安仁脱口而出:“我是怕你走错路。” “章安仁。” 朱锁锁是个人精,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在这里相逢也是难得的缘分。不要吵,不介绍一下吗?”她这话是对章安仁说得。 “袁媛,我老家的邻家妹妹。先前和你们说过。”章安仁在听到朱锁锁的话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开口介绍说道。 “袁媛,这是朱锁锁。我女朋友南孙的闺蜜。还有,这是我女朋友,蒋南孙,你叫一声南孙姐就行。” “你们好,我是袁媛。” 刘陵笑眯眯的对朱锁锁伸出手,开口打招呼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们。” 朱锁锁虽然踩高捧低,但眼力界也是满分,刚见到的时候就已经把刘陵打量了一遍。 发现她长相俏丽,嘴角的笑容哪怕是刚才生气,都没有收起过。身上穿的虽然不是什么大牌,但也是知名品牌,价格也不算低。 还有就是虽然刚才只是匆匆一眼,但她认出了和袁媛走在一起的那几个人中,是精言集团。 她自去年毕业后,找了几份工作,都不大满意。眼下还处在待业中,因蒋南孙的小姨是精言集团的高管,曾和她说过,若她还找不到满意的工作,可以介绍她进精言。 不过朱锁锁虽没有第一时间同意,但还是去查了精言集团的一些资料。 能认出那些人,是刚才领头的那个,她在精言的官网上看到过。 杨柯,精言集团的销售主管。 也是因为如此,朱锁锁才对刘陵能出现在这里,不觉得意外。 第16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16 在酒店不愉快的相遇,尤其是章安仁脱口而出的话,叫刘陵虽然面上没有多说什么? 但仇恨却已经记到自己的小本本上。 并且她才不会等什么十年才报仇? 她通常都是当场就报了。 而且绝对不会只有一次。 所以在分开后没几分钟,她又重新联系上朱锁锁,至于她们刚才明明没有交换联系方式。 她却能联系上朱锁锁? 刘陵表示这不用管,她多的是办法。 朱锁锁也是个人精,在接到了刘陵约见的简讯后,在出了酒店大门。 就笑吟吟道:“南孙,我这个电灯泡就不打扰你们接下来的二人约会了。玩的开心一点。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说着也不等他们开口回答。 朱锁锁挥手招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很快就离开。 留下章安仁和蒋南孙一时面面相觑。 不过很快,章安仁就高兴起来,难得朱锁锁今天这么有眼色,真是不容易。 “南孙,那我们走吧。定的音乐剧快要开始了。” “好。” 蒋南孙虽觉得朱锁锁刚才的行为是有点可疑,不过想到她可能是故意给自己和安仁独处的时间,也就没在追究下去。 想着得空再问也不迟。 等到两人离开没几分钟的时间,刚才载着朱锁锁离开的计程车,又回来了。 …… 酒店咖啡厅。 刘陵在看到朱锁锁的时候,那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开口道:“朱小姐来了。” 朱锁锁的脚步一顿,她觉得刘陵刚才说‘朱小姐’三个字的时候,其中‘朱’这个字,她似乎加了重音。 不过也可能是自己错觉。 (刘陵:哦,不是错觉。她确实加了重音,谁叫刚才朱锁锁走的时候,瞪了她一眼。 她自然要讨回来。 朱锁锁:……) “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废话,你特意叫我回来,到底是想要说什么?还有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章安仁别有用心?你把话说清楚。”朱锁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急。 刘陵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告诉了朱锁锁,自己不止是章安仁邻家妹妹的身份。 更还是他交往了五年的前女友。 在他们还没有分手的时候,章安仁就已经开始追求蒋南孙,在蒋南孙不知道的时候,成了小三。 “你说真的?”朱锁锁有些怀疑的看着刘陵,“你有什么证据吗?”虽然她心里看不上章安仁,一直都觉得他小地方出身,配不上蒋南孙。 不过蒋南孙喜欢,而且这大半年来,他的表现一直都不错,一切都以南孙的心意为重,事事听从。 她对章安仁还是有一丢丢改观的。 所以听到这话,她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怀疑,毕竟相对于章安仁来说,她更不相信刘陵。 毕竟刚才刘陵和章安仁之间,着实算不上愉快。 “我骗你也没有好处。再说了,我们交往这么长时间,不管我们共同的同学,还是双方家长,其实都知道。你可以随意的去打听。”刘陵开口说道。 “再说了,我之所以告诉你,也是想着蒋南孙也是受害者,大家同为女孩子,我不忍心她被章安仁这个虚伪,表里不一的人给骗了。” “才会开口提醒一句。” “若你不信,就算了。反正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若不是想要给章安仁找不痛快的话。 蒋南孙被章安仁骗,她才不会管呢。 朱锁锁听着刘陵这话,翻了个白眼,她心里清楚,刘陵这话不是实话,毕竟这都半年过去,她若是真的不忍心蒋南孙被骗的话,早该告诉她。 而不是等到现在。 分明就是章安仁刚才得罪她。 她压根不是帮南孙,不过是想要报复章安仁罢了。 不过到底要承她一分的情。 而且相对于刘陵来说,朱锁锁更生气章安仁,忍不住低声骂了好一会儿,用词都不文雅的那种。 “你说的,我会去调查。若章安仁真的敢骗南孙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他这个渣男。”朱锁锁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过她的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刘陵的话,诚如她所说,他们交往的时间不短。只要找他们的高中同学,随意的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她没必要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就是心里清楚,朱锁锁才更生气。 “淡定点。就你闺蜜的条件,碰到一两个想要吃绝户的渣男,是很正常的事。叫你闺蜜以后看男人,擦亮眼就行了。”刘陵看着气的脸都有些红温的朱锁锁,有点不走心的劝说道。 “是么?多谢你的安慰。”朱锁锁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没好气。 “不客气,谁叫我人美心又善呢。” 朱锁锁:…… 真的是好厚的一张脸皮。 第17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1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1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章 欢乐颂+流金岁月1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事业毒唯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