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4,新中华帝国的崛起》 第1章 穿越 黄帝历4719年,江南省江都市第一中学。 “你看看你,天天看这些有关政治历史的书,你又不是文科生,看这些有啥用,难不成你就凭这些参加理科高考?” 说话的是高三(2)班的班主任张老师,他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训斥一名名叫李光的学生。而这名学生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默默的接受着老师的训斥。 李光是本地人,父母二人在江都市市中心买了一套房,还在城郊开了一家效益不错的食品加工厂,因此李光从小就不像别的同龄江都的孩子一样担忧物质生活的问题。事实上李光中考考得并不是很好,离第一中学的录取分数线还差个十几分,但他父母硬凭借着钞能力把他送了上去,成为了重点班——(2)班的一员。 (2)班事实上是理科班,但李光对理科并不感兴趣,他十分喜欢研究各国的政治与历史,为此他花了不少钱去购置有关这方面的书籍,将其放到自己的房间内细细品读。本来李光跟自己的父母说过,自己想去文科班,但父母认为读文科之后找不到好工作,便不顾李光的感受与想法,硬给他弄了个理科班。 李光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进了这个(2)班。(2)班班主任张老师是穷苦人家出身,经过多年打拼最终进入了第一中学当了重点班的班主任,对李光这样靠父母财力进来的学生很是看不起,为此他时不时会找个机会刁难一下李光。除此以外,由于李光沉浸在政治历史中无法自拔,不善社交,故在班里也没啥朋友,每天都是独来独往,除了写作业、吃饭、上厕所,就是读那些政治历史的课外书。 那李光对理科不感兴趣,作业和考试咋办?没事,作业抄参考答案就完事了,考试的话随便乱写(针对物化生)。因为这个,李光总是被张老师叫到办公室进行批评教育,不花个半个小时是结束不了的。 某天上午,李光正在一节物理课上偷偷看一本有关国外的政治历史的课外书,结果不小心被在教室外巡查的张老师抓了个正着,因此就有了上面张老师训斥李光的场面。 李光因为这事被张老师下令回家闭门思过。不过,在回家的路上,李光准备过马路时,突然冲过来一个中年男子,趁李光没来得及反应时捅了他几刀,导致李光当场倒在血泊之中。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被老师训斥就算了,还被一个陌生人给捅了,难道天要杀我?”李光临死前小声说道。 黄帝历4571年,帝都,帝国首相府邸。 “啊!” 李光一觉醒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和胸口,发现没什么事,松了口气,不过他突然扫了一眼周边的环境,发现竟与之前的完全不一样:自己躺在卧室里豪华的大床房上,而卧室里的别的装置更是奢华无度,这让见过了世面的李光目瞪口呆。 “我去,这是哪里,难不成老子投胎到世界首富家里了?” 李光想下床一探究竟,结果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巨量的信息,搞得李光脑袋快要爆炸,便忍不住大喊大叫,随后声音传到了房门外。 “首相大人醒了,快进去看看。”一位中年男子说道。 房门被打开,进来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子,另一个是拿着急救箱的医生。 李光对这两人充满了警惕,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并且问道: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中年男子一怔,难不成首相大人失忆了?这可不是件好事,万一传出去就麻烦了。 “尊敬的首相大人,您好,我是首相府邸的管家兼您的私人秘书,名叫杨德邦,今年48岁。刚刚我和王医生进来,是想看看您的病情如何。”中年男子毕恭毕敬地对李光说道。 “我竟成了首相,我没听错吧,你是不是骗我的?”李光一脸的不相信,对着中年男子质问道 “当然不是,首相大人,您当然是新任的帝国首相,只不过在前两天的一次演讲中突然晕倒,直到现在才醒来。”中年男子仍毕恭毕敬的对李光说道。 “看来,我是真的穿越了,还成为了首相,看来上天还是眷顾我的。”李光在心里说道。不过他要搞清楚现在是在哪一年,在塞里斯的什么朝代,什么地方。 “我现在刚醒来,有些事记得不太清,所以我要问你一些事,你要如实回答。” “请首相大人提问。” “我问你今年是哪一年,现在是哪个政权在统治着塞里斯,而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杨德邦微微一愣,首相大人连这都不知道了?不过他还是答道:“今年是黄帝历4571年,伟大的塞里斯帝国统治着广袤的塞里斯大地,而您正处在帝国的首都帝都里。” “塞里斯帝国,什么玩意儿?难不成我穿越的时空是架空的?”李光内心懵逼道。 突然,那股巨量的信息又出现在李光的脑海中,李光在脑海里仔细的阅读了这些信息后,总算知道了这个政权的由来。 “原来,已经有人穿越过了呀。”李光在心里自言自语道。 第2章 政权的由来 在李光穿越前的两百多年前,也来了两名穿越者,其中一人穿越到水太宗上,另一个人穿越到了火思宗上。既然穿越到了统治阶级上,就别想着造反了,好好改革吧。因此,这俩穿越者对自己所在的国家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争取能消灭对方收复失地或是入主中原。 大水方面,水太宗除加强皇权外,还用现代的训练方式来改造军队,在全国各地兴建了许多兵工厂,制造火枪和火炮,把大水的军队打造成了一支纯火器部队。同时,水太宗还改革了内政,借鉴后世经验,精简行政机构,提高办事效率。除了这些,水太宗还下令大力开发黑土地,开荒种田,增加粮食产量与税收,东北因此得到了比历史上更好的提前开发。 大火方面,火思宗吸取了原本时空的历史教训,对有着坚决主战以收复失地的大臣予以提拔,对有着求和心态的大臣,找个时机打入大牢,并抄没家产,将其充入国库。面对大火现存的严重的空饷问题,崇祯想了个办法,那就是允许地主豪绅组建私人军队,军饷由地主豪绅自己出,不过这私人军队,必须听从朝廷调令,朝廷会派人去监督,不听从者,朝廷会鼓动百姓将地主豪绅的家产夺去,将其给他人成为新的地主豪绅。面对严重的藩王吃空饷的问题,火思宗发布诏令,让各地的藩王在朝廷危难时刻,帮助朝廷抵御外敌,立功的藩王可以得到朝廷的丰厚赏赐,不听朝廷命令的藩王会受到朝廷的严惩——直接剥夺封地和爵位,其封地赏赐给立功的藩王,爵位永久废除。 当然,火思宗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是治标不治本的,因此,他自己也组建了一支军队,这支军队采用现代的训练方式,全面装备火枪和火炮,并且这支军队只忠于皇帝本人。至于组建军队的钱,其来源除抄没的家产外,火思宗还会派心腹去监督海关,利用塞里斯与西方的巨大贸易顺差来获取大量白银。 针对各地严重的贪腐问题,火思宗允许官员开办私人企业,其利润朝廷要四成,剩下的都是官员自己的。因为如果严厉打击的话,只会加剧各地的贪腐现象。为什么?因为这是火末。 改革后的水火两朝都有了新的气象,双方爆发了许多场战争,互有胜负,都损失了不少人马。后来,在黄帝历4337年,水火双方签订了永久停战协议,两朝恢复了和平。 停战协议签订后,两朝把目标放到了海外。火朝方面,先是打造海军,并在之后派舰队把在南洋的西方殖民势力给驱逐出了南洋,并在南洋设立了南洋行省。同时,火朝还派船队去殖民南方大陆,并建立远南行省。对于周边的藩属国(除半岛),火朝武力威慑和和平安抚并用,将其全部吞并并设立行省;水朝方面,也组建了海军,吞并虾夷地并南下倭国,与火朝一起将倭国瓜分。同时,水朝还向东鲜卑利亚发起了进攻,将那些哥萨克探险队的堡垒一步步拔除,并在那建立了自己的据点,逐渐控制了东鲜卑利亚。除此以外,水朝还进行了西进运动,拿下了漠北和西域。 黄帝历4342年,两朝的统治者在帝都见了个面,想知道对方是不是穿越者。结果在一次长达两个小时的私人谈话中,双方发现对方竟然是多年的死党,这让他们大为惊讶,同时又十分的感动。后来,两人经过不懈努力,在冲破了重重阻力后,于黄帝历4347年建立了这个联合帝国,而这两个人成为了这个帝国的共治皇帝。 帝国建立后,两位皇帝把精力都放在了国内的事务上,对于海外扩张采取了保守态度,因此,他们在位的20年里,都没有扩张过一寸海外领土。 黄帝历4367年,水太宗和火思宗两人同时驾崩,其后代对于海外扩张也是持保守的态度,因此帝国海外领土在之后从来没有扩张过。到了新世纪,跟原本历史一样,不列颠拿下了巴拉特,罗刹国拿下了图兰,给帝国的边疆造成了严重威胁。 “无所谓,我会出手。”李光自言自语道。(这个政权不是主角建立的,是先前的穿越者建立的) pS:原本在历史上火朝已经失去了对吐蕃的控制,不过在本时空中,火朝已经在吐蕃设立了自治行省,加强了对吐蕃的控制;半岛在水火战争当中成为了水朝的藩属国,后被水朝吞并,成为了行省;被水火瓜分的倭国,在帝国建立之后,组合到一起之后也成为了行省,只不过不叫倭国行省,而叫东瀛行省。 第3章 帝国的现状 虽然两百多年前已经出现了两个穿越者,但他俩并没有开启机器革命,因此机器革命仍是首先在不列颠发生,科技进程也和历史上的一样。不过,幸运的是,他俩的后代还算比较争气,与西方大陆同时进行了机器革命,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仅次于不列颠的世界第二大强国。 帝国在军事实力方面无疑是雄厚的,陆军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海军则排在世界第二,仅次于不列颠;在经济实力方面,帝国凭借着庞大的体量,其Gdp是世界第一,二三名分别是不列颠和合众国,农业产值居世界首位,工业产值则居世界第二,仅次于不列颠。 不过,虽然是世界第二强国,但国内的贫富差距却很大,全国一共有七亿人口,但大资产阶级占比只有1%,中产阶级占比30%,剩下的全是低收入人群。而这1%的大资产阶级,却掌握着全国95%的财富,是帝国真正的主人。 机器革命后,工人阶级愈发壮大,其数量在现在达到了三亿,成为了社会上不可忽视的力量,不过,这三亿工人绝大部分都停留在温饱线上,并惨遭资产阶级的压迫和剥削。因此,工人运动时有发生,搞得政府焦头烂额。 国家的最高元首是两位皇帝,分别是火朝皇帝和水朝皇帝,他们被手底下的大臣分别称呼为左皇陛下和右皇陛下。帝国事实上建立的是历史上德二的政治体制,火朝皇帝掌管着帝国的国防和内政,水朝皇帝掌握着帝国的经济和外交,也就是说,首相的任免权是由火朝皇帝掌握的。当然,这俩皇帝的事务并不是固定的,若其中有一方因是未成年人而无力掌管事务,则会由另一方来暂为代管,等这未成年的皇帝长大后,另一方要把事务管理权还给他,不然的话,这个另一方就会被帝国议会给罢免。当然,如果两个皇帝都是未成年的话,其事务就由帝国议会全权负责,这也是首相权力最大的时候。但其中有一个皇帝成年后,不论什么议会的事务管理权都要还给他,哪怕事务的管理权与他的并不相匹配,不然的话议会就会被他强制解散重新大选,首相将会被强制罢免,重新选举。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水朝皇帝也有对首相的任免权。 两个皇帝未成年时,首相由议会选举产生,再由火朝皇帝进行“任命”,走个流程。李光的这个首相是由议会选举产生的,因为那两位皇帝都是懵懂无知的年幼孩子,其中火朝皇帝叫朱由基,水朝皇帝叫金载湉,都是三岁左右的小屁孩。 巧的是,这个新任首相在李光穿越之前也叫李光,不过年龄的话是24岁,比李光还大六岁,但在首相当中来说已经是十分年轻的了,也就不列颠的小威廉皮特可以与之相媲美,他也是24岁时当上了首相。 帝国有四个政治党派,每个党派都上台执政过,不过李光所在的上台政党执政的次数最多。除此以外,这四个党派每个都代表不同的资本利益集团。 这四个资本利益集团当中,北方资本实力最为雄厚,其次是南方资本,再后是南洋资本,最后的是宗教资本。其中,北方资本和南方资本的矛盾最为严重,其次是南方资本和南洋资本。至于宗教资本,实力最为弱小,忽略不计。 这四个政党当中,既有火朝官员,也有水朝官员,所以你可以看到水火两朝的官员既有合作也有对抗,你也可以看到水火两朝官员各自的内部的争斗。 为了适应机器革命发展的需要,政府早在新世纪初就下令让所有百姓全部剪成短发,并穿上西式的服装,官员也是如此。至于国家元首,则身穿带着勋章的西式礼服,传统龙袍一般则在传统节日的时候穿。 pS:一百多年前,水朝皇室的姓氏改姓为金;早在两百多年前,剃发易服令就被水太宗下令废除;水火两代皇帝现都居住在夏宫,古宫在一百多年前时经过了大规模改造,成为了议会大楼的场地和首相的办公场所。 第4章 帝国的外交政策与世界局势 从进入新世纪开始,资产阶级逐渐掌握了帝国的政权后,帝国的外交政策就开始由保守逐渐走向激进。十七年前,巴拉特发生了叛乱,其中背后就有塞里斯的支持,虽然不列颠人很快便把叛乱给镇压下去,但也这表明帝国已不再是一个保守的帝国,而是一个积极进取的帝国。 想要塞里斯重回世界之巅,这不仅是李光的想法和愿望,也是绝大多数帝国统治阶层的想法和愿望,因此帝国的外交政策就是要与不列颠对抗,夺回世界霸权。 不用想象就能知道,帝国跟不列颠的关系肯定不怎么好,双方在吐蕃和巴拉特还有其他接壤的地方时有边境冲突。除此以外,双方还互相支持对方的叛乱,如不列颠支持吐蕃独立,而帝国支持巴拉特独立。当然,两国皇室的私人交情还是不错的,双方都互通婚姻。 由于塞里斯在两百多年前便击败了罗刹国派来的哥萨克探险队,夺得了东鲜卑利亚,这让嗜土如命的罗刹国怀恨在心,两国关系也不咋样。罗刹国在夺得图兰后,就十分积极地煽动西域的叛乱,暗中扶持不满帝国政府的政治势力,塞里斯也进行了反击,扶持图兰的反罗势力。在图兰、鲜卑利亚,双方时有冲突。 在西方大陆上,帝国跟各国的关系还不错,尤其是日尔曼尼亚帝国和多瑙河君主国,帝国跟两国在军事上有着密切的合作。高卢在塞里斯的大城市都有自己的金融投资,与塞里斯的资本利益集团有着一定程度的绑定。在两多年前便被驱逐出南洋的西哥特、琉息太尼亚、巴达维亚三国,由于国势衰微,加上塞里斯在西方搞金元外交,因此,关系也还算可以。至于其他西方国家,帝国与其都建立了不错的经贸联系。 帝国和合众国基本上没有什么冲突,毕竟百岭海峡那一带气候严寒且荒无人烟,双方的经济、军事合作都十分密切,民间交流也十分频繁,特别是合众国南北战争爆发后,帝国采取了支持北方的态度,不像不列颠和高卢两国支持南方独立,因此战后两国关系持续升温。至于南方新大陆,塞里斯与其建立了一般的外交关系,这是塞里斯与合众国关系良好的重要原因。 日尔曼尼亚和高卢的战争结束后,西方暂时维持住了和平,但这和平不会维持太久,西方列强之间矛盾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变得更加尖锐,帝国对此也看在眼里,不过也没有插手,毕竟这是个大的泥潭,只要不损害帝国的利益就行。 工业革命后,列强的科技实力飞跃上升,对黑大陆内陆的殖民扩张欲望就更为强烈了,黑大陆迟早会成为列强的盘中餐。 塞里斯,帝都,帝国首相府邸 “首相大人,这是军部发来的电报,请您过目。” 说话的正是府邸管家兼首相私人秘书的杨德邦,他把一封电报交给了正在用晚饭的李光。李光伸手拿过了电报,让杨德邦退下,然后将电报里的内容小声地念了出来: “西域省长来电,称不列颠派出了上千人的部队再次入侵了呼罗珊,欲报二三十年前他们在呼罗珊的惨败之仇。罗刹国不甘落后,派出了数量不明的部队也入侵了呼罗珊。现呼罗珊国王希尔?阿里汗向我国求助,请求把不列颠和罗刹国的军队赶出呼罗珊,战后呼罗珊会成为帝国的附属国。” “呼罗珊,有趣,真有趣。”李光在读完这封电报后冷笑道。 “杨管家,请过来一下,我交代你一件很简单的事。”李光对正在指导一个昨天才进府邸的仆人的杨德邦说道。 “请首相大人尽管吩咐。”杨德邦在听到李光在叫他后连忙赶了过来。 “平常的话我一般是八点钟起床,你今天晚上让叫我起床的仆人明天提前一个小时叫我,不要问为什么,听我的就是。” “遵命,首相大人。” 洗完澡后,李光躺到了床上,心里默默念着那封电报,之后小声自言自语道:“必须出兵,这样才能打通去黎凡特的道路,到那时石油就是帝国的了。不过,必须得说服议会里的那群家伙。” 蜡烛被吹灭了,房间里变得一片漆黑,李光舒舒服服地进入了梦乡。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塞里斯打败了所有西方国家,成为了全世界唯一的霸主。 pS:这里的“其他西方国家”包括鲁姆帝国;塞里斯跟不列颠和罗刹国关系不好,并不代表着不列颠和罗刹国关系良好,它俩的矛盾也十分尖锐。 第5章 议会的争论 帝都古宫,议会大楼。 “什么?派兵进入呼罗珊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内阁是不是脑子烧坏了,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挖石子吗?”一位南方党的议员在议会里对李光为首的内阁大声质问道。 “就是,我听别人说,呼罗珊那里山地多,平原少,也没啥可以开发的资源,难道去出兵那里就是为了得到一个附属国?真搞不懂内阁及首相到底要干嘛。”一个南洋党议员出声附和道。 “难不成李光首相为了谋求连任,就不管帝国的利益了?让将士去那种鬼地方,这是对将士们的不尊重。”另一个南方党议员也出声附和道。 李光在议会里提议出兵帮助呼罗珊赶走不罗军队,让呼罗珊成为帝国的附属国,这个提议遭到了许多议员的反对,他们纷纷指责李光内阁只为了图自己的名声,而不顾帝国的利益。李光知道会有议员反对,却没想到有这么多,这让他十分为难,看来想要出兵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先生们,请先安静一下,让我讲讲出兵的理由,之后你们在下定论。”李光好不容易才让如菜市场一样的议会安静下来。 议会变得安静了,李光深吸一口气,随后说道:“你们应该看过世界地图吧,呼罗珊地处亚细亚的中心,位置是十分优越的,拿下它,就可以不用通过海路就可以进入黎凡特,进而就可以进入西方。到那时,我们就可以把巴拉特和巴拉特洋给包围起来,不列颠在亚细亚的势力就会被驱逐出去,这应该是你们所希望的吧?” “听李光首相这么说,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不过呼罗珊那里环境太恶劣了,花的军费估计也不少。”一位海外党的老议员说道。 李光向这位老议员看去,一眼就认出了他,名叫张明宇,是海外党的二把手,在议会里面呆了三十多年,在各党的威望颇高,穿越之前的李光跟他的私交也不错。李光能当上首相,也少不了他的助力。 “张老议员说的不错,呼罗珊那里的环境确实对人类不咋友好,不过军费没有您想的要花费那么多,我们只需要让驻扎在西域的军队派一部分人就可以了,军费花不了多少。” 张明宇听了这话之后,想了一下,最后出声说道:“那我就支持你的提议吧。”此话一出,海外党的议员纷纷表示会支持李光的提议,就连部分南洋党和南方党的议员也表示赞成李光的提议,这让李光大为惊讶,他没想到张明宇的影响力居然这么大,看来是有戏了。 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突然,议会里传出来一阵声音: “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如果真要同意的话,除非首相大人自己出这个军费,不然的话,提议是通过不了的。” 大家都从那传出的声音的地方一看,原来是南方党的议员江孟,他比李光大两岁,是之前李光竞选首相的主要对手,败选后对李光怀恨在心,对北方党的恨意又增加了一分。只要是北方党提出的政策,他都坚决反对,管它对不对国家有利。虽然他比较年轻,但他的父亲江志强是南方党的党魁,母亲朱灵秀是火朝皇室成员,家庭背景深厚,因此在南方党的权势比较大,在议会里也有不小的影响力。由于江志强的年龄比较大,行动不便,因此从上个月开始就再也没来参加议会工作。 李光看了看江孟,心里莫名出现了一团怒火,这是他从穿越过来恨的第一个人,因为江孟两年前在担任魔都市市长期间,为了维护所谓的国际大都市形象,竟然下令动用军警驱逐那些在大都市里的流浪汉,敢反抗者都被军警的棍棒给打死了,一时间这事传遍全国,举国震惊,江孟也因此被迫辞职,但在父亲江志强的包庇下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后来凭借着关系进入了帝国议会。这种人的所作所为,不让有着朴素价值观的李光所痛恨才怪。 不过毕竟是公共场合,想要发火也不能在脸上表露出来,只能窝在心里。李光在听了江孟的话后,便对他冷笑道:“江先生,作为一名帝国议会的议员,应该时时刻刻考虑国家的利益,而我提的这个提议正好符合国家的利益,并且你看有许多议员都十分支持我的提议。还有,我怎么感觉,帝国议会是你说了算,难不成你是国家的元首?帝国的皇帝?” “你,你别血口喷人,我这样说也是为了帝国的百姓所着想。”江孟在听了李光说的话后,脸色变得铁青。 “是吗?”李光笑道,“看来那些魔都的流浪汉并不是帝国的百姓啊,原来是西方的间谍呀。”李光这话直戳江孟的内心,这是把他的黑历史在大庭广众下扒出来呀,这让江孟感觉无地自容,也让其他议员对其鄙夷了一番。 “那好吧,首相大人,这提议我就不管了,江某今天有事,先告辞了。”江孟说完,便快步离开了议会大楼。 看着江孟离开的背影,李光内心不由得一阵兴奋,随后便对众议员说道:“先生们,不用管他,现在我们开始进行投票表决,赞成我的提议的请举一号牌子,不赞成的请举二号牌子。”在经过五分钟的投票表决后,李光的提议在这450名议员里获得了超过半数赞成票,成功通过。 “先生们,这将是一场伟大的时刻,帝国的荣耀将会照耀整个呼罗珊,让我们一起鼓掌庆祝。”李光说完,掌声四起,响彻整个议会大楼。 在回江府的路上,江孟在马车里恨恨说道:“李光,你给我等着,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你就等着首相位置不保吧。”突然,江孟从马车座位摔到了地上,脸上火辣辣的,弄得他大骂前面的马车夫:“能不能好好赶车?不然的话你就滚出江家。” 西域,伊犁。 西域省长韩文涛和西北军区总司令韩正在省政府召开了一场会议。会上,军区司令韩正说道:“中央回电,要派兵保护好呼罗珊,帮助呼罗珊人民驱逐侵略者。不过中央还说,不宜派出大规模部队,因此我和韩省长决定,派遣一个加强旅进入呼罗珊,大家有什么异议,可以尽管提。” “报告!” “讲。” “卑职认为,除了帝国强大的武力外,还可以利用呼罗珊人民对侵略者的仇恨,将他们武装起来。这样的话,赶走两国的军队就容易多了。”一个军长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看来还得依靠一下军情局。”韩正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又在会上问道: “还有什么异议吗?” 一时半会没有人回答,韩正见状,便说道: “看来是没有异议了,就按照我和韩省长的意思和这个军长的提议照办吧。” “是!” 不列颠,伦底纽姆,女王宫。 二次上任的首相本杰明?迪雷斯利向维多利亚女王报告了来自东方的情况: “据在呼罗珊的探子来报,塞里斯已经答应了呼罗珊国王的请求,派出了军队进入呼罗珊,但派出了多少,我们还不得而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派出的部队应该不是很多。除此以外,罗刹人也已经派了上千的部队进入呼罗珊,估计对巴拉特洋的出海口仍然不死心。我和议会人员商讨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应该再多派些兵,最好是从本土抽调一些精锐士兵,议员们并不觉得那些孱弱的巴拉特人能阻挡塞里斯和罗刹军队的进攻。” “那依首相所见,应该派出多少人?”维多利亚女王眨了眨眼睛,对本杰明问道。 “我觉得派个几百人就够了,不要太多,毕竟我们大不列颠帝国本土离呼罗珊还是太远了,况且在巴拉特也有不少我们的士兵,加起来的数量应该可以与塞罗两国的军队相接近。”本杰明?迪雷斯利回答道。 “那好吧,就从本土抽调几百个精锐士兵吧,希望我们不列颠帝国能控制住这个呼罗珊,毕竟二三十年前这个国家可是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 “遵命,陛下。”本杰明向女王鞠了一躬后,便离开了。 罗刹国,英格里亚。 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正听着枢密院官员汇报在东方的情况: “可以肯定的是,塞不两国都派出了自己的部队进入呼罗珊,目的是为了和我们争夺对呼罗珊的控制权。土耳其斯坦总督府来电,请求再多派些士兵,以获取数量优势。” 亚历山大二世沉吟了一会儿,随后问道:“驻扎在图兰的帝国军队有多少?” “四万左右。” “你就让总督君士坦丁再多派几百个哥萨克骑兵和两千名帝国士兵,必须在数量上超过塞英两国。” “遵命,陛下,我这就去告诉君士坦丁总督。” 亚历山大二世等枢密院官员走后,靠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下,心想帝国疆域要抵达到巴拉特洋,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毕竟那里既有不列颠,也有塞里斯,两国实力都不容小觑,特别是塞里斯的陆军还是世界第一,这让他十分忌惮。 “维多利亚啊,我的初恋情人,当初你要是嫁给了我,我们的孩子就可能是不列颠和罗刹两国的共同君主了,那样的话,就算是塞里斯也得在这铁蹄下瑟瑟发抖。”亚历山大二世自言自语道。 塞不罗在呼罗珊的博弈,就此展开。 第6章 战前准备 9月,呼罗珊都城王宫内。 “王上,大事不妙啊,不列颠人和罗刹人已经占领了呼罗珊大部分地方了,现如今我们只剩下都城及周边一带了。”一位大臣向呼罗珊国王希尔?阿里汗慌忙告诉道。 “什么?”希尔?阿里汗从自己的王座上站了起来怒道,“那些守军就这么没用吗,多年来我动用国库给他们买了大量火枪火炮,这都守不住?” “王上,您买的那些火枪火炮早就已经老旧了,有许多都无法使用,守军将士们已经拼尽全力了,可那些敌人实在是太强大了。”那位大臣哭着向国王解释原因。 “算了,不怪他们,我问你,塞里斯军队现在在什么位置?” “臣从外面打听了一下,说是正通过开伯尔山口往都城赶来。” “那不列颠和罗刹国的军队现在在什么位置?” “离都城只有五十里的地方。” “什么?他们的行军速度怎么这么快,你赶快派人去催促一下塞里斯军队。”这下轮到国王慌乱了。 “王上,我们应该要清楚自己的处境,塞里斯军队是我们以成为他们附属国为代价请过来的,而不是命令来的,如果去催促的话说不定他们反而不来了。”那位大臣见国王竟想对塞里斯军队下达命令,急忙劝阻。 “那怎么办,难道要等到敌军兵临城下吗,你要知道都城的守军虽有两万人,可大部分都只有冷兵器,根本挡不住军敌军的进攻!”国王脸上慌乱的表情又变成了愤怒。 “王上息怒,塞里斯军队虽然没到,但他们的武器却到了。” “武器?在哪里,哪来的?” “武器现在就在仓库里,有好多比我们先进的火枪火炮,是塞里斯的军情局送来的。” “军情局?” “是的,王上,军情局是塞里斯的情报机构,掌握了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信息,在其国内地位很高,军情局的人告诉我们,要把这些武器分发给守军和百姓。” “发给守军就行了,发给百姓干什么,万一他们拿着武器造反怎么办?”国王一听还要给百姓分发武器,十分不满。 “王上,臣之前去拜访一个老朋友家里的路上,发现周边百姓们对外来敌人充满痛恨,而对王上和守军报以很大期望。所以,臣认为,民心可用。” “既然这样,那就把武器赶紧分发给守军和百姓吧,估计敌军离都城越来越近了。” “遵命,王上。”那位大臣退了下去。 呼罗珊都城五十里外,乌哈德镇,不列颠军队驻扎地。 “巴拉特总督来电,称塞里斯军队刚通过开伯尔山口,往呼罗珊都城赶去,希望我们可以派兵去阻击。”不列颠军参谋长约翰向司令爱德华报告道。 “回电巴拉特总督,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兵力去阻击塞里斯军队,毕竟还有罗刹人需要防备,就不派人去了。”爱德华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军事地图,看都没看约翰一眼。 “是。”约翰退出了司令员大帐。 “一条恶龙,一头北极熊,如果他们打一架的话,不说能把对方打死,两败俱伤估计是没问题的。到那时,就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爱德华冷笑道。 马哈茂德镇(离呼罗珊都城五十里),罗刹国军队驻扎地。 “图兰总督府来电,要求我们必须在塞里斯军队到达之前拿下呼罗珊都城,至于不列颠人先不要管,派少量士兵防备即可。”罗刹军参谋长德米特里向司令弗拉基米尔报告道。 “回电总督府,我们现在虽然兵力众多,但并不清楚塞不军队的数量,所以先按兵不动,到时候再看。” “是。” “看来不列颠人很谨慎嘛,不敢轻易出击。要不是他们经常卖队友,说不定早就和他们联合了。估计塞里斯军队快到呼罗珊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先让塞里斯人和不列颠人打一架。”弗拉基米尔自言自语道。 呼罗珊都城。 “欢迎贵国军队入城,感谢你们能帮助我们。”国王亲自在城门口,带着一众王公大臣迎接塞里斯军队的到来。 带领塞里斯军队进入呼罗珊的是117旅旅长马思平,维汉混血,有着十多年的军龄,作战经验丰富。面对国王及大臣们的迎接,向他们说道:“感谢国王陛下等人亲自出门迎接,我等定竭尽全力赶走英俄侵略者。” “贵国军队那就进城吧,我会找个地方安置你们的。”国王说道。 “那就多谢国王陛下了。” “不客气,都是应该的。” 王宫内。 “让我们为了今后的胜利,干杯!” “干杯!” 一杯酒下肚后,国王便迫不及待地对马思平问道:“马旅长,我想请问下贵国军队何时出击赶走那些可恶的侵略军?” 马思平听了国王的求问,便回答道:“现在先让军队休整一下,毕竟走了那么多路,士兵早已身心疲惫,之后再做长远打算。” “长远打算?你要知道敌军离都城只有五十里了,难不成贵国军队来都城就是来吃喝玩乐的?”一位大臣不满说道。 “齐亚德,闭上你的嘴巴,贵国军队是我们邀请来的救兵,不得无礼。”国王见马思平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对那位大臣呵斥道。 马思平在听见国王对那位大臣的训斥后,脸色好看了一些,便对众人说道: “各位大臣们,你们当中如果有人带过兵的话,就应该知道疲兵是不能出战的,不然的话很容易战败。况且,不列颠和罗刹国两国各怀鬼胎,他们之间相互提防,因此,他们并不会轻易出兵攻打都城,说不定他们在观望形势,想让对方和我们打,斗得两败俱伤,这样的话就有人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那这样的话,要怎样才能将他们击败?”国王问道。 “军情局的人已经进入了呼罗珊,他们会在敌人军队占领的城镇内秘密组织剩下的守军和想复仇的百姓,分给他们武器。等到我们进攻的时候,里应外合,就可以收复失地了。” 马思平向国王敬了一杯酒后,又说道: “当然,除了这个,我们还会帮助训练都城的守军,他们才是收复失地的主力,我会从旅里抽调些人充当教官用来训练军队,到那时你们就不用再害怕他们的军队了。” 国王一听,十分高兴,向马思平敬了一杯酒,感谢道: “谢谢贵国的好意了,我代表所有呼罗珊百姓敬马旅长一杯。” “还有一件事,就是战后我们会派人在呼罗珊建立一套较为完整的军工体系,到那时呼罗珊就可以自己制造武器装备了,也就不用怕任何外来侵略者了。”马思平在回敬国王后,向他补充道。 这下就不止是国王兴奋了,而是所有呼罗珊王公大臣都兴奋了,没想到呼罗珊居然能得到这样天大的好处。不过,兴奋过后,国王问了一句话:“贵国这样做,恐怕并不只是呼罗珊成为附属国那么简单吧?”国王言外之意,就是呼罗珊除成为塞里斯的附属国外,还要付出其他代价。 “国王陛下您太聪明了,我们这么做当然还有其他目的,那就是允许我们可以在呼罗珊各地投资建厂,修筑铁路。我们的工厂可以向您交税,铁路贵国可以使用,但铁路的主权属于我们。”马思平回答道。 “行吧,我答应贵国提出的条件。”国王阻止了手下大臣想要发言的举动。不用想,肯定是对塞里斯的条件有异议,但现在是在危难关头,不能再跟塞里斯军队闹得不愉快。 “那我就代表塞里斯政府感谢国王陛下的好意了。”马思平又敬了国王一杯酒。 宴会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了,马思平带着手底下的一众军官离开了王宫,回到了国王安排的住处。而国王在送马思平等人走后,就去了寝室,准备洗漱休息。 “王上,齐亚德大人求见。”仆人在寝室外说道。 “齐亚德?你让他在偏殿等我,我马上过去。”国王心想齐亚德估计是来劝谏自己不要接受塞里斯人提出的条件,因为在马思平提出条件后,就他那脸上不满的表情,被国王看得一清二楚。 国王到了偏殿,就看见齐亚德在殿外等候。齐亚德向国王行礼后,就和国王一同进去了。 “王上,万万不能答应塞里斯人的条件,不然的话,呼罗珊各地的农民商人和手工业者就会破产的!”齐亚德急忙向国王劝谏道。 “齐亚德,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但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人,没有塞里斯人的话我们根本就无法把不列颠人和罗刹人赶走,你要理解我的用心。”国王果然猜对了,不过还是耐心向齐亚德解释道。 “难道就一定非要依靠塞里斯人吗,我们可以去跟不列颠人或是罗刹人谈谈,说不定他们的条件对呼罗珊更加有利。” “齐亚德!”国王一听这话,十分恼怒道,“你要清楚钦察和巴拉特这两个跟我们宗教同源的国家是什么下场,基本上成为了不列颠和罗刹国的一个省,他们的王室成员要么被杀,要么被流放,总之下场很惨。你以为他们两国派军队来呼罗珊来干嘛,不就是想让呼罗珊成为第二个钦察和巴拉特吗?我知道塞里斯人也没安什么好心,可跟那两国相比,那就是真主派来拯救我们的恩人。” “可是……”齐亚德还没说完就被国王打断了,“别可是了,就这么办吧,等把不列颠和罗刹国的军队赶出去后,我再来想想办法,你先退下去吧。” “既然王上都这么说了,那臣就先行告退了。”齐亚德说完,就退出了偏殿。 看着齐亚德离去的身影,国王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齐亚德啊,为什么你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难道就因为你的家族在呼罗珊各地都有自己的产业吗?如果呼罗珊沦为了一个省,你的产业只能被别人夺取了。”国王说完,便回到了寝宫睡觉去了。 齐亚德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后,十分恼怒地自言自语道:“看来想让国王改变想法,就要采取一些必要行动了。” “尤素夫!” “小的在,有什么事大人尽管吩咐。”一个衣着体面的男人应道,他是齐亚德府邸的管家。 “我要你派人出城一趟,分别去乌哈德镇和马哈茂德镇,告诉驻扎在那里的不列颠和罗刹国军队,就说塞里斯军队已经到了喀都城,不过规模只有一个半成旅,且身心疲惫,士气低落,希望他们能趁此消灭这支塞里斯军队。” “是,小的这就去办。” 深夜,从齐亚德府邸出来了几个人马,在花了些时间后出了呼罗珊都城的城门,但这一切却被几双黑眼睛盯住了。 “看来大人的判断并没有错,他果然会去勾结敌人军队,我们把现在的情况告诉大人。 “是。”那几双黑眼睛隐藏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马哈茂德镇的一处房子内。 “呼罗珊都城发来了电报,称呼罗珊大臣齐亚德勾结不列颠和罗刹国的军队,已经派人去马哈茂德镇和乌哈德镇去告诉我们军队的情况,现要求我们和乌哈德镇在半路上拦截齐亚德的人。我现在命令,狮子和老虎带着十个武力高手偷偷出城去把人拦截下来。” “保证执行好命令!” 过了许久,在去往乌哈德镇和马哈茂德镇的路上,只看到了几匹受伤的马,而骑马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那骑马的人跑哪去了呢?当然是被人“送回”都城了。 呼罗珊都城,齐亚德府邸寝室内。 齐亚德被一阵声音给吵醒了,这令他气得半死,好好的美梦就这么被打断了,因此他向门外大声喊道: “尤素夫,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声音?” “大人,快逃,有人要来抓您了。”尤素夫急忙对齐亚德说道。 “什么?”,齐亚德一脸懵逼,随后便笑道,“谁这么大胆子敢抓我,就算是王上想抓我,也得掂量掂量。” “好大的口气呀,看来齐亚德大人以为自己可以主宰整个呼罗珊了,连国王陛下都不放在眼里。”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声音。 “谁,谁在说话?”齐亚德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由慌乱所代替。 “大人现在没必要知道,等到了王宫见到了国王陛下您就知道了”,那阴冷的声音立马变成了严厉的语气,“将齐亚德带走!” “我看谁敢动大人,有本事冲我来!”尤素夫见有人要动手,立马挡在齐亚德前面,可惜他话刚说完,就被人从后面打晕。 “不自量力。将这里的仆人全部抓了,关到院子里,还有他的家人,一个也不能放过,统统关到院子里,派人严加把守!” “是!”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谁给你们的权力逮捕我,难道是国王陛下?”齐亚德见尤素夫被打晕,慌乱问道。 “都说了,大人,等到了王宫,见了国王陛下你就知道了,带走!” 齐亚德被一群神秘人给带到了王宫大殿内。 到了大殿内,齐亚德忽然发现里面有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国王陛下,一个是马思平旅长,而另一个人他并不认识,毕竟他穿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他的脸。 “臣参见王上。”齐亚德连忙向国王行礼。 “齐亚德,我那么信任你,给了你那么多别人都享受不到的待遇,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国王在看见齐亚德后,忍不住对其大声质问道。 “王上,臣对您忠心耿耿,怎么会背叛您呢?”齐亚德面对国王的质问,仍装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是吗,那就让李处长来说说吧。”国王知道齐亚德是不会轻易承认的,便对那个穿得严严实实的男子说道。 “我们军情局的人在去往乌哈德镇和马哈茂德镇的路上拦截了一群可疑人员,经审问后发现他们是齐亚德手底下的仆人,他们要去乌哈德镇和马哈茂德镇给敌人军队传递有关于我国军队的情报,劝他们迅速出击消灭我们。后来,我们便把此事告诉了王上,王上下令让我等前去抓捕你。”那位衣着严实的男子冷冷说道。 “什么?这不可能!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大人,您别忘了,军情局是干什么的,那可是数一数二的情报机构,没什么是干不成的,说不定你家族的连你不知道的历史,我们都一清二楚。”那男子停顿了一会,又说道,“还有,我们发现,在敌军军队的占领区内,基本上所有商人都被没收了财产,可只有齐亚德家族的财产却没有被没收。经调查后发现,齐亚德大人早就已经跟敌人军队勾结了,他为了保护自家财产不被夺去,不惜牺牲百姓利益去给他们提供补给。而敌人军队提出的让呼罗珊成为一个省的条件,也被他答应了下来,表示会和他们里应外合,拿下都城。” “污蔑,你这是污蔑!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做?”齐亚德一听这话,立马焦急慌乱了起来。 “齐亚德大人,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还是老老实实承认吧。”马思平旅长说道。 被马思平这么一说,齐亚德脸上挂不住了,最后只能咬牙承认: “没错,我确实勾结了外敌,背叛了王上,可那也是为了呼罗珊的子民着想,毕竟战争一旦爆发,受苦的就是那些百姓。” “齐亚德大人,你说的真好听,难道那些被你牺牲的百姓就不是呼罗珊的子民吗?”马思平旅长出声讽刺道。 齐亚德一愣,是啊,自己可是牺牲了那些百姓来保护自己的财产的,他们也是呼罗珊的子民啊。 “齐亚德,现在我要剥夺你的一切官职,并且我还要处死你。至于你的仆人和家人,我会网开一面,让他们世世代代都为奴,不过你那个管家,就让他一起陪你吧。至于你的财产,在喀布尔的就上交国库,而占领区内的财产已经让军情局的人转移走了,现正送往都城的路上,而这也要上交国库!”国王愤怒说道。 “带下去,当场枪毙。”那位姓李的处长命令道。 “是!” 从大殿外传来的几声枪响,标志着呼罗珊齐亚德家族的命运走到了尽头,而呼罗珊内部的亲不亲罗派,也被国王和塞里斯军队给大清洗了一遍。从此之后,站在喀布尔王宫朝堂上的,只有亲塞派和中立派,而亲塞派占了绝大多数。 帝都,帝国首相府邸。 李光在仔细地阅读了由军情局发来的电报后,将它烧掉,心里默默说道:“妨碍帝国的杂虫,都必须清除干净!” 呼罗珊,乌哈德镇,不列颠军司令大营内。 “如今齐亚德已死,看来想要里应外合是不可能了,我们必须得采取行动了。”参谋长约翰说道。 “我也从来没有指望过他,还是得靠我们自己。现在趁塞里斯军队休整之际,突袭喀布尔,不过先让巴拉特军队打头阵,毕竟那些罗刹佬是真让人头疼。”爱德华司令一边看地图,一边说道。 “不得不说,还是自家的探子有用,现在塞里斯军队的情况,我们是一清二楚了。如果先打入了呼罗珊都城,那罗刹人也只能干瞪眼。”约翰感叹道。 “不过有件事还是要说一下,就是齐亚德手底下的财产都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我怀疑是被塞里斯人的间谍给偷偷转移走了。”约翰又向爱德华报告了这一消息。 “这很正常,毕竟我们有间谍,他们也有,打仗打的也是情报战,不用担心,只要我们攻入了呼罗珊都城,一切就迎刃而解了。”爱德华并没有将这一消息放在心上。 马哈茂德镇。 “不用指望齐亚德帮我们了,他已经去见他们的真主了。现在我命令,军队休整完毕后,立马向呼罗珊都城进发,必须赶在不列颠军队之前到达呼罗珊都城。”罗刹军司令弗拉基米尔命令道。 “是!”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7章 都城守城战 呼罗珊都城,117旅大帐内。 “军情局来电,称不列颠和罗刹国的军队已经离开了乌哈德镇和马哈茂德镇,向喀布尔进发,他们一致认为我们的士兵刚抵达喀布尔,需要休整,因此士气低落,没什么战斗力,想趁此机会消灭我们。”117旅参谋长林毅对马思平报告道。 “他们来攻打都城的军队估计数量比我们多,只会留少量士兵守在占领区,军情局的人会在他们的主力离开后直接发动秘密组织的武装力量,消灭这些留守的士兵,收复失地。”林毅对马思平说道。 “如此一来,我们的压力说不定会少点,因为后方被突袭,敌人军队会认为背后也有我们的部队,肯定会派人回去支援,这样的话攻城的兵力就会少一点。不过,我们的人数较少,守城的主力是当地的两万守军,但战斗力堪忧,而现在也来不及训练了。”马思平面色凝重道。 “旅长阁下,我觉得这是对当地守军最好的训练了,一万次演练也比不过一次实战。说不定等战斗结束后,他们的战斗力就会比之前强上不少。”林毅喝了杯水,对马思平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虽然这些守军战斗力堪忧,但为国赴死的决心还是有的,可以利用这一点。呼罗珊的国王已经把这两万人的守军指挥权交给我们了,为此还和手下大臣闹了矛盾。我们必须打赢这场守城战,不然的话以后在呼罗珊可就麻烦了。”马思平点了点头,对林毅说的话表示同意。 “报!” “请进。” “报告旅长和参谋长,都城南门遭到了敌军的攻击,现有三个营和当地守军一起守城,但敌人人数众多,火力太猛,现请求支援。” “你知道遭到了哪支军队的攻击吗,不列颠人,还是罗刹人?”林毅问道。 “报告旅长和参谋长,属下没看到敌军旗帜,不过他们的肤色基本上比较黑。” “那就是不列颠人了,不过他们先让巴拉特人打头阵,以此消耗我们的实力,真是狡猾。现在我命令守好南门,会派一个连去支援。”马思平命令道。 “是!” “看来罗刹人的速度没有不列颠人的快啊。不过呼罗珊都城有南北两门,罗刹人知道南门被攻击后一定会去攻打北门。现在发电报给军情局的李处长,我要知道罗刹军现在的位置。” “是!” 几分钟后。 “报!军情局来电,称罗刹军队在离都城北门五里外的地方扎营,没有要攻击北门的举动,不过防守较严。”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我估计俄 罗刹人是想坐山观虎斗,让我们和不列颠人斗得两败俱伤。当然,他们走了四十五里路,士兵也比较累了,顺便休整一番,说是防守较严,应该也只是做做样子。”林毅说道。 “现在天刚亮,估计罗刹人还在休息,我会派一个骑兵连和当地的骑兵去突袭他们的营地,打击他们的士气,我可不想被两面夹击。”马思平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经六点多了。 呼罗珊都城北门五里外,罗刹军队驻扎地。 “真是不明白,明明昨天休息了那么久,才走了四十五里路就喊累了,这还哪有一点军人的样子。”罗刹军副司令米哈伊尔生气道。 果然不出林毅所料,罗刹军果然走了四十五里路后就累了,许多士兵和中下层军官都喊着要休息,米哈伊尔也没办法,不答应他们的话说不定军队就会发生哗变。 “不过不列颠人已经在攻打南门了,虽然只是毫无价值的巴拉特人,不过把他们消耗完,不列颠人就无炮灰可用了,而他们人数又不是很多,说不定塞里斯军队也会伤亡惨重,等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发起进攻了。”米哈伊尔自言自语道,随后便想发布命令,喊士兵们起床。 可米哈伊尔刚发布命令时,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 “杀光这些罗刹人!” 米哈伊尔一脸懵逼,难道塞里斯人打进来了?不可能,他们不是身心疲惫吗?他出了营帐,便看到数不清的骑兵冲进了营地,以最快的速度砍杀那些还没起床的士兵,这让米哈伊尔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赶忙回到营帐去找电报机给弗拉基米尔发电报,可还没找到电报机,他的脖子就凉飕飕的。 “不许动,举起手来,不然的话杀了你!” 米哈伊尔轻叹一声,什么话也没说,一动也没动,就这样被带走了。 塞呼骑兵突袭了罗刹军营地,斩杀了数百人,俘虏了五十多人,剩下的没拿武器就逃跑了,估计是回去报信了,不过骑兵也没有去追。 马哈茂德镇,罗刹国军队驻地。 “你说什么?塞里斯人突袭了你们,然后俘虏了米哈伊尔副司令?”弗拉基米尔在听了逃回来的士兵的报告后,大为震惊道。 “没错,司令官阁下,塞里斯人十分狡猾,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偷袭了营地,许多士兵们都没起床拿武器就被杀了,副司令大人也被俘虏了,剩下的人只好逃了回来,向您求助。”那位逃回来的士兵向弗拉基米尔说道。 “你们这些逃回来的,连武器都没带回来,白白给敌人做了嫁衣,本来按照军法你们都该被枪毙,不过我今天就放过你们,全都滚到后勤去打杂。”弗拉基米尔原本想把这些逃回来的士兵都枪毙了,不过这些逃回来的士兵太多了,足足有两百多人,要是全部枪毙的话,军心会不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来,只能再做打算了。上帝呀,请让不列颠人永远攻不进呼罗珊都城吧,也保佑我们伟大的罗刹军队可以消灭一切妨碍征服呼罗珊的敌人吧。”弗拉基米尔向上帝祈祷道。 “报告,司令官阁下,不好了。”参谋长德米特里进入了司令员大帐,向弗拉基米尔急忙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弗拉基米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马哈茂德镇内发生了暴乱,好多士兵都被杀了!” “什么?”弗拉基米尔震惊道,“赶紧派人去镇压暴乱。” “是!” 过了一段时间后。 “不好了,司令官阁下,那些暴徒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武器弹药,把我们的补给都给烧掉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补给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弗拉基米尔几乎快要吐血,“那些暴徒哪来的武器弹药?” “说不定是那些塞里斯间谍偷偷送的,毕竟齐亚德在这里的财产都被他们转移走了。” “可恶!这里估计已经待不了了,传我命令,撤出马哈茂德镇,往西北方向进发。”弗拉基米尔气得牙痒痒的,他恨不得自己亲手拿起武器去把那些暴徒剿灭干净。 “司令官阁下,我们现在只能回到我们的领土内了,因为我们占领的各个城镇都发生了暴乱,留守在那里的士兵根本镇压不住他们,只能撤离,现在原本留守的士兵都已经往我们的领土内撤退了,我们也快撤吧,不然的话,会被那些暴徒包围的!” “真该死,看来只能撤回国内了,向总督府求助吧。去传递我的命令,丢下一些麻烦的东西,赶紧离开这里。” “是!” 罗刹军就这样撤出了马哈茂德镇,往图兰总督辖区赶去。不过,在撤退的途中,罗刹军在路上多次遭到了暴徒的袭击,死伤惨重,最后撤回国内的只有三四百人。 乌哈德镇,不列颠军队驻扎地。 “据探子来报,马哈茂德镇的罗刹军已全部退出,往图兰总督辖区赶去,而其他被罗刹军占领的城镇,里面的罗刹军也早已撤出,也在往图兰总督辖区赶去。而发生这一切的原因,是城镇发生了暴乱,暴徒们不知道从哪领的武器给罗刹军吃了不少苦头,并且还毁灭了他们的补给。”约翰向爱德华报告道。 “武器肯定是塞里斯间谍提供的,估计发动暴乱的暴徒跟塞里斯人也有很大的关系。罗刹军遭遇如此惨败,估计塞里斯人会让我们也体验一遍罗刹军的遭遇。”爱德华说道,“现在前线战况怎么样了?” “很不乐观,南门那里已经堆积了许多尸体,都是巴拉特人的,塞里斯人的机枪和火炮实在是太猛了,而且说不定留守北门的也会赶过来。我想,就算让我们的士兵上去,估计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那我们就撤退吧,直接撤回巴拉特,说不定我们占领的城镇已经发生了暴乱,让那些留守的士兵也撤下来,撤回巴拉特。” “是,我这就去给其他城镇发电报。” 不列颠军也和罗刹军一样,撤出了乌哈德镇,不过虽然在撤回巴拉特的路上也遭到了暴徒袭击,但绝大部分死的都是些巴拉特人,不列颠人反而没损失多少。 呼罗珊王宫内。 “据前线来报,不列颠军和罗刹军已经撤兵。还有根据军情局发来的消息,不列颠人和罗刹人的军队已经撤离了他们所占领的城镇,,包括他们的司令员驻地乌哈德镇和马哈茂德镇,分别撤回到图兰总督辖区和巴拉特。国王陛下,现在都城已经安全了,我们可以出兵去收复失地了。”马思平旅长对国王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多谢贵国军队出手相助。”国王一听这个消息,十分振奋。没想到居然把不列颠军和罗刹军赶出了呼罗珊,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不列颠军和罗刹军撤出后,他们所占领的城镇都被全部收复。国王在军队收复完全部失地后,特意在王宫内大宴群臣,包括马思平等人,以此庆祝这次胜利。 “非常感谢贵国军队的出手相助,希望以后我们两国的关系能越来越好。来,我敬马旅长一杯。”国王向马思平祝酒道。 “国王陛下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马思平回敬了国王一杯酒,“我想之前我们提出的条件是不是可以正式确定下来了?” “那当然,我身为国王,怎么可能会反悔,等这次宴会结束后,就在这里签条约,以条约形式确定下来。”国王此时心情大好,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那就多谢国王陛下了。” 宴会结束后,马思平旅长代表帝国政府与呼罗珊政府签订了条约,呼罗珊正式成为帝国的附属国,帝国获得了在呼罗珊投资设厂和修筑铁路的权利。该消息传出后,在世界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帝都古宫,帝国首相办公室。 “首相大人,外交大臣李华大人请求见面。”杨德邦在办公室门外向李光说道。 “李华?让他进来吧。”李光得知李华要见自己,一点也不惊讶。 “是。”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位四五十岁的男子,穿着体面,留有胡须。李华在进来后,向李光问候道: “首相大人,不列颠大使和罗刹国大使来到外交部对我们在呼罗珊的军事行动表示抗议,希望我们给个说法,现我过来询问您的意见。” “我的意见很简单,就是我们并没有无缘无故攻击不列颠和罗刹国军队,我们是为了保护呼罗珊的人民不受侵略进行的反击,望他们能够理解。”李光似乎早就知道了两国大使会过来抗议,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不过他们认为帝国军队进入呼罗珊是想侵占呼罗珊的领土,他们也对我们所谓的侵略行为进行了抗议。” “我们这不是侵略,我们是被呼罗珊政府邀请过来的,他们可没有被邀请,他们出兵才是侵略,望他们周知。”李光说道,“你把我的话转述给他们,让他们能听懂。” “是。”李华离开了首相办公室。 外交部大厅内。 “贵国要清楚,呼罗珊自古以来就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做既是为了收复失地,也是为了保护呼罗珊的人民。你们野蛮侵略呼罗珊的行径,给呼罗珊人民造成了巨大损失,希望你们能向呼罗珊政府赔款。”李华对不列颠和罗刹国大使严肃说道。 “保护呼罗珊的人民?这真是个可笑的说法,我记得贵国与呼罗珊签订的条约,里面的投资建厂和修筑铁路,会让许多呼罗珊的人民破产的,这也算保护?”不列颠大使反击道。 “没错,而且我们罗刹国的军队遭遇了你们支持的暴徒的袭击,死了不少人,应该是贵国向我们的士兵支付赔偿费用。不然的话,我们伟大的沙皇陛下一定会出兵的。”罗刹国大使威胁道。 “怎么?贵国要与帝国全面开战吗?大使先生你要知道我们的陆军可是世界第一。”李华在听到罗刹国大使的威胁后,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不列颠大使巴不得塞罗两国打起全面战争,这样的话不列颠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因此,他在听到罗刹国大使的威胁后,就没再说话,想知道李华是什么反应。结果一听李少荃说的话,内心已经乐开花了。 “打吧,最好打起来,打得两败俱伤,这样就没有人能够阻挡不列颠帝国统治世界了。”不列颠大使内心说道。 “如果贵国不给一个合理的说法,那么,两国开战是相当有可能的。”罗刹国大使见到李华那神色,忽然有些心虚。 “相信大使先生也只是过过嘴瘾而已,我不相信贵国的沙皇会不惜一切代价和我们打一场全面战争,那他在西方的利益还想不想要了。”李华见到了罗刹国大使那心虚的表情,内心发笑。 “当然,因此,我得到了国内的命令,希望呼罗珊能成为罗塞不的共同属国,三国在呼罗珊保持均等的利益。”罗刹国大使向李华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大使先生,你要知道,呼罗珊政府已经和我们签订了条约,他们已经是我们的附属国了,我们可不能反悔。再说了,你觉得不列颠人会让你们进入呼罗珊吗?你看看不列颠大使的表情。” 罗刹国大使一看,不列颠大使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生气还是什么,反正绝不是什么好的表情。而不列颠大使在听到罗刹国大使提出的条件后,便对罗刹国大使说道: “大使先生,我们不列颠帝国绝不允许贵国进入呼罗珊。这样的话,我们宁愿承认塞呼两国签订的条约。”开玩笑,塞里斯对巴拉特的威胁已经够大了,要是再来一个罗刹国,那巴拉特这个王冠上的明珠就会永远无法发光。就算退一步讲,就算罗刹人进入了呼罗珊,万一他们为了某些利益和塞里斯人联合在一起要瓜分巴拉特怎么办?因此,他绝不允许罗刹人进入呼罗珊。 “这样吧,我们帝国可以退让一步,就是允许你们两国的商人在呼罗珊经商,不过必须听从呼罗珊政府的管理,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希望你们不要得寸进尺。不然的话,大不了再打一场。”李华说道。事实上,这也是李光的意思,毕竟呼罗珊毗邻不列颠和罗刹国两国,完全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倒不如用经济利益来代替政治利益,不过经济利益还得由塞里斯说了算。 不列颠大使微微一愣,看来这是塞里斯人最大的让步了,不过又转念一想,既然塞里斯人允许商人来呼罗珊经商,那么就可以让间谍假扮成商人渗透进呼罗珊,到那时,呼罗珊就不是塞里斯人说了算了。 “那好吧,部长先生,我会回去把这些情况报告给我国政府,等得到答复后再来找您。”不列颠大使说道。 罗刹国大使见不列颠大使服了软,不由得十分惊讶,没想到心高气傲的不列颠人居然退缩了,不过他又心里默念了下刚才李华说过的话,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不列颠人是想钻空子,让间谍假扮成商人进入呼罗珊,说不定罗刹国也可以这么做。 “部长先生,我会把情况汇报给沙皇陛下,等待答复后再来找您。”罗刹国大使说道。 等不列颠和罗刹国的大使走后,李华心里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思,不过放心,来呼罗珊的不列颠和罗刹国的商人只能时时刻刻接受着军情局的监控,敢有异动的等着牢狱之灾吧。” 就这样,不列颠和罗刹国承认了呼罗珊为塞里斯的附属国。 帝都,江家府邸 “李光啊,看来你小子有点本事,不过这将是你最后的荣耀了。”江孟自言自语道,“好戏还在后头呢。” 李光殊不知江孟正计划在背后加害于他,一场大的危机即将到来,而这差点让李光丧失首相之位。 第8章 擦枪走火 黄帝历4572年春节,帝都。 李光看着贴满对联、挂满灯笼的首相府邸,心里不由感叹,这可是自己穿越过来过的第一个春节啊,虽然跟自己过节的只有管家杨德邦和府里的十位仆人,并没有自己的家人,不过这也令李光心满意足了。 府邸大门外点燃了鞭炮,一时间浓浓的烟味一下子进入了李光的鼻子里,不过李光却很享受这种味道,毕竟他穿越前的江都市早就已经禁止燃放鞭炮了。从小到大,他只有在三岁时见过鞭炮的燃放,还是在老家里,而一般过年都是在江都市里过,毕竟父母的生意实在太忙了,也没时间回老家,这就导致李光对鞭炮情有独钟。他穿越后,买了一大堆鞭炮放在自己的府邸里,就等着过年来放。 “真是令人怀念的味道,不知道我的父母过的怎么样了,毕竟我已经在那个世界里去世了,希望他们能活得好好的。”李光说着说着,竟不知觉的流下了眼泪,他太想念自己的父母了。 虽说贴满了对联,挂满了灯笼,不过,李光并没有吩咐仆人们去做饭,而是叫杨德邦去备马车,到夏宫去吃中饭,因为每年过春节都是皇族宴请手下大臣去圆明园吃饭,不过只负责中饭,不负责晚饭。 到了夏宫外,李光一下马车就看到了对面的江孟,而他旁边是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这便是江孟的父亲江志强。而江志强不再参加议会工作后,就一直呆在家里,只有在过春节时皇族宴请的时候才会来。 “江伯父好,祝您新年快乐。”李光向江志强拱了拱手,向他问好,虽然自己跟他的儿子关系不是很好,但对他的长辈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哦,原来是李光首相啊,幸会幸会,感谢你的祝福,我也祝你新年快乐。”江志强在面对李光的问候时,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感谢伯父您对我的祝福,敢问伯父近日身体状况可好?”李光关心问道。 “唉,年龄大了,身体不行了,腿脚也不便,只能拄着拐杖,我倒是羡慕你和江孟啊,区区20多岁就已经站在了那么高的位置,我20多岁的时候,还在为了一个小小的主任位置而奋斗呢。”江志强接受了李光的关心,向他感叹道,“我知道之前你和江孟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希望你能把这事给忘掉。” “江伯父,您要清楚,您的儿子可是在大庭广众下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他就感觉自己就是议会的主宰,就是那受人膜拜的帝王,我觉得伯父您要好好教育您的儿子好好说话。我是可以忘掉,可其他人能不能忘掉,那就不是我说了算了。”李光丝毫不给江志强面子,并瞪了江孟一眼。 江志强瞳孔一缩,轻咳了一声,不过也没说什么,但江孟可就没有江志强那么淡定了,一听到李光在这个时候羞辱他,忍不住对李光大声说道: “李光,你别以为做了首相位置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我父亲放在眼里。你要知道我们江家可是皇亲国戚,你能被选上首相,那只是你运气好,等下次大选时,获胜的一定是我。” “给我闭嘴!我在的时候,你哪来的资格插嘴?”江志强对江孟呵斥道,而江孟也只能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但在心里已经快要把李光给碎尸万段了。 “不好意思啊,李光首相,平时我对犬子管教不严,今日之后我定会严加管教。”江志强对李光赔歉道。 “没关系,江伯父,我并没有把您儿子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我个人觉得您儿子的年龄和他的心智十分不匹配,虽说他比我大两岁,但是我觉得他的真实年龄只有两岁。”李光又当着江志强的面羞辱了江孟一番。 江孟此时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了,可碍于父亲的威严,只能忍气吞声。而江志强听了李光说的话后,并没有生气,而是对李光说道:“晚上能否去我江家吃个饭呢?” 李光原本想谢绝江志强的好意,不过看他的态度那么温和,并没有生什么气,也不好意思拒绝,最后说道: “晚辈晚上一定会去。” “哈哈哈。”江志强笑了,“那我就在晚上准备好丰盛的宴席,等待着李光首相的到来咯。” 李光和江志强说说笑笑的走进了圆明园,只留下江孟在背后气得牙痒痒,不过随后便冷笑道: “李光,等着吧,今晚就是你的末日。” 众人进了圆明园,先去参见了两位小皇帝,随后,便在宫女太监的指引下到了宴会的场所。 宴会场所很大,但桌子只有一张,不过很长,上面摆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美味佳肴,让人看了直流口水。大臣们分坐在桌子两侧,其中文臣坐在桌子左侧,武将坐在桌子右侧,而代表皇帝参加宴会的治亲王金奕?和顺亲王朱哲治坐在大臣们的正中间,李光则坐在桌子左侧的第一位上,挨着顺亲王。至于江家父子俩,也坐在桌子左侧,不过与李光隔着两三个人。 待众人都坐下后,侍女给众人的酒杯都湛满了一杯酒。两位亲王举起酒杯,站起来向众人说道: “祝各位爱卿们新年快乐,望帝国延续千秋万代。” 众人也站起来举起酒杯,对两位亲王说道: “祝王爷和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望帝国早日重回世界之巅。” 举酒过后,大家便开始品尝桌上的美味佳肴。李光在尝了几口后,发现味道十分不错,不愧是皇家御厨,跟穿越前吃的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等宴会结束后将剩下的菜全部打包带走。 在众人吃饭期间,突然从场所外进来了一群漂亮的舞女,为众人献上优美的舞蹈。这下好了,既有美味的饭菜,又有漂亮的舞女,这让李光体验到了不一样的上层生活。 在这群舞女当中,有一个舞女引起了李光的注意,只见她美若天仙、清新脱俗,这让没见过美女的李光感到一阵生理燥热。顺亲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便对李光说道: “李首相,是不是看上了这个舞女。如果你想要的话,本王今天就可以叫人把她送到你家。” “不用了,谢谢王爷的好意,我只是被她的美艳给震惊了而已。”李光见顺亲王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有些心虚的说道。 “哎,这没什么,不就是一个舞女而已,大不了你把她娶回家当夫人。本王听说这个舞女出身于贫苦人家,说不定你把她娶回家,她就不用再过苦日子了。再说了,你也年纪不小了,是时候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了。”顺亲王把一个太监叫了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随后便对李光说道,“本王已经叫人了,这名舞女今晚就送你家去,请不要拒绝,不然本王可就生气了。” 李光见推辞不了,只能无奈接受了顺亲王的好意,不过他又想到了今晚还有江家的宴会,便对顺亲王说道: “王爷,我今晚要去江家赴宴,可能见不到这位舞女了。” “哦,是吗?没关系,那本王就让人直接送到江家,让她和你一起参加宴会吧。”顺亲王认为这是李光给自己找的借口,没给李光一点回旋的余地。 李光暗叹,看来自己是非要这位舞女不可了。 事实上,这位舞女的美艳,不止震惊了李光,也震惊了江孟,他从没想到竟会有如此美艳的女子,这让他忍不住对江志强问道:“父亲,这位舞女叫什么名字,她实在是太漂亮了。” “你问为父,为父也不知道。待宴会结束后,你找个人去问问,不过我要提醒你,千万不能去做傻事,不然的话一经败露,你之前干的那些破事迟早会被翻出来,到那时为父想保你也保不了。”江志强对江孟警告道。 “父亲,孩儿知道,孩儿自有分寸。”事实上,江孟并没有把自己父亲对他说的话放在心上,他一心只想得到这个舞女。 舞蹈结束后,舞女们便退了下去,随后宴会又进行了一段时间,最后在两位亲王的宣布下结束,众人各自回府。 晚上六点,首相府邸。 李光正要收拾东西准备出门,突然,杨德邦过来向他报告,称从皇宫来了一辆马车,下来的是一位太监,说是要让首相大人把车里的女子给接到府上来。 我去,看来真的要接受这位女子了,我可没有任何谈恋爱的经验啊,李光暗自叹气,不过还是对杨德邦说道:“你去把那名女子接过来吧,家里估计还有空余的房间,你就直接把她带过去,就别来见我了,等我从江家回来之后再说。” “是。” 江家府邸。 “父亲,孩儿向人打听了,说这个舞女今年18岁,出身贫苦,父母双亡,没什么背景,如果我把她娶回家的话,她也没能力反抗,说不定还会帮她脱离贫苦的生活呢,到时候她也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报答我了。”江孟向江志强兴奋地说道。 “如果你看上了她,那我明天就去跟顺庆王说说,看看能不能让他把这个舞女送给你。如果顺亲王不答应,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要是强抢的话,为父绝不轻饶你。”江志强说道,“好了,现在和为父一起准备一下,去欢迎李光的到来吧,记住在宴会上不要有什么不满的举动,反正他今晚上是完了,你就先忍一会儿,明白没有?” “是,孩儿知道。”江孟巴不得时间过得快一点,好让李光早点丢掉道德与廉耻。 二十分钟后,李光乘坐马车抵达了江家府邸,江志强和江孟两人亲自在门外迎接,这让李光有些受宠若惊: “江伯父,我觉得您屈尊前来迎接,实在是让李某不好意思,我个人觉得伯父您还是在家好好等待就好。哪怕就是没人来迎接,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哎,李光首相,你毕竟是大人物,我出门迎接又怎么了,毕竟你的到来,可是为江家增添了一丝色彩啊。”江志强笑道,“李光首相请进吧。” “伯父您请。” 李光在江家父子的陪同下进入了江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桌丰盛的菜肴,虽说不及上午吃的皇家御厨菜,可却也让李光流口水了,看来达官显贵吃的也不差啊。 “请坐吧,李光首相,虽然江家做的菜不如皇家做的菜好吃,不过也有自己的口味和风格,希望你不要介意。”江志强似乎看穿了李光的心思。 “没关系,江伯父,我李某对饮食并不挑剔,无论是江家做的菜还是皇家做的菜,我都喜欢。” 待李光、江志强、江孟三人入座后,江志强亲自站起来给李光敬酒: “李首相,我江志强敬你一杯,你可是为帝国拿到了一个附属国啊,你要知道帝国已经好久都没有扩张过领土了。” “哪有哪有,没有的事。要不是议会通过了我的提议,我也无法出兵啊,这还要感谢南方党的议员给我投的赞成票啊。”李光站起来回敬了江志强一杯酒,同时也对南方党表达了感谢之情,不过说的好像没有南方党的同意就不能出兵似的。 身为南方党的党魁和老练的政客,江志强怎能不理解李光说的话的意思,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李光说道:“希望我们自由党和你们进步党能加强合作,共同带领帝国走向新的辉煌,来,再干一杯。” “干杯!” 李光在宴会上只吃了几口菜,但喝了不少白酒,这让他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等宴会结束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可李光的脑袋却昏昏沉沉的,最终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江志强见状,便吩咐仆人把李光抬回房间,同时又把江孟给叫过来,向他问道: “那药效应该很猛吧?” “那当然,这种媚药可是有价无市,孩儿花了大价钱从一个黑市商人手中购得的,他说一旦服了这种媚药,就算是圣人也没有什么用。”江孟此时心里兴奋的不得了,看来今天终于能把李光给打趴下了。 江志强点了点头,之后又问道:“你准备的女童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现在我就叫人把她送到李光的房间去,到那时他肯定会忍不住的,这样就可以给他安上这样一个罪名了,这可是除谋反篡逆、出卖国家之外的大罪,一旦他有了这个罪名,就一辈子也别想翻身了,说不定还会被枪毙。” “嗯,你干的不错,不过你还是找人去偷偷的观察一下,以免出了什么差错。” “是,孩儿这就去办。” 房间里,李光突然醒了过来,感觉下体涨的难受,急需一个女人来泄泄火,正当他脱掉裤子想要自己解决时,忽然房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个女童。 李光大惊,怎么会突然进来一个女童。只见那她打扮的花枝招展,身上还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这让李光恨不得想直接扑过去,不过却强行忍住了。 “该死,没想到喝的酒里竟然被下了药,江志强这个老狐狸,真特么阴险,想在我头上安个这种罪名,好让我永世不得翻身。”李光心里骂道,“必须忍着,绝不能冲动干傻事,要不然我这一生都完了。” 可李光实在是没想到,这药效的威力居然这么大,没忍住几秒就站起来往她走去,而女童只是傻乎乎的看着李光,并好奇的对李光说道: “大哥哥,你在干什么呀,为什么脱掉裤子了呢?” 我去,这声音听起来软酥酥的,真不明白江志强是从哪里找来的,难不成他家是开妓院的吗,还是那种只招收小的妓院?这可是非法的啊。帝国法律明确规定,妓院的开办是合法的,不过里面的妓女必须在16岁以上,16岁及以下者绝不能招收,不然的话会派人查封妓院,还要判处妓院的负责人10到20年有期徒刑,并剥夺所有政治权利。 “看来,表面和善的江志强,背后说不定是个老色魔啊,估计他儿子江孟也是,这父子俩真是畜牲不如,连小孩子也不放过,我必须渡过这一关,只有这样我才能揭露他们的罪行。”李光内心自言自语道,不过他离女童是越来越近了。 “啊,受不了啦,如果对方要是大的话,我说不定会直接扑上去,可对方只是一个小的啊啊,我不能那么畜牲啊。”突然李光觉得自己脑子快要爆炸了,忍不住掀翻了房间里的桌子,打碎了架子上的花瓶,这种举动着实把人吓一跳,结果把那女童给搞哭了。 女童的哭声直接传到了大厅,这让江志强和江孟内心都是一喜,看来李光还是忍不住啊,这下好了,李光的这个罪名是认定了。 “孟儿,你赶紧派人去一趟警局,就说帝国首相李光嫖宿幼女被人发现,想逃走却被人拦住了,让他们派人来抓捕。” “是,孩儿这就派人。” “李光啊,你应该是帝国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首相了,这可是你的伟大成就,争取在监狱或是地狱里好好反思吧,要知道和我们江家对抗是没有好下场的。”江志强坐在沙发上,一边说着,一边喝了口茶。 李光在发了疯砸碎了房间大部分东西后,就直接晕了过去,而江志强亲自去房间看了看,发现那女童没被脱掉衣服,便让人把那女童的衣服裤子全部脱下来,同时让人把李光的衣服裤子也全部脱掉,然后再让人把那个女童抱到李光的身上,这下就可以证明是李光强奸幼女了。 十多分钟后,一群警察赶到了江家,在江孟的指引下来到了房间,在看到房间里的情形后十分吃惊,没想到首相大人居然干这种畜牲不如的事,领头的人强忍着恶心,说道: “带走!” “是!” 李光就这样在晕倒的情况下被人带到了中央皇家警察局(全国等级最高的警察局)里,最后便被关押到了这里的中央监狱,等待着法院的宣判。中央监狱是关押高级犯人的地方,许多犯了罪的中央官员和皇室成员都被关押在这,因此这里的监狱待遇也不错。 李光嫖宿幼女的消息很快传开过来,在全国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首相府邸。 “什么?外面的人说我们首相大人嫖宿幼女,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江家的人在陷害我们的首相大人。”管家杨德邦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又惊又怒。 “管家大人,这可怎么办?要是老爷被法院判刑的话,那我们可就没有生活着落了。”一位仆人焦急说道。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权力斗争,我们这些下人哪有资格去参与。首相大人的家人早就已经离世,现如今,我们只能求人帮忙了。” “那管家大人,找谁帮忙最好呢?” “共和党的张明宇老先生,他跟首相大人的私交比较好,还有就是顺亲王,他把这漂亮的舞女送来,说不定跟首相大人关系也不错。不过,毕竟他们身居高位,想去见到他们,可不是一般的难。”杨德邦此时内心有点苦涩,早知道就应该跟首相大人一起去了。 “我有办法可以见到他们,不过需要你们给我备辆马车。”突然传来一阵女声。 “谁?”杨德邦突然被吓了一跳,感觉自己的高血压都要出来了。 “当然是我,李光首相的未婚妻。”过来的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而这女孩子便是那名李光注意到的舞女。她被顺亲王给送到李光府邸上,不过由于李光叫杨德邦把她直接送到她休息的房间去,因此她并没有见到过李光,当然也就不知道李光长什么样子。 “黄小姐,别开玩笑了,您的身份就是一个舞女,而且还出生于贫苦人家,而且首相大人想不想娶您都还是另一回事。我说句不好听的,让我去见到他们的概率都比您去见到他们的概率还大。”杨德邦还以为出来的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自己送到房间的黄小姐,首相大人注意到的舞女。 “呵,杨管家,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万一我成功见到他们怎么办呢?如果不想让首相大人蹲一辈子的监狱或是被拉到刑场枪决,就好好听我的,去备一辆马车。”黄小姐丝毫没把杨德邦的话放在心上。 “黄小姐,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要是你见不到的话,丢的可是我们首相大人的脸。”杨德邦此时生气了,他不明白这个女孩子哪来的底气,区区一个舞女就想见到地位崇高的张明宇老先生和顺亲王? “那行吧,杨管家,你就等着首相大人的噩耗传来吧。”黄小姐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你!唉,真是不可理喻。”杨德邦轻叹一声,随后去吩咐一个仆人,“给她备一辆马车,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能不能见到人。” “是。” 黄小姐最后上了杨德邦安排的马车,往顺亲王的府邸赶去。 张家府邸。 “李光这孩子的品行,我是清楚的,他不会干这种畜牲不如的事的,这一定是江志强那个老东西干的事,想不到他竟然连人性都不要了,居然要牺牲一个女童来打掉李光的首相位置,好让他儿子能成功上位,这样迟早会害了整个江家。”张明宇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不过并不相信。 “那老爷,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毕竟有许多人都已经知道李光首相嫖宿幼女了,而且警察还看到了证据,虽然我们认为那证据是假的,可他们一定以为会是真的。而按照法律的话,李光首相说不定会被判处无期徒刑,甚至是死刑。”张府管家对张明宇说道。 “我们现在必须要证明李光是被江家的人陷害的,可是这样的话还要去搜寻证据,那也太麻烦了。所以我想,要不要我们去搜寻一下江家嫖宿幼女的证据?”张明宇这样说道。 “啊,老爷,难不成江家也嫖宿过幼女吗,可就算那样也洗不掉李光首相的罪名啊,大不了是江家和李光一起被判刑。”管家被张明宇的话震惊到了。 “不知道为何,我感觉江家才是嫖宿幼女的罪犯,不过我现在也不大清楚。这样吧,我去找军情局求助。” “可是老爷,军情局可只负责暗地调查官员的贪污和搜集国外情报的,而李光首相又没贪污,军情局也管不到这事啊,说不定他们会拒绝的。” “这你不用担心,我在军情局是有关系的,军情局里面跟江家有仇的人也有很多,他们一定不会拒绝的。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江家的人没有贪污呢?” “可老爷,天色已经很晚了,要不明天再去找军情局吧。” “行吧,今天就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起来,我亲自去一趟军情局。” 顺亲王府邸。 “王爷,黄小姐求见。”仆人进来向顺亲王报告道。 “是那个黄小姐吗?”顺亲王放下了手上的报纸,而报纸上的内容正是关于李光嫖宿幼女的新闻。 “是的。” “那你就让她进来吧。” “遵命。” 黄小姐被仆人带到了大厅里,顺亲王吩咐仆人给她倒了一杯茶,请她坐下,而黄小姐也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就坐了下来,并开门见山的对顺亲王说道: “王爷,求你想想办法,把李光首相给救出来,我不相信他会嫖宿幼女。” “你不相信,本王也不相信,可现在证据确凿,就算不相信有什么用。怎么,你那么关心他,难不成你已经喜欢上他了?” 黄小姐一听这话,脸突然红了起来,不过还是说道: “王爷,现在不是讨论喜不喜欢的时候,我只求你想个法子,救救他吧。我听说他早就没了家人,已经够可怜了,我不想看到可怜的人再继续可怜下去。” “本王就姑且认为你已经喜欢上他了,既然这样,本王就答应你,不过你要去魔都一趟。” “去魔都?”黄小姐内心十分懵逼,“去上海有什么用?” “本王跟你说过,江志强的儿子江孟曾经在魔都市做过一段时间的市长,而他在魔都市干了什么,你应该清楚,本王在魔都是有人的,我会给他们发电报,到时候让他们到火车站去接你,然后听他们的安排。” 黄小姐一头雾水,搞不懂去魔都跟救李光有什么关系,不过她心想这估计是王爷救李光的办法,因此她答应道: “那王爷我就去魔都了,希望到魔都我能找到救李光首相的办法。” “本王看好你,不过你不应该再叫李光首相了,而应该叫夫君了。”顺亲王调侃道。 黄小姐脸上又是一红,没向顺亲王告辞就害羞地跑出了王府。 看着黄小姐跑出去的背影,顺亲王感叹道:“李光,你小子真有福,碰到了一个这么爱你的女孩子,希望你好好珍惜她吧,不然的话本王绝不饶你。” 黄小姐在出了王府后,原本想再去一趟张明宇的家,不过天色太晚了,也看不清路,就放弃了,最后乘坐马车回到了李光家中。 一进家门,黄小姐就听到了杨德邦的声音: “怎么样了,黄小姐,见到张老先生和王爷了吗?” “我只见到了王爷,本来是想去张老先生家里的,不过天色太晚了,也看不清路,就回来了。” “哦?”杨德邦没想到她居然可以见到顺亲王,“那王爷答应了吗?” “王爷答应了,不过他让我去上海一趟,那里有他的人来接应我。 “答应了就好,黄小姐,我代表首相大人家里的所有人向您表示感谢。”杨德邦说完,便对着黄小姐鞠了一躬。 “请快起来,杨管家,凭你的年龄都可以当我的父亲了,我可受不了这一鞠躬,毕竟我是李光首相的未婚妻,帮他是应该的。”黄小姐面对杨德邦的鞠躬,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 “黄小姐,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洗漱睡觉吧,明天一早我就会叫人来帮您收拾行李。” “那就多谢杨管家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本分。” 中央监狱内。 李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房间里,而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结果仔细一看,竟然是在监狱,想不到自己身为帝国首相竟然被抓了,这一定是江家的人干的。 “可恶的江家,我李光一定会让你们永无出头之日。”李光内心发誓道,同时也懊悔为什么非要接受江志强的邀请,这样的话就没有今天这个遭遇了。看来前世身为一个高中生,对于社会上的险恶是一点感受也没有。 “看来我首相的位置估计是保不住了,如果没人出面为我辩护的话,我迟早会被判刑,要么关一辈子监狱,要么被拉到刑场枪决。该死,我已经发誓要带领整个塞里斯重回世界之巅的,难道就要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吗?”李光自言自语道,“算了,别想那么多了,听天由命吧。” 一个阴暗的角落内。 “想不到江家竟如此狠毒,看来是不想活了啊。”一个男子自言自语道,语气十分阴冷。 第二天早上,有一辆马车从张家府邸出来,往军情局的方向赶去;而在另一边,黄小姐在向杨德邦等人告别后,就坐着马车去到了火车站,没过多久便上了开往魔都的火车。 “我虽然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一个有能力且有爱心的人。如果救不到你,无论是蹲一辈子监狱,还是被判处死刑执行枪决,我都会陪着你。”黄小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自言自语道,但语气十分地坚定。 或许,这就是爱吧。 第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一) “老爷,到了。” 管家对马车里面的张明宇说道。 “哦?”张明宇整理好了自己的着装,在管家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你赶车倒是挺快的。” “还是小的不好,明知道老爷年纪很大了,却还是忍不住快速赶车,望老爷原谅。”管家急忙向张明宇赔礼道。 “没关系,我并不在意,你不用向我道歉。”张明宇挥了挥手,“我还得感谢你,要是来的晚的话说不定就见不到他们了,和我进去吧。” “是,多谢老爷原谅。” 说来也怪,张家是有自己的马车夫的,按理来说也没必要让张府管家来赶车啊,原因就在于军情局总部所处的位置十分隐蔽,根本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也就是极少数的政府高官和皇室成员,包括李光和张明宇,就连江志强也不知道。帝国百姓都知道有军情局这么个情报机构,但就是不知道它的位置,因为它并不在故宫那,而是在一个不知道地名的废弃钢铁厂里,还是在地下,钢铁厂只是一个幌子。 “站住,不许动,这里污染严重,严禁他人进入。”张明宇二人刚到钢铁厂的大门,就被卫兵拦截下来。为防止有人因为好奇心进入钢铁厂,从而暴露军情局的位置,故派人去把守,对外称是污染严重,无法适合人类居住和生存。 “麻烦两位小兄弟进去通报一下,就说是我张明宇来了。”张明宇知道卫兵会拦截,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张明宇?”其中有个卫兵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我先去报告一下,你们先在外面等待一下。” “多谢小兄弟了。” 过了几分钟后。 “原来是张老议员,失敬失敬,小的向您赔礼了。”两位卫兵向张明宇鞠躬道歉道,“您请进吧。” “唉,没有必要,你们也只是尽职而已。”张明宇笑着摆了摆手,“管家你就先在马车上等我吧。” “是,老爷。” 张明宇进入到了钢铁厂里,看着里面的破败的景象,并没有说什么,随后用手按了一下墙上的一块砖,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就出现在他的眼前,张明宇直接走了下去。 过了两分钟后。 “张老议员啊,欢迎欢迎,不知您亲自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来的是一个只有三十岁的男子,长得十分英俊,名字叫郑秉钧,是军情局的局长,他把张明宇给迎入了军情局的总部。 “郑局长,我来的目的是要你去办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张明宇看了下军情局的总部,里面的环境设施还是不错的,这跟上面那破败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感慨道,“我记得二十多年前我来的时候,这里的环境跟上面的差不多,没想到过了那么久,一切都已经变样了啊。” “毕竟是帝国的情报机构,也要有一个形象。老先生,敢问要让晚辈去干什么事?”郑秉钧向张明宇恭敬地问道。 “我让你给在魔都的军情局的人发电报,要求他们去暗地调查江志强一家嫖宿幼女的事。”张明宇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啊?调查江志强一家嫖宿幼女?”郑秉钧惊讶道,“军情局的人都知道了李光首相嫖宿幼女的事了,难不成这是江家的阴谋?” “那你们当中有人相信李光首相嫖宿幼女吗?” “事实上,大部分人都是不信的,因为江家的品行,他们都知道,所以他们一致认为是江家陷害了李光首相。”郑秉钧说道,“江家也是真蠢,敢得罪我们军情局,到现在也不派个人来道歉,要不是因为军情局的职责限制,江家早就灰飞烟灭了。” 江家到底是怎么得罪军情局的?原来就在两年前,江孟担任魔都市市长期间,为维护国际大都市形象而进行的驱逐流浪汉的运动,直接导致了几名军情局的人死亡,而且还差点向国外暴露了军情局的位置。从那事以后,军情局的人从上到下都对江家恨之入骨。 “现在就有在军情局职责范围内的事了,江家的品行那么差,估计也贪污了不少钱,你们可以借此机会去调查江家嫖宿幼女一事。” “老先生,您就放心吧,晚辈一定会电令在魔都的人去调查的。如果江家既贪污又嫖宿幼女的话,那么江家就完了。”郑秉钧话锋一转,“不过,万一要是江志强的妻子出面干涉的话,事情就不好办了。”看来军情局对有皇室成员身份的朱灵秀充满忌惮。 “这你不用担心,朱灵秀跟现在的两位小皇帝的亲戚关系很远,而且她也得罪了不少公主和贵妇,就算她出面也没用。”张明宇满不在乎的说道。 “看来江家的人都是会得罪人的人啊。”郑秉钧笑道,“这样下来江家就离死不远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顺亲王王府内。 “王爷,老臣此次前来,有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望王爷成全。”江志强亲自来到了顺亲王府邸,不过没带上他的儿子。 “什么请求啊?”顺亲王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龙井,“难不成是为了感情一事?” “王爷真是聪慧过人,老臣此次来就是为了感情一事。”江志强停顿了一会儿,轻咳一声,“王爷能否把那个最为漂亮的舞女赏赐给犬子江孟呢?” “哦?”顺亲王放下了茶杯,慢慢站起来,“你是说黄小姐吗?” “老臣不知此女之名,既然王爷说是黄小姐了,那就是她了。王爷可否答应臣之请求?” “很遗憾,本王告诉你,黄小姐现在不在帝都,而是去了南方了,但去哪了,本王不清楚。” “啊,这,臣记得那黄小姐不就是一个舞女吗,而且其父母双亡,没什么亲人,去南方有何用?” “这本王不清楚,反正她去了南方,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本王也不知道。还有,黄小姐是舞女,但不是奴隶,她想去哪,那是她的自由。”顺亲王不耐烦地说道,“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那王爷,臣可不可以就在家里等她回来,然后在让江孟前去提亲呢?” “算了吧,江老先生,黄小姐已经心有所属了,就算你家犬子去提亲,她也不会答应的。” “啊,这,王爷,能否告诉老臣黄小姐心里装着谁?” “这你不用知道,反正那个人比你们江家有权有势,如果你想要加害他,本王看还是洗洗睡吧。”顺亲王鄙夷地看了江志强一眼,不过江志强没有发现,“好了,本王不管饭,请回吧。” “既然王爷这么说,那老臣就先行告退了。”江志强见顺亲王拒绝,只好回到了江家。 一进江家大门,就听见江孟迫不及待地问道: “父亲,王爷答应了吗?” “唉,王爷没有答应,说是黄小姐,也就是你看上的舞女,已经去南方了,并且她心里早有了喜欢的人。” “啊,这,父亲,黄小姐去南方哪里了,而她所喜欢的人是谁,敢跟我江孟抢女人。”江孟有点惊讶,同时又有点生气。 “王爷也不知道黄小姐去了哪,不过他说黄小姐喜欢的人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政治权力都比我们大,让我们不要存了加害他的心思。”江志强叹气道。 “可是父亲,孩儿已经看上了黄小姐了啊。”江孟有些着急说道。 “看上了又如何,难道你想让为父在王府外面跪求着王爷答应吗?”江志强被江孟给搞生气了,大声怒道。 “父亲息怒,孩儿知错了。”江孟见自家老子生气了,十分害怕,他对江志强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哼,我江家那么有钱有势,你身为江家的长子,以后有的是比黄小姐漂亮的女人。既然王爷不答应,你就不要惦记着黄小姐了,就算她回来了,你也不许骚扰他。不然的话,你之前干的破事会被翻出来的,到时候别说你是我江志强的儿子。”这是江志强对江孟的第二次警告。 “知道了,父亲。”江孟咬牙答应道,但心里却想着安排人暗地里去调查黄小姐去了哪,同时也派人打听黄小姐心有所属的人是什么身份,好让自己能和他算账。 魔都,浦西火车站。 黄小姐拖着行李箱出了火车站,眼睛扫了一圈后,发现没有人来接应她,这让她感到奇怪。 “咦,王爷不是说会派人来火车站接我吗,怎么没看到人?” “黄小姐,在这里。”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黄小姐从传出那声音的地方一看,发现那里站着四个人,其中两男两女,她心想估计是王爷派来接她的,就径直向那走去。 “你们是王爷派来接我的吗?”黄小姐问道,不过却与他们保持了相对的距离。 “是的,我们奉了王爷的命令,前来火车站接您,请跟我们走吧。”其中一位女子说道。 黄小姐就这样跟着这四个人上了马车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后,马车停靠在了一个豪华大酒店门口。 “黄小姐,里边请,这是王爷为您预订的酒店,里面的设施都是豪华的,什么家具都应有尽有,您住的地方是最尊贵的套房。”其中一个男子对黄小姐毕恭毕敬地说道。 黄小姐眉头一皱,要知道她是来救李光的,而不是来享福的,为此她说道: “你们应该知道我是来干啥的,直接给我找一个简单朴素的房间吧,不要那么麻烦。” “黄小姐,请见谅,这是王爷的安排,我们知道黄小姐您来的目的是什么,请您不用担心,一切听我们的安排即可。”其中另一位女子说道。 黄小姐见状,也就没再说什么,不过后面却问道: “那你们的安排是什么?” “黄小姐既然都问了,那我等也就不隐瞒了。今天您先休息一天,然后第二天早上七点钟起来,和我们一起出发去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在那会有人和我们碰面。等碰面之后,我们再来商讨下一步计划。”其中另一位男子说道。 “那好吧,就多谢你们了,不过我想知道你们的名字。” “请见谅,黄小姐,恕我们不能告诉,不过我可以提供代号,分别是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而我的代号是大学。”刚才那名男子说道。 “我的代号是中庸。”第一个出场说话的女子说道。 “我的代号是论语。”第二个出场说话的男子说道。 “我的代号是孟子。”第三个出场说话的女子说道。 “这不是儒家的四书吗,真够怪的。”黄小姐内心吐槽道,不过还是对他们说道,“感谢你们的帮忙了,我就先上去了。” “不用客气,黄小姐,这是我们的本分。如果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叫服务员,或者是叫我们,而您的房间里有一台电报机,可以给我们发电报。”中庸说道。 黄小姐是会用电报机的,在向他们四人告别后就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去了王爷预订的尊贵套房。一进房门,她就看到了那一系列奢华无度的环境设施,这让经过了些许世面的黄小姐目瞪口呆。 “看来,贫穷还是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啊。”黄小姐内心自言自语道,叹了口气,“如果他知道救他的人现在在豪华套房里自由享福,而他自己却被关押在肮脏的监狱里,吃着那猪狗不如的食物,他会怎么想,那我今后还怎么见他啊。” 晚上,黄小姐很早就洗漱完上床睡觉了。睡着期间,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李光步入了婚姻的殿堂,而周围的人都是一片欢呼喝彩的声音,这让黄小姐第二天早上起来时脸都红了。 与此同时,在中央监狱内。 李光打了一个喷嚏,吃着狱警端来的食物,心里想到是谁在骂我,害得我差点没了胃口。不得不说,这中央监狱的待遇就是好,不仅有舒适的床,还有整洁的书桌,更有干净的饮用水和可口的饭菜,知道的以为是监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服务中心,不愧是关押高级犯人的监狱。 但监狱终究是监狱啊,永远也不会是服务中心。昨天狱警来跟自己说了,三天后自己将被传唤到法院宣布判刑。至于想要辩护,由于法院里的人都一致认为警察已经看到了确确实实的证据,就算再请高明的律师也没用,因此就没给李光找辩护律师。而且,一旦被判刑,那李光就会被正式剥夺首相职位,那时就算没被枪毙,想要参政也永远不可能了,现在李光只能保佑法官能给自己一个体面的刑罚。 “唉,我都被关押了这么多天,就没人来救救我吗?张明宇老先生和顺亲王,他们两个应该是和我关系最好的,他们要是也不来救的话,那我是真的完了。”李光内心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政治生涯或是物理生涯就要结束了。 “对了!”李光一拍脑袋,“那个小女孩没有被我强奸啊,她被脱光衣服也是被别人脱的,而那时候我早就晕过去了。如果能让她出庭作证的话,说不定我的罪名就可以洗清了。” “不过。”李光又转念一想,“江家说不定会把这小女孩给藏了起来,或者说将她给灭口,这样就死无对证了。以我对江家的品行来看,他们一定会那样做的,真是禽兽不如,为了打垮我不惜牺牲一个可怜无助的女童。如果我要是还活着,江家就休想平静一天。”李光此时对江家恨透到了极点,恨不得冲出监狱直接去找江家报仇雪恨。 江家府邸。 “没想到李光居然忍住了,不过还好为父想了个法子,不然的话李光说不定就会被释放了,到那时他会反咬我们一口。”江志强对江孟说道,“那个女童,你现在要怎么处置?” “父亲知道孩儿的性格,当然是先能玩弄她一番,然后再让她痛苦的死去呗。”此时的江孟狞笑说道,看上去就是个魔鬼。 “嗯,就要这么干,不过白白便宜了你这个小子,要不是为父身体不好,说不定早就和你一起上了。”江志强并没有痛骂自己儿子想要犯下的兽行,反而却是感叹自己不能和儿子一起上,不愧是色魔父子俩。 “不好了,老爷,少爷,那个女童不见了!”江湖的管家对江家父子俩慌忙说道。 “什么?”父子俩异口同声地震惊说道。 一个废弃的商店内。 “真是可怜,这么小就沦为了权贵的玩物,不过没关系,今天你就脱离苦海了。”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声音十分温柔,而他怀里抱着的便是被从江家救出来的女童,只不过她现在睡着了。 “不得不说,你确实很可爱,不过这也不是江家把你当成玩物的理由!”那温柔的声音突然就变得阴冷,“三天后就要开庭了,到时候我会想尽办法把你送进法庭里面,我可不想看到一个无辜且有才华的人就这么陨落。” 魔都,某处隐蔽的地方。 “她到了吧。”说话的是一个穿着严严实实的男子,但语气十分阴冷。 “到了,可以开始接下来的计划了。”大学说道。 黄小姐下了马车,一眼便看到前面有三个人,都穿得严严实实,她心想那三个人是谁,不过应该是朋友。 “你们,到底是谁?”黄小姐仍有些不放心地向那三个人问道。 “我们是谁,黄小姐,你在路上仔细想想吧,反正我们跟你们是一伙的,不会加害于你,放心。”那个男子说道,不过语气仍十分阴冷。 “好了,现在让孤狼讲讲接下来的计划安排。”大学说完便看向那个说话阴冷的男子。 “我的计划安排很简单,就是我、大学、论语潜入长荣酒店(江家的产业),酒店地下有个高级会所,是只有未成年妓女的地方,而地下的开关我们三个都知道在哪,我们三个的任务就是去那个地下场所,然后发电报给你们这个场所的具体位置,黄小姐、中庸、孟子就在酒店旁暗中观察,等我们出来。而白熊和红狐会去警局,带警察过来抓捕。”那个叫孤狼的男子说道,“明白没有?” “明白!” “现在出发去长荣酒店和警察局,都保管好这些轻便型电报机,全国只有廖廖几台,要是丢失或是损坏了除黄小姐外都要撤职处分。”孤狼出发前向众人警告道。 “是!” 马车里,黄小姐忍不住好奇问道:“孤狼先生,请问你们是什么身份,感觉很厉害又很隐蔽的样子。” “如果是别人这么问,我一定抽他几个大嘴巴子,不过要是黄小姐问的话,我只提醒你四个字——主张信息,自己慢慢猜吧。”孤狼并没有直接点名自己及同伙的身份,而是让黄小姐自己猜。 “主张信息?”黄小姐内心琢磨道,突然恍然大悟,想说出口时却被孤狼制止了: “黄小姐,心里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大家伙都知道。” 黄小姐只好闭上了嘴巴,不过心里却仍很惊讶: “原来张老议员和王爷联手了啊,还联系上了军情局,看来他是有救了。”黄小姐脸上不由得一阵兴奋,不过没持续多久就在众人一片异样的眼光中消失不见了,这搞得她很尴尬。 江家府邸内。 “真是一群饭桶,这都找不到。”江志强对面前的管家和仆人怒道,“你们再去给我找,无论是死是活都得给我找出来,不然的话你们就别想回家!” “父亲,接下来该怎么办?”江孟此时脸色很难看,面如死灰。 “怎么办,当然是找了!”江志强重咳了一声,“如果找不到的话,万一那个女童被人利用,我们江家就完了。” “父亲,先消消怒,不然的话您的老毛病又要犯了。”江孟见江志强重咳一声,十分担忧的劝说道。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把人偷走了,我定会让他生不如死。”江志强的眼神此时变得十分可怕,像刚出地狱的死神一样。 李光府邸。 “来了来了,请进吧。”杨德邦在听到敲门声后,便过去把门打开,结果门口外突然站着一个女童。 “你是?”杨德邦好奇问道,“小朋友,你爸妈呢,能不能告诉爷爷你爸爸妈妈在哪,别让爸爸妈妈担心了。” “我爸爸妈妈早就不在了。”那女童说道,但语气十分软酥酥,这让快五十岁的杨德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还是向她问道:“那告诉爷爷,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小女孩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后说道: “我是从江家来的。” “江家?”杨德邦一脸疑惑,随后便恍然大悟,“既然你爸爸妈妈不在了,没有家可住,那要不要进爷爷家住,好不好?” “好啊,谢谢爷爷。”小女孩一听有家住了,十分高兴,说完便和杨德邦一起进了李光家里。 “你就和那个姐姐一起睡吧。”杨德邦指了指那个二十岁出头的女仆说道,然后过去对那个女仆吩咐道: “她是从江家过来的,背后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清楚,好好照顾她,不然扣你工资。” “是。”那女仆点头答应道。 在安排好小女孩的住处后,杨德邦便想发一封电报给黄小姐告诉这里的情况,不过后面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说不定黄小姐在执行任务呢,还是别打扰到她为好。 “看来,一切都朝着光明的方向前进啊。”杨德邦自言自语道。 与此同时,一个阴暗的角落内。 “硬闯法院的话肯定是不行的,现如今只能这样了,说不定她能得到更好的照顾。小子,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好好照顾吧,这会是你的第二个亲人,而第一个亲人便是杨德邦管家了,希望你能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看待,不然你爹我绝不轻饶你。”那个救了小女孩的男子说道,不过语气却没之前那么阴冷,而是带了点温柔。 第1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二) 魔都,长荣酒店。 孤狼、大学、论语三人扮作是高级客户,在门口工作人员的鞠躬下进入了酒店。三人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下,点了四道价格高昂的菜品,随后便叫服务员去准备。 “像我们这种出手阔绰、穿着鲜艳的客户,他们是一定不会放过的,定会叫我们去体验他们所谓的特殊服务,也就是那个地下场所。因此,等我们吃完后,他们一定会过来邀请我们去地下,到那时找个隐蔽的位置去发电报,切记不能暴露。”孤狼说道。 “是。”大学和论语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过声音很小。 等菜上齐后,三人便细嚼慢咽了起来,毕竟狼吞虎咽的话可能会暴露。吃完后,三人便想结账,突然酒店经理走了过来,向他们谄媚笑道: “三位客人都吃饱了吧,想不想体验一下酒店的特殊服务呢?不用钱,免费的。” “哦?”孤狼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道,“是什么特殊服务呢,在哪里?” “跟我来就是了。” 于是三人就跟着酒店经理,一步步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经理按了按旁边的墙,只听轰隆一响,一条地下通道就出现在众人眼前,经理对他们三个人说道,声音仍然很谄媚: “请三位客户就下去吧,希望你们能玩的愉快。” “那就谢谢贵酒店的好意了,我们下去吧。”孤狼说道,随后便和大学论语一同下去了。 等到了地下场所,映入三人眼帘的便是那豪华的装修,跟上面比简直不惶多让。不过,最让三人注意的是,这来地下场所的基本上都是些大商人,还有的是一些当地的官员,甚至还有一些贵妇,他们每个人都靠着着一个甚至两个服务人员,说说笑笑,不亦乐乎,有的人甚至动手动脚。 孤狼对此看在眼里,不过也没说什么,但大学和论语就看不了这样的画面,强忍着恶心,但心里早就把那些个龌龊的人的祖宗18代给骂了个遍。地下场所的经理一看还有三个大客户过来,十分高兴,便上前对他们三人说道: “三位客人你们好,这里是地下场所,我是这里的经理,你们看上哪个就挑哪个,如果想要干大事的话,大厅里人太多,空间太狭窄,不好发挥。” “多谢经理的好意了,你们两个跟我过去看看吧。”孤狼对大学和论语说道。 三人挑了一个在这里年纪最大的服务人员,不过年龄也只有十几岁,然后便把这个服务人员带到了房间。大厅里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他们,心想看来他们玩的挺花呀。 到了房间后,那个服务人员十分害怕,心想看来要遭受三个男人的摧残了,这让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大学一看那个服务人员哭了,便上前安慰道: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请放心,我们并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就坐在床上呆着吧。” “真的吗,会不会是骗我的?”那个服务人员擦干了眼泪,不过并不相信大学说的话。 “当然不会骗你,你就在这房间里好好呆着吧,不要随便出去。”大学此时成为了一个温柔体贴的男子,说话的声音十分温和。 “好,那我相信你们。”那个服务人员最终相信了大学说的话,躺在床上,想通过睡觉来打发时间。 “虽然是在地下,不过信号竟出人意料的不错,这对江家来说可是一大败笔呀。现在把那电报机拿出来,向警察局发电报,告诉白熊和红狐我们的位置。”孤狼说道。 “是。”论语应了一声后,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个轻便型的电报机,随后在孤狼的指示下发了电报,而电报里的内容基本上都是有关地下场所的事。 “报告,发送完毕,现在就等白熊和红狐回电了。” “嗯,干的不错,等收到回电后,我们就直接上去,去跟黄小姐她们汇合。” 大学一愣,看了一眼睡着了那个服务人员,十分着急的对孤狼说道:“我想我们能不能把她也带上去,我看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嗯?”孤狼一听这话,脸色渐渐沉了下去,“你要搞清楚,如果要带这个人上去的话,说不定会被怀疑的,而且这地下场所的服务人员可是无法被赎买走的,哪怕出高价也没有用。等到时候警察一来,这里的所有服务人员都可以得救了,现在请收起你的同情心。” “是。”大学咬牙应道,不过却瞥了一眼那个熟睡的服务人员,那容貌虽不说是倾国倾城,不过却也令他心动了。 “你等着,等你从这个该死的地方出来后,我就娶你,保护你一辈子都受不到一点伤害。”大学在心里说道,又看了看那熟睡的女子,眼神尽是温柔。 过了两分钟后。 “报告,白熊和红狐回电,称已经收到位置,会和局长带着警察赶来,预计十分钟后到达。”论语对孤狼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撤退了。”孤狼说道,“大学,你把那女孩叫起来,让她自己把衣服全部脱掉,伪造成我们强奸她的假象。 “是。”大学答应道,随后便叫那个女孩起床。女孩在被人弄醒后,一看见面前的大学,不由得小脸一红,随后便问道: “你们,这是要走了吗?” “是的,我们要走了,不过别担心,你很快就会出去的。”大学看着眼前的女孩,心扑通扑通的跳,“等我们走后,你能否自己把衣服脱掉呢,这样做的目的是伪造成我们强奸你的假象,以免受人怀疑。” “哦,知道了,谢谢你们。”女孩说话的语气却带着点失望,不过还是大胆的问道,“能否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呢?我叫玉婷,很高兴认识你们。” 玉婷,多好听的名字,大学心里想到,不过还是拒绝道:“很抱歉,恕我现在无法奉告,不过等你出去之后,我自然会告诉。” “那好吧,祝你们好运。”玉婷见被拒绝,有些失落的说道。 三人离开了地下场所,从酒店里面出来。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过几句话,不过孤狼和论语却知道大学是什么心思,但也没说破。 在酒店旁的黄小姐、中庸、孟子三人见他们出来后,十分高兴,黄小姐迫不及待地上前问道: “怎么样,没出什么差错吧?”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现在就等着白熊和红狐带着警察过来了,我们现在就在暗处观察就行。”孤狼说道,不过却没有和他们提有关大学的心事。 “太好了,这下江家就要完了。”黄小姐此时兴奋的想手舞足蹈起来,不过在大庭广众下忍住了。六个人一起躲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不过能清楚的看到酒店大门口周围的环境。 十分钟过后,一群警察在局长和白熊红狐的带领下赶了过来,直接向着酒店过去。酒店守门的工作人员见状,便想出手制止他们,但却被局长给野蛮的拦了下来: “去你妈的,别妨碍老子执行公务。”说完,便带着一众警察进去了,二白熊和红狐。两人在孤狼的挥手示意下赶到了那个隐蔽的角落去。酒店经理一看有那么多警察来了,不禁吓一大跳,赶忙上前对局长谄媚问道: “敢问局长大人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哼,能有什么事,告诉老子地下通道在哪,不然的话你就等着吃枪子吧。”局长看着那经理谄媚的表情,不由得一阵厌恶。 “地下通道?”经理脸上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但心里却已经害怕的不行了,“哪有什么地下通道,局长大人您听错了吧。” “还敢狡辩,赶紧告诉老子地下通道在哪,不然的话……”局长说着便从腰带里掏出了手枪,直接对着经理的脑门,“你就去见阎王吧。” 经理一看局长竟然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不禁瑟瑟发抖,不过还是咬牙说道:“局长大人不要忘了,随便杀害一个普通百姓,那是要丢乌纱帽的。况且,局长大人也知道这长荣酒店是江家的产业,难道大人想跟江家过不去吗?”经理对局长威胁了一番,好让他能知难而退。 “笑话,老子才不怕什么江家,还有你,只是一条江家的狗而已,还普通百姓,我呸!”局长当着他的面往地上吐了口痰,“连狗都能威胁我了,看来我这局长的官威还是不够大呀,将酒店里的人全部给我抓了,严刑拷打,直到其中有人说出地下通道的位置。” “是!”众人应道,随后便持枪去把那些服务员都抓起来,这把服务员都吓得尖叫了起来。经理一看,没想到这都不管用,心想那些服务员肯定受不了的,到时候迟早得向警察供出来,于是他对警长说道: “慢,我知道地下通道的位置在哪,别抓人。” “赶紧的,快。”局长不耐烦地说道,随后,便在经理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经理在按了按旁边的墙后,一条地下通道随之出现在众人眼前。 “把这条狗好好看住,我们先下去。”局长命令道,“等到了下面直接给我抓人,不管是商人还是高官,在法律面前都给老子一律平等。” “是!”众人应道,随后,局长便带领着警员们直接下去,一脚便踢开了地下场所的大门,这把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 局长看着眼前那奢靡且淫乱的场面,不由得皱起眉头,随后大声命令道: “都他妈给老子抓起来!” “是!”众人持枪冲进了人群,将那些商人高官以及贵妇全部抓起来,场景因此陷入一片混乱,大人的叫骂声、小孩的哭喊声连成一片,不过局长并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过了几分钟后。 “报告局长,人已全部抓捕完毕,请求指示。”一名警员对局长说道。 “全都带上去,直接给老子押送到警局里,不用审问,直接踢进监狱,反正监狱宽敞的很,够这些人住了。” “是。” 在商人高官贵妇都被抓走后,局长扫视了一眼剩下的那些瑟瑟发抖的服务人员,对他们说道: “你们当中我看了一下,最小的估计年龄连我的1\/5都没有,最大的年龄也就勉强是我的1\/3,没想到江家的人居然这么变态。不过现在放心,江家马上就要完蛋了,而你们将重获自由。”说完,便离开了地下场所。 玉婷在听到局长说的话后,内心十分高兴,心想终于能和他见面了。而其他人在听了局长说的话后,一片欢呼,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从这个地狱里脱离出去,这是她们做梦也没想到的事。 在酒店的经理和地下的嫖客被抓走后,局长下令封锁长荣酒店,严禁任何人进入。而黄小姐等人在看到事情完成后,便从那隐蔽的角落离开了。 黄小姐在向孤狼白熊红狐三人告别后,便坐着马车和四书一起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酒店,她已经计划好了明天就回帝都去,并托四书买了票。 “事情终于完成了,这下他就可以出来了,好开心呀。”黄小姐躺在床上,内心十分的兴奋。 帝都,江家府邸。 “你说什么?”江志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长荣酒店居然被人封了,地下场所被人发现了,里面好多人都被抓走了,这怎么可能,是谁泄露的消息?” “孩儿,孩儿也不知,不过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谈论的。”江孟硬着头皮回应道,没想到自己派去魔都的人,原本想找到黄小姐,可没想到却撞到了这种事,无奈之下,江孟只好让人回来,将此事报告给了江志强。 “该死,这下全都完了,这魔都的消息一定会传遍全国的,到时候你我就等着入狱吧。”江志强瘫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空洞洞的,“看来李光要被放出来了。” “这不可能,父亲,我可以去找母亲,她一定会帮我们的。”江孟一听李光会被放出来,十分着急的说道。 “呵,你还想着找你母亲帮助,你难道不知道你母亲得罪了很多人吗,现在说不定她都自身难保了。”江志强一听江孟要去找自己的妻子帮忙,十分不屑的说道。 “那该怎么办啊,我可不想进监狱。”江孟一听着母亲也没啥用,急得直跺脚。 “上次我去顺亲王府,王爷就没给我什么好脸色,找他帮忙是没用了,所以现在我要去找治亲王,希望他能帮忙吧。”江志强说道,不过他自己也不相信治亲王会给他帮忙,因为治亲王和江家就没有什么亲戚关系。 “父亲,孩儿和你一起去,如果治亲王要父亲下跪的话,那孩儿可以为您代劳。”江孟一听父亲要去恭亲王府,怕他在那出了什么事,便想着和父亲一起去。 “行吧,你就跟着我,不过到了王府,别乱讲话。”江志强本来不想带自己的儿子,不过思虑过后还是带上比较好。 父子两人于是坐着马车,前往治亲王府。不过到了王府门口,就看见王府的管家站在门外,这让他俩感到一阵诧异,这治亲王府的管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门外? “江老先生,王爷生病了,不想接客,还是请回吧。”管家一见到是江家的马车,便上前说道。 “王爷生病了?”父子俩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恭治亲王竟然生病了,说不定是装的。 “那麻烦管家能不能进去通报一下,就和王爷说江家有难,能否救急?”江志强对管家说道。 “不好意思,江老先生,王爷现在没这个心情,还是请回吧。”管家并没有答应江志强的请求,说完便回到了王府,而门口的守卫则将大门关上。 江志强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对马车夫说道: “回江家。” “是。” “父亲,治亲王拒见我们,怎么办啊?”江孟见治亲王拒绝帮忙,便急忙询问父亲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好好呆在家里吧,等着警察来抓我们吧。”江志强揉了揉自己的脑门,没想到事情竟会到这种地步。 “不可能的,父亲。我们江家不是势力很大吗,依附我们的官员也有很多呀,就算警察想抓我们也得掂量掂量啊。”江孟显然无法接受自己将要被抓的事实。 “孟儿,你要清楚,这个社会一切看利,那些个官员就是墙头草,谁强他们就依附谁,他们不会再依附一个即将倒塌的江家的。”江志强听着自己儿子那幼稚的想法,内心不由得发笑。 “不,不可能,我不接受。”江孟享受了那么久的荣华富贵,他根本不愿意成为阶下囚,去过那种贫苦的日子。 江志强只是静静的看着儿子在发牢骚,什么话也没说,随后慢慢闭上了眼睛,看来他已经接受了江家要下去的事实了。 晚上,帝都故宫,最高帝国法院。 “您说什么?李光是被陷害的,他压根就没有干那件事。”最高法院院长高森惊讶道,他被张明宇说的话给震惊了。 “没错,这一切都是江家的阴谋。幸好那小女孩还活着,且她也说了自己根本没被李光碰到过,我相信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说话的正是张明宇,他借着关系进入了最高法院的院长办公厅,“你如果实在是不信,我已经把她带过来了,玲玲到爷爷这来。” 高森看了看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对她说道: “小朋友,你跟爷爷说实话,李光到底有没有碰你?” “当然没有啦,爷爷,大哥哥这么善良,这么帅气,怎么可能会碰我呢,只不过他有点太不珍惜财物了。”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说道。 “财物?”高森一脸疑惑的说道。 “是这样的,李光为了不让自己碰到玲玲,便砸碎了房间里的许多物品,那些物品里面有好多名贵玩物,价值可高了。”张明宇见高森一脸疑惑,向他补充道。 “看来李光是真的被冤枉的。既然这样,我就去找人把他放了。”高森接受了李光被冤枉的事实。 “那就多谢高院长了。”张明宇笑道。 中央监狱内。 “明天就要去法院了,从前世到现在还是头一回。到现在也没人来救我,看来一切真的要完了,没想到我李光摆脱不了倒霉的命运啊。”李光自我感叹道,此时的他,早已对救援不抱多大希望了。 突然,有人进来了。 “谁?”李光一脸警惕的问道。 “是我,张明宇。”进来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张明宇,另一个则是高森。 “张老议员,您怎么来了,还有您旁边这位是谁?”李光没想到张明宇竟然来了,看来出去有望了。 “这位是最高法院的院长高森,和我同辈,他过来就是为了释放你的。” “释放我?”李光诧异道,“难不成我的罪名被取消了?” “没错,李光首相。警察局和法院调查后发现你是被冤枉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江志强和江孟父子俩,所以,你可以出去了。放心吧,你出去还是首相。”高森说道。 “太好了!”李光不由得一阵兴奋,高兴地跳起来。在出了监狱门后,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释放了。 “多谢张老议员和高森院长,请受李光一拜。”李光说完便对着二人鞠了一躬。 “请起来。”张明宇把李光扶了起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接下来你就好好干吧,帝国的未来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是。” 李光在被释放后,出了警察局,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回到了首相府邸。 一进门,李光就迫不及待的高兴喊道:“我回来了……”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女孩子给抱住了。 “你,你是……”李光一脸懵逼,这从哪冒出来的女孩子?这时,杨德邦走了过来,对李光鞠躬行礼道:“首相大人,这是黄雅娟小姐,也就是您让我送来的舞女。” “原来是她,不过我不认识她呀,小姐你能不能先松开我。”李光发现自己被抱的更紧了,呼吸都有些困难。 黄小姐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不过却用一种柔情的眼神看着李光,这让李光感到不自在。他把杨德邦给叫到一旁,对他问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下也不明白,明明黄小姐就没有见过首相大人,但却对您表达了十足的爱意,兴许是帮她脱离了贫苦的生活吧。” “这样啊……”李光感到一阵头大,“我现在还是帝国的首相,以后的事务很多的,估计要好晚才回来,没时间谈恋爱,我就把黄小姐当做自己的妹妹吧。” “对了,首相大人,那个与您有关系的小女孩现在在您家,大人不知要怎么办?”杨德邦向李光提起了有关玲玲的事。 “你是说那个差点被江家牺牲的女童吗,她现在在哪,我去找她。” “大人,玲玲现在在房里睡觉,在下把她安排到了和一个女仆一起睡,而且她也没有父母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玲玲留下来吧,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他,我会把她当自己的妹妹看待的,不过给她换一个舒适的房间。” “是。” 李光在监狱里待了那么久,澡也没洗,这让他直接去浴室里洗了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心里想着刚才进门的那一幕,别人都是一见钟情,就我俩是未见钟情,真搞不懂连我的面都没见过,她是怎么喜欢上我的,难不成是缘分? 李光带着这样的疑问,慢慢进入了梦乡。而在另一边,黄小姐躺在自己的床上,一想到刚刚那一幕,便害羞得满脸通红,没想到自己那么大胆,竟然直接就抱住了他,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不过说不定以后能和他大胆接触了。 黄小姐也慢慢进入了梦乡,不过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李光只是一对普通夫妻,过着简单朴素的生活,不过却十分幸福,甚至还育有一儿一女。等她起来时,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都可以把鸡蛋煮熟了。 与此同时,江家府邸内。 “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会跟你们走的。”江志强面对进来的大批警察,没有一点反抗,只是平静的面对。 江孟此时要绝望了,没想到精心策划的阴谋居然会成这样,这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父子两人一同被投进了中央监狱,还是李光蹲的那个监狱。 几天后,最高法院开庭,宣布判处江志强和江孟父子二人死刑,剥夺其家族的所有财产,同时顺亲王宣布剥夺朱灵秀的皇室成员身份,贬为平民。 该消息传出后,举国震惊,跟江家有关系的官员都暗暗叫苦,而全国老百姓都拍手称快。 内部的绊脚石没了,现在该是外部的了。 第11章 搜寻人才 江家倒台后,其麾下的财产一部分被收到了国库,另一部分则被法院判给了李光,作为补偿。李光本就是北方资本的代言人,这下子可是增强了北方资本的实力,他在北方党的支持率一下子高了好多。 不过,李光并没有关心这些江家的财产,他让杨德邦将这些财产直接存入银行,反正他是帝国首相,想要啥就有啥。 除此以外,李光还电令驻不列颠大使郭筠仙配合军情局去寻找一个叫马克沁的人,他发明的机枪可是大名鼎鼎,在几十年后都大放异彩。 为了在接下来的第二次机器革命中取得绝对的优势,李光让那些国外的大使都配合军情局去搜寻他所想要的人才,如多瑙河君主国的尼古拉?特斯拉、合众国的爱迪生和贝尔、日尔曼尼亚帝国的奥托和狄塞尔、斯维亚国的诺贝尔等等,这些都是第二次工业革命当中不可或缺的人才。把他们带回国后,李光就会让他们在皇家科学院工作,享受着高额津贴,不过国内的科研人员也不差,但能交流一下是最好的。 春节假期结束后,李光就又开始了繁忙的首相工作,除了处理公务外便是发电报问那些驻外大使找着人没,好晚才回家,这可把黄小姐给心疼地不得了,担心李光劳累过度,为此她总是暗中等李光睡着时才会进房入睡。 不列颠,伦底纽姆,哈顿花园街,当地时间晚上九点。 马克沁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今天他很失落,因为白天他拿着自己的发明去专利局去申请专利,结果专利局的人认为他的发明没什么用,便驳回了他的申请,为此马克沁和专利局的人争论了好久,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唉,难道我的发明就这么没用吗,现在我过的已经够苦了,还有妻儿要养活,也许当初我就不该离开合众国。”马克沁哀声叹气道,“这么晚了,妻子和儿子也睡着了,还是睡沙发上吧,别打扰到他们。”说完马克沁从沙发底下拿了床被子丢在沙发上,然后准备脱掉衣服睡觉,结果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马克沁此时一脸警惕,心想着谁这么晚过来敲门,难不成是强盗?他战战兢兢地打开了家门,结果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兄弟哈德森,他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东方男子。 “亲爱的弟弟,你怎么来了,还有你旁边的那位是?”马克沁一脸疑惑地对哈德森问道。 “亲爱的哥哥,这位是塞里斯大使馆的人,他此次过来是邀请我们去塞里斯定居。”哈德森回答道,但语气十分激动。 “塞里斯人?”马克沁有点懵逼,“邀请我们去塞里斯定居干啥?” “马克沁先生,我们的首相大人看上您和您弟弟的才华,故邀请你们去塞里斯,你们会在我们的科学院里享受着高额津贴,并且还会获得爵位,不过前提是要搞出新发明。您的弟弟已经答应了,如果您也答应的话,明天就可以带上自己的家人去往塞里斯了,您和家人在路上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报销。”那个陌生的东方男子说道。 “啊,这,这是真的吗?”马克沁有些难以置信,他感觉这是上帝给他开的玩笑。 “是真的,哥哥,我已经计划好明天就带着家人登上前往塞里斯的轮船,你也带着自己的家人吧。”哈德森仍十分激动地说道。 马克沁犹豫了一会儿,不过最后还是说道:“好吧,我答应去塞里斯,不过我要先跟我的爱人和儿子说一下。”他心想已经过的够苦了,塞里斯人对自己那么重视,说不定到塞里斯后就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第二天上午,马克沁一家和哈德森一家登上了轮船,去往了万里之外的塞里斯。他们的到来,给帝国的军事武器革新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其发明的机枪和爆炸物成为了帝国陆军攻无不克的利器。 多瑙河君主国,格拉迪茨,格拉迪茨理工大学。 年仅19岁的尼古拉?特斯拉正在自己的宿舍里,脸上的表情十分落寞,因为他昨天被人告知自己的助学金已经被取消掉了,想要继续读的花就要自己掏钱,可他自己身无分文,哪来的钱。因此,学校方面告知特斯拉可以再读三天,之后就要退学了。 突然,宿舍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特斯拉赶忙过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大学校长,而另一个是他不认识的东方男子。 “校长先生,请问您来这里有何事,还有您旁边的这人是谁?”特斯拉有点疑惑,他不明白校长怎会亲自过来,还有那个东方男子到底是谁,怎么会和校长一起过来。 “特斯拉,旁边的这位是塞里斯大使馆的人,他来的目的是邀请你去塞里斯的清明大学完成自己的学业。”校长对特斯拉说道。 “邀我去清明大学?”特斯拉十分惊讶,心想清明大学可是世界上少数顶尖的学府,像他这种身无分文的穷小子怎么可能进得去,他有点怀疑是校长拿他开玩笑的。 “是的,特斯拉先生,我们清明大学的校长对您十分欣赏,希望您去那里能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而您在清明大学里的一切费用都由清明大学官方报销。等您毕业后,您就可以进入皇家科学院工作,可以拿着高额津贴,并且还能获得爵位。”那个陌生的东方男子用一口流利的日耳曼语说道,“我们也已经跟校长先生商量好了,现征求您的意见。” “真是不可思议。”特斯拉有点震惊,心想自己身无分文,却能获得东方高等大学的青睐,要不去搏一搏吧,说不定能改变自己贫苦的生活,“我答应去塞里斯。” “那就感谢特斯拉先生的好意了,现在的话请收拾行李跟我们去大使馆吧,之后会把您送上开往塞里斯的轮船。”那位东方男子说道。 就这样,特斯拉只身前往塞里斯,去到了清明大学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他在毕业后进入了皇家科学院,发明了交流电,而这让帝国获得了难以估计的财富。 合众国,门罗公园。 爱迪生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工业化实验室,雇佣了许多高级技术人员,从事实验研究。不过他最近发现,手头上的资金有些不多了,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么这个实验室迟早会倒闭,为此他想尽办法去筹措资金,但都一无所获。 “没想到啊,现在我手头上的资金已经不多了,如果再拿不到钱的话,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爱迪生此时在实验室里唉声叹气道。 “先生,外面有人找您。”一个技术人员过来对爱迪生说道。 “找我?”爱迪生有些疑惑,难不成是来给自己提供贷款的?“去把他叫进来吧。” “是。” 没过一会儿,一位穿着体面的东方男子就进入了实验室,对着里面的爱迪生说道: “爱迪生先生,我是塞里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现在塞里斯政府邀请您前往华夏创业,您可以在那里建立自己的实验室,雇佣人员来从事发明的工作。而您所需要的资金,都由塞里斯政府来垫付。” 爱迪生没想到居然有人对自己伸出援助之手,而且还是外国的官方,不过他有点不相信,便对那个东方男子说道: “这是真的吗,我所需要的资金都由贵国政府垫付?” “那当然,不过先生当您做大做强后,该交的税还是要交的,而且所发明的东西也要向我们的社会推广,这算是对我们的回报。” 爱迪生心想,现在在合众国没有人借钱给他,要不就去塞里斯,毕竟那可是有政府的支持,所获得的资金肯定更多,因此,他对那个东方男子说道: “我愿意去塞里斯,不过能不能带上自己的家人?” “当然可以,先生,现在就收拾好行李吧,轮船已经在等候您了。” 爱迪生就这样携带着一家人来到了塞里斯,在塞里斯政府的支持下开始创办自己的企业,其中就有日后着名的爱迪生电力照明公司和通用电气公司,他俩所创造的财富给帝国政府提供了充足的税收,而所发明的直流电,和交流电一起给帝国百姓提供了便利。 在找爱迪生邀请去塞里斯同时,塞里斯大使馆的人又找上了贝尔,把他也邀请到了塞里斯参加科研工作。 日尔曼尼亚,南方某工业大学。 此时的狄塞尔刚放学返回宿舍,但在回去的途上被校长给叫住了,让他来自己的办公室一趟,狄塞尔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跟在校长后面时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到了办公室,狄塞尔一眼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他颇为仰慕的奥托,另一个却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东方男子。 “请坐吧,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从事于机械工业的罗斯?奥古斯特?奥托先生,而这一位是塞里斯大使馆的梁先生,他们此次前来是想带您去塞里斯的清明大学深造。”校长向狄塞尔介绍道。 “没听错吧,这可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顶尖学府啊,没想到我竟然能进入这里,这是上帝在眷顾我吗?”狄塞尔一听校长的话,都有点发懵了。 “当然没听错,狄塞尔先生,我们已经和校长商定好了,今后你就去清明大学读书,等毕业后和奥托先生一起进入皇家科学院工作,可以在那里拿着高额津贴,并且还会有爵位。”梁先生说道。 “是的,狄赛尔,一路上我都听梁先生说的关于你的事,说你在机械制造方面很有天赋,后来我跟你们的校长一交流,果然如此。我现在已经打算去塞里斯了,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呢?”奥托这时对狄塞尔说道。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狄塞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毕竟去的可是清明大学啊,而且还跟自己的偶像一起去,这怎能不令他心动。 “既然这样,那狄塞尔先生就收拾一下行李,你也可以把自己的家人也带上。”梁先生说道。 就这样,奥托和狄塞尔一起前往了塞里斯,他俩共同研制的内燃机打破了蒸汽机在工业上的垄断地位。而率先全面使用内燃机的帝国,其工业实力超越了不列颠,成为了世界第一。 斯维亚国,博达纳市,白桦山庄。 诺贝尔正在自己的实验室里研制新型炸药,他正准备研发露天矿用胶棉的葛里炸药,不过却失败了很多次,这让他十分的灰心。 诺贝尔从实验室里出来,想着去拿些食物来充充饥,不过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诺贝尔感到一阵奇怪,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敲门?他把门给打开,门口站着一位陌生的东方男子,而这位东方男子在看到诺贝尔后,便伸出了手,说道: “您应该就是诺贝尔先生了吧,我是塞里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此次前来特意邀请您去塞里斯工作。” “去塞里斯?”诺贝尔和他握了手,“去塞里斯干什么?” “当然是去塞里斯完成您那没完成的实验啊。我觉得您的实验室实在有点简陋,更何况您还从事那么危险的实验,要是不小心的话可能还会丧命。如果您能来塞里斯,您就可以进入皇家科学院工作,那里有安全的实验环境,还有先进的仪器设备。在那里您可以拿着高额的津贴,并且可以获得爵位。” “真的吗?”诺贝尔一脸的不相信,事实上他也不想把实验室建在家里,但也没有办法,别的地方都不允许他建实验室,因为他搞的实验总是会有爆炸声,想听说到塞里斯可以在一个安全且设施完善的实验室工作,有点心动,却又不敢相信。别看诺贝尔在八年前便发明了达纳炸药,但却经历了重重困难,发明过程中没少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这让有自尊心的诺贝尔有些难受。 “我们可是塞里斯官方的人,怎么会骗您呢?您所需要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的政府来报销。” 诺贝尔此时相信了,心想那位东方男子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因此他说道: “我相信你,不过我能带上家人吗?” “当然可以,这没关系,只要是您的家人,他们所需要的生活费用我们政府都会报销。” 诺贝尔松了口气,在送走了那位东方男子后便开始准备去往塞里斯。到了塞里斯后,他就在皇家科学院工作,和高卢人保罗?维埃利一起发明了无烟火药,推动了世界的军事革命,也让帝国的军事装备更上一层楼。 李光在办公室里看着各驻外大使和军情局发来的电报,内心十分高兴,看来帝国终于可以成为第二次工业革命的主角了,现如今就差石油了。石油的话西域东北和南洋就有,不过李光却想先避免开采本土的石油资源,优先消耗海外的石油资源,而石油储量最丰富的地方是在哪里,那当然是黎凡特了。 “首相大人,军情局来电。”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哦?”李光没想到军情局会在这个时候发来电报,便拿起电报一看,上面内容写着是罗刹国和鲁姆两国最近有可能爆发战争,这可把李光给高兴坏了,想不到石油资源马上就要来了。 现在是黄帝历4572年,而第十次罗鲁战争是发生在黄帝历4574年,不过可以煽风点火,让这场战争提前一两年发生,为此他发电报给军情局,称要在其中暗中做梗,尽快引爆罗鲁两国的战火。 李光当然不会指望鲁姆能暴打罗刹国,现在他所想的是,等鲁姆战败后肯定要割地赔款,就苏丹政府那个穷酸样,是根本偿还不了一点款的,等到时候就可以向他们提供贷款,并以租借黎凡特的任意一块地方为代价。除此以外,李光还电令军情局要加强对波斯的渗透,争取排挤掉不列颠和罗刹国两国在波斯的势力,因为帕尔斯海那一带可是石油宝库啊,帝国必须把它拿到手。 “真是天助我也,等获得了石油,帝国就所向披靡了,到那时谁都没有能力妨碍帝国的崛起。”李光内心自言自语道,干起活来更起劲了。 第12章 提前的罗鲁战争 到手的库达西亚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黄帝历年年4572年年底。 此时的阿克辛海早已进入封冻期,在阿克辛海域巡航的罗刹军舰都回到了可萨利亚的阿克梅切特港口上,等待着封冻期一过再出去巡航。 阿克辛舰队上的官兵也已回去放假,港口内除了把守的士兵外已空无一人,而把守的士兵也只是在白天工作,一到傍晚就回家休息去了。 “神圣”号巡洋舰是一艘已有七年服役年龄的老军舰了,其性能早已落后于刚下水的新军舰,不过由于官兵怀旧,再加上沙皇政府对黑海舰队的拨款较少,因此它并没有退役。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把守的士兵也早已回去,有一批人趁此机会偷偷潜入了“神圣”号巡洋舰上,在该舰的关键位置安放了炸药。 “这炸药威力应该很大吧,上面可是说了要把这艘军舰给炸沉啊。”一个雄浑的声音说道。 “这可是皇家科学院研究的新型炸药,威力比之前那些旧炸药好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安放完炸药就赶紧撤吧,不然的话会暴露的。”一个沉着有力的声音说道。 这批人在安放完炸药后就偷偷的从军舰上下来,去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而过了几分钟后,“神圣”号巡洋舰上发生了剧烈爆炸,船身被炸毁,最后渐渐的沉了下去。 某处房屋内。 “还别说,这炸药威力确实很大,我们离得那么远都能听得见,这下好了,罗刹人肯定会拿鲁姆人出气的。” “万一罗刹人展开调查,发现是我们塞里斯人干的怎么办?” “这你不用担心,现在罗刹人巴不得再攻打一次鲁姆,只是苦于没有借口,现在我们给他们送上了借口,说不定他们还得感谢我们呢。” 说话的正是军情局的人,不过他们的长相却是西方的,是帝国西域的少民。由于东方长相在西方太过显眼,因此在西方的军情局的人基本上都是西方的样貌,有帝国边疆的少数民族,也有一些无国籍的外国人,甚至还有一些外国的反对势力。军情局的炸毁军舰的行动,就是想把这件事栽赃给鲁姆,好让罗刹国能快点对其宣战。 果然,第二天上午,前来把守的卫兵就发现了被炸毁的军舰残骸,这令他们大吃一惊,赶忙向他们的上级反映。而上级在听说后也十分惊讶,亲自赶来,在发现军舰真的被炸沉后,十分愤怒,把这件事报告给了英格里亚方面。 罗刹国,英格里亚。 “这一定是该死的鲁姆人干的好事,没想到他们胆子居然这么大,敢炸毁我们的军舰。陛下,这下我们就有借口了,必须让鲁姆人瞧瞧我们伟大的罗刹军队的厉害。”海军司令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苏霍京对亚历山大二世说道。 亚历山大二世此时一脸凝重,他没料到自家军舰居然被人炸沉,不过他并不怎么相信是鲁姆人干的,便对苏霍京说道: “苏霍京,你要知道,别看现在我们跟鲁姆的关系不好,但他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怎么可能先行挑衅?我怀疑这是一场阴谋。” “我也这么认为,陛下,我觉得第三方出手的可能性最大,而且是能获利最大的。”亚历山大二世的叔父尼古拉伯爵说道。 “那么叔父你认为,谁最有可能炸毁军舰?不列颠帝国,还是多瑙河君主国?”亚力山大二世对尼古拉伯爵说道,因为这俩国家是最反对罗刹国入侵鲁姆的。 “我个人觉得都不是,因为他们也清楚鲁姆的战斗力,要是打起来的话,鲁姆人肯定打不过我们,到那时,我们又要兵临君士坦丁堡了。所以,我认为,这个第三方并不是一个西方国家。”尼古拉伯爵解释道。 “难不成是一个东方国家?那除了塞里斯还能有谁。”苏霍京惊讶道。 “我也没认为是东方国家,不过塞里斯的可能性也确实很大,但我也搞不懂他们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况且现在也没有证据表明是塞里斯人干的。”此时的尼古拉伯爵一头雾水,他也搞不明白到底是谁干的。 “不管怎么说,军舰是被炸沉了,现在阿克辛舰队的官兵都要求严惩凶手,还是就认为是鲁姆人干的吧,反正迟早都得跟他们打一场,倒不如先提前了。”亚历山大二世见两人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便决定道。 “是。”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罗刹国因为“神圣”号军舰沉没事件而对鲁姆国宣战,第十次罗鲁战争提前打响了。 帝都故宫,帝国首相办公室。 “太好了,这样下来的话,罗鲁两国就能提前打起来了,现在就等着两国宣战吧。”李光手里拿着军情局发来的电报,十分满意的说道。 “报告,首相大人,驻罗大使来电。”杨德邦过来报告道。 “你直接念。” “是。”杨德邦把电报内容给读了出来,“罗刹国政府对鲁姆国宣战,并宣布断交。” “什么?”李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来罗刹国与鲁姆国两国已经开打了呀,现在就等着鲁姆人战败吧,你先下去,让人给军情局发电报,要他们在库达西亚布好局。” “是。”杨德邦退了下去。 李光看向窗外,心里想到如果租借的地方离欧克西努斯海太近的话,会刺激不列颠和高卢等国的神经,到那时他们肯定会拼命阻挠的,倒不如选一个离欧克西努斯海较远的,库达西亚就最为适合了,反正鲁姆国对那里的控制力也不强,且那里离着帕尔斯海也近。李光打定了主意,等之后向鲁姆政府提供贷款时,就提出让他租借出库达西亚。 不列颠,伦底纽姆,女王宫。 “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罗鲁这两个老冤家又打起来了。本杰明,接下来不列颠帝国该如何做?”维多利亚女王向本杰明?迪雷斯利问道。 “必须要向罗刹国政府警告,他们绝不能跨过伊斯特尔河,不然的话,罗刹人绝对会拿下鲁姆帝国的首都,这对于我们不列颠帝国来说是很不利的。同时,我和议员们商量了一下,决意向鲁姆政府提供几艘先进的军舰以抵御罗刹海军的进攻。当然,我们也并不指望鲁姆就凭这些能打败罗刹国,不过能重创他们是最好的。”本杰明说道。 “我觉得光靠我们不列颠帝国还没什么用,可以把多瑙河君主国也拉过来,还有就是日耳曼尼亚帝国,只要我们三国一施压,那罗刹军队也就不敢跨过多瑙河了。”维多利亚女王心想光靠不列颠的话,说不定罗刹国并不理会,倒不如再拉一两个国家。 “陛下,我觉得日尔曼尼亚就没必要拉拢了,因为俾斯麦正在构筑一个新的同盟,也就是罗日多三国同盟。现在日尔曼尼亚肯定要跟罗刹国搞好关系,他们不会接受我们的拉拢的。况且,如果把罗刹人逼得太急的话,这也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提出我们的底线,要罗刹军队不要做的太过分。” “行吧,就依你所见,这头北极熊对我们不列颠帝国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维多利亚女王说道。现在不列颠面临的对手,除了塞里斯外,就是罗刹国。 多瑙河君主国,文多波纳,霍夫堡皇宫。 多瑙河君主国皇帝约朗茨一世正听着外交部长安德拉西汇报在色雷斯的情况: “自从五个月前鲁姆帝国治下的伊利里亚发生了反对鲁姆的起义后,鲁罗两国关系就一直降温,虽说两国关系就没升温过。罗刹人一直暗地里给那些起义者提供武器弹药,支持他们的独立运动,好让自己能控制色雷斯。” “绝不能让罗刹人就这么在色雷斯强势下去,必须要采取一些行动。我记得那两个地方离我们也近,就让驻扎在附近的军队直接进入那里,对外称就说是暂为代管,反正绝不能让罗刹国的势力进入这地方。”约朗茨一世说道,他是十分防备罗刹国的,“不列颠人说要和他一起来给罗刹国施加压力,我觉得也可以这么做。” “是。” 日尔曼尼亚,科恩,波茨坦行宫。 “不列颠人对我们和多瑙河君主国抛出了拉拢之意,想让我们和他一起对罗刹国施加压力。现在我们的邻居已经答应了。俾斯麦首相,你认为我们日尔曼尼亚应该答应吗?”德皇威廉一世对俾斯麦问道。 “当然不能答应的,现在我们的外交中心任务就是最大限度的孤立高卢,好把他们的复仇之心给打下去。现在我们已经在构建一个罗日多的三国同盟体系了,如果跟不列颠一起对罗刹国施加压力的话,这对日罗关系来说是不利的。”俾斯麦回答道。 “可是首相,你要知道,现在我们的邻居跟不列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共同反对罗刹国。你要构建的这个体系,就要缓解好罗多两国之间的矛盾,也就是在色雷斯上面的矛盾。如果不解决好这个问题,这个同盟体系就算建立了也不会维持太久。”皇太子腓特烈说道。 “我尽量以我最大的努力去缓和他们之间的矛盾。就算缓和不了,也得让他们把这色雷斯的矛盾放在第二位。”俾斯麦此时心里也苦,他可不想因为这场战争而让自己所进行的努力白白浪费掉。事实上,高卢的民族主义和复仇主义情绪,让俾斯麦很是忌惮,如果不把高卢给彻底打压下去的话,等到时候日尔曼尼亚就会永无天日,甚至说不定也要体验一遍高卢遭受过的屈辱。 “我相信你,首相,现在就跟不列颠方面说,我们并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对罗刹国施加压力。”威廉一世说道。 “是。” 果然如历史上一样,鲁姆军队根本打不过罗刹军队,很快败退到了伊斯特尔河防线。原本亚历山大二世想直接突破伊斯特尔河河,拿下君士坦丁堡,这样的话就可以成就第三罗马了,但却碍于不列颠和多瑙河君主国施加的压力,最后不得不让军队停了下来。在日耳曼尼亚的调停下,两国在科恩展开了谈判。 在经过多次争论后,双方于黄帝历4573年签订了《科恩条约》,条约规定鲁姆帝国正式承认摩拉瓦独立,并让莫西亚成为一个高度自治的公国,伊利里亚成为多瑙河君主国和鲁姆帝国的共管地。除此以外,鲁姆国还要赔偿罗刹国六千万卢布。 这一系列的割地赔款,直接导致了苏丹阿布杜拉?哈齐兹被罢黜,他的侄子穆拉德五世继位,不过他患有精神疾病,朝政大权掌握在米德哈特帕夏和他的弟弟阿卜杜拉?哈米德手上。面对六千万卢布的赔款,他们两个也很着急,如果再加税的话,帝国各地肯定会爆发叛乱。 “该死,我那个叔叔真的是太会花钱了,为了自己的喜好,不惜榨干帝国的油水去发展海军。结果呢,还是打不过罗刹国的阿克辛海舰队。”此时的阿卜杜拉?哈米德忍不住抱怨道。 “现在国库已经没有什么钱了,想要偿还赔款的话,就要找人借款了。不列颠和高卢两国都愿意向我们提供一笔数目不菲的贷款,不过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米德哈特帕夏说道,他是鲁姆帝国末期有名的政治家。 “这两个国家肯定不会安什么好心,肯定又要我们出卖大量国家主权。如果真这么做的话,帝国迟早会被愤怒的子民推翻,我再想想办法。”阿卜杜拉?哈米德此时一阵头大,他内心已经在向真主祈祷能赏赐给鲁姆一座金山了。 “报告帕夏大人和殿下,塞里斯大使求见。”有侍从向他们二人报告道。 “塞里斯大使?”两人一脸疑惑,心想这场战争跟塞里斯又没什么关系,不过阿卜杜拉?哈米德还是说道: “让他进来。” “是。” 塞里斯大使在侍从的陪同下进入了两人所在的宫殿,在向两人行了礼后,便对他们说道: “两位大人,如果贵国想要偿还这赔款的话,可以向我们申请贷款,不要任何利息。” “真的吗?”此时二人心里都是一喜,不过又转念一想这肯定要付出代价的,米德哈特帕夏便问道:“贵国应该是有别的条件吧?” “当然,我们愿向贵国提供一亿卢布的贷款,而贵国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将库达西亚租借给我们。” “库达西亚?那个处于美索不达米亚的地方?”两人心想那里处于边缘地区,虽然环境不错,但人口不是很多,而且也只是租借,并不是割让,等于主权还在自己手里。只要把库达西亚租借出去,就可以得到一笔不需要利息的贷款,这可是一亿卢布啊!因此,阿卜杜拉?哈米德答应道: “我们同意贵国提出的条件。” “那就感谢两位大人的好意了,希望以后我们两国能加强合作。”那位塞里斯大使向两人鞠了一躬,笑眯眯的退了出去。 “我没记错的话,库达西亚那里已经有个酋长国了,还是我们的附属国,而它附近一个叫巴士拉的地方,已经有了不列颠军队驻扎,难不成殿下是他们两国在那里争斗,好获取渔翁之利?”米德哈特帕夏等塞里斯大使走后对阿卜杜拉?哈米德说道。 “反正酋长国现在对我们阳奉阴违,留着也没什么用,大不了借着塞里斯人的手把它消灭掉。至于他们两国的争斗,就凭我们现在的实力也获得不了一点利益,还是老老实实偿还完赔款吧。”阿卜杜拉?哈米德早就不指望鲁姆帝国能恢复到三百年前的地位了,帝国能存活一天是一天。 帝都故宫,帝国首相办公室。 “干的不错,现在库达西亚是我们的了,让军情局对那里进行渗透。至于在库达西亚的酋长国,直接派军队,先礼后兵。”李光对杨德邦说道,他并没有将一个小小的酋长国放在眼里。 “是。” 库达西亚,库达西亚城。 酋长谢赫?阿卜杜拉二世在自己的宫殿内一脸凝重,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库达西亚被租借给塞里斯的消息,现在塞里斯正在派人赶过来,而驻守在巴士拉的不列颠军队,则要求他对即将到来的塞里斯人发起攻击,不要让塞里斯人占据了库达西亚。 “塞里斯人肯定会派军队过来,数量只会比不列颠人多,如果我答应了不列颠人的要求,那么这个酋长国迟早会被毁掉,倒不如成为塞里斯的附属国得了。”酋长在心里决定道。 酋长并没有攻击到来的塞里斯人,而是亲自到塞里斯人要登陆的地方欢迎。帝国政府派了一个团去驻扎在库达西亚,人数超越了在巴士拉的不列颠军队,而团长李云龙见酋长并没有要攻击塞里斯军队的意思,心想这个酋长还挺识趣。 酋长把李云龙等人迎到了自己的大殿内,宴请他们过后便与其签订了条约,私底下宣布库达西亚酋长国成为塞里斯的附属国,不过塞里斯在对外方面上仍然承认库达西亚还是鲁姆帝国的附属国。 不列颠,伦底纽姆,首相办公室。 “没想到战争的胜利果实竟然被塞里斯人摘去了,我现在很怀疑那个军舰被炸沉一事就是塞里斯人干的。”首相本杰明?迪雷斯利在听到鲁姆人把库达西亚租借给塞里斯的消息后,十分恼怒,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必须要保护好不列颠帝国在波斯的势力,不然的话,巴拉特迟早会被塞里斯人给包围。” 不列颠政府对于鲁姆政府把库达西亚租借给塞里斯的行为表达了抗议。为此,不列颠大使三番五次请求见李光,但都被拒绝了。 这个消息当然也传到了罗刹国,亚历山大二世现在有理由相信军舰被炸沉一事就是塞里斯人干的,但就算炸沉了又怎么样,难不成跟塞里斯全面开战?况且自己已经在色雷斯获得了不小的利益,还是不要得陇望蜀为好。罗刹政府也进行了抗议,不过力度却没有不列颠那么大。 在拿下库达西亚后,塞里斯除了驻军外,还派遣了大量专家和技术工人,在这里修建基础设施,为之后的发掘石油做准备。而库达西亚人在抗议无效后,便增加了在巴士拉的不列颠军队数量。 第13章 工人运动 黄帝历4573年夏,郢都,香涛铁厂,经理办公室。 “老爷,行行好吧,能不能先把之前欠的工资补上啊,我这一家老小都靠我养活呀。”一个身穿工人制服的中年男子向铁厂的经理跪下哀求道,他那制服没有一块是干净的,全都是油渍污垢。 香涛铁厂是张孝达的企业,而张孝达是北方资本的代表人物之一,他手底下的企业就有几十个,而香涛铁厂就是其中之一,且最有代表性。而张孝达现在在帝都进入了议会工作,担任着重工业副部长,位高权重,与李光的私交也不错。 本来香涛铁厂的经济效益是不错的,不过利润全部流入了上层人的口袋,而底层工人只能吃他们不要的残羹剩饭,并且还不是经常有。自从去年十月份开始,香涛铁厂就不再给工人们发工资,一直拖欠到了今年夏天。而那个中年男子上有老,下有小,妻子落得终身残疾,家境十分悲惨,他此次下跪就是为了请求经理能把他之前没发的工资给结清,好让自己有能力照顾好家人。 “哼,你这个泥腿子,给你工作已经是对你最大的赏赐了,要不然你早就死在街头了,还想要工资,滚回去上班,不然的话你就滚蛋。”经理有些不耐烦的对那个中年男子说道。 “老爷,厂里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发工资了,现在家里实在太穷了,没钱的话我根本养不活这个家呀,行行好吧,拜托了。”说完,中年男子便朝经理磕了三个响头。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经理厌恶的看着了那个中年男子,“那还不是你自己不努力,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的遭遇都是我造成的?赶紧滚蛋,不然的话,我叫保安把你驱逐出去。” 可中年男子不为所动,这可把经理给搞火了,于是他对外面说道: “保安过来,把这个人给丢出去。” “是”。两个保安走了进来,手上拿着警棍,想要把那个中年男子带出去。没想到,那个中年男子突然用双手抱住了经理的左腿,死死不放,并且还继续哀求道: “老爷,求您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需要工资啊。” ”妈的!”经理此时也发火了,“直接把他打个残废,然后直接丢到厂外去。” “是。”两个保安突然拿起警棍,直接朝那个中年男子的背上狠狠砸去,这直接让那中年男子吐了一口老血。尽管那名中年男子仍死死的抱着经理的左腿,但在警棍的频繁攻击下,最终松开了手,一动不动。 经理把那个中年男子给踢到一边,然后让保安检查他的呼吸状况,在得知中年男人已没有呼吸后,十分惊讶,便命令保安将他的尸体直接扔出厂外。 经过铁厂的路人们都看到了这具中年男子的尸体,猜想到估计是讨要工资但却被领导给弄死了,不过也没有人为他伸张正义。这时,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子经过这里,他在发现了这具尸体后,十分震惊,想了一会儿后冷笑了一下,快速离开了。 郢都市市长办公室内。 “你说的是真的?香涛铁厂打死了一个工人?”市长严厉行惊讶的问道。 “没错,市长大人,张孝达的香涛铁厂打死了一个工人,还直接抛尸街头,许多路人都看见了。”说话的正是那面貌清秀的男子,他是严厉行的秘书。 “太好了,这下子我看张孝达该怎么办,看北方集团该怎么办,这一定是一个打击他们的绝佳机会。”严厉行此时兴奋的说道,他是南方资本的人,不过汉阳地处南北交界线附近,因此,这里既有南方资本的企业,也有北方资本的企业,而香涛铁厂便是北方资本的企业。 “大人,我觉得可以将此事直接告知给郢都日报的编辑,让他直接发布香涛铁厂打死工人并抛尸街头的新闻,这样的话,就可以用舆论打压北方集团。”那个清面目清秀的男子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现在就给郢都日报的编辑发电报,让他把这则消息刊登出去。” “是。” 郢都日报很快刊登了香涛铁厂打死一名工人并抛尸街头的新闻,这瞬间引爆了香涛铁厂所有工人的怒火。他们纷纷罢工游行,向那个害死中年男子的经理讨个说法。而经理在得知这样的情形后,十分害怕,赶忙叫人去报了警。 面对警察到来,香涛铁厂的工人们丝毫不惧,高呼“实行八小时工作制”“按时发工资”等口号,抗议香涛铁厂的高强度剥削和压迫。不过,面对工人们的罢工游行,警察们直接动用了枪支和警棍,向那些抗议者发起攻击,结果造成工人们二十多人死亡、六十多人受伤。 警察的所作所为,瞬间引起了全郢都工人们的怒火,他们纷纷罢工游行,声援香涛铁厂的工人,一时间交通瘫痪,生产停滞。市长严厉行对此看在眼里,不过并没有阻止,而是派人潜入罢工工人人群当中,高呼“把所有的北方企业都赶出去”。 全郢都罢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帝都,这让在首相办公室的李光一脸震惊,没想到工人运动这么快就来了。他知道,在本时空中,自从帝国开始机器革命后,帝国工人们的生活从来没变好过,经常会发生一些零星的罢工游行,不过并没有波及全城,像全市罢工的还是头一回见。 “没想到居然会这样,不过帝国的工人们实在是太可怜了,不行,我得去议会大楼那,必须要制定通过一部较为完善的劳动法。”李光决定道,他觉得自己太过于专注对世界霸权的争夺了,而忽视了国内工人们的利益,这让前世接受了社会主义教育的他感到羞愧。 帝都故宫,议会大楼内。 “李光首相说要制定一部劳动法,保护好工人们的利益,我就搞不明白,我们不就是在保护工人的利益吗,给了他们工作和收入,不让他们流落街头,我觉得这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恩典了。”一个南方党的议员说道,他很反感去给工人提供什么保障,因为他自家就是开大企业的。 “就是,他们不好好干活就算了,还到处搞破坏,这就是典型的不爱国。要我说呀,就应该把那些罢工的工人都抓起来,挨个审问,看看是不是西方派来的间谍。”一个南洋党的议员大声说道。 “首相是不是家里人被工人给劫持了,还是说那些工人抓到了你的把柄?你要知道,是我们投票给你上台执政的机会,而不是那些下贱的工人,你要搞清楚。”一个海外党议员毫不留情的羞辱了工人一番。 李光听着这些人说的话,并没有反驳他们,因为他们都是大资产阶级,压根别指望他们会给工人提供良好的待遇,更别说投票通过劳动法了,能保持中立就不错了。更何况,北方党内部也有很多人反对,如果要强行通过劳动法的话,说不定他会被赶下去,以后再也无缘首相职位。 李光心里清楚,真正掌权的是那些在议会上的大资产阶级,他们掌握了全国绝大部分的财富,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甚至能选一条狗上去当首相。别看四个资本集团之间有许多矛盾,但在维护资产阶级根本利益这个方面上,他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不过,今天李光要豁出去了,毕竟他的最终目标是要带领帝国夺回世界霸主的宝座,绝不能在有关工人待遇的问题上浪费太多时间。为此,李光使用了三寸不烂之舌,并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知道你们的感受,不过你们要想想,如今帝国人口庞大,工人们的数量占比也越来越大。而且,你们也知道,企业生产的产品要卖到消费市场去才会有利润,而消费市场的主体是谁,那当然就是帝国的子民了。而帝国的子民当中,工人的占比越来越大,他们也渐渐成为了消费的主力。可是要消费的话,手中就得有钱啊,没钱怎么消费?除了这个以外,以后的机器越来越复杂,对操控人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你们难道指望没教育的工人上去操控机器吗。”李光直接站在资本家的角度上来说这句话,好让他们能明白自己的用意。 “听李光首相这么说,我们不只要给工人们涨工资,还要让他们接受教育?”一个南洋党议员问道。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那些工人们有钱了,他们才会去消费那些产品。那些工人们受到教育了,他们才会去操控那些越来越复杂的机器。而这样的话,企业利润肯定越来越多。”李光认真的说道。 议员们七嘴八舌,交头接耳,很快把议会大楼变成了菜市场。最后,议员们同意制定通过劳动法,不过得按照他们自己的标准来。 黄帝历4573年7月,世界上第一部劳动法——《塞里斯帝国工人法》在华夏诞生,并被收录进《联合帝国宪法》里。该法规定企业不得随意打骂且弄死工人,不然的话要向其家属赔偿医疗费用;在原先工人工资的基础上上涨20%,并宣布工人们可每月休息两天,具体是哪两天由企业来决定;工人每天工作时间缩短至十二个小时,可以在节假日当天内放假,如春节、端午节、中秋节、皇帝登基或驾崩之日,等等。 从中可以看出,这部劳动法仍存在着许多漏洞,不过放在全世界上,帝国在保障工人利益方面已经走在了许多国家的前头,这无疑是一种进步。而帝国的劳动法通过后,西方国家一片哗然,其国内的工人深受刺激,也有样学样,搞得西方的资本家大骂塞里斯的资本家不厚道。 在不列颠的海因里希先生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认为塞里斯郢都的罢工运动就像一颗星星之火,即将燎原整个世界。而在塞里斯的工人运动结束后,有一批怀着共产主义理想的年轻人,在东南某地的一艘船上,秘密成立了塞里斯第一个代表工人利益的政党——某党。 帝都,帝国首相府邸,当地晚上十一点。 “首相大人,张孝达大人求见。”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张孝达?这么晚来我家干啥?”李光感觉有些奇怪,“让他进来吧。” “是。” 张孝达在杨德邦的指引下来到了大厅,在向李光行了礼后,便对他说道: “首相大人,我有一件事告诉你,那就是郢都的这场工人暴动背后有南方集团的影子。” “什么?”李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把之前的情况都详细的说一下。” “是。”张孝达应道,把之前发生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就说,那些工人的口号里怎会要求把北方企业都赶出去,看来南方集团的人很阴险啊,居然想借着这场暴乱工人们的手来削弱我们北方集团的实力。”李光此时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得不被南方集团的阴险所震撼到。 “还要多谢首相大人,不然的话,我这个重工业的副部长位置是坐不住了。”张孝达认为李光制定的劳动法救了自己,不过还是向李光提醒道,“江家已灭,我估计南方集团迟早会报复,希望首相大人以后能小心一点。 “多谢张副部长的提醒,不过你吃饭了吗?如果没吃的话,我现在叫人去做。”李光询问了一下张孝达有没有吃晚饭。 “多谢首相大人的好意了,我已经吃过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行离开了。” “好吧,不过你也要小心。”李光认为南方集团也会对张孝达下手,便也对他提醒道。 “多谢首相大人的提醒。”张孝达说完就离开了首相府邸。 “看来上层内斗也挺多呀,希望我能通过这些成为一个优秀的政治家吧。”李光在洗漱后躺在床上自言自语道,“第二次工业革命马上就要到了,必须要把人口的素质给提上去,等之后我就找个时间和内阁成员一起制定一部义务教育法。” 房间的蜡烛已被熄灭,而黄小姐在看到蜡烛被熄灭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14章 义务教育 义务教育最早起源于德意志,宗教领袖马丁?路德最早提出了义务教育的概念。宗教改革胜利后,为了使人们都有学习《圣经》的能力,路德颁布了义务教育法。西元1619年,德意志的魏玛公国公布的学校法令规定:父母应送其6—12岁的子女入学,这是最早的义务教育。在西元1763年到西元1819年,德意志基本上完善了义务教育法规。 德国历史上能在第二次工业革命中崭露头角,走在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前面,离不开义务教育的帮助。国民素质的全面提升,造就了德意志帝国军队强大的战斗力与工业实力的爆炸式增长,这样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为此,李光要想帝国在第二次机器革命中保持绝对的领先地位,就必须要有高素质的人口。而想要高素质的人口,就要让帝国的儿童和青年都接受教育。不过,现在帝国的贫富差距很大,能读上书的基本上都是中产阶级或大资产阶级,普通百姓根本读不起书,因此就要政府来承担责任。 议会大楼内。 “李光首相提的法案要求全国6岁以上、15岁及以下的儿童和青少年都免费接受教育,这要花多少钱,我们的财政支撑得起吗?”财政部的部长金齐民对李光问道。 李光及其内阁成员制定了一部义务教育法,基本上模仿后世的义务教育法。不过,当李光向议会议员们提交这个法案时,却遭到了许多议员的反对,特别是财政部的和教育部的。 财政部好说,因为这肯定要花大量的钱,钱肯定是从财政部里出,那教育部为什么反对呢?原因在于,教育部的人认为,让那些贫穷百姓免费读书的话,自己就没啥油水可捞了,说不定还要倒贴,这让他们怎么活? “李光首相,我知道,日耳曼尼亚已经普及了义务教育,不过那也是一步步走下来的,花了也有上百年的时间,更何况他们的体量还小,推行义务教育的难度也不大。可我们帝国呢,国土面积庞大,人口数量众多,要推行义务教育的话难度是很大的,花的钱也肯定更多,我并不觉得帝国的财政能支撑得起。”一个南洋党议员说道。 “法案里头说让六岁以上的孩童,不论男女都得去上学,不然就用法律制裁他们的父母,我觉得这样做太过分了,孩子上不上学,那得由他们的父母来决定,不然的话会破坏父母孩子之间的感情的,这不符合仁义道德。”一个上了年纪的南方党议员说道,从仁义道德方面抨击李光的法案。 “还有就是,法案里头说要建立六年小学、三年初中的义务教育体系,也就是说这九年当中,财政部还要倒贴钱。帝国体量这么大,就凭这九年,我觉得财政部可以取消掉了。”金齐民鲜明地反对义务教育的推行,他不想财政部花太多的钱。 “我觉得李光首相提的这个法案是很有益处的,让帝国所有的本该受教育的儿童和青少年都接受到教育,这样的话这对帝国百姓素质的提升是有很大帮助的。”张明宇支持李光的法案,但又话锋一转,“不过我个人觉得六年就够了,再加个三年的话,国家财政肯定受不了。” “各位先生们,你们要清楚,教育可是帝国之根本呐。帝国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像这样的大国推行了义务教育,那产出的人才可不是其他国家可以比拟的。而只要有了大量的人才,我们的科技实力永远会走在最前沿,到那时,世界霸主的宝座迟早会是属于我们的。”李光干脆从夺取世界霸权的角度来说服那群议员。 “我认为李光首相提的法案太超前了,就算通过的话也无法推行太久,毕竟要花的钱可是个天文数字。要不这样,我们可以根据每个儿童和青少年的家庭状况来划分学费等级,家庭状况越好的交的学费越多,家庭状况越差的交的学费越少,这样的话也不至于完全亏本,毕竟学校也要赚钱才能养活那些教师。”交通部部长杨彻出声建议道。 众人一听杨彻的建议,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觉得杨彻的这个建议很不错,就连金齐民也认为这个建议还行,教育部部长陈普伦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不过还是说道: “这个建议我觉得也挺好,不过我认为应该把小学初中的教职工全都编入体制内,这样才有利于管理。不过金部长放心,给他们开的工资不会太高,因为还有学费的加持。” 李光和金齐民点点头,对陈普伦说的话表示同意,众多议员也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却有一个议员发话了: “可是,要读的人有这么多,现在全国范围内的学校并不是特别多,根本满足不了这么多需求啊。” “不用担心。”李光突然坚定的说道,“我会把自家的财产拿出来建立新学校,让所有的帝国儿童和青少年都能够在学校读得到书。” 众人都被李光说的这番话给震撼到了,他们没想到李光竟然为了把义务教育推行下去而不惜动用自家的财产,最后,他们表示也会把自己财产拿出来建立新学校。 “我个人觉得还可以让私人企业去创办学校,让政府和私人一起出力的话,难度就会小好多。”张明宇在此时补充道。 李光听得眉头一皱,他想到了什么,不过却欲言又止,最后他说道: “张老议员说的话很有道理,让私人一起参与的话,会减少我们政府的压力。” 众议员纷纷表示同意,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黄帝历4573年10月,议会通过了《塞里斯帝国义务教育法》,该法规定所有六岁及以上、十五岁及以下的儿童和青少年都要接受教育,否则的话父母就要判刑三个月;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制,小学六年,初中三年,学费多少由孩子的家庭状况的好坏来决定,等等。同时,《塞里斯帝国义务教育法》被收录进《联合帝国宪法》里。 法案通过后,帝国政府开始在全国各地大建学校,其中有国家的,有官员的,也有企业的,他们所建立的小学和初中在十年之内覆盖了帝国各地,所有的适龄儿童因此都能够在学校上学。而李光为了建学校,基本上都把原江家的财产都耗光了。 《塞里斯帝国教育法》颁布的消息,随着商船和电报传到了海外。 帝都,帝国首相办公室。 “报告首相大人,陆军部来电。”杨德邦进来向李光报告道。 “念。” “东瀛行省的虾夷岛发生了大规模叛乱,经调查后发现是不服帝国统治的东瀛百姓,他们现已杀死我们当地的许多官员与士兵,占据了大半个虾夷岛,宣称要收复整个东瀛,重建扶桑政权。现在东瀛省长已派兵前去镇压。” “哦?”李光没想到那些人的胆子居然这么大,“现在军部是什么意思?” “军部说要调派一个师前去,协助东瀛省长镇压叛乱。” “跟军部的人发电报,要他们派去一个心狠手辣的师,这些叛乱者死不足惜。” “是。” 杨德邦离开后,李光望向了窗外,抽了根烟,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不过眼神却凌厉的可怕,好像要把路上的行人和马车全部吃掉。 “前世我不能把你怎样,但在这里就是你的死期。” 烟头被掐灭了,不过李光并没有把香烟丢进垃圾桶,而是把它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下去,直到这根香烟和地板融为一体,仿佛这预示着叛乱者的命运。 第15章 平定倭乱 在本时空中,东瀛行省建立后,幕府和天皇被一并废除,就连武士制度和大名制度也被取消,因此刚开始许多武士和大名都起兵造反,不过最终还是失败了,不少武士和大名都被处以极刑。先前的两位穿越者对倭国十分厌恶,因此,行省建立之初,其各级官员都是军人,包括省长和副省长,这相当于在倭国建立了个军政府,直到一百多年前,东瀛行省的长官才由文官担任。 行省建立之初,无论是高级官员还是基层官员,都由塞里斯人担任,倭国人则不被允许做官。直到进入新世纪之前的末期,帝国政府才允许倭国人担任基层官员,不过却有严格限制。到了新世纪,有少部分倭国人因有较强的能力而担任了中级官员,如林利助、山县狂介等历史上的明治维新元老,而他们也是这次事件的主要头目。 东瀛行省,虾夷区,虾夷市。 此时的扶桑军早已占据了整个虾夷岛,而扶桑军的主力和核心全部集中在虾夷区的首府虾夷市,而虾夷市市政府则成为了扶桑军头目办公的行政机构。 “总统先生,塞里斯人的省长正派大军朝虾夷赶来,而我们的军队虽然人数众多,但大部分都是些平民百姓,没受过军事训练,而且枪支大炮也不多,现在该如何应对?”林利助对大久保正助问道。 扶桑军在占据整个虾夷岛后,就在此成立了所谓的虾夷国,定都虾夷,而大久保正助则成为了第一任“总统”,他和叛军其他头目打算在巩固好虾夷岛后,便南下收复整个扶桑,重建扶桑政权。 可想象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如今塞里斯人已大兵压境,这个刚成立不久的虾夷国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这让所有扶桑军的头目都噤若寒蝉。 “你联系到了不列颠方面吗?”大久保正助对林利助问道,林利助是“外交部长”兼“总理”,专门负责对外方面。 “联系到了,不过不列颠方面认为我们离他们太远了,就算同意支援我们武器也送不过去,因为我听说塞里斯人已经在满剌加海峡对过往的船只进行严格的检查,就是为了不让一颗外国子弹进入到远东。” “那合众国人呢?” “合众国人打完内战后孤立主义十分盛行,除了新大陆上的事,他们对别的都不感兴趣。” “看来合众国人不愿意支援我们啊。”大久保正助心里想到,不过还是说道: “你现在去合众国一趟,从塞里斯威胁论的角度劝说合众国给我们武器弹药,给你一个星期,如果还没成功的话你就别回来了,在那成立流亡政府吧。” “啊,这是为什么?”林利助没想到大久保正助会说出这么丧气的话。 \"你也知道,我们的军队和塞里斯人的军队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我并不相信等塞里斯军队一到我们能撑好久,所以为保存有生力量,没成功的话你就别回来了,合众国那里也有不少我们的族群,如果你能把他们组织起来,说不定就有很大希望。” “好吧,总统先生。”林利助咬牙说道,随后离开了大久保正助的办公室。 林利助和其侍从在乔装打扮一番后,偷偷到了合众国,不过这一切都被军情局给看在眼里。 帝都古宫,帝国首相办公室。 “大久保正助派林利助去合众国向合众国人寻求帮助,看来他们也清楚自己的实力啊。”李光拿着军情局发来的电报,嘴里还叼着根烟。 “要不要让在合众国的人直接把林利助做掉?”杨德邦问道。 “先暗中盯着,一有风吹草动向要及时我汇报。”李光要看看合众国政府是什么态度。 合众国,乔治特区,总统府。 “总统先生,我们虾夷国正遭受着塞里斯人的侵略威胁,希望贵国政府能对我们提供帮助。”林利助对合众国总统尤利西斯?格兰特请求道。 “林先生,您要清楚,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承认虾夷国这个政权,您能见到我就已经是我们对你们提供的最大帮助了。再说了,我们国内的官员和人民都不希望合众国卷入其他国家的事务,更何况还是给你们提供武器。”格兰特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林利助,“再说了,现在我们在举行总统大选,没有那么多精力。” “可是,难道贵国就眼睁睁的看着塞里斯在远东胡作非为吗,如果贵国不出面阻止的话,塞里斯的势力迟早会覆盖整个大南洋,到那时就会对贵国的西部产生很大的威胁。”林利助以合众国的国家利益为出发点劝说格兰特。 “林先生,您先离开吧,您的请求我会考虑的。”格兰特似乎被林利助的这番话给打动了,这让林利助心里一喜,看来是说动了,便对格兰特鞠躬道: “那就多谢总统先生了。” 林利助满怀欣喜的离开了总统府,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而这一切都被军情局的人看在眼里,他们向帝都方面报告了此事。 “看来林利助很聪明嘛,不愧是明治维新的元老。”李光拿着军情局发来的电报自言自语道,“难道合众国真会和帝国对抗?如果真的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格兰特在林利助走后,就找到国务卿詹姆斯?布莱恩和战争部长(合众国国防部长前身)杰弗逊?汉密尔顿?戴维斯商量有关是否要援助虾夷国一事。 “总统先生,我觉得我们合众国的根本利益就在新大陆,如果要有海外利益的话,那也是在离我们更近的西方,而不是跨庞大的大南洋的远东。况且,塞里斯的军事实力是比我们要强的,而且虾夷岛离塞里斯更近,我个人觉得那个倭国人是想把我们架在火上烤。”戴维斯说道,“至于他说的塞里斯会威胁我们的西海岸,我觉得他这就是在挑拨我们和塞里斯之间的关系,要知道我们的工业实力并不比塞里斯差,如果可以的话,能下水上百艘战舰是没问题的,只是我们并不想这么做而已。” ”没错,而且塞里斯已是我们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扶桑而破坏和塞里斯的外交关系,这是十分不明智的。退一步讲,就算总统先生想援助,那也要国会批准,而国会议员是不会通过损害他们利益的对外援助法案的。”布莱恩说道。 格兰特想了一会儿,觉得也确实如此,没必要因为一个扶桑就得罪塞里斯,不然的话这对自己之后的政治生涯很不利,于是说道: “那就麻烦派人去跟那个扶桑人说,我们并不想插手塞里斯的内政。” “是。” 乔治特区的某处高级酒店内。 “你说什么?贵国总统不愿援助,可这样的话塞里斯迟早会威胁到贵国的。”林利助在听说格兰特不会援助虾夷国后,大惊失色,不过他并没有说虾夷国会因此遭受巨大灾难,因为合众国人又不关心倭国人的死活。 “是的。”来客说道,“总统先生不会因为你们而去损害我们和塞里斯的关系,这不符合合众国的国家利益。” “可不援助的我们的话,塞里斯会损害贵国的国家利益的。”林利助此时焦急的说道。 “对不起,总统先生认为您是在危言耸听。”来客并不理会林利助说的话,“如果您非要请求我们的援助的话,那还是请回吧。 “能不能再让我去见一下格兰特总统?”林利助此时仍不死心,妄想还有一丝希望。 “不好意思,先生,总统先生现在并不想见您,以后也不想。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您回去吧。”来客说完就离开了林利助居住的房间。 “可恶!”林利助瘫坐在床上,感到一阵无力感,随后便对侍从说道:“收拾行李,回虾夷。” “啊,这,大人,总统先生说如果求不到援助的话,就让您待在合众国成立流亡政府,并在这招募我们的族群。”侍从有些惊讶的说道。 “我这几天在外面跟他们当中的一些人交谈,发现他们早已不认故国,都认为自己是合众国人,对复国大业根本不感兴趣,难道要我成为一个光杆司令吗?”林利助此时很伤感,但又有点恼怒,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忘了本,“好了,快点收拾行李,回虾夷去。” “是。” 军情局的人仍暗中观察着这一切,并将其汇报给了帝都方面。 “看来合众国人并不是傻子,知道哪个最重要。”李光在看完军情局发来的电报内容后,将其用火焚烧掉,随后对杨德邦说道,“发电报给军情局,让他在合众国的人直接把林利助给逮捕,将其秘密处死并抛尸大海。” “是。” 合众国,天使城,当地时间晚上七点。 此时的天早已暗下去,林利助和其侍从乔装成普通商人,下了马车后徒步前往港口。一路上,林利助感觉内心有些不安,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果然,在途经一个小巷子时,林利助和其侍从突然被人从后面打晕,被拖进了小巷子里。 等林利助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小屋里,双手双脚都被绑在十字架上,这令他大吃一惊,难不成自己被绑架了?他扫了一眼周围,没看到自己的侍从,这让他很是担心。 忽然,从门外进来了一群黑衣人,不过都蒙着面,林利助认不出他们是什么身份,不过他想应该是绑匪,便对他们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做什么?还有我的侍从去哪了?” 这群黑衣人里有一个人特别胖,他是这群黑衣人的领头,听着林利助那有着浓重口音的洋语,对他笑道: “你的侍从已经被我们处理掉了,至于你,马上就要和他一起了。” “什么?”林利助大惊失色,“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为什么,看你们不爽而已。”那个胖子笑道,“直接毙了。” “是。”说完所有的黑衣人都拔出了手枪,全都对准了林利助。 林利助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忽然想到了什么,不过却摇摇头,慢慢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准备好接受先祖的召唤了。 “砰!”那几声枪响,标志着林利助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之后这群黑衣人把他的尸体偷偷的给投进了太平洋。 虾夷区,虾夷市。 大久保正助此时坐在市长办公室里,眼神十分的空洞,因为他听说塞里斯政府已经派了一个附近的师前来增援,同时,塞里斯人还派出了军舰将虾夷岛给彻底封死,将这些扶桑军给死死地困在虾夷岛上。 “报告,总统先生,敌军已占领了除虾夷市外的所有城市,现在已将虾夷市给重重包围。”伊东金次郎说道,他是这个虾夷国的“国防部长”。 “我是不会投降的,我要与虾夷国共存亡。”大久保正助拿出了武士道的精神勇气,眼神有些视死如归。 “总统先生。”伊东金次郎惨笑道,“就算您想投降,塞里斯人也不会接受,因为他们的军队早就宣布不接受我们任何一个人投降,不会留有一个俘虏。” 大久保正助听了此话后,突然苦笑了起来:“看来塞里斯人对我们厌恶透顶啊。” “总统先生,您相信林总理吗?”伊东金次郎这时问道。 “相信?”大久保正助摇了摇头,“我相信他,不过我相信的是他会为了国家而牺牲自己,因为我并不觉得那些人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去过我们这种看不到光的苦日子。” “那总统先生却又为何想让林总理去组织调动他们呢?”伊东金次郎有些不解的问道。 “一个幻想罢了,我只是为了……”大久保正助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门外就进来了一个人,向他报告道: “总统先生,虾夷城已破,现在军队已撤进城里,跟塞里斯人打巷战,请总统先生指示接下来该如何。” “你先下去吧,让我想想。”大久保正助挥了挥手,那人便离开了办公室。伊东金次郎听到来人说的话后忍不住了,连忙对大久保正助说道: “总统先生,您先撤出虾夷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了,我保证会让塞里斯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撤?能往哪撤?”大久保正助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现在整个虾夷岛都被塞里斯人给封锁了,我就算插翅也难飞啊。” “可是……”伊东金次郎想说什么,却被大久保正助给打断了:“别指望撤退就有希望了,你和我一起去前线抵抗塞里斯人。” “是。”伊东金次郎只好硬着头皮应道。 扶桑军和帝国军队在虾夷城内打起了巷战,不过也坚持不了多久,帝国军队很快打到了市政府大楼,这里已聚集了扶桑军的残兵败将,面对强大的帝国军队,他们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无用功,帝国军队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全部收割掉,最终攻入了大楼。 帝国士兵进入了大楼内,想找出扶桑军的领导人,不过却一无所获。后来,有人在大楼大门口的尸体堆里找着了已经面目全非的大久保正助、伊东金次郎等人,他们的尸体被抬回了帝都,最后帝国政府下令将他们的尸体剁碎,丢在野外喂狼,此举是对帝国境内想要蠢蠢欲动的人的一种巨大的威慑。 “不自量力。”李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抽了口烟,“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不然的话那些杂碎就是他们的下场。” 虾夷岛的事情被平定后,为防止事故再次发生,帝国对东瀛行省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革,其中包括提高军人在行省官员中的比例、鼓励东瀛女子与塞里斯男子通婚等等。从这之后,东瀛行省变得十分的稳定。 帝都,帝国首相府邸。 “首相大人,军情局来电。”杨德邦向正在看书的李光报告道。 “念。” “不列颠正研发一种新型战舰,欲扩大他们在海上的优势。” “哦?”李光合上书,“让军情局盯着,最好能获得到这艘新型战舰的数据。” “是。” “看来,帝国的海军规模还是要再扩大啊。”李光点了一根烟,自言自语道。 第16章 海军建设 黄帝历4574年春,帝都。 不知不觉间李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三年了,在这三年时间里,李光早已褪去了前世高中生的幼稚,变得愈发成熟起来,他已经彻彻底底的融入到了这个世界里。 李光离自己的首相任期只剩下两年了,不过他很有信心,毕竟江孟死后,谁也比不过他。 春节假期虽有半个月,不过李光除了吃饭以外,就是和内阁成员以及海军部的人一起制定一个有关海军扩张的法案,以应对不列颠可能发起的挑战,因此他就没放过一天假。 假期结束后,李光联合海军部把早已制定好的有关海军扩张的法案提交给了议会。议员们在得知不列颠研发新型战舰的消息后,对这个法案也极为上心,绝大部分议员都同意海军的扩张,但对海军的扩张程度,议员们却有不同的看法。 帝都故宫,议会大楼内。 “我们现在在推行义务教育,所花的钱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内阁和海军部提出的造舰计划,里面说二十年之内每年下水五艘小型军舰,每三年下水三艘中型军舰,每六年下水一艘大型军舰,我觉得这所需要的建造费用太高,更何况建造完后还需要很大一笔的维护费用,国家财政实在是负担不起。”财政部长金齐民认为内阁和海军部的造舰计划太过激进。 “没错,我觉得先让帝国的孩子们读得上书,之后再考虑造舰计划,不能一口吃成胖子。”教育部长陈普伦说道,他可不想财政部给教育部的拨款突然变少。 “我觉得没必要造那么多军舰,不列颠人说不定只是为了维持在欧洲大陆的地位而已,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说话的是陆军部长左理德,他是左季高的远房亲戚,虽然年龄较小,但辈份比左季高大,他是少数反对《海军扩张法案》的,因为他不想增加海军部在军队里的话语权。 李光听了左理德说的话后,不由得皱起眉头,左理德认为不列颠人只是为了维持在西方大陆的地位,这只是他的借口,其目的是不想海军部压陆军部一头。帝国的海陆两军矛盾由来已久,从帝国建立之初就开始了,不过跟倭国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但也不能忽视,这是会影响前线战局的。不过,李光也认为这造舰计划实在是有点激进,但海军部的人太多了,他也没有办法。 议会争论了许久,都没争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宣布暂时搁置。 当地时间十一点半。 李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府邸,一进门黄雅娟小姐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在他耳边说道: “亲爱的,请多注意一下身体,不然的话我很担心的。” 李光用双手抱住了她,抱了一会儿后松开了手,问了雅娟一些家里的事后就回房休息去了。 等李光从浴室里出来时,杨德邦正好过来报告,称军情局发来了有关不列颠方面的电报 。李光让杨德邦退下去,随手拿起了电报,上面的内容是不列颠新型战舰的所有数据,这可把李光给高兴坏了,这下帝国就可以从容应对了。 第二天上午,李光把一份有关不列颠新型战舰的数据的报告提交给了议会,议员们都十分惊讶,看来不列颠人为了维持世界第一海军的位置不惜余力啊。 “这吨位大、火力猛、速度(射速和航速)快、防护强的新型军舰,军情局称不列颠政府要建造20艘,而其中有10艘会被分配到巴拉特洋舰队中,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因此,为了保护帝国的海上利益,就不能落后于不列颠人。”李光说道,“帝国必须要有这样的军舰,且数量一定要比不列颠人的多,这样才能保卫帝国的海上利益,才能更好夺得世界霸权。” 议员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教育部长陈普伦只是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议员们的讨论,而财政部长金齐民也没说话,用脑袋在思考着什么,至于陆军部长左理德并没有支持或是反对的举动,因为虽然海陆两军之间矛盾较大,但在国家利益面前两军都会共同进退,这可比海军马鹿和陆军马鹿好多了。 讨论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最后议会的议长(其职责是管理议会的纪律)宣布停止讨论,像菜市场一样的议会大楼才安静下来。 “看来为应对不列颠人带来的挑战,就必须要通过内阁及海军部提交的《海军扩张法案》了,不过这样的话,推行义务教育的进程就要停滞下来,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如果想两者都不耽误的话,除财政拨款外,就只能发行国债了。”金齐民说道,他是同意了那个耗费巨大的扩张法案了。 各党派当中的绝大部分议员对金齐民说的话表示赞成,就连左理德也保持中立,没有反对。事实上帝国是十分有钱的,那些个议员基本上都是四个资本集团的一员,而且帝国皇室积累的财富更是天文数字,跟不列颠王室不相上下,只是财政部管理的国库是否盈亏都由资本集团和皇室说了算而已。 内阁和海军部的《海军扩张法案》最终在议会以380票赞成、68票反对、2票弃权的结果获得通过。李光对此很是满意,随后又向众议员说道: “各位先生们,感谢你们的付出,相信帝国的海军会更加强大。现在内阁和海军部又联合制定了一个法案,希望能获得通过。” 众议员大惊,怎么还有法案?左理德的脸色此时沉了下去,就连金齐民和陈普伦也是满脸不高兴,心想难道又要花钱? 李光看着众议员的惊愕之色,不由得一阵苦笑,看来他们是被钱给搞怕了,便向议员们解释道: “先生们,现在的这个法案,并不需要花钱,这只是一个有关海军舰队的编制调整而已。” “怎么调整?”一个议员问道。 “帝国现有北洋舰队、南洋舰队和远南舰队三大主力舰队,其中北洋舰队被拆分为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前者防守中央一带,后者防守东北以及东鲜卑利亚一带;南洋舰队被拆分为第三舰队和第四舰队,前者防守东南沿海一带,后者防守岭南地区和东宁安南满剌加一带;远南舰队被拆分为第五舰队和第六舰队,防守东巴拉特群岛和远南行省(包括旧罗素),而这些只是分舰队,组合到一起成立大南洋舰队。”说了那么多话,李光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六支分舰队,那得需要多少官员,不还得多几份官员的俸禄?”一位议员问道,他担心会造成“冗官”现象。 “不会增加官员,三支舰队的官员有很多,可以把其中一部分抽调出来。”李光说道,“不过,需要新成立一支巴拉特洋舰队,组成部分为朋加剌舰队和黎凡特舰队,而巴拉特洋舰队总司令就由驻扎在库达西亚的李云龙团长担任。” “巴拉特洋舰队。”国防部长兼陆海军总司令朱明旭慢慢说道,他和金齐民都是皇室成员,“看来这是要和不列颠人争霸巴拉特洋了,因《海军扩张法案》而增加的军舰可以满足编制调整的需求。这个法案我支持。” 议员们一见军方最高领导都支持了,十分惊讶,不过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想了想,觉得这次编制调整对之后帝国的海军发展很有帮助,就表示支持。最后,该方案以压倒性优势获得通过。 帝国首相办公室内。 “首相大人,朱明旭部长求见。” “请他进来。” “是。” 一个人高马大、身穿军装、带有花白胡须的男子进入了办公室,他正是国防部长兼陆海军总司令、军方最高领导人、明朝皇室成员——朱明旭,李光笑着对他说道: “您来啦,朱老爷子,我正好找您有事。” “首相大人,老夫正好也有事,不过你先说吧。”朱明旭先让李光说,看看是不是和他所想的一样。 “多谢老爷子了。”李光请朱明旭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吩咐杨德邦去倒杯茶,“我想派遣海军去拿下大南洋上的岛屿。” “哦?”朱明旭喝了一口杨德邦送来的茶,想着果然和他想的一样,“首相大人和我想的一样,毕竟要建立这么一支庞大的舰队,只在近海巡航是不行的。不过,首相大人是想控制整个大南洋吗?” “老爷子说笑了,控制整个大南洋的话,我做梦也不敢想,因为大南洋对面就是合众国,合众国人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控制整个大南洋的。我在想,只需拿下几个关键要地就可以了。” “那首相大人认为,该拿下哪些要地为好?” “我觉得这三个地方就够了。”说着便指着墙上的世界地图,“桑德岛、圣米格尔德岛、三明治岛,只要拿下了这三个地方,就相当于掌控了半个大南洋。” ”我记得,三明治那里有个国家吧。”朱明旭指了指三明治岛说道。 “没错,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国,直接派军队去就可以了。若是他们的国王识相的话,说不定还能享受一些荣华富贵,不然的话……”李光说着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你准备何时出兵?还有就是议会会同意出兵吗?” “等下水了第一批新战舰后。至于议会是否同意,我觉得就是拿下几个小岛而已,用不了多少损失,议会应该会同意的。”李光不相信这么大的好处议会不会不清楚。 “既然这样,那老夫先行告退了。等到要出兵的时候,我会在议会上支持你。”朱明旭向李光帮助道。” “那就多谢朱老爷子了。” 朱明旭走后,李光看了看世界地图旁边的塞里斯地图,心想帝国有海参崴、威海卫、海津、魔都、武荣州、打狗、岷里拉、噶罗巴、宁海、西尼十大造船厂,其生产能力可以像后世的塞里斯海军一样下饺子,他很放心。不过,有机会他要去那些造船厂一趟,要他们研发一下潜艇,潜艇可是海中的鲨鱼,运用的好可以对敌人的海上力量造成严重打击,这种利器帝国一定要遥遥领先。 库达西亚,库达西亚城。 团长李云龙在收到中央任命自己为巴拉特洋舰队司令的消息后十分高兴,特意宴请了手下的军官,而手下人得知团长成为了舰队司令后,都十分高兴,纷纷对李云龙表示祝贺。 “团长,这巴拉特洋舰队是成立了,可是军舰却区区只有之前和我们一起来的三艘军舰,啥时候中央能多派些战舰过来啊?不然的话,这怎么跟不列颠的巴拉特洋舰队相比啊。”副团长张大彪在宴会上对李云龙笑着问道。 “大彪,你先别急。”李云龙喝了口酒,“议会已经通过了《海军扩张法案》,会建造许多的军舰,到那时候新下水的军舰会优先分配给巴拉特洋舰队。” “是吗?这太好了,看来,中央待团长不薄啊。”张大彪听了之后,笑得更开心了。 “你小子,等新军舰一来,就要叫我司令了,别到时候还叫我团长,不然的话我这老脸都没法搁。”李云龙笑骂道。 “知道了,团长。哦不,司令官阁下。”张大彪调侃道,所有人顿时就乐了,宴会充满了欢乐的笑声。 不列颠,伦底纽姆,首相办公室。 “看来塞里斯人不甘落后啊,竟然要建造比我们很多的军舰。”本杰明?迪雷斯利在得知塞里斯的《海军扩张法案》后自言自语道,“要建造数量比我们还多的新型军舰,看来塞里斯的体量不容小觑,他能调动的资源实在是太多了,这对我们不列颠帝国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啊。” 塞不两国开展的海军竞赛引起了世界其他国家的关注。受国内外的刺激的影响,日耳曼尼亚和高卢两国相继加大了对海军的投入,就连因孤立主义盛行而对海外扩张不感兴趣的合众国在新上任的拉瑟福德?海斯政府的带领下也开始加大对海军的投入。 “看来这就是蝴蝶效应啊。”这是李光在收到军情局发来的有关电报后心里感慨的一句话。 第17章 “团宠”巴拉特 不列颠,伦底纽姆,女王宫。 “议会的意思,是要把巴拉特转变成为不列颠帝国的附属国?”女王对本杰明?迪雷斯利问道。 “是的,陛下。”本杰明说道,“议员们认为不列颠帝国与塞里斯相比离巴拉特还是太远,有点鞭长莫及。而现在塞里斯人正在大造军舰,这对我们在巴拉特的统治来说实在是个大威胁,如果从本土派遣军舰的话,要在路上花费很多时间,不如彻底放权,并把一些造舰设备给巴拉特,这样的话抵御塞里斯人的能力就会强好多。” “所以首相是想撤销总督府,然后由王室派一名王室成员去统治巴拉特吧。” “陛下英明,不过总督府不会被撤销,只不过总督的权力没之前那么大了,而巴拉特的君主就由您来指派。”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等本杰明走后,女王便叫人去把自己的儿子爱德华叫来。虽然她认为自己丈夫的过世跟爱德华有很大的关系,便对他远离了好多,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还是将来不列颠帝国的国王,女王认为指派人去巴拉特当皇帝一事还是要和儿子商量的。 “陛下,亲王殿下到了。” “让他进来。” “是。” 从房门外进来了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长相英俊,正是后世的爱德华七世,他对女王鞠躬道: “母亲大人,您找我有何事?” “议会说要在巴拉特建立帝国一事,你应该知道吧。”此时女王手上拿着本书,看都没看自己儿子一眼,估计还对自己丈夫的死耿耿于怀。 “知道,母亲大人,您叫我来应该是为皇帝人选一事吧。”爱德华对自己母亲没看他一眼并不在意,因为都已经习惯了。 “不错,你认为,谁最适合去当巴拉特皇帝?” “孩儿认为,以后到了巴拉特肯定要和塞里斯人对抗,而且在巴拉特的生活也没有在不列颠的生活过得好,所以孩儿觉得应该派一位有着丰富军事经验的成员过去。” “你说的有道理,不知你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孩儿认为姨父剑桥公爵最为合适,他参与过许多帝国的对外战争,有着丰富的军事经验,且性格也最为沉着冷静。” “哦?你是说威廉啊。”女王终于看了爱德华一眼,“既然如此,就让威廉去吧。” “是。” 剑桥公爵府内。 “陛下说要把我派到巴拉特去当皇帝?”威廉惊讶道,没想到自己还要大老远跑巴拉特去当什么皇帝。 “是的。”来人说道。“陛下认为您在巴拉特可以狠狠打击塞里斯人的嚣张气焰,而且还望公爵大人不要拒绝。” “这……”威廉顿时一阵无语,难道陛下因为自己参加了多次对外战争就派自己去当巴拉特皇帝?拜托,自己打的都是些殖民地的土着,其战斗力跟塞里斯人相比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不过威廉也不好意思拒绝,毕竟那可是威望很高的女王啊,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我会答应的。” “那就多谢公爵大人了,我会把此事告诉陛下。”来人说完就离开了公爵府。 威廉站在窗边上,看着来人离开的背影,默默点了根烟,自言自语道: “望上帝保佑我吧。” 黄帝历4574年夏,威廉在不列颠舰队的护送下到达了巴拉特,在首府卡利卡特加冕为巴拉特皇帝,是为威廉一世。他在加冕典礼上宣布巴拉特帝国正式成立,同时也宣布巴拉特帝国正式成为不列颠帝国的附属国。 帝都古宫。 “看来不列颠政府下了血本啊,为了能更好的对付我们,不惜牺牲对巴拉特的直接控制权。”李光在得知巴拉特帝国成立的消息后感叹道。 “我觉得我们迟早要和不列颠人在巴拉特那里大打一场。”说话的正是朱明旭,他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这样的话,我觉得库达西亚那里会很危险。” “我已经电令李云龙加强好防备了,要他多修点炮台。还有就是各大造船厂正在全力赶工,新下水的战舰会优先分配给巴拉特洋舰队。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防备。”李光说完就点了根烟,同时给朱明旭递了一根。 “那你有啥计划吗?”朱明旭伸手拿了李光递来的烟。” “我已经让军情局去找巴拉特前朝皇室成员了。虽然当年不列颠人杀了不少,不过肯定也有逃脱的,等到时候就打着恢复巴拉特前朝的旗号吸引众多教徒加入反抗不列颠人的队伍,。除此以外,军情局还会暗中收买一些土邦王公,并扶持一批人进入不列颠人的圈子。不过这样的话花的时间很长,估计要个二三十年,才能对巴拉特完全的渗透。”李光说出了自己对巴拉特的攻略计划。 “其他的还好,如果你说扶持一批人进入不列颠人的圈子,这可行吗?不列颠人可是不会把那些巴拉特人当做自己人来看的。”朱明旭有些纳闷,他不觉得不列颠人会让他们眼里的贱民跟自己平起平坐。 “他们当然不会把不列颠人当做自己人看待的。”李光说道,“不过,在巴拉特的不列颠人终究只是少数。要想统治好整个巴拉特,除了不列颠人自身的武力外,还得用安抚的手段拉拢一批巴拉特人为他们服务,进入他们的圈子,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不过却能迷惑住所有巴拉特的眼。” “对了,还有军队。”朱明旭突然想到,他知道不列颠治下的巴拉特军队里有很多都是巴拉特人。 “您不说我还忘了。”李光这时才想起还有军队的事,“想要鼓动那些巴拉特仆从军的哗变,重要的是要激化不列颠军官和他们的矛盾,同时还要关注后勤,通过破坏他们的宗教信仰来增加他们的反抗概率。”李光说的是指二十年前发生的猪油涂子弹事件,而这造成了巴拉特军队的大规模哗变。 “你的计划确实堪称完美,不过要花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是个问题。不过,我要是没活到那个时候,能在天有灵看着巴拉特落入帝国手中,那我也就死而无憾了。”朱明旭有点感叹自己年纪大了,怕活不到那个时候。 “老爷子您说笑了,您的身体那么健康,能活个一两百岁都不是个问题。”李光安慰道,“最近我打算写份有关对巴拉特的攻略的报告,然后找个机会提交给议会,相信议员们会同意的。” “光靠对不列颠人内部的破坏还不够,我觉得还是要把波斯变成我们的势力范围,这样就可以把巴拉特给包围起来了。等到时候里应外合,巴拉特就会轻而易举被我们拿下了。”朱明旭这时提道,似乎没有理会李光刚才的劝慰话。 “您实在是高明,我已经让军情局进入波斯渗透了,有什么成果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相信是好消息。”李光心里不由得佩服朱明旭,不愧是国防部长,对军事战略就是熟悉。 “当然,那里也有不列颠人和罗刹人的势力,不过我相信他们会被赶出去的,就像之前在呼罗珊一样。”李光这时补充道。 “是极是极。”朱明旭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巴拉特,卡利卡特。 威廉一世加冕为巴拉特皇帝后,就暂时入住了总督府,他打算在这住上几天后就去迪里,去前朝皇帝的宫殿里住。本来总督等一众官员都想为威廉一世新盖一座宫殿,但被他给拒绝了,威廉一世认为与其把钱用于盖宫殿,不如用于投入到海军的建设上面。 加冕后的第二天,威廉一世召集了总督等一众官员前来商讨国事,主要是有关巴拉特的建设。 “我从不列颠过来,带来了不少军火设备,特别是造舰设备。以后伦底纽姆方面不会再调派军舰过来了,我们现在就要自己制造军舰了。除此以外,巴拉特各地的铁路都要修好,电报线也要架设到各地,一定要把基础设施给建设好。这么做的目的,你们应该是清楚的。”威廉一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如果这样的话,就要增加各地的税收,因为我们的国库并不是很充裕。”总督约翰?莱尔德?梅尔?劳伦斯有些为难的说道。 “我记得巴拉特不是不列颠帝国皇冠上的明珠吗,国库资金怎么会不够?”威廉一世感觉劳伦斯是骗他的。 “陛下,巴拉特确实是不列颠帝国皇冠上的明珠,但所创造的财富大部分流入了伦底纽姆老爷们的口袋,我们所拥有的财富少的可怜。”劳伦斯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 威廉一世有些无语,看来巴拉特就是一个提款机。这从某种程度上还要感谢塞里斯人嘞,如果不是他们的话,巴拉特已经无油水可榨了,地皮都要被掀翻掉。 “那你认为,该如何增加国库收入?如果只是一味的增加税收的话,那我们在巴拉特的统治时间也不长了。”威廉一世想要的是一种可持续的竭泽而渔的方法来增加国库收入。 “我认为可以吸引外资过来投资,同时鼓励私人创办企业,就连巴拉特人也可以创业我们帝国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经济部长说道。 “可这难道不会增强巴拉特人的实力吗?这对于我们的统治来说是很不利的。”威廉一世说道,他从来没有把巴拉特人当自己人看过。 “陛下不用担心,我们可以给巴拉特人一个创业范围的限制,不让他们染指军工、交通、能源等事关国家命脉的行业,这些只有我们不列颠人才能进入。”经济部长说道,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为不让二十年前的事件重演,我们要在巴拉特各地都开办学校,教育那些巴拉特人要忠于女王陛下,忠于您,忠于整个不列颠帝国,必须要让他们时时刻刻认识到自己是不列颠帝国的臣民,这样的话,他们造反的可能性就小了。”教育部长此时说道。 “洗脑?”威廉一世心里想道,这是个不错的想法,不过他还是说道: “巴拉特这么大,要在各地都建立学校,要花的钱应该不少吧。” “陛下,我们只需在城镇建立学校即可。农村的话,里面的人太过愚昧,只需糊弄一番就可以了。除此以外,我们还要定期选派一批优秀的巴拉特人去不列颠留学,这样的话他们的脑子里就会有我们的思想。就算之后我们在巴拉特统治不了了,由他们来统治,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大好处。”教育部长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吧。”威廉一世说道,“以后我们向不列颠方面交税,就不用交之前那么多了,这是女王陛下说的。” “是。” 帝都故宫,帝国首相府邸。 “看来不列颠人要好好建设巴拉特了,真是不敢想象。”李光拿着军情局发来的电报自言自语道,“以后帝国要拿下巴拉特估计不是一般的难,不过要是拿下的话,那不列颠人留下的东西就是我们的了。” 罗刹国,英格里亚。 “不列颠人已经派了剑桥公爵去巴拉特建立帝国,现在公爵已经加冕为巴拉特皇帝,并尊不列颠为宗主国。”枢密院官员向亚历山大二世汇报道。 “看来塞里斯人的《海军扩张法案》刺激了不列颠人的神经,估计不列颠人以后要把巴拉特给好好建设起来了,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很不利的。”亚历山大二世判断道。 “父皇,我觉得现在压力最大的应该就是塞里斯了,到那时他们肯定要拿出很大的精力用来对付巴拉特,这样的话对我们来说是十分有利的。”说话的是皇太子亚历山大,也就是后世的亚历山大三世。 “哦?”亚历山大二世不禁一阵好奇,“说说你认为的原因。” “现在我们和巴拉特并不接壤,不列颠人此举是为了更好的对付塞里斯人。将来要是爆发战争,我们就可以趁他俩打的火热时坐收渔翁之利。” “你说的有理,不过我们光看着也不行,也要有自己的行动,你觉得该如何?”亚历山大二世满意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看来后继有望啊。 “确实不能光看着他们两国争斗。巴拉特皇帝不是说了吗,热烈欢迎所有外资过来投资,我们可以借用这个来进入巴拉特,增加在当地的经济影响力,进而得到政治影响力。”亚历山大三世想了想,随后说道。 “可以,就这么办。”随后亚历山大二世对枢密院官员说道,“传令下去,到巴拉特经商的本国商人都能享受到政府的优惠政策。” “是。” 巴拉特政府于当年9月初宣布,欢迎任何外国资本进入巴拉特投资建厂,并列出了种种优惠政策。一时间,各国列强资本纷纷涌入巴拉特,其中还包括塞里斯以及在亚细亚没有利益的合众国。除此以外,巴拉特政府宣布的允许巴拉特人创办企业的消息,让备受不列颠人打压的巴拉特商人欣喜若狂,他们纷纷投资创业,这壮大了巴拉特资产阶级的实力,也在之后成为了军情局利用的一个力量。 第18章 人迹罕至的东鲜卑利亚 从黄帝历4574年底开始,李光开始了为期一年的全国视察,想就近知道地方民生等状况究竟如何,顺便熟悉一下帝国疆域的风土人情。 李光去的第一站是东北,这里的东北行政区划跟历史上水朝的东北行政区划一样,三省都有自己的海岸线。李光在东北待了两周,主要是在三省的省会视察。他知道无论是现在还是后世,东北都是重要的重工业基地,东北出产的重工业产品销往全国各地,占有很大的市场份额。在世界范围内,东北工业区与不列颠的伯勒姆工业区、日尔曼尼亚的路尔工业区、合众国的五大湖工业区被并称为“世界四大工业心脏”。 李光下一站去的是东鲜卑利亚,这是帝国建立之前由水朝从罗刹国手上夺下的疆域,也是李光重点视察的地方。 东鲜卑利亚没有设省,而是设立了总督辖区,由中央任命的总督治理。东鲜卑利亚总督是个漠北族人,但取了个汉人名字,叫常冷峰,已经在这待了七年,他早已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家。 李光在常冷锋的亲自迎接下进入了东鲜卑利亚首府冰城的总督府。 “现在东鲜卑利亚有多少人口,结构成分如何?”李光问道。 “七十万左右,不过大部分集中在首府及其周围,像流鬼半岛这样的偏远地区人口很少。这里的话当地原住民占大多数,其次是漠北人,后面是汉人,满人,最后是罗刹人,都是些在他们国内通缉的罪犯,为了逃脱惩罚而偷偷进入的。”常冷锋答道。 “那他们之间关系如何?” “还可以,反正我在的这七年时间里都没有发生什么民族冲突。” “东鲜卑利亚现在的经济发展如何?” “农业还是这里的第一大产业,不过近些年下来毛皮加工业、伐木业等工业发展较为迅速,经济效益也不错。 “不错。”李光满意的点点头,“最近跟罗刹国有什么军事冲突?” “偶尔发生,不过规模都不是很大。”常冷锋答道。塞里斯和罗刹国在鲜卑利亚的分界线乐纳河谷,双方在河谷两边都修建了军事堡垒,驻扎军队。 “那你有去过流鬼半岛视察吗?” “前年夏天去过,那时候我一直到达了百岭海峡边上,去看看那里的状况如何。” “你对阿留申熟吗?” “不怎么熟,我只知道合众国人在那驻扎的军队很少,居住人口也少得可怜,经济发展远不如我们的东鲜卑利亚。” “你觉得东鲜卑利亚的资源丰富吗?” “恕我直言,感觉除了毛皮和木材,没啥资源,我感觉就是一片蛮荒之地。” “哦?”李光眨了眨眼睛,“如果我认为这里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呢?” “首相大人您真会开玩笑,这里除了毛皮和木材外,哪有什么丰富的矿产资源,就是一片冻土罢了。”常冷锋并不相信李光说的话。 “相信我,就在地下,只不过现在我们的开采技术还不足以刨开坚硬的冻土。如果你没被调任的话,你就可以看到东鲜卑利亚的经济爆炸式增长了。” “既然首相大人这么认为的话,那我也就相信了。”然而常冷锋心里并不相信李光说的话。 “我一路过来,发现这里基本上铁路少得可怜,希望你以后能注意一下。”李光换了个话题说道。 “首相大人,这里天气终年严寒,冻土又硬又多,修铁路的条件十分的差,我就是想修也没有办法啊。”常冷锋为难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放心,等我离开这后,政府会派遣一批铁路专家过来指导,到时候你就能在这看到发达的铁路网了。” “是真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太好了,我代表全东鲜卑利亚的人民感谢首相大人。”常冷锋此时内心十分高兴,看来东鲜卑利亚终于可以摆脱交通落后的现状了。 李光跟常冷锋聊了好久,在这吃了一顿欢迎盛宴后就住进了他安排的住处,一住就是一个月,春节前夕才离开这。离开之前常冷锋还想挽留李光,求在这里过个年,不过被他委婉拒绝了。 在这一个月内,李光的足迹踏遍了东鲜卑利亚的所有地方,从西边乐纳河谷的军事堡垒,到东边流鬼半岛的百岭海峡。他发现,这里的经济发展虽然较为落后,但当地百姓的生活压力却不大,这跟生活在经济发达的城市的百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然,李光还去了阿克提科斯洋边上一趟,看着那厚厚的冰层,他心想能不能在有生之年看到破冰船的出现,这样的话就可以开通阿克提科斯洋航线了,从塞里斯到西方的距离就会又缩短不少。 李光离开东鲜卑利亚后,接下来去了漠北。 第19章 沧桑的漠北 “漠北”,人们一听到这两个字,就不由得想起了几百年前漠北帝国支配东西方大陆的恐惧,而他们的领导者更是被西方人称呼为“上帝之鞭”。不过,几百年后,漠北帝国早已灰飞烟灭,在本时空中,这里已经成为了帝国的两个漠北行省——北庭行省和漠北行省。 当然,漠北帝国虽然早已消亡,但漠北骑兵却仍旧辉煌。帝国的骑兵部队里,漠北骑兵占了较大比重,其战斗力丝毫不比当年的先祖弱,甚至还更强一点。 李光首先到达了北海,这里在后世被叫做贝加尔湖,其里面的淡水资源异常丰富,它现归属北庭行省管辖。李光在这召见了当地的官员,要他们多注意一下北海里的资源,随后便去到了行省省会库伦。 北庭省长是北方党人,不过是个汉人,名字叫钟石,而之前的常冷锋是海外党人,因此李光在这里受到了更热烈的欢迎,当然之前的也不差,毕竟北方党和海外党基本上没啥矛盾。 李光在省政府吃了钟石准备的一顿大餐后,就叫他跟自己去会议大厅一趟,询问一下北庭的发展状况。 “当地人口有多少,结构如何?”李光第一个便向他们提问人口,这跟之前在东鲜卑利亚一样,李光也是先问常冷锋有多少人口。 “大约有一百二十多万,多为漠北牧民,剩下的就是些汉人和罗刹人。”钟石说道。 “这一百二十多万,大部分都分布在北海一带以及库伦一带吧。”李光说道。 “是的,毕竟北庭的环境对人类不是很友好,人口分布不均也是正常的。” “经济发展状况如何?” “畜牧业发展的很快,很多牧民的收入都比较高。还有采矿业,库伦已经有许多家采矿基地,这解决了很多百姓的就业问题。” “军队状况如何?” “为保持高强的战斗力,军队会经常训练,首相大人可以前去观看。” “不错。”李光满意的点点头,“我会去看看的。” “多谢首相大人对军队的关心。” 李光在这过了年,吃了一顿丰盛的全羊宴,之后就去观看军队的训练。士气高昂的士兵、膘肥体壮的战马、性能先进的武器,这让李光很是满意。 李光在北庭住了两周,亲自视察这里的状况,随后便去到了漠北。 李光一到漠北省会归绥的火车站,就看见漠北省长王炳忠已带着众官员在外等候,他也是进步党人。李光下了火车,跟他们一阵寒暄后就乘坐马车去到了省政府大楼。 “我来这里,就问三件事,人口、经济和军队。”李光把王炳忠叫到了会议大厅里,直接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报告首相大人,漠北已有人口五百多万,其中大部分都是漠北人,其余基本上都是汉人;畜牧业、毛皮加工业为当地最发达的产业,不过采矿业等重工业发展也很快,全省各地的重工业工厂正逐年增加;军队建设良好,腐化堕落的官兵数量已经是极少数,战斗力丝毫不比北庭的差。”王炳忠答道,声音十分铿锵有力。 “嗯,不错。不过我得给你点建议。”李光看他一脸自信的样子,十分的满意,当然他也会去亲自视察,看看所说的是否属实。 “请首相大人尽管提。” “漠北靠近东北,你可以派人去那里学习一下经验,争取把这里的重工业发展的更好,我已经跟东北的人打过招呼了,等到时候会迁移一批产业过来,希望你好好把握。” “是,多谢首相大人。” 李光在漠北也待了两周,随后便出发去往西域。在这两周内,他亲自视察当地状况,发现跟王炳忠说的差不多,这让他对王炳忠十分欣赏。 第20章 秀壮的西域 西域历史十分悠久。早在汉代,汉昭帝就在此设立了西域都护府,西域正式成为我国领土的一部分。西域在魏晋后便脱离了中原的控制,在南北朝时期成为了各路军阀的角逐地,后来在隋朝时被突厥给控制。唐朝建立后,在唐太宗和唐高宗两代皇帝的打击下,突厥战败,西域最终重回了中原的怀抱,唐朝在此设立了安西都护府等行政机构,加强对西域的控制。 不过,安史之乱爆发后,驻守在西域的唐军被朝廷调回去平叛,结果吐蕃趁虚而入,花了几十年时间最终吞并了西域。不过吐蕃分裂后,西域也陷入了分裂状态,各路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如西辽、蒙古帝国、察合台汗国等,直到在本时空中,西域在两百多年前被水朝所收复,并在帝国建立后成为了一个省。 西域,伊犁,伊犁火车站。 此时省长韩文涛和军区司令韩正带着一众官员已经在车站外等候,等火车进站时,军乐团奏起了音乐,欢迎李光的到来。 伊犁事实上位于西域的西边,离罗刹国和呼罗珊比较近。李光本打算从漠北直接去到伊犁,不过他后来改变了主意,让火车经过并停靠所有的西域城市。每停靠一个站台,他都会下车去到火车站外眺望当地的风景,同时下令当地的官员照常工作,不用过来。 李光下了车后,和韩文涛、韩正等人打了几声招呼,随后便出了火车站,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去到了省政府大楼。 一到大楼内,李光就命令只留下韩文涛和韩正两人,其余人员一律回去工作。 三人进入了会议大厅里,李光直接坐到了桌子正中间的位置,而韩文涛和韩正两人分别坐在桌子两侧,在服务人员上好茶水离开后,李光便对二人问道: “现在呼罗珊的情况如何了?” “回首相大人,现在呼罗珊的局势总体来说比较稳定,亲塞派牢牢掌握着呼罗珊的大权,而呼罗珊的国王也很老实,对我们在那里的驻军和商人没有丝毫怨言。我们也已经联合军情局抓捕了许多不列颠和罗刹间谍,他们基本上都是商人打扮,其结果要么是关到国内的监狱,要么在当地永世为奴,要么被秘密处决。”韩正说道。 “嗯,不错,这些间谍绝不能让他们渗透进呼罗珊。那些个外国商人,不论是哪个国家,哪怕他们的国家在呼罗珊没什么利益,也要严格监控检查。”李光说道。 “是。” “韩省长,我想知道现在西域的发展情况如何。” “是,首相大人。”韩文涛应道,“近些年来,西域的棉花种植业发展很快,已经可以把棉花大量出口到巴拉特、波斯等亚洲国家,在西方市场的销量也不错。另外,在科剌麻伊的石油开采基地和炼油厂已建立起来,相信很快可以开采到石油。” “嗯,干得不错。”李光满意的点点头,“不知现在有多少人口,结构成分如何?” “现在西域一共大约有700万人,不过大部分集中在绿洲,其中汉族数量占比最大,其次是维族,再之后是回族等外地的少数民族。”韩文涛答道。 “在西域有什么有关军事政治的消息?”李光对韩正问道。 “有的。”韩正答道,“西域境内的分裂势力跟罗刹的图兰总督府暗中勾结,想联合罗刹人把西域给分裂出去。不过,在我们和军情局的联合打压之下,那些分裂势力大部分逃至罗刹国,剩下的则全被我们抓住处死,现在在境内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还是要小心,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罗刹人肯定会利用他们的,对边境口岸的来往人员要严格检查。”李光严肃说道,“那军情局在图兰的进展如何了?” “军情局已经联系上了许多不满罗刹统治的当地势力,不过他们都势单力薄,彼此之间勾心斗角,难以有效团结起来。而且,罗刹人还暗中拉拢当中的一部分人,背叛是常有的事,因此进展不是很大。” “别着急,慢慢来。”李光喝了口茶,“铁路修到呼罗珊境内了吗?” “当然,我们已经把铁路修到了呼罗珊境内,不过受制于地形因素,就只有首都有铁路,剩下的基本都是些山路和土路。” “那里的铁路效益如何?” “经济效益不是很高,但也不是特别低,中规中矩。帝国商人和呼罗珊商人运货的话,基本都是用铁路运输,至于载客的话,当地很多老百姓都没啥钱,能坐得起火车的基本上都是些商人和贵族。”韩文涛说道。 “你们两个要多注意一下阿富汗的农村,因为山地限制,呼罗珊的中央对农村的控制力不是很强,因此我们必须加强对呼罗珊基层的控制,然后在那里推广我们的文化,要让那些农村百姓对我们有认同感,这样的话,以后把呼罗珊变为帝国的一个省就容易多了。”李光说道,“我会让军情局好好配合你们的。” “首相大人想把呼罗珊变为一个省,这有点不太合适吧?”两人有些惊讶,没想到李光居然要把呼罗珊给直接并入塞里斯领土。 “没错,这样的话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呼罗珊的问题。要是随着呼罗珊经济的发展,他们的统治阶层不愿意让呼罗珊继续当我们的附属国怎么办,所以要快刀斩乱麻,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李光坚决说道,他始终不相信呼罗珊的统治阶层。 “是。”两人应道。 李光在亲自去视察了西域各地,他在那待了好久,足足有三个月,之后便南下去到了吐蕃。 第21章 高海拔的吐蕃 吐蕃的历史十分悠久,早在汉代就已经有许多羌人部落在那居住着。到了唐代,吐蕃领袖松赞干布统一了分裂的部落,成立了吐蕃帝国,并在之后与唐朝展开了数百年的战争。 西元九世纪中期,吐蕃内部分裂,由国家逐渐退化为部落,直到西元13世纪被蒙古帝国征服。元朝建立后,元世祖忽必烈在吐蕃设立宣政院辖地,这标志着吐蕃正式成为我国领土的一部分。 到了明朝,明太祖朱元璋在西藏设立了乌斯藏都司,吐蕃被并入了大明版图。不过,明朝对吐蕃的控制力一直不强。自明朝中期开始,吐蕃已渐渐脱离了明朝的控制。在本时空中,直到穿越者火思宗登位后才逐步加强了对吐蕃的控制,并在最后将其设立为行省。帝国建立后,中央在吐蕃设立了军区,便于镇压当地的叛乱和防备境外分裂势力。 吐蕃,逻些,某豪华酒店内,当地晚上九点。 李光此时躺在房间里的大床上,谁都不见。他感到十分疲惫,因为吐蕃的海拔实在是太高了,加上吐蕃境内还并没有铁路,因此,这一路赶下来,花了足足有一个月时间,这让他比在东鲜卑利亚还难受,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唉,要不是受限于技术和环境,早就在吐蕃境内修一条铁路了。”李光内心叹道,他知道在高原修铁路,其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后世也是直到西元2006年青藏铁路才修建完成,期间还牺牲了不少人,就别说现在的科技了,能在吐蕃境内铺设一条短途铁路就烧高香了。 李光在酒店里睡了一觉后,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才醒过来。他刷牙洗漱,并吃完早餐后,就坐着已经备好的马车去到了省政府大楼。 李光把省长邓腾飞和军区司令杨建平给叫到了会议大厅里。 “邓省长,你先说说,现在吐蕃有多少人口,结构部分如何?” “回首相大人,现在吐蕃人口只有50多万,而且基本上集中在谷地里。吐蕃人占了这里的绝大多数,其次才是汉族人。”邓腾飞答道。 “那经济发展状况如何呢?” “受制于环境因素,这里并没有什么重工业,只有少量的轻工业,如毛皮加工业,主要是针对牦牛。农业基本上集中在谷地里,主要种植青稞和小麦。经济发展状况十分一般。” “那现在的政治环境如何?”李光对杨建平问道。 “那些个奴隶主大部分被我们给消灭干净了,剩下的基本上逃到了国外,尤其是巴拉特,现在的巴拉特皇帝威廉一世想拿着这张牌来威胁我们,而我们跟巴拉特的摩擦最近也变得频繁,可能会与其一战。” “你们干的不错,这些个奴隶主绝不能心慈手软。至于剩下的,我会让军情局将他们一个个都解决掉。”李光说道,他是十分痛恨分裂分子的。 “不过。”李光转变了话题,“这里的交通和产业实在是太落后了。我回去之后便会叫人迁移一批产业过来,至于交通的话,等以后技术成熟了,我会考虑直接在这里修一条铁路。” “那就多谢首相大人了。”两人答谢道。 由于不适应当地的环境,因此,李光在吐蕃并没有待多久,只待了一个星期就离开了。不过,在这期间,李光亲自去观看了军队的训练,在看到他们卓越的山地作战能力和抗缺氧能力后,他十分满意又放心。 李光的下一站,是贡榜。 第22章 炎热的贡榜 一提起缅甸,大家最先想到的就是可怕的缅北,那里充斥着罪恶的非法交易,有很多国人都被骗去,境况十分的悲惨。在某种程度上,缅甸在国际上的名声跟缅北有很大的关系。 不过,缅甸也有辉煌灿烂的历史。其自史前从伊洛瓦底江开始,西元十世纪起,缅族、孟族等族建立起结合印度教与佛教之王朝。缅甸历经蒲甘、东吁(东固)等王朝,历史上在西元19世纪末,缅甸的最后一个王朝——贡榜王朝沦为了英国的殖民地,直到太平洋战争时期被日本占领。战争结束后,缅甸于西元1948年脱离英国统治,宣告独立。 在本时空中,原为缅甸历史上最为强大的王朝——东吁王朝在两百多年前被火朝征服,并在帝国建立后成为了一个省,省会放在因瓦,后在一百多年前迁至大光。 中南半岛有五个省,分别是贡榜、暹罗、高棉、安南、满剌加,还有一个直辖市——淡马锡。由于环境原因,李光只会去视察贡榜、安南和淡马锡。 李光乘坐火车抵达了大光,随后在当地省长的陪同下进入了省政府大楼。 “贡榜现在人口有多少,结构如何?”李光还是跟之前一样,先问人口。 “回首相大人,贡榜现有400万人口,其中250万是当地人,剩下的150万是塞人和来自中南半岛其他行省的人。”省长谷豫竹答道。 “经济发展状况如何?” “种植业十分发达,每年生产的稻米等粮食作物可以满足当地百姓的需求,有的时候还会有剩余,而这些则会被出口到其他行省。纺织业、造船业等工业发展很快,对经济发展的贡献也越来越大。” “嗯,不错。”李光满意的点点头,“当地塞人和这里的原住民相处的如何?” “相处很好,基本上没什么大的矛盾,双方合作十分紧密。不过,不列颠人却总是想借机扩大矛盾,他们暗中扶持了一些不满我们的当地势力,不过在我们和军情局及当地百姓的合力打击下,那些个反对势力已不成气候,基本上被我们消灭。” “哼,这些不列颠人,唯恐天下不乱。”李光知道这是不列颠人的传统艺能,“现在你们跟巴拉特还有什么冲突吗?” “有的。”谷豫竹答道,“两年前不列颠人派了几艘军舰到朋加剌海过来挑衅,不过都被我们的炮台给击退。巴拉特帝国建立后,其皇帝威廉一世在孟加拉的卡利卡特建立了军用造船厂,大造军舰,对大光产生了很大的威胁。 “现在大光的造船业是集中在民用船只吧?” “是的,尽管我们也很想造军舰,但没中央的允许是不行的。” “这你不用担心,巴拉特洋舰队成立后,中央就允许你们可以建立军用造船厂,制造军舰。以后巴拉特洋舰队的船只,就靠大光和淡马锡了。” “多谢首相大人。”谷豫竹心里一喜,看来终于不用受到巴拉特舰队的威胁了,不过他又想到淡马锡居然也要制造军舰,便向李光问道: “首相大人是说淡马锡要建立军用造船厂了?” “不错。不过由于土地面积有限,淡马锡只建造炮艇和小型军舰。”李光喝了口茶,慢慢说道,“虽然你们开始造军舰了,不过对炮台的建设也不能放松,明白吗?” “明白,首相大人。” 李光在这住了两个星期,期间去了各城市视察一番,不过他受不了这里的气候,因此内陆的城市他就没去,只去了沿海的。 贡榜位于南洋,是南洋资本的地盘,不过,南洋党和北方党之间的关系很好,因此,李光在这也没有受到什么刁难。 贡榜天气炎热,李光来的时候又是夏天,并且没有风扇和空调,因此李光住这的时候都感觉有些烦闷,他突然有点怀念前世有空调和风扇的日子了,看来等回去后要跟皇家科学院的人说说,看看能不能把风扇和空调给制造出来。 李光于八月中旬离开了贡榜,之后乘船去了淡马锡。 第23章 位置优越的淡马锡 新加坡,一个面积十分狭小且资源匮乏的国家,却不仅是亚洲四小龙之一,还是亚洲发达国家之一。它地处马六甲海峡的门口,扼守着东亚与欧洲之间的交通要道,地理位置十分优越,而这也造就着它发达国家的地位。 新加坡的历史也比较悠久,最早可以追溯到三世纪。从西元3世纪至西元18世纪,新加坡岛上陆续有马来人、印度人定居,并有过不同的名称,如“pulauUjong”(意为马来半岛末端的岛屿)、“石叻”等。14世纪时,新加坡成为了马六甲苏丹王朝的一部分,三佛齐三佛齐王子?拜里米苏拉在此建立港口。等到了历史上的西元19世纪,新加坡沦为了不列颠的殖民地,直到二战时期被日本占领。二战结束后,不列颠又恢复了对新加坡的殖民统治,直到西元1959年新加坡才独立,并在西元1963年加入了马来亚联邦,但在西元1965年被踢出去,直到今天。 在本时空中,火朝在两百多年前便吞并了南洋,淡马锡成为火朝的一部分。帝国建立后,淡马锡被并入了满剌加行省,不过由于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帝国在一百多年前把淡马锡从满剌加行省给划出来,设立为直辖市。直辖市建立后,淡马锡渐渐成为了一个繁荣的贸易中转站和军事基地,经济十分发达。 李光在淡市长的陪同下进入了市政府大楼。 “现在淡马锡有多少人口?” “回首相大人,一共有18.5万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塞人,剩下的基本上是当地的原住民和巴拉特人。”市长李晋德答道,他是民主党人。 “那些个巴拉特人都是很早就来的吧?” “是的,他们在不列颠殖民之前就来到了新加坡定居,现在早就把自己当成是帝国的百姓,对巴拉特和不列颠没有任何认同感。” “这里的哪些产业发达?” “金融业最为发达,其次是造船业,而建造船只的材料都由邻省运输过来,之后在此组装建造,并且建造的都是民用船只。由于国土面积狭小且资源匮乏,这里基本上没有农业,粮食和淡水主要依赖邻省供应。” “我记得淡马锡也是帝国重要的一个军事基地,这里驻扎有多少士兵,停泊了多少军舰?” “回首相大人,这里一共驻扎了两千名士兵,有七艘军舰驻守,还有不少炮台。” “不列颠人对淡马锡有想法吗?” “有的,淡马锡人做梦都想占领这里。一年前,我们在满剌加海峡拦截了一艘可疑的高卢船只,经检查后发现里面都装满了炸药。在军情局的调查下,我们发现这艘船只是一艘悬挂着高卢国旗的不列颠船只,不过船员都是些巴拉特人,经审问后发现巴拉特人是想炸掉港口,让淡马锡丧失中转站的位置,从而迫使帝国忽视这里,好让他们能趁虚而入。从这之后,我们便大大加强了对巴拉特人的防备。” “我今天过来,有件事要告诉你,那就是淡马锡之后会承担一部分的军舰制造任务,不过制造的都是炮艇和小型军舰,而这些都会提供给巴拉特洋舰队。” “首相大人的意思,难道巴拉特的舰队实力增强了好多?” “没错,现在巴拉特政府正在大力建造军舰,预计他们的海军力量将会提升至少一个层次,所以我已经让贡榜的大光也开始建造军舰,不过他们建造的是中型军舰和大型军舰。” “那首相大人,驻军的数量还要增加吗?” “暂时先不用,等之后巴拉特和我们打起来再说,不过训练还是要再加强,炮台的防御力也要提升。” “是,首相大人。” 由于淡马锡实在太小,李光只花了五天时间就视察完了全市,随后便离开了淡马锡,去到了安南行省的宁海港。 第24章 自古以来的交趾 越南自古以来就跟中国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早从秦汉开始,越南就是我国领土的一部分,直到五代十国时期才脱离出去。在这之后,越南相继出现了多个政权,如丁朝、阮朝等,不过他们都把华夏当做是自己的宗主国,直到西元19世纪后期,清朝在中法战争中战败,被迫宣布越南脱离华夏的宗藩体系,越南沦为了法兰西殖民地,直到二战时期被日本占领。 在本时空中,火朝在两百多年前便征服了交趾。帝国建立后,政府设立交趾行省,省会放在紫城。不过在一百多年前,为了巩固在南洋的统治,帝国政府开始大力开发宁海港,其经济实力现已超过了紫城,不过政府并没有把省会迁至宁海,而是把紫城当作是当地的政治中心,把宁海当作是当地的经济中心。 李光并不打算去紫城,因为他没那么多时间,直接去宁海即可。一到升龙,李光就在交趾省长和宁海市长等人的陪同下直奔当地的造船厂。 “现在造船厂的生产能力如何?”李光问道。 “宁海造船厂每年可以下水十五艘军舰,其中大型军舰两艘,中型军舰五艘,八艘小型军舰。除此以外,造船厂还可以每年生产七八十艘炮艇。”造船厂的厂长答道。 “生产能力倒是挺高,不过你们有什么研发新型武器的意向吗?” “不好意思,首相大人,我们并没有这个意向,就算有也不知道该如何研发。” “我有一份礼物给你。”李光说着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图纸,其中正面画的是潜艇,反面画的是鱼雷,而这个是李光的杰作,别看他理科太烂,但他画画的能力可是很厉害的。 厂长接过了图纸,在看到上面的潜艇和鱼雷后,十分惊讶,不过他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两个有啥用,便对李光问道: “首相大人,请问一下这两个是什么武器,有什么用处?” “这两个分别是潜艇和鱼雷,其中前者用于水底作战,你可以把它当作是鲨鱼,而后者则是可以装备在军舰和潜艇的炮弹,不过是在水下发射,你可以把它当作是鲨鱼的牙齿。” “听首相大人这么一说,属下好像明白了。首相大人是想让我们造船厂研发这两样新型武器吗?” “没错,正是如此。”李光点点头,“你们有能力可以造出来吗。” “应该是可以的,不过要花的时间有点多。” “这没关系,我给你无限的时间,好好研发潜艇和鱼雷,不过必须拥有实战能力。” “可是首相大人,这可能会影响造船厂的生产效率。” “没必要担心这个,在潜艇和鱼雷研发成功之前,你们造船厂的每年的产量压缩一下。” “是。” 李光离开了造船厂,去到了市政府大楼,他把交趾省长和宁海市长给叫到了会议大厅里。 “现在交趾有多少人口?”李光问道,还是熟悉的味道。 “回首相大人,交趾现在一共有七千万人口,其中五千五百万是当地人,剩下的基本上是塞人。”省长答道。 “当地人和塞人之间相处的如何?” “有些许小矛盾,不过总体上还是相处的很好的。” “经济发展状况如何?” “农业十分发达,粮食可以自给自足。除此以外,纺织业和机械制造业等工业发展也十分迅速,对交趾的经济贡献越来越大。” “现在宁海有多少人口?”李光对宁海市长问道。 “回首相大人,宁海现在一共大约有七百万人口,其中当地人和塞人的数量基本上相当。”市长答道。 “民生如何?” “因为宁海地处沿海,经济发达,因此当地百姓的收入都挺高,不过还是有不少的流浪汉,而且这些流浪汉当中,当地人占大部分。 “那些个流浪汉,你是怎么处置的?” “会派警察对他们进行驱赶,如果有不从者就会被抓进监狱。” “哦?”李光眉头一皱,“没想过安顿好他们吗” “首相大人,这些个流浪汉大部分是无业游民,压根不想找工作,而剩下的就是些破产的商人了,我们并不觉得他们很可怜。再说了,首相大人,我个人觉得这跟江家比,已经是十分温柔了,不然的话早就出人命了。” 李光在听到市长说的话后,并没有说什么,因为这是黄帝历4570年代,世界各国对底层人民的社会保障可以说是没有,而帝国也只是立法对工人提供一定的社会保障,更何况能不能执行的了都是个问题。 “好了,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李光对二人说道。 “是。” 李光在宁海住了两个星期,随后乘船去到了南洋行省的省会——噶罗巴。 第25章 岛屿众多的南洋 在本时空中,帝国的南洋行省在两百多年前时原本包括后世的菲律宾,不过在进入新世纪之前的末期,为了提升管理和行政效率,帝国政府把吕宋给划出来,成立吕宋行省,现在的南洋行省包括后世的印度尼西亚、文莱以及东帝汶,还有巴布亚新几内亚。 雅加达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西元14世纪,当时它被称为“巽他加拉巴”,意为“椰子”?。西元1527年,万丹王国将这座城市命名为“查雅加尔达”,意为“凯旋城”,简称雅加达,这一天也被定为雅加达正式建城的日子?。西元17世纪初,荷兰占领雅加达,并将其改名为巴达维亚,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远东的贸易中心。在本时空中,火朝在把巴达维亚给驱逐出南洋后,把名字给改成了噶罗巴。帝国建立后,噶罗巴成为了南洋行省的省会。 李光一到噶罗巴就直奔造船厂,向造船厂的厂长询问了跟在宁海一样的问题,同时也提醒了潜艇和鱼雷的研发。事情完毕后,李光就去了噶罗巴的省政府大楼。 “现在南洋有多少人口,结构如何?”李光对南洋省长问道。 “回首相大人,南洋行省一共有七千万人,其中当地土着有两千三百万,塞人则有四千六百万,剩下的都是些持有帝国国籍的外国人。” “他们之间相处的如何?” “相处的不错,不过矛盾还是有的,只不过不是很大。” “嗯,干的不错,看来那些土着是被整怕了。” 李光指的是当年帝国政府对南洋土着的强制处理。由于历史上的原因,先前的两位穿越者对南洋土着没有一丝好感,这点跟日本人一样。帝国建立之初,政府在南洋各地建造了许多集中营,专门整治这些土着。本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原则,有大量的土着在集中营被虐待致死,其尸体掩埋的掩埋,抛海的抛海,因此那个时候土着数量大幅度下降。直到一百多年前,帝国政府才撤销了集中营,允许南洋土着繁衍,不过活下来的都是对帝国忠心耿耿的人。 “现在南洋经济发展怎样?” “毫无疑问,农业肯定是十分发达的,出产的粮食除自给自足外,还可以出口到邻省和国外;工业的话,采矿业和纺织业较为发达,不过造船业也不差。” “你有巡视过南洋各地吗?” “回首相大人,属下巡视过,不过岛屿实在太多,全部巡视的话要花费大量时间,因此属下只巡视了一些重要的地方。” “你觉得在南洋,铁路重要,还是海路重要?” “属下认为,两者皆重要,不过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如果是在大岛屿的话,铁路是一定要修的,而如果是在小岛屿的话,海路绝不能少。” “嗯,你说的不错,不过我个人觉得把你放在地方任职还是可惜了,有没有想过去中央任职?”李光对这个省长很是满意。 “多谢首相大人的赏识,不过属下已经习惯在地方上任职了,去中央的话会不适应。”省长见李光想要提拔自己,有些惶恐地说道。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我接下来会在南洋各处视察,可能要花上一个月左右,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如果你有意去中央的话,可以和我说。” “是,多谢首相大人。” 李光在南洋各地视察了好久,直到十月中旬才离开,去到了吕宋行省的省会——岷里拉。 第26章 盛产香料的吕宋 吕宋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年前的旧石器中晚期,人类使用木筏和原始船只抵达这里,逐渐开始有人类在吕宋群岛聚居。在殖民统治之前,主要宗教是原始部落信仰,每个岛屿、每个部落都信仰不同的宗教,有不同的主神。西元14世纪前后,吕宋出现了由土着部落和马来族移民构成的一些割据王国,其中最着名的是西元14世纪70年代兴起的?苏禄王国。 西元1521年,麦哲伦率领西班牙船队抵达了吕宋。随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西班牙逐渐侵占了吕宋,直到美西战争结束后将其割给了美国。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吕宋被日本占领。战争结束后,吕宋获得了独立。 在本时空中,火朝在两百多年前把西哥特人给驱逐出了南洋,拿下了吕宋。帝国建立后,吕宋成为了南洋行省的一部分,直到八十多年前才从南洋行省给划出来,成立吕宋行省,省会放在岷里拉。 岷里拉最早是西属吕宋的首府,经过两个世纪的发展已经成为了南洋着名的三大贸易中心之一(其它两个是噶罗巴、淡马锡),其中它所生产的岷里拉大帆船成为了南洋与西方之间重要的来往工具,帝国政府对此也十分重视,拿下吕宋后就一直对造船厂多次的扩建和改造。进入新世纪后,随着蒸汽船的诞生,马尼拉的造船厂不再生产大帆船,改生产蒸汽船。 李光一到岷里拉,就直抵当地的造船厂,对造船厂的厂长问了跟之前一样的问题,并把潜艇和鱼雷的图纸交给他后,就去到了省政府大楼。 “现在吕宋有多少人口,结构成分如何?”李光对吕宋省长问道。 “回首相大人,吕宋一共有五百万人,其中两百一十万是当地土着,两百六十万是塞人,剩下的则是西哥特人的后裔。”省长答道。 “他们之间相处的如何?” “相处的还可以,不过最近有部分土着在抗议塞人和西哥特人的剥削。” 西哥特殖民者被驱逐出去后,帝国政府往吕宋迁移了大量的塞人,塞人逐渐成为了当地的主人。而有部分西哥特人留在了吕宋,他们当中有的与自己人通婚,有的与土着通婚,有的与塞人通婚,生下的孩子被帝国政府归类为混血儿,如果父系是西哥特人的话就放在西哥特人后裔一类里,如果父系是土着或塞人的话,就放在土着或塞人一类里,至于土着与塞人生下的孩子也依据父系的身份来判断其类别。塞人和西哥特人凭借着自身的文明优势,逐渐成为了吕宋的一把手和二把手,而土着只能活在最底层,遭受着塞人和西哥特人的双重剥削。 “我记得议会不是通过了《塞里斯帝国劳动法》吗?” “首相大人,劳动法只保护本土和海外的塞人劳工,剩下的则不在考虑范围内。更何况,塞人劳工受到的保护我觉得可以忽略不计。” “那你和我说说这里的经济发展状况吧。”李光转移了话题。 “好的。”省长知道这是个敏感话题,“现在吕宋最为发达的便是香料产业,其生产的丁香和沉香是各国统治者喜爱的奢侈品,销量很高,当然农业发展也很快,粮食已可以自给自足。至于工业,食品加工业和造船业较为发达,不过吕宋最大的财政收入来源来自于香料产业。” 李光点点头,没说什么,他知道欧洲人开辟新航路的一个目的便是寻找香料。有的时候,香料的价值在西方比黄金白银还高,那西方人为什么对香料这么痴迷呢?除了香料可以当作是调味品外,还可以当作是一种特殊的香水,因为黑死病的爆发,许多西方人认为这是洗澡惹的祸,所以他们就不洗澡,至于散发出来臭味,则用香料来进行掩盖。 虽然到了新世纪,西方人不再像之前那么迷信,又开始重新洗澡,但对香料的追求度只增不减。帝国对此也看在眼里,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开始在南洋、吕宋建立香料加工厂,随后把香料以高价卖给西方,现在帝国的财政收入有一部分来自于与西方的香料贸易。 “帝国之后会对大南洋上的岛屿用兵,到时候需要从这里抽调出一部分军队,和从南洋抽调的士兵一起参与行动,你记得要把此事给传下去。”李光又说道。 “是,属下明白。” 李光在岷里拉待了一个星期,在这期间视察了岷里拉各地,他把在这里和之前见到的所有东西,都记录到了自己的本子上。李光退休后,他把本子上的内容整理成了一本回忆录,一经出版就火爆全球。 离开岷里拉后,李光又南下,去到了远南行省的省会——西尼。 第27章 地广人稀的远南 早在四万年前,澳洲大陆就有土着居住,不过却没有发展成一个国家。从西元17世纪开始,有许多欧洲航海家陆续经过澳洲,不过他们并没有在此殖民,直到西元18世纪后期,不列颠人才在澳洲东南部建立了第一个殖民地。西元19世纪后,整个澳洲大陆沦为了不列颠的殖民地。 在本时空中,火朝在两百多年前便在远南北部、后世的达尔文港建立了殖民据点,叫做天极城。帝国建立后,政府在天极城设立了远南总督辖区,在这之后远南的沿海地区都被插上了帝国的旗帜。大概七十多年前,远南大陆全境被帝国占领,政府下令撤销总督辖区,改为远南行省,不过省长仍由总督担任,省会则从天极城迁至东南部的西尼。 进入新世纪之初,帝国发现并占领了旧罗素,将其并入到远南总督辖区。远南行省建立后,旧罗素成为了行省里的一个高度自治的地区。 李光还是首先去了西尼的造船厂,问了和之前一样的问题,并把图纸交给厂长后,就又去到了省政府大楼。 “现在远南有多少人口,结构成分如何?”李光对远南省长问道。 “回首相大人,现在远南一共有三百四十万人,其中远南大陆三百万,旧罗素四十万。这些人口当中,远南有两百六十万塞人、三十万当地土着、十万来自海外省的移民。旧罗素则是有三十五万塞人,剩下五万为当地土着。”省长答道。 “他们之间关系如何?” “关系良好,极少发生冲突。” “我没记错的话,远南行省的人口分布不均吧。” “是的,首相大人,除旧罗素人口分布较为均衡外,由于远南大陆中间有巨大的沙漠,人们大都居住在沿海地区,尤其是西尼和天极城,这俩城市人口最多。” “经济发展状况如何?” “畜牧业和采矿业最为发达,出口的畜牧产品和铁矿石销量很高。二十多年前发现金矿后,有大量移民被吸引过来,他们在远南大陆的西部沿海建立了一座城,叫做金州,现在金州的人口仅次于西尼和天极城。” “现在金矿储量够吗?” “还是够的,听专家说还有别的金矿没被发掘出来,我们已经派人去勘探了。” “我觉得你还是要好好重视一下金州,这座因金矿而兴起的城市,最终也会因金矿而衰退,明白吗?”李光明白这种单一地只靠资源发展的城市永远不可能一直辉煌下去。 “属下明白,会让金州大力发展其他产业。” “对了,有件事和你说一下,就是旧罗素会从远南行省给划出来,新成立一个旧罗素行省。” “首相大人这么说,属下也没啥好反对的,更何况旧罗素早就高度自治了,已经算是一个有实无名的行省了。”省长知道终究会有这么一天。 “现在远南的人口还是不够,等我回去之后制定一个移民远南的优惠政策,争取在本世纪末人口达到一千万,你要做好准备。” “是,首相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还有一件事,就是远南边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岛屿,你有时间的话就派兵把它们都占了。” “是,属下明白。” 李光在远南住了一个月,期间视察了西尼、天极城和金州三座城市,不过他并没有去旧罗素,而是在天极城坐船回到帝都。 在回帝都的路上,李光亲自去了一趟东南沿海的造船厂。虽然这里是南方资本的地盘,不过那些个厂长还是听从了李光研发潜艇和鱼雷的建议。到了十二月中旬,李光回到了帝都。 李光回到帝都的首相府邸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此时无论是杨德邦还是黄雅娟都已经入睡,这也是李光在离开帝都之前强制要求的,他不想他们两个因为自己而减少他们自己的睡眠时间。 李光休息了几分钟,随后就去洗澡,洗完后在床上躺了一下,之后便吹灭蜡烛睡觉。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而盯着他的人正是黄雅娟,事实上她一直都没有睡。等到李光的房间内暗下去后,她才蹑手蹑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他睡同一个房间呢?”黄雅娟躺在床上自言自语道。 第28章 黄帝历4576年大选 转眼间下子来到了黄帝历4576年,这是李光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年,也是首相大选的一年。 在本时空中,帝国首相职位的设立始于黄帝历4356年,比不列颠还要早个半个多世纪,不过当时的首相由皇帝直接任命,而且几乎没有任何权力,皇帝叫首相干啥就得干啥,相当于是皇帝的奴仆,不过这两个穿越者驾崩之前立下了个遗嘱,那就是在不触及皇权的前提下,大幅度扩大首相的权力,首相一跃成为了帝国的二把手。在此以后,首相由帝国议会(黄帝历4354年建立)选举产生,最后由皇帝决定是否任命。 首相的选举时间是在春节假期结束后的第三天,直到五月底结束,六月初大选结果出来后,获得选票最多的候选人直接上任,这跟合众国年底选明年上任有着很大区别。 李光在春节期间除跟家里人吃吃饭外,就是在准备首相的选举工作。假期结束后,五年一度的首相大选活动开始了。 全国一共有三十八个行省、五个直辖市、一个总督辖区。不过只有拥有一定财产的成年男性公民才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也就是说,普通的工人和农民以及妇女没有这两项权利。四个党派会派出一个代表作为候选人,其中北方党的代表自然就是李光了,而南方党的代表是胡光墉,南洋党的代表是刘阿生,海外党的代表则是张明宇的儿子张超义。 本来按照以往情况,四个候选人要去各地拉选票,不过二十多年前发生了一场震惊全国以及海外的贿赂选举及暴力选举事件,有很多选民接受贿赂或是被暴力威胁,这件事最后捅到了皇帝那里,当时的火朝皇帝下令取消这次大选,由他直接亲自任命首相。后来,帝国议会立法通过了新的《塞里斯帝国首相选举法》,禁止候选人去各地拉选票。 不过,在一般情况下,在北方的北方党优势最大,在南方的南方党优势最大,在南洋的南洋党优势最大,在宗教聚集区的海外党优势最大。因此,李光根本不关心在北方的支持率,他在乎的是一山一河一线的支持率,因为那里南北方的势力交错纵横。 李光仔细地看了看其他三位候选人的信息,胡光墉他知道,历史上他是东南沿海的蚕神,与西方列强争夺过对蚕丝的价格控制权,不过在内外打击下最终失败,家也被朝廷给抄了,无论是历史上还是在本时空里,他和李少荃的关系都不怎么好;刘阿生,历史上他是兰芳国的总统,曾多次向当时的中原政府求助,请求把兰芳国给并入中原,不过中原政府并不理会,最终兰芳国被荷兰吞并。至于张超义,李光只知道他是张明宇的儿子,年龄比自己大十岁,不过张超义并没有在地方任职的记录,只是在帝都当过一个月的邮政局办公室主任。由于张超义几乎很少在帝都,李光跟他也不熟。 李光虽然不能去外地给自己拉选票,但可以去北京各地看看投票现场,为此他乔装打扮了一番,随机去了一个投票现场。 到了投票现场,李光便看见那里聚集了许多人,基本上都是穿着较为体面的成年男性,他们用笔在选票上填写好候选人的名字后,就把票投入了投票箱里。 附近有个卖选票的商店,李光去光顾了一下,发现每张选票的价格不是很高,就买了一张,然后向店家借了支笔,在选票上填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票给投进了箱子里。 投完票后,李光正想离开,突然发现有个人特别眼熟,此时他正刚把票给投进去。李光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胡光墉,这令他很惊讶,看来他也给他自己投了一票啊。 胡光墉投完票后就离开了,李光偷偷地跟着他,随后看见他进入了一个饭馆,李光也跟了进去。 这是个较大的饭馆,里面装饰十分复古,杂糅了许多朝代的风格,估计这家店的食物价格不便宜。李光一进去,就发现胡雪岩不见了,于是他对店前台的服务员问道: “刚刚那个男的去了哪里?”李光说着便把胡光墉的外貌描述了一遍。 “他去楼上的包厢了。”服务员答道。 “谢了。”说完李光去到了二楼,发现上面有两个包厢,其中一个关着门,而另一个门是开的,里面坐了三四个人,在那大吃大喝。 李光直接打开了包厢的房门,这把正在抽烟的胡光墉给吓了一跳。 “你,你是李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胡光墉一见李光找到了自己,内心既惊讶又害怕。 “胡老先生,我只不过是在背后跟踪您而已,我可是看到您买了张选票,在上面填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投进了箱子里。”李光笑道,玩味似的看着胡光墉。 “你说什么,你一直跟踪我,我怎么感觉不到?”胡光墉没想到居然有人跟踪他,“难不成你想以此要挟我退出首相竞选吗?” “当然不会,胡老先生,我实话告诉您,我也买了一张选票,给我自己也投了一票。” “那你来的目的是什么?”胡光墉一听李光也这么干了,内心不禁松了口气,不过仍警惕道。 “我觉得今天我俩可以通过这一顿饭,来结成一段伟大的友谊。” “友谊?”胡光墉随即冷笑了一下,“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南方党跟你们北方党水火不容吗,更何况江家还被你们打倒了,说是和我结成友谊,谁会相信?” 江家的倒台,对南方党来说是一个较为巨大的打击,尤其是南方集团的生意受到了较大的消极影响。在南方资本集团内部的讨论后,七十多岁的蒋樽成为了南方党的党魁,不过他年纪太大了,故没有参与首相的竞选,而是在和众人商量后派胡光墉去参选。 “哦,是吗?”李光叫服务员去上酒过来,“老先生您要知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们之间说不定有共同的利益可以合作。” “如果你们北方党甘愿成为我们南方党的附庸,那我们可以结成永恒的友谊。”胡光墉喝了口茶,想激怒一下李光。 不过李光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对胡光墉笑着问道: “胡老先生,我记得您是做蚕丝生意的吧?” “是又如何,难不成你也想要插一脚?别怪我没提醒你,就凭你和你背后的进步党,现在根本无法把触手伸到东南沿海,不然的话就等着大败而归吧。”胡光墉认为李光是想跟自己抢蚕丝生意。 “不不不,我不可能会这么做,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您,别被人当枪使。” “笑话,我怎么可能会被人当枪使。如果你来的目的是要我退出首相竞选,那你还是死心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在自由党内部的地位很低,被很多人排挤。而且我听说,您现在的蚕丝生意并不是很好,随时有可能被党内其他人或是外国人夺走。” “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难不成你想让我加入你们进步党?别白日做梦了,我是在党内受到了排挤,不过我相信凭借自身的努力可以改变我在党内的现状。至于你说的蚕丝生意可能会被他人夺走,你这是危言耸听。我现在生意是不好,可也没到要被他人夺走的地步。”胡光墉在知道李光了解自己的现况后,一点也不惊讶,似乎他早就知道李光会这么说。 “您知道李华吗?” “你是说他?”胡光墉此时内心忽然来了点气,“我知道他是你们北方党的人,我和他的关系也不好,难道你想靠他来打压我吗?” “当然不会,我李光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既然老先生不想和我合作,那我也不强求,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您,您虽然已经五十六岁了,但在那群六七十岁的老头子眼里,您还只是一个孩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胡光墉听了李光说的话后,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安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老先生可以回去后慢慢理解。”李光说完就离开了包厢。 李光离开了饭店,随后乘坐马车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看来失败了,希望我最后那句话能打动他。”李光在马车里自言自语道,“不过,看他脸上那表情,我又觉得成功了。” “我……还……只……是……个……孩……子?”胡光墉在李光离开后在内心默念了刚刚李光最后说的一句话,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选活动持续了三四个月,在这期间各个地方的投票结果都被陆陆续续地上报给了帝都方面。到了五月底,大选结果出来,李光以绝对的优势当选为新一届首相,成功获得继续当首相的资格,一时间北方党内所有人都欢呼雀跃,就连黄雅娟和杨德邦两人也十分高兴,李光为此还邀请许多和他关系不错的人到他家吃庆功宴,甚至顺亲王和治亲王也应邀而来。 胡光墉在知道了选举结果后,并没有太多惊讶,对于李光派人送来的邀请函,他既没同意也没拒绝,而是收下了邀请函,向来人表示会考虑的。 “看来我终究比不上这个二十多岁的黄毛小子啊。”胡光墉在家里抽了口烟,自言自语道。 “老爷,不好了,东南出事了。”管家过来向他急忙汇报道。 “你说什么?”胡光墉把烟放在那一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东南沿海地区的蚕丝价格突然跌了好多,而老爷您在那里的银行已经被法院派人查封了!” “什么,难道……”胡光墉想到了之前李光对自己说的话,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他对管家说道: “备好马车,我要去李光家里。” “老爷,李光可是南方党的敌人,您只身去他家里,怕是不妥啊。”管家并不理解这个时候胡光墉去李光家干嘛。 “别问那么多了,现在赶紧去准备,还有我告诉你,以后要叫首相大人,不许直呼他的姓名,明白吗?”胡光墉不耐烦地说道,他此时已经决定要投奔北方党了。 “是,小的明白。” 胡光墉乘坐马车,来到了李光的府邸里,此时时间已进入晚上七点整,府邸大门外已经停靠了十几辆马车,甚至还有两辆马车带有皇家的标志。胡光墉见到这一幕,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李光府邸内,李光在大厅里和众人说说笑笑,忽然杨德邦过来,向他汇报了胡光墉已在大门外的消息。李光一听,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让杨德邦去把门打开。 “看来胡光墉已经决定踏上了我这条船了。这只会是一个突破点,到时候南方党内部里越来越多像胡光墉一样的人会投奔进步党,而到那时南方党就掀起不了什么风浪了,只会渐渐退出政坛。”李光小声地自言自语道,不过他内心却有些许高兴。 与此同时,在帝都的某个贫民窟内。 “狗屁大选,工人和农民压根就没有一张选票,凭什么那些人可以代表广大的工人和农民,我们一定要抗争。”说话的正是当初把小女孩送到李光家里的男人,而他也是所有人都认为已死的李光的父亲——李耀。 “光儿啊,希望你能给工人和农民选票吧,不然的话,我们就只能改朝换代了。”李耀穿着一件破旧的工人制服,自言自语道,不过眼神却十分坚定。 帝都某个豪华府邸内。 “他真的去了李光家里了?” “是的,老爷,小的亲眼所见,就是他。” “你先下去吧。” “是。” “胡光墉啊胡光墉,你以为这样我就治不了你吗,等着瞧吧,你迟早会灰溜溜的滚出政坛,说不定连商界也混不下去了。” 胡光墉来到了李光家,和李光及众人一起吃了饭。宴会上的人除两位亲王外都是北方党人,他们在听说胡光墉要加入北方党后,十分高兴,纷纷给他敬酒。 宴会结束后,众人向李光说声再见后就都离开了,只有胡光墉留在这,他想告诉李光自己的遭遇,看看李光能不能帮他。在听说李光喝多了去厕所后,胡光墉就想等他出来,不过却被杨德邦告知道: “首相大人知道您的遭遇,他会帮忙的。” 胡光墉大惊,李光咋会知道,不过他没多想,在向杨德邦道谢后就离开了李光的府邸。 “他离开了吧。”李光在书房里对杨德邦问道,事实上李光酒量好得很,再加上早上和中午啥的没吃,因此他并没有去上厕所,这只是骗了一下胡光墉。 “是的,首相大人。” “你先下去吧。” “是。” 李光再次担任首相的消息传到国外后,有的国家表示祝贺,有的国家阴阳怪气,有的国家啥都没表示。李光知道后,并没有说什么,因为这才是正常现象。 第29章 拯救胡光墉 帝都,帝国首相办公室。 “你是说,东南沿海的蚕丝价格暴跌,以及胡光墉在魔都的银行被查封一事,是南方集团所为?”李光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手中拿着装有半杯葡萄酒的玻璃杯,对沙发上的男子说道。 “是的,首相大人,我估计他们已经知道了胡老先生去您家赴宴一事,想借此机会杀鸡儆猴,让世人看看背叛的下场。”说话的正是军情局的局长郑秉钧,他被李光邀请过来帮忙拯救胡光墉。 “我看这不是杀鸡儆猴,而是杀鸡取卵,这样做只会败坏他们的名声,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越这样我就越放心。”李光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除了南方集团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有的,是外国人。” “哦?”李光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是哪国人?” “高卢人,南方集团的人和高卢人联合起来共同打压胡光墉的蚕丝生意。” “高卢人为何要这么做?要知道他们在帝国的大城市,尤其是魔都都有他们自己的金融投资,难不成这是想惹怒帝国?” “首相大人,正因为高卢人在魔都有自己的金融投资,所以才会和南方集团联合在一起。” “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南方集团也不是傻子,他们并不好直接动手,于是干脆借刀杀人,而高卢人就是那把刀。除此以外,南方集团还许诺等把胡光墉打倒后,就让高卢人替他们经营蚕丝生意,不然的话,高卢人在南方大城市的投资,都会打水漂。” “看来南方集团是恩威并施啊,不过我可不相信他们会信守承诺。”李光又喝了口酒,“如果把高卢人从南方集团当中拉过来的话,获胜的可能性应该就大好多了吧。” “是的,不过南方集团太强大,而高卢人跟他们绑定的是最深的,想要拉过来,可没那么容易。” “高卢政府知道这件事吗?” “根据我们在高卢的人报告,高卢政府是知道的,不过并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们政府内斗很严重,没时间关心这件事。” 李光对此深以为然,现在的这个高卢政权从日高战争当中建立开始就一直内斗不断,保皇派、共和派等众多党派在政坛上群魔乱舞,搞得高卢政治一片混乱。掌握实权的总理走马观花似的轮换,严重影响了政府的行政效率,尤其是在战时,这种混乱的弊病就会彻底暴露出来,比如几十年后高卢的表现。 “好了,多谢郑局长的帮忙,你先退下吧。”李光打算去跟胡光墉谈谈。 “行吧,首相大人,那郑某就先告退了。”郑秉钧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 胡光墉府邸大厅内。 “老爷,又不好了,您在魔都的住房和厂房也被法院派人查封了。”管家慌忙的向胡光墉报告道。 “什么,他们就这么恨我吗?”胡光墉坐在沙发上,得知住房和厂房也被查封后,胡子都有些颤抖,十分生气的说道。 “老爷,要不您就去和他们道个歉,说不定他们就撤封了啊。”管家向胡光墉急忙劝阻道。 “你以为道歉就有用吗,我在他们那待了不少时间,十分清楚他们的嘴脸。我实话告诉你,就算我向他们下跪磕头,或者是向他们负荆请罪,他们也是不会接受的,说不定只会对我变本加厉。”胡光墉可不想羊入虎口。 “可是老爷……”管家还想说什么,却被胡光墉给打住了。 “老爷,首相大人求见。”门外有人向胡光墉报告道。 “首相大人?”胡光墉一听李光来了,内心十分激动,“赶快请他进来。” “是。” 不一会儿,李光就来到了大厅里,在和胡光墉互相行礼后,就坐在了沙发上。胡光墉吩咐管家去倒杯茶,随后便对李光问道: “首相大人今日来我家里,敢问是已经有救助我的办法?” “你可知蚕丝价格暴跌的原因?”李光先提问了胡光墉。 这,首相大人问这个干嘛?”胡光墉有点懵,不过还是说道: “蚕丝价格暴跌的原因有两个,其中分别是生产成本降低和市场竞争加剧。” “嗯。”李光点点头,“我告诉你,现在魔都的高卢蚕商正在大肆收购你手上的蚕丝。” “什么,怎么会这样,难道蚕丝价格暴跌的原因是因为这些高卢蚕商?”胡光墉一听还有外国人参与,大惊失色。 “是的,不过那些高卢人都是南方集团的打手,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南方集团。” “那我该如何做?”胡光墉焦急向李光问道。 “我已经让人去了一趟魔都,先让蚕丝价格回升再说,之后在把那些高卢人给拉拢过来。” “那我在魔都的银行、住房和厂房怎么办?” “你先别管,不过你最近最好不要接客,也不要让府里的仆人管家出去买东西,明白吗?” “明白明白。” “对了,你现在可能会欠一大笔债,如果有人上门催债,你千万别去开门。如果对方要是暴力闯入的话,你就发电报给中央皇家警察局,他们会帮忙的。” “好的,多谢首相大人。” 李光偷偷摸摸地离开了胡光墉的府邸,去到了某处偏僻地方的废弃钢铁厂,而其地下正是军情局的总部。 “怎么样,首相大人,胡老先生情绪还比较稳定吧。”郑秉钧一看李光到来,连忙问道。 “情绪有些波动,不过总体上还是比较稳定,现在他已经按我说的办了,不会出府的。” “那就好,现在就靠我们军情局了。”郑秉钧松了口气,随后让人去拿茶水。 “那些个高卢蚕商,基本上都有家眷在魔都。要把他们家眷给控制住,并时不时派人恐吓他们,逼他们退出对胡光墉的制裁。然后,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加入我们,这样目标就完成一半了。”李光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 一个月后,胡光墉府邸大厅内。 ”老爷,大喜事啊,您在魔都的银行和房产全都解封了。”管家高兴地向胡光墉报告道。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胡光墉此时平静的说道,他并没有任何激动。这一个月的禁闭早就磨掉了他的活力,期间有不少自称是上门催债的过来敲门,但胡光墉都一律不开。尽管有人想暴力闯入,但胡光墉及时向中央皇家警察局发了电报,那些个暴徒都被警察给带走。 李光给胡光墉发了封电报,称那些高卢蚕商都已经被拉拢了过来,南方集团的威望受到严重打击。胡光墉对此并没说什么,内心也很平静,仿佛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李光在电报结尾处表示今晚能否去他家聚聚,胡光墉回电,表示晚上一定去。 帝都某豪华别墅内。 “哼,看来胡光墉命还挺大,竟有高人相助,要不是现在我党在地方的支持率降了好多。不然的话,你休想就这样平静下去。”说话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长着一张国字脸,手上拿着一根雪茄,眼神十分凌厉,不过他已经接受了胡光墉背叛的事实。 几天后,胡光墉正式宣布退出南方党,加入北方党,这在全国政坛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30章 制造汽车的可能性 李光第一次当首相时,由于威望不足,许多关键职位都被其他党派掌握,因此李光想干什么都要花费大量时间和议会扯皮。李光二次上任后,凭借之前四年积累起来的威望,任命自己党派的人担任关键职位,如教育部长。 黄帝历4576年底,金齐民因病辞职,李光任命北方党的人担任财政部长,至此帝国政府当中的所有关键职务都由北方党人担任。黄帝历4577年初,海外党党魁去世,张明宇接任党魁的位置,他给共和海外党下了个宗旨,那就是长期支持进步党的一切政策。 除此以外,由于胡光墉一事,南方党在议会当中的席位有所减少,而北方党在议会当中的席位有所增加。因为这些,李光觉得政令的推行比之前通畅了许多,这让他大为愉快。 帝都,帝国首相办公室。 “首相大人,皇家科学院来电,称奥托和狄塞尔已成功制造出内燃机,现在请求大人前去观看。”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哦?”李光没想到刚上任半年内燃机就出来了,“备好马车,去皇家科学院。” “是。” 李光乘坐马车来到了皇家科学院。 皇家科学院的位置在故宫的偏僻地带,但环境优美,其历史始于黄帝历4365年,专门从事于科学研究工作。当时的两个穿越者给皇家科学院的工作人员定了很高的待遇,因此有大量的科学人才被吸引过来。除此以外,两人连哄带骗,把国外的一些科学家也招了过来。当然,没有大家想要的牛爷爷以及莱爷爷。 起初,皇家科学院的规模很小,只有三间普通的教室那么大,不过历经多代皇帝扩建后,皇家科学院的规模现已相当于一所普通本科大学。 李光来到了制造内燃机的实验室里。 “首相大人,我和狄塞尔以多台设备报废、六位实验人员伤亡为代价,终于完成了这一台内燃机。”奥托向李光说道,手还指着面前的内燃机。 李光看了看面前的内燃机,发现其模型跟历史上的一模一样,跟后世的也很相像,便对奥托问道: “这台内燃机烧的是什么?” “回大人,是石油。最初我们是烧的是煤炭,不过机器的效率和寿命都不是很高,后来我们就用石油,发现其效率和寿命比之前高了一大截,因此以后我们就用石油了。” “现在你们实验组造了多少台内燃机?” “一共五台,这是最好的一台,剩下四台都被狄塞尔和其他实验人员带到机房改进去了。” “那这台内燃机的动力如何?” “动力很强,如果把它比喻成一个马车夫,那也是有了赫拉克勒斯(西方神话里的大力之神)力量的马车夫,能一口气赶十多辆马车都不是问题。” “你知道居纽吗?” “您是说尼古拉?约瑟夫?居尼奥吗,我知道他,是一个高卢人,曾在一个世纪前发明了蒸汽马车,可惜他的发明最终没被推广下去。” “那你知道他的发明为什么没被推广下去吗?” “我个人认为是蒸汽机的体积实在太大了,而且效率太低,装在马车上反而比普通马车还慢,难道首相大人是想把内燃机安装在马车上吗?” “不错,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想要一种完全不需要马拉的车,只需要内燃机提供动力即可。” “啊,这,首相大人,真有这样的车吗?”奥托显然是不敢相信。 “当然会有,我给你一个图纸。”说着李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图纸,上面画的是历史上的福特t型车,而里面的构造也被李光给清楚地画了出来。 “这是大人的杰作吗,真是神奇。”奥托接过了图纸,看着上面画的福特t型车,啧啧称奇。 “当然是我的杰作,我就问你,可以做出来吗?” “应该是可以,不过要花的资源估计会比较多,花的时间也长。”奥托反复看了那张图纸,觉得可以造出来。 “这不是问题。如果你缺什么,就直接拍电报跟我说,我会调集你所想要的。” “多谢首相大人。” “对了,我给你派了两个新成员。”说着李光拍了拍手,有两个外国人走了进来。 “请问这俩是?” “这两个都是日尔曼尼亚人,其中一个叫戈特利布?戴姆勒,另一个叫卡尔?本茨,他们二人都对制造内燃机车很感兴趣,同时也很有能力。我叫这两人过来,是想协助你。” “谢谢首相大人,我一定会造出内燃机车的。”奥托说完便和两人握了握手。 “祝你们好运吧,再见。”说完李光便离开了实验室。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李光想着要是把汽车造出来并推广的话,帝国各地之间的联系就更为紧密了,更不用说以后自己出行可以节省不少时间。之前李光去外地视察时,去政府大楼都要花不少时间,要是有了车,一切就方便了许多。 不过,汽车要想发动的话,除了要有内燃机,还要有轮胎,而轮胎的原材料就是橡胶。李光知道南洋是有不少橡胶的,因此他决定等到办公室后就发电报给南洋各省,让他们开辟橡胶种植园。 李光回到办公室后,就让杨德邦发电报给南洋各省,随后他就开始一直工作,一直到了晚上五六点,此时天已黑,办公室里的蜡烛和煤油灯亮了起来。李光看着这两个,若有所思,忽然打定了主意。 “我明天要再去实验室看看。”李光内心自言自语道。 第31章 电力的研究与应用 李光在看到办公室里的蜡烛和煤油灯后,突然想看看电力研究的进程如何了,就于第二天上午从府邸出发,乘坐马车又来到了皇家科学院。 李光直接去到了电力实验室,这里由特斯拉和爱迪生两人负责。特斯拉从清明大学毕业后就被政府分配到了电力实验室工作,而爱迪生则在政府的支持下创办了自己的企业,不过他比较喜欢待在实验室里。 “你们两个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被电给弄伤的?”李光一进实验室就看到了两人身上的伤痕,有些奇怪地问道。 “回首相大人,我和爱迪生是因为前几天争论交流电和直流电哪个更好而打了起来,身上的伤就是那次打架留下的。”特斯拉说道。 “是的,首相大人,确实如此。”爱迪生也说道。 “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想法,如果你们要争论的话就心平气和地争论,而不要一言不合就干架,你们都是帝国宝贵的人才,我可损失不起。”李光在听了两人的解释后,顿时一阵无语。 “明白,首相大人。”两人答道。 “对了。”李光问道,“你们已经发明了交流电和直流电吗?” “是的,不过我认为交流电更好,而爱迪生认为直流电更好。”特斯拉说道。 “首相大人,我已经研发出来了电灯,照明效果很不错。”爱迪生说道,说完便从桌上拿了盏灯给李光看。 李光看了看爱迪生手上的电灯,发现其模样跟后世的有些相像,而且历史上爱迪生在一年前就发明出了电灯,因此他应该没说谎。 “你现在一共制造了几盏电灯?”李光对爱迪生问道。 “加我手上的一共三盏,如果首相大人喜欢的话,可以全部拿去。”爱迪生说道,“不过我请求首相大人可以把直流电推广全国去。” “首相大人,我已经把发电机和电动机都造了出来,现在您可以去机房看看,效率肯定很高。”特斯拉一听爱迪生请求李光在全国推广直流电,连忙说道。 李光一听这话,有点惊讶,没想到特斯拉一人就造出了发电机和电动机,心想不愧是个天才,便和特斯拉一起去机房看看,而爱迪生紧跟其后。 到了机房,特斯拉便向李光介绍面前的两台机器,说道: “首相大人,这是发电机,这是电动机,它们都能提供充足的电力。虽然只有这两台,但都花费了我大量的心血。” “你先做个实验。”李广说道。 “是。”特斯拉说着便去启动这两台机器,李光看了看其效果,发现虽然跟后世的还有很大差距,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十分不错了,他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特斯拉,你干的不错。” “多谢首相大人的夸奖,不过您能否向全国推广交流电呢?”特斯拉在得知李光很满意他的发明后,内心十分高兴,便趁此机会向李光请求道。 爱迪生一听这话,有些急了,便想出声说话,不过被李光给挥手阻止了,于是只好把嘴巴闭上。 “我个人认为,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就像交流电和直流电也是一样,我觉得它们各有各的好处,都可以在全国推广,不同的领域适合不同的东西,这样才会更好。”李广说道,“你们两个干的都很不错,我回去之后会嘉奖你们。” “多谢首相大人。”两人异口同声答谢道。 “对了,你们可知哪些能源可以用来发电?”李光忽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回大人,煤炭就可以,不过要把它转化为火力。”爱迪生答道。 “既然这样,爱迪生你就去挑选个好位置,在那建立帝国的第一座火力发电站,先为帝都各地提供电力,之后我会叫人去调研,在全国各地的合适位置建立火力发电站,为全国各地供电。”李光说道 “是,首相大人。”爱迪生应道,“不过大人,还有水也可以用来发电,高卢就有一座水力发电站。”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把火力发电站的事情搞好,至于水力发电站我会派人去勘探选址的,你先下去吧。” “是,首相大人。”爱迪生说完就退出了机房,只剩下了李光和特斯拉两人。 “特斯拉,你知道地铁吗?”李光突然对特斯拉问道。 “知道的,大人,十七年前年不列颠人就在伦底纽姆修建了世上第一条地下铁路,交通工具则是蒸汽机车。”特斯拉说道,“难道大人也想建地铁?” “是的,不过我所要建地铁,不是蒸汽机车,也不是内燃机车,而是电力机车。” “什么?”特斯拉被李光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难道大人是想要以电力为动力的交通工具吗?” “没错,现在奥托等人已经开始研制小型的内燃机车了,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在我看来,电力不应该只是提供照明功能,还应该提供更加方便的交通工具。”李光突然用一种较为激动的语气说道,“告诉我,能做到吗?” “应该能做到,不过我还得再改进一下我的发明。”特斯拉相信电力的威力是很大的。 “那就慢慢改进吧,你可以发电报跟我说,我会调集一切你所想要的资源。如果大功造成了,你就和我说,我会向议会提交修建地铁的提案,他们会同意的,等到时候你的电力机车就可以上场了。”李光说道,“对了,要是你以后发明了小型的电力机车(电动汽车),我会出资支持你以此创办一个公司,就叫特斯拉吧,你来当老板,当然你还可以在科学院工作。” “多谢首相大人。” 李光离开了皇家科学院,去到了首相办公室,开始工作。 第32章 拿下大南洋岛屿 合众国的反应 黄帝历4577年夏,吕宋岷里拉,大南洋第五舰队驻扎地。 帝国政府已经决定出兵拿下大南洋上的岛屿,其中以桑德岛、圣米格尔德岛、三明治岛这三个岛屿最为重要。 大南洋第五舰队出动了五艘新型军舰,而南洋和吕宋派出了两千名士兵,共同组建成大南洋远征军,军队统帅由上校袁昆山担任,他是明朝大将袁崇焕的后代,在第五舰队服役了一年半,有一定的作战经验。 远征军从岷里拉出发,首先抵达了圣米格尔德岛,远征军在此插上了帝国的旗帜,袁昆山留了三百名士兵在这驻守,不过为了防止当地土着袭击,袁昆山给这里的守军调配了一挺马克沁机枪和五门迫击炮。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就把五艘军舰当中最小的一艘留在了这。 剩余的远征军离开了圣米格尔德岛,前往到桑德岛。到达岛上后,袁昆山下令插上帝国旗帜,宣布桑德岛归帝国所有。由于桑德岛并无土着居住,因此袁昆山只留了一百名士兵在这驻守,随后率领剩下的军队去往三明治岛。 “听说三明治那里已经有了个国家,叫三明治王国,而他们的国王叫做卡拉卡瓦一世,早在五年前就和合众国人签订了《合众国—三明治互惠条约》,现在合众国在三明治的势力比较大,要想拿下的话有点困难。”远征军副统帅毛仁寿对袁昆山说道,他是明朝大将毛文龙的后代,在第五舰队服役了一年,和袁昆山是好朋友。 “合众国人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他们的总统大选上,更何况三明治那里也只有合众国商人,并没有驻军,我们可以直接拿下三明治,这不是问题。”袁昆山说道,他并没有把毛仁寿的话放心上。 “不过我听说三明治王国近些年来从国外购买了大量武器装备,还雇佣了来自合众国的教官来训练军队,估计战斗力会强上不少。”毛仁寿说道。 “哼,合众国教官,就他们那个军队水平,能有什么本事?”袁昆山听说三明治王国雇佣了合众国教官,不由得嗤之以鼻。 事实上,不仅是袁昆山看不起合众国军队,就连国内大部分人和西方列强都看不起合众国军队,认为他们的军事水平十分低下。为什么呢?原因在于那场南北战争,本来南北双方军队都装备了先进的武器,可他们使用的战术却仍是老旧的排队枪毙战术,正因如此,南北双方的伤亡都很大,也就导致了南北战争是合众国历史上伤亡最大的战争,就连后世的大战也比不上。西方的一位军事专家曾这样评价南北战争:“三流的军官带着装备有一流武器的四流士兵进行的一场愚蠢的战争。” 远征军离三明治岛的距离越来越近,但三明治人丝毫没有察觉,仍然是过着自己的日常生活。几天后,远征军抵达了三明治王国的首都——檀香山。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当地的居民早已入睡,而港口也没有守军,估计是回去休息了,远征军便占领了港口,并修建防御工事,防止三明治军队的进攻。同时,袁昆山要求远征军的士兵多喝点咖啡,不要睡着。 第二天上午,当地居民和港口守军在发现了远征军后,大为震惊,守军急忙将此事报告给了上级。上级在知道后,马上把此事报告给了国王卡拉卡瓦一世。 三明治王宫内。 “你说什么,港口被一群外来军队给占领了?”卡拉卡瓦一世在听说远征军一事后,对汇报的大臣惊讶地问道。 “没错,国王陛下,当地的百姓和守军今天上午发现的,而他们已经修好了防御工事,说不定他们是半夜过来的。”那位大臣说道,额头上已经冒起了冷汗。 “你可知他们是哪里来的,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守军报告说他们都有一张黄色的脸,应该是塞里斯人,至于他们来的目的,十有八九是为了侵占我们的土地。”大臣说道,“现在守军已经和他们在对峙,要不要下令对他们发起攻击?” “先暂时不要,我问你,他们有多少人?” “听守军的汇报,他们大概有一千多人,后面的海域还停泊着四艘军舰,炮口已经对准了守军。” “什么?”卡拉卡瓦一世听说还有四艘军舰,并且炮口已对准了守军,大惊失色道,“这是要灭国吗?” “臣不清楚,不过陛下可以派人去谈谈,能不能让他们退兵。” “行吧,那我就找人去和他们谈谈吧。” 远征军旗舰“和平”号战列舰指挥室内。 “报告统帅大人,三明治国王派出了使者,请求和大人见一面。”有士兵进来向袁昆山报告道。 “哦?”袁昆山感到有些惊奇,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把使者带到甲板上来。” “是。” “我估计卡拉卡瓦一世是想让我们退离开,故派人过来,我觉得可以趁此提出我们的条件。”毛仁寿向袁昆山建议道。 “你说的有道理,要想我们无缘无故离开,这是绝不可能的事。”袁昆山说完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 甲板上放置了一张桌子,而袁昆山和毛仁寿两人就坐在三明治使者的正对面。 “敢问贵国军队前来三明治,所为何事?”使者先提问道。 “当然是为了和平。”袁昆山淡淡说道。 “可是,贵国出动了那么多的军队,来到三明治真的是为了和平?”使者当然不会相信袁昆山的鬼话。 “你不信就算了。”袁昆山说道,“请问贵国国王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想让贵国军队撤军啊。我们的国王陛下表示,可以允许贵国商人前来经商,他们会受到我国军队的保护。” “就这些?你觉得我们过来就是为了通商吗?”袁昆山不屑地看了使者一眼。 “那贵国来是想干什么,难道想占领整个三明治吗?”使者一听这话,有些警惕的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过来只有四个条件,如果贵国都答应了,那我们就撤兵。” “哪四个条件?” “第一,废除你们和合众国人签订的《合众国—三明治互惠条约》;第二,把三明治的所有合众国人都驱逐出去;第三,三明治王国为我们塞里斯帝国的附属国;第四,允许我们的商人可以自由经商,而且我们的商品要享受零关税的待遇。” “什么?”使者大惊,随即便恼怒说道: “贵国怎会提出这些个野蛮无理的条件,是当我们三明治王国好欺负吗?” “没错,是又如何,怎么,你不服气?现在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如果他不答应这四个条件,我就派兵直接拿下三明治全境,到时候他的国王位置就不保了。”袁昆山直接捅破了窗户说道。 “你,你别欺人太甚。”使者被袁昆山这野蛮的话语给彻底激怒了,随后便离开了“和平”号军舰。 “我说老袁,你这是干什么,有必要那么早打开天窗说亮话吗,等他回去报告后,那个三明治国王肯定暴怒不已,他说不定会直接派兵攻击我们。”毛仁寿被袁昆山的这番操作搞得很无语。 “我说老毛,你要知道,三明治离合众国更近,时间拖的越长,合众国人迟早会察觉出来,那样的话对我们很不利,所以最好速战速决。”袁昆山这样说道。 “唉,你这……”毛仁寿叹了口气,“算了,事已至此 ,准备好战斗吧。” 三明治王宫内。 “你说什么?那帮塞里斯人竟蛮不讲理,居然提出了如此苛刻的条件?”卡拉卡瓦一世在听到使者的汇报后,从王座上站起来怒道。 “是的,陛下,那些塞里斯人就是一群强盗,还说不答应的话就让您失去国王的位置。”使者说道,他此时肚子里憋了一团怒火。 “可恶,岂有此理。”卡拉卡瓦一世一听塞里斯人以自己的王位相威胁,更加生气了,“众臣听旨,即刻下令,攻打港口上的塞里斯军队,把他们全都赶到海里喂鱼去。” “是!”群臣说道。 三明治王国出动了上万大军围攻在港口里的塞里斯军队。不过,由于三明治军队的装备五花八门,再加上没受到什么专业的军事训练(被合众国教官训练的是王宫的近卫军),因此被塞里斯军队打得大败。在连续几天几夜的战斗里,三明治军队损失过半,已无力再发起进攻,而塞里斯军队却只伤亡了几十个人,这可把卡拉卡瓦一世给气个半死。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们的军队就这么不堪一击?”此时的卡拉卡瓦一世已愤怒到了极点。 “陛下,我们王国的军队装备实在太差了,使用的都是十几年前的老旧火枪,而且还是数量少,剩下的都是拿着冷兵器。如果想要改变现状的话,陛下就只能出动您的近卫军了。”有位大臣说道。 “出动近卫军?那还是算了,近卫军都没多少人,而且还在受训中,我可不想把他们拉去做炮灰。”卡拉卡瓦一世可不想让自己最精锐的军队去送命。 “那既然这样的话,陛下,我们只能向合众国人求助了。”另一位大臣说道,不过他心里已经将卡拉卡瓦一世的祖宗18代都给骂了个遍,心想都大难临头了,还只顾着保存自己的实力。 “那就依你的意见吧,派个人去找合众国人求助。”卡拉卡瓦一世心想也只有靠合众国人帮忙了。 “是。” 合众国,乔治特区,总统府。 “总统先生,我们必须帮助三明治王国,绝不能让塞里斯人占领三明治,不然的话,我们的西海岸就会受到他们的严重威胁。”战争部长亚历山大?拉姆齐对总统拉瑟福德?海斯说道。 卡拉卡瓦一世派人去合众国乔治特区寻求帮助,而海斯在得知此事后,拿不定主意,便叫国务卿和战争部长两人和他商量一下。 “总统先生,我也是这么想的,塞里斯人居然要三明治人废除和我们之前签订的《合众国—三明治互惠条约》,这是我们万万不能接受的。再说我们现在在筹建西海岸舰队,需要有一个合适的海军基地,而三明治就十分适合。”国务卿威廉?伊瓦兹说道。 “那按照你们这么说,我们就必须因为一个三明治而跟塞里斯开战咯?”海斯问道。 “呃,这个,也不是说要跟塞里斯发生全面战争。”拉姆齐也不是傻子,就凭合众国军队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过身经百战的塞里斯军队,“我们可以暗地里给三明治王国提供武器。” “没错,总统先生,只需要给他们提供武器即可。”伊瓦兹出声附和道,“而且可以派遣教官前去帮他们训练军队。” “我说你们两个,光提供武器有什么用,难道就凭武器就能战胜塞里斯军队吗?就算把他们打败了,难道塞里斯人不会报复回来?至于伊瓦兹说的派教官训练,说实在的,我可不看好我们的教官训练出来的军队。”海斯没好气地说道,“再说了,我们在西海岸的军事力量实在是少的可怜,如果要增强的话要花费大量时间,这怎么来得及?” 拉姆奇和伊瓦兹现在有理由相信海斯现在只专注于总统大选,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塞里斯,万一在战争中失败了,说不定他的支持率就会暴跌,这样的话,海斯也就无缘连任了。 “总统先生,要不我们把这个问题上交给国会,看看他们是怎么想的。”伊瓦兹说道。 “可以,就这么办。”海斯也只好把这个皮球踢给了国会,不过他心里觉得国会应该不会同意的。 果然,国会里的大部分议员都不想因为一个三明治而与塞里斯发生军事冲突,尤其是在塞里斯有生意的议员,更是坚决反对。除此以外,现在是大选时间,不只是总统,参众两院的议员也要开始大选,绝不能因为三明治一事而坏了这次大选。因此,国会否决了总统有关提供武器给三明治的提案,合众国援助三明治的计划最后不了了之。 卡拉卡瓦一世得知合众国拒绝向三明治提供援助的消息后,十分绝望,想死的心都有了。而袁昆山在了解到合众国的态度后,就直接出兵攻击檀香山,很快便攻进了王宫,俘虏了卡拉卡瓦一世。 袁昆山为确保帝国在三明治的稳定统治,就把卡拉卡瓦一世给废了,扶持他的妹妹利留卡拉尼成为三明治国王。不过,袁昆山把王国的二元君主立宪制给改成了虚君立宪制,跟塞里斯人有深度绑定的首相成为了王国的实权人物,国王则成为了傀儡。 三明治有塞人和白人两大外来移民,袁昆山大力扶持塞人进入政界,并严厉打击当地的白人势力,塞人渐渐成为了三明治的主人。卡拉卡瓦一世被废后,远征军在三明治实行了两年的军管,在这期间大力打击白人势力和土着反塞势力。 利留卡拉尼并不想成为塞里斯人的傀儡,她做出了许多抗争,但都无济于事。黄帝历4650年,利留卡拉尼被迫退位,三明治王国灭亡,檀香山领地建立,袁昆山则成为了第一任领地总督。 第33章 南方新大陆大南洋战争 在西哥特殖民时期,西哥特殖民者为巩固对南方新大陆地区的统治,设立了新哥特、拉普拉塔、印加、新格拉纳达四个总督辖区和若干都督辖区,但受历史条件的限制,殖民者对许多辖区之间的边界没做明确的划分,南方新大陆国家在独立后往往沿用殖民地时期留下的传统边界,导致许多新成立的南方新大陆国家存在着领土纠纷,影响国家关系,对地区稳定构成严重威胁,为南方新大陆大南洋战争的爆发埋下了导火线。 南方新大陆大南洋战争是由于新托莱多和玻利瓦尔之间的领土纠纷而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奥特喀玛沙漠,其位于玻利瓦尔、新托莱多和印加的交界处,在西哥特殖民统治时期从未明确划定归属。三国独立后,玻利瓦尔占有奥特喀玛沙漠中部地区,印加占有沙漠北部地区,新托莱多则取得沙漠南部地区。三国均宣布对沙漠地区拥有主权。由于在奥特喀玛沙漠中部和北部发现丰富的鸟粪和硝石矿藏,使三国的争执更加尖锐。前者作为一种优质的有机肥料,是玻利瓦尔最重要的出口商品和外汇来源,而后者则是西方兵工厂用来制造火药的重要原料,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 黄帝历4563年,新托莱多与玻利瓦尔签订边界条约,规定以南纬24°线为两国边界,南纬23°线与25°线之间一切矿产品和输出产品的关税,由两国平分。同年,新托莱多和不列颠合资经营的硝石公司同玻利瓦尔签订合同,取得在沙漠中部地区的开采权。黄帝历4571年,玻利瓦尔和新托莱多两国签订新约,规定新托莱多政府放弃南纬24°线以北地区的全部权利,玻利瓦尔同意在25年内对新托莱多公司不提高现行税率。黄帝历4575年,玻利瓦尔政府出于筹措军费的需要,决定单方面增加新托莱多—不列颠矿业公司税额。但矿业公司根据黄帝历4571年条约拒绝交纳。玻利维亚政府决定没收其全部资产并公开拍卖。作为报复,黄帝历4576年2月14日,新托莱多在不列颠的支持下,出兵占领玻利瓦尔最大的港口。而印加与玻利瓦尔关系亲密,双方曾在黄帝历4570年秘密缔结军事同盟条约。危机爆发后,新托莱多和玻利瓦尔政府向国内下达军事动员令,并积极从西方购买军火。新托莱多遂于黄帝历4576年4月5日正式向印加和玻利瓦尔两国宣战。这次战争被外界称为“南方新大陆大南洋战争”,又由于战争起因来自三国对鸟粪和硝石资源的争夺,因此也被称为“鸟粪战争”或“硝石战争”。 李光为抵御不列颠在南方新大陆的势力,同时也为了获得在南方新大陆的硝石矿,决意援助印加和玻利瓦尔两国对抗不列颠支持的新托莱多。 战争爆发后,帝国议会批准了一批价值高达十亿塞元的军火,向印加和玻利瓦尔两国提供军事援助。除此以外,帝国议会还批准向印加和玻利瓦尔两国各出售三艘先进的军舰,并派教官帮助两国训练军队。 如果不列颠不支持新托莱多的话,说不定李光就会支持新托莱多,因为新托莱多的实力比玻利瓦尔和印加加起来还要强,但现在,新托莱多站在不列颠这一边了,因此李光也不得不支持玻利瓦尔和印加两国。 不过李光还是不放心,因为历史上的玻利瓦尔和印加两国的军队战斗力实在是太差劲了,里面当中的土着士兵甚至还拿着冷兵器战斗。为此,帝国还秘密派遣了一支部队开赴战场,组成人员是来自各国的亡命之徒,不过都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而印加和玻利瓦尔政府对外则宣称这只是雇佣兵,为了钱财自发而来。 合众国也积极干预南方新大陆大南洋战争,为了打击不列颠以贯彻孤立主义,合众国政府也向印加和玻利瓦尔两国提供了军事援助,所以这场战争也可以看作是塞里斯、合众国和不列颠三国扶持的代理人战争。 帝国政府对于合众国向印加和玻利瓦尔提供援助一事,保持中立态度,不过双方政府却私下进行会谈。李光召见了合众国驻塞大使,两人一起商谈了好久,最后决定双方共同组建一个暂时的联盟,共同支持印加和玻利瓦尔反对新托莱多,并合资成立一个塞里斯—合众国联合硝石公司,一起垄断南方新大陆的硝石矿。 在塞里斯与合众国两国的持续输血下,印加和玻利瓦尔的军队实力有所起色,接连打了几个大胜仗,而那支雇佣兵部队凶悍的战斗力也让新托莱多军队闻风丧胆,新托莱多军队开始节节败退。除此以外,帝国军情局还在新托莱多国内大力扶持总统曭武·加普祖·多米门特(domingo Santa maria)的政敌,并让其散布谣言,称多米门特为逃脱战败责任,已经收拾好家眷行李准备逃往不列颠,这瞬间引发了新托莱多人民的强烈不满,一时间新托莱多国内大乱,严重影响了前线战局。虽然不列颠也为智利持续输血,但在体量和距离上仍比不过另外两国。 黄帝历4578年2月,多米门特被迫辞职,他的政敌胡亚雷斯当选为新任新托莱多总统。胡亚雷斯上台后,宣布与印加和玻利瓦尔两国签订停战协议,三方在印加首都西德雷斯举行会谈。经过多次争论后,三国代表签订了《西德雷斯和平协定》。 《西德雷斯和平协定》有三个规定,其一就是新托莱多军队要撤出剩余的占领土地,其二便是新托莱多政府要赔偿印加和玻利瓦尔两国各两千万英镑的军费,其三就是新托莱多政府要废除之前和不列颠人签订的有关硝石贸易的协定。 面对这四千万英镑的赔款,刚刚经历过战争的新托莱多政府怎么可能出得起,如果大幅度加税的话,那胡亚雷斯迟早会被新托莱多人民给推翻。为此,胡亚雷斯向塞里斯与合众国两国一共借了六千万英镑的贷款,以国内的硝石和鸟粪做抵押,并允许两国资本进入新托莱多的市场,这才解决了赔款问题。 《西德雷斯和平协定》签订后,新托莱多政府撕毁了之前和不列颠人签订的有关硝石的贸易协定,不列颠—新托莱多南方新大陆硝石公司被并入到塞里斯—合众国联合硝石公司,至于不列颠在公司当中的股份,则被新托莱多政府一概不少的还给了不列颠。 因为这件事,不列颠首相本杰明?迪雷斯利被迫下台,自由党的威廉?格莱斯顿再次成为首相,上台执政。 由于距离原因,塞里斯—合众国联合硝石公司当中塞里斯所占据的股份比合众国的要少,但比新托莱多的要多。除此以外,塞里斯在新托莱多的资本渗透远不如合众国在新托莱多的资本渗透,这也为后来塞里斯无法在南方新大陆布局自己的势力埋下了伏笔。 第34章 新三皇同盟? 日尔曼尼亚—高卢战争结束后,高卢在西方大陆的霸主地位被日尔曼尼亚拉下神坛,两国结成死仇。由于单凭高卢一个国家的力量无力对抗日尔曼尼亚,因此就必须寻找盟友,这就给了日尔曼尼亚很大的压力。为此,俾斯麦决定和罗刹国和多瑙河君主国结盟,共同孤立和打击高卢。 黄帝历4570年6月,罗多两国皇帝签订《兴勃隆协定》,约定遇有第三国侵略危及西方和平时,两国应立即商讨共同的行动方针。同年10月,日皇也加入这一协定,从而结成“三皇同盟”,罗多两国在色雷斯上面的矛盾有所缓和。不过从黄帝历4572年开始,随着第十次罗鲁战争的爆发以及色雷斯半岛上风起云涌的独立运动,罗刹国与多瑙河君主国在色雷斯上的矛盾又激化了起来。 因为这些个事,俾斯麦不得不花费大量精力和时间来缓和罗刹国和多瑙河君主国之间的矛盾。最终,在俾斯麦等人的长期努力下,罗刹国与多瑙河君主国之间的矛盾又有所缓和下来。黄帝历4578年6月,罗日多三国同盟建立。 李光对此看在眼里,他认为这个三皇同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迟早会因为罗多关系的恶化而解散,因为罗多两国在色雷斯上面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同时,他也不得不庆幸老祖宗找了个好的位置,看看日尔曼尼亚那处于四战之地的位置,想不进行军事扩张都难。 事实上,俾斯麦要想构建三皇同盟,就必须要和塞里斯和不列颠两国商量好,因为塞不两国都跟罗刹国在亚细亚有很大的矛盾,而且塞里斯的资本集团和日尔曼尼亚的贵族集团有较为密切的经济联系,不列颠在地理位置上离日尔曼尼亚较近,且有着强大的海军,因此俾斯麦不能得罪这两个大国。因此,在本时空中的三皇同盟建立之前,俾斯麦在塞不两国做了很大一番的外交努力,最终和李光、格莱斯顿两人达成了一致。 李光并不关心三皇同盟的建立会对塞里斯怎么样,毕竟距离上还是太远了,也就一个罗刹国和塞里斯接壤,而且接壤的地方还都是一些烂地,也没啥人口。除此以外,李光还知道这个三皇同盟不出几年迟早会解散,因此也就没那么担心。 不过,李光却让驻日尔曼尼亚大使林舟去和俾斯麦商谈,看看能不能踢掉罗刹国,结成一个塞日多新三皇同盟,因为李光需要在之后的一战当中借助日尔曼尼亚来大幅度削弱不列颠的实力,因此,他绝不能让日尔曼尼亚陷入两线作战的境地。 日尔曼尼亚,科恩,俾斯麦府邸。 “首相大人,塞里斯大使林舟求见。”一位仆人向俾斯麦报告道,此时俾斯麦正手拿一份报纸。 “塞里斯大使,来我这干什么?”俾斯麦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请他进来。” “是。” 林舟进入了俾斯麦的府邸,在与俾斯麦握手后便坐到了沙发上,俾斯麦吩咐仆人去倒杯红茶,随后便对林舟问道: “请问林先生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俾斯麦大人,听说贵国和罗刹国以及多瑙河君主国结成了同盟,这是真的吗?”林舟事实上是知道的,他在明知故问。 “林先生,这件事世人皆知,贵国的首相也是知道的,我们确实和罗刹国以及多瑙河君主国结成了同盟。”俾斯麦说道,“难道贵国对我们这个同盟很是不满吗?可我记得贵国首相可是对此表示中立的。” “当然不是,我们的首相大人不是不满,而是想提醒一下贵国,你们的这个同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林先生您说的我都知道,不过我相信能维持很久,如果您来是为了要求我解散三皇同盟,那还是请回吧。”俾斯麦认为塞里斯是想挑拨三国之间的关系。 “当然不是,俾斯麦大人,我们的首相大人认为,三皇同盟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不过里面的成员必须得踢掉一个。” “踢掉一个?”俾斯麦有些疑惑,“踢掉谁?” “罗刹国。” “什么?”俾斯麦惊道,“为何要踢掉罗刹国?” “是这样的,我们的首相大人也想加入三皇同盟,不过我们和罗刹国有很大的领土纠纷,因此为了长时间维持这个同盟,故请求求把罗刹国给踢出去,这样的话,一个塞日多新的三皇同盟就建立了。” “这不可能。”俾斯麦拒绝道,“我们不久之前刚和罗刹国签订了协议,绝不能反悔。” “俾斯麦大人,您要知道,罗刹国和多瑙河君主国在色雷斯半岛上的矛盾很是尖锐。在您的努力下,罗多两国之间的矛盾确实有所缓和,不过那也只是暂时的。现在色雷斯就是个火药桶,只需要一个火星子,就能把这个火药桶给引爆,到那时,就算俾斯麦大人就算再怎么努力,罗多两国之间的关系也维持不下去。”林舟说道,“再说了,就凭沙皇政府那嗜土如命的性格,您能确保罗日边境永远相安无事吗?” 俾斯麦一听这话,微微一愣,是啊,罗刹人对领土的贪婪是世人皆知的,跟他做邻居的国家,只要不是强大的,都会被罗刹人给吞并。从罗刹人在色雷斯上面的行动来看,说不定是真的想把整个色雷斯半岛都收入囊中。 “俾斯麦大人,我想问一下,如果罗多两国要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您会站在哪一边?” “当然是多瑙河君主国,毕竟我们都是日耳曼民族,同宗同源。”俾斯麦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 “这不就对了,因为相比较罗刹国,贵国和多瑙河君主国在民族和文化方面上更为亲近,而且贵国可是实实在在打败过多瑙河君主国,知道道他们的军队战斗力是个什么水平,更别提说多瑙河君主国内部民族众多,他们之间的矛盾也比较大,多瑙河君主国的皇帝因此对外也就没那么大的野心。”林舟说道,“可罗刹国就不同了,别看他们也是多民族国家,但罗刹族可是占据了绝对的主体地位,再加上那庞大的陆军数量,压都能压死整个西方。俾斯麦先生,您确定要和这一头庞大的北极熊结盟?我认为这是与狼共舞。” “可是,您要知道,如果贵国加入的话,我们就会得罪不列颠的。” “说实话,俾斯麦先生,贵国迟早跟不列颠有一战。”林舟说道,“我知道您不想跟不列颠发生任何冲突,可是您应该清楚,现在贵国国内已经有好多人对您日渐保守的政策表示不满了。” 俾斯麦一听这话,微微叹了口气,林舟说的确实如此。现在国内已经有很多人对俾斯麦表示了不满,希望他下台,特别是有着殖民主义和军国主义倾向的人士,都想让日尔曼尼亚大力发展海军,与不列颠争夺海上霸权,就连皇太子腓特烈也屡次抨击俾斯麦对不列颠的态度实在是软弱。俾斯麦能预见到,如果他下台的话,或者说他在任上去世之后,日尔曼尼亚肯定会朝着他不可预测的方向前进,而那个方向绝不是什么好的方向。 历史上,日尔曼尼亚帝国建立后,俾斯麦就一直打压那些军国主义者和殖民主义者,因为在他看来,日尔曼尼亚所处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发展海军的外部条件实在是有限,只能大力发展好陆军。不过,可惜的是,打赢了三场对外战争的日尔曼尼亚人怎么可能甘心只蜗居在西方大陆上,因此等到有着海外扩张欲望的威廉二世登基后,俾斯麦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那林先生能不能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俾斯麦忽然对林舟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的首相大人说了,如果一旦爆发了大规模战争,贵国就全心全意的与不列颠和高卢两国作战,至于罗刹国的话由我们解决,贵国只需派遣少量军队防备即可。” “可是,罗刹国军队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呀,我担心只派少量军队的话,防都防不住。” “俾斯麦先生,您觉得是贵国的科技实力强大,还是罗刹国的科技实力强大?” “当然是我国。” “这不就对了,俾斯麦先生,我们首相大人说了,在巨大的科技差距面前,就算人再多也只是炮灰而已,我相信这少量军队可以防备罗刹人潮水般的进攻。”林舟说道,“别看罗刹国国土面积庞大,但他们的工业实力却比不上贵国,更不用说我国了。等到时候一旦开战,最先撑不住的就是罗刹国。” “我知道了,林先生,容我再想一想,之后再答复您。”俾斯麦此时犹豫不决,他不知道要不要答应塞里斯的请求,把罗刹国给踢出去。 “既然这样,俾斯麦先生,我就先行告退了。”林舟说完就离开了府邸。 俾斯麦决定去皇宫跟威廉一世商量一下。他到了皇宫,把此事报告给了威廉一世。 “陛下,您认为如何?”俾斯麦对威廉一世问道。 “我的首相大人,塞里斯人的话有些道理,不过不能全信。要不这样,先暂时不要答应塞里斯人的请求,等之后看看形势的变化。如果罗多两国的矛盾实在是不可调和,就把塞里斯拉进来吧,把罗刹国给踢出去。”威廉一世说道。 “是。” 林舟在得知俾斯麦并没有答应塞里斯的请求之后,就把此事电告给了李光。李光早就料到日尔曼尼亚不会那么快就答应,因此回电林舟好好等待个几年,之后他们肯定会答应的。 不过,为了照顾好塞里斯人的情绪,俾斯麦便在晚上邀请林舟前去他家做客。 俾斯麦府邸,当地时间六点四十。 “林先生,我很抱歉,我们并没有答应贵国的请求,请您见谅。”俾斯麦向林舟敬酒道。 “没关系,俾斯麦先生,这是贵国的国家意志,我们并不能干涉。”林舟回敬了俾斯麦一杯酒,他对此毫不在意。 “那今晚就不聊这个了,好好吃饭吧,希望林先生能吃好喝好。”俾斯麦见林舟脸上并没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内心不由得松了口气。 两个大男人就在饭桌上吃饭喝酒,而他们的爱人正坐在一边闲聊,俾斯麦的夫人约翰娜和林舟的夫人许念初聊了许多日常生活的小事,有说有笑,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35章 朋加剌王国 巴拉特帝国,朋加剌邦,达卡斯瓦里城。 达卡斯瓦里是朋加剌邦的首府,有着一两百年的历史。西元1608年,由蒙兀儿帝国的朋加剌总督苏贝拉?伊斯兰汗所建,之后达卡逐渐成为了世界性的穆斯林贸易中心。西元1765年,达卡斯瓦里落入不列颠人之手,之后在不列颠人的建设下逐渐成为了朋加剌的第一大城市。 在本时空中,进入新世纪后,为了应对来自东方越来越大的海上压力,不列颠人加强了达卡斯瓦里的防御,光是炮台就修建了不少,同时还驻扎了一支分舰队,以抵御东方海军的进攻。 李光上台后,为打击不列颠在巴拉特的统治,便让军情局私底下去聚集前朝皇室成员与对不列颠统治不满的反对势力。从黄帝历4573年开始,军情局开始了对巴拉特的渗透,其中以朋加剌最为严重,到了黄帝历4578年,朋加剌上下私底下都是军情局的人,而身为当地最高长官的不列颠人则不知自己已经被敌人给包围了。 巴拉特帝国较为富庶的土邦就有朋加剌邦,而身为邦长的不列颠人亨利是个懒惰且贪图享乐的家伙,因此他每天不是吃喝就是嫖赌,当地的政事全都交由下手下负责,至于有关达卡斯瓦里的防御安全,他一点也不关心,认为塞里斯人就算前来攻打也要三十年后,那个时候自己早就不在任上了。 不过,亨利没想到的是,他的手下人基本上都被军情局给渗透了。他偶尔也会过问一下政事,不过手下人都会说朋加剌各地一切安好,没有坏事发生,而亨利也信以为真,不再深究,他是真的相信朋加剌形势一片大好。 邦长府邸内 。 此时的亨利在一天的吃喝玩乐之后,身体十分劳累,因此他洗澡后直接回房休息了。 “感觉身体被掏空了呀。”亨利自言自语道,“不管了,明天继续。”说完他灭了灯。 突然,房门被人破开,这把刚想睡觉的亨利给吓了一跳,突然就不感到劳累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打扰我睡觉。”亨利此时怒火中烧,心想今晚的睡意没了。 “邦长大人,你被逮捕了。”从房门外进来了三个男子,他们都穿的军装,其中有个高个子手里还拿着手枪,而其他两人都拿着步枪,而房间里的灯光又亮了起来。 “你们,你们是谁,谁给你们的权力逮捕我?”亨利看着面前的三个男子,十分惊恐的问道。 “邦长大人,你因为涉背叛人民罪而被逮捕了。”那个高个子男人说道。 “背叛人民?”亨利怀疑自己听错了,“有没有搞错,我怎么背叛人民,我可是对巴拉特帝国和不列颠帝国的人民忠心尽职的。” “正因为如此,你才会被逮捕,你已经背叛了朋加剌王国的人民,甘愿充当不列颠人的走狗。”高个子男人说道,“把他带走。” “是。”其他两人手拿步枪直接掀翻了被子,二话没说就将亨利给带走。 亨利本想反抗,但碍于两人手上的步枪,态度就软下来了。三人把亨利给带出了房间。 亨利直接被投进了监狱里。 “朋加剌王国,这是个什么东西?难不成朋加剌……”亨利在监狱里回想起刚刚高个子男人说过的话,一脸懵逼,说自己甘当不列颠人的走狗,可自己就是不列颠人啊。 突然,从监狱外进来了两个人。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亨利看着进来的两人,十分警惕的问道。不过在他看到来人的面孔后,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东方人。 “好久不见啊,亨利先生。”其中一个人对亨利笑着说道。 “你们东方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亨利不清楚东方人为何会出现在朋加剌,就算有东方人也是在当地的东方企业里,怎么会跑到监狱里来。 “很抱歉,亨利先生,朋加剌人民无法忍受不列颠人的压迫,已经宣布朋加剌摆脱不列颠人的残酷统治了了,现在的话则是朋加剌王国,而你已经是前朝的官了。”另一个人说道。 “什么?”亨利听了这话,满脸惊讶,随后突然激动了起来,“你们私底下策划了朋加剌的……” “没错,不过这不是那个,而是反抗压迫的起义,你们不列颠人在朋加剌干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我相信那一千万冤魂不会放过你们。” 来人说的一千万冤魂,指西元1773年的发生朋加剌大饥荒,当时的东巴拉特公司把在朋加剌丰收的粮食大部分都运输到了不列颠,致使当地的朋加剌人无粮食可吃,从而造成了一千万朋加剌人被饿死。这件事也被军情局的人给大肆宣传,用来煽动朋加剌人民对不列颠人的仇恨,从而打下群众基础。 “别,别杀我,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还要养活,她不能没有儿子。”亨利以为塞里斯人要处死他,十分惊恐的说道,语气很激动。 “亨利先生,你就不想想这些年来自己在朋加剌干了什么坏事吗?” “坏事?”亨利有些懵,他除了吃喝就是嫖赌,没干啥坏事啊。“我是真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明天你就会接受朋加剌人民的审判,到时候好自为之吧。”两人说完就离开了。 亨利此时瘫坐在地上,想着一切都完了。 第二天上午,朋加剌政府召开了公审大会,审判那些之前在朋加剌作威作福的不列颠人。经朋加剌官员和民众的讨论后,亨利等一众不列颠人都被判处了死刑,而他们的头颅将会被砍下来,以祭奠被不列颠人害死的亡灵。 朋加剌王国建立的消息传到了迪里。 “怎么回事?”威廉一世在听说这个消息后暴跳如雷,“朋加剌邦长是脑袋是烧坏了的吗,怎么会让如此严重的事情发生?” “陛下,接下来该如何?”巴拉特帝国的首相问道。 “卡利卡特被占了吗?” “还没有,现在劳伦斯总督正加强卡利卡特的防御,防止朋加剌的叛军来攻。” “那就好。”威廉一世松了口气,随后便命令道: “给我发电报给劳伦斯,让他务必守好卡利卡特,我会调集军队前去增援。还有就是给伦底纽姆方面发电报,向女王陛下报告此事。” “是。” 不列颠,伦底纽姆,女王宫。 “格莱斯顿,威廉发来电报,说是朋加剌发生了叛乱,已经自立一国,你对此是怎么看的?”维多利亚女王对首相威廉?格莱斯顿问道。 “这背后一定有东方人的影子,我百分百肯定这就是东方人所策划的,他们一定是想削弱我们在巴拉特的统治。”格莱斯顿说道。 “那你认为该如何做?” “一定是要镇压下去的,可以告诉威廉陛下,让他整军备战,务必做好打硬仗的准备,因为东方人肯定会为他们源源不断的输血的,说不定东方人的部队也会暗中掺和进来。” “那行吧,就依你所见。” 威廉一世在收到伦底纽姆方面的电报后,在全国发布了军事动员令,大批的巴拉特人被应召入伍,一时间巴拉特军队增加了几十倍,他们大部分都被放在了卡利卡特一带。 帝都,帝国首相府邸。 “军情局干的不错,这次可是大获成功,这相当于在巴拉特撕开了个口子,等到时候接下来的行动就方便许多了。”李光拿着军情局发来的电报说道。” “那首相大人,接下来该如何做?”杨德邦对李光问道。 “发电报给军情局,就让他们在朋加剌的人先试着攻打一下卡利卡特,如果攻下那就最好,攻不下就撤退,准备好防御。” “是。” 李光在杨德邦离开后又点了根烟,自言自语道: “帝国会是大号的东巴拉特公司。” 朋加剌,达卡斯瓦里城。 “国内回电,要求我们先尝试进攻卡利卡特,如果不行的话直接撤军,做好防御准备,你们可否明白?” “明白!” 卡利卡特的总督府内。 “塞里斯人很快就会攻打卡利卡特,你们务必做好防守准备,尤其是炮台,必须精准打击到塞里斯人的军舰,明白吗?”劳伦斯对众将领说道。 “明白!” 卡利卡特大战,一触即发。 第36章 失败的攻城战及其后续 黄帝历4578年底,巴拉特,卡利卡特。 此时的卡利卡特早已全城戒严,所有的市民未经允许不得私自出门,而总督府会派出军警到街上到处巡逻,一旦有市民被发现就会抓进监狱。除此以外,总督府还发布了封城令,禁止任何人外出或进入卡利卡特。 卡利卡特的守军早已做好准备,士兵们的枪支都已上膛,火炮也早已蓄势待发,港口上的炮台和停泊在此的军舰已经装好了炮弹,随时准备待命。 劳伦斯穿上了军装,和当地的高级军官一起巡视前线,在看到士兵们精神饱满的状态,他十分欣慰,亲自发表了一篇演讲,有力地鼓舞了士兵们的斗志。 与此同时,朋加剌达卡斯瓦里城内 朋加剌王国建立后,由蒙兀儿的末代皇帝遗孀担任朋加剌女王,不过只是个傀儡,大权掌握在亲塞派人士手里。贡榜行省秘密派遣了一支由贡榜当地人组成的部队进入朋加剌参与对卡利卡特的攻城战,而这支部队便是在朋加剌的驻军,部队的指挥官是上校侯亮平,为当地的驻军司令,塞贡混血,为人十分骄傲自大,从来没把巴拉特军队放在眼里。 “现在朋加剌有多少军队?”侯亮平对朋加剌首相问道。 “二十万人,不过只有一半的部队装备了火枪,战斗力的话是肯定比不上贵国军队的。”首相答道。 “够了,那些巴拉特人都是菜鸡,我相信你们可以毫不费力的击败他们。至于不列颠人,就交给我们。”侯亮平说道,“你们就出动五万人,给我们提供掩护。” “是。” “敢问贵国派来了多少军舰?”首相小心翼翼的问道。 “就一艘,不过没关系,这艘军舰的性能可以吊打那些破烂的巴拉特舰队。”侯亮平满不在意的说道。 “那就放心了,我相信贵国的军舰。”首相松了口气。 几天后,朋加剌和塞里斯的联军抵达了卡利卡特城下,侯亮平下令朋加剌军队先发起进攻。 由于出动的朋加剌军队只有少量人装备有热武器,因此在连续五天的攻城下,朋加剌军队都没有取得什么战果,反而在这五天内损失了一万多人,这使得朋加剌军队的士气一下子跌落了谷底。 而在这五天时间里,侯亮平的部队只是在后方看着,什么行动都没采取,就眼睁睁的看着朋加剌的军队数量一天天减少下去,他想的是用这些朋加剌军队去消耗巴拉特军队的弹药,等巴拉特军队弹药耗尽后,自己再带领塞里斯军队发起进攻。 不过,侯亮平觉得巴拉特军队的弹药还是比较充足,便下令朋加剌军队继续发起进攻,而朋加剌军队的指挥官也只好硬着头皮执行了命令,但此时,士气早已跌落谷底的朋加剌军队哪有攻城的心思,没坚持个十分钟就败退下来。 侯亮平对此很是不满,他把朋加剌军队的指挥官给叫过来,把他给大骂一顿,要求他必须在第十天攻进城内,不然的话军法处置,同时要求他立下军令状,而指挥官也只好接受了命令,不过在心里已经要把侯亮平给碎尸万段了。 终于,在第十天内,朋加剌军队只剩下七八千人,侯亮平见状,认为敌军的弹药已经耗尽,便带着塞里斯军队发起进攻,不过,他命令朋加剌军队打前锋,也就是成为塞里斯军队的肉盾,这一下子激起了朋加剌士兵的怒火,他们发生了哗变,不过被侯亮平给血腥镇压下去,上千人被杀,就连指挥官也被侯亮平给枪毙了,而朋加剌军队的指挥官的位置就由侯亮平担任。 朋加剌军队被杀怕了,因此不得不执行侯亮平的命令,他们又一次发起了冲锋,不过在巴拉特军队猛烈的火力打击下,他们损失惨重,不过后退的话会被塞里斯军队给枪毙,因此只能冒着枪林弹雨前进。 侯亮平这时候终于发挥作用了,他命令士兵们在朋加剌士兵冲锋的时候,用枪支和火炮攻击守城的巴拉特军队军,因此敌军也伤亡了不少。 战斗又持续了三天三夜,此时朋加剌军队和巴拉特军队都已精疲力尽,特别是朋加剌的军队,人数只剩下一千多人,不过塞里斯人此时的士气还较为旺盛。侯亮平见到如此情形,就发电报给海军,要求他们提供炮火支援。 不过,海军并没有回电,侯亮平认为他们早就消灭了卡利卡特的舰队,现在说不定正在攻打炮台,没时间回应,因此,他决定等海军回电之后再来攻打,不过还是把朋加剌军队当炮灰来使。 可令侯亮平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天时间过去了,海军迟迟没有回电,这让侯亮平怀疑海军的人是不是睡着了,因此他就不想等了,直接下令军队再次攻城。 此时朋加剌士兵心里已经在咒骂侯亮平的祖宗十八代了,他们很想临阵倒戈,但这样的话会遭到塞里斯人的猛烈报复,因此也只好“自愿”去充当前锋。 侯亮平看着一排排倒下的朋加剌士兵,不由得眉头一皱,心想这巴拉特军队弹药怎么这么充足?可还没想多久,他就听见了一阵轰隆隆的炮声。 “太好了,海军终于来支援了。”侯亮平在听到炮声后,内心高兴的说道。 不过还没高兴多久,侯亮平就突然发现这炮弹是落在自己军队里面的,有不少塞里斯士兵都被炮弹炸死,这可把侯良平给吓了一跳,难道巴拉特舰队前来增援了?不可能,就凭他们那些老旧船只根本打不过帝国派来的新型军舰。 说是不可能,可那炮弹却一个个都落在了塞里斯军队里面,侯亮平这才知道海军是真的覆灭了,他咯噔一声,心想完了。 有的朋加剌士兵在看到塞里斯军队被炮弹炸死的情形后,心里不由得对巴拉特军队竖起了大拇指,不过在自己也挨了炮弹之后,心里已经对巴拉特军队破口大骂了起来。 “妈的,撤回达卡斯瓦里,别打了,撤。”侯亮平此时已经不想再打了,他急忙下令军队撤退。 朋加剌和塞里斯的联军士兵们听到撤退的命令后,连忙撤离了卡利卡特,不过在撤退途中遭到了巴拉特军队的追击,联军损失了不少人,不过大部分都是朋加剌人。 经过半个月的攻城战后,朋加剌军队损失惨重,撤回达卡斯瓦里的只有五六百人,剩下的要么失踪,要么逃跑,要么被巴拉特军队放冷枪打死,而塞里斯军队也损失了不少人,撤退的路上还丢下了不少辎重,而这些都成了巴拉特军的战利品。 侯亮平的上级洪仁坤在得知此事后,十分震怒,下令撤了侯亮平的驻军司令一职,同时剥夺他的上校军衔,而驻军司令一职则由与他同级的祁同伟担任。 巴拉特军队取得了卡利卡特守城战的胜利,这可把劳伦斯给高兴坏了。为了拉拢人心以稳定战斗力,劳伦斯亲自挑选了几个功劳大的巴拉特人担任校官职位,并由他亲自颁布勋章。同时,劳伦斯还发电报给了威廉一世,告诉他这个振奋的消息。 威廉一世收到劳伦斯发来的有关守城战胜利的电报后,内心十分高兴,赶忙向伦底纽姆方面反映。而伦底纽姆方面很快也回了电,要求威廉一世要做好反攻的准备,不过不能骄傲自大。 与此同时,朋加剌达卡斯瓦里城内。 侯亮平在攻城战当中的迷惑行为,引发了朋加剌上下对塞里斯军队的强烈不满,特别是朋加剌的军队。祁同伟上任驻军司令后,为收拾侯亮平遗留下的烂摊子,做出了很多千辛万苦的努力,最显着的莫过于他当众在那些阵亡的朋加剌士兵墓下跪,表达自己的歉意,而这一跪,也慢慢减少了朋加剌上下对塞里斯军队的不满。 李光在收到由贡榜发来的电报后,看着里面侯亮平的所作所为,他的内心十分不满,他有想到攻城战会失败,却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不仅输掉了战争,还输掉了民心,他回复贡榜方面,要他们把侯亮平给关进监狱,之后押送到帝都进行审判。 “唉,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同情祁同伟了。”李光点了一根烟,内心自言自语道。 第37章 夺回朋加剌? 巴拉特,迪里红堡。 迪里红堡?,位于巴拉特首都迪里,是蒙兀儿王朝时期的皇宫,由第五代皇帝沙贾汗在西元1639年至西元1648年间建造。红堡因其由红色砂岩建造而成,整个建筑主体呈红褐色,因此得名“红堡”。 蒙兀儿帝国的首都迁都至迪里后,红堡就成为了之后蒙兀儿历代皇帝居住的宫殿。不列颠统治巴拉特后,红堡成为了一个大型的军事机构,不过在巴拉特帝国建立之后,红堡的军事功能被逐渐取消,又成为了巴拉特皇帝的居住场所,而它又经过了一些改造,因此现在红堡既有绿色风格,也有西方风格。 威廉一世在此召集了一众高级官员,其中包括帝国的首相和从卡利卡特赶来的劳伦斯总督,来商量是否要乘着守城战胜利之势直接出兵夺回朋加剌。 “现在我军士气正旺,而敌军士气则低落谷底,众位爱卿谈谈我们是否要现在发起反攻,夺回孟加拉。”威廉一世对众官员说道。 众人一听这话,都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威廉一世听到众人里面有要发起反攻的,也有反对反攻的,不过似乎要发起反攻的声音比较大。 过了十分钟后。 “众位爱卿,可有结果?”威廉一世问道。 “陛下,臣认为应该趁此机会出兵夺回朋加剌,因为之前那个塞里斯指挥官的愚蠢操作,说不定现在朋加剌人已经对塞里斯军队心怀怨恨了,我们现在可是有群众基础的。”首相答道。 而首相说的话也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附议。 “我反对出兵!”众人一看,以为是谁,没想到是劳伦斯总督。 劳伦斯满脸不悦地对众人说道:“先生们,你们要清楚,塞里斯军队虽然也伤亡了不少,但他们的战斗力还在,绝不可小瞧他们。” “是吗?”首相一听这话,微微冷笑道,“可我听说现在朋加剌上下已经对塞里斯军队很是不满了,只要我们趁此机会出兵,一定能够拿下朋加剌。” “那是之前,谁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劳伦斯针锋相对道,随后向威廉一世鞠躬说道:“陛下,臣在离开卡利卡特之前就派人潜入孟加拉观察当地情况,等最新的情况出来再做决定也不迟。” “既然这样,那就先等最新情况吧。”威廉一世点点头同意道,“先暂时退朝吧。” “哼!”首相把头扭过去,不再看劳伦斯。 半小时后,红堡偏殿内。 “陛下,劳伦斯大人求见。”大殿外的侍卫报告道。 “让他进来。” “是。” 没一会儿,劳伦斯就进入了偏殿,向威廉一世行礼后说道: “陛下,臣派出的人已经打听到了朋加剌的最新情况。” “哦?”威廉一世有点小惊讶,“你直接说。” “是。”劳伦斯说道,随后拿起了夹在胳肢窝的报告,“之前那个把朋加剌兵当作炮灰的塞里斯指挥官已经知道了,名叫侯亮平,军衔为上校,还是塞贡混血,不他已经被他的上级撤了职,并被召回了国内,现在在朋加剌的塞里斯军队指挥官叫祁同伟,军衔也是上校,不过是纯血塞里斯人。” “你可知现在塞里斯军队的数量还有多少?” “有六七千人,不过大部分都是祁同伟赴任时带来的。” “现在朋加剌百姓对塞里斯军队的态度如何?” “原先侯亮平因把朋加剌军队当做炮灰一事,使得朋加剌的百姓对塞里斯军队大为不满。不过等祁同伟上任后,他开始想方设法缓和和朋加剌百姓的关系,比如命令士兵无偿帮助老百姓干活、骚扰民众处以重罚等,不过最狠的是,他当着很多朋加剌百姓的面亲自面向阵亡的朋加剌士兵的墓下跪,而这一行为打动了朋加剌百姓的心,因此现在朋加剌百姓对塞里斯军队的敌意已经不大了。” “看来是个优秀的指挥官。”威廉一世在听到祁同伟下跪一事后,不由得佩服道。 “现在朋加剌的海上力量如何?”威廉一世又问道。 “这个臣现在不清楚,不过已经派人去打听了。” “那好吧。”威廉一世耸耸肩,“现在你先去正殿吧,我要召集众大臣,随后就到。” “是。”劳伦斯在向威廉一世鞠了一躬后,就退出了偏殿。 二十多分钟后,一众高级官员,包括首相和劳伦斯,已经在正殿里等待威廉一世的到来。” 此时的首相仍对之前劳伦斯反对自己而耿耿于怀,因此看都没看劳伦斯一眼,不过劳伦斯对此也没有啥反应,因为之前在不列颠时他都习惯了。 “皇帝陛下驾到!”礼官突然喊道。 众人在听到威廉一世驾到后,立马全都站的笔直,等威廉一世在皇位上坐好后,众人一齐向威廉一世鞠躬道: “臣等参见陛下,祝不列颠帝国和巴拉特帝国万万年。” “平身吧。” “谢陛下。” 待众人平身后,威廉一世便对众人说道: “朋加剌现在的情况已经知道了,现在就让劳伦斯总督来讲一下。” “是。”劳伦斯拿出了夹在胳肢窝的报告,向众人详细讲述了一番朋加剌现在的情况。 待劳伦斯讲述完毕后,威廉一世便对众人问道: “现在众位爱卿有何看法?” “回陛下,既然这样的话,那现在反攻的话说不定反而还会巩固塞里斯人在朋加剌的统治,不如就暂时放弃反攻的打算吧,之后在从长计议。”一位大臣说道。 而这大臣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附议。 “首相大人,你的看法是什么?”威廉一世这时对首相问道。 “这个……”此时首相还没想好如何回答,想了好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抱歉,陛下,臣暂时对此没有什么看法。” “没有?”威廉一世此时眉头一皱,他还以为首相会有啥别具一格的看法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既然这样,那就不为难你了。” “是,多谢陛下。” “劳伦斯总督已经派人打听朋加剌现在的海上力量状况了,现在我们就在这等着。如果朋加剌的海上力量强大的话,就暂时放弃反攻的打算吧。”威廉一世说道。 “是。” 半小时后。 “报,卡利卡特方面来电。”有侍卫向威廉一世报告道。 “你直接念。” “是。”说完侍卫把手上的电报内容读了出来,“朋加剌现在一共有二十艘军舰,还有八十艘炮艇。除此以外,朋加剌的达卡斯瓦里城已经修建了新的炮台,并正在加固旧的炮台。” “嘶……”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塞里斯人竟大大加强了朋加剌的海上力量,而此时首相在知道朋加剌现在的海上力量后,心里也就放弃了反攻夺回朋加剌的想法。 “现在众位爱卿以为如何?”威廉一世这时又向众人问道。 “臣认为先暂时放弃反攻的打算,等之后从长计议为好。”一位大臣说道,而他说的话得到了所有大臣的附议。 看着众人都想暂时放弃反攻的打算,威廉一世点点头,随后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暂时先不要去反攻吧。” “是。” 就这样,巴拉特政府放弃了反攻夺回朋加剌的打算,而这也给了塞里斯在朋加剌充足的改造时间。 黄帝历4579年元旦,巴拉特,迪里红堡,威廉一世寝宫内。 威廉一世正想上床睡觉,突然外面仆人来报: “陛下,凯拉特方面来电。” “凯拉特?”威廉一世心里有些奇怪,凯拉特邦发来电报干啥,“你直接念。” “是。”仆人读出了电报里的内容,“凯拉特邦长来电,称波斯发生了规模巨大的反对游行,而不列颠大使已经前去向波斯沙阿纳赛尔丁交涉,不过他拒绝接见。而之后的游行逐渐变成了打砸抢,有不少不列颠商人的店铺都被洗劫,现在波斯境内的不列颠公民都胆战心惊,有不少人来到了波巴边境,要求我们放他们进去,现在请求指示。” “什么?”威廉一世从床上下来,打开了房门,从仆人手上拿走了电报,看了上面的内容后,脸色十分难看。 “这一定是塞里斯人干的好事!”威廉一世内心吼道。 第38章 波斯局势及其应对 波斯历史十分悠久,最早可以追溯到四千多年前的埃兰时期。西元前550年,居鲁士大帝起兵反抗统治今伊朗高原的米底王国,波斯第一帝国建立,随后波斯东征西讨,最终建立了一个横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帝国。 西元前330年,波斯帝国被亚历山大大帝所灭,此后时间里,波斯这里先后经历了塞琉古帝国、帕提亚帝国、萨珊帝国三个政权,直到西元651年被阿拉伯人征服,此后波斯逐渐伊斯兰化。 伊斯兰化时期,尤其是阿拔斯王朝在波斯的统治崩溃后,波斯成为了周围各方势力的角逐地,其中既有波斯本地人,也有突厥人和蒙古人。西元1779年,波斯东北部的土库曼人恺加部落统一了波斯,建立了恺加王朝,也叫做卡扎尔王朝。 进入新世纪后,列强势力逐渐渗透到了波斯境内,这给恺加王朝的统治造成了严重威胁。新世纪初的几次罗波战争,让波斯丧失了不少北部的领土,而同时期与不列颠人签订的协议,也让不列颠获得了不少的贸易特权,波斯的领土主权和经济主权严重受损。 在本时空中,黄帝历4571年的呼罗珊战争结束后,呼罗珊成为了塞里斯的附属国,此后塞里斯的军情局开始在波斯境内安插间谍,为布局波斯做好准备。而之后在塞里斯军队强大的威慑力下,波斯也被迫与塞里斯签订了不平等条约,承认塞里斯在波斯享有特权,因此现在是三国鼎立的局面。 波斯现任沙阿为纳赛尔丁,黄帝历4545年登基,他一直想让波斯摆脱这种任列强宰割的状态,为此他推行了不少西化改革,不过碍于国内外的反对势力强大,改革进程十分迟缓,还激化了国内矛盾。 黄帝历4576年8月,波斯首都拉伊发生了声势浩大的反对帝国主义的游行示威,游行群众高呼“打倒帝国主义”“恢复波斯荣光”等口号,不过游行示威最后演变成打砸抢,在拉伊的不少塞不罗商人的店铺都被洗劫一空,因此当时的三国大使强烈要求纳赛尔丁严惩示威人群。而纳赛尔丁由于惧怕三国的实力,便派出了大量军警前去镇压。 游行示威最后被波斯军警给镇压下去了,不过这也引发了波斯民众对恺加王朝的强烈不满,他们当中有人主张推翻恺加王朝,有的主张杀掉纳赛尔丁以让恺加王朝重获新生。在镇压过去的三天后,纳赛尔丁在出行时遭遇了刺杀,不过幸亏他反应及时,因此刺杀没能成功。经此事后,纳赛尔丁大大加强了防卫工作,每次出行都要先派人去清扫人群。 黄帝历4578年3月,波斯的北部、西部及南部都发生了反对恺加王朝的起义,而纳赛尔丁无力派兵镇压,便请求三国帮助。而三国也趁此机会出兵,很快便扑灭了起义,不过却占领了起义的地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纳赛尔丁一看三国军队赖着不走,不由得暗暗叫苦,不过他也无能为力,最后只好与三国签订了《拉伊条约》,而这条约除了没有要求赔款外,基本上就是历史上《辛丑条约》的翻版。 《拉伊条约》确立了三国在波斯的势力范围,其中东南部为不列颠的势力范围,西南部为塞里斯的势力范围,北部为罗刹国的势力范围,在各自的范围内,三国都有开采资源、修筑铁路、开办工厂以及驻军的权利。更糟糕的是,三国还可以任免各自势力范围内的波斯官员。如果拉伊方面发布政令,那地方官员是否执行还要由三国驻军司令来决定,这等于恺加王朝丧失了对地方的控制权,实控地方只有拉伊一带,而纳赛尔丁也因此成为了拉伊市长。 不过,三国虽然划定好了势力范围,但彼此摩擦不断,三方时有发生军事冲突,不过三国在各自的势力范围内招募了不少波斯人参军,因此在冲突当中死的都是些波斯人,而三国也不心疼,毕竟死的又不是自己人。 《拉伊条约》签订后,纳赛尔丁彻底摆烂,每天不是吃喝就是玩乐,国家大事一概不管,因此他渐渐成为了傀儡,权力掌握在宰相手里,而三国见状,纷纷争夺这个宰相位置,搞得拉伊政治一片混乱。最后,三国决定额外增加两个宰相职位,并指派亲近自己的波斯人担任。 黄帝历4578年的最后一天,拉伊又发生了规模巨大的游行示威,示威人群还是要求把帝国主义赶出波斯去,不过这次游行示威还是演变成了打砸抢,但力度比之前更大了,有的人甚至还有火器。 不过,凯拉特邦发给威廉一世的电报却有点不完整,那就是不止不列颠人遭受到了这次劫难,就连塞里斯人和罗刹人也是如此,他们当中也有的人想去到图兰和呼罗珊避难。尽管波斯各地已经成为了三国的实际领土,但在此居住的三国普通百姓仍是少数,基本上都是些商人和军人,而想离开波斯的,也正是这些普通百姓,因为驻军不会为他们提供保护。 因此,这次游行示威,还真和塞里斯没什么关系,不过威廉一世可不这么想,他就认定这次的游行示威一定是塞里斯人在背后指使的,为此他决定增加在波斯的驻军,并派出探子潜入塞里斯的势力范围看看那里的情况。 帝都,帝国首相办公室内。 “军情局来报,说是威廉一世要增加在波斯的驻军,他认为这次游行示威是我们在背后指使的,老爷子,您对此是什么看法?”李光对坐在沙发上的朱明旭问道。 “首相大人你相信是我们自己指使指使的吗?”朱明旭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下。 “当然不信,我已经问过军情局了,他们说并没有让在波斯的人开展行动,只是让他们搜集不列颠和罗刹国两国在波斯的情报而已。”李光从抽屉里拿出两根雪茄,随后递给了朱明旭一根。 “那你认为是谁指使的?”朱明旭接过了雪茄问道。 “我认为三国都不是。”李光从口袋掏出火柴点燃了雪茄,“因为军情局还说不列颠人和罗刹人也遭到了洗劫,我相信他们不会傻傻的把自己人也给害了。” “那你心中是否已有答案?” “有,不过说出来您可能不信。” “谁?” “纳赛尔丁。” “什么?”朱明旭惊道,“我记得他现在不是自暴自弃了吗,朝政大权基本上被宰相给掌握了,而且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估计是想借着波斯民众对我们的仇恨打击我们,而且那些示威人群当中有人居然还有火器,我不得不怀疑是纳赛尔丁给的。” “那你认为接下来该如何做?” “不知道,不过我想出兵直接占领拉伊。” “不列颠人和罗刹人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占领拉伊,他们一定会阻挠的。”朱明旭说道,“再说了,就算你想出兵,也得有个借口啊,那个商铺被洗劫不算,只能口头警告。除非是大使馆遇袭,否则出兵就名不正言不顺。” “因此我再想想要找个什么借口。”李光说道,此时他已经把纳赛尔丁当作是波斯的某个太后了。 突然,杨德邦进入了办公室,并向两人报告道: “首相大人,部长大人,军情局来电。” “念。” “我们在波斯的大使馆被当地民众给袭击了。” “什么?”李光从座位上站起来,“伤亡情况如何?” “有一个工作人员受伤,除此以外大使馆内有处房子被人焚毁。” “那不列颠人和罗刹人的大使馆有没有遇袭?”朱明旭这时站起来问道。 “有,而且人员和建筑伤亡比我们还大。”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杨德邦离开后,李光对朱明旭说道: “老爷子,看来这次我们有借口出兵了,不过可能要和不列颠人及罗刹人联合了。” “我说难听点,如果民众只袭击了我们的大使馆,说不定我们就可以单独出兵占领拉伊了,现在还要和那两国一起,到时候获得的利益就少咯。”朱明旭感慨道。 “说的有理。” 巴拉特,迪里红堡。 “凯拉特邦长又来电,说自己之前发的电报不完整,他说塞里斯人和罗刹人的商铺也被洗劫一空了,而他们那里的民众也要求入境自己的国家。”首相对威廉一世说道。 “看来这次游行示威不是塞里斯人指使的,也不是罗刹人指使的,那到底是谁?”威廉一世原本获悉了派到塞里斯势力范围的探子发来的电报,说是塞罗商人的店铺也遭到了洗劫,不过他半信半疑,当凯拉特邦长发来电报加以佐证后,他才完全相信。 “臣认为应该是纳赛尔丁干的,别看他自暴自弃,但说不定只是表象,他想借着民众的手来铲除我们在波斯的势力。” 突然,有侍卫进来向威廉一世报告道: “陛下,凯拉特邦长来电。” “念。” “我们在波斯的大使馆被当地民众给袭击了。” “什么?”威廉一世和首相大为震惊,没想到波斯人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那我们的伤亡情况如何,还有就是塞里斯人和罗刹人的大使馆有没有遇袭?”威廉一世问道。 “伤亡很大,有两个工作人员被枪杀,还有几处房子被焚毁,而塞罗两国的大使馆也被袭击。” “你先下去吧。”威廉一世说道。 “是。” “陛下,我们看来要和塞里斯人以及罗刹人联合了,这一定是纳赛尔丁背后指使的。”首相对威廉一世说道。 “真是个愚蠢的家伙。”威廉一世说道,“让在波斯的驻军做好准备,随时打进拉伊。” “是。” 罗刹国,英格里拉。 “看来纳赛尔丁活得不耐烦了啊。”亚历山大三世在得知三国的店铺和大使馆遇袭后自言自语道。 “报,陛下,塞里斯大使馆的人邀请我们及不列颠人和他们一起出兵占领拉伊。”有枢密院官员进来向亚历山大三世报告道。 “知道了,告诉塞里斯大使馆的人,我们接受他们的邀请。” “是。” 黄帝历4579年1月,在波斯的塞不罗三国驻军各出动一部分人组成所谓的“正义联军”,对波斯首都拉伊发起了进攻。 pS:在波斯的势力范围划分完毕后,经过多次谈判,塞不两国签订了《巴士拉转让协定》,塞里斯花大价钱购买了不列颠在巴士拉的主权,巴士拉成为了塞里斯的保护国。 第39章 兄弟会 黄帝历4579年年1月,波斯,拉伊。 此时的纳赛尔丁已经发动了政变,将之前塞不罗三国任命的三个宰相全部处死,并宣布永久废除宰相职位,重新掌握了大权。 不过,纳赛尔丁在知道三国联合出兵要攻打拉伊的消息后,他又十分害怕,因为他手上的部队只有几百人的西式禁卫军,而联军却有上千人,更何况禁卫军的战斗力还比不上联军,为此他召集了自己的亲信商量对策。 “现在洋人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而我们却无力应对,该如何做才能抵御他们的入侵呢?”纳赛尔丁对众亲信问道。 “臣认为,光靠您的禁卫军还不够,最重要的是要发动拉伊的民众。”一位亲信答道。 “什么意思?” “现在拉伊的民众都对洋人很不满,而最近出现了一个叫做兄弟会的组织,成员已经发展到上千人,而他们的宗旨便是借助真主的力量消灭一切外来之敌。”那位亲信说道,“陛下,我们可以利用一下他们。” “那你知道他们的战斗力如何?” “他们装备有弯刀以及弓弩,还有少量的火器,战斗力不知,不过臣只知道在这次洗劫洋人商铺的行动中,他们干的很出色。” “嘁……”纳赛尔丁还以为这个兄弟会有多强,没想到装备这么差,说不定只会欺负那些手无寸铁的洋人,碰到正规军就一触即溃,他不由得嗤之以鼻。 “陛下,虽然他们装备不行,但他们人多啊,说句不好听的,把他们当做炮灰来消耗洋人的弹药就可以了。这样的话,既能教训的了洋人,又可以消耗兄弟会的力量。”另一个亲信说道。 纳赛尔丁一听,觉得确实有道理,他虽然对洋人很不爽,但对这个最近出现的兄弟会,他也充满了戒备,害怕他们会颠覆自己的政权,而这样做可以两全其美。 “那好,就这么办,不过,他们的组织基地在哪,领头人又是谁?”纳赛尔丁又问道。 “陛下,兄弟会的基地就在城郊,至于他们的头目我们还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派一个人前去招安他们。” “那你认为,派谁去最好?” “阿明。” “哦?你是说他啊,那行吧,就派他去吧。” “是。” 阿明,全名为伊本?穆罕默德?奥马尔?阿明,今年68岁,是保守派人士,他曾极力反对纳赛尔丁的西化改革,因此被纳赛尔丁给抓进了监狱。《拉伊条约》签订后,阿明被放了出来。纳赛尔丁发动政变后,他被任命为宗教事务所的所长,不过只是挂个虚名,并没有实权。 阿明在得知纳赛尔丁把他派去招安兄弟会的消息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忠实地执行了诏令,他带上了几个仆人,乘坐马车抵达了城郊。 拉伊城郊,兄弟会基地内。 “大人,政府派了个人过来,说是要招安我们。”有个成员向兄弟会的首领报告道。 “你可知派来的人是谁?”说话的是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男子,而他正是兄弟会的首领。 “阿明。” “是担任宗教事务所所长的那个阿明吗?” “是的。” “那让他进来。” “是。” 没过一会儿,阿明就独自一人进入了基地,看着周围的人都警惕地看着他,内心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不过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对眼前穿着比其他人体面的男子问道: “敢问您就是兄弟会的首领?” “是的。”那男子应道,不过语气很冷淡。 “那能否告诉我您的名字?” “穆斯塔法?艾哈迈德?赛义德。”那男子停顿了一会儿,“你就是宗教事务所的所长阿明吧?” “正是。我今天就是代表我们伟大的沙阿陛下前来招安您。” “哦,你是说纳赛尔丁啊。”赛义德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这次对洋人商铺及大使馆的袭击就是他干的吧?” “您真是聪明,正是我们伟大的沙阿陛下干的,而他此举是为了把那些洋人赶出我们的国土。”阿明对赛义德直接说出沙阿的名字并不在意。 “纳赛尔丁想招安我,是不是要我去抵御洋人的军队?”赛义德明显知道三国联军入侵拉伊的消息。 “确实如此。我们的陛下说了,如果您接受招安的话,您可以担任宰相。而把洋人给打跑后,您就可以再担任大将军,文武大权一把抓,那时候您的地位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是吗?不过我怎么觉得这是骗人的呢?”赛义德明显不相信纳赛尔丁会有这么好心。 “请您相信我们的陛下,他一定说到做到。如果您实在是不信,我这有一份诏书,上面写着封赛义德大人为宰相。请放心,这份诏书由陛下亲笔所写,而且还有他的画押,绝不可能是我伪造的。”说完阿明把诏书呈给了赛义德。 赛义德让人接过了诏书,随后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内容明显有着浓重的官方味道,再看那华丽的画押,让他基本确定了这份诏书就是由纳赛尔丁所写,为此他说道: “看开的确不是伪造的。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接受招安。” “那就多谢大人的好意了。”阿明谢道,“不过,大人何时才能行动?” “这你不用关心,我自有计划。” “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说完阿明就离开了基地。 阿明走后,赛义德的弟弟阿里忍不住对赛义德问道: “哥哥,您就这么接受纳赛尔丁的招安了?” “当然,不过我接受招安并不等于我就要去抵御洋人的军队啊。我可是知道我们兄弟会的实力是个什么级别,根本就打不过洋人打。”赛义德可不是傻子,他知道纳赛尔丁是想把他当做炮灰用。 “那您为何要接受呢?” “还不是为了麻痹他们,不然的话他们会一直防着我们,这对我们兄弟会的扩大不是件好事。” “那哥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先派一部分人去守城吧,不过人数不要太多,后面再多派一点,不过要越派越少。攻城期间,我们要大力发展成员,能发展多少是多少。如果实在是守不住,赶紧撤退,直接离开拉伊。” “那我们离开了拉伊,还能去哪?” “当然是鲁姆帝国了。我计划离开拉伊后就悄悄潜入巴比伦尼亚,鲁姆政府对这里的控制力并不强,我们可以在这安营扎寨,积蓄实力,一旦时机成熟,我们就打回波斯,将洋人都赶出去,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王朝,等到时候我就是开国之君了。” 阿里被赛义德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的哥哥野心居然这么大,不过他转念一想,要是真的成功了,自己就是继承人了啊,因为哥哥早就打算之后把兄弟会首领的位子传给自己,说不定之后就可以成为波斯的沙阿了呢,因此他连忙夸哥哥聪慧过人,而其他人见首领的弟弟都夸了,因此他们也跟着夸赞,这把赛义德给高兴坏了。 帝都,帝国首相办公室内。 “兄弟会?”李光拿着军情局发来的有关兄弟会信息的报告,自言自语道。 “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刺客信条里的兄弟会的实力。”李光说着便从桌上拿起了烟斗,看向窗外,美美的吸了一口。 “啊,真是美味至极。”李光吸了一口,感到一阵舒服。 第40章 纳赛尔丁的末日 由于拉伊离罗刹国的势力范围更近,因此罗刹军比其它两军更快抵达拉伊。不过,罗刹军并没有要攻击拉伊的意思,而是等待塞不两军过来。 拉伊有北门和南门,而南门又分为西南门和东南门。而罗刹军在北门,塞不两军抵达拉伊后,分别去了西南门和东南门,三国军队把拉伊给重重包围了起来。 三国军队虽然在不同的方位,但因为他们有先进的电报系统,所以他们之间联系还是比较顺畅的。三国军队的各个司令在电报上商量了一会儿后,决定先礼后兵,先派出使节前去劝说纳赛尔丁投降,如果他不同意直接攻打。 纳赛尔丁在得知三国军队派出使节过来的消息后,猜想到估计是要先礼后兵。不过,他想要看看三国军队会提出什么逆天的条件,因此就命人把使节放进来。 使节一共有三个人,分别是塞里斯人、不列颠人和罗刹人,他们都是各自军队司令挑选出来的死士,早就做好了被对面杀害的准备,因此身上都带着一股傲气,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他们进入了王宫内,面见了纳赛尔丁,不过并没有行礼。 “大胆洋人,见了当今陛下,为何不行礼?”有个亲信见那三个洋人不行礼,大声斥问道。 “什么陛下,就是一个小小的市长而已,又不是我们伟大的沙皇陛下,就他也配?我没这个义务。”说话的正是罗刹人,操着十分浓重的波斯语,他是这三人当中最直接粗鲁的。 “你……”那亲信见罗刹人如此无礼,竟敢羞自家的陛下,不由得恼羞成怒,他刚想骂回去,不过被纳赛尔丁给制止住了: “算了,别冲动,他们不行礼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那亲信只好把要对罗刹人说的祖安话给憋了回去。 “敢问三位使节前来,所为何事?”纳赛尔丁对三人问道。 “沙阿陛下,我们此次前来,是想给贵国一个机会。”塞里斯人上前说道,语气十分温和,不像之前罗刹人的那样野蛮粗鲁。 “什么机会?是投降的机会吗?” “是的。” “如果我投降的话,你们是不是就可以撤军了?”纳赛尔丁并没有直接拒绝。 “当然不是。”这时不列颠人开口了,“陛下除投降外,还要答应我们提出的条件。” “什么条件?割地赔款吗?” “当然不是,毕竟您只有拉伊这一带地方了,已无地可割了。再说了,您也没有钱了,除了卖掉自己的王宫,别无他法。” “那到底是什么条件?”纳赛尔丁见不列颠人如此羞辱自己,内心十分愤怒,不过脸上仍很平静,好像对此免疫了一样。 “很简单,就是向我们的受害人下跪磕头,并宣布退位。”不列颠人说道。 “什么?”纳赛尔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确定吗?” “确定。” “这不可能!”此时的纳赛尔丁已经无法在装出平静的样子了,没想到他们会提出如此无耻的条件,这比割地赔款还要难受,“我是不会答应的,我就算死也不会答应!” “不答应的话,那就等着对拉伊的特别军事行动吧。”这时罗刹人出声威胁道。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本事,要战便战!”纳赛尔丁此时豁出去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走吧。”塞里斯人说道,说完三人便打算离开。 “等等!”纳赛尔丁忽然叫住了三人,“你们如此羞辱我和威胁我,就这么想平安无事的离开吗?” “难道陛下想杀了我们吗?”塞里斯人问道,不过却没有一点害怕。 “当然不会,我这么文明,怎会干出野蛮的事。”纳赛尔丁此时狞笑道,“给我把他们三个的四肢都砍了,然后把他们丢到城下去,让洋人看看我们抵抗的决心!” “是!”卫兵把三人给带了出去。 一段时间过后,三人的身体和四肢都被扔到了各自军队驻扎的城门下,这可把三位司令给惹怒了,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使节可能会被杀掉,但没想到纳赛尔丁居然会这么干,这还不如斩掉他们的首级。 “传我命令,攻城。”三位司令各自命令道。 “是!” 纳赛尔丁在处理完这三人使节后,就连忙命令拉伊各地的守军守好城,同时号召拉伊的市民去攻击洋人的大使馆,并把国家军火库的武器给全拿了出来,分发给守军和市民。市民们本就对洋人十分痛恨,一听沙阿陛下号召抵御洋人,便纷纷自发响应。他们有的手拿锄头,有的拿着斧头,还有的拿着国家分发下来的火绳枪和燧发枪,尽管武器简陋,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爱国热情,他们拿着武器去攻击洋人的大使馆。 此时的大使馆早就严阵以待,阵地早已布置完毕,而大使馆的卫兵已经把枪支给上了膛,机枪和迫击炮随时做好了开火的准备。等卫兵看见冲过来的市民时,他们直接开了火。 虽然市民人多,但武器落后,绝大部分拿的都是冷兵器,有热武器的都是些火绳枪和燧发枪,射程和精度不行,因此很多市民都倒在了卫兵的枪口下。在几轮冲锋后,市民已损失大半,再也不敢上前。 城门外,三国军队先使用火炮轮番轰炸城墙和守城的士兵,火炮强大的威力导致守军根本不敢抬头。在消耗了大部分炮弹后,守军士气早就崩溃,在看到对面的步兵和骑兵发起攻击后,吓得落荒而逃。三国军队不费吹灰之力,就攻破了南门和北门。而赛义德派来的人,早就在火炮的第一轮攻击结束后就偷偷离开了城墙上。 三国军队攻入拉伊城内后,开始对城内大肆烧杀抢掠,给市民们带来了极大的苦难,而三位司令并没有制止,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拉伊城郊,兄弟会基地。 “大人,城破了。” “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那就走吧。” 就这样,兄弟会悄悄离开了拉伊,去往了巴比伦尼亚,而纳赛尔丁在得知三国军队攻入城内的消息后,居然被吓得失去了生理能力,他连忙乔装打扮了一番,打算偷偷的溜出城去,同时命阿明与三国联军开展谈判。 纳赛尔丁一出王宫,发现拉伊竟到处都是残破的景象,不用说,这肯定是三国军队干的,这让他痛心疾首,恨恨地骂道: “该死的侵略者。” 纳赛尔丁一路抵达了北门门口,而这已经有了罗刹军队把守,他在向人打听到北门不允许进出后,便决定去往南门。 到了东南门,纳赛尔丁发现已有不列颠军队在把守,他在打听到东南门也不许进出后,便去到了西南门。 到了西南门后,这里由塞里斯军队把守,不过他惊喜地发现塞里斯人居然允许人员进出,便快步跑到城门口。 进出城门要检查,因此纳赛尔丁被把守的士兵给搜了身,由于士兵并不认识纳赛尔丁,在搜了一会儿他的身后,发现没什么问题,就放他走了。 纳赛尔丁内心高兴坏了,不过他还没高兴多久,突然他听到背后有人叫他: “站住,你就是纳赛尔丁吧。” 纳赛尔丁一听居然有人认出了自己,不禁吓出一身冷汗,不过他没有回头,而是又害怕又冷静地说道: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纳赛尔丁,也不认识他,我觉得您认错人了。” “是吗?”纳赛尔丁背后的人冷笑道,“可我要我觉得而不是你觉得。” “对不起,先生,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给我站在那里不要动,不然的话就赏你一颗子弹。” 纳赛尔丁一听这话,打算逃跑,不过在听到枪支上膛的声音后,他就不动了,乖乖举起了双手。 “还挺识趣,带走!” “是!”士兵过去把纳赛尔丁给抓了起来,而纳赛尔丁内心已经绝望了,他心想自己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 与此同时,拉伊王宫内。 “三位司令官大人,贵国确定要这么做吗?”阿明此时沉着一张脸,冷冷看着对面的三个司令官。 三国军队的三位司令要求处死主张抵抗的波斯官员,包括纳赛尔丁,而阿明当然不会,不过尽管他据理力争,不过三位司令却丝毫没有让步,坚持要求处死纳赛尔丁在内的主张抵抗的波斯官员。 “你们没有权力处决一国的君主!”阿明此时从座位上站起来怒道。 “他指使别人洗了我们的商铺,杀害了我们大使馆的人,已经犯下了反人类罪,理应受到惩罚。”不列颠司令说道。 “放屁!你们的人在拉伊到处烧杀抢掠,你们才犯下了反人类罪!” “那好吧,既然你不答应,那我们就自行解决。”塞里斯司令说道,说完他拍了拍手,一条丧家之犬便被士兵给带进了王宫内,而他正是纳赛尔丁,不过他的嘴巴被封住了。 “你们,你们真是一群野蛮人!”阿明在看到纳赛尔丁狼狈不堪的模样后,更加恼怒了,没想到他们竟敢抓了一国之君。 “你已经看到了吧,现在我们要自行处决他。”罗刹司令说道,“至于你,就和他一起吧。” “不!”阿明被士兵给抓了起来,和纳赛尔丁一起被押到了刑场。 三国联军把包括阿明和纳赛尔丁在内的主张抵抗的波斯官员都处死了,而恺加王朝的其他王室成员,除了少数被流放到黑大陆后,剩下的都被处死。 恺加王朝灭亡了,联军把波斯的国号给废除了,改称伊朗,君主名称也改为国王,而他们还挑出了一个叫阿卜杜拉?巴列维的波斯贵族担任伊朗国王,建立了巴列维王朝,不过他的实控疆域只有拉伊的王宫。 巴列维王朝建立后,三国把各自的势力范围直接转变成自己的殖民地。塞里斯在西南部设立了个帕尔斯海辖地,总督由李云龙兼任;不列颠在东南部设立了东波斯邦,直属于巴拉特;罗刹国在北部设立了个埃尔博斯军管区,由罗刹军队直接管理,而拉伊成为了三国共管城市。至此,伊朗除名义上有个巴列维王朝代表外,事实上已经亡国。 第41章 与埃特鲁里亚的工业合作 黄帝历4558年,统一的埃特鲁里亚王国建立,这标志着埃特鲁里亚工业化时代的开启。随着工业革命在埃特鲁里亚的逐步推进,埃特鲁里亚的资本主义经济有所发展,不过埃特鲁里亚的国内市场难以满足资本主义发展的需要,为此埃特鲁里亚政府迫切要求开拓海外殖民地。 鲁姆帝国衰落后,对各地的控制力有所下降,因此其领土也逐渐被西方列强所蚕食,黑大陆北部就是其中之一。黄帝历4495年,高卢入侵米斯尔;黄帝历4527年,高卢入侵努米底亚,并将其变为自己的殖民地;黄帝历4578年,高卢侵占迦太基;黄帝历4579年,不列颠侵占米斯尔。 不列颠和高卢两国在黑大陆北部的军事行动,让埃特鲁里亚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威胁。埃特鲁里亚早就对黑大陆北部垂涎已久,但由于实力不够,只能在一边光看着。 因为距离上的原因,埃特鲁里亚对迦太基更感兴趣,不过在迦太基被高卢占领后,埃特鲁里亚意识到光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必须要寻找盟友,为此它投靠了日多两国。黄帝历4579年5月,日多埃三国同盟建立。 不过,虽然埃特鲁里亚跟日多两国站在了同一战线上,但俾斯麦根本看不起埃特鲁里亚,他曾讥讽埃特鲁里亚“有着很大的胃口,但却丝毫不注意自己的牙齿不够锋利”。尽管三国同盟建立了,但日尔曼尼亚对此并不是很重视,主要还是关注三皇同盟。 在本时空中,塞里斯与意大利的外交关系始于黄帝历4551年,那时候还是皮埃蒙特王国,也就是埃特鲁里亚王国的前身。不过从这之后,塞里斯和埃特鲁里亚的关系一直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关系一般。 埃特鲁里亚政府早就注意到了日尔曼尼亚人根本瞧不起自己,因此对于建立的三国同盟并没有抱太大期望。 由于资金不足,现在埃特鲁里亚的工业化相比较自己的邻居高卢和多瑙河君主国,还是发展的太慢,为此埃特鲁里亚找过不高日三国,请求他们能给自己的工业化提供资金支持,不过高卢因为知道埃特鲁里亚存了要和自己争夺迦太基的心思,便拒绝了埃特鲁里亚的请求;日尔曼尼亚现在对埃特鲁里亚并不感兴趣,对埃特鲁里亚的请求则是模棱两可;而不列颠虽然愿给埃特鲁里亚提供一笔贷款,但却附加了一系列的政治条件,这让埃特鲁里亚难以接受。 无奈之下,埃特鲁里亚只好找上了塞里斯。埃特鲁里亚的国王翁贝托一世及首相阿戈斯蒂诺?戴普雷蒂斯召见了塞里斯驻埃特鲁里亚大使李丹崖,而李丹崖在知道埃特鲁里亚的请求后,就表示会把此事汇报给帝都方面。 帝都,帝国首相办公室内。 “驻埃大使李丹崖来电,称埃特鲁里亚的工业化发展太过缓慢,现在埃特鲁里亚政府请求我国政府提供资金帮助。”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哦,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杨德邦走后,李光的烟瘾又犯了,便从抽屉拿出了一根雪茄,美美的吸了一口,自言自语道: “埃特鲁里亚啊埃特鲁里亚,你真是个搞笑的角色。” “杨秘书,去给我备车,我要去埃特鲁里亚大使馆一趟。”李光对门外的杨德邦喊道。 “是。” 李光乘坐马车来到了埃特鲁里亚大使馆。 埃特鲁里亚大使保罗没想到一国首相会亲自过来,因此在看到李光后,他有点诚惶诚恐,道: “没想到首相大人会亲自光临这里,我还没想好如何招待,请您见谅。” “没关系,我不在乎。”李光挥了挥手,“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是什么吧?” “知道。”保罗说完把李光请到了沙发上,并吩咐侍从泡杯龙井茶。 “那你想让我们如何帮助你们?”李光翘着个二郎腿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埃特鲁里亚国内现在缺乏发展工业化的资金,我们请求贵国能给我们提供一笔贷款,利息的话可以好好谈。” “就这个?” “当然,不过贵国要是能为我们提供技术就更好了。” “你们的蚕丝行业现在发展的怎样?” “近些年来发展的很快,不过还是比不上高卢,更不用说贵国了。” “你觉得我们可以在蚕丝行业方面合作如何?” “当然可以,贵国的蚕丝行业可是世界上最发达的,能和贵国合作是我们的荣幸。”保罗恭敬地说道,“不过,该如何合作呢?” “我们可以联合成立一个蚕丝公司,把高卢给排挤出去,共同垄断蚕丝市场。”李光给保罗递了根烟,“至于利润的话,我们七,你们三,如何?” “当然可以,我相信我们的国王陛下会同意的”保罗没有抽烟的习惯,不过他还是接过了李光递来的烟。 “如果你们缺乏技术的话,我们就和你们在技术方面进行合作,我们会在贵国投资设厂,贵国可以来参股。”李光喝了一口龙井茶,发现其味道不错。“你们要是缺钱,就去找我们的银行借,不过放心,我们不会提出什么政治条件的。” “那就多谢首相大人了。”保罗对李光鞠躬道。 “对了,我听说贵国要在海外建立殖民地,这是真的吗?”李光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没错,不过我们的海军还是太过弱小了,就算建立了,也难以守住啊。”保罗叹了口气,一想到高卢舰队在埃特鲁里亚的海域耀武扬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关系,我们也可以在海军方面合作。” “真的吗?”保罗在听到李光说的话后,快有点按捺不住激动了。 “是的。不过我想知道你们的造舰能力如何?” “当然可以。”保罗爽快的答应道,“我们埃特鲁里亚能自行制造炮艇和小型军舰,中型军舰勉强能造,但性能不是很好,至于大型军舰还远远不能制造。” “那我们就在中大型军舰方面开展合作吧。”李光说道,“你们可以向我们购买中大型军舰,价格会很优惠。等时机适合时,我们会把造中大型军舰的技术卖给你们。” “那我就代表埃特鲁里亚政府感谢首相大人的好意了。”保罗听完后十分高兴,又对着李光鞠了一躬。 李光在保罗的再三挽留下,在这吃了一顿正宗的埃特鲁里亚菜。 等李光回到府邸,洗了澡,躺在床上后,若有所思。他认为帝国的势力要想进入西方的话,就必须拿下,因此,绝不能让不列颠和高卢在欧克西努斯海的势力太过强大,所以就扶持一个埃特鲁里亚来制衡。虽然历史上埃特鲁里亚的陆军战斗力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但海军实力却不容小觑。帝国大力扶持埃特鲁里亚的海军,既满足了埃特鲁里亚政府开拓海外殖民地的需要,也能对不列颠和高卢在黑大陆北部的殖民地造成很大的威胁。 保罗把跟李光的谈话报告给埃特鲁里亚政府后,埃特鲁里亚政府上下都很高兴,国王甚至亲自邀请李丹崖到王宫做客,两人谈笑甚欢。 黄帝历4579年7月,帝国和埃特鲁里亚签订了一系列的合作协议,埃特鲁里亚的工业在帝国的帮助下,发展的越来越迅速,在之后的科恩会议上更有了底气。 帝都,帝国首相办公室。 “首相大人,不好了。”杨德邦进来向李光报告道。 “发生什么事了?” “驻合众国大使来电,称合众国国国会最近通过了一项法案,叫《排塞法案》,目的是想排挤甚至是把塞人赶出合众国去。” “什么?”李光惊道,心想这个时空中帝国可是数一数二的强国,合众国他是怎么敢的。他还以为合众国会因为忌惮帝国实力的强大,不敢通过什么《排塞法案》,看来有些事丝毫没受影响啊。 “马上电告驻合众国大使,要他向合众国政府表达抗议。”李光命道,“然后你去把合众国大使给叫过来。” “是。” 第42章 对《排塞法案》的反击 美国华人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西元19世纪40至50年代,那时候由于国内腐败,加上发生了一系列战乱,使得一些塞里斯人不得不逃离自己的家乡,来到了海外谋生。恰巧这时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发现了金矿,因此有许多塞里斯人到加州来淘金,久而久之就在这里定居,而他们也就成为了第一代美国华人。 华人因为吃苦耐劳的性格,什么脏活累活都干,逐渐成为了美国最卷的族裔,而这也招致了其他族裔的强烈不满,他们认为华人抢了他们的饭碗。从西元19世纪50年代开始,排华运动开始出现,并且愈演愈烈。 华人在美国被歧视一事很快就被美国政府注意到。当时有很多人要求加州政府支持排华,不过因为当时加州财政并不是很宽裕,再加上华人贡献了很大的税收,因此加州政府并没有支持排华。等到加州财政宽裕之后,加州政府才开始支持排华,最终在西元1882年5月,美国国会通过了《排华法案》,对华人的歧视和排挤正式合法化。 那当时的远东政府是什么态度呢?事实上,远东政府从西元1876年开始就对美国排华一事向美国政府表示抗议,不过美国政府对此置之不理,且因为各列强的压迫,远东政府不敢对此有什么行动,只能一味妥协,而这也助长了美国排华的嚣张气焰。 在本时空中,由于帝国贫富差距太大,也有不少底层民众去合众国谋生。和历史上一样,塞人的勤劳招致了其他族裔的不满,他们要求政府支持排塞,不过合众国政府忌惮帝国强大的实力,迟迟不肯支持排塞。 黄帝历4577年,帝国占领三明治岛后,开始对岛上的白人势力进行清洗,而白人势力里面又以合众国人为主,因此有许多合众国人被处死或是投进监狱,合众国政府对此表示抗议,不过帝国政府和历史上的合众国政府一样,对抗议熟视无睹,而这也大大加剧了合众国国内对塞人的不满,针对塞人的袭击时有发生。 塞人虽然吃苦耐劳,不过在合众国并没有选票,而其他族裔是有的。合众国的不少政客为了选票,面对汹汹的民意,开始支持排塞。最终在黄帝历4579年7月,合众国国会通过了《排塞法案》。 《排塞法案》发布后,帝国驻合众国大使张樵野向合众国政府表示抗议,他要求和总统切斯特?艾伦?阿瑟见面,而阿瑟在总统府接见了张荫桓。 两人一坐下,张樵野便对阿瑟说道: “总统先生,贵国政府能不能好好解释,为何会通过一个如此具有歧视性的法案。” “大使先生,我们这也是没办法,毕竟现在国内有太多的人仇视塞人了,而我们作为民选的政府官员,不得不顺应民意,请贵国见谅。”阿瑟说道。 “民意?”张樵野冷笑道,“难道塞人就不是贵国的公民吗,还是说贵国从来没有将塞人当做自己人来看?” “不好意思,大使先生,我不知道您的意思。” “我们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贵国要立马废除《排塞法案》,并给予塞人应有的公民权。除此以外,贵国政府还要对受害的塞人公开道歉。” “对不起,大使先生,恕我们无法做到。”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要反击了,到时候希望贵国不要抗议。”张荫桓冷冷的说道,说完便想离开,不过却被阿瑟叫住了: “大使先生,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们能在晚上好好谈谈,晚饭我请客。” “感谢总统先生的好意,不过我更喜欢家乡的美食,所以还是算了吧。”说完张樵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光召见了合众国大使,不过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而议员们在得知《排塞法案》通过一事后,群情激愤,在议会上要求政府出兵好好教训一下合众国。 议会大楼内。 “合众国人竟然没有把帝国放在眼里,看来他们是已经忘记了战争是什么滋味,所以我建议,立马出兵教训一下合众国。”一个自由党的议员说道,而他的建议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 “没错,合众国人真是恩将仇报,想当年要不是帝国保持中立,说不定合众国早就分裂了。”一个民主党议员大声说道。 大部分议员都强烈要求出兵教训合众国,不过李光可不是傻子,毕竟合众国也是个工业国家,两国贸然开战只会两败俱伤,从而白白便宜了西方人。 李光扫视了一眼周围的议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议长,议长了解了李光的意思,当即要求议员们保持肃静,而议员们因此安静了下来。 “先生们,合众国人固然用心险恶,不过你们也要知道,合众国跟我们隔着个大南洋,加上它也是工业国,出兵的话,说不定我们并不能占到什么便宜。”李光对众议员说道。 “那首相大人认为,我们该如何做,难道就这么干看着?”一个自由党议员没好气的说道。 “就是,首相大人,世上有谁不知道我们帝国的军队有多强大,就合众国军队那个战斗力,能打的过我们吗?”另一位自由党议员出声附和道,“难不成首相大人怕了?”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身为帝国的首相,怎么可能会怕。我只是想说,光靠武力解决不了问题。”李光说道,“我们可以采取一些其他的手段进行反击。” “什么手段?”一位共和党议员问道。 “我们可以对进口的合众国商品加征额外的关税,并限制丝绸、瓷器、茶叶的出口;一些合众国需要的技术产品我们不再出售,同时停止清明大学和帝都大学与合众国高等院校的合作。”李光喝了口水,“除此以外,我们还可以给阿兹特克出售先进的武器,并大力扶持阿兹特克国内的反合众国势力,这样的话,合众国就会迫于经济和政治的双重压力而废除这项该死的法案。” 议员们一听,感觉李光说的确实有道理,与其用军事手段,倒不如用经济和政治手段,这样的话又不会耗费多少钱,因此纷纷对李光说的话表示同意。 最后,议会通过了《对合众国货物进口征收法案》和《对合众国出口限制法案》,对合众国的进出口做了一系列限制。同时议会还批准了一批价值九百万塞元的军火,以优惠的价格出售给阿兹特克。 合众国,乔治特区,总统府。 总统阿瑟在得知帝国议会通过的法案后,心想塞里斯人开始反击了。他在总统府办公室内踱来踱去,思考《排塞法案》通过的意义是什么,可他还没想多久,办公室大门就被推开了,国务卿弗雷德里克?西奥多?弗里林海森进来向阿瑟报告道: “总统先生,不好了。” “什么事?” “驻阿兹特克大使来电,称阿兹特克政府与塞里斯政府签订了一个军火协议,阿兹特克会向塞里斯购买大量枪炮和军舰。还有就是,费尔南多进入了阿兹特克政府担任要职。” “什么?他怎么会进入阿兹特克政府工作?”阿瑟惊道,他知道费尔南多曾参加过合众国与阿兹特克的战争,是一个坚定的反合众国人士,没想到他居然进入了阿兹特克政府工作。 “你知道他担任了什么职位吗?”阿瑟连忙向国务卿问道。 “总统先生,我并不清楚,不过大使说是一个关键职位,但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此时阿瑟想到,这里面一定有塞里斯人在背后撺掇,没想到他们居然在经济和政治方面进行反击,真是好算计。因此阿瑟心里叹道: “看来这《排塞法案》是不得不废除了。” “总统先生,张大使求见。”外面有人向阿瑟报告道。 “请他进来。” “是。” 弗里林海森见有人要来,向阿瑟告别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张樵野进入了白宫办公室,阿瑟请他坐下,随后便对他问道: “大使先生,请问您来所为何事?” “总统先生,您应该知道我们国内的消息吧。” “当然知道。” “那贵国有想好废除《排塞法案》了吗?” “这个法案确实要废除了,不过我要先和国会议员们商量一下。”阿瑟说道,“至于给塞人们公民权,我们是可以做到的。不过,能不能把道歉换成赔款。” “可以,不过赔款一定要多。” “那就多谢大使先生了。” 国会议员们在得知此事后,大吃一惊,没料到塞里斯人会这么狠,最终在现实压力下被迫让步,废除了《排塞法案》,并给予塞人合众国公民权,同时给受害的塞人提供巨额赔款。 塞人得知此事后,欣喜若狂,纷纷放鞭炮庆祝,并对帝国政府称赞不已。而经此一事后,任何国家都不敢公开排塞了。 第43章 鲜卑利亚大铁路 黄帝历4579年底,罗刹国,英格里亚,艾尔米塔什宫。 “听阿列克谢的意思,要在鲜卑利亚修建一条铁路?”亚历山大三世对前来汇报的枢密院官员问道。” “是的,总督大人就是这个意思,他认为我们在鲜卑利亚投入的军事力量还是太少了,而且塞里斯人正在修建他们的鲜卑利亚铁路,我们绝不能落后他们。”枢密院官员答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阿列克谢,全名为阿列克谢?尼古拉维耶夫?穆拉维约夫,是罗刹国在鲜卑利亚的总督,而他的父亲正是大名鼎鼎的尼古拉?尼古拉维耶夫?穆拉维约夫,就是历史上不费一枪一弹就从清政府手上夺走了外东北的男人,他在历史上是东鲜卑利亚总督。 不过,在本时空里,东鲜卑利亚为帝国所有,尼古拉?穆拉维约夫担任的是中鲜卑利亚和西鲜卑利亚的总督(本时空中罗刹国只设立了一个鲜卑利亚总督,并没有把中鲜卑利亚和西鲜卑利亚区分开来,这里是为了便于理解),一直到他黄帝历4578年去世为止。穆拉维约夫在任内,罗属鲜卑利亚的经济有所发展,因此沙皇政府在他死后追赠其为阿穆尔斯基伯爵,并任命他的儿子阿列克谢为新的鲜卑利亚总督。 阿列克谢上任后,就察觉到塞里斯人在东鲜卑利亚修建铁路,他认为东鲜卑利亚的铁路一旦修成,会实实在在威胁到罗刹国在鲜卑利亚的统治,因此他上书亚历山大三世,请求修建鲜卑利亚铁路。 待枢密院官员离开后,亚历山大三世便把财政大臣尼古拉?本格给叫来。 “我问你,今年帝国的财政收入如何?” “回陛下,由于降低了农民赎金并取消了盐税,帝国的预算收入有所缩水,而且将私有铁路国有化,耗费了大量资金,不过通过了提高关税税率等方式弥补了盐税损失。 同时,还提高了间接税、国家土地税和不动产税等税率,再加上鲁姆人给的赔款。经计算,今年的财政收入约为四千四百万卢布。” “这么少?”亚历山大三世眉头一皱,他记得他父亲亚历山大二世在位时每年的财政收入都有八千万卢布,没想到帝国的财政收入缩水这么严重。 “阿列克谢总督来电,说是要在鲜卑利亚修建铁路,从最西边一直修到最东边,你认为这要花多少钱?”亚历山大三世问道。 “陛下,从最西边到最东边距离,有五千多公里,更不用说那里还都是冻土了,修建环境也不好,说不定要耗费的钢材会更多,要花费的钱是一笔天文数字,估计要十亿卢布。”本格答道。 “这么多?”亚历山大三世被这个数字吓一大跳,他原本以为最多就两亿卢布而已,没想到还多了整整八亿卢布。 “你觉得我们能拿的出十亿卢布吗” “抱歉,陛下,现在帝国政府无法拿的出这么多钱。如果要修建的话,只能找别的国家借款了。” “那你觉得找谁借款最好?” “臣认为,塞里斯和不列颠两国是不能借的,他们一定会狮子大开口。可以找高卢借,不过高卢人是来放高利贷赚钱的,因此不能直接向高卢借款十亿卢布,可以借一部分,具体金额由陛下定夺。至于剩下的,我们可以找合众国和日尔曼尼亚,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你说的有理,就这么办吧。” “是。” 就这样,罗刹政府向高卢借了三亿卢布,向日尔曼尼亚借了两亿卢布,向合众国借了五亿卢布,利息的话,亚历山大三世承诺会大幅度开放罗刹市场给三国的资本进入,以此作为抵押。 罗刹国向高卢、日尔曼尼亚以及合众国三国借款十亿卢布的消息传到了国内后,帝国议会一片哗然,议员们一致认为罗刹人是想要在鲜卑利亚修建铁路,以对抗帝国在东鲜卑利亚修建铁路的行为。为做好防御准备,帝国议会又通过了一笔财政拨款,用于东鲜卑利亚的铁路网建设。 李光对罗刹人要在鲜卑利亚修建铁路的行为啧啧称奇,原本历史上的鲜卑利亚大铁路是在九年后才开始修建的,在本时空当中整整提前了九年,他不得不感叹帝国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在如此恶劣的地方修建铁路,所需要的钢材质量肯定要高,不然的话会造成脱轨,而罗刹国内并没有什么质量很高的钢材,因此只能向国外进口。李光决定向罗刹国出口质量差的钢材,以此延缓罗刹人修建鲜卑利亚大铁路的进程。 然而,罗刹国政府早就发表声明,称只会从给它提供贷款的三国进口钢材,看来罗刹人并不想把修建铁路的材料交给自己的敌人。不过李光却有妙计,他先把废弃的钢材偷偷卖到三国境内,然后再让在三国的军情局的人偷偷装扮成三国钢材商人,将旧钢材卖给罗刹。不过为了防止露出破绽,向三国出口的废弃钢材都会精心包装一下。 除了这些,为防止罗刹海关察觉到什么,军情局的人往往会拿钱贿赂那些贪婪的海关官员,好能蒙混过关。 黄帝历4580年3月,一条长达五千多公里的鲜卑利亚大铁路开始动工了,罗刹政府为此把全国大部分罪犯都放了出来,让他们去严寒的鲜卑利亚修建铁路。同时,罗刹政府还承诺,对于破产的农民,如果自愿去修建铁路的话,就会领到一笔补助,而这也吸引了不少破产的农民去修铁路。 不过,罗刹政府怎么可能会守信用,他们没有为修建铁路的工作人员提供一丁点帮助,工人们的棉衣与食物由他们自行解决,至于给农民的补助金,罗刹政府也就是画个大饼,农民一卢布都没见到。 不过,讽刺的是,在修建铁路当中,有着一定地位的包工头及其领导却能享受到沙皇政府提供的待遇,他们不仅有棉衣穿,还有丰盛的食物和温暖的房子,而且他们还不用干活,这跟工人们的惨状形成了鲜明对比,更可恨的是,他们可以随意惩罚工人,就算打死的话,也不用负任何责任。因此,在修建铁路期间,有不少工人都发动了暴动,致使修建铁路的进程延缓了不少,不过沙皇政府对此满不在乎,毕竟在他们眼里,只有贵族才是人,剩下的都是牲畜。 鲜卑利亚大铁路共用时十五年,期间死了不少人。据本时空的后世专家估计,死于鲜卑利亚大铁路的工人就有几十万,其中他们大部分都是冻死或者饿死的,而他们也永远埋在了西伯利亚冻土里。 第44章 海因里希去世 不知不觉当中,时间已经来到了黄帝历4580年。 这年正月,爱迪生在帝都设置世界上第一座使用露天电线的电照明系统,以后帝都百姓的一切日常生活都要用电了。还有就是,奥托和狄塞尔等人率领的团队在内燃机车方面取得重大进展,他们已经成功制造出后世的福特t型车,速度已经达到了每小时四十五公里。 李光得知这些消息后当然是十分高兴的,他除了嘉奖他们外,还邀请他们到自己的府邸吃饭,而这也增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不过,三月份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海因里希主义的创始人之一,第一国际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海因里希主义政党的缔造者之一,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革命导师,无产阶级的精神领袖,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开创者——卡尔?海因里希,于十四日在不列颠伦底纽姆去世,享年六十五岁。 海因里希的去世,在不同阵营有不同的态度。 在无产阶级阵营中,人们感到巨大的悲痛。海因里希是国际工人运动的领袖,他的理论对工人阶级运动产生深远影响。他的战友和追随者们,如弗里德里希,怀着沉痛的心情料理后事,并且弗里德里希在葬礼上发表着名讲话,高度评价海因里希的功绩,称他是“当代最伟大的思想家”,对海因里希一生为无产阶级事业等诸多贡献给予肯定,他的离去被看作是无产阶级运动巨大的损失。 在资产阶级阵营中,有不少人庆幸这个一生都在批判资本主义的人离开了人世,尤其是在帝都,有不少议员都在家大摆宴席,庆祝这个在他们眼里十恶不赦的罪犯死去,有的人甚至还认为海因里希死的还是太晚了,就不应该出生。帝国议会的议员们如此痛恨海因里希,无他,就因为他的学说和思想实实在在威胁到了资产阶级的统治。 李光在得知海因里希去世的消息后,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在内心里仍掀起了不少波澜。前世李光作为一个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他对海因里希的去世深感悲痛,但现在作为一个资产阶级的首相,他对海因里希的去世又有点庆幸。 李光在海因里希去世后并没有像其他议员一样在家大摆宴席,不过对于其他议员的邀请,他也没有接受,一日三餐仍和平时一样,不多也不少。 如果李光不是穿越成一国首相的话,他是一定会去拜见海因里希先生的,并和他聊聊思想,帮他少走些弯路,哪怕海因里希先生去世了,李光也要参加他的葬礼。可惜,李光是资产阶级的首相,他要是去见的话,首相位置就不保了。 海因里希被安葬在伦底纽姆北郊的海格特公墓内,李光并没有让驻不列颠大使郭筠仙派人去给海因里希送花,因为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唉,我要不是首相,那该多好。”李光站在府邸阳台上,自言自语道,这是他头一回有了不想当首相的念头,不过这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 帝都某贫民窟,一个废弃土地庙内。 此时的土地庙早已摆放好了花圈,而土地庙里的人全都穿上了孝服,而土地庙的正中间摆放着海因里希的画像。 李耀站在人群最前面,他看了一眼海因里希的画像,眼泪突然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但并没有被人察觉到,他以一种强硬有力的语气说道: “一鞠躬!” 众人以及李耀对海因里希的画像鞠了一躬。 “二鞠躬!” …… “三鞠躬!” 三次鞠躬完毕后,众人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他们都是帝国境内最底层的工人,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领导的责骂,过得十分憋屈。海因里希的思想与学说,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他们早已把海因里希当成自己的再生父亲。 郢都的工人运动结束后,一批怀着共产主义理想的年轻人在东南某地成立了某党。并积极吸收底层工人和先进的知识分子入党,一直到现在,人员已有九十万。 帝国政府原先并不知道有某党的存在,直到某天有个党员在街上因为行为可疑,被巡警给抓到警察局。到了警察局后,由于无法忍受里面的酷刑,就一五一十交代了某党的所有情况。而当地政府在得知此事后,立马派出大批巡警前去抓捕党员。 由于实力不足,某党损失了不少的党员。为了保存有生力量,某党决定化整为零,把总部秘密转移到帝都的贫民窟。到了帝都后,某党内部开始三令五申,每个党员都要有坚强的意志力,绝不能向敌人透露党的信息,同时要求每个党员注意好自己的行为准则,不要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李耀在某党把总部迁到帝都后,就加入了某党。凭借之前在工人群体滚爬摸打的经验,他最初担任个中等职位,后来担任了某党党魁。 海因里希逝世的消息传到国内后,人民党内部的各个成员都十分悲痛,他们为海因里希举行了一场较为简陋的葬礼。 鞠躬结束后,李耀在葬礼上发表了重要讲话: “同志们,我宣布今天是个悲痛的日子,那就是我们无产阶级的伟大导师——卡尔?海因里希先生于昨日在不列颠伦底纽姆去世,享年六十五岁。我现在郑重宣布,从今年开始,每年的三月十四日,为海因里希先生的逝世纪念日;每年的五月五日,为海因里希先生的诞辰纪念日。 五十多年前,不列颠、高卢、日尔曼尼亚的无产阶级先辈们,为了反抗资产阶级的压迫,掀起了一场场声势浩大的工人运动。尽管这些运动都失败了,但他们的精神将永垂不朽! 十二年前,为了反抗资产阶级政府的卖国行径,高卢卢特西亚的无产阶级赶走了该死的资产阶级,成立了自己的政权——卢特西亚公社,这个伟大的无产阶级政权,推行了一系列有利于无产阶级的政策,可正因为如此,高卢的资产阶级为夺回卢特西亚,竟不惜勾结外敌。而他们在夺回卢特西亚后,竟然对城内无产阶级进行大屠杀,可谓是无耻至极! 在郢都发生的工人运动,虽然迫使那些资产阶级通过了《劳动法》,可那《劳动法》,大家也都也看到了,根本就是一个空架子,绝大多数无产阶级都没有享受到《劳动法》规定的应有的待遇,这跟罗刹国沙皇推行的农奴制改革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欺骗底层人的把戏! 不过还好的是,那场工人运动,催生出了我们底层民众利益的政党。而我党在这七年时间里,人员达到了九十万人,在全国各地都设有党支部,这是一个很伟大的成就,希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四年前的那场大选,同志们也都看到了,无产阶级们根本就没有一张选票,而那些有着选票的资产阶级居然恬不知耻的代表无产阶级,去选举一个不代表无产阶级利益的国家首相,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因此,我们必须要抗争,我们必须要争取自己的政治权利,要有自己的选票。如果资产阶级坚决不答应的话,那我们就用暴力手段把他们推翻掉,粉碎旧的国家机器,建立一个只属于无产阶级的国家机器。 一年后,就要举行新一届的首相大选了,那时候我们将会组织一场游行示威,要求政府给无产阶级选票。如果政府仍以镇压的态度来对待我们的话,那我们就要推翻他们的统治。 ……” 李耀讲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不过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口渴。在讲完后,李耀宣布葬礼结束,同志们回到各自的岗位工作。 李耀在工作完后,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他回到自己的住处,那是一个只有二十平铁皮房,里面只设有床和书桌以及书架,而书架上面摆放着政府规定的禁书,全都是海因里希的着作。李耀每次睡前,都要阅读海因里希的着作,一读就是两个小时。 虽然李耀的住处只有20平,可这已经是条件最好的了,其他人住的地方甚至只有几平,而且还是几个人挤在一起。他曾写信给中央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房子,但被中央给回绝了。 李耀在土地庙的那篇慷慨激昂的演讲,虽然激发了党员们的斗志,可他自己却有点不是很高兴,因为他的那篇演讲里全篇没有提到过农民。要知道,李耀可是把农民看作是可以争取团结的对象,他在加入某党后,曾多次建议中央做好农民方面的工作,但都被中央给拒绝了。后来,李耀当上了党魁,想开展农民运动工作,但由于党内大部分人的反对而作罢,就连中央委员会也威胁,如果他再提有关农民的建议话,就撤销他的党魁位置,因此李耀后面就不再提了。 原本这次演讲,李耀是想在演讲稿里加入农民的内容的,不过后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国内工人多,可农民也多呀,如果把工人和农民团结在一起,那这股力量是谁都战胜不了的。”李耀自言自语道,“可惜,他们不懂,也不想去懂,他们认为部分农民有少量属于自己的土地,就把所有农民都划入资产阶级的范围内,这是个十分愚蠢的做法。如果不及时纠正的话,我党迟早会有覆灭的危险。” 第45章 克利斯马运河的股份 克利斯马运河开凿的时间始于黄帝历4556年,那时高卢的克利斯马运河公司与米斯尔政府签订了协议,获得了在克利斯马开凿运河的权利。 克利斯马运河一直到黄帝历4566年才开凿完成并开始通航,期间死了十万米斯尔劳工,而米斯尔政府也因为这条运河欠了一屁股外债,不得不把克利斯马运河的股份卖给外国偿还债务。 黄帝历4567年,日尔曼尼亚—高卢战争爆发,高卢战败,其国内不仅政局混乱,还赔款了五十亿法郎给日尔曼尼亚,因此在对外方面略显乏力,不列颠乘此从从米斯尔手中购买了一部分股份,并在之后越来越多,而高卢却因为财政上的压力,所购得的股份没有不列颠那么多。一直到现在,不列颠拥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高卢拥有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而剩下的百分之四则在米斯尔手里,不过米斯尔手里的股份产生的利润要先偿还外债。 李光现在不奢望能在克利斯马运河获取什么政治利益,因为米斯尔离帝国还是太远了,不过能在克利斯马运河获得一些经济利益还是不错的。 虽然米斯尔名义上是鲁姆帝国的领土,但事实上米斯尔早就是个独立的国家,鲁姆政府根本干涉不了米斯尔的事务,因此之前不列颠和高卢两国向米斯尔购买克利斯马运河的股份时都没和鲁姆帝国商量过,不过鲁姆帝国对此也不敢有什么强硬的态度。 巴拉特洋舰队司令、帕尔斯海辖地总督李云龙派出了自己的手下赵刚前去米斯尔首都福斯塔特商量购买剩下的运河股份一事。 时任米斯尔总督是陶菲克帕夏,不过由于去年不列颠攻占了米斯尔,不列颠控制了埃及事务,因此实际统治权掌握在不列颠代表和特命全权总领事克罗默伯爵手中。陶菲克帕夏在得知塞里斯人要购买自己手上的运河股份一事后,不敢自己做主,赶忙把这件事汇报给克罗默伯爵。 克罗默伯爵在得知塞里斯人要购买米斯尔人手上的运河股份后,顿时觉得一阵头大,他也不敢自己做主,就把此事汇报给了伦底纽姆方面。 不列颠首相威廉?格莱斯顿在得知此事后,连忙召集内阁成员商量,要不要阻止塞里斯人购买米斯尔人手上的股份。 “据克罗默伯爵来报,塞里斯人已经派人去福斯塔特商量购买剩余的克利斯马运河股份,你们对此是怎么看的?”格莱斯顿对众内阁成员问道。 “首相先生,我个人认为应该阻止塞里斯人购买股份,不然的话他们的势力会渗透到米斯尔,这是我们不列颠帝国绝不允许的。”国防大臣说道。 “首相先生,我个人认为先暂时观察不动,看看塞里斯人要购买运河股份的目的是什么,等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外交大臣说道,他持有跟国防大臣不同的看法。 “你们觉得,塞里斯首相李光是个什么样的人?”格莱斯顿突然问道。 “首相先生,我的一个朋友曾经在驻塞大使馆工作过,他见过李光几次,他说李光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待人和蔼,很少生气,而且能力也很强。”外交大臣答道,“从李光九年前担任首相至今,他们的议会通过了一系列政策,不过这些政策大部分都不是很激进,甚至有些还有点保守。因此我可以断定,李光是一个介于激进和保守的政治人物。 “所以你认为李光不会在运河上做政治文章咯?”格莱斯顿问道。 “现在来看,应该是。”外交大臣说道,“李光现在估计只是想通过运河换取一些经济利益,因为米斯尔离塞里斯还是太远了。” “如果李光要购买米斯尔人手上的股份,是购买全部,还是只购买一部分?” “这我就不知道了。” “现在米斯尔政府还欠有多少外债?”格莱斯顿对财政大臣问道。 “一点五亿英镑,其中我们持有九千万英镑的外债,而高卢人持有剩下的六千万英镑的外债。”财政大臣答道。 “如果塞里斯人购买了米斯尔政府手上的所有股份,那米斯尔政府还会偿还外债吗?”格莱斯顿又对外交大臣问道。 “这我不清楚,不过可以问一下克罗默伯爵。”外交大臣答道。 “那就暂时不要阻止吧,先看看塞里斯人有什么行动。”格莱斯顿决定道,“我会给克罗默伯爵发电报的,要他死死盯紧塞里斯人的一举一动。” “是。” 米斯尔,福斯塔特总督府内。 陶菲克帕夏接见了赵刚。 “总督大人,我们的首相大人想购买贵方手上的股份,希望您能答应。”赵刚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赵先生,请您见谅,我们现在还欠不列颠和高卢两国一大笔钱,我们还要用手上的股份偿还外债,所以无法把股份卖给贵国。”陶菲克帕夏委婉拒绝道。 “那能否告诉我贵方欠了多少钱?”赵刚并没有因为陶菲克帕夏拒绝自己的请求而生气,他用一种和蔼的语气问道。 “不瞒贵国,我们从七年前至今,一共欠了一点五亿英镑,其中不列颠人占百分之六十,高卢人占百分之四十。”陶菲克并没有隐瞒米斯尔政府具体欠多少外债的事实。 “哦?这么多,看来贵方并不好过啊。”赵刚故作惊讶的说道,事实上他早就获悉了米斯尔政府所欠的外债以及不列颠和高卢两国所占的外债比有多少,而这一切都是军情局提供的消息。 “所以请贵国体谅我们的难处。” “没关系。”赵刚摆了摆手,“我们可以购买贵方手上百分之三的股份,作为回报,在不损害我国利益的前提下,您可以提出任何条件,我们都会答应。” “请问是真的吗?”陶菲克帕夏一听可以提出任何条件,有点心动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前提是不要损害我们塞里斯的利益。” “那我答应出售百分之三的股份给贵国,而我们所提出的条件,就是贵国帮我们偿还所有的外债。” “这个只能答应一半。”赵刚摇了摇头,“一点五亿英镑不是个小数字,就算我们的财政再宽裕,一次性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我们可以无偿为你们偿还一半的债务。” “好吧。”陶菲克帕夏有些失望,不过又问道:“那是不是只要我们答应了贵国提出的条件,贵国就可以为我们偿还另一半的外债了?” “是的。”赵刚点了点头。 “那贵国有什么条件?” “很简单,就是把安尼尔河上游流域租给我们,我们要在这里修建水库。不用担心,租期不会太长,等水库修完了,租期也就到了。” “在安尼尔河上游修建水库?”陶菲克帕夏有些懵逼,不过他还是懂一些农业方面的知识,“贵国是想要通过水库来为安尼拉河流域的农田提供水源?” “是的。”赵刚说道,不过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他没有说,就是以水力发电为前提,通过水库来把米斯尔的电力输送到帕尔斯海附近,给那里的驻军以及军事设施供电。“水库修建完成后,安尼拉河流域的农业生产效率一定会大大提高,到时候我们要获得贵方出口的经济作物所赚来的一部分外汇,不多,就四成而已。” 陶菲克帕夏一听,感觉这个条件并不是很苛刻,就说道: “我答应贵国的条件。”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吧。”赵刚说着和陶菲克帕夏握了握手。 不列颠人在总督府安插了不少探子,因此赵刚和陶菲克帕夏之间的对话都被汇报给了克罗默伯爵。而克罗默伯爵在获悉此事后,又将其汇报给伦底纽姆方面。 不列颠,伦底纽姆,女王宫。 “殿下,克罗默伯爵说塞里斯人要在安尼拉河上游修建水库,并代替米斯尔政府偿还外债,请问您的看法是什么?”格莱斯顿对爱德华亲王问道。 “首相先生,塞里斯人的目的你也看到了,他们并没有在政治方面做文章,看来他们知道自己与米斯尔之间的距离有多远,这是好事。”爱德华亲王说道,他早已代替了自己的母亲,参与了政事。 “可我搞不明白塞里斯人为何要在安尼拉河上游修建水库,克罗默伯爵的报告是说要获取米斯尔政府出口经济作物所赚来的一部分外汇,但我觉得此事有点假。”格莱斯顿有些怀疑的说道。 “放心吧,首相先生,不列颠帝国才是米斯尔的实际统治者,塞里斯人要在米斯尔干什么事,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如果塞里斯人敢有什么异动,我保证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爱德华亲王说道,他不相信塞里斯人敢近距离挑衅一头健壮的公牛,“不过不列颠帝国身为米斯尔的实际统治者,等水库修完后,我们也要获取一些外汇。” “是,我这就发电报给克罗默伯爵,要他不要干涉米斯尔政府和塞里斯人之间的谈判。” 就这样,米斯尔政府和塞里斯人签订了协议,塞里斯人购买了百分之三的克利斯马运河股份,并替米斯尔政府偿还外债,而米斯尔政府要把安尼拉河上游流域租给塞里斯,直到塞里斯在那里修完水库为止,而修完水库后,米斯尔政府通过出口经济作物所赚来的外汇,塞里斯人要四成。 高卢政府在得知米斯尔和塞里斯签订了协议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只要能得到债款就行了,而且现在高卢为应对日尔曼尼亚强大的军事压力,正在大搞军事建设,急需用钱,而让塞里斯人来偿还,债款肯定很快就能拿到,可以解一解燃眉之急。 李云龙把协议签订一事报告给了帝都方面。李光在得知此事后,发电报给李云龙,要他时时刻刻注意安尼拉河上游流域的不列颠人的举动,不要让不列颠人搞出什么幺蛾子。 第46章 科技的发展1 潜艇的历史悠久,最早可以追溯到西元1620年,那时候荷兰人c.德雷布尔设计制造了第一艘潜水船,木质结构,可潜水4至5米,这是潜艇的雏形。西元1775年,美国人d.布什内尔发明的单人木壳潜艇开始用于海战。西元1864年2月,美国南北战争中,南军的“亨利”号潜艇击沉北军的“豪萨托尼克”号战舰,这是潜艇击沉军舰的首次战例。 在本时空中,从黄帝历4575年开始,在李光的影响下,以蓄电池、蒸汽机为动力的潜艇陆续在塞里斯出现,海军部队的潜艇逐渐增多,到现在已有潜艇十艘,每个造船厂各造了一艘,不过实战能力有限。 除此之外,鱼雷发展的也很快,并随之出现了鱼雷艇,不过虽然鱼雷已经列装海军部队了,但鱼雷艇的数量却很少,只有五艘,都在北方,其中海参崴一艘,威海卫两艘,海津两艘,而且实战能力有限。 李光想知道为什么潜艇和鱼雷艇的数量这么少,而且质量差,就打算去造船厂看看。不过由于距离上的原因,他只去了附近的海津造船厂。 海津,海津造船厂。 李光在海津市市长的陪同下进入了造船厂。 厂长在知道李光要来后,亲自把李光等人迎入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待坐下后,李光便对厂长问道: “为何你们造船厂只造了一艘潜艇和两艘鱼雷艇?” “很抱歉,首相大人,由于技术上的原因,我们只能造这点,而这已经花费了不少的预算和资源,再造的话,船厂的预算和资源根本不够。”厂长说明了原因。 “技术原因?”李光感到有些奇怪,“什么技术原因?” “是这样的,我们造的潜艇和鱼雷艇是以蓄电池和蒸汽轮机为动力的,可现在的蓄电池和蒸汽轮机的性能并不是很好,造出来的潜艇和鱼雷艇也就这样了。” “这样啊。”李光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那你们就暂时不要制造潜艇和鱼雷艇吧,等之后性能更好的蓄电池和蒸汽轮机研制出来,我再找议会拨款给你们。” “行,多谢首相大人。” 李光离开了造船厂,去往了市政府大楼。 李光和海津市市长一同来到了大楼内的市长办公室。 “等之后性能更好的蓄电池和蒸汽轮机出来,我会找议会拨款,到时候拨下来的款项除去一小部分用于政府的开支外,剩下的都给造船厂。你要盯紧了,绝不能有什么幺蛾子。”李光对市长严肃说道。 “是,首相大人,属下一定会盯得死死的。” “对了,造船厂的工作人员工资要提一提,这样才能激发他们的工作积极性。”李光接过了服务员端来的茶水说道,“我已经和厂长提了,你要好好配合。” “属下明白。” 李光在海津住了一天,随后回到了帝都,去往皇家科学院。 李光来到了研究电力的实验室。 爱迪生和特斯拉在知道李光过来后便出门迎接。 待李光进入实验室的休息室后,他对二人问道: “现在你们在蓄电池方面的进展如何?” “我没猜错的话,首相大人是因为潜艇和鱼雷艇一事而来的吧?”特斯拉这时问道。 “是的。”李光应道,“难不成你们已经在蓄电池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 “没错。”特斯拉说道,他对爱迪生使了个眼色,爱迪生立马出去拿了一节蓄电池过来。 “首相大人请看。”特斯拉指了指爱迪生手上的蓄电池,“这个蓄电池带有电池诊断插头,而且结合了冷启动性能和循环阻力,还附有栅带。除此以外,这个蓄电池的隔板和外壳是用塑料制成的。” 李光不懂蓄电池的原理,不过听特斯拉这么说,这蓄电池还很厉害,便对他说道: “那这蓄电池能应用在潜艇和鱼雷艇上吗?” “当然可以。”爱迪生这时候说道,“我们研发这个蓄电池的目的就是提高潜艇和鱼雷艇的性能。” “那现在可以量产吧?” “可以,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还要检查这蓄电池有没有什么被我们遗漏的问题。”特斯拉说道。 “你们干的不错,我要嘉奖你们,不知道你们两个需要什么奖励?”李光在知道蓄电池现在的发展状况后,十分的满意。 “首相大人,我不需要什么奖励。”爱迪生说道,他指了指特斯拉,“不过他有,不过他害怕首相大人不答应,就没敢提。” 特斯拉在听到爱迪生说的话后,有些尴尬。 “特斯拉先生,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李光看向特斯拉,笑着说道。” 特斯拉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咬牙说道: “首相大人,我想要创业。” “哦?”李光没想到特斯拉居然要创业,难道是被爱迪生给影响的?“请问你要创办哪个方面的企业?” “首相大人,我想创办一个制造和售卖小型电动机车的企业。”特斯拉说道,他把头低下,不敢看着李光。 “你是说电动汽车啊,那我答应了。”李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可首相大人,我并没有创办企业所需的资金。” “这你不用担心。”李光摆了摆手,“我会借你一笔钱作为你的启动资金,如果还不够就找我。至于你担心以后的还款,你就把企业的一部分股份交给我就行。” “那我多谢首相大人的好意了。”特斯拉说完,便对李光鞠了一躬。 “对了,还有件事。”李光说道,“就是我会派遣一批专家给你,他们在企业管理和产品经营方面都有很丰富的经验,毕竟你才开始创业,很多事都不懂,还需要向他们请教一些物理之外的问题。” “是。” “爱迪生先出去,我有话要和特斯拉说。”李光对爱迪生说道。 “是。”爱迪生退出了休息室。 等爱迪生离开后,特斯拉有些疑惑,不知道首相大人要单独和自己谈话干嘛,便对李光问道: “首相大人,请问您让爱迪生离开是想和我说什么” “你觉得电动汽车的发展前景如何?”李光这时问道。 “我个人认为电动汽车会在以后大放光彩,很多人都会离不开电动汽车。” “那你认为内燃机汽车的发展前景如何?” “恕我直言,首相大人,内燃机汽车在今后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发展的会比电动汽车要好,而那个时候也正是电动汽车衰落的时候。”特斯拉说道,“不过,我认为这只是暂时的。” “那你说说看,为什么是暂时的?” “因为石油。”特斯拉说道,“在我看来,石油并不是无穷无尽的,总会有用完的一天。还有就是,近些年下来工业的发展,环境已经遭到了很大的破坏,再继续烧石油的话,会产生大量的污染废气,而电动汽车却正好可以规避这些问题。” “你说的很对。”李光点点头,心想特斯拉不愧是个天才,竟然能敏锐地察觉到工业革命带来的环境问题,还知道石油不是什么无限能源。 事实上,电动汽车在西元19世纪末至西元20世纪初发展的很快。西元1912年,已经有几十万辆电动汽车遍及全世界,被广泛适用于出租车、送货车、公共汽车等领域。不过之后,随着内燃机技术的提高和石油的大规模开发,电动汽车逐渐在西元20世纪20年代失去优势。特别是内燃机自动启动技术出现之后,内燃机汽车成本大幅下降,且使用方便,而电动汽车续航里程短、充电时间长的缺点使其无法与之抗衡,逐渐被内燃机汽车取代,只有少数有轨电车和无轨电车等保留下来。直到西元20世纪70年代,随着中东石油危机的爆发以及人们环保意识的逐渐觉醒,电动汽车才重新进入大众的视野里。 “可是,就算那时候电动汽车超越了内燃机汽车,那也要几十年之后了,可你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首相大人,我从来没想过要让自己的企业赚钱。” “为什么?”李光感到有些奇怪,难道创办企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赚更多的钱么。 “我创办电动汽车企业的目的是让电动汽车提前发展的更快一点。” “什么意思?” “在人们都在关注内燃机汽车的时候,我的企业就一直不断研发新的电动汽车,等之后人们的注意力转到这后,电动汽车就大大超越了内燃机汽车,而人们会在此进行竞争,到那时电动汽车会发展的更快。” “所以按你这么说,就算你没有创办电动汽车企业,电动汽车还是会一样的大发展,只不过时间要推迟许久。” “是的。”特斯拉说道,“所以首相大人还想借我钱吗?” “借,当然要借。”李光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的看法和你一样,哪怕接下来的时间里你的企业不赚钱,我都不在乎。” “首相大人真是个不一样的人。”特斯拉笑道,“换作是别人,说不定早就不借了。” 李光又和特斯拉谈了一会儿其他的事,就离开了实验室,去往了研究蒸汽轮机的实验室。 负责研究蒸汽轮机的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克维亚工程师拉伐尔,一个是不列颠工程师帕森斯,还有一个是塞里斯工程师熊策。 进入休息室后,李光便对三人问道: “现在蒸汽轮机的研究进度如何了?” “回首相大人,我们已经制造出了单级冲动式汽轮机,转速高达每分钟两万五千转,可惜功率只有三点八千瓦。”拉伐尔答道。 “没关系,慢慢来。”李光不在意的说道,他知道要制造出性能先进的蒸汽轮机可没有那么容易。“什么时候你们造出的蒸汽轮机能安装在舰船上面了,就和我说一声,我会调集一两艘船只给你们做下实验,检验你们的成果。” “是。”三人说道。 李光和三人聊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皇家科学院,去皇家兵工厂看看无烟火枪的研发进度。 第47章 科技的发展2 皇家兵工厂离皇家科学院较近,也就一公里左右,它从建立到现在,一直是帝国先进武器研发与制造的重要机构。马克沁兄弟和保罗?维埃利以及诺贝尔(原本在皇家科学院工作,后被调到皇家兵工厂)在这工作,负责无烟火药以及无烟步枪的发明。 李光来到了皇家兵工厂的休息室,召见了有空闲时间的保罗?维埃利。 “现在无烟火药的进度如何了?”李光对保罗?维埃利问道。 “经过我们长时间的努力,我们已经研发出了具有稳定性的无烟火药。”保罗?维埃利答道。 “那能运用到枪支上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一致认为枪支的威力还要更大些,而我们所研发的无烟火药威力还是不够。” “什么意思?” “我们所研发的无烟火药只含有硝化纤维一种成分,所爆发出来的破坏力还是较小。”保罗?维埃利说道,“不过我们现在在研发混合型的无烟火药,相信很快就会有成果。” “那你们就继续努力吧。” “是。” 李光又和保罗?维埃利聊了会儿天,两人聊到兴致的时候,有人进来向李光报告道: “首相大人,诺贝尔求见。” “请他进来。” “是。” 没一会儿,诺贝尔便进入了休息室,后面还跟着一个塞里斯男子。 李光让诺贝尔先坐下,不过他看到诺贝尔后面的塞里斯男子,便对他问道: “诺贝尔先生,你身后的人是谁?” “回首相大人,我身后的人叫徐仲虎,他在军事工业方面颇有成就,对无烟火药也有很大的兴趣,因此我就把他给弄了过来。” “徐仲虎,是个人才。”李光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他知道徐仲虎是历史上近代化启蒙者和造船工业先驱徐生元之子,曾经在多家洋务企业工作过,还主持向国外订购过先进的铁甲舰,不过可惜的是,徐仲虎最后在试制无烟火药时因事故殉职。 “徐仲虎参见首相大人。”徐仲虎说着对李光鞠了一躬。 “免礼。”李光摆了摆手,“你们现在过来,是不是无烟火药又有了新的突破?” “是的,首相大人。”诺贝尔答道,“我们已经研发出了混合型的无烟火药,不过稳定性较差。” “没关系,有进步就行。”李光说道,“希望你们能做得更好。” “我等不负首相大人的希望。” 李光和在场的众人聊了一会儿,就打算离开了,不过他又想到了什么,就对众人问道: “你们有想过把无烟火药应用到火炮上面吗?” “首相大人说的是无后坐力炮吗?”诺贝尔说道,“马克沁兄弟已经在研发了,相信很快就能造出来。” “那我就放心了。” 李光离开了皇家兵工厂,他本想去到自己的办公室工作,不过他在看到自己乘坐的马车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又坐马车去到了皇家科学院。 李光直接去了负责内燃机的实验室,并在休息室召见了有休闲时间的卡尔?本茨和戴姆勒两人。 待三人都坐下后,李光对两人问道: “现在你们制造出来的内燃机汽车速度如何?” “回首相大人,我们现在造出来的内燃机汽车速度已经可以达到每小时六十公里。”卡尔?本茨答道,“我觉得可以量产并投入市场了。” “那防护能力呢?” “防护能力?” “没错,如果内燃机汽车没有防护能力的话,那在路上行驶时要是撞到了坚固的东西,那汽车就报废了。” “这样啊,首相大人,抱歉,我没注意到,我待会便回去加强汽车的防护能力。” “没关系。”李光摆了摆手,随后对戴姆勒问道: “你们现在造出来的内燃机能安装在船只上吗?” “回首相大人,现在还不行,船只要的是功率大、可靠性高、燃油适应性强、热效率高、扭矩特性好的内燃机,而我们现在造的内燃机哪一点都无法满足。” “现在你们打算把汽车的速度提高到每小时多少公里?” “不知道,首相大人可以给个建议。” “就暂时定为每小时七十二公里吧。”李光说道,“到时候你们去研发能运用在船只上面的内燃机,你们所需的材料和资金我都会给你们,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是,多谢首相大人。”戴姆勒说道,“不过首相大人,我有个私下的请求,还望首相大人能够答应。” “什么请求,你尽管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会答应。” “也不是什么大的事,就是我在日尔曼尼亚有个好友,叫威廉?迈巴赫,他想来塞里斯,就发了电报给我,要我求助首相大人。” “可以,我会发电报给驻日大使林舟,让他帮助迈巴赫先生来塞里斯。”李光说道,他心想迈巴赫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历史上就是他和戴姆勒合力造出了烧油的内燃机,而以他名字命名的汽车品牌,在后世可是高端汽车品牌之一。 “那就多谢首相大人了。” “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李光摆了摆手,“不过你能不能先行离开一下,我要和卡尔?本茨单独谈话一下。” “可以,我正好要去协助奥托和狄塞尔。” 待戴姆勒离开后,休息室里只有李光和卡尔?本茨两人,卡尔?本茨有些战战兢兢,自己难道犯什么错了吗? “本茨先生,你想创业吗?”李光这时突然对卡尔?本茨问道。 “创业?”卡尔?本茨有些懵,他是想创业,可是有心无力,不过还是答道: “想。” “那你要创办哪方面的企业?” “说实话,首相大人,我想创办专门从事内燃机汽车的制造与售卖的企业。” “哦?”李光故作惊讶道,“你确定自己是这个想法?” “确定。” “那好,我支持你,我会借给你一笔钱用于创办企业,不够就和我说,至于以后的还款,你把你企业的一部分股份给我就行。” “多谢首相大人。” “不过。”李光话锋一转,“塞里斯那么大,就现在的生产效率,现在的汽车数量能满足市场的需要吗?” “首相大人,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制造一辆汽车的成本实在是太高,现在实验室里造一辆汽车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如果要卖出去的话价格肯定很高,不过这样的话没几个人会买。” “那你有想过什么解决办法吗?” “首相大人,我还没想过。”卡尔?本茨说道,“难道首相大人已经想出了什么法子了吗?” “流水线你听说过吗?” “当然听说过,我没记错的话,西元1769年,不列颠陶瓷工厂主乔赛亚·韦奇伍德将制陶工序进行步骤化拆分,让工人各自负责不同工序,形成了最早的固定作业形式,而这也被视为流水线的起源。”卡尔?本茨答道,“难道首相大人是想把流水线引入汽车制造行业吗?” “是的。”李光说道。“你就安心地创业吧,等之后会有一个叫亨利?福特的合众国人进入你的公司,他会为你建立世上第一条汽车流水线。”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卡尔?本茨松了口气,“不过首相大人,您能否为我的公司赐名?” “赐名?当然可以。”李光爽快的应道,“你的姓氏本茨,翻译成塞文的话发音和“奔驰”很像,那就叫“奔驰”吧,希望你造出的汽车都能在路上奔驰。” “那就多谢首相大人赐名了。” “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李光补充道,“就是特斯拉要创办电动汽车方面的企业,说不定他会是你未来的竞争对手。” “特斯拉……”卡尔?本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他知道特斯拉是电力实验室的负责人之一,没想到他也会去创业,还是电动汽车方面的。 “本茨先生,你对电动汽车的发展前景是怎么看的?”李光这时又问了个题外话。 “抱歉,首相大人,我不是市场经济方面的专家,我无法预测出电动汽车的未来是什么,不过它应该能获得大发展。”卡尔?本茨说道,他对电动汽车不是很了解,就没妄下断言。 “行吧,那你以后好好干。”李光拍了拍卡尔?本茨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李光原本想回去提醒一下奥托和狄塞尔等人有关在火车上的内燃机制造,不过后面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不要给他们增加压力为好。 李光乘坐马车,来到了办公室,又开始了繁忙的工作。 第48章 因耍酒疯而得来的呼罗珊自治区 黄帝历4580年秋的一个夜晚,呼罗珊都城王宫内。 此时的呼罗珊国王为阿卜杜?拉赫曼,他于黄帝历4577年即位为新的呼罗珊国王。与之前的国王不同,拉赫曼想让呼罗珊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为此他想方设法要把塞里斯的军队赶出呼罗珊。 不列颠和罗刹国在知道拉赫曼的想法后,派人冒着被军情局监视和追杀的风险,在损失了几十人后,终于和拉赫曼取得了联系。 为防止被塞里斯的军队发现,拉赫曼在一个暂时没被军情局察觉到的地道接见了不列颠和罗刹国派来的人。 “国王陛下,您想摆脱塞里斯人的控制吗”不列颠人说道。 “想,当然想,我做梦都想。”拉赫曼激动地小声说道,“我一天都不能忍受塞里斯人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不能忍受他们的军队在我的土地上耀武扬威。” 九年前的呼罗珊战争结束后,呼罗珊成为了塞里斯的附属国。经过长时间的渗透,呼罗珊上上下下都是塞里斯的人,而国王的权力渐渐被架空,到最后成为了傀儡,而呼罗珊大权掌握在塞里斯人扶持的宰相手里,而宰相身边还有一群分布在呼罗珊各地的合并派,他们主张把呼罗珊并入塞里斯,成为一个地方行政区,而这一主张获得了部分人的支持。 拉赫曼因此很讨厌合并派,可让他感到害怕的是,合并派在呼罗珊各地都有自己的势力,而且还比较大,有不少呼罗珊的官员都是合并派的,特别是在山区的农村,就连都城也有不少的合并派官员,而且合并派还获得了塞里斯人的大力支持,也正因为如此,拉赫曼不敢对合并派怎么样。 拉赫曼是一个迷恋权力无法自拔的国王,他对权力的追求达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尽管他能享受到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这在权力面前都不值一提,因此在他看到塞里斯人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时候,而自己却无法开口说话,他内心就有种极大的怨恨。 拉赫曼由于没有实权,手里下的大臣也就表面上听他的话,暗地里对他所下达的命令阳奉阴违,对他这个国王也十分的鄙视,而拉赫曼对此也是十分的清楚。他唯一能下达的命令的对象,就只有宫里的仆从了,而且还是那种地位很低的仆从,地位很高的,还看不上拉赫曼这个国王。 为了品尝权力的味道,拉赫曼亲自动手打死了几个地位十分低下的仆从,看着那些地位低下的仆从跪在地上哀求拉赫曼不要再打了,他就一脸兴奋,打的更用力了,他认为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啊。 军情局对拉赫曼这个人的信息十分了解,军情局的人一致认为,拉赫曼会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因此每时每刻都会有人暗地监视他。 而这次拉赫曼能进入没被军情局察觉的地道,去接见两位外国人,跟军情局的疏忽有很大关系,监视人员都放松了警惕,对拉赫曼的监视也漫不经心,至于他去哪,就更加不关心了。 “国王陛下,请问您有和您志同道合的人吗?”罗刹人问道。 “当然有,我和都城内几十个不满塞里斯人统治的人有联系,他们的身份基本上都是些大商人和大贵族,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实力不如从前,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我们一起行动起来,保证能把整个都城都搅的天翻地覆。” “那您需要我们做些什么?”不列颠人问道。 “很简单,就是为我们提供武器,请放心,我们有钱购买你们的武器。”拉赫曼说道,“等把那些塞里斯人赶出后,呼罗珊可以成为你们两国的共同属国,不过不能对我下达命令,也不能干涉呼罗珊的国事。” “可以。” 三人聊了一会后,不列颠人和罗刹人就悄悄离开了地道,回到了自己的国土,在路上差点被军情局的人给察觉到。而拉赫曼也离开了地道,在没被军情局的人察觉的情况下,回到了自己的王宫,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不列颠人和罗刹人偷偷从呼罗珊分别返回了巴拉特和图兰总督辖区。 巴拉特,迪里红堡内。 “陛下,根据我们的人发来的电报,我觉得这个拉赫曼并不可靠,他就是一个被权力给牵着走的一条疯狗。如果把塞里斯人给驱逐出去了,就算呼罗珊成为了我们的附属国,我们要是想干涉呼罗珊的内政,他一定会翻脸不认人。”说话的是巴拉特的情报部部长,负责搜集呼罗珊的情报。 “那你认为,谁才是最好的棋子?”威廉一世问道。 “现在还在找,不过我暗地里派人调查不满塞里斯人统治的那些商人和贵族,发现他们基本上都很狂妄自大,认为所有呼罗珊人都不满塞里斯人的统治,还认为自己的实力已经比过了这里的塞里斯人。”情报部长说道,“与其这样,不如我们自己培养一个呼罗珊人,虽然要耗费不少时间和金钱,但我觉得这样做的效果可比直接在呼罗珊寻人合作好多了。” “你说的有道理。”威廉一世说道,“本国国内就有不少呼罗珊人,你自己去挑选一个。” “是,臣保证能培养出可以左右呼罗珊政局的人。” 罗刹国,图兰总督辖区,塔什肯特首府。 总督米哈伊尔·德米特里耶维奇·斯科别列夫正在听来自情报部门官员的汇报: “根据我们在呼罗珊的人发来的消息,拉赫曼是一个被权力豢养的宠物,谁给他权力,他就舔谁。我敢肯定的是,如果塞里斯人给了他权力的话,他一定不会想把塞里斯人都赶出去的,因此我觉得他不值得和我们合作。” “那你认为,呼罗珊国内还有谁能和我们合作?”斯科别列夫问道。 “属下建议自己培养一个呼罗珊人,要知道塞里斯人在呼罗珊,除去自己人外,最不防备的就是呼罗珊人了。” “那不是要耗费很多资源吗?” “总督大人,属下认为能把呼罗珊给收入囊中,就算耗费再多的资源也值。” “那好吧,我会把这个上报给沙皇陛下,由他来定夺。” 斯科别列夫把是否要独自培养一个呼罗珊人一事上报给了沙皇亚历山大三世。 亚历山大三世在收到斯科别列夫发来的电报后,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最后回电: “可以,但培养的呼罗珊人能力一定要强。” 斯科别列夫在收到沙皇回电后,开始派人在自己的辖区内搜寻符合自己心意的呼罗珊人。 可怜的拉赫曼还不知道不列颠和罗刹国已经放弃了他,想当然的认为两国一定会和自己合作,现在说不定已经在运送武器了呢。 拉赫曼在王宫内大吃大喝,不过由于喝了很多酒,他耍了酒疯,吐出了很多真心话,其中就包括和外国人私下勾结一事,而这也被外面的侍从听的一清二楚。 由于拉赫曼对侍从太不当人了,外面的侍从,因此就偷偷把此事报告给了都城内的塞里斯驻军,而驻军司令在得知后,发电报告诉了军情局。 军情局在得知后,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冲进王宫,抓住了正在耍酒疯的拉赫曼,并把他关进了监狱。为了让拉赫曼安静下来,军情局的人直接给他注射了镇定剂,并给他灌下了能使人昏迷的药物。 第二天上午,塞里斯军队宣布,称呼罗珊国王阿卜杜?拉赫曼深感大义,自愿放弃王位,把呼罗珊彻彻底底的交给塞里斯人统治,因此从今天开始,呼罗珊王国正式废除,建立呼罗珊自治区,直属于西域行省。 呼罗珊自治区的消息传出去后,威廉一世和亚历山大三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们认为,以拉赫曼的特性,呼罗珊王国迟早会被废除。而跟拉赫曼一起的那些大商人和大贵族,在听到消息后,纷纷打算逃出呼罗珊,不过都被军情局的人给抓获,而他们基本上都被处决。 在帝都的李光听到呼罗珊自治区成立的来龙去脉后,心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想到一件滑稽的事,竟然促成了一个直属于帝国管辖的地区出现。而未来的历史老师在讲到这件历史事件时,都忍不住笑意,把原本烦闷的历史课都搞得活跃了起来。 第49章 新建立的旧罗素行省 黄帝历4580年底,旧罗素,武起信市。 当地市民举办了欢庆活动,庆祝旧罗素行省的成立。 新世纪之初,帝国发现并占领了旧罗素,不过在占领过程中与当地的土着发生了不少冲突,最后演变成战争,不过在帝国强大的军事实力压迫下,旧罗素的土着最终臣服于帝国的统治,并在之后逐渐成为了帝国的公民。 旧罗素原为远南总督辖区和后来的远南行省的一个地方行政区,不过,由于旧罗素和远南大陆之间的距离相对较远,旧罗素逐渐成为了一个自治的地区。到了李光穿越的那一年(黄帝历4571年),旧罗素已经成为了远南行省的一个高度自治的地区。 五年前,李光在远南视察时,就和远南省长提到过要把旧罗素从远南行省当中给划出来,新成立一个旧罗素行省。在这之后,西尼政府和武起信政府开始筹备旧罗素行省建立的准备工作,如行政规划、人事安排、法律与政策、经济与财政以及基础设施方面的准备工作。 以上这些工作要是放在本土的话,花的时间肯定很长,不过幸好旧罗素是一个高度自治的地区,原本自己就有独立的、没和远南行省其他地区一样的上面那些东西,因此只花了一年时间就搞定了准备工作。 然而,新行省的建立要经过议会的批准,而因为旧罗素是南洋资本的地盘,其它党派的议员,尤其是南方党的议员坚决不同意,害怕这会增强南洋资本的实力,而海外党的议员也对此很是担忧,因此建省一事并没有在议会获得通过。 就这么过了四年,后来在综合考虑下,议会终于批准了建立旧罗素行省一事,旧罗素行省正式建立。 旧罗素行省的最高行政长官为之前旧罗素地区的最高行政长官,省会放在武起信市。 武起信市是一个港口城市,它的存在时间已有几十年的历史。帝国拿下旧罗素后,就开始在当地北岛最南端一个背山面水的海湾修建港口,并命名为武起信市,以纪念帝国历史上的三位能征善战的将军。 修建武起信市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作为货物储存和转运的重要据点,其天然海港为贸易运输提供了便利;二是作为移民定居点,吸引了大量塞里斯移民来此居住和发展。因为武起信市重要的地理位置和良好的海港条件,它被选定为旧罗素行省的省会,以更好地发挥政治中心的职能。 现在武起信市有二十五万人口,其中绝大部分是塞人。武起信市的金融服务业十分发达,在南洋仅次于淡马锡和西尼,而有关食品和机械的制造业发展的也很快,总之武起信的工商业十分发达。 经过帝国政府几十年的大力开发,旧罗素的农业变得十分发达。 畜牧业是旧罗素的经济基础,其产值占农业产值的百分之八十左右,其羊肉和奶制品出口量居全国第四位,羊毛出口量则居全国第二位,仅次于远南,粗羊毛产量占全国产量的百分之四十。此外,旧罗素的奶牛存栏数量多,牛奶产量大,是全国第五大牛奶生产地。 旧罗素主要农作物有小麦、大麦、燕麦、水果等,虽然粮食不能自给,但水果等农产品出口量相当可观,比如猕猴桃、苹果等。此外,旧罗素的葡萄种植与葡萄酒酿造产业也较为出色,从北岛的海湾到南岛的海堡,葡萄酒产区遍布行省各地,其葡萄酒以纯净、清新的风格和卓越的品质,赢得全球葡萄酒爱好者的青睐。 旧罗素的农业生产效率很高。旧罗素是全国最早使用化肥的地区之一,而化肥生产技术在皇家科学院的不断改进下,产量有所提高,对粮食的增幅大有帮助。近些年来,随着国内先进农业机械的出现,旧罗素成为了少数使用以内燃机作为动力的农业机械的地区之一。 旧罗素的农业生产以家庭农场为主,经营规模较大,三百公顷的牧场一般需要十个劳动力。而且还要注意的是,农场主基本上都是塞人,而劳动力大部分都是当地土着,少部分是塞人。 旧罗素相比邻边的远南,人口还是较少,生产的农产品除少量满足省内消费外,多数出口到全国乃至世界市场,其羊毛、羔羊出口量占产量的百分之九十左右,牛奶及其制品出口比例高达百分之九十六,因此受外面市场影响较大。 旧罗素的矿产资源有石油、天然气、煤炭、金、银、铁等,这是帝国政府派遣专家勘探后发现的。不过在综合考虑下,帝国政府并没有开发这里的矿产资源,不过却在发现的地方驻扎军队,严防任何人进入。 旧罗素因为面积小,大城市相比农村(一个大农场相当于一个村)也没那么多,所以铁路很少,只有武起信市有铁路,而且这条铁路的职能主要是把农产品运输到港口,便于轮船能快速装货。 不过,旧罗素建省后,有多个农场主上书省政府,请求在自己的农场旁修建铁路,直通武起信市。因为这些农场主有选票,省政府的人不敢不重视,把此事上报给了帝都方面。 李光在收到来自旧罗素行省的消息后,和内阁成员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同意农场主的请求,而绝大部分议员对此也是十分赞成。旧罗素行省政府在获知帝都方面的态度后,开始主持修建铁路的工作,并花钱邀请外地的铁路公司派人过来修建铁路。 帝都,首相办公室内。 李光看着墙上的挂着的世界地图,眼睛一直注视着远西和旧罗素边上的一众大南洋岛屿,若有所思。 本来李光在五年前就和远南省长提过有时间就出兵占领边上的大南洋岛屿,不过因为要准备旧罗素建省一事,而这要花费很多精力,因此这有关出兵占领岛屿一事最后就不了了之。 旧罗素行省建立后,李光想在旧罗素建立一个军港,和西尼一起作为进军大南洋南部岛屿的桥头堡,不过他还没想好军港要建在哪里。 “从头建立一个军港,这肯定要花费不少金钱和时间,而且我又不是军事战略方面的专家,我怎么知道在哪建军港最好,还是找个专家过来看看吧。”李光拿起桌上的烟斗,美美的吸了一口,看着墙上的大南洋南部岛屿和旧罗素地图,自言自语道。 “西尼造船厂现在的承载能力有些不足,看来要好好转移一下。”李光说道,“等把军港建立起来,就把西尼造船厂的一部分生产能力转移到这。” 李光让杨德邦找了个国内顶尖的军事战略专家,和他商谈要把军港建在旧罗素行省的哪个地方。 “刘先生,哪个地方适合建军港呢?”李光对过来的刘专家问道。 “首相大人,我觉得这里最为适合。”刘专家说着指了指旧罗素行省西北部尖尖的地方。 “说说你的理由。” “首相大人,这里离西尼较近,便于接收西尼造船厂输送过来的生产能力。还有就是,这里更容易对那些南部岛屿进行大范围的军事辐射,可以更好地监视和控制它们。” “说的有理。”李光点点头,“不过这军港的规模大小该如何?” “首相大人,我认为保持一个中等规模就足矣,因为那些岛屿基本上要么没人,要么都是未开化的野人,不用大动干戈,不过岛屿数量太多,需要的军舰也要多,而军港太小的话无法承受,因此维持中等规模即可。”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几天后,李光在议会上提议在旧罗素北部建立一个军港。众议员在长时间的讨论后,同意了李光的提议。 旧罗素行省政府在得到了帝都方面发来的有关在当地北部建立军港的电报后,组织调动了大量劳动力去那里建设,并要铁路公司的人在那里修铁路,同时还从远南购进了一批用于修建军港的材料。 修铁路、建军港,这让原本财政有些盈余的旧罗素行省政府有些喘不过气,为此旧罗素行省政府上报帝都方面,请求在修建期间暂停向旧罗素征税,而这得到了帝都方面的批准。 建军港一共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军港建成后,帝国政府将其命名为俯瞰,意思是俯瞰大南洋南部的一众岛屿。 第50章 不一样的大选(一) 转眼间到了黄帝历4581年初,而这又是首相大选的一年。 李光又像五年前一样开始这次大选的准备工作。不过他打听到,南洋党和海外党宣布放弃了这次的首相竞选,就没有派出候选人,现在只有南方党和自己竞争。 虽然之前的江家一事和胡光墉一事让南方党的威望降低不少,但南方党的势力仍然很大,再加上南方党内部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清洗与整合,不在像之前那样表面上那么阴险与狡猾,还有就是他们在南方干的经济工作还不错,近些年来威望又涨了不少,因此他们也就有底气派人参选。 李光暗地里派人打听了代表南方党的候选人的信息。 帝都,李光府邸内。 “首相大人,我已经弄到了现在南方党候选人的一部分信息,请您过目。”杨德邦把一份报告交给了李光。 李光接过了报告,打开一看,上面是一些南方党候选人的信息: “张季直,黄帝历4550年生,今年三十一岁,江南省通州市人,出身于一个小商人家庭,其父在做大后去参政,加入南方党,成为了通州市市议员,而他因此也就沾上了政治。 二十岁那年,张季直在当地的大学毕业后,依靠父亲的关系进入了通州市的市政府担任商务局的一个办公室主任。 二十三岁那年,张季直的父亲竞选通州市市长,获得成功,而他因此担任了商务局的副局长。 二十七岁那年,因为商务局局长丑闻被人曝光,被迫辞职,而张季直因为在商务局干得不错,就接替了商务局局长一职。 二十九岁那年,其父在南方党内部深受赏识,便被调到帝都任职,具体职位不清楚,但说不定地位较高,因为其父在帝都上任后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儿子调到了帝都任职,具体职位不清楚,不过好像是一个地位低、实权大的职位。 三十岁那年,其父因为身体有恙,就提前退休了,不过在退休之前在南方党内推举自己的儿子参加这次的首相竞选,而这也得到了南方党内部大部分人的赞同。” “这不就是那位着名的实业家么?”李光看着报告里的人物信息,内心自言自语道,“居然还跟我同一个省,真是不可思议。” “除了这些,那个叫张季直的有没有自己的产业?”李光合上了报告,对杨德邦问道。 “有的,数量还挺多,不过具体数量不明。”杨德邦答道,“都是他父亲的产业,遍布整个江南省,其中通州最多。” “都是些什么产业?” “主要是纺织业,其它的不清楚。” “你先下去吧。” “是。” 李光在杨德邦走后,默默给自己点了根烟,又打开看了看有关张季直的报告,没说什么,只是内心感慨这一位在原本历史上不愿参政的人,到这里居然反过来了,不愧是穿越效应。 李光在春节假期期间过的很开心,他邀请了不少达官显贵到自己家做客,和他们拉近距离,其中里面不仅有北方党的人,还有部分南洋党的和海外党的人。 假期结束后又过了三天,五年一度的首相大选活动又开始了,还是和之前一样,候选人不能去各地拉选票,只能待在帝都里。 李光对这次大选很有信心,不说只有一个竞争对手,就算有十个竞争对手,凭借自己十年期间的所做的政绩,没有哪个选民不选他。 张季直确实有能力,但也只是在江南被人熟知,在帝都有才的人多了去了,而且他在帝都也只待了一年,和李光从小就生活在帝都的怎么比,在帝都没几个人熟悉他。 不过,在大选活动的第二天,突然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就是居住在帝都郊区的贫民窟的工人举行了游行示威,现在正往故宫赶来。 李光在知道这件事后,又惊讶又生气。惊讶的是,帝国的工人们紧随时代的脚步,开始争取自己的政治权利,生气的是,这游行示威一定会干扰这次大选的,这不是要延缓自己当首相的时间么。 示威人群在距离故宫三公里的地方被政府派来的军警给拦了下来,双方在对峙,而领头的就是某党的几个最高领导人,其中就包括李光的父亲李耀。 李光按捺不住自己看热闹的心情,就乔装打扮一番,偷偷来到了示威人群和军警对峙的地方,而这里围观的地方已经人满为患。不过因为有的军警在外警戒,围观人群只能在对峙的场地外观看。 李光站在了一个路边的椅子上,凭借着自己的身高清楚地看清了双方对峙的场面,只见示威人群大部分都穿着有污渍的工人制服,只有少部分人身穿校服和西服,他们手拉着手,面对着荷枪实弹的军警,眼神并没有透露出害怕的样子,而是有些视死如归。 其中示威人群当中有个人令李光最为注目,只见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头戴一顶黑色的圆帽,戴着一副墨镜,脸上戴着口罩,全副武装,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你们,不好好待在自己的家里,不好好去上班,到这来干什么,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为首的一个中尉对人群喊道。 “我们过来,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夺回属于我们的权利。我们要让世人知道,资产阶级无权代表无产阶级去选举一个无法代表无产阶级利益的政府首脑,我们也要有投票权!”那个全副武装的男子说道,此话一出,示威人群纷纷出声附和该男子。 “笑话,你以为你们是谁,还想要投票权?”中尉冷笑道,“我警告你们,赶紧自行解散离开,要不然的话就挨枪子。” “你可以试试看。”那男子冷冷说道,“就算你们开枪打死了在场所有人,游行示威依然会存在,而只要资产阶级一天不给我们投票权,无产阶级的斗争就一天不会停止。” “你们别不识好歹!”中尉被男子的话给激怒了,“弟兄们,把枪上膛,只要他们敢再前进一步,就立刻开枪。” “是。”军警们把手上的步枪给上了膛,就连马克沁机枪都做好了开火的准备。 “大家都不要害怕,不要退缩,资产阶级现在害怕了。”男子安抚部分有些害怕的人员,“如果我们这时候退缩的话,资产阶级之后肯定会变本加厉的剥削我们无产阶级,到那时希望就渺茫了。” “现在我命令,大家都一起向前走,不要害怕他们的子弹。”男子在安抚完后开口说道。 示威人群动了起来,开始向军警的枪口走去。而中尉见此情形,刚要下令开枪,突然被传令兵给叫住了: “中尉大人,上级发来命令,现在正值大选期间,不宜使用暴力。” “那该怎么办?”中尉不耐烦地说道,“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上级说了,不要用子弹,可以用警棍和枪托以及刺刀,只要他们没死一个人,就算把他们打残废也没关系。” “这样啊。”中尉这时脸色十分阴沉,死死地看着对面的男子,“兄弟们,听我口令,冲进示威人群,只要不用子弹,用什么武器都行,但别让他们死一个人。” “是。”军警们执行了命令,他们有的端起了刺刀,有的托起了枪托,有的掏出了警棍,直接冲向示威人群。 示威人群大惊,没想到军警会这样做。军警手拿武器无情攻击那些示威群众,而因为示威人群手无寸铁,很快便败下阵来。 男子身手敏捷,等军警冲过来时,他一把拿下了一个警察,夺走了他手上的警棍,并将他给打趴下,随后用这把警棍对抗那些军警,不过他每次都会手下留情,只是把他们给打伤,从未想过要置他们于死地。 中尉冷冷的看着那男子手拿警棍在那“大杀特杀”,此时他的眼神十分可怕,恨不得要把那男子给生吞活剥。 “你们全都给我攻击那个全副武装的男子。”中尉冷冷的命令道。 众人听令,都朝着那男子攻击。虽然男子身手敏捷、武艺高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被警棍给打中了脑袋,脚跟被枪托给砸中,而右手臂还被刺刀给刺中了,流了很多血。 此时示威人群里的所有人基本上都被打的动弹不得,中尉命令把那男子带上来。 众人听令,把那男子带到了中尉面前,此时男子头顶上的帽子早就不翼而飞,西服也早已破烂不堪,墨镜被打飞,眼睛还被打肿了,只有口罩还有沾点血。 看着这个男子,中尉心里没由的一阵恼怒,他直接一拳打在了那男子的肚子上,直接让男子倒地不起,随后他手脚并用,朝那个男子招呼去。 由于中尉也是受过军事训练的,他打人可比正常人打的还痛,那男子身上的伤痕更多了。 中尉在一通拳打脚踢后,命人把那男子给扶起来,看着那男子不屑的眼神,中尉快要气炸了,直接一把扯掉他的口罩,他的面貌很快就展露在世人面前。 军警在镇压示威群众时,李光原本只是在看热闹,他除了内心认为这个做法很残忍外,就没有任何反应。可当他看到那男子的真实面貌后,他居然吓了一跳,不小心失声喊道: “父亲!” 第51章 不一样的大选(二) “父亲!” 李光失声喊道。 围观人群在听到李光喊了声“父亲”后,纷纷朝他看去,投入了异样的目光。 李光见那么多人看着自己,一脸的尴尬,为防止暴露自己的身份,他连忙离开了场地。 中尉在听到有人喊“父亲”后,把目光转向了李光所在的位置,发现没人,他还以为是别人搞的恶作剧,就没放在心上。 “我说你居然还有儿子啊。”中尉笑着看着面前的李耀,眼神透露出鄙夷,“我还以为你断子绝孙了呢。” 李耀在听到有人喊“父亲”后,心脏颤动了一下,他知道这是李光的声音,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来了。不过还好,他没有冲动,这让李光内心松了口气。 “儿啊,千万别管我,好好关心这次大选,不要因为我而毁了自己的前程。”李耀内心自言自语道。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居然敢打伤我的兄弟,我恨不得当场宰了你。”中尉又换上了一副阴冷的面孔,“不过就这样还是太便宜你了,我要把你送进监狱去,好好体会到什么是残忍。” 李光离开了那个地方,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面对黄雅娟和杨德邦的亲切问候,李光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随后进入了卧室,并把房门给锁上。 黄雅娟见李光今天有些不高兴,感到有些奇怪,想向李光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不过却被杨德邦制止住了: “首相大人心情不是很好,说不定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就算过去了,首相大人也不会给你开门,可能还会骂你一顿,就好好等首相大人自己把门打开吧。” 黄雅娟一听这话,有些不高兴,不过转念一想杨德邦从小看着李光长大,对李光的性格很是熟悉,就放弃了。 此时卧室内。 李光默默给自己点了根烟,打开了窗户,烟味随着空气漂流出去,随后又看了看摆放在桌子上的李耀遗照,一句话也没说。 李耀是穿越前的李光的父亲,不是现在李光的父亲,而且穿越前的李光也没有见过父亲几面,别说他自己,就连他母亲都没见过自己的丈夫几面,因此他们之间的父子感情很是淡薄。 李光(穿越前)十二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临死前要求杨德邦照顾好李光。在李光母亲的葬礼上,所有亲朋好友都来参加了,唯独李耀没来,因此当时在场的很多人认为李耀要么在外找了别的女人,要么出了意外死掉了。 李光(穿越前)十五岁那年,从西南地区传来了消息,说是李耀被人发现死在深山老林里,还拍下了照片,并将其刊登在报纸上。亲朋好友在看到照片后,纷纷认为李耀已经死了。 本来亲朋好友都为李耀没来参加李光母亲的葬礼感到不齿,不过还是给李耀办了个简陋的葬礼。葬礼上,当时还是青少年的李光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只是冷冷的看着装有李耀遗体的棺材,一言不发。 虽然李光父母双亡,但他所在的家族可是帝国的名门望族,因此他还是过着平常人的生活,按时上学、吃饭、睡觉,日常生活的一切开销都由其他家族成员供应。 李光(穿越前)十七岁那年,他因为天赋异禀而提前进入了清明大学读书,并在两年后提前毕业。 在这之后,李光开始从政,先是担任一个小小的局长,后来凭借着家族的关系和自己的能力,在二十二岁那年进入了帝国议会担任议员,并加入了北方党。 一年后,李光在党内被提名为明年首相大选的候选人,最终在长时间的拼杀下,李光打败了其他三党的候选人,成功当选为首相。 “看来他还活着,还成为了无产阶级一员,难怪这么多年没见到他,原来是秘密投红了啊。”李光内心自言自语道。 “他虽然是我父亲,但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现在,我都和他不熟。”李光丢掉了烟头,“现在他被抓了,能让我救他的理由,就只有父亲这一身份了。” 李光打开了房门,来到了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黄雅娟以及站在她旁边的杨德邦,并没有和他们说什么,而是出了府邸。杨德邦见状,叫仆人去准备马车,他知道首相大人是想要去别的地方了。 黄雅娟看着李光脸上淡淡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心疼,不过她也没和李光说什么,在看到李光出了府邸后,她就去找玲玲诉说自己的心事了。 与此同时,中央监狱的某个审讯室内。 李耀被悬挂在十字架上,双手双脚都被死死绑着,动都不能动,不过他现在已经昏过去了,身上全都是伤痕,衣服也已经破的不能再破了,而且还沾满了鲜血,基本上和身体融为了一体。 这一切都拜刑讯人员所赐,他们多次对李耀刑讯逼供,要李耀供出这次游行示威背后势力的位置,不过李耀宁死不屈,哪怕自己死在这里,他也不会供出某党的位置。 一个黑衣人进入了审讯室,在看到已经面目全非的李耀后,冷笑了一下,随后命令旁边的刑讯人员: “把他弄醒。” “是。” 一泼冷水把昏迷的李耀给弄醒了。 李耀慢慢睁开了眼,他的眼睛虽然被打伤了,但仍能清楚的看到面前有两个人。 “军情局的?”李耀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黑衣人是军情局的人。 “看来你还很聪明。”黑衣人冷笑道,“可惜啊,这么聪明的人,却不用在正道上。” “正道?”李耀冷哼一声,“为底层民众争取权利,就是我的正道。” “说的好听。”黑衣人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怕的表情,“告诉我某党的位置。” “你就死心吧,我就算死也不会说出,有种现在就把我杀了。”李耀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道。 “是么?”黑衣人又换回了笑容,“你的同伙有你这么硬的骨头吗?” “我实话告诉你,这位置只有我和极少数人才能知道,而那极少数人,你根本就见不到。” “你确实说的没错,可惜啊,你还是低估了我们军情局的能力。”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耀这时不淡定了。 “没什么,就采用了很直接的手段而已。”黑衣人那阴沉的笑容直插李耀的内心,“那个贫民窟,已经被我们踏平了。” “什么!?”李耀惊讶道,“你们真是禽兽不如!” “还不是那些低端人口不识好歹,迟迟不肯告诉你们的位置。不过幸好,那个贫民窟虽然没了,但位置却找到了,这也是他们的唯一贡献吧。” “你们对我党做了什么?”李耀很想挣脱束缚,但没什么用。 “一个字,杀。”黑衣人用冰冷的口气说道,“凡是你们的人,都被我们处决了。哪怕不是,我们的汪领导说了,宁可错杀千人,也不可使一人漏网。” “你们还有良心吗?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此时的李耀按不住怒火,对黑衣人大骂道。 “良心?”黑衣人不屑地看着李耀,“很抱歉,我们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换句话说,从加入军情局的那一天起,良心就已经没了。” “我是真搞不懂啊,你堂堂一个塞里斯人,家里居然供奉着日耳曼人的画像,你还有脸面对你的祖宗吗?”又进来了一个黑衣人,不过他衣服上有绶带,地位比这个黑衣人还高。 “你是?”李耀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却又记不得他是谁。 “宁可错杀千人,也不可使一人漏网。”那个黑衣人说道,“这句话是我说的。” “是你?”李耀的怒气更旺盛了,“是你这个姓汪的王八蛋!” “唉,这算什么?”那个姓汪的黑衣人摆了摆手,“为了帝国的荣耀,做个王八蛋算什么?再说了,一个强大的、能主宰世界的帝国,这难道不是全民的愿望吗?不是全民的幸运吗?” “你放屁,那是你们权贵的荣耀,是我们全民的耻辱,更是我们全民的不幸!”李耀此时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一个世界霸主的标准,最重要的不是强大的军事实力,而是人民能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如果国家不关心人民,那国家的安危又与人民何干?” “这么说,你是想背叛帝国咯?”姓汪的黑衣人的脸色沉了下去,“怪不得你会供奉一个日耳曼人,原来你是日耳曼人的一条狗啊。” “我可不是谁的狗。如果是,那也是人民的狗,而不是你们这群官僚权贵的狗。”李耀这是豁出去了,反正他自知也难逃一死,倒不如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算了,不跟你废话了。”姓汪的黑衣人转头对旁边的黑衣人说道:“上面说了,把他带到军情局的总部去,要好好折磨折磨他,把他给弄晕。” “是。”说完那黑衣人用力打了一下李耀的后脑勺,李耀顿时就晕了过去。 “将他带走!” “是。”黑衣人和刑讯人员给李耀松了绑,把他给丢到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上面,往军情局总部赶去。 到了废弃钢铁厂的大门口,两位黑衣人发现门口居然停了一辆马车,正当他们感到奇怪时,突然马车里下来了人,他拿着把手枪,枪口对着面前的马车,并说道: “快点把里面的人给放了,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哦?”两位黑衣人看着眼前的男子,“就凭你,你以为你是谁,难不成你是他的儿子?” “恭喜你,猜对了,请记住,我是李耀的儿子——李光!” “什么?!” 第52章 不一样的大选(三) “什么!?” 两个黑衣人惊道。 没想到车上那个面目全非的男子竟然是首相大人的父亲。 不过李光因为蒙了面,遮住了自己的脸,两个黑衣人没看到李光的真实面貌,在脑子短暂短路了一会儿后,就对李光嘲笑道: “我说你是来搞笑的吗,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冒充首相大人,还敢说李耀是首相大人的父亲,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李光一听这话,摇了摇头,摘下了自己的蒙面。 两位黑衣人在看到李光的真实面貌后,都大惊失色,没想到真的是首相大人,他们赶忙向李光赔礼道: “小的不知是首相大人,多有得罪,还请首相大人原谅。” “没关系,我不在意。”李光摆了摆手,“你们车上的那个人,我要了。” “抱歉,首相大人,我们的郑局长说了,要把他带到总部去,恕我们无法从命。”两人委婉拒绝道。 “是总部的审讯室吗?” “是的,首相大人,我们的郑局长要好好折磨折磨他。”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和你们一起去总部,我还要问那个人一些事。” “行吧,首相大人。”两人答应道,“不过,恕在下问一句,李耀真的是您的父亲吗?” “这你们不用管,他是不是我父亲我自有定论。”李光的语气变得冷淡了起来。 “抱歉,那首相大人就和我们一同过去吧。” 李光和两个黑衣人带着李耀进入了军情局的总部。 郑秉钧一看李光过来,有点小惊讶,在要两位黑衣人把李耀带到审讯室后,便上前对李光行礼道: “属下参见首相大人。” “免礼。” “谢首相大人。”郑秉钧谢道,“敢问首相大人来这所为何事?” “你是不是要把一个叫李耀的人弄到审讯室折磨一番?” “是的,首相大人。” “这是你个人的想法?” “不是,这是议会和皇族下达的命令,他们命令我对这个严重破坏大选的罪犯进行严惩。” “这样啊……”李光想到这居然是帝国所有统治阶层的命令,顿时觉得一阵头大。“你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您的父亲呗。”郑秉钧耸了耸肩说道。 “那他们还……” “他们都知道,不过李耀已经背叛了自己的阶级,留下来的话只会是帝国的祸患,倒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处死得了。” “就不能网开一面吗,哪怕流放到海外当奴隶也行啊,他毕竟也是我们李氏家族的成员。” “不好意思,首相大人,您所在的家族已经把他给除名了,他们对把李耀处死一事毫无意见。”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首相大人。”郑秉钧说道,“看在首相大人的面上,我可以不对他用刑,而且上面也说了,会看在您的面子上,给李耀一个全尸。” “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吧。” “当然可以。” 李光独自一人来到了审讯室。 看着双手双脚都被绑着的、面目全非的、已经昏迷的李耀,李光心头不由为之一颤。 李光让人拿了盆冷水,亲自把李耀给泼醒。 李耀在被人给泼醒后,缓慢的睁开了眼,在看到面前的人是李光后,他内心有点激动,不过脸上却并无表情。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随后李耀慢慢开口道: “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我作为你的儿子,来看你了。” “看来你还是没忘掉我这个父亲。”李耀感慨道,“我都和你没见过几面,跟你也不熟,没想到你还是会来看我。” “我想和你谈谈心事。” “谈吧,没什么是不能谈的,毕竟之后你我都不能再相见了,也没机会谈了。” “你当初生了我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后来母亲去世时,你也没来看,葬礼也没有参加。”李光的语气很是平淡,“这么多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还能干什么,舍小家为大家呗。” “什么意思?” “背叛自己所在的阶级,去为底层民众发声,帮他们争取应有的权利,这是我一生都在做的事。” “那你成功了吗?” “你都看到了那天军警是怎么对待示威人群的,这还用我说吗。”李耀这时大笑道,“说实话,我还是低估了你们资产阶级的残忍。” “所以你从改良转变到革命了?” “当军警对示威人群发起攻击之时,我就意识到了改良是没用的,可惜啊,我被抓了,干不成革命了。” “你说的底层民众,包括农民吗?” “这还用问,当然包括,可惜啊,那些党内高高在上的人物,丝毫不认为农民是可以争取团结的对象,居然把他们也当成了资产阶级的一员。” “可我记得你不是党魁么,在你们党内的地位不是最高的吗?” “呵,说的好听,那党魁的权力根本就没多少,大权都掌握在中央委员会手里,而那些委员会成员,就他妈的是一群鼠目寸光之人。”李耀此时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所以你们党覆灭了?” “我不知道。”李耀摇摇头,“我这些天都在监狱里,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丝毫不清楚,不过我相信我党是不会覆灭的。” “那好吧,我们来聊聊别的话题。”李光心想某党可没有那么容易就没了,“你相信海因里希主义吗?” “当然相信,你们的人都说我在家供奉着一个日耳曼人的画像,你说呢。” “如果你们革命成功了,你们是要按照海因里希主义的理论建设国家吗?” “是的。”李耀点点头,“不过我可不会照搬,因为日耳曼尼亚和塞里斯的国情可不同。” “你认为革命会在哪个国家成功?” “当然是资本主义发达的国家了,因为资本主义越是发达的国家,工人阶级的力量就越强大,革命的成功概率就更大。” “可在塞里斯失败了。” “那只是暂时的,而且之前都是改良,又不是革命。再说了,就算国内无法成功,像不列颠、高卢、日耳曼尼亚以及合众国这四个跟塞里斯差不多的国家,他们的革命一定会成功的。” “你是不是还漏了一个国家?” “你是说罗刹国吗。不好意思,我可不认为罗刹国能发生什么革命,就算有,那也只是资产阶级革命。” “我实话告诉你,你所提到的那四个国家,他们的革命都不会成功。能成功的,只有罗刹国。”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李耀显然不相信李光说的话,“罗刹国的资本主义经济,谁都知道是什么鬼样子,就那个地方,能有什么无产阶级?” “你不相信,就算了。”李光耸了耸肩,“等三十年后在看吧,不过那时候你人也不在了。” “我可以在天上看,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李光打断了李耀接下来想说的话,“你知道家族已经把你除名了吗?” “知道,你们的郑局长已经告诉过我了,不过我也不在乎。” “你是一个好的红色政治家,却不是一个好父亲。”李光说道,“从今往后,我就没有父亲了,真正的父母双亡。” “那你确实挺可怜的。”李耀淡淡说道,“不过你还有杨管家,他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算是你的再生父亲了。” “对了,几年前的那个女童是不是你从江家救出来,偷偷送到我家里的?” “是我做的。”李耀对此很是淡然,“虽然是你们资产阶级之间狗咬狗,可孩子是无辜的。” “哦,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救我呢,为了顾及到父子亲情。” “当你没见过我几面时,当我加入了无产阶级的队伍时,我就和你没什么父子亲情了。”李耀淡然说道,不过事实上他当时还是很关心自己和李光之间的父子感情的。 “我和你的谈话就到这了。”李光转过了身,“从今往后,我的父亲叫做杨德邦,不再叫李耀。” “随你这么说吧,反正我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李耀听到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对了。”李光这时补充道,“上面说了,会给你留个全尸,你的尸体我会找人安葬,并给你立碑,但我是不会去给你上香磕头的。” 李光说完这话,就离开了审讯室,留下李耀在那一言不发。 本来是想早点处死李耀,不过为不影响到这次的大选,就决定等大选结束后再执行。 不出意外,李光打败了张季直,成功当选为新一届首相,而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签署对李耀的死刑执行令。 李耀在菜市口被执行枪决,与他一起的还有几个跟他关系紧密的某党党员。 在行刑现场时,有许多人前来围观,不过并没有李光的身影,他只是让黄雅娟前来看看自己原来的岳父长什么样。 第53章 瓜分黑大陆(一) 历史上,19世纪末,欧洲主要资本主义国家进入帝国主义阶段,对海外市场和原料产地的需求急剧增加。非洲大陆由于其丰富的自然资源和潜在的广阔市场,成为列强觊觎的对象。 -在此之前,欧洲列强已经在非洲沿海地区建立了一些据点和殖民地,但非洲内陆大部分地区还未被瓜分。 随着列强在非洲的扩张日益加剧,各国之间在非洲的利益争夺也日益激烈,为了避免因争夺殖民地而引发欧洲列强之间的战争,有必要通过会议协商来划分势力范围。 1884年底,有关瓜分非洲的会议在德国首都柏林举行,各国确定了“有效占领”原则。会议规定,任何国家若要在非洲取得领土,必须满足“有效占领”(Effective occupation)原则,即要在该地区建立起实际的行政管理机构,并有足够的能力进行控制。 这一原则在一定程度上规范了列强对非洲的瓜分行为,但也为欧洲列强进一步侵略非洲提供了“合法”依据。 在本时空中,黄帝历4581年底,为扩大自身的国际话语权,同时也为获得在海外的殖民地,日耳曼尼亚帝国主持召开了瓜分黑大陆的分赃会议,史称“科恩会议”。 参加此次会议的国家,有不列颠帝国、高卢国、日耳曼尼亚帝国、多瑙河君主国、埃特鲁里亚王国、低地三国、北方三国、罗刹帝国、西哥特王国、琉息太尼亚王国、鲁姆帝国以及合众国,他们都是历史上参加过柏林会议的国家。除此以外,塞里斯帝国也受日耳曼尼亚帝国之邀,派人参加了科恩会议。 李光对派去参加科恩会议的人有些拿不定主意,就和内阁成员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由驻日耳曼尼亚大使林舟以及驻不列颠大使郭筠仙代表塞里斯参加会议。 李光派人参加科恩会议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得到几块黑大陆的殖民地,用于掠夺原材料、倾销商品,以及御敌于国门之外。 日耳曼尼亚,科恩。 郭筠仙在收到来自国内的电报后,就来到了科恩,和林舟在大使馆会面。 “现在有哪些国家代表过来了?”郭筠仙和林舟握了握手,对他问道。 “除了东道主,只有我们塞里斯。”林舟说道,“不过我听说勃艮第的国王利奥波德二世会亲自赶来,至于剩下的,要么是外交部长,要么是内阁首相。” “他为什么要亲自过来?”郭筠仙认为此次会议又不是什么关乎国家危亡的会议,利奥波德二世身为一国国王,有必要亲自前来吗? “据说是因为扎伊尔河流域的归属问题。”林舟说道,“现在已经有三个国家宣称拥有对扎伊尔河流域的主权,除了勃艮第外,还有两个是高卢和琉息太尼亚。” “那里有什么值得三个国家争夺的吗?” “听说那里资源十分丰富,黄金和钻石的储量不少,还有优质的木材和肥沃的土壤,这对一个国家来说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原本列强对扎伊尔河流域并不怎么关注,后来有个叫斯坦利的合众国人,在那里探险多年,并写了一本书叫《穿越黑暗大陆》,里面详细介绍了扎伊尔河流域的所有情况,此书一经出版,立刻畅销西方,而西方的王公贵族见扎伊尔河流域有利可图,就派出商队前往扎伊尔河流域殖民。 不过,看上扎伊尔河流域的国家实在太多。不列颠利用和琉息太尼亚在好久之前签订的同盟条约,换取了等琉息太尼亚在拿到扎伊尔河流域之后在那里的资源开采权;高卢和勃艮第则直接派出了远征军进入扎伊尔河流域,并在扎伊尔河沿岸对峙。 “那我们要和他们争夺这个扎伊尔河流域吗?”郭筠仙对林舟问道。 “先不要急。”林舟喝了杯西湖龙井,“国内要求我们不要先出什么风头,等之后看形势而定。” 科恩的波茨坦行宫内。 “首相先生,我们真的要支持高卢拿下扎伊尔河流域?”皇帝威廉一世对俾斯麦问道,“要知道我们和高卢和关系不是很好,如果高卢拿下了扎伊尔河流域,那会增强他们的实力的,这对我们并不是一件好事。” “陛下,您真的以为高卢人能拿下扎伊尔河流域?”俾斯麦反问道。 “那为何还要支持高卢人?” “陛下,我们要清楚,扎伊尔河流域是块大蛋糕,任何一个国家拿到了这块区域,都会增强这个国家的实力。因此,其他国家宁愿把扎伊尔河流域给小国家,也不会让像高卢这样的大国拿下的。” “所以我们支持高卢人只是个幌子?” “没错。”俾斯麦答道,“我们现在在布尔地区受到来自不列颠人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倒不如用扎伊尔河流域来吸引不列颠人的注意力,好让他们减少对布尔地区的关注。” “布尔”是巴达维亚语,意为“农民”。西元1652年,巴达维亚人在黑大陆南部建立了殖民地,叫做巴属开布顿殖民地,直到西元1795年,该殖民地被不列颠人接管。 新世纪之初,因为巴达维亚国势衰微,被迫把开布顿殖民地卖给了不列颠。不过,在这一个多世纪里不断繁衍下,巴达维亚人在开布顿殖民地的人数越来越多,并逐渐有了独立的称呼——布尔。 不列颠人在得到开布顿殖民地后,布尔人就开始往北拓展自己的生存空间,建立自己的政权。黄帝历4548年,布尔人在黑大陆南部内陆的高原地区建立了德兰士瓦国,两年后又在黑大陆南部的中部高原建立了奥兰治国。 然而,布尔人虽然成立了自己的国家,但那是以和不列颠保持友好关系为前提的。随着不列颠人不断扩大开布顿殖民地的管辖范围,布尔人和不列颠人的矛盾越来越尖锐。 黄帝历4574年,不列颠吞并了德兰士瓦国,引发了布尔人的强烈不满,直接导致了三年后第一次布尔战争爆发。 第一次布尔战争期间,布尔人屡战屡胜,最终不列颠和布尔人议和,签订了条约,承认德兰士瓦国独立。 虽然布尔人和不列颠签订了协议,终止了战争。不过在黄帝历4579年,两国在自己的区域内发现了特大金矿,这让不列颠人眼红不已,最终第二次布尔战争提前打响,直到现在都未能分出胜负。 日耳曼尼亚在击败高卢后,经济飞速发展,不过近些年来其国内货币贬值、物价上涨,急需充足的黄金来稳定物价,再加上因为之前打了三次王朝战争,囤积了大量武器。在发现金矿后,日耳曼尼亚政府决定把武器卖给布尔人,用以换取布尔人手中的黄金。 日耳曼尼亚此举自然引发了不列颠方面的不满,不过碍于两国有亲戚关系,因此也就没在明面上说什么。最后,不列颠人决定通过一场会议解决布尔问题。 俾斯麦认为,要想获得布尔人手中的黄金,直接派兵征服根本不可能,不如在离布尔人较近的地方建立殖民地,便于和布尔人取得联系。 “现在对扎伊尔河流域有宣称的国家,除了高卢外,就是琉息太尼亚和勃艮第了。高卢有我们的支持,而琉息太尼亚有不列颠的支持,只有勃艮第暂时还没有。”威廉一世说道,“不过我听外交部长说勃艮第人已经在寻求别的国家帮忙了。” “首相先生,你觉得勃艮第人会去找谁帮忙?”威廉一世问道。 “我个人认为,勃艮第人应该会去找实力强大的国家帮忙,比如塞里斯,比如罗刹国。当然,说不定他们也会去找某些小国。反正,能拉多少国家就拉多少国家,毕竟人多力量大。” “我那个表亲还有几天就会到。”威廉一世说道,他说的表亲指勃艮第国王利奥波德二世,“他说他对扎伊尔河流域势在必得。” 俾斯麦听到后,并没有说什么,他在想要瓜分黑大陆的国家,除日耳曼尼亚外,应该就是不列颠、高卢、西哥特、琉息太尼亚、勃艮第、埃特鲁里亚这几个国家了。北欧三国和罗刹国因为距离问题,无法在黑大陆建立有效的殖民统治;合众国来参加这次会议,只是为了不要让别人碰到从自家跑出去的黑人在黑大陆西部建立的一个国家,自己本身对黑大陆不感兴趣;至于巴达维亚,现在已经把重心转移到国内的金融建设上了,对海外殖民地不感兴趣,也不敢有兴趣。 不过,对于塞里斯,俾斯麦总感觉他们不是来打酱油的。虽然自家政府邀请塞里斯人过来是为了给日耳曼尼亚助威的,但俾斯麦总觉得他们并不简单。 “我有预感,这扎伊尔河流域,那三个国家是拿不到了。”俾斯麦在内心自言自语道。 第54章 瓜分黑大陆(二) 不列颠,伦底纽姆,首相办公室。 不列颠的内阁成员和议员们商量好了,决定派外交大臣带一个使节团去参加会议。不过在外交大臣出发之前,格莱斯顿把外交大臣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交代他一些注意事项。 “虽然参加会议的一共有十七个国家,但真正想在黑大陆建立统治的,估计也就七个国家,剩下的应该是想通过支持从那七个国家当中获得什么利益。”格莱斯顿对外交大臣说道。 “首相大人,那塞里斯人呢,他们在这七个国家当中吗?”外交大臣对格莱斯顿问道。 “这我不清楚。”格莱斯顿摇了摇头,“日耳曼尼亚人把他们邀请过来是为了给自己助威,但我觉得塞里斯人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因此你到了科恩后要着重关注塞里斯人的动向。” “属下明白。” “还有就是,虽然我们支持琉息太尼亚争夺扎伊尔河流域,但光靠两个国家还是不够的,为此你需要再拉上几个国家,能拉多少是多少,最好是大国。”格莱斯顿这时补充道。 “对了,现在布尔地区战况焦灼,你到了科恩一定要让日耳曼尼亚人放弃对布尔人的支持,作为交换,除扎伊尔河流域外,不列颠可以承认日耳曼尼亚人想要占据的殖民地。”格莱斯顿这时又说道。 “属下会照做的。” 高卢,卢特西亚。 高卢政府原本拟定了派出外交部长代表高卢参加会议,不过后来因为总理想去,就改变了主意。 时任高卢总理的是朱尔?费里,他是殖民扩张的积极推动者,认为高等种族对劣等种族有“开化”的责任和权力,因此他上任后,十分注重高卢在海外的扩张,尤其是现在看上的扎伊尔河流域。 费里受总统府之邀,来到到总统府和总统儒勒?格雷维见面。 “总统先生,请问您邀我过来所为何事?”费里和格雷维握了握手后说道。 “没什么,也就是扎伊尔河流域一事。”格雷维吩咐侍从给费里倒杯咖啡,“你应该知道不列颠人支持琉息太尼亚和我们争夺扎伊尔河流域吧?” “知道,总统先生。”费里答道,“尽管我们已经派出了军队进入扎伊尔河流域,但如果会议决定扎伊尔河流域归属于琉息太尼亚,那我们也只能灰溜溜的撤出军队。” “所以我们找了日耳曼尼亚人帮忙,虽然之前两国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格雷维说道,“但我觉得,这还不够,因为不列颠人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一定有几个国家站在不列颠这一边的。” “所以您是想要我去科恩时拉几个国家来支持我们?” “是的。”格雷维点点头,“我们需要更多的国家支持我们,有大国就更好了。” “那行吧,总统先生,我到科恩后会拉拢其他国家的。” 日耳曼尼亚,科恩,塞里斯大使馆内。 郭筠仙和林舟两人聊的正欢,突然外面有侍从进来报告: “两位大人,勃艮第大使在外求见。” “哦?”两人不知道勃艮第大使来这里干嘛,兴许是想要塞里斯支持勃艮第争夺扎伊尔河流域,因此林舟说道: “请他进来。” “是。” 没一会儿,勃艮第大使进入了大使馆,并向两人握手道: “鄙人为勃艮第驻日耳曼尼亚大使贝廷斯,向两位大使先生问好。” “谢谢。”林舟说道,随后请他坐下,“请问贵国大使前来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请问贵国对扎伊尔河流域的归属问题是什么看法?”贝廷斯想试探一下塞里斯对扎伊尔河流域的态度。 “我们并没有参与到对扎伊尔河流域的争夺,对此我们只能表示,谁拿到了扎伊尔河流域,我们就承认这个国家对扎伊尔河流域的统治。”林舟耸耸肩说道。 “那这样的话,如果我们勃艮第拿到了扎伊尔河流域,贵国是不是就会承认我们对扎伊尔河流域的统治?” “是的。” “那请问贵国能否支持我们拿下扎伊尔河流域呢?”贝廷斯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大使先生。”郭筠仙这时说道,“我们对黑大陆并不感兴趣,我们此次前来,完全是出于日耳曼尼亚政府的真挚邀请。换句话说,我们来这就是为了看戏,不想支持任何一个国家。” “可贵国身为一个大国和强国,难道对广袤无垠、资源丰富的黑大陆真的不感兴趣?”贝廷斯急忙说道,“就算我们没来,也会有其他国家的人过来的。” “那这不是大使先生要考虑的事了。”林舟说道,“抱歉,我们现在并不想支持任何一个国家。” “如果贵国支持我国的话,那在我国拿到扎伊尔河流域后,一定会提供丰富的回报,我国可以大量采购贵国的商品,贵国还可以开采扎伊尔河流域的资源。”贝廷斯这时提出了支持勃艮第所带来的回报。 “谢谢贵国的好意。”林舟说道,“不过我们还是不想支持任何一个国家。” “那好吧,两位大使先生,我就不打扰了,抱歉。”贝廷斯见在这里得不到什么支持,就打算离开了。 “等等。”郭筠仙叫住了贝廷斯,“我这有一瓶上好的白酒,在国内价值上万,现在就送给大使先生了,以感谢大使先生一路上的劳累。” “谢谢。” 贝廷斯回到了勃艮第大使馆。 “大使先生,首相大人到了。” 贝廷斯一回到大使馆就听到了侍从的报告。 “他现在在哪?” “就在大厅,正等候您。” “知道了。” 贝廷斯进入了大使馆,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六十岁且留有浓密胡须的中老年男子,他正是勃艮第王国的首相——拜恩斯。 看到贝廷斯来了后,拜恩斯站起来和贝廷斯握握手,说道: “你就是贝廷斯大使了吧?” “是的,首相大人。”贝廷斯握手后鞠躬道,“请问陛下什么时候到?” “三天之后。”拜恩斯请贝廷斯坐下,“你刚才是不是去了塞里斯大使馆了?” “是的。” “那他们是什么态度,愿意支持我们吗?” “很抱歉,首相大人,他们并不愿意,他们说谁拿到扎伊尔河流域就支持谁。” “所以你在那里一点进展也没有?” “也不是,他们给了我一瓶酒,说是感谢我一路过来的劳累。”贝廷斯说着便让人把酒拿过来。 拜恩斯看着拿过来的酒,想了一会儿,问道: “这是皇家御用的酒吧?” “我也不清楚,不过看酒瓶上面的金龙图腾,应该是塞里斯皇室喝的酒,没想到首相大人居然见过。” “我有个亲戚在帝都工作,他曾买过这酒,价格高得吓人,而且还是限量,并且只有地位较高的人才能卖到。”拜恩斯说道,“我喝过,味道很不错。” “那首相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贝廷斯转移回到了扎伊尔河流域的问题上来。 “那就先不要找塞里斯人吧,当然其他大国也先不要找。”拜恩斯说道,言外之意就是说先去找和勃艮第差不多的国家。 “是。”贝廷斯明白了首相大人话里的意思。 帝都古宫,李光府邸内,当地晚上七点。 李光把朱明旭老爷子请到家里做客,在吃完饭后,便和他聊聊科恩会议的事。 “现在世界上主要的国家都派人去参加了会议,看来这次会议有很大的含金量。”朱明旭坐在沙发上说道。 “毕竟是瓜分黑大陆这块大蛋糕,谁都不是傻子,总会要来分一杯羹。”李光亲自给朱明旭倒了杯茶说道。 “你有想好要哪块地盘了吗?”朱明旭问道。 “还没想好,不过您可以给个建议。” “我觉得,靠近天方半岛的那一块,加上那个远离大陆的岛就可以了。” “您是说邦特半岛和伊麦利那岛吗?” “是的。” “那您还有想过其他地方吗?” “这些就够了,离我们相对较近,毕竟我们和西方相比,离黑大陆还是太远了。” “您难道不想要扎伊尔河流域吗?” “你要和那三个国家争夺扎伊尔河流域?”朱明旭没想到李光存了和别人争夺扎伊尔河流域的心思。 “没错,那里的资源足够我们插上一脚。” “可那已经有很多国家注意到了,高卢和勃艮第还派出了军队进入了那里。再说了,那些西方国家能答应吗?”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没什么是不能答应的。”李光毫不在意,“我准备拿出足够多的利益迫使别的国家支持我们。” “那你要怎么做?” “先找上琉息太尼亚,我会给他们一年的瓷器经营特许权,让他们放弃对扎伊尔河流域的主张。”李光说道,塞里斯的瓷器在世界上可是和黄金等值的宝贝,像琉息太尼亚这样的小国家占据了这个生意,将来能获得惊人的收入,这可比扎伊尔河流域重要多了,因为扎伊尔河流域要产出财富还要先开发个几年才行,而琉息太尼亚这样的国家,他们的财政可支撑不起这几年的开发,要不然也不至于和不列颠人签订协议,把资源开采权卖出去,“他们不是傻子,知道不列颠人没安什么好心。” “高卢的话,我就从金融方面下手。”李光说道,“会议之前高卢就占据了不少黑大陆的土地,别的国家怎么可能会让高卢人再占据一块宝地,我想他们当中有人应该很清楚。” “至于其他对扎伊尔河流域不感兴趣的国家,就直接用金钱就行了。”李光说道,“有了他们的支持,就算不列颠和勃艮第再怎么反对都没用。” 朱明旭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科恩,塞里斯大使馆。 “国内来电,要求我们务必拿下扎伊尔河流域,不过先不要出风头。”侍从向林舟和郭筠仙报告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侍从走后,郭筠仙对林舟说道: “看来扎伊尔河流域是块煮熟的肥肉啊。” “这肥肉,我们能否吃到,就看我们的能力如何了。”林舟喝了口茶说道。 第55章 瓜分黑大陆(三) 黄帝历4581年底,日耳曼尼亚,科恩,舒伦堡宫大厅。 这是举行会议的主要场所,各国代表都要来这开会,而今天是会议正式开始的日子。除勃艮第国王利奥波德二世还没来外,其他人员都已出席。 大厅上已经聚满了人,他们相互交谈着什么,其中既有国家内部人员的谈话,也有两个国家人员之间的谈话,而郭筠仙正和林舟说说笑笑,期间有不少其他国家的人员向他们问好,两人一一接受与感谢。 正当大厅嘈杂之时,突然一个礼官喊道: “太子殿下、首相大人到!” 众人全都停止了谈话,朝着礼官那边的方向看去。 在侍从的陪从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和一个快七十岁的男子进入了大厅,他们正是皇太子腓特烈和首相俾斯麦。由于威廉一世年纪太大了,他就没有亲自过来。 在两人进入大厅后,众人都对他们行了注目礼,以表示对一国统治者的尊重。 两人点点头,随后便请众人坐下。 开会的桌子是个巨大的圆桌,东道主日耳曼尼亚的代表坐在正中间,其他国家代表依照与日耳曼尼亚距离的远近依次入座。 腓特烈并没有坐下,而是在侍从的喊声下,拿出了演讲稿: “各位先生们,欢迎你们能过来参加会议,我今天在此感谢你们的到来。 人类文明历史已有上千年,却总是伴随着战争,这对于我们人类来说是个巨大的灾难,也违背了上帝创造人类的初衷。 今天,我们在黑大陆上因为某些纠纷就爆发了冲突,这不仅损害了各国之间的关系,还严重威胁了黑大陆的和平。不过幸运的是,在众多热爱和平的人士的不断努力下,各国终于决定用和平的方式解决纠纷,这是人类文明的一大进步。 黑大陆是一块大蛋糕,它的体量足以使各国心平气和的分享,而没必要为了一个地方就爆发激烈冲突,更好的地方多的是,我希望这次会议过后,各国之间都不要在黑大陆再爆发什么冲突。 我们日耳曼尼亚是一个新兴的国家,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而这个世界需要年轻人,需要年轻人接替老年人未能完成的事业。 我们不论是经济,还是科技,都遥遥领先。可是这么强大的日耳曼尼亚,却没有和它实力相匹配的海外土地,这是很不公平的,我们决不允许日耳曼尼亚没有自己的海外领地,还望各位代表们能关心一下我们的诉求。 黑大陆自古以来就没有什么高等文明,因此那里的人基本上都处在蒙昧、愚蠢、野蛮的状态,我们身为高等文明的一员,有义务使他们摆脱蒙昧、愚蠢、野蛮的状态,让他们接受我们的开化,从而使他们融入我们文明社会,为文明社会做出更好的贡献。 你们可能有人会说,黑大陆的人怎么会做出贡献呢?没错,这是个很好的问题,你们可以想想,黑大陆有这么丰富的资源,只要他们把资源卖给我们,那我们就有充足的动力来发展经济,这样的话,整个文明社会会更上一层楼。 …… 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整个演讲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期间有不少代表都快要打瞌睡了,在听到演讲结束后,他们的精神又正常了起来,纷纷给腓特烈鼓掌。 腓特烈读完这篇稿子后,有些口干舌燥,在和俾斯麦交代了一些事后,就和各国代表们说声抱歉,随后离开了大厅。 郭筠仙和林舟两人看着腓特烈离开的背影,心想这人的耐力可真是强,演讲了那么久,中途居然没有休息过,说不定平时接受过这样的训练。 这时,俾斯麦突然说道: “现在我宣布,会议正式开始,哪位代表想发言,请自行起立。” “各位代表们,你们应该清楚,几百年前,琉息太尼亚人就和西哥特人签订了瓜分世界的协议,而黑大陆大部分都划给了琉息太尼亚,其中就包括扎伊尔河流域。因此,扎伊尔河流域自古以来就属于琉息太尼亚。”不列颠外交大臣这时站起来支持琉息太尼亚说道。 “我反对。”高卢外交部长这时站起来说道,“几百年前的老黄历都敢拿出来,你要知道,历史文件不具备现实意义。” “是吗?”外交大臣冷笑道,“那之前贵国和日耳曼尼亚签订的协议呢,那也是历史文件啊,贵国为何不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呢?” 外交大臣此举当众揭了高卢人的伤疤,俾斯麦见不列颠人如此险恶,居然把日耳曼尼亚也拉了进来,内心十分不满,不过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而外交部长见不列颠人如此羞辱自己的国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总理费里见状,赶忙叫外交部长坐下,随后站起来说道: “大臣先生,在公众场合如此羞辱一个国家,这是很不礼貌的,希望你能道歉。” “总理先生,是我唐突了,抱歉。”外交大臣道歉道,毕竟是一国元首,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而且自己的地位还比不上他,除非把自家首相叫来。 双方代表重新坐了下去。 “各位先生,我觉得我们勃艮第需要扎伊尔河流域,毕竟我们的国家还是太小了,资源很匮乏,并且早就派出了军队进入那里。请各位代表们放心,我们要是得到了扎伊尔河流域,那里的市场会向各国开放。”勃艮第王国首相拜恩斯站起来说道。 费里心里不由得嗤之以鼻,一个邻近高卢的小小平原国家,要那么大的地方干嘛,你派了军队,我就没派军队吗。将来要是爆发战争了,凭高卢的实力很容易就能吞并勃艮第,到时候扎伊河流域只能作为嫁衣。费里打心底认为像勃艮第这样的小国家就不该派代表过来,好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是,不过费里并没有明确反对,而是看看会有谁会站起来当出头鸟。 “首相先生,请您注意,你们勃艮第王国的历史只有五十年,从来没有和黑大陆有联系过,更别说扎伊尔河流域了。”琉息太尼亚的外交大臣站起来不满说道,“我想您应该清楚,你们的海军还不足以能在海外建立一块殖民地,而且维护殖民地的费用,我相信你们国家的财政是支撑不起的。” 虽然琉息太尼亚的海军早就不复以往的雄风了,在世界上已沦为了三流水平,但面对建国时间很晚的勃艮第王国,琉息太尼亚的外交大臣还是很有底气的。 事实上,勃艮第的海军现在处于停滞状态,虽然其海军早在建国之初就成立了,但在后面因为经济问题被迫解散,转变为主要负责渔业检查等非军事任务的“国家海军力量”。 勃艮第海军的全名为勃艮第皇家海军,但说是海军,其实也只有四艘炮艇而已,这点战斗力,难怪就连海军已沦为三流水平的琉息太尼亚也看不上。外交大臣说的很委婉了,没直接说勃艮第的海军很垃圾就不错了。 拜恩斯被琉息太尼亚的外交大臣怼得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是实话。利奥波德二世之所以想要扎伊尔河流域,除了满足自己对财富的贪婪欲望后,还想要借着扎伊尔河流域的财富增强自家海军的实力,他不想自家海军比不过旁边的巴达维亚(高卢和日耳曼尼亚他想都不敢想)。 贝廷斯见状,急忙为拜恩斯解围,说道: “大臣先生,正因为我们海军和财政都不行,我们才想要扎伊尔河流域,只有这样的话,我们的海军和财政才会得到改善。” “哼。”琉息太尼亚的外交大臣直接坐下,满脸不屑地看着贝廷斯。 林舟和郭筠仙看着这四个国家代表唇枪舌剑,心里不由得好笑,他们只是看着不说话,并品尝着桌上的咖啡。 眼看讨论了多久都没讨出个所以然来,俾斯麦宣布今天的会议结束,大家都下去休息。 众人都回到了休息室。 郭筠仙和林舟坐在一个边角落,并让服务员给他们上两杯红茶。 “这会议才第一天,就有人忍不住了,看来扎伊尔河流域的资源不是一般的丰富啊。”郭筠仙在看到会议上四国代表唇枪舌剑之后感慨道。 “所以首相大人说了,扎伊尔河流域我们一定要拿下。”林舟说道,“照这么发展下去,那三个国家一个也别想拿到扎伊尔河流域,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没错。” 服务员上的红茶到了,两人接过红茶,随后碰杯喝了一点,聊聊接下来该怎么办。 “听俾斯麦说,明天会议的讨论内容是布尔地区?”郭筠仙对林舟问道。 “是的。”林舟又喝了一口茶,“明天应该会比今天更精彩。” 布尔地区,李光现在并不想干涉,不过能要到布尔人手中的金子还是可以的,为此他找到日耳曼尼亚驻塞里斯的大使,和他谈论在黑大陆联合成立金矿公司一事。 俾斯麦在收到来自驻塞里斯大使馆的电报后,觉得确实应该再拉个国家过来分担日耳曼尼亚在布尔地区受到的来自不列颠的压力,就回复可以考虑。 科恩的塞里斯大使馆内。 “国内来电,说是已经和日耳曼尼亚政府商量好了,要准备在靠近布尔地区的地方联合成立一个金矿公司,和布尔人以及日耳曼尼亚人一起分享这里的金矿。”郭筠仙收到了来自帝都方面的电报。 “那明天就有我们的事了。”林舟说道,“准备好接受不列颠人的口水吧。” 第56章 瓜分黑大陆(四) 科恩,第二天上午,当地时间九点,舒伦堡宫大厅内。 各国代表都陆陆续续进入了会场,坐在了圆桌座位上。 今天的会议俾斯麦没来,因为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于是就派了外交部长代替自己参加会议。 今天会议主要讨论的是布尔问题,因此不列颠人比昨天更加活跃。会议一开始,不列颠的外交大臣就站起来说道: “各位先生们,你们应该清楚,我们不列颠帝国早在几十年前就从巴达维亚人手中买下了开布顿殖民地,而这殖民地就包括布尔人现在侵占的地方。按照国际惯例,布尔人理应退出被他们侵占的区域,可他们不但不退出,反而还攻击我们的军队,甚至还找某些国家求助,而那个国家竟然违背国际惯例,私底下给布尔人提供武器,因此我建议,布尔人应该立马退出自己占据的土地,把它们还给不列颠帝国,而那个国家也应该停止向布尔人提供武器。” 虽说外交大臣没明说这个给布尔人提供武器的国家是谁,但大家心里都很明白,除了日耳曼尼亚还能有谁,只是不列颠人还照顾到了日耳曼尼亚人的面子,希望借此让他们知难而退。 日耳曼尼亚的外交部长知道不列颠人说的是自己的国家,不过他被不列颠外交大臣的话给无耻到了,因为当时不列颠刚买下开布顿殖民地时,其领地根本不包括布尔人现在占据的区域,这纯粹是移花接木。 因为在布尔地区有利益的就只有不列颠和日耳曼尼亚两个国家,所以昨天非常活跃的高卢、琉息太尼亚以及勃艮第代表都没有发言,费里就坐在一边,看看日耳曼尼亚人怎么应对不列颠人的发言。 日耳曼尼亚的外交部长暗骂了声无耻,他犹豫了一会儿,随后给旁边的多瑙河君主国外交大臣使了个眼色,多瑙河君主国的外交大臣知道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的意思,便站起来说道: “大臣先生,布尔人并没有占据贵国的开布顿殖民地,他们在贵国拿下该殖民地后,都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愿,而是照常生活,可没想到贵国竟然如此排挤他们,为此布尔人不得不离开自己生活了很久的土地,去北方寻找自己的家园。他们在自己的家园内,发现了金矿。金矿本来是布尔人打开幸福之门的钥匙,可贵国一到来,这钥匙立马变成了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多瑙河君主国的外交大臣的意思是,本来布尔人想老老实实过日子,可你们不列颠却想置他们于死地,布尔人没办法只好向北迁徙,他们好不容易在那发现了金矿,本来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可不列颠人一来,他们的幸福生活又没了,这是在暗地讽刺不列颠人的霸道与贪婪。 不列颠的外交大臣知道这是日耳曼尼亚人的意思,因为日耳曼尼亚和多瑙河君主国之间的亲密关系,加上日耳曼尼亚人不敢和不列颠人当众撕破脸皮,就让多瑙河君主国人出面,反正他们也知道事实上这是谁的意思。 不列颠外交大臣在听到多瑙河君主国外交大臣说的话后,并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说道: “无论如何,布尔人破坏了开布顿殖民地的和平,这是毋庸置疑的。昨天东道主的太子殿下不是说了吗,希望这次会议过后黑大陆不要再爆发什么冲突,我们这也是践行东道主说的话而已。” 大家都震惊了,没想到不列颠人的脸皮居然这么厚,把皇太子腓特烈拉进来不说,还厚颜无耻的认为是布尔人制造的冲突。拜托,布尔人又不是傻子,怎会去招惹强大的不列颠人,大家只听说过强者欺负弱者,没听说过弱者欺负强者的。 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摇了摇头,他知道不列颠人很无耻,没想到却比无耻还无耻。 “看来,国力太强盛也不是好事,这会败光人缘的。”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心里说道,他知道今天务必要站起来说话了。 “大臣先生,谁弱谁强,我想贵国应该清楚,一只蚂蚁怎敢去戏弄一头大象?”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站起来说道,“贵国心里应该清楚,从来只有以大欺小,而没有以小欺大,还请贵国能认清现实,不要再迫害布尔人,并主动向布尔人求和,结束战争。” “部长先生,这是不可能的。”不列颠外交大臣不满说道,“不列颠帝国本来就对德兰士瓦国和奥兰治国拥有主权,这是得到了国际普遍承认的,希望贵国不要违背国际惯例。” “国际普遍承认?这真是个笑话,大臣先生所说的国际指的是紧紧依附于贵国的国家吗?”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出声讽刺道,“这国际惯例是谁定的,难道是贵国吗?” “大臣先生,我觉得部长先生说的没错,贵国无权干涉德兰士瓦国和奥兰治国的内政,希望贵国能自愿结束战争,以维护当地的和平。”林舟站起来说道,他知道是时候帮日耳曼尼亚人一把了。 不列颠外交大臣大惊,他没想到塞里斯人会来插上一脚,难道他们也看上了布尔人手中的金子,为此还和日耳曼尼亚人合作,这可把他搞得不淡定了。 大家一见塞里斯人站出来支持日耳曼尼亚人,都十分好奇,不知道日耳曼尼亚人给了塞里斯什么好处,让他们帮自己说话。 费里的脸色此时不怎么好看,他十分忌惮日耳曼尼亚和塞里斯之间的良好关系,担心以后要是和日耳曼尼亚再度爆发战争,塞里斯说不定会冻结高卢在他们那里的金融资产用来支持日耳曼尼亚,不过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看不列颠人有什么反应。 不列颠外交大臣想了一会儿,随后说道: “林先生,贵国作为一个东方大国,好好关心东方的事务,才是贵国的职责所在,希望贵国不要插手黑大陆南部的事务,这是我们和日耳曼尼亚人之间的事,第三方无权干涉。” “大臣先生,我知道贵国想吞并布尔人手中的金矿,可金矿那么大,贵国怎能一个人独吞呢,还不如好好和日耳曼尼亚人学习,他们愿意和别人分享金子,这是一种伟大的国际主义奉献精神。”林舟说道。 不列颠外交大臣这时明白了,原来塞里斯人早就和日耳曼尼亚人达成了协议,共同分享布尔人的金矿,看来日耳曼尼亚人知道自己单独扛不住不列颠帝国的压力,就找上了别人帮忙一起分担,可没想到居然是不列颠帝国最为头疼的塞里斯人。 “林先生,我还是那句话,贵国作为一个东方大国,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是,不要插手外边的事务。”不列颠外交大臣不耐烦地说道,“还有就是,是我们不列颠人先发现的金矿,这是属于我们不列颠帝国的,和布尔人没关系,希望贵国不要和日耳曼尼亚人一起去窃取属于我们的财富。” “大臣先生,您这是抛开事实不谈,我们所说的都是基于事实,一切都要以事实为基础。”林舟说道,“就像在军事方面,战报可以骗人,但战线不会。” “随林先生怎么说,如果真要结束战争的话,那就让布尔人先行停战,并自动退出所占据的土地,废除所谓的德兰士瓦国和奥兰治国,我们不列颠帝国不承认这两个国家的主权,它们的存在实实在在的违背了国际惯例。”不列颠外交大臣此时豁出去了,脸皮一次比一次厚。 “那好吧,大臣先生。”林舟耸耸肩,“现在请郭先生讲话。” 郭筠仙这时站了起来,环视了众人,随后说道: “我国政府已经派出了商队赶往黑大陆,准备和日耳曼尼亚人联合成立一个金矿公司,为布尔地区的经济发展做出贡献。现在商队正在帕尔斯海辖地休整,预计五天后到达。” 不列颠外交大臣这时候不淡定了,他没想到塞里斯人已经做出了行动。虽说是商队,可保不齐里面还有军方人员,他打算等会议结束后就把此事报告给伦底纽姆方面。 众人一看不列颠外交大臣那一脸的不淡定样,内心不由得发笑,没想到不可一世的不列颠人居然也有难堪的时候,费里冷冷的看着郭筠仙和林舟两人,一句话也没说,而勃艮第的贝廷斯和拜恩斯两人,正暗自庆幸塞里斯人对扎伊尔河流域不感兴趣。 毕竟是搞外交的,不列颠外交大臣的不淡定表情在脸上留了几秒后就消失了,换上了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他知道塞里斯人插上一脚后,事情就变得不好办了。 原本不列颠外交大臣谨遵格莱斯顿的嘱托,对塞里斯人给予了很大关注,可在看到塞里斯人没什么大的动作后,就忽视了他们,没想到他们来了发大的。 不列颠外交大臣这时不由得暗暗叫苦,心想回去之后被首相大人骂一顿都是轻的,说不定这外交大臣一职都要被撤掉。 “那就感谢贵国能为不列颠帝国的经济发展做出卓越贡献吧。”不列颠外交大臣最后只能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便坐了下去。 布尔问题的讨论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是些其他鸡皮蒜毛的小事,不过也花了不少时间,会议一直持续到了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林舟和郭筠仙这时已经饿的不行了,他们早上就吃了一块面包,在会议结束后,他们就离开了舒伦堡宫,去到当地的一家中餐馆吃饭。 其他人也是如此,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叫了,他们在会议结束后纷纷去餐厅用餐。 不过不列颠外交大臣却没有那么饿,因为他早上吃太多了,他回到不列颠大使馆后,和不列颠大使商量了一下,把塞里斯派出商队一事报告给了格莱斯顿。 不列颠,伦底纽姆,首相办公室。 “塞里斯人居然已经派出了商队,要和日耳曼尼亚人联合成立金矿公司,这真是不好办。”格莱斯顿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拿着来自科恩的电报后自言自语道。 “克劳德,你觉得该怎么办?”格莱斯顿对坐在沙发上的一个自由党议员问道,他俩是最为亲密的政治盟友。 “如果直接攻击商队的话,会惹怒塞里斯人,这是个十分愚蠢的行为。”克劳德站起来慢慢说道,“光放任商队进来的话,也是不行的,不过我有一计。” “请问是什么计策?”格莱斯顿连忙问道。 “打不过就加入。”克劳德答道,“既然塞里斯人和日耳曼尼亚人准备联合成立一个金矿公司,那我们就要求他们允许我们也入股金矿公司。” “我们不列颠帝国也入股他们的金矿公司?” “是的。”克劳德点点头,“现在塞里斯人和日耳曼尼亚人在布尔问题上联合在了一起,光靠我们不列颠人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倒不如把所有金矿都丢出去分享。” “包括开布顿殖民地的金矿?” “当然不包括。”克劳德说道,“主要是布尔人所占据的金矿,三个国家一起分享。” “那他们会同意吗?” “相信我,他们不是傻子,如果只有两个国家的话,迟早会因为分配不均而闹矛盾,倒不如再拉一个国家进来用来平衡,尽管我巴不得他们闹矛盾。” “所以说在那里我们就是塞里斯人和日耳曼尼亚人的棋子咯?” “算是吧,不过这棋子不是一般的棋子,而是能把那里搅的天翻地覆的棋子。不过要注意的是,因为我们已经有了开布顿殖民地的金矿,所以在有关布尔人所占据的金矿分配问题上,我们不宜要太多,最多一成即可,这样的话他们就会自动忽视我们,等他们在分配问题上闹矛盾时,我们就可以有所行动了。” “这样啊……”格莱斯顿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克劳德是想利用塞里斯与日耳曼尼亚之后在金矿分配问题上的矛盾,以此把他们都给排挤出去,“那我就这么回电给科恩方面吧。” 科恩,不列颠大使馆。 “备马,去塞里斯大使馆。”不列颠外交大臣在收到来自伦底纽姆方面的电报后对侍从吩咐道,随后对不列颠大使说道: “你好好待在这,看看国内还会发什么电报过来,如果发了的话,等我回来后就告诉我发的什么内容,明白吗?” “属下明白。” 不列颠外交大臣乘坐马车朝塞里斯大使馆赶去。 第57章 瓜分黑大陆(五) 科恩,塞里斯大使馆。 “两位大人,不列颠外交大臣求见。” 郭筠仙和林舟两人微微一愣,不列颠外交大臣来这干什么,上午还跟他在布尔问题上起了争执,下午就过来找自己有事,不过林舟还是说道: “请他进来。” “是。” 不列颠外交大臣进入了大使馆内,三人互相行礼问好,随后郭、林两人请他坐下,并吩咐侍从倒杯红茶。 “大臣先生,请问您过来所为何事,是要在布尔问题上让步吗?”郭筠仙没等不列颠外交大臣坐多久就对他问道。 “算是吧,我们国内已经发来了命令,要求我在布尔问题上对你们让步。”不列颠外交大臣并没有隐瞒事实,反正塞里斯人迟早会知道。 “那贵国是要主动结束战争吗?” “是的。”不列颠外交大臣点点头,“打了那么久,双方伤亡都很大,是时候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了。” “所以贵国要向布尔人求和?” “怎么可能,我们不列颠并没有输掉战争,只是我们不想打了而已。”不列颠外交大臣摇了摇头,“我听说贵国要和日耳曼尼亚人在布尔地区联合成立一个金矿公司?” “是的,不过这和贵国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不列颠外交大臣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我们不列颠想入股贵国和日耳曼尼亚人的金矿公司。” “什么?”林舟微微有些惊讶,“贵国想要入股我们的金矿公司?” “没错。” “恕我直言。”郭筠仙淡淡说道,“我记得贵国的开布顿殖民地已经有不少金矿了。” “所以我们不会入股多少,请放心,金矿公司的利润分成我们只要一成即可,这算是我们结束战争的条件。” “一成?那可以考虑下。”林舟说道,“不过我做不了主,还需要跟国内请示下。” “没关系,两位先生,哪怕一成都没有也没关系,只要有利润分成就行了。”不列颠外交大臣接过了侍从递来的红茶,并喝了一口,“好茶,贵国不愧是世界第一产茶大国。” 郭筠仙和林舟对视了一眼,他们感觉这外交大臣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上午还在厚着脸皮打嘴炮,对布尔问题丝毫不让步,下午就跑过来说要在布尔问题上让步 ,结束战争,他们不得不怀疑这外交大臣有个双胞胎兄弟。 “那我们三个国家在布尔问题就没有矛盾了?”郭筠仙问道。 “当然,而且这矛盾以后永远不会出现。” “好吧,看来终于不用把大量精力花费在这上面了。”林舟有些慵懒的说道,“大臣先生,您晚上有空吗,如果可以的话,我请您吃一顿正宗的中餐。” “可以,多谢林先生的好意。”不列颠外交大臣内心兴奋的不得了,他早就知道塞里斯人的中餐在世界上十分出名,在国内吃的当地菜早就吃腻了,换换口味也不错。 “那我就在晚上在这等候大臣先生的到来了。” 不列颠外交大臣离开了塞里斯大使馆,郭筠仙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对林舟说道: “我说,你就这么答应了不列颠的条件?” “这我可说了不算,除了要请示国内外,还要去问问日耳曼尼亚人是什么看法,不过我总觉得有猫腻,但我又不知道是什么。” “所以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我先去和日耳曼尼亚人接触,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你就在这给国内发电报,看看首相大人是什么反应。” “明白。” 林舟乘坐马车来到了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的府邸。 “部长先生,林舟大使求见。”有侍从向外交部长报告道。 “请他进来。” “是。” 林舟进入了府邸,外交部长和他握了手,并邀请他坐下,并吩咐侍从倒杯咖啡。 “敢问大使先生前来所为何事?”外交部长对林舟问道。 “部长先生,不列颠外交大臣来到了我们的大使馆,说是要结束战争。”林舟答道。 “哦?”外交部长有些惊讶,“他们愿意在布尔问题上让步了?” “是的,不过他们要求入股我们两国成立的金矿公司,不过利润分成他们只要一成,甚至不要一成也可以。” “所以这是不列颠人结束战争的条件?” “是的,不知部长先生对此是何看法?” “我现在还没想好,是拒绝还是接受,我要把此事报告给首相大人和皇帝陛下。” “那我就告辞了。”林舟站起来鞠躬道,“希望我很快就能收到贵国的答复。” “大使先生不想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吗?”外交部长对林舟发出了吃饭邀请。 “谢谢部长先生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在晚上宴请了不列颠外交大臣,地点就在我们的大使馆内,部长先生也可以去参加这次宴会。”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外交部长笑道,“希望我能吃好,喝好。” “部长先生,请您放心,我们大使馆的厨师都是从国内带来的,个个厨艺高强,他们做的菜会符合您的胃口的。” 林舟离开了府邸,而外交部长在林舟走后,便对府邸的管家说道: “去给首相大人发电报,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都告诉他。” “是。” 科恩的波茨坦行宫内。 “陛下,外交部长发来了电报,称不列颠外交大臣找上了塞里斯人,说是要结束和布尔人的战争,不过前提是入股我们和塞里斯人成立的金矿公司,利润分成只要一成。”俾斯麦在收到电报后,就从自家府邸赶到行宫向威廉一世报告道。 “你对此是怎么看的?”威廉一世对俾斯麦问道。 “我认为,这应该是不列颠人的诡计,因为他们变脸变得太快了,上午还在布尔问题上死不让步,下午就反过来,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俾斯麦打心底里怀疑不列颠人没安什么好心。 “可这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如果能结束这场战争,这对我们日耳曼尼亚帝国也是一件好事。” “外交大臣还说塞里斯人要在晚上在他们的大使馆宴请不列颠外交大臣,自己也受到了邀请,请问陛下的态度是什么?” “外交部长答应了吗?” “答应了。”俾斯麦说道,“陛下,我认为外交部长去一趟塞里斯大使馆也好,看看能不能从不列颠外交大臣口中套出什么话来。” “行,就这么办。” 帝都,首相办公室。 “不列颠人说要以入股我们和日耳曼尼亚人开办的金矿公司为条件换取他们结束战争,这可不好办啊。”李光收到来自科恩的电报后对外交部长李华说道。 “首相大人是怎么看的?”李华问道。 “还能怎么看,我觉得有猫腻呗,上午和下午完全是不同的态度,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很难不让人怀疑背后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要不要让军情局的人去查查?” “得了吧,现在军情局很难在不列颠渗透了。”李光无奈说道,之前为获取不列颠的新型战舰数据,可是牺牲了不少军情局的人,而在这之后不列颠大大加强了保密工作,无论是外国人还是本国人都十分防备,特别是近些年在伦底纽姆成立的秘密情报局,给在西方的军情局人员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舟和郭筠仙不是在晚上要宴请不列颠外交大臣和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吗,等到时候看看能不能从那外交大臣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科恩,塞里斯大使馆,当地时间晚上七点。 “欢迎两位外交部长的到来,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林舟和郭筠仙在看到不列颠外交大臣和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后和他们握手道。 “感谢两位大使先生的招待,我等将感激不尽。”外交部长说道,他还瞥了一眼旁边的外交大臣。 “那就入座吧。”林舟说道。 众人在摆满酒菜的桌子旁边坐下,杯子里斟满了美酒,林舟对两个外交部长介绍道: “这里一共有十二道菜,其中北方、南方、南洋的菜系各占三分之一,因为你们吃不惯辣,所以这些菜只有少部分有微量辣椒,剩下的基本上没辣。这酒是我们国内的皇室御用的酒,价格高昂,而且限量,购买的人也有身份限制,不过它的味道在国内是绝顶的。” “感谢两位大使先生的好意,希望我们能吃的愉快。”不列颠外交大臣说道,他喝过这酒,是当时不列颠王室为表彰他的功绩送给的礼物,因为不列颠王室和塞里斯皇室之间的关系还不错,两国都互相赠送礼物,其中就有这高档酒,虽然他只喝了一次,不过却令他回味无穷。 “我也是,两位大使先生,希望我们三国之间的友谊能天久地长。”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说道,他没喝过这酒,不过因为是塞里斯皇室御用的酒,心想味道应该不错。 “那我们就用餐吧。”郭筠仙说道。 众人纷纷拿起筷子(两位外交部长有使用筷子的经验),开始品尝桌上的美味佳肴,两位外交部长所处的过度皆是美食荒漠之国,因此他们在吃了几口菜后,纷纷对塞里斯菜赞不绝口。 吃饭期间,当然不能忘了敬酒,四人互相敬酒,气氛十分融洽,这跟上午的火药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菜被吃到一半时,不列颠外交大臣突然对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以及郭筠仙、林舟二人问道: “部长先生,请问贵国考虑好我们的条件了吗?” “这个……”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犹豫了一下,“我们的首相大人和皇帝陛下已经同意贵国的条件,只是需要获得议会的通过才能生效。” “我们也是如此。”林舟说道。 “这样啊……”不列颠外交大臣微微有些失望,但心里却十分不屑,说不定他们就没想答应,因为这两个国家的议会就是个橡皮图章,没一点作用,不过塞里斯的皇帝正值未成年,他们的议会暂时还是有用的,不过他还是说道:“那就希望贵国的议会能快点通过吧。” 众人吃饭一直吃到了快九点钟,那时候菜已经被吃的一个不剩了,全都是光盘,而消灭大部分菜的,不是林舟和郭筠仙,而是那两位外交部长。 吃完饭后,两位外交部长向郭筠仙和林舟两人告别,离开了大使馆。 “看来不列颠人等不及了。”郭筠仙在两位外交部长离开后对林舟说道。 “他们越急,就说明他们越有问题。”林舟说道,“不过我们还是不知道他们的问题在哪。” “要不先答应他们,看看他们会在布尔地区搞出什么幺蛾子。” “也行,我和国内说一下。” 李光收到来自科恩的电报后,深思熟虑了许久,不过还是拿不定主意,第二天去工作时和其他内阁成员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答应不列颠人的条件,不过要严密监视在开布顿殖民地的不列颠人的动向。 俾斯麦也收到了来自外交部长的电报,称先答应下来不列颠人的条件,之后秘密监视不列颠人的动向。 在经过长时间考虑后,俾斯麦最终决定答应不列颠人的条件。 不列颠外交大臣在知道塞里斯人和日耳曼尼亚人同意了之后,十分高兴,连忙把此事报告给伦底纽姆方面。 格莱斯顿收到了来自外交大臣的有关两国同意不列颠条件的电报,不过他并没有太多兴奋,而是回复不要掉以轻心,塞里斯人和日耳曼尼亚人可能会在布尔那里布置间谍,时时刻刻监视着开布顿殖民地的状况。 三国代表秘密签订了协议,布尔地区暂时告一段落。 布尔问题暂时解决了,李光接下来要求郭筠仙和林舟做好准备,争取获得除不列颠和勃艮第以外所有国家的支持,以便帝国更容易的拿下扎伊尔河流域。 第58章 瓜分黑大陆(六) 科恩今天又是一天好天气,本来寒冷的冬天因为有了明媚的阳光变得温暖,各国代表比之前还早早的进入了舒伦堡宫,因为今天是决定扎伊尔河流域的归属问题。 不列颠外交大臣此时十分兴奋,高兴的和别人打招呼,因为有不少国家支持琉息太尼亚拿下扎伊尔河流域,只要这件事一办成,加上之前解决的布尔问题,等回国后肯定能给自己及其家人积累不少政治资本。 日耳曼尼亚和高卢虽然国力强大,但终究只有两个国家,数量还是太少,而勃艮第,到现在也没拉到几个国家,之前去找那些大国都碰了一鼻子灰,刚来的利奥波德二世几乎是求爷爷告奶奶,不过没太大作用。 不列颠外交大臣认为,只要支持琉息太尼亚的国家够多,那像塞里斯、罗刹国、合众国这三个大国也会持同意态度,因为他们都对扎伊尔河流域不感兴趣,谁能拿下就支持谁。 当然,想获得大国的支持肯定是要花钱的,但外交大臣认为这钱花的值,只要能拿下扎伊尔河流域,那点钱都不算什么。 不列颠外交大臣和琉息太尼亚首相(外交大臣有事回国了)一同进入了会场,不过外交大臣看到首相的脸色并不是特别兴奋,他感到有些奇怪,心想琉息太尼亚人这时不应该高兴吗,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高卢总理费里气势汹汹地走向外交大臣说道:“大臣先生,贵国还不愿意放弃那可笑的方案吗?” 高卢人还是那么喜欢打脸充胖子,外交大臣微微一笑,对费里说道:“总理先生,我们的方案可是得到了世界上绝大部分心怀正义的国家支持,我想应该是贵国放弃那可笑的方案吧。不过我实在无法想象,贵国居然和日耳曼尼亚这样的仇敌联合在一起,真是不可思议。” 费里并没有生气,只是冷笑了一下,说道:“大臣先生,别高兴的太早,我相信那些心怀正义的国家会支持谁。” 外交大臣并没有继续理会费里,而是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看着其他陆陆续续坐在座位上的别国代表,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是什么。 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扫视了一眼众人,待他们都坐下后,便对众人说道: “各位先生们,今天是决定扎伊尔河流域的归属问题,只要哪个国家的方案的支持国家最多,那扎伊尔河流域就归属这个国家,并且不能有任何异议。” 不列颠外交大臣微微点点头,他看向旁边的琉息太尼亚代表团,发现他们的神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兴奋,这可把他搞得一头雾水,难道琉息太尼亚人是想保持绅士的风度吗,他忽然有些不详的预感。 果然,不列颠外交大臣就听见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说道: “现在,有请塞里斯代表起立发言。” 不列颠外交大臣大惊,这怎么扯上了塞里斯人,难道日耳曼尼亚人和高卢人联合了塞里斯人,还是勃艮第人联合了塞里斯人,又或者,塞里斯人也想拿到扎伊尔河流域。 外交大臣此时变得不淡定了,他很想阻止塞里斯人发言,可又无法阻止,只好听听他们会说些什么。 林舟会意,站了起来,他环视了一眼众人,微微咳嗽了一下,随后拿起稿子说道: “作为东方最大的国家和世界上陆地面积最大的国家,我们有责任、有义务去维护世界的和平……”林舟先说了一通废话,弄的不列颠外交大臣不知道那些塞里斯人要干嘛。 “……鉴于各国在扎伊尔河流域的分歧太大,因此我提议,应该找一个在当地不存在任何利益的国家来管辖和治理,以此维护当地的和平。” 塞里斯人居然也想要扎伊尔河流域!不列颠外交大臣又惊又怒,这些塞里斯人之前不是跟勃艮第人说自己对扎伊尔河流域不感兴趣吗,谁拿到就支持谁,他们怎么那么快就翻脸了。“管辖和治理”,这四个字就连他都不敢直接说出口,没想到塞里斯人竟然毫不掩饰自己想要扎伊尔河流域的野心。 众人在听到林舟说的话后,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毕竟扎伊尔河流域那里的资源实在是太丰富了,没有哪个国家不动心。 “我反对林先生提议!”外交大臣这时站起来说道,“扎伊尔河流域的事应该由当事国家来决定,而不是由万里之外的塞里斯人提出的不切实际的方案,这是不行的。” 在会议现场的利奥波德二世也是震怒无比,他原本想借着各西方列强的矛盾拿下扎伊尔河流域,可谁知道塞里斯人插上了一脚,这可把他急坏了,再来一个大国争夺扎伊尔河流域,这对勃艮第可不是好事。 利奥波德二世意识到,是时候该发话了,为此他给拜恩斯使了个眼色,拜恩斯会意,不过他刚想站起来讲话,就突然听见林舟说道: “大臣先生,我相信我国的方案是无比正确的,如果您实在是不信,可以看看有哪些国家会支持。” “那现在就开始举手投票吧。”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说道,“支持塞里斯方案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北方三国以及巴达维亚的代表率先举手,过了一会后,埃特鲁里亚、多瑙河君主国和鲁姆帝国的代表也举了手,随后合众国、西哥特以及罗刹国代表也举起了手,这还不是令外交大臣最为惊讶的,到最后面,日耳曼尼亚和高卢的代表也举起了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几乎所有国家都支持塞里斯人的方案?塞里斯人给了他们什么好处?”外交大臣此时内心难以置信的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利奥波德二世此时都快要吐血了,他没料到会有那么多的国家支持塞里斯人拿下扎伊尔河流域,就算现在和不列颠人联合,也没什么用。 不列颠外交大臣此时内心憋了很大的一团怒火,但他不能直接发作出来。这个时空的不列颠帝国虽然是世界霸主,可毕竟不是日不落帝国,而且别的国家和不列颠帝国的差距可比历史上小多了,尤其是塞里斯帝国,压根不理会不列颠帝国(这跟后世的“一超多强”格局有些像,美国虽是世界霸主,但他无法对中国和俄罗斯发号施令)。如果是历史上出现这种情形,外交大臣早就发火了,大声呵斥他们没有不列颠帝国的同意任何方案都不能通过,可现在,那么多的国家站在塞里斯那一边,就算不列颠再反对也没用。 “真踏马该死!”不列颠外交大臣暗骂道,随后他瞥了一眼旁边的琉息太尼亚代表团,发现他们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高兴的样子,这使得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既然那么多国家都支持塞里斯人的法案,那么会议宣布,扎伊尔河流域归塞里斯帝国所有,请高卢和勃艮第两国撤出自己的军队吧。”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说道,“现在请大家都去用餐。” 众人离开了会议场所,去到了餐厅。不列颠外交大臣此时没有任何胃口,他排开了想要和自己搭讪的勃艮第首相,直接朝着琉息太尼亚代表团走去,对琉息太尼亚首相质问道: “告诉我,塞里斯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大臣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首相装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马上告诉我,不然的话,一切后果都由贵国承担。”外交大臣不耐烦地说道。 “塞里斯人给了我们一年的瓷器经营特许权,”首相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是的,您没听错,塞里斯人给了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果然如此,塞里斯的瓷器可是和黄金等值的宝贝,琉息太尼亚人占据了这个生意,将来会获得惊人的收入。 “如果要不是在我旁边,你们琉息太尼亚是不是也要举手支持,难道你们不害怕遭到不列颠帝国的严惩吗?”外交大臣冷冷说道。 “请您冷静,大臣先生,贵国请不要拿出一副对付殖民地未开化的野人的做法,我们琉息太尼亚可不是吓大的。”首相说道,“是的,贵国确实支持我国拿下扎伊尔河流域,可我们并不认为贵国是真心的,我们相信贵国有自己的小算盘,因此当时我们没有举手,就是照顾到贵国的面子,希望贵国不要自恃国力强盛,就不尊重像我们这样的小国家。” 首相说完,拍拍屁股走人了,这可把外交大臣给气的半死。 “大臣先生,塞里斯人邀请您和他们共进午餐。”一位侍从官向外交大臣报告道。 “不用了,告诉他们,我今天没胃口,什么也不想吃。”外交大臣认为塞里斯人是想借此羞辱自己,“我恨不得把我之前吃的塞里斯食物都吐出来!” 舒伦堡宫的餐厅内。 “两位大人,不列颠外交大臣拒绝了我们的邀请。”一个侍从官对郭筠仙和林舟两人说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郭筠仙和林舟在一个圆桌旁坐下,除他们外,还有高卢总理费里和琉息太尼亚首相,他们二人受到郭林两人的邀请,一起共进午餐。 “这白兰地的味道十分不错。”林舟喝了一口白兰地,对费里说道,“没想到在日耳曼尼亚也能喝到贵国的美酒,感谢总理先生能过来和我们共进午餐。” “多谢林先生的夸赞。”费里谦虚的笑道,“不过这跟贵国的皇家御用酒还是没法比啊。” “感谢两位大人能抽出时间来陪同我们用餐,我和林先生在此敬你们一杯。”郭筠仙拿着酒杯,站起来说道。 众人都站了起来,互相碰杯,杯里的白兰地摇晃了一会后,就被众人一饮而尽。 待喝完坐下后,琉息太尼亚首相对林舟和郭筠仙问道: “两位大使先生,请问贵国何时能给予我们瓷器经营特许权?” “请放心,首相先生,我们一定会给的。”郭筠仙答道,“您可以发电报问问贵国驻塞里斯的大使。” “那我就放心了。”首相内心松了口气,他最担心塞里斯人只是嘴上说说。虽然只是一年的经营特许权,但像琉息太尼亚这样的小国家,所获得的收入足以维持他们的日常开销,甚至是维护好海外的殖民地。 “总理先生,请您放心,我们会进一步加强两国在金融领域的合作,您和您所在的党派在我们国内的金融投资会受到比其他贵国党派的更加重要的关注。”郭筠仙这时对费里说道。 费里点点头,这是他放弃对扎伊尔河流域主权以及撤军的回报。高卢是个典型的高利贷帝国主义国家,金融产业十分发达,因此按照经济决定政治的原则,高卢国内不少官员都和金融产业有联系,塞里斯人这么做,可以增加费里在党内以及议会里的支持率。 众人一直吃到了下午一点多,随后各自离开了餐厅,回到自家的大使馆。 不列颠,伦底纽姆,白金汉宫。 “塞里斯人挥动着他们的金元大棒,迫使一个个国家支持他们的提议。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扎伊尔河流域要落入塞里斯人手中了,这不是我们不列颠帝国所想要的结果。”爱德华亲王对格莱斯顿说道。 “殿下,这是我们内阁的失误,我们知道塞里斯人有自己的小算盘,却没想到他们的野心居然这么大。”格莱斯顿对爱德华亲王鞠躬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带着所有内阁成员辞职。” “没必要辞职,这不是你们内阁的问题,是塞里斯人太狡猾了”爱德华亲王摆了摆手,“不过相对于布尔,扎伊尔河流域还不是很重要,只要我们能在那里占据优势即可。” “那我们要承认塞里斯对扎伊尔河流域的主权吗?”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承认呗。”爱德华亲王无奈说道,“不过幸好我们提前占领了米斯尔还有开布顿,只要我们我们牢牢抓住这两个位置,那塞里斯人的势力就休想进入西方。” 帝都,首相办公室。 “科恩来电,说是各国除勃艮第外,都承认了我们对扎伊尔河流域的主权,真是个好消息。”李光在收到电报后对坐在沙发上的朱明旭说道。 “高卢和勃艮第的军队撤出了吗?”朱明旭问道。 “都撤出了。”李光说道,“本来利奥波德二世并不想撤军,可还没等我们出手,高卢人就给勃艮第施加了压力,利奥波德二世只能无奈撤军。” “你有想好怎么管理扎伊尔河流域吗?” “地方太远,直辖的话成本太高,因此我想在那成立一个自由邦,邦国元首为两位皇帝陛下,不过由总督代为治理,权力较大。” “扎伊尔河流域的资源太丰富了,我们必须要好好利用。” “放心,国内已经有商人和官员自行组织队伍去那里了,我相信在他们的治理下,扎伊尔河流域能发展的越来越好。” “居住在那里的黑人,你要怎么处理?” “我想在当地建立一支黑人仆从军,用来维持当地的治安,当然我们也要派遣军队过去,防止仆从军造反以及抵御其他国家军队的入侵,暂定五千人吧,之后会越来越多。再让他们进入当地我们创办的工厂,给我们干活,当然教育和医疗也要给他们一点,不过只有当地地位高的人才能享用。除此以外,我还计划组织大批塞人移民到那里,不过会立法禁止塞人禁止与黑人通婚,否则那些塞人就别回来了,一辈子都待在那吧。” “为何要禁止与黑人通婚呢,有那么严重吗?”朱明旭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李光要禁止塞人和黑人通婚。 “老爷子,那些黑人的基因很强大,和他们所生的孩子,百分百是黑人,而如果想洗白的话,就要他们的后代每隔一代都只能和除黑人以外的种族通婚,不能中断,而且时间很长,至少需要五百年。” “什么?”朱明旭惊道,没想到黑人的基因如此之强,他并不喜欢黑人,认为他们天生丑陋,像是黑猩猩,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李光的想法是对的。 两天后,帝国议会通过了《扎伊尔河流域管辖与治理法》,该法规定了如何对扎伊尔河流域建立有效的管辖和治理,如建立塞属扎伊尔自由邦等。 帝国终于在黑大陆获得了一块殖民地,还是一个油水很多的殖民地,李光的威望因此又涨了不少。 第59章 过春节 开酒店 结束会议 黄帝历4582年2月15日,日耳曼尼亚,科恩,当地时间晚上六点四十。 林舟和郭筠仙去年年底在当地过了圣诞节,他们及其夫人受邀去俾斯麦府邸做客,吃了一顿丰盛的圣诞节大餐,并在府邸的院子里和俾斯麦夫妇一起种植圣诞树,众人其乐融融,不亦乐乎。 今天是塞里斯人的圣诞节——春节,各国代表纷纷上大使馆向郭筠仙和林舟问好,祝贺他们新年快乐。 为更好的庆祝春节和拉近与各国的关系,两人直接包下了当地的一家高档酒店,宴请在当地的各国代表,除威廉一世年龄太大行动不便外,俾斯麦和腓特烈以及一部分容克贵族都来参加了宴会。 不列颠外交大臣虽然现在对塞里斯人很是不满,不过出于面子,他还是参加了这次宴会。 酒店空间很大,足足能容纳两三百人,郭筠仙和林舟布置了十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摆放了各国的美酒。除此以外,两人还让人在酒店门口贴上对联,挂满灯笼,而且又准备了鞭炮,让这次在异国的春节充满故国的味道。 酒店老板此时乐疯了,他没想到会有如此多的政治大人物在他的酒店喝酒吃饭,这样下来,以后的生意肯定更加红火,为此他十分爽快的给酒店的工作人员提高工资,要他们好好招待客人,生怕怠慢那些大人物。 各国代表陆陆续续进入了宴会会场,郭筠仙和林舟和他们一一握手,不列颠外交大臣尽管现在很厌烦这两人,但还是和他们握了手,脸上表露出兴奋的神情。 众人纷纷入座,郭筠仙和林舟所坐的位置,是各国高层所坐的位置,有日耳曼尼亚首相俾斯麦和皇太子腓特烈,有不列颠外交大臣和琉息太尼亚首相,还有高卢总理费里和勃艮第首相拜恩斯(利奥波德二世仍气在头上,没来),等等。这次宴会后,他们所坐的位置被老板捧的高高的,想要在这喝酒吃饭的需要预订,而且还要支付大量费用,不过虽然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在这喝酒吃饭,他们想沾沾那些大人物的光。 等到众人在位置上坐好后,服务员把菜都陆陆续续端到桌上,其中既有塞里斯菜,也有高卢菜和埃特鲁里亚菜,还有其他国家的菜品,菜品种类十分丰富。 菜上齐后,郭筠仙和林舟站起来,举起酒杯,向众人说道: “感谢各位代表能参加此次宴会,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众人纷纷起立,举起酒杯,相互敬酒,一杯酒就这么被灌到了肚子里。在寒冷的冬天,一杯酒就这么下肚,温暖了众人的胃。 敬酒过后,众人纷纷坐下,开始品尝桌上的美味佳肴,期间众人说说笑笑,丝毫没有人提有关会议的事,就好像这事没发生过一样。 不列颠外交大臣现在丝毫没有要把之前吃的塞里斯食物吐出来的想法,他对桌上的塞里斯美食持“真香”态度,别人都在边吃边说笑,就他只顾着干饭,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了。 郭筠仙和林舟看着不列颠外交大臣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内心不由得发笑,郭筠仙在林舟耳边小声说道:“他们不列颠真不愧是美食荒漠之国,我在伦底纽姆时,吃的最多的不是当地菜,而是高卢菜和巴拉特菜,他们的当地菜不是炸鱼就是薯条,我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林舟笑了笑,没有接郭筠仙的话,看着不列颠外交大臣吃饭的样子,若有所思,突发奇想,便对郭筠仙说道: “你说,我们能不能用食物拿捏不列颠贵族的胃?” “什么意思?”郭筠仙疑惑道,“难道你想在不列颠开中餐馆?” “没错。”林舟点点头,“不列颠的中餐馆还是太少了,这跟高卢餐馆和巴拉特餐馆没法比。我相信凭借我们塞里斯的菜系,一定能打败高卢菜和巴拉特菜。” “你说的有理。”郭筠仙明白道,“我在伦底纽姆和一些不列颠贵族打过交道,发现他们很喜欢外国的美食,如果我们用中餐征服他们的胃话,那么不列颠政府想对我们施加压力,还得掂量掂量贵族们的意愿。” 现在是黄帝历4582年,虽然不列颠的君主立宪制已经建立了一百多年,贵族的政治影响力也逐渐削弱,但他们的势力仍然很大,对政治的影响力丝毫不输给资产阶级(有些笼统,事实上有的贵族也是资产阶级一员)。历史上,直到一战后,欧洲的贵族才渐渐淡出了政治舞台。 掌握大权的不列颠下议院往往奉行利益优先的原则,只要是符合不列颠利益的事,哪怕这是会损害与其他国家的友谊的事,他们也会当仁不让的去做,而贵族就不同了,他们往往还带有一定的古代个人情怀,在利益与友谊发生冲突时,他们一般会犹豫不决。 因此,林舟没指望用美食征服下议院议员的胃,征服上议院的就行了。 “那我去和不列颠外交大臣说说?”郭筠仙问道。 “别和他说,他现在对我们很是不满。别看他吃的正香,但暗地里说不定在骂我们是无耻之徒。”林舟摇摇头,“你和他说,他可能不会答应,反而还会以此向不列颠政府污蔑,说我们要通过中餐馆获取情报。” “那等会议结束后,我回伦底纽姆时,就去找和我比较熟的贵族商量一下。” “可以,不过这事还要告诉帝都方面。” 春节宴会一直持续到了十一点多,菜被吃的一个不剩,好多代表都喝醉了,他们醉醺醺的离开了酒店,上了马车,特别是罗刹国的外交部长,白酒啤酒和红酒都喝了不少,结果把自己喝晕了,为此他还被侍从背到了马车上 酒店老板看着众人都走了,连忙让服务员收拾桌子、打扫卫生,他要亲自算算,今天赚了多少钱。 “老板,老板在哪,过来一下。”突然有人喊道。 “来了来了。”老板听到有人叫自己,连忙赶过去。 “我是塞里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我们的大使先生正在外面,要找你谈话。” “哦,知道了,谢谢。”老板赶紧点头致谢,随后在那人的带领下到了一辆马车旁边。 “请问两位大使叫我,有什么事,是招待的还不够好吗?”老板有些战战兢兢,生怕引起大使先生的不满。 “够好了,老板。”郭筠仙说道,“今天的菜十分不错,希望下次能再光顾这。” “那就好,那就好。”老板松了口气,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两位大使先生把我叫过来,应该是有别的事吧?” “不错,确实如此。”一旁的林舟点点头,“我们需要你办些事。” “不知道是什么事,我一定会尽力办好。” “你想要在国外开分店吗?” “啊,这,在国外开分店?这我没听错吧?”老板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大使先生把自己叫来竟然是为了这事。 “你没听错,就是这个,你想在国外开分店吗?” “额,这个,我……”老板有些支支吾吾,他虽然开了一家高档酒店,可这并不代表着他还有闲钱去开什么分店。 “是不是考虑资金与人手问题?”郭筠仙问道,“没关系,我们帮你解决。” “真的吗?”老板听到郭筠仙的话后,眼睛顿时一亮。 “是的,不过我们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你开的分店对外宣称一定要是你开的店,也就是日耳曼尼亚人开的店,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第二,酒店必须为高档酒店,菜品的话各国都要有,塞里斯菜和日耳曼尼亚菜占主导地位;第三,该分店必须开在伦底纽姆的市中心,不要考虑地租,我们会帮你解决。” “知道了,大使先生,我会照做的。”老板点头答应道,他可不会考虑背后有什么政治因素,“不过两位不想入股吗?” “不用了,我们不缺钱,赚的钱都是你自己的,不过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就是如果来了什么高级客户,你要偷偷的记录他的一言一行,明白吗?” “明白,请大使先生放心。” 郭筠仙和林舟回到了自家大使馆。 “我说,这真的有用?”郭筠仙脱掉了大衣,坐在沙发上,并吩咐侍从去倒杯热茶。 “看看不就知道了。”林舟也脱掉了大衣,坐在沙发上,“这也是没办法,不列颠的政客现在对任何黄皮肤的人都充满了戒备,如果我们塞里斯人直接去开店,说不定他们会百般阻挠,还不如让一个洋人代替我们去做这事。” “那军情局要不要入驻那个酒店?” “这我不知道,不过我之前就和帝都方面说了,看看国内有何反应。” 帝都,首相办公室,当地时间下午六点。 “科恩来电,说是要通过一个日耳曼尼亚人在伦底纽姆开办一家高档酒店,主要是做中餐和日(日耳曼尼亚)餐,服务群体为不列颠的贵族,此举是为了用中餐征服那些贵族的胃,如果后来要是不列颠政府想对我们施加压力,他们会因为贵族的态度而犹豫不决。”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还有吗?”李光吸了口烟说道。 “还有就是,军情局的人要不要入驻酒店。”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杨德邦走后,李光拿起了电话,给郑秉钧打去。 电话九年前就有了,但性能不是很稳定。一年前,皇家科学院的贝尔才研发出了性能稳定的电话,后来帝都的政府机关都安装了电话。 “喂?谁啊?”李光拨通了军情局局长的电话。 “是我,李光。” “原来是首相大人,请问您打电话过来所为何事?” “科恩方面说的有关在伦底纽姆开酒店一事,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首相大人,我们在科恩的人报告给我的。” “那你有派人想好入驻酒店吗?” “有想过,可不列颠的秘密情报局也不是吃素的,我们要想在伦底纽姆行动,困难不是一般的大。” “那你们军情局在伦底纽姆的人员有多少?” “只有十几个了,还都是少民。如果要开展什么行动,人员肯定不够。” “你可以招募当地人为你们服务,比如居住在贫民窟的工人。” “可是首相大人,这是很困难的。别看那些人过的很不好,可一旦想到不列颠的工业和财富,他们都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 “那是英格兰人、威尔士人以及苏格兰人,你可以招募当地的爱尔兰人。” “听首相大人这么说,那我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李光挂掉了电话,靠在桌上仔细考虑着该如何重新在不列颠布好局,现在从本土派遣人员进入不列颠,这肯定行不通,所以只好招募当地人,而且还是当地不满不列颠政府的人。那谁对不列颠政府不满呢,当然是爱尔兰人了。 爱尔兰别看离不列颠近,可不列颠人从来只把爱尔兰当作是自己的殖民地,从来没把爱尔兰当做本土看过,爱尔兰人过得和殖民地人民没什么两样。 有历史学家认为,不列颠的殖民史始于中世纪,从征服爱尔兰开始,而第一块殖民地,不是隔洋的新大陆,而是就近的爱尔兰,不列颠政府是把爱尔兰人当作是牲畜看待的。 从黄帝历4543年至黄帝历4550年,爱尔兰发生了大规模饥荒,许多爱尔兰人要么饿死,要么就在饿死的路上,可当时的不列颠政府却丝毫没有要救济的意思,而是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当时的鲁姆帝国苏丹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看不下去,便援助了一批小麦,可这装小麦的船只到最后被不列颠海军扣留了,而不列颠政府警告苏丹政府不要乱干涉别国内政。 至此以后,许多爱尔兰人纷纷逃离不列颠,他们大部分都来到了合众国,成为了第一批爱尔兰移民,也就是爱尔兰裔的祖先,而剩下的留在不列颠的爱尔兰人,对不列颠政府不满的程度又加了不少分。 李光清楚地记得,当时各国纷纷对不列颠政府不作为的态度进行了严厉谴责,可不列颠政府的脸皮实在是太厚,对这些谴责丝毫不予理会,而当时帝国政府也借此机会在舆论上疯狂造势,逼得不列颠政府勉强救济了一批粮食,还是发霉的。 春节结束后,会议又持续了一个星期,最后在腓特烈的致辞典礼下宣告结束,各国代表在会议结束后签订了有关瓜分黑大陆的协议,之后各国可以开足马力抢占黑大陆的地盘了。 在不列颠的弗里德里希十分痛恨科恩会议当中各国的龌龊行为,他指出这场会议只是一盆冷水,暂时冷却了各国列强在殖民地上面的矛盾,等冷却一结束,这矛盾会像火炉温度一样急剧上升。 第60章 掣肘李云龙(一) 帝都,首相办公室。 “监察局来电,说是巴拉特洋舰队司令兼帕尔斯海辖地总督李云龙在库达西亚无法无天,当地什么事都由他说了算,俨然成为了当地的太上皇,就连酋长穆巴拉克?萨巴赫对他也是言听计从,把李云龙当作自己的再生父亲。”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监察局的职责是监督任何国家机关的官员,包括海外总督,防止他们做出不合法的事,一旦有事,监察局就有权将他们罢免,直接送上法院。之前的江家魔都一事,监察局也出了不少力。 虽然军情局也有监督官员的职责,但那只是次要的,主要还是搜集海外情报和执行刺杀,以及在海外发动政变,只有监察局人手不足需要帮忙时,军情局才会参与监督。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等杨德邦走后,李光拨通了监察局的电话。 “喂,请问您是首相大人,还是杨秘书?”电话里头传来了一阵男声。 “是我,李光。” “原来是首相大人,请问您打电话过来所为何事?” “我听说李云龙成为了库达西亚的土皇帝了?” “没错,首相大人,李云龙在库达西亚一手遮天,这不利于维持我们帝国在当地的良好形象,因此我们监察局想撤掉李云龙的帕尔斯海辖地总督和巴拉特洋舰队司令这两俩职位,让他回国受审。” “你也知道李云龙是总督和司令,就因为这个,就要罢免他的所有职位?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李光的语气很是不善,他是很欣赏李云龙这人的。 李云龙,黄帝历4537年生,荆楚省鲁山市人,出生于一户贫苦人家。两岁那年,因为家里实在是无力抚养,其父便把他卖给了一户军人家庭。 进入了这户军人家庭后,李云龙深受该家庭的家风熏陶,从小立志做一名军人。高中毕业后,他的养父把他送进了鲁山当地的一所军校上大学,最后他以优异的成绩顺利毕业。 毕业后,李云龙直接进入军队,凭借自己在军校学到的知识,部队报到那天他就被授予了中士军衔。在个人的努力以及家庭的关系下,李云龙的军衔一步步高升,二十五岁那年,他就当上了中校。 二十九岁那年,李云龙从鲁山来到了西域,加入了西北军区,成为了军区的一个营长。五年后,呼罗珊战争爆发,李云龙奉命参战,期间立了大功,战争结束后被提升至上校,成为了团长。 两年后,帝国议会决定派遣一个团驻扎在库达西亚,思来想去最后确定了为李云龙的团。 三十七岁那年,帝国议会决定成立巴拉特洋舰队,司令由李云龙担任。李云龙担任舰队司令期间,对巴拉特舰队造成了较大的军事压力,让威廉一世都有些呼吸困难。 四十二岁那年,波斯被塞里斯、不列颠和罗刹国三国瓜分,帝国在波斯西南部设立了帕尔斯海辖地,总督由李云龙兼任,他的权力与地位又进一步上升。 李光对李云龙的性格有很深刻了解,他勇猛无畏,之前在呼罗珊时都是身先士卒,带头冲锋;他重情重义,待手底下的人都如亲兄弟一样;他意志坚毅,之前在呼罗珊因为带头冲锋而多次受伤,但仍坚持战斗,伤愈后又迅速投入到新的战斗中;他思维灵活,面对不同的敌人有不同的应对策略;他性格直爽,说话做事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 当然,监察局说李云龙在库达西亚一手遮天,李光也是信的,因为他还有点略带专制,虽然待手下人如亲兄弟一样,可一旦他做出了决定,手下人再怎么反对也没用,但人无完人,是个人都会有优点和缺点,可监察局显然只看到了他的缺点。 “首相大人,我们只是做好我们的本职工作,如果有被我们看上的人,那他十有八九都会丢掉乌纱帽。” “所以就没别的办法了?” “很抱歉,首相大人,没有别的办法。” “你要知道,李云龙可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要不然他也做不到那个位置,你们就只看到了他的缺点吗?”李光语气十分激动。 “请冷静,首相大人,我们这只是行使陛下和宪法赋予我们的权力。” “像李云龙这么有能力的人,都要因为在海外说一不二而被撤职,那还会有像他这样的人当官吗,你要想想后果。”李光冷冷说道,“再说了,就算他被撤职了,你认为,他的手下弟兄们会答应吗,你就不担心他们的部队会哗变吗?” “哗变又没什么,大不了派军队跟他们打一场便是。”电话里透露出无所谓的语气。 “你说的好听,还派军队!”李光怒喝道,“你难道不知道李云龙所驻扎的地方离巴拉特很近吗,要是这样做了,你觉得巴拉特人会放弃这个大好时机吗?” “我说首相大人,为什么您要这么护着李云龙,难道他是您的亲戚,可我记得您所在的家族没有李云龙这个人啊?难不成,您和李云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电话里语气十分不善,甚至还带有威胁的意味。 “我不是那种人,我只是看不惯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就因为一件小事被撤了职,还要回国受处分。”李光语气越来越阴冷,没想到监察局的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首相大人,您要清楚我们监察局的职责是什么,那就是监督和罢免所有那些不检点的官员,包括内阁首相。如果我们要是查出了您和李云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您的首相位置也就到头了。”电话里头的声音越来越大胆,语气也越来越不善,威胁的意味越来越大。 监察局还真能监督和罢免内阁首相,除了皇室成员外,任何一个官员都逃不出监察局的手掌心。二十多年前,就有一个首相,因为不法的事被人揭发,而遭到了监察局的罢免,并被送至法院,后被法院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不过那个首相在蹲了十年监狱后,就在监狱里离奇去世了,死因不明,而官方对外说是自杀。 李光有理由相信那个首相的死亡跟监察局有很大关系。那监察局为什么胆子那么大呢,不怕遭到所有官员的记恨吗? 事实上,监察局之所以那么胆大,是因为他背后是皇室的支持,两朝皇室都对监察局寄予了很大的厚望,而帝国实行的又是德二的那个政治体制,君主权力很大,所以监察局才有恃无恐,而且据说那个首相跟皇室的关系不是很好。 所以说,国内最可怕的,不是军情局,而是监察局,你别看监察局的位置人人都知道,而军情局的位置却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但人们对监察局的态度,就是谈虎色变,更重要的是,监察局的官员都是由皇室成员任命的,而不是由选举产生的(军情局的人员由内阁首相提名任命,郑秉钧就是由李光任命的,不过李光第一次担任首相期间,两人还不是很熟,郑秉钧能当上军情局局长是因为张明宇的推荐),所以他们往往不考虑民众的面子,军情局偶尔还要考虑一下。 “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而是善意的提醒,我们能把此事报告给首相大人,就是最大的善意了。要是放在以前,首相大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要不这样吧,李云龙的权力我会限制,他的职位就不要撤了。” “那您要怎么限制呢?” “我记得帕尔斯海辖地没有副总督这个职位,所以就设立一个副总督,把总督的权力分一半给这个副总督,并且副总督有权力监督总督。” “可以,首相大人,不过这副总督人选应该由我们决定。” “可以,就这么办。”李光说道,他知道这是妥协,别人妥协了,自己也要妥协,这才是能在官场上混的如鱼得水的艺术。 “那我就挂电话了,首相大人。” 李光把电话筒放回了电话机上,他此时内心很是愤怒,监察局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可他们的背后是皇室,自己对他们只能无能为力,真是悲哀。 一个小时后。 “首相大人,监察局来电,说是任命楚云飞担任副总督一职。” “哦,知道了。”李光淡淡说道,他拿起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第61章 掣肘李云龙(二) 楚云飞,黄帝历4535年生,比李云龙大两岁,河东省云中市人。与李云龙不同,楚云飞出生于知识分子家庭,家境殷实。 本来楚云飞的父母希望楚云飞长大后当个文官,而楚云飞却从小立志要做一名军人,父母拗不过他,只好顺从楚云飞的意愿。 高中毕业后,楚云飞因优异的高考成绩进入帝国国防大学读书,攻读军事专业。毕业后,楚云飞被调到东北,担任军区司令的秘书,后来他被调到库页岛,担任当地的旅长。倭乱发生后,楚云飞奉命进入虾夷岛参战,立了大功。倭乱结束后,楚云飞被提拔为师长,授少将军衔。 两年前,楚云飞进入了中央,担任国防部的一个主任,直到今天。 李光对楚云飞的性格也很是了解。他坚定忠诚且爱国,之前帝国国防大学有场与外国人的辩论赛,楚云飞凭借自己的能力成功把外国人辩得哑口无言,为国争光;他理智冷静,作为一名优秀的将领,他的军事理论扎实,在战场上能冷静判断局势,制定合理战略, 凭借理智应对各种复杂情况,在遭遇危机时,也能保证指挥系统不受干扰,确保部队的有序行动,尤其是在平定倭乱期间,他的部队曾奉命埋伏,不过埋伏了太长时间,搞得所有将士们都恨不得立马出击,他果断制止了将士们冲动的行为,险些酿成大祸;他重情重义,无论对谁都深情厚意,他曾和一个在小学霸凌他的人合作多次,等到最后那霸凌者因为压力病倒时,楚云飞还亲自去探望,使得那霸凌者十分感动,和他真诚的道了歉,两人成为了朋友;他英勇无畏,作战时,楚云飞胆略过人、勇猛无比,丝毫不畏惧敌人,总是身先士卒,亲自上阵与敌人搏斗,在与扶桑军战斗时,凭借勇猛和机智将其首领击毙,尽显英雄本色;他儒雅有风度,楚云飞虽出身知识分子家庭,但自幼接受军校系统教育,有着良好的文化素养和军人气质,举止优雅,谈吐不凡,自带一种儒雅的气场。 李云龙和楚云飞这俩人合作在一块,他们能在巴拉特洋掀起多大风浪呢?李光在心里想到。 又过了一个小时。 “首相大人,楚云飞求见。” “请他进来。” “是。” 没一会儿,一个仪表堂堂、眼神犀利、面容英俊的男子进入了办公室,向李光鞠躬行礼道: “属下楚云飞,参见首相大人。” “免礼。” “谢首相大人。” “你今天过来,是为了去帕尔斯海辖地担任副总督一事吧?”李光直接点出了楚云飞来的目的。 “是的,首相大人。” “你是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不是,首相大人,属下今天过来,是想知道我这个副总督是干什么用的,还有就是李云龙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这些?” “就这些。” “那我告诉你,你这副总督去那就是为了分李云龙的权的,给他减少一点负担,还有就是你可以监督他,一旦他有什么不检点的事,你就直接上报给我,或是给监察局。”李光说道,“至于李云龙的为人,除了他个人素质没你高外,剩下的跟你都差不多。” “属下知道了,谢首相大人。” “你现在是在朱明旭老爷子那担任一个主任的职位吗?” “是的,老爷子为人很不错,待我也很好。” “你就没想过升官吗,比如当老爷子的秘书,或者大胆一点,去冲击国防副部长的位置。” “我只想亲自领兵打仗,至于升官发财,我并不在乎。”楚云飞满不在乎说道。 “你之前当过师长是吧?” “是的。” “那你还记得你师里的那些人吗?” “我说句实话,首相大人,上面已经把我之前带的部队又交给了我指挥,我现在是有兵的人,到了帕尔斯海辖地,我可不害怕李云龙。” 李光点点头,要是楚云飞作为一个光杆司令去担任副总督,说不定李云龙鸟都不鸟他,所以倒不如再派一支军队去驻扎,用来制衡李云龙的部队。 “这样也好,杀杀他的锐气,你过去要好好敲打他,说这件事我帮了他,他得好好感谢我,不要再搞那么大动静了,今天我都被监察局给威胁了。” “知道了,首相大人,属下一定照做。”楚云飞说道,但心里暗骂监察局的无法无天,别看他是被监察局选定去担任副总督的,但他对监察局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如果没什么别的事,那你就退下吧。” “遵命,首相大人。” 等楚云飞离开后,李光在办公室内踱来踱去,想着以后要怎么面对监察局。 “我要做好必要的准备,我可不想落得跟之前那个倒霉首相一样的下场。”李光内心自言自语道。 库达西亚,库达西亚城。 “监察局这群王八蛋,居然还想撤了老子的职,真踏马有病。”李云龙在看到从帝都发来的电报后骂道,“以后就要有个二百五监督老子,真踏马烦闷。” “大彪,赵刚,和尚,你们三个过来一下。”李云龙把他们三人叫到自己跟前。 “团长,有什么事,叫我们来干嘛?”张大彪问道,他跟随李云龙多年,习惯了叫团长,叫司令官阁下很不适应,不过李云龙对此也没说什么,其他两人也是叫团长,和张大彪一样,叫司令官阁下总有些拗口。 “以后中央会派遣一个叫楚云飞的人过来这里担任副总督,还带了军队,估计这人是来监督老子的,好让老子享受不了太上皇的待遇。” “那团长,我们是不是要处处刁难他?”和尚问道。 “偶尔就行了,不要经常这样做,不然的话我的职位真的就要被撤了。”李云龙摇了摇头,“我们要想办法,把他的军队留在库达西亚,把他赶到帕尔斯海辖地或是巴士拉去,这样的话,那小子就没有兵权了。” “说的有理,团长,就这么做。”张大彪笑着说道。 赵刚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样做是不对的,不过他也没办法,谁叫李云龙是这里的太上皇呢。 一个月后,楚云飞带着军队抵达了库达西亚,受到了李云龙的热烈欢迎,而他俩之间的明争暗斗,也就此展开。 第62章 用房地产缓和阶级矛盾 进入新世纪后,随着机器革命进程的不断加快,帝国的人口数量迅速增加,对住房的需求也越来越大,房地产产业应运而生,并飞速发展。到黄帝历4582年,帝国的房地产企业达到了六千多家,位居世界第一位,而这六千多家房地产企业,有一半都是官僚企业。 随着资本主义经济的迅速发展,大大小小的住宅和商业用地拔地而起,不过因为资本主义所带来的贫富差距,中产阶级和大资产阶级住的房子空间大,而且很舒适,而无产阶级住的房子基本上是贫民窟,环境差,空间狭小,而且中高级的商业用地,无产阶级还不能随意进入,要经过政府的层层审批才行,而且活动范围十分有限,具有明显的阶级性。 去年在帝都发生的游行示威,引发帝国内部一部分人的重视,他们主张有限改善工人们的居住环境,不要再让他们到处游行示威,给国家添乱,而帝国议会也因此通过了《公共住房法案》,拨出了一笔款项用于改善全国工人的居住环境。 那到底是如何改善的呢,简单来说是为工人们修建大楼,不过这大楼结构简单、户型较小、外观单调,标准化十分明显,成本也低,又因为现任首相是李光,所以这楼也叫“李光楼”。迄今为止,全国一共建了七百套李光楼,并且在之后还会越来越多。 帝国的金融投资除股票投资和债券投资外,还有房地产投资,许多商人和官员都喜欢在房地产上面投资,特别是南方党和南洋党的官员。 帝国会不会发生房地产泡沫呢,这是李光目前较为关心的问题。一般情况下,引发房地产泡沫的原因主要有四个,一是宽松的货币政策,如低利率环境和信贷扩张;二是土地投机,如土地供应垄断和预期土地增值;三是投资投机需求旺盛,如投资渠道有限和投资心理驱使;四是政府政策失误,如税收政策不合理和调控政策滞后或不当。 李光想想能不能利用房地产来缓和阶级矛盾,通过为工人们提供一定的低息贷款,刺激他们购买房子,推动房价上涨,这样的话工人们就可以通过住房赚到钱了,阶级矛盾就会有所缓和,而消费市场也就能得到大大改善,更有利于其他产业的发展。 因此,在李光看来,李光楼应该是工人阶级的大救星,是工人阶级的福报,为此他找来了帝国皇家银行(相当于历史上中国的中央银行,美国的美联储)的行长,商量有关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问题。 首相办公室内。 “我找你过来,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李光对行长问道。 “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 “没错。” 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一般要做到以下几点,一是降低存款准备金率,二是降低再贴现率,三是公开市场操作,四是调整基准利率,五是放松信贷条件和规模。 “我不知道首相大人为什么要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我们帝国一没有经济衰退,二没有通货紧缩,三没有失业率上升,现在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不是多此一举吗?” “怎么可能是多此一举?”李光慢慢解释道,“这可以大力扶持新兴产业,比如内燃机汽车行业或是电力行业,也可以助力传统产业升级,比如把那些产业的设备都更新换代一下,更可以促进货物出口,赚取更多外汇。” “是吗?”行长质问道,“首相大人确定是这个意思?” 行长之所以敢用这种语气跟李光说话,是因为行长这个位置是由皇帝直接任命的,不需要经过任何选举,而他这行长是由先皇任命的,完全不用看首相的脸色。 “有这层意思,不过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不过我不能明说,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有利于帝国社会的稳定。” “不用了,首相大人,我知道您的意图是什么了。”行长笑眯眯的说道,“请放心,我会去照做的。” 行长离开了办公室,李光朝他的方向啐了一口痰,随后用鞋底擦干净,并小声骂道: “真是一群难伺候的大爷,不管是监察局还是帝国皇家银行,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自己有皇室撑腰耀武扬威,不把我这个首相放在眼里,要是在二战后,谁敢这么对待一国的政府首脑,乌纱帽早就丢了。” 李光去了议会大楼,把帝国皇家银行要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一事跟议员们说了一下。 议会大楼内。 “首相大人,为什么央行要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呢?”一个南方党议员问道。 “首相大人,我也有这个疑问,我们现在的经济环境还是很不错的,经济形势也不是很严峻,就这么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会不会破坏经济的发展?”一个海外党议员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表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许多议员都提出了疑问。 李光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给财政部长使了个眼色,财政部长会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议员们说道: “先生们,央行之所以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是因为要推动产业结构调整,比如大力发展内燃机汽车行业和电力行业,还有就是促进传统产业升级,比如把那些产业的设备都更新换代一下。除此以外,还可以刺激货物出口,赚取更多外汇。” “还有吗?” “当然还有。”李光挥手让财政部长坐下,自己站起来说道,“就是刺激工人们消费?” “这和工人们消费有什么关系?” ”你们想想,要是实行了宽松的货币政策,借贷的成本就会降低,那工人们就可以得到一笔贷款,而他们得到贷款后,就可以购买我们建的住房了,只要越来越多的工人买了我们建的住房,那房价就会因此上涨,到时候工人们的房产产值就会上升,他们也就能赚到更多钱,而你们也能赚到钱,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想着要游行示威了。” 虽然政府出资修建了李光楼,但在各种原因的加持下,李光楼的价格对工人们来说仍是个天文数字。全国七百套李光楼,只卖出去了区区三十套,都是薪资较高的工人们买的,不过他们也因此把自己多年的积蓄搭了进去。 议员们听到李光的话后,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大部分人都十分认同李光说的话,因为在他们看来,比起增强工人们的消费能力,还是示威游行的威胁更大一些。 塞里斯人普遍都有买房的情结,在得知贷款成本下降后,全国工人们都欣喜若狂,纷纷跑到当地银行借款,一时间银行都挤满了人,排队的队伍都排到银行大门外边了。 政府和企业见状,便加大了对李光楼的修建力度。不过令政府没想到的是,之后工人们通过房产赚到钱了,可游行示威却越来越多了。 第63章 福特的求助 皇家科学院的内燃机小组在把汽车的速度提升至每小时七十二公里后,就停止了内燃机汽车的研发工作,转而攻关轮船的内燃机技术,而卡尔?本茨离开了皇家科学院,在外成立自己的公司,而这公司会一直和皇家科学院合作下去。 卡尔?本茨在李光的支持下,在帝都成立了世上第一家内燃机汽车公司——奔驰,该公司投放的十辆汽车进入市场后,很快便被销售一空,并且还获得了越来越多的订单。 面对众多的订单,卡尔?本茨的头有点大,心想要在短时间内制造那么多的汽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好在福特在李光的推荐下进入了卡尔?本茨的公司,而他开发的流水线大大提高了汽车的生产效率,奔驰生产的汽车越来越多,很好满足了市场的需求,卡尔?本茨因此一跃成为了一个富豪。 为表彰福特的功绩,卡尔?本茨把福特提拔为生产制造部门的总经理,拿着高额薪资。 然而,福特对此却很是不满,他认为自己的能力早就大大超越了一个生产制造部门总经理的能力,因此他要求本茨给他一个首席运营官的职位,本茨不肯,两人大吵了起来,最后福特一气之下辞职。 辞职后的福特,先是加入了特斯拉的马斯克公司,特斯拉十分看重福特的能力,让他担任了首席运营官。福特在马斯克干了几个月,因为想染指首席执行官的职位被特斯拉开除,不过特斯拉给了他一大笔钱,表示这钱是为了感谢福特在马斯克几个月内所做出的贡献。 福特在拿到钱后,思索自己应该干什么,最后决定自己创业。他想创立一家能和奔驰和马斯克相匹敌的企业,也就是同时从事内燃机汽车和电动汽车的制造与销售的企业,而要创办这样的企业,福特现在手上的资金还是不够的,为此他去银行借了贷款。 黄帝历4581年底,福特在帝都创立了福特汽车公司,同时生产内燃机汽车和电动汽车,不过因为初创的缘故,底子不是很厚,因此在竞争上比不过奔驰和马斯克。 帝都,首相办公室内。 “首相大人,亨利?福特求见。”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亨利?福特?”李光把头抬了起来,原本他正在低头批阅文件,“他来找我干什么?” “说是请首相大人帮帮他。” “我知道了,请他进来。” “是。” 没过一会儿,一个满头大汗且不修边幅的男子进入了办公室,对着李光鞠躬道: “亨利?福特见过首相大人。” “免礼,你先坐下。”李光点点头,“你今天过来,是想要我帮你什么?” “首相大人,您应该知道我创业的事情吧?” “知道。”李光说道,“我听说你的企业同时生产内燃机汽车和电动汽车,魄力真大。怎么,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还是首相大人聪明,确实如此。”福特说道,“现在我的企业处于草创阶段,在设备技术以及资金上比不过奔驰和马斯克,所以我请您帮我一把。” 李光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缓缓说道:“我之前看了一份汽车市场报告,上面的汽车销售量,奔驰和马斯克占据主导地位,而你的福特汽车公司实在是太惨淡了,只卖出了一辆,市场竞争力太差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求见首相大人,希望您能帮我。” “为什么要找我呢?”李光反问道,“你要知道,我和本茨特斯拉这两人关系很要好,我要是帮了你,那他们的市场份额就会变少,到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会怎么看我?” “首相大人,即使我不来,您也会帮我的。”福特这时笑道。 “是吗,那说说你的理由。” “现在在汽车行业的除了我的公司以外,就只有奔驰和马斯克这两家公司。我相信,随着汽车产业的不断发展,这俩公司最后一定会垄断全国的汽车市场的。”福特坚定说道,“虽然垄断也有益处,但这对汽车的未来发展是很不利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帮助你的公司成为像他们这样的大企业,与他们进行竞争,防止他们垄断?” “没错。”福特点点头,“因为只有竞争才会带来大的发展,像是火器,最初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我想首相大人应该清楚,还不是因为战争的推动,而您作为帝国的首相,应该知道在产业的发展面前,所谓的友谊都不值一提。” “你说的有理。”李光伸了个懒腰,“不过我和他们两个并不是所谓的友谊,而是真挚的友谊。” “随首相大人怎么说,反正我相信您会帮我的。” “那你就不怕以后自己的公司有垄断的趋势,然后我扶持另外一家公司制衡你的公司?” “我丝毫不意外您会这么做,因为您是帝国的首相,而不是一介商人。”福特耸耸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主要是解决我公司的设备技术以及资金问题。” “那我就帮你吧。”李光说道,“你写一份清单,把你所想要的东西都写上去,我一定帮你解决。” “那就多谢首相大人了。”说完福特就打算离开。 “等等。”李光叫住了福特,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你抽烟吗,如果你抽的话,这雪茄就送你了。” “谢谢您的好意。”福特婉拒道,“不过以后我的工作压力会越来越大,抽烟的话对身体不好,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好吧。”李光把雪茄放回了抽屉,“希望你的公司生意会越来越好。” 福特朝李光鞠了一躬,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福特走后,李光在思考一个问题,要不要制定一个《反垄断法》,以此阻止市场上的垄断行为,不过这想法很快便被他否决了,因为现在帝国的统治阶级在慢慢进化为垄断资产阶级,就算制订了,也不会在议会获得通过。 “三十多年后我会不会被吊死在路灯上呢?”李光内心自嘲道。 第64章 甘地和国大党 黄帝历4582年秋,帝都,首相办公室。 “军情局来电,称巴拉特帝国境内成立了一个政党,叫国民大会党,其宗旨是摆脱不列颠人的统治和推动巴拉特政治经济以及社会变革。”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军情局是不是在暗中资助这个国民大会党?” “是的,这个党的大部分经费都由军情局提供。” “那他们有多少成员,结构成分如何?” “只有七十二人,有社会改革家、记者和律师。” “没有工人和农民?” “没有。” “那他们现在是要摆脱不列颠人的统治吗?” “是的。” “那他们要怎么摆脱?” “说是要开展非暴力不合作运动,除使用暴力外,他们要用一切手段反抗不列颠人,不过这只是部分人的主张,还有的人主张起兵反抗,用暴力推翻不列颠人的统治。” “现在军情局在巴拉特的渗透怎么样了?” “已经联系到了前朝皇室成员,秘密组织了一支七千多人的队伍,叫做“复国军”,武器精良,训练也不错,他们的战斗力可以把巴拉特人给比下去。还有就是,我们扶持的几个巴拉特人已经进入了不列颠人的圈子。” “很好,不过这个国大党,要利用好他们,也要控制好他们,要给这个党套上个狗链子,以后我们叫它咬谁,它就咬谁。”李光说道,“可以让国大党和复国军合作,但绝不能让国大党染指复国军。” “是。” 巴拉特,海薄达埃希亚,梵文学院。 这里是国大党成立的地方,也是国大党的总部,各国大党成员都在此集会,召开了第一次会议,商讨该如何赶走不列颠人。 国大党的创立者是一个不列颠人,叫阿兰?欧克塔维安?休姆,不过他早就把自己当做是巴拉特人,对不列颠人没有丝毫感情,而他也是国大党的主席。 “先生们,我们要想把不列颠人赶出巴拉特,就要有自己的军队,只有抓住了枪杆子,才能迫使不列颠灰溜溜的滚出巴拉特。”休姆在会上先开口说道。 “我不同意您的看法!”w.c.班纳吉出声反对道,他是国大党的副主席,“主席先生,您要知道不列颠人的实力有多强大,我们的武力根本比不上他们,如果真按照您说的做的话,我们党会灰飞烟灭的。” “没错。”达达拜?瑙罗吉出声附和道,他也是国大党的副主席,“而且组建一支军队要花很多钱,虽然在座的各位并不怎么缺钱,但这开销也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那你们俩说说,该怎么把不列颠人驱逐出去?”休姆冷冷的看着两人说道。 “我觉得,不应该使用暴力手段,不然的话受害最深的还是巴拉特人民,因此我们应该组织游行示威,罢工罢课,不买不列颠人的商品。”班纳吉说道。 “游行示威?真是笑话。”休姆冷笑了一下,“我在伦底纽姆时,就亲眼看见过不列颠的军警是怎么镇压示威人群的,就连本国人他们都如此,你怎么认为他们会对我们这群在他们眼里的贱民心善?” “那您说说,到底要怎么办?”瑙罗吉不满的问道,“您要知道,要组建一支军队,要人,要武器,要粮草,要其他的物资,还要有军饷,而这些都是要钱的,就算把我们在座的所有人财产都捐出去了,还是不够的。” “我们就非得自行组建军队吗?”这时巴德鲁丁?泰亚布吉出声道,他也是国大党的副主席,“塞里斯人不是在巴拉特有他们的势力吗,我相信他们是有在巴拉特秘密训练了一支军队的。” “你是来搞笑的吗?”又一个副主席出声道,他叫费罗泽莎?梅塔,“塞里斯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就是想把不列颠人赶出去,好让自己能当巴拉特的主人,他们跟不列颠人没有什么区别。” “是吗?”泰亚布吉针锋相对道,“我可记得这党内的一切经费大部分都是由塞里斯人提供的,不然的话,在座的各位的腰包早就扁了。” “你!”梅塔用手指着泰亚布吉,十分生气道。 “好了!”休姆大声呵斥道,“好好的一场会议,怎么突然变成了菜市场。” “主席先生,我还是那个意思,不要使用暴力,使用暴力所带来的后果我们可承担不起。”瑙罗吉说道。 “我们可以利用一下塞里斯人,借助他们的力量来摆脱不列颠人的统治,不过要严格控制他们的动向,拒绝他们干涉巴拉特的内政。”一个声音说道。 “谁?”众人惊讶问道,这是从哪传来的声音。 “是我,甘地。”从会议外进来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皮肤较为黝黑,但眼神十分坚定。 “你是莫罕达斯·卡拉姆昌德·甘地?”其中有个人认出了他。 “没错。” “我记得你父亲不是古吉拉特邦的一个中层官员吗,你家里拿着不列颠人给的薪水,享受着大部分人都没享受过的待遇,跑来这里受罪干嘛?”另一个人也认出了甘地,不过没有给他好脸色,而是出声讽刺道。 “就是,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跑来我们这群大人物待的地方,你是不是被富裕的生活给压的喘不过气来了?”又有一个人出声讽刺道。” 越来越多的人对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发出了鄙夷的声音。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这样做。”休姆出声制止道,“他还只是个孩子,心理承受压力肯定没我们这群大人大。” 众人纷纷停止了对甘地的嘲讽。 “小伙子,你今天过来,是想帮我们吗?”休姆对甘地问道。 “是的。”甘地点点头。 “可你父亲已经是不列颠人的官了,你要知道,如果你帮了我们,这要是让不列颠人知道了,你的父亲不仅会丢掉官职,还会遭受牢狱之灾,而你其他的家人也不能幸免。”休姆不忍心让一个孩子加入到这么危险的行动中。 “我是巴拉特人,不是不列颠人。虽然我父亲拿着不列颠人给的薪水,但我时时刻刻不忘记自己是巴拉特人。”甘地坚定的说道,“再说了,您不也是不列颠人吗?” 休姆这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被甘地后面的那句话给逗笑了,他招手让甘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小伙子,你真是有志气,这才是一个巴拉特人该有的样子,既然你这么想帮我们,那你就通过你的父亲去帮我们搜集一下不列颠人的情报吧。至于你刚才所说的利用塞里斯人,我们会考虑的。” “主席先生,等会议结束后,我有些话要和您说。” “那好,你就在外面等我,会议一结束,我就来找你。”之前休姆和那几个副主席争论时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一下子都没了。 甘地离开了会议场所。 “先生们,你们觉得那个小伙子的建议如何?” “我个人认为,可以一试,毕竟我们的力量还是太弱了,只能借助一下外力,毕竟经费还是他们提供的。就算我们不这么做,他们也会这么做的。”泰亚布吉说道。 “那你们俩是什么看法?”休姆看向了班纳吉和瑙罗吉两人。 “那就试一下吧。”班纳吉说道,“不过,我们国大党可不能出大风头,必须得让不列颠人意识到,这全是塞里斯人搞的鬼。” “我也这么认为。”瑙罗吉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定了。”休姆决定道,“我会派人和塞里斯人取得联系,希望他们能帮助我们。” “泰亚布吉,你秘密前往朋加剌,跟那里的塞里斯人说下这里发生的事。”休姆又对泰亚布吉说道,他知道泰亚布吉的想法和自己差不多,所以派他去最为合适。 “是。”泰亚布吉应道。 会议就这么结束了,休姆离开了会议场所,去找甘地。 休姆在一个旮旯处找到了甘地,此时他正在手拿一本梵文书,认真的看着里面的内容。 “小伙子,你好。”休姆打了个招呼。 “是主席先生。”甘地放下了书,朝休姆看去,“我就知道您会来找我的。” “你不是要有话和我说吗?”休姆笑道,“我很想知道,你有什么信息要传递给我。” “是这样的。”甘地招了招手,让休姆靠近一点,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 “其实,我家早就是塞里斯人了。” “什么?”休姆小声惊道,“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父亲早就投靠了塞里斯人,为他们传递有关不列颠人的情报。”甘地说道,“而且,塞里斯人早就找到了前朝的皇室成员,并秘密组织了一支七千多人的军队,战斗力丝毫不逊于不列颠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进入父亲的书房时无意看到的。”甘地说道,“还有就是,现在和不列颠人关系很近的那几个巴拉特人,事实上都是塞里斯人暗中扶持的。” 休姆把嘴巴张得大大的,他没想到塞里斯人对巴拉特的渗透居然这么深,不免为以后的未来感到忧心忡忡。 “那你知道塞里斯人对我们是什么态度吗?”休姆想试探一下塞里斯人对国大党的态度究竟是什么。 “不清楚,不过我认为塞里斯人会利用一下你们。”甘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们就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甘地的意思是反过来利用塞里斯人的力量打击不列颠人,休姆认为这提议不错,对甘地的印象又好了不少,不过他不明白甘地的父亲为什么要冒着丢乌纱帽和入狱的风险投靠塞里斯人,便对甘地问道: “你父亲为什么要投靠塞里斯人,他好好的拿着高额薪资不好吗?” “我的父亲虽然为不列颠人打工,但他的心早就是巴拉特人的了,用塞里斯人的话来说,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因此他才会投靠塞里斯人。请放心,这只是暂时的,只要一把不列颠人赶出去,那他就会义无反顾的重回巴拉特人的怀抱。” “那你有意加入我们国大党吗?”休姆对甘地愈发欣赏,想拉他入党。 “主席先生,我很乐意加入贵党。”甘地说道,“不过我担心的是,我的年龄太小了,怕贵党内的其他人不同意。” “这你不用担心。”休姆笑着拍了拍甘地的肩膀,“你就秘密入党吧,不要出现在众人眼前,等你年龄成熟之后再说。” “那就多谢主席先生了。”甘地鞠躬道,“不过我需要做些什么?” “你就帮我们搜集有关不列颠人和塞里斯人的情报吧。” “是。” 休姆和甘地两人说说笑笑,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人正偷偷的看着他们。 帝都,首相办公室。 “军情局来电,说是国大党主席休姆派人到朋加剌寻求我们的帮助,还有个叫甘地的少年,和休姆走的很近,他还知道我们联系皇室成员和组建军队一事,对我们也有一定的戒备。”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甘地?”李光放下了茶杯,“他父亲是投靠了我们是吧?” “是的,而且他父亲并不是真心投靠我们,等不列颠人一走,他父亲就会立刻背叛我们。” “这没关系,等不列颠人一滚蛋,我们就要好好清理那些不服我们的巴拉特人。”李光不认为所有巴拉特人都是真心实意的投靠帝国,总会有一些投机分子,他们不满不列颠的统治,但因为自身力量不够,就借助外人的力量,不过内心对外人也是排斥的。 只要外人有什么不好的想法,那他们就会翻脸不认人。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 “让军情局好好注意一下甘地这个人,必要时把他清理掉,让他留在国大党是个很大的隐患,我们要的是忠犬,而不是恶狗。至于休姆派人去朋加剌一事,我会和贡榜方面说说,让他们告诉祁同伟,好好和休姆派来的人谈谈。” “是,我这就去和军情局说。”杨德邦说道,“还有一件事,就是李云龙来电,说是米斯尔发生了叛乱,有个叫马赫迪的人在库施起兵反抗不列颠人的统治,人马已经有上千人,已经多次打败了不列颠人派来的军队。” “哦,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李光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是。” 杨德邦走后,李光看着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眼睛一直注视着米斯尔的疆域,自言自语道: “水淹七军,不知能否做到?” 第65章 支援马赫迪起义 从黄帝历4516年开始,库施沦为米斯尔的属地,直到五十多年后不列颠殖民势力侵入米斯尔后向库施渗透,不列颠殖民者戈登统治期间横征暴敛、武力镇压,致使库施经济凋敝、人民逃离,米斯尔在库施的统治机构瘫痪。 黄帝历4578年6月,马赫迪宣称自己是救世主马赫迪,号召恢复伊斯兰教纯朴和正统,提出“推翻异教徒”“不交一文税”口号,赢得人民拥护 。 黄帝历4578年8月,马赫迪首战击败讨伐队,后向西部卡迪尔山区转移积蓄力量。黄帝历4580年1月攻占乌拜伊德城,同年11月希甘之役歼灭不列颠军队主力,声威大振,之后起义军直逼喀土穆 。 黄帝历4581年1月,不列颠派戈登固守喀土穆,马赫迪拒绝其诱降。黄帝历4582年1月26日,马赫迪率军攻下喀土穆,击毙戈登,建立马赫迪王国 。 黄帝历4582年6月,马赫迪逝世,阿卜杜拉继位。 虽然马赫迪王国多次击败了不列颠人,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马赫迪王国的损失远在不列颠人之上,军火、粮草等物资补给严重不足,威胁着马赫迪军队的战斗力。 阿卜杜拉深知仅靠马赫迪王国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战胜不列颠殖民者,为此他决定寻求外人帮助,他秘密派人前往库达西亚,向那里的塞里斯人求救。 李云龙在收到来自库施的求救消息后,觉得这是个打击不列颠在黑大陆统治的机会,便向马赫迪王国的使者表示会好好考虑,把此事报告给了帝都方面。 李光在知道马赫迪起义的消息后,也觉得这是个打击不列颠在黑大陆统治的机会,便电令李云龙配合军情局秘密给马赫迪王国提供武器弹药以及其他军需物资。 马赫迪王国,喀土穆王宫。 “你们确定接受不列颠帝国的招安?”一个不列颠人说道,他是克罗默伯爵派来招安的使者。 马赫迪王国成立后,不列颠政府意识到现在已经很难扑灭这次起义了,便有了招安的心思,不过不列颠政府的招安只是一个幌子,等马赫迪王国接受招安后,就把他们全部歼灭。 “大使先生,我们马赫迪王国不会接受你们不列颠人的任何招安,你们不列颠人所要做的,就是滚出库施,滚出米斯尔。”阿卜杜拉冷冷说道,“所以,你还是请回吧。” “可是,你难道不清楚你的政权状况吗?”不列颠使者说道,“我一路过来,发现当地的百姓们吃不饱,穿不暖,这难道不是你连年发动战争的结果吗?” “大使先生,你不要把帽子扣在我头上,这还不是因为你们不列颠人在库施横征暴敛,不给百姓们一条活路,不然的话百姓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子。” “阿卜杜拉先生,你要知道,如果你接受我们的招安,我们就可以任命你为世袭的库施总督,让你的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是库施的主人。”使者提出了条件,“还有,我们会拨款对库施进行大规模重建,以促进当地经济的恢复和发展。” “谢谢你们不列颠人的好意,不过我拒绝。”阿卜杜拉并没有为此所动,他知道这只是不列颠人的诱饵。 “那好吧。”使者耸耸肩,“那先生你就准备接受好不列颠帝国的怒火吧,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我永远都不会后悔,请你离开吧。”阿卜杜拉并没有被使者的武力威胁所震慑。 不列颠使者离开了王宫。 看着不列颠使者离开的背影,阿卜杜拉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知道不列颠的实力很强大,但他知道,一旦屈从于不列颠人的武力,那他的家族以及库施的老百姓世世代代都由遭受不列颠人的奴役,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现在塞里斯人同意为我们提供武器弹药了吗?”阿卜杜拉对身边的近臣问道。 “回陛下,据在库达西亚的人来报,塞里斯人已经同意了,那里的塞里斯人会配合他们的情报机构为我们暗地里输送武器,而现在武器已经在路上了。” “那这武器要怎么运过来?”阿卜杜拉问道,他知道马赫迪王国是一个内陆国家,没有自己的海岸线,而不列颠的海军可是一定会在海上封锁马赫迪王国的。 “陛下,您难道忘了安尼尔河上游,塞里斯人在修建水库?”近臣说道,“现在安尼尔河上游是由塞里斯人的水库公司暂为代管的,因此不列颠人对上游只是收取较高的赋税,其他的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武器肯定是沿着安尼尔河运过来的。” “那不列颠的海关不会查吗?” “请放心,陛下,不列颠的海关官员都奉行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们检查货物也只是随便看看,而且要是贿赂他们,那他们看都不会看货物一眼,直接让过,我想塞里斯人一定会拿钱贿赂的。”近臣解释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阿卜杜拉原本担心武器会运不过来,在听了近臣的一番解释后,他内心松了口气。 半个月后,阿卜杜拉收到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塞里斯人的武器弹药已经抵达了安尼尔河上游,现在正储放在他们的水库公司,阿卜杜拉只要派人去接收就行了;坏消息是,不列颠人和米斯尔人组成了三万人的联军,正从福斯塔特赶来。 阿卜杜拉当即派人迅速接收武器,在看到那数不清的步枪和子弹后,他内心很是满意,不过更让阿卜杜拉惊喜的是,塞里斯人还送来了马克沁机枪(这马克沁机枪是阉割过的,威力不如帝国军队装备的马克沁机枪)和迫击炮,真是安拉降临。 “哈哈,这样一来,不列颠人就休想打败我。”阿卜杜拉看着那满满的武器弹药,他的心情十分大好。 阿卜杜拉把塞里斯人支援的武器分发给了王国的军队,还派了自己的亲兵管理马克沁机枪和迫击炮。 “陛下,这是我从机枪的缝里发现的信件,请您过目。”一个亲兵把信呈给了阿卜杜拉。 阿卜杜拉打开了信,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文字,他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大致明白了信中的意思。 这封信是塞里斯人写的,里面说了不要因为得到了一批先进的武器就骄傲自大,决定战争胜负的不是武器,而是人。信中要求阿卜杜拉要广泛发动人民的力量,将这场反侵略战争转化为人民战争,让不列颠侵略者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信中还说道,在敌我力量悬殊时,不要硬碰硬,要灵活应对,开展游击战术,要最大的发挥“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个游击战的核心。 阿卜杜拉将信中的内容了然于心,他认为塞里斯人的想法是正确的,因此他决定按照塞里斯人的想法做。 两周后,不列颠—米斯尔联军抵达了安尼尔河上游流域,他们在这接受了塞里斯水库公司提供的补给,在待了两天后便朝着马赫迪王国的都城喀土穆赶去。 联军司令是戈登的弟弟克里斯托弗,他因为哥哥的死而对马赫迪王国十分厌恶,发誓要为自己的哥哥报仇雪恨,他要求联军士兵们一看到有库施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部杀死,以告慰自己的哥哥在天之灵。 因此,联军在行军的路上,一看到有库施人的村落,就立马去洗劫,并将村民全部杀死,完事后放火烧村。跟他们一比,帝国军队都算是文明之师,联军所到之处,鸡犬不留。 就这么一路霍霍,联军抵达了离喀土穆一公里的地方,克里斯托弗下令在这里安营扎寨,并将这里命名为“戈登”,以纪念自己的哥哥,当然这里的人已经被联军分别去见上帝和真主了。 克里斯托弗并没有直接攻城,他先是派出一个使者去喀土穆劝降,如果使者被杀或是被赶出来,那他就直接派兵攻城,并在城破后将里面的百姓全部杀死,财产全部洗劫,当然火是不会放的,因为这还要作为不列颠帝国在库施的首府。 阿卜杜拉在知道联军一路上所犯下的暴行后,内心十分愤怒,他穷尽了毕生的词汇大骂不列颠人的祖宗十八代,在知道联军派使者过来后,他恨不得亲自把这使者给剐了,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召见了这名使者。 “你是来劝降的吧?”阿卜杜拉在看到联军使者后,不耐烦地说道,“我都说了,我是不会投降的,你还是请回吧。” “阿卜杜拉先生,我们这次可是带了重型火炮,就凭借喀土穆那弱小的城防,是根本抗不了一发炮弹的。”使者说道,“塞里斯人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接受投降为好,不然的话,一旦城破,城里的百姓都要遭殃。” “你和我同为阿拉伯人,为什么要为不列颠人服务,充当他们的走狗?”阿卜杜拉实在忍受不了使者的威胁,便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使者不是不列颠人,而是米斯尔人。克里斯托弗不想让自己人送命,就派出了米斯尔人,反正他又不关心米斯尔人的死活。 “阿卜杜拉先生,请不要拿民族大义指责我。”使者淡淡说道,他并没有被阿卜杜拉的话所打动,“我这只是混口饭吃,起码我在米斯尔过的比你好。” “在哪不能混口饭吃,非得给不列颠人当走狗吗?”阿卜杜拉被使者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你要知道,好多米斯尔人可是每时每刻都在遭受着不列颠人的压迫。” “好了,阿卜杜拉先生,既然你不接受我们的劝降,那就在战场上相见吧。”使者丝毫没有理会阿卜杜拉说的话,说完便离开了王宫。 阿卜杜拉并没有阻止使者离开,其他大臣纷纷表示不解,询问为什么不把那使者处死,阿卜杜拉摇摇头,解释说要堂堂正正打败不列颠人,一旦把那使者俘虏了,就要他接受库施人民的审判。 使者完好无损的走出了城门,克里斯托弗觉得有些惊奇,没想到阿卜杜拉居然能忍住,不动使者一根毫毛,不过他还是找到使者,问下阿卜杜拉对他说了什么。 “司令官阁下,阿卜杜拉把您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还说如果您不撤军,就把您哥哥的尸体大卸八块。”使者说道。 “什么?”克里斯托弗大怒道,“阿卜杜拉胆子也太大了!” 马赫迪在击毙戈登后,就把他的尸体装到了一个麻袋里,放在王宫的地下室,除没有给他一口棺材外,基本上对他的尸体没怎么样。 克里斯托弗攻打喀土穆的目的有两个,一是遵从上级的命令,二是要夺回哥哥的尸体,运回不列颠好好安葬,为其举行隆重的葬礼。如果阿卜杜拉真的要把戈登的尸体大卸八块,那克里斯托弗不介意彻底把喀土穆夷为平地,大不了重新建一座城便是。 “那阿卜杜拉还和你说什么了吗?”克里斯托弗又问道。 “他说要战便战,自己不怕任何人的威胁,丝毫没把您放在眼里。” “哼,笑话。”克里斯托弗不屑的说道,“我看他假酒喝多了,完全不知道双方的实力差距有多大。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他,你先下去吧。” “是。” 喀土穆王宫内。 “陛下,现在军队已经休整完毕,随时为您而战,请您发布命令吧。”一位将领说道。 “好。”阿卜杜拉从自己的王座上站起来,面对着众人,“现在我宣布,城内守军做好防御准备,把步枪都上好膛,机枪和火炮也要做好开火准备,要让喀土穆成为不列颠人的葬身之地。” “是!”众人喊道。 “你去和百姓们说说,请求他们加入我们的队伍,老人妇女和孩子在后方生产物资,青壮年协助我们的军队守城。”阿卜杜拉对治安官交代道。 “是,属下明白。” 喀土穆攻城战,一触即发。 第66章 喀土穆守城战 喀土穆位于白安尼尔河和青安尼尔河的交汇处,航运十分发达,而这也给了联军可乘之机。联军携带了不少的炮艇,用于配合陆地军队攻城。 阿卜杜拉也深知这一点,因此他凿沉了大量的木船,以阻挡联军炮艇前进,还布置了炮台,以防万一。 克里斯托弗在得知对面凿沉船只后,眉头不由得一皱,虽然他并不认为那些破旧的船只能阻挡联军炮艇的前进,但还是要求炮艇部队暂时等待,他先是派出了米斯尔人的部队进行一次试探性进攻。 管理米斯尔军队的是一个不列颠人,叫阿尔伯特,和克里斯托弗是上下级关系,他曾经担任过一个殖民地的官员,残酷对待过殖民地的百姓。联军一路上所犯下的暴行,他管理的米斯尔军队和不列颠军队相比也不遑多让。 阿尔伯特拿起望远镜,观察喀土穆的城防情况,他发现喀土穆的城防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城墙上的的士兵个个精神饱满,手里拿着先进的步枪,甚至还有少量的机枪和火炮,这让他颇为棘手。 阿尔伯特虽然不心疼这些米斯尔人,但如果损失太大的话,自己的脸面在克里斯托弗面前都挂不住,为此他派人回去传递了有关喀土穆城防的消息。 克里斯托弗收到消息后,顿时一阵头大,他没想到喀土穆的守军装备这么齐全,怪不得阿卜杜拉丝毫不惧怕自己的威胁。他沉吟了一会儿,随后对前来传递消息的人问道: “城墙防御如何?” “城墙还是和之前没什么区别,还是土砖石构造,我们的火炮可以轻易摧毁。” “那就好。”克里斯托弗在知道城墙防御还是那么烂后,心里松了口气,大不了直接先用火炮轰击,等差不多之后,就派出步兵和骑兵攻城,“你和阿尔伯特说,让他先用火炮猛烈轰击城墙以及城墙上的守军,不要吝惜炮弹,不够了就找我要。” “是。” 阿尔伯特在收到克里斯托弗的命令后,下令炮兵部队展开行动。 炮兵们把一门门火炮推到了射程范围内,炮兵指挥官挥动着旗子,要炮兵们做好开火准备。 城墙上的守军将领拿起望远镜,看到了联军炮兵们正在操弄火炮,他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随后对旁边的炮兵命令道: “开火。” “是。”炮兵们拉动了引绳,一门门火炮发出了怒吼。 炮弹精准砸中了联军的炮兵阵地,一时间好多联军炮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炸死了,指挥官也瞬间毙命,而自家的火炮也被炸毁了不少。 阿尔伯特在知道炮兵阵地被毁后,大吃一惊,敌军的火炮威力和射程超出了他的意料。阿尔伯特原本以为喀土穆守军的火炮都是老掉牙的古董,威力和射程肯定远远不如自己带的火炮,因此也就胆大包天的没有给炮兵阵地提供防护。 “真踏马该死,看来是我失算了。”阿尔伯特内心骂道。 阿尔伯特思来想去,决定放弃这次试探性进攻,因为他感觉现在带的火炮基本上都被毁了,就算自己请求克里斯托弗再支援点火炮,那也是活靶子,而没有火炮掩护的步兵,也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还不如把喀土穆守军火炮强大一事报告给克里斯托弗,让他做决定。 就这样,阿尔伯特放弃了试探性进攻,回到戈登向克里斯托弗报告了此事。 克里斯托弗在得知喀土穆守军火炮的实力后,也大吃一惊,他略微沉吟,随后对炮艇指挥官命令道: “限你一天之内,清理掉那些碍人的船只,我会派其他人协助你。” “是。” 炮艇部队与部分联军步兵开始清理那些凿沉的船只。 由于沉船的位置超出了喀土穆守军火炮的射程范围,因此守军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睁睁地看着沉船被清理完毕。 炮艇的射程比单门火炮的射程长,因此离城墙较远,而守军的火炮因为射程限制无法打击到炮艇,只能干看着炮艇阵地布置完毕。 克里斯托弗知道守军对炮艇无能为力后,十分高兴,他要求炮艇部队猛烈轰击城墙。 炮艇开火了,不少炮弹砸中了城墙,这使得古老的城墙出现了一丝丝裂缝,随后逐渐变大,而城墙上的守军虽躲避及时,但还是有一部分火炮和一挺机枪被毁。” 在多次炮火打击后,古老的城墙终于支撑不住,倒塌了下去,而克里斯托弗见状,认为此时守军的士气已经崩溃,便下令联军的步兵和骑兵发起进攻。 不对啊,联军不是还带了攻城火炮吗,现在城墙倒塌了,那还要攻城火炮干嘛。 别高估了克里斯托弗的道德底线,因为他带来的攻城火炮,就不是用来轰击城墙的,而是用来轰击民居的。 联军只有一门攻城火炮,虽然威力强大,但体积十分笨重,士兵们好不容易把这火炮移到了合适的位置,在一番繁琐的操弄下,一发巨大的炮弹被装进了炮管,随后被发射了出去,精准命中了城内的一个生产作坊,作坊瞬间被毁,而作坊里面的妇女儿童,也不幸全部遇难。 守军在知道此事后,内心瞬间愤怒到了极点,面对着乌泱泱的联军士兵,他们没有丝毫畏惧,手上的枪支火炮拼命朝联军士兵们开火,而联军士兵们也毫不示弱,纷纷开枪还击,一时间双方伤亡都很大。 炮艇和联军其他的陆地火炮也加入了战斗,他们负责掩护冲锋的步兵和骑兵,守军的伤亡渐渐超过了联军。最后,守城的将领下令放弃城门,和联军士兵们打巷战。 守城的大部分士兵放弃了城门,往城内撤去,而剩下那些没撤的士兵,和联军士兵们打起了白刃战,他们有的端起刺刀,有的拿起弯刀,向毁灭自己家园的刽子手奋力刺去,最后他们全部壮烈牺牲。 联军的步兵和骑兵冲进了城内,守城将领下令一部分士兵保护百姓撤退,而自己则亲自带兵抵御联军。 克里斯托弗见状,便下令攻城火炮停止开火。 联军的骑兵部队基本上由米斯尔人组成,他们大都是马穆鲁克的后裔,因此战斗力并不弱,他们有的手拿马刀,有的手拿骑枪,无情的收割与自己有着相同宗教信仰的同胞。 守军将领拿着塞里斯产的手枪,朝着联军士兵不断射击,不少联军士兵倒在了他的枪口下,不过拿的毕竟是手枪,连发几下后,子弹就打光了。 将领见状,把手枪丢到了一边,从地上捡起一支步枪,拉动枪栓,朝着联军士兵们射击。 将领打出了三发子弹,正想打出第四发时,突然感到左肩膀一阵疼痛,他“啊”的一声,手上的步枪掉落在地上。 将领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发现上面有一个很大的口子,他转身一看,发现面前有个骑兵,狞笑的看着他,手中的马刀沾满了鲜血。 “是你!”将领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骑兵是谁。 “是我又怎么样,没想到你还没死,命真是大。”骑兵把马刀对准了将领,对他冷笑道。 “你真不是个东西!”将领并没有害怕骑兵手中的马刀,而是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就算你在怎么厌恶我、仇恨我,我都不在乎,可你却充当不列颠人的走狗,这我实在是不能忍!” “所以呢,你得到了什么?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骑兵不屑的说道。 “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这个狗杂碎,你会遭到……”将领话还没说完,他的脑袋就被骑兵一刀砍下来了。 “废话真多,浪费老子时间。”骑兵朝将领的脑袋啐了口痰,“原本法蒂玛应该是我的妻子,要不是你花言巧语,我怎么可能会失去她,现在你的妻子就由我养着吧,哈哈。” 联军消灭了大部分负责抵御的守军,然后又分出部分兵力追杀百姓。 阿卜杜拉下令将全喀土穆的百姓都带到王宫附近来,同时下令来不及撤到这里的将士们都躲在房屋里,朝联军士兵们放冷枪。 在守军的拼死抵抗下,大部分老百姓都安然无恙的进入了王宫大门,此时王宫大门外已有重兵保守,机枪和迫击炮都做好了开火准备。 联军进城后,除却追击守军和百姓的军队外,剩下的士兵都挨家挨户搜索房屋,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一旦发现,当场射杀。 然而,房屋里既没有一粒粮食,也没有一个百姓,只有冰冷的枪口。部分联军士兵一进入房屋,就再也出不去了。 守军们凭借着对环境的熟悉程度,借助有利地形,不断骚扰联军士兵,一旦联军士兵发现了什么,就赶紧离开,去往另外一个地方,不少联军士兵都被守军的冷枪打死,但他们却对守军无能为力。先进城的阿尔伯特又气又急,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士气一定会跌落的。 “该死,这简直比攻城还难受。”阿尔伯特暗骂道,他担心自己也被人放冷枪打死,便要求亲兵们好好保护他。 “报告,王宫那里传来消息,说是敌人火力太猛,死伤太多人仍无法攻进王宫。”一名传令兵向阿尔伯特报告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阿尔伯特一听这消息,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爆炸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向克里斯托弗请求炮火覆盖,直接夷平所有建筑物,包括王宫。 与此同时,王宫大门外。 联军丢了一堆的尸体,既有人的,也有马的,他们基本上死于马赫迪守军的火力打击下。进攻王宫的指挥官见付出那么多的代价都无法攻破王宫大门,便下令撤退休整,并将此事报告给了阿尔伯特。 克里斯托弗在收到阿尔伯特的电报后,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实行炮火覆盖。事实上他打心底就不想摧毁王宫,因为这会是以后不列颠人在这里的办公场地,而且自家哥哥的遗体还在王宫,他担心一旦炮火覆盖,哥哥的尸体就会被毁掉。 克里斯托弗也知晓了联军士兵处处都在挨冷枪的消息,思来想去,最后他认为还是炮火覆盖为好,便下令城里的联军都撤出来。 联军撤兵了,守军队伍里一片欢呼,认为守城战胜利了,而只有阿卜杜拉一脸凝重,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不相信联军会无缘无故撤兵。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随即命令道: “所有人,无论是平民还是士兵,都躲去地下室,不要问为什么,听我的就是。” 众人对国王的命令表示不解,不过他们还是遵从了国王的命令,往地下室赶去。 克里斯托弗命令所有火炮都做好开火准备,只要所有联军士兵都撤出来后,就立马开火。 所有联军都撤出了城里,而克里斯托弗见状,便下令火炮开火。 联军的上百门火炮都朝着喀土穆城内轰去,一时间大部分建筑物都被淹没在火海里,而躲在建筑物里的士兵,都被活活烧死和炸死。 王宫也挨了不少炮弹,许多建筑物都被炸毁,不过幸好王宫附近的所有人都躲到了地下室里。阿卜杜拉听着上面的隆隆炮声,不由得一阵心痛,他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已有几百年历史的名城啊,就这么没了。 “等着吧,该死的不列颠人,有朝一日,我定要踏平伦底纽姆!”阿卜杜拉内心发誓道。 在火炮持续轰击了几个小时后,喀土穆已成为了一片废墟,克里斯托弗见此情形,便下令联军士兵再次入城,并在内心保佑哥哥的尸体不要被毁掉。 可克里斯托弗刚要下命令,他就听见了传令兵的汇报: “司令官阁下,不好了,安尼尔河决堤了。” “什么!?”克里斯托弗惊道,安尼尔河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决堤,“现在河水在什么位置?” “根据估算,离我们只有两英里了。” “妈的!”克里斯托弗忍不住骂道,看来今天是拿不下喀土穆了,“传令,所有人全部撤退,丢掉所有辎重,炮艇也不要了。” “司令官阁下,可我们携带了大量的火炮和炮艇,全丢了只会便宜敌人。”阿尔伯特说道,他不想这些宝贵的东西就这么白白便宜了敌人。 “你是不是猪?”克里斯托弗指着阿尔伯特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带着这些东西,只会拖延我们撤退的时间,如果你不想喝安尼尔河水的话,就把它们全都丢掉。而且,这些东西在被河水冲刷过后,能不能用还是一回事。” “属下明白,属下知道错了。”阿尔伯特知道把克里斯托弗给惹怒了,便向他赔礼道。 “你去把我命令广告全军。”克里斯托弗对传令兵命令道。 “是。” 就这样,联军丢掉了所有的辎重,穿越沙漠回到了米斯尔,期间死了不少人。 王宫地下室内。 “你们真是狠心,居然动用河水的力量,现在喀土穆是彻底被毁了。”阿卜杜拉对一个黑衣男子冷冷说道。 黑衣男子正是军情局的人,他在联军攻城时就一直躲在群众里面,直到进入了地下室,他才把自己的塞里斯人身份以及水库公司放水一事告诉了阿卜杜拉。 “陛下,这是必要的牺牲,不然的话您是无法把不列颠人赶走的。再说了,联军为了赶快逃命,肯定会丢掉所有辎重,等河水一结束,您就可以派人去捡那些辎重了。”黑衣男子说道。 “你说的好听,那些东西能不能用还不一定。”阿卜杜拉说完,就没在看他。 喀土穆在经过了炮火的洗礼后,又遭受到了河水的冲击,变得更加破败了。一年后,喀土穆开始重建,花了十年时间才恢复到战前的水平。 第67章 应对 克里斯托弗率军狼狈逃回了米斯尔首府福斯塔特,他命人清点人数,发现只有一万人了,剩下的两万人要么在战斗中阵亡,要么在沙漠里渴死饿死,要么被安尼尔河淹死,当然说不定还有半路逃跑的。 克里斯托弗此时一阵沮丧,他不仅没有拿下喀土穆,也没有夺回哥哥的尸体,而且还损失了那么多人,回国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克罗默伯爵在得知远征喀土穆的军队败退回来后,十分震惊,他把克里斯托弗叫过来,要求他一五一十的交代当时的情况。克里斯托弗原本很不情愿,但慑于克罗默伯爵的官威,他只好老实交代。 “你说安尼尔河决堤了?”克罗默伯爵对克里斯托弗严厉问道。 “是的,伯爵大人,原本我们想在炮火覆盖后再次入城,可没想到这个时候安尼尔河决堤了,河水离我们只有两英里,我看来不及了,就决定撤兵。”克里斯托弗解释道。 “你认为,安尼尔河决堤一事,是自然发生的,还是人为制造的?”克罗默伯爵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认为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属下不知,不过如果是自然发生的,那还好,但如果是人为制造的,那麻烦就大了。” 克罗默伯爵点点头,随后又问道: “这河水是出现在你们的后方是吧?” “是的。” “这样啊……”克罗默伯爵托腮道,“你先下去休息,等之后有事我在找你。” “是。”克里斯托弗退了下去。 克罗默伯爵把一个水利专家叫了过来。 “你认为,造成河水决堤的一般原因是什么?”克罗默伯爵对水利专家问道。 “有多个原因。”专家答道,“一是水量过大,河水水量远超河道承载能力,这会造成决堤;二是河道狭窄,泥沙易淤积,使河床抬高,这会造成决堤;三是地震和山体滑坡;四是水利工程失修;五是不合理的开发,如滥砍乱伐。” 水利工程失修?克罗默伯爵敏锐的觉察到这一点,他想到塞里斯人正在安尼尔河上游修建水库,难不成河水是他们放的? “你认为,这次的河水决堤,是自然原因导致的吗?”克罗默伯爵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我觉得自然原因导致的可能性很小,因为近几个月降水量都不是很大,河道也不是很狭窄,至于地震和山体滑坡,在我看来这里就从未发生过。” “所以你认为人为制造的可能性最大咯?” “是的,不是水利工程失修,就是滥砍乱伐。” “那我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克罗默伯爵明白了这次河水决堤的真相。 安尼尔河上游,阿里镇,水库公司所在地。 自从两年前从米斯尔政府手中获得在安尼尔河上游修建水库的权利后,帝国的水库公司就开始在这雇佣当地人修建水库,还在这建立了一个小镇,叫阿里镇,用于纪念米斯尔赫迪夫国的开国统治者穆罕默德?阿里,以及安置公司的工作人员和修建设施。 水库公司办公室内。 “华经理,有两个不列颠人过来找您。”有雇员向水库公司的华总经理报告道。 “哦,知道了,请他们进来。”华经理似乎早就知道了不列颠人会过来,兴许是来兴师问罪的。 没一会儿,两个不列颠人就进入了办公室,他们正是之前带领不列颠—米斯尔联军远征喀土穆的克里斯托弗和阿尔伯特。 “两位先生,从福斯塔特一路过来,应该很累了吧,请先坐下,我叫人为你们倒杯红茶。”华经理的语气十分和蔼。 “谢谢。”两人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请问两位先生过来,所为何事?”华经理问道,“是想感谢之前我们公司对贵国军队的招待吗,还是说在赋税方面有什么问题。” 联军曾在阿里镇接受过水库公司的补给,因此华经理是认识克里斯托弗和阿尔伯特的,他也知道不列颠人每年会从水库公司收取赋税,虽然赋税较高,但公司承受的起。 “我很感谢之前贵公司对我国军队的招待。”克里斯托弗淡淡说道,他在知道是水库公司放的水后,一路上过来都没有什么好的脸色,“不过,我此次过来,是想要向贵公司讨要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我洗耳恭听。”华经理料到是有关河水决堤一事,但仍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贵公司,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放水?” “放水?”华经理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先生,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别不承认了!”在一旁的阿尔伯特冷冷说道,他手下的兵可是被河水淹死了不少,自己也差点沦为鱼的玩物,因此他心里憋了团怒火,“这次的河水决定,应该是贵公司人为制造的吧?” “怎么可能?”华经理当然不会承认,“我想两位先生应该是搞错了,我们怎么会是河水决堤的元凶呢,说不定是自然原因造成的呢。” “华经理,不要把我当傻子。”克里斯托弗翘起二郎腿,“我懂一些水利方面的知识,我知道水库是有蓄洪功能的,而这河水却不受控制的朝我们的军队冲去,我想应该是贵公司故意开闸放水的吧?” “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华经理这时变得严厉了起来,“我们公司怎么可能会那么丧心病狂,利用河水来杀害那么多人,这种反人类行径,我们公司是绝对干不出来的。” “是吗?”克里斯托弗这时站了起来,“可这河水来的实在是太巧了啊,居然在我们正要入城的时候,我虽然相信这世上有巧合,但我相信,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这更像是一场阴谋。” “随您怎么说,反正您要记住一点,这河水绝对不是我们公司放的,不过为了照顾贵国的情绪,我们公司会赔偿贵国军队一大笔钱。”华经理干脆把脸皮架得厚厚的。 “谢谢,不用了。”克里斯托弗一口气把雇员端来的红茶喝掉,“我们两个过来,原本是想讨要一个说法,可贵公司厚着脸皮不承认,那我们也没办法,不过只要答应了我们提出的条件,那这件事,我们就不再追究。” “您请说,但请记住,这河水决堤,绝对不是我们公司干的。”华经理倒要看看不列颠人会提出什么条件。 “很简单,就是把这水库公司以及这正在修建的水库无偿转让给我们。”克里斯托弗淡淡的提出了条件。 “什么!?”华经理又惊又怒,他没料到不列颠人的胃口竟然这么大,“这绝无可能,我们并没有制造河水决堤,所以这条件我们绝不接受!” “怎么,到现在还不承认?”克里斯托弗冷冷说道,“限你一个星期给出答复,不然的话,下次过来的就是我们的军队了。” 克里斯托弗丢下了这句话后,就带着阿尔伯特离开了。 “可恶!”华经理用力地拍着桌子,随后向外喊道: “小王,你过来一下。” “来了来了,华经理,您找我有什么事?”门外进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是华经理的秘书。 “你去发电报给在库达西亚的李大人,就说不列颠人以武力威胁要求我们无偿转让水库公司和正在修建的水库。” “是。” 库达西亚,库达西亚城。 “他奶奶的,不列颠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用武力要挟我们的水库公司。”李云龙在收到来自水库公司的电报后,十分生气。 “云龙兄,我看不列颠已经知道了这河水是我们放的,哪怕水库公司再怎么不承认也没用了。”李云龙对面的楚云飞说道。 楚云飞来到库达西亚后,李云龙想方设法要把楚云飞给调到帕尔斯海辖地或是巴士拉去,但楚云飞凭借着个人的智慧,最终没让李云龙的计谋得逞,反而还分得了一些权力,现在两人处于相爱相杀的状态。 “我说云飞兄,你聪慧过人,你给大家伙想想办法,要怎么应对不列颠人?”李云龙笑着对楚云飞问道。 “我说云龙兄,我又不是卧龙先生,我怎么知道该如何应对。”楚云飞白了李云龙一眼,“我觉得按你的脾气,如果你是水库公司的人,你大概会直接对不列颠人说‘要战便战,你以为老子怕你’。” “哈哈,还是云飞兄懂我。”李云龙笑道,“我就知道云飞兄是一个儒雅随和的人,这么多天下来,你都没有对我怎么样,你这副总督不称职啊。” 楚云飞上任后,虽然天天和李云龙闹矛盾,但从来没有检举他,因为他发现,李云龙除个人素质差外,其他的性格跟他差不多,能力也丝毫不比他差,加上自己对监察局十分不满,他就更不会举报李云龙了。 “好了好了,说这么多,怎么一下子扯这么远。”楚云飞摆了摆手,“现在我们要怎么回复水库公司?” “我看还是和帝都方面说说吧。李云龙也回归了正题,“我觉得这件事单靠我们是解决不了的。” “那行吧,就找人去给首相大人发电报吧。” 帝都,首相办公室内。 “真的是棘手,这些不列颠人,真不是个东西。”李光在收到库达西亚的电报后说道。 “首相大人,那该如何回复?”杨德邦对李光问道。 李光沉吟了一会儿,随后对杨德邦说道: “你去把电力局局长叫来。” “是。” 电力局这个机构是今年年初设立的,主要职能是管理本土以及海外殖民地的用电情况,是重工业部门的下属机构。 现在本土的发达地区都已经用上了电,这由私人的供电公司主持,而其他较为落后的地区,国家拨了专款用于电力系统的建设,还有就是像帕尔斯海辖地这样的海外领地,因为战略位置重要,加上正在开采石油需要用电,所以帝国也为其建立了电力系统,这样一来,在安尼尔河上游修建水库的重要性就降低了不少。 二十分钟后,电力局局长进入了办公室,他正要行礼,却被李光打断道: “今天就不要行礼了,我现在找你过来,是想问你一件事,那就是帕尔斯海辖地那一带的电力状况如何?” “回首相大人,帕尔斯海辖地那里已经修建了较为完善的电力系统,日常供电是没有问题的。” “那如果没有安尼尔河上游修建的水库所发的电,问题应该也不大吧?” “有一定的影响,但可以忽略不计。” “知道了,你以后要好好注意一下新建立的扎伊尔自由邦。” “属下明白。” “下去吧。” “是。” “杨秘书,进来一下。” “首相大人,您有何吩咐?”杨德邦进来问道。 “去给李云龙和楚云飞发电报,让他们和水库公司的人说,水库公司不能转让,但水库可以谈谈,不过要让不列颠人付转让费,不然的话宁愿炸掉水库。” “是。” 李云龙和楚云飞把李光的要求告诉了水库公司的人。 公司办公室内。 “李大人来电,说是国内要求我们同意不列颠人提出的转让水库的条件,但要让不列颠人支付一笔转让费,否则的话就炸掉水库。”小王向华经理报告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小王走后,华经理靠在座椅上,思考着什么。 一个星期后。 “欢迎欢迎,克里斯托弗先生和阿尔伯特先生,感谢你们二位能再次观光我们的公司。”华经理和二人握了握手说道。 “别卖关子了。”克里斯托弗不耐烦地说道,“我想知道你考虑的如何了?” “我们同意贵方提出的部分条件,那就是水库可以转让给你们,但不是无偿的,你们需要支付一笔转让费用。” “还要钱?”一旁的阿尔伯特不满说道,“华经理,我们还没有要求贵公司赔偿我们的抚恤费呢,这样做的话,不太好吧。” “阿尔伯特先生,您要清楚,这水库可是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建到一半,在这期间不知道损失了多少人力财力和物力,我们公司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贵国支付一笔转让费用,也是应该的,不然的话,我们宁愿炸掉水库。”华经理淡淡说道。 “你!”阿尔伯特想大骂一顿,但被克里斯托弗拦住了。 “华经理,你们的公司不能转让给我们吗?”克里斯托弗对华经理问道。 “很抱歉,克里斯托弗先生,水库公司并不是我个人的财产,而是我们国内某个官员的,我无权决定是否转让。”华经理摊开双手说道。 “那好吧,不过我建议还是把水库的转让费用废除吧。”克里斯托弗并不想付钱,他想白嫖。 “不行,先生,这是我们的原则,费用必须支付。”华经理坚定说道,“不过,费用可以谈,以争取到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行吧,那就这么办吧。” 克里斯托弗、阿尔伯特和华经理谈了有关转让费用一事,在经过多次妥协后,最终双方决定把转让费用定为三千万英镑。 克里斯托弗还询问能不能购买水库公司所用的设备,但被华经理一口回绝:“很抱歉,这些东西都不能购买,哪怕出再多钱也没用。” 就这样,不列颠花了三千万英镑购买了帝国水库公司修建一半的水库,不列颠政府想要这个水库能为不列颠在米斯尔的统治提供便利,便出大价钱将剩余的工程进度完成。 然而,因为水库公司在撤走时没带上当地的工人,所以这些工人都失业了,而不列颠人因为他们在塞里斯人手下工作而不接受他们,最后他们在军情局的安排下,投靠了马赫迪王国,大大增强了马赫迪王国的实力。 至于那个修到一半的水库,在转让之前就被军情局动了手脚,等不列颠政府花大价钱将剩下的进度完成后,他们就后悔了,而克里斯托弗和阿尔伯特这两人,也因为这事彻底失去了政治生涯。 “该死的塞里斯人,毁了我的大好前途。”这是二十多年后克里斯托弗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68章 保加利亚危机 黄帝历4582年9月,奥斯曼帝国,东鲁米利亚省,普罗夫迪夫。 “同胞们,奥斯曼人对我们太狠了,为了争取民族的解放和独立,摆脱异教徒的压迫,现在我宣布,东鲁米利亚省正式宣布独立,并与旁边的保加利亚公国合并。”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广场中央,对围观人群大声喊道。 当地的奥斯曼官员各个面如死灰,他们知道东鲁米利亚省最近不是很太平,但谁也没想到会有人宣布要独立,不过,他们已经被东鲁米利亚省的人民五花大绑了起来,准备接受人民的审判。 “为了祭奠几个世纪以来被异教徒害死的东鲁米利亚人民,现在我宣布,将在场的所有异教徒官员全部枪决。”中年男子霸气说道。 那些奥斯曼官员被押上了刑场,随后在中年男子的命令下,执行枪决的士兵们发射了一颗颗子弹,夺走了他们的生命。而众人在看到那些奥斯曼官员被击毙后,纷纷拍手叫好。 “现在,我们东鲁米利亚正式成为保加利亚公国的一个省了!”中年男子向众人宣布道。 “东鲁米利亚万岁!保加利亚万岁!”众人欢呼道。 保加利亚公国,索菲亚。 “陛下,东鲁米利亚省已从奥斯曼帝国手中独立,现在那里的人请求并入我们保加利亚公国。”公国首相佩特科·卡拉维洛夫向大公亚历山大报告道。 “首相先生,你是怎么看的?” “臣认为应该接受他们的请求,这样的话我们保加利亚南北就统一了,而这对陛下威望的提升和公国的统治也大有帮助。” “可是,据我所知,领导东鲁米利亚省独立的人对俄国人不怎么友好啊。”亚历山大大公说道,他担心俄国人会借此干涉保加利亚的内政,“还有就是奥匈帝国和塞尔维亚王国,我觉得他们应该会反对东鲁米利亚省并入我国。” “陛下,这不是问题。”卡拉维洛夫沉声说道,“我们保加利亚名义上还是奥斯曼帝国的属国,大不了对外宣称是君士坦丁堡方面进行的一次行政规划调整。” “你说的有理。”亚历山大大公点点头,如果别国要反对的话,就去找奥斯曼政府,这和保加利亚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获得了东鲁米利亚可以大大巩固自己在国内的地位,哪怕得罪人也在所不惜,“那就同意东鲁米利亚省并入我国吧。” 俄国,圣彼得堡。 “陛下,亚历山大大公批准了东鲁米利亚的合并请求。”外交大臣向沙皇亚历山大三世报告道。 “这个亚历山大,真是恩将仇报,要是没有我,他哪有什么资格去担任保加利亚的大公。”亚历山大三世愤然说道。 第十次俄土战争结束后,俄国为更好的控制巴尔干地区,便扶持了一个自家皇室的亲戚(也就是亚历山大大公)去担任保加利亚大公。原本沙皇是想通过保加利亚更好的干涉巴尔干事务,可没想到亚历山大大公一上任后,就宣布不再跟随俄国政府的外交方针,等于是说不会唯俄国马首是瞻,这可把沙皇气个半死。 “那陛下,现在要如何做?” “发声谴责保加利亚,说他们撕毁了《柏林条约》。”亚历山大三世说道,“还有就是去和奥匈帝国和塞尔维亚的大使联系,希望他们能和我们一起对保加利亚施压。” “是。” 一个月后,奥斯曼帝国,君士坦丁堡。 各有关国家在此举行了大使级会议,商讨东鲁米利亚并入保加利亚一事。 会议一开始,俄国代表就站起来说道:“东鲁米利亚并入保加利亚,只会威胁到巴尔干地区的和平,因此我国政府提出一个方案,就是应该由奥斯曼帝国收复东鲁米利亚,并修改当地的法律。” 此话一出,德、奥、法、意四国代表纷纷表示支持俄国人的方案。德奥两国支持俄国是因为三皇同盟,意大利支持俄国是因为德奥两国都支持了,作为他们的盟国也要支持一下,而法国支持俄国是因为在俄国有很多投资。 四个较为强大的欧洲国家都支持俄国人的方案,这让保加利亚代表很是为难,毕竟保加利亚没有任何能力能在外交事务上一口气对抗四个国家。 可保加利亚代表还没发话,英国代表这时起立了,对俄国代表说道:“我不同意贵国的方案,因为这只会破坏巴尔干地区的和平,所以我国政府提议,应该由奥斯曼帝国苏丹任命保加利亚大公为东鲁米利亚省的省长。” 保加利亚代表见英国人支持自己,内心不由得松了口气,可没想到塞尔维亚代表却站起来对他说道:“贵国不能获得东鲁米利亚,不然的话,这巴尔干的均势,就维持不下去了。” 由于巴尔干地区的势力众多,错综复杂,加上战略位置重要,各国列强因此决定维持巴尔干地区的均势,绝不允许任何一个国家势力称霸巴尔干或是统一巴尔干。 塞尔维亚代表不敢指责英国人,就把矛头指向了保加利亚代表,而保加利亚代表见到塞尔维亚代表指责自己后,有些愤然,站起来说道:“贵国无权干涉我国内政,东鲁米利亚的人民是自愿加入我国的,而我们的大公陛下有好生之德,就接受了他们的加入,这是人民的选择,不容更改。” “是吗?”塞尔维亚代表反问道,“那要是马其顿的人民要求加入,那贵国要怎么应对,是接受他们吗?” 塞尔维亚和奥匈帝国十分担心东鲁米利亚的事态向马其顿蔓延,进而影响自身利益。本来奥匈帝国代表也是要发言和保加利亚代表对线的,不过他在看到塞尔维亚代表先出风头后,就暂时放弃了发言的打算。 “这事从未有过,恕我无法回答。”保加利亚代表冷然说道,他知道自家的大公陛下一直都想建立大保加利亚,恢复保加利亚第一帝国时期的疆域,可这也只能放在心里,要是被搬上台面,各国代表肯定会反对,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自己。 “那贵国就放弃东鲁米利亚吧,把它还给奥斯曼帝国,不然的话,贵国会接受来自各国的怒火。”塞尔维亚代表摊开双手说道。 这纯粹就是军事威胁了,保加利亚代表此时的脸色十分阴沉,他不明白这塞尔维亚代表哪来的勇气,是不知道保加利亚的国力比塞尔维亚强吗,又或者,他们背后有大国的支持? 保加利亚代表在脑子里仔细盘算着,猜测是哪个国家支持塞尔维亚对保加利亚进行军事行动。现在来看,在巴尔干有切身利益的大国,只有奥匈帝国和俄国。 保加利亚代表最终锁定了奥匈帝国,因为俄国虽然在巴尔干有很大利益,但它的统治中心毕竟还在东欧,而奥匈帝国的统治中心可是实实在在的靠近巴尔干,更何况最近奥匈帝国和塞尔维亚的关系还不错,因此保加利亚代表肯定了塞尔维亚背后是有了奥匈帝国的支持。 会议谈论了许久,都没谈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各国代表不欢而散。 一个月后,保加利亚,索菲亚。 “陛下,外交部来电,说是塞尔维亚政府以维持巴尔干均势为借口,向我国政府索取赔偿。”卡拉维洛夫向亚历山大大公报告道。 “塞尔维亚人哪来那么大胆子,竟敢向我国提出赔偿。”亚历山大大公脸色很不好看,“他们要多少钱?” “那些塞尔维亚人说了,至少两千万列弗,还要把维丁地区割让给他们。” “什么?”亚历山大大公从王座上站起来,怒不可遏道,“这些塞尔维亚人实在是太贪婪了!” “陛下,我们一定不能答应塞尔维亚人的要求,大不了打一场便是。”卡拉维洛夫沉声说道,“必须要好好挫挫他们的锐气,不能让他们无法无天。” “你说的没错。”亚历山大大公这时怒气消了不少,又坐回王座上,“如果我们不答应的话,那塞尔维亚是不要对我们宣战了?” “应该是,我国驻塞尔维亚的大使察觉到了当地正在进行动员,大概率是要入侵我国。” “那就来吧,谁怕谁。”亚历山大大公轻蔑的说道,“正好检验一下这几年下来军队建设的成果。” 果然,保加利亚在拒绝塞尔维亚的赔偿要求后,塞尔维亚以此为借口,在奥匈帝国的暗地支持下对保加利亚宣战。 可令塞尔维亚没想到的是,这次入侵很快变成了自卫反击战,保加利亚军队很快便击败了入侵的塞尔维亚军队,并攻入其本土。 奥匈帝国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塞尔维亚就这么被打败,因此奥匈帝国驻贝尔格莱德公使去到保军司令部威胁,若是保加利亚不停火,那奥匈帝国就进入塞尔维亚作战,保加利亚没办法,只能无奈撤军。 “奥地利人管的也太宽了,对我们的军事行动都指手画脚。”亚历山大大公在撤军后愤慨道,“要不是他们,现在塞尔维亚的领土就是我们保加利亚的了。” 保加利亚用军事手段拿走了部分塞尔维亚的领土,可在大国的干涉下,又不得不把拿走的领土还回去,这战前战后,两国的边界线都没发生过变化。 “陛下,请冷静。”卡拉维洛夫这时劝道,“哪怕我们打下了贝尔格莱德,最后也只能灰溜溜的撤军,因为列强是不允许巴尔干地区出现一个强权的。” “真是的,好不容易吃进去的领土,现在要吐出来,真让人不甘心。”亚历山大大公心痛道,“这下好了,以后的西部边境肯定不太平。” “陛下,我觉得以后奥匈帝国会帮我们收拾塞尔维亚的。” “为什么?”亚历山大大公奇怪道,“这两国关系现在不错啊。” “陛下,现在塞尔维亚内部有很多人主张建立一个大塞尔维亚,其领土就包括奥匈帝国实控下的波斯尼亚州,奥匈帝国肯定是不会答应的,还有就是奥匈帝国经此事后肯定想要控制塞尔维亚,这是塞尔维亚的民族主义分子决不允许的,所以以后两国的关系一定会恶化。” “说的有理,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当然是挑拨塞尔维亚和奥匈帝国之间的关系了,我们可以暗中扶持塞尔维亚国内反对奥匈帝国的势力。” “那就这么办吧。”亚历山大大公说道,“我觉得现在要好好处理我们和俄国人的关系了,就这么一直僵下去也不好,你就让外交部去和俄国大使说说吧。” “是。” 黄帝历4583年2月,塞尔维亚和保加利亚在布加勒斯特签订了停战协定,双方恢复了战前的国界。 虽然国界线没变,但欧洲列强承认了保加利亚合并东鲁米利亚省的事实,而保加利亚因为这场战争赢得了国际声誉。 帝都,首相办公室。 巴尔干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被军情局做成了报告,源源不断送到了李光的办公桌上。 看着那一摞的报告,李光点了根烟,烟味缠在了报告身上,他在想帝国可以在巴尔干上面获得什么,除了贩卖武器等经济利益外,似乎没有什么政治利益,毕竟帝国离巴尔干还是太远了。 帝国要想进入巴尔干,有两个方法,一是受到来自德国和奥匈帝国的邀请,共同应对外来压力,二是先拿下奥斯曼帝国,之后再以此为跳板进入巴尔干。 李光认为,与其接受德奥两国的邀请,不如先拿下奥斯曼帝国,因为后世的石油宝库还在奥斯曼帝国手上。现在已经在库达西亚安插了一颗钉子,接下来要把钉子插遍整个中东。 “杨秘书,你过来一下。”李光向外喊道。 “首相大人,您有何吩咐?”杨德邦进来问道。 “给外交部发电报,要他们联系奥斯曼大使,看着能不能在伊拉克修建铁路。” “是。” 李光躺在了办公椅上,看着办公室的天花板,嘴角默念着什么,最后缓缓吐出四个字: “肾太虚了。” 第69章 伊拉克铁路 黄帝历4583年初,帝都,奥斯曼大使馆。 奥斯曼大使穆罕默德正在坐在沙发上,左手拿着一份《帝都日报》,右手拿着一杯白酒,边喝边看,十分惬意。 穆罕默德上任驻塞里斯大使已有两年了,在这两年时间里他对塞里斯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尤其是塞里斯的政治制度,吸引了穆罕默德的极大兴趣,他在想等回国后要不要建议苏丹陛下实行塞里斯人的政治制度。 虽然穆罕默德信仰伊斯兰教,但他的一日三餐都少不了美酒和猪肉,信教只是做做样子,再说了,国内也有很多人不遵循伊斯兰教规,像是苏丹陛下,私底下不知道消耗了多少红酒,而且据说在阿拔斯王朝时期,有个嗜酒如命的哈里发,在看到《古兰经》里面不允许喝酒的内容后,居然把《古兰经》给撕了。 马上就要到塞里斯人的春节了,穆罕默德打算和去年一样,贴对联、放鞭炮、吃水饺、挂灯笼,好好庆祝自己上任两周年纪念日。 “大使先生,曾劼刚副部长求见。”有侍从向穆罕默德报告道。 “请他进来。”穆罕默德说道,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国的外交副部长会亲自来见自己,但说不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和自己谈谈。 “是。” 没一会儿,一个男子便进入了大使馆,他朝着穆罕默德伸手,穆罕默德伸出了自己的手,随后请他坐下。 “曾先生,请问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要事要和我商谈吗?”穆罕默德问道,随后吩咐侍从去倒杯热茶,他知道塞里斯人喜欢喝茶,自己也喝了不少茶,但他认为还是没有酒好喝。 “是的,大使先生。”曾劼刚点点头,“我今天过来,是有件大事要和大使先生商量。” “那曾先生就说说吧。” “是这样的,我们的首相大人想在贵国的伊拉克境内修建一条铁路。” “在我们的伊拉克修建铁路?”穆罕默德有点惊讶,为何要在伊拉克修铁路呢,难道伊拉克有什么价值值得为此修建一条铁路吗? “没错,我们的首相大人打算从巴格达一直修到库达西亚城和阿萨卢耶港(帕尔斯海辖地的首府)。” “这个……”穆罕默德有些犹豫,他知道铁路对一个国家的统治有多重要,要是让外人修铁路,那奥斯曼帝国的统治会受到严重威胁。 兴许是看到了穆罕默德犹豫的样子,曾劼刚微微一笑,说道:“大使先生,我知道您有所顾虑,因此我们的首相大人说了,这条铁路,贵国拥有使用权,以及该铁路的四分之一股份。” “曾先生,我认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重大了,我无法一个人做主,因此我要先和国内说说,之后在回复您。”穆罕默德知道外人在当地修的铁路,当地人一般是无法从中获益的,虽然塞里斯人说会分享部分权益给帝国,但他不敢自作主张,要是塞里斯人之后反悔怎么办。 “那好吧,大使先生,希望贵国政府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曾劼刚接过了侍从递来的热茶,说了声谢谢。 “大使先生,春节期间能否去我家做客呢?”曾劼刚向穆罕默德发出了邀请。 “谢谢曾先生的好意,不过我那时候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无法接受您的邀请,请您见谅。”穆罕默德婉拒道,他担心一去别人家做客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抓到什么把柄。 “那好吧。”曾劼刚无奈说道,“希望大使先生能抽空来我家。” “我会的。” 两人都站了起来,互相握手,随后曾劼刚离开了大使馆。 看着曾劼刚离开的背影,穆罕默德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对侍从说道:“发电报给国内,把今天的事都告诉苏丹陛下。” “是。” 奥斯曼帝国,君士坦丁堡,道尔玛巴赫切宫。 道尔玛巴赫切宫建于黄帝历4550年,坐落在博斯普鲁斯海峡西岸的海滩上,是填土造地建成的。它糅合了奥斯曼时代的特点和欧洲建筑的风格,以建筑精美、雕刻辉煌、壁画华丽而着称,其“喜庆厅”是世界着名的厅堂之一,宫内还有重达4.5吨的巨大枝形吊灯。该宫殿修建完成后,奥斯曼的苏丹就一直在这里起居、玩乐。 “陛下,驻塞里斯的大使来电,称塞里斯人想要在伊拉克境内修建铁路,从巴格达通往库达西亚城和阿萨卢耶港。”外交大臣赛义德?哈利姆帕夏向苏丹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报告道。 十年前,由于穆拉德五世的精神实在是不稳定,各王公大臣商量了一下,决定罢黜穆拉德五世的苏丹之位,拥立他的弟弟阿卜杜拉?哈米德继任苏丹之位,是为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 当然,有后世的历史学家认为,穆拉德五世的精神是很正常的,是因为阿卜杜拉?哈米德自己要夺取苏丹之位,便造谣自己的哥哥有精神疾病,所以穆拉德五世才会被废,但到底谁的说法正确,只能是仁者见智了。 “塞里斯人为什么要在伊拉克修铁路?”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问道,他把杯子里的发酵葡萄汁喝了个精光。 “不清楚,不过塞里斯人说了,在伊拉克修建的铁路,我们拥有使用权,还会有上面四分之一的股份。” “不知道塞里斯那么重视伊拉克干嘛?”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懒洋洋的说道,现在两河流域因为经过了上千年的开发,土地生产力早就不行了,他不认为塞里斯人是想在此种植作物,然后通过铁路运出去。 “臣猜想,伊拉克是有什么资源值得塞里斯人重视。”赛义德?哈利姆帕夏沉声说道,“臣听说库达西亚那里开采出来了石油,难道塞里斯认为伊拉克有石油,所以才要在此修建铁路?” “石油,那不就是用来照明的吗,有什么值得重视的?”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在听到塞里斯人是为了石油才修铁路,不由得嗤之以鼻。 早在三千多年前,古人就意外发现了石油,随后石油在各国被用来照明、润滑马车。 直到现在,世界上绝大多数人认为石油除了当照明工具和润滑剂外,其他的一无是处,只有像李光这样的穿越者,以及像洛克菲勒这样的有着长久战略眼光的人,才会明白石油所蕴藏的巨大价值。 “陛下,那要不要答应塞里斯人的请求?” “答应他们,但要有个前提,就是我们的铁路公司也要参与修建,看看能不能从塞里斯人的铁路公司那里学到更好的铁路技术。” “明白。”赛义德?哈利姆帕夏说道,“陛下,还有一件事,就是伊拉克那边冒出了一个叫兄弟会的组织,势头很猛,成员已有上千人,要不要叫伊拉克总督去将其消灭掉?” “兄弟会?”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又叫仆人给自己倒杯发酵葡萄汁,“你知道这个组织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臣不清楚。” “那他们的宗旨是什么?” “好像是说要打回波斯,重建波斯帝国。” “那我知道了。”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喝了口发酵葡萄汁,“你先下去吧,消灭还是不消灭我自有定论。” “是。” 帝都,首相办公室。 “外交部来电,说是奥斯曼政府已经答应了我们在伊拉克修建铁路,不过他们要求自家的铁路公司也要参与,称要学习我们的铁路技术。”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李光看向了窗外,心里在想着什么。 历史上,当时的德国皇帝威廉二世想要在伊拉克修建一条横贯当地的铁路,这条铁路的修建计划被视为威廉二世时期德国“世界政策”的一部分,其目的是增强德国在中东的影响力,挑战英国在波斯湾的统治地位,进而为德国的经济扩张和全球战略服务,不过这铁路最后因某些经济因素和政治因素而不了了之。 李光并没有打算把铁路铺满伊拉克全境,等以后帝国实实在在的控制了伊拉克再说,他想修建从巴格达通往库达西亚城和阿萨卢耶港的铁路是要巩固帝国对帕尔斯海辖地的统治,同时也想为开采伊拉克的石油做好准备,为进一步渗透中东打下基础。 英国,伦敦,白金汉宫。 “殿下,驻塞里斯大使来电,称塞里斯的外交副部长去了奥斯曼大使馆。”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向爱德华亲王报告道。 远征喀土穆的战争失败后,格莱斯顿遭到了维多利亚女王的斥责,在民众和党内的威望有所下降,加上他主张爱尔兰自治,许多党内人士认为这会削弱对爱尔兰的控制,最终格莱斯顿在党内和党外的双重打击下,失去了首相职位,保守党的索尔兹伯里侯爵当选为新一届首相。 “那塞里斯的外交副部长去奥斯曼大使馆,和奥斯曼大使谈了些什么?”爱德华亲王问道。 “不知道,不过臣认为应该和领土有关。” “领土?”爱德华亲王有些疑惑,“十年前塞里斯人借着俄土战争的契机从奥斯曼人手中拿到了库达西亚,虽说是租借,可现在库达西亚差不多已经是塞里斯的领土了,他们还想要哪里?” “这个,臣也不清楚。” “那如果你是塞里斯的首相,你会想要哪里?” “如果我是塞里斯的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想了想,“那我肯定想要伊拉克,因为这离塞里斯在中东的殖民地最近了。” “伊拉克……”爱德华亲王默念了这个地区的单词,“伊拉克有什么值得别人注意的地方吗?” “殿下,要我说,它的战略位置还是很重要的,除此以外,在经济方面并没有太让人注意的地方。” “如果塞里斯人真的想要伊拉克,那他们会提出什么条件?” “我猜想应该是在伊拉克修建铁路,这是控制一个地方的最好办法。”索尔兹伯里侯爵说道,“因为塞里斯人不可能直接要求奥斯曼人割让伊拉克。” “你和你的内阁有想法要如何应对了吗?” “我和内阁成员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让印度帝国占领也门和阿曼,以及休战诸邦,把驻守在帕尔斯海一带的塞里斯人给堵住。” “那就这么办吧。”爱德华亲王说道,“最近我在市场上买了一辆以内燃机为动力的车子,塞里斯产的,速度不错,价格也很实惠,今后我出行就用这车了,你买了吗?” “塞里斯产的内燃机车子?”索尔兹伯里侯爵有些疑惑,结果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请问殿下,这个车子是烧什么的?” “烧的是汽油,我还花了不少钱买了很多汽油。”爱德华亲王说道,“怎么了,首相先生?” “殿下,我总算知道了。”索尔兹伯里侯爵有些激动地说道。 “你知道了什么?说来听听。”爱德华亲王不明白索尔兹伯里侯爵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殿下知不知道塞里斯人在库达西亚开采出了石油?” “石油?”爱德华亲王忽然恍然大悟,“你是说这汽油是由石油提炼出来,而塞里斯人找上奥斯曼大使是因为奥斯曼境内有石油?” “十有八九就是,要不然十年前塞里斯人为什么要找奥斯曼政府要求其租借库达西亚,我猜肯定是那里有丰富的石油资源。” “殿下,我们绝不能让塞里斯人在中东这么胡闹下去,我感觉,石油必将会取代煤炭成为世界第一大能源,如果任由塞里斯人占据中东,那大英帝国的世界霸主地位就不稳了。” 爱德华亲王想到了自己的汽车,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把汽车运用在军事方面的话,那军事效率肯定会大大提高,因此他说道:“你说的没错,首相先生,我们大英帝国绝不允许塞里斯人占据整个中东。” “殿下,我们也要发展自己的汽车,不能让塞里斯人垄断汽车市场,我认为汽车市场以后会是个大蛋糕,不能让塞里斯人独吞了。”索尔兹伯里侯爵沉声说道。 “那就这么办吧,首相先生,辛苦你了。” “没关系,殿下,这是我的职责。” 在塞里斯和奥斯曼双方签署了在伊拉克修建铁路的协议后,印度政府宣布,为维护中东地区的和平,特意派遣军队入驻马斯喀特和阿曼苏丹国以及休战诸邦。 帝都,首相办公室。 “看来英国人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李光在知道印度的军事行动后感慨道,“真是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啊。” 第70章 华属扎伊尔自由邦 柏林会议后,帝国获得了对扎伊尔河流域的主权,此后帝国向扎伊尔河流域派出军队,消灭了当地不服从帝国的势力,逐渐在扎伊尔河流域巩固自身的统治。 黄帝历4582年8月1日,华属扎伊尔自由邦正式成立,自由邦元首为两位皇帝,由中央派遣总督代为治理。 帝国政府要把扎伊尔自由邦建造成一个大型的军事基地,以更好的面对欧洲列强的殖民地的挑战。 一个月后,中央派来的总督赴任,他叫魏大勋,曾在帝国军队服役过三年时间,有着较为丰富的军事经验,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大批的专家和工人,他们都是来参与对扎伊尔自由邦的建设的。 魏大勋上任后,下令在扎伊尔下游东岸建立一座城市,名叫西海,作为扎伊尔自由邦的首府。 为建造这座城市,自由邦政府从国内运来了不少建筑材料,还雇佣当地的黑人参与建造,虽说是雇佣,但自由邦政府只给黑人工人们提供饭菜,至于银钱那是别想了,反正他们也不用。 为保证城市的建造有序进行,自由邦政府实行了较为完善的奖惩制度,对在工作中有着较大贡献的黑人予以嘉奖,比如赏赐官职或是金银珠宝,而对在工作中偷懒的黑人,情节严重的砍去四肢,任其自身自灭,自由邦政府不养废物。 直到现在,西海已经初具规模,成为当地最大的城市。 为维护当地治安,进而巩固帝国在当地的统治,自由邦政府组建了一支由当地人组成的“自由军”。虽说是军队,但自由军的职责主要是维持当地的治安,相当于警察,薪水十分可观。 自由军的许多中高级官职都由塞里斯人担任,当然也有部分官职向当地黑人开放,有重大贡献的黑人有资格担任,比如在建造西海的黑人工人。 自由军在接下来的几十年时间里,在扎伊尔自由邦扮演了重要角色,他们参与过消灭当地人民的起义,为立大功对待起义者比帝国军队还残忍;他们参与过对外战争,为帝国在非洲开疆拓土、建立当地霸权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们在帝国的殖民势力撤走后,成为了当地最大的势力,不仅有兵权,还有财政权和立法权,成为阻碍独立后的扎伊尔社会发展的主要因素,而有着“扎伊尔国父”之称的帕特里斯?卢蒙巴,也因为触犯了自由军的利益而被其杀死,直到后世的现在,自由军仍掌握扎伊尔的最高权力,根据自己的喜好随意更换总统,受到了国际社会的谴责。 光依靠军队还是不行的,自由邦政府还在当地开办学校,教当地黑人三纲五常以及汉语,要他们世世代代为帝国效忠。自由邦政府还会挑选一批较为优秀的黑人,去帝国留学,接受当地的精英教育,因此独立后的扎伊尔官方语言为汉语,不过帝国政府对这些黑人进行了严格的监视,要是做出什么出格行为,如骚扰帝国的女性,那就直接处死,不留任何情面。 这些从帝国留学归来的黑人,大部分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加入了自由军,成为自由邦政府的鹰犬,有少部分为了反对自由邦政府的殖民统治进行抗争,如“扎伊尔国父”卢蒙巴。 自由邦建立后,帝国不少的官僚和商人被扎伊尔丰富的资源所吸引,他们纷纷在自由邦投资建设,如开办矿场,垄断当地的矿产资源,修建铁路和公路,垄断当地的交通,开办电力公司,垄断当地的电力系统,而这些东西,自由邦政府在撤出扎伊尔前,表面上交给了自由军管理,自身则在背后操控,而有着强烈民族意识的知识分子和政治人物,想收回被帝国和自由军控制的企业和交通,但都以失败而告终。 自由邦政府还出台了一系列优惠的移民政策,吸引了在帝国境内活得不怎么样的人前来定居,而帝国政府也乐见其成,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人是帝国境内不稳定的因素,全打包到海外最好。 来自帝国的移民很快成为了自由邦的主导者,而在这之后帝国的移民越来越多,逐渐挤压了当地黑人的生存空间,为此黑人们没少抗议,但都被自由邦政府出动的自由军物理解决掉,自由邦政府的回应是这样的:扎伊尔河流域是老天爷赏赐给我们的礼物,你们只是暂为代管,现在真正的主人来了,你们该让位了。 扎伊尔独立后,大部分帝国移民害怕受到扎伊尔当局的报复而回到了自己的祖国,剩下的移民则与自由军狼狈为奸,共同统治着整个扎伊尔。 为践行帝国政府要把扎伊尔自由邦建成一个大型军事基地的要求,自由邦政府联合国内的军火商人,在当地建立了不少兵工厂,生产枪支和火炮,还在扎伊尔河沿岸修建炮台,防止外来势力入侵,之后又建立了以制造小型军舰为主、中型军舰为辅的造船厂。 在自由邦政府几十年的治理下,扎伊尔的军事实力大大增强,成为了一个大型的军事基地。独立后的扎伊尔,还是非洲大陆上少数能自行制造武器的国家,军事实力能排在非洲第一位。然而,这些制造武器的厂房在自由邦政府撤走前都被其交给了自由军管理,而自由军因为有了自行制造武器的能力,在扎伊尔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华属扎伊尔自由邦,西海总督府。 魏大勋坐在沙发上,左手拿着红酒,边喝边看面前的女子表演,由于当地女性的面貌实在不敢恭维,魏大勋便从东瀛行省和暹罗行省购买了大量艺妓,运到这里供自己享乐。 “真是美好的一天。”魏大勋一边看着面前的美女表演,一边喝着红酒,“还是海外好,没有别人的掣肘,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现在自由邦正在大搞建设,魏大勋相信随着自由邦经济的发展,自己的这个总督职位肯定会水涨船高,工资也因此会大幅度提高,而到时候在从中捞一笔,自己就赚大发了。 虽然魏大勋家境不是很贫穷,但他出生于帝都,在那些富家子弟眼里和贱民没什么区别。魏大勋上学时,总会遭受到那些富家子弟的霸凌,可碍于家庭之间的差距,魏大勋不敢反抗,直到有一天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对一个霸凌自己的富家子弟动了手,结果把那富家子弟打成重伤,而魏大勋的父母因此坐了牢,并惨死在监狱。 魏大勋最后不得不寄宿在一个远房亲戚的家里,虽然这个在家里遭到多次白眼,但还能活得下去,他一直住到了十九岁,然后前去参军,在军队里面滚爬滚打,当上了一个中层官员。 二十七岁那年,魏大勋和一个权贵的女儿一见钟情,双方坠入爱河,幸好那权贵不势利眼,他认为魏大勋会有大好的前途,便招他为上门女婿,魏大勋因此摆脱了困境。 现在,魏大勋当上了华属扎伊尔自由邦的总督,这和他之前被人霸凌的局面形成了鲜明对比。魏大勋为了报复,在上任之前把之前霸凌过他的家道中落的富家子弟都带到去往扎伊尔自由邦的船上,在那里当一辈子的奴隶。 由于魏大勋的童年十分不幸,他的性格总有些残暴的倾向。他买来的东瀛女子和暹罗女子,要是有人不小心冒犯了他,就会遭到他的毒打,甚至还会被赏赐给手下们,而对于那些当地的黑人,不好好参与建设的,全家砍去四肢。据统计,在魏大勋担任扎伊尔自由邦总督的十四年时间里,就有几十万的黑人家庭被砍去四肢,而他因此被李光称为“塞里斯的利奥波德二世”。 “总督大人,国内来电。”有秘书进来向魏大勋报告道。 “你说吧。”魏大勋挥手指示表演的女子退下。 “国内来电,称要拿下自由邦南部仍未服从帝国统治的地区,现在要求您做好军事准备,一个月后出兵,发起特别军事行动。”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秘书离开后,魏大勋把杯子里的红酒喝光,自言自语道:“真是的,我还没好好享受呢,又有一堆破事要干了。” 魏大勋在收到国内的命令后,开始在自由邦内做好军事准备,大量的粮草、弹药被补充给即将发起特别军事行动的远征军。由于派来的驻军人数不多,魏大勋便派遣了刚成立没多久的自由军一同参加战斗,充当帝国军队的马前卒。 一个月后,由少量帝国军队和多数自由军组成的远征军在西海誓师出征。魏大勋亲自发表演讲,称远征军此次的特别军事行动会名扬天下,将会是人类史书上最为光彩的一页。 帝都,首相办公室。 “为何首相大人要派一个童年十分不幸的人去海外担任总督呢?”殖民部部长疑惑道。 殖民部的设立始于黄帝历4509年,主要是为了适应帝国在海外殖民扩张的需要。殖民部的官员由国防部直接任命,而国防部又直接听命于皇室(帝国的内阁成员没有国防部长一职,只有战争部长,权力比国防部长要小得多,对军队无法发号施令,而国防部长一般兼任陆海军司令,可以对军队发号施令,担任部长兼司令的一般是火朝皇室成员,少部分情况下也由水朝皇室成员担任),因此可以说,殖民部是听命于皇室的。 虽然殖民部听命于皇室,但因为利益纽带,它和内阁以及议会的关系比监察局的要好得多。监察局在内阁和议会是人人喊打,要不是仗着皇室撑腰,监察局的人早就被悉数罢免了。 担任殖民部长的一般是心狠手辣之人,可不知为何,现在这任殖民部长却有些心慈手软,这让议员们很是不满,他们搞不明白为什么国防部,或者说是皇室,会任命这样一个较为仁慈的人去当殖民部长,难道是不知道殖民往往都充满着血腥吗? “部长先生,你要知道,我们现在刚殖民扎伊尔河流域不久,在当地的统治不是很稳固,不知道暗地里有多少人反对我们。而且有些国家是见不得帝国在扎伊尔河流域的实行有效统治的,为此他们会暗地里支持反对我们的势力,因此为应对这些挑战,还有一个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人是不行的。”李光向殖民部长耐心解释道,但内心却有些瞧不起他,因为他的仁慈,每当李光想要在海外干什么,就会遭受他的阻挠,不过还好他的定力不是很强,李光只需耐心解释一番就可以让他旌旗息鼓了。 “可是首相大人,这么残酷对待扎伊尔的百姓,这会大大损害我们的国际形象的。” “国际形象?真是个笑话。”李光哈哈大笑道,“你看看那些参加过柏林会议的国家,有哪些是关注自己的国际形象的?你看看他们治下的殖民地,当地的百姓哪个过的不痛苦?” “可我担心别的国家会因此借用舆论打压我们。” “这你不用担心。”李光不屑一顾道,“大不了我们找出他们的黑历史,以毒攻毒。” “可是首相大人,这不太好吧。”殖民部长担心道。 “怎么不好?”李光摊开双手,“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是狗咬狗的时代,这个世界上的骨头就这么多,谁抢到的最多,谁就能胜出,而在抢夺的过程中肯定要经过一番血腥的厮杀。你身为殖民部长,应该把你的良心给丢掉,在帝国的利益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那这样的话,首相大人,我先告退了。” “退下吧。”李光摆摆手。 待殖民部长走后,李光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摇摇头道: “你还不如去做一个普通老百姓呢。” 第71章 发疯的朱由基 帝都,圆明园,御书房。 “我不管!朕就要亲政!” 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声音。 “陛下,别激动,您现在应该好好学习专业知识,有了专业的知识您才能更好的管理这个庞大的帝国。”他的家庭教师李兰荪劝道,“再说了,您还有一年多就成年了,在等等也不迟啊。” “朕一刻也不想等了,在这样下去,帝国的百姓只认得李光,而不认朕这个皇帝,外国人也会错认为李光才是帝国的元首。”少年不耐烦地说道。 在发牢骚的正是帝国的皇帝——火朝皇帝朱由基,他从五岁开始接受教育,其叔叔顺亲王朱哲治给他找来了帝国最好的家庭教师为他传授知识,而这最好的家庭教师里面就有李兰荪。 李兰荪今年六十六岁,毕业于帝都大学,在大学里攻读的是政治专业,他在政治方面的造诣很高,曾在《帝都日报》发表了多篇有关政治的文章,引发一时轰动,而他也因此受到了皇室的赏识,被召到圆明园为官。 朱由基从小就十分调皮,每当李兰荪给他上课时,他都是处于“肉体在室内,灵魂在室外”的状态,对李兰荪所讲的知识都一概不听,而李兰荪因为他的皇帝身份对此也没有什么法子,最多就是口头批评一下,次数还很少,结果这一下来,朱由基更加肆无忌惮了。有次李兰荪给他讲课时,他居然直接跑出了御书房,最后还是在朱哲治的严令下才被迫回到御书房。 “陛下,万万不能操之过急,只要您学到了知识,凭借您的智慧,就算是首相大人也不敢和您比。”李兰荪又劝道,但暗地里自叹倒霉,为何自己要为一个调皮捣蛋的皇帝教书。 “学那么多有什么用?”朱由基不屑道,“一万次的理论知识都比不过一次实践,朕认为可以通过亲政获得比之前还多的知识。” “陛下,您千万不能这么想。”李兰荪劝道,“实践和理论,缺一不可,万万不可重视一个而忽视另一个。” “你在教朕做事?”朱由基瞪了李兰荪一眼 “臣不敢。”李兰荪见皇帝要朝自己发火,连忙鞠躬道。 “那你就和朕的叔叔说,朕要亲政,朕要把李光手上的权力给夺回来。”朱由基对李兰荪发布了命令。 “陛下,不能冲动啊,臣恳请您收回成命。” “怎么,你敢抗旨不遵吗?” “臣不敢。” “那就去和朕的叔叔说!” “遵旨。” 李兰荪离开了御书房,有些失落的走在华丽的走廊上,突然他背后传来一阵声音: “李大人,王爷找您。” 李兰荪转头一看,是顺亲王府的侍从,他不明白王爷找他干嘛,不过还是说道:“知道了,你带我去吧。” 侍从把李兰荪带到了一个精致的园子里。 “臣李兰荪,参见王爷。”李兰荪在看到朱哲治后,对他鞠躬道。 “免礼。” ”谢王爷。” “本王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最近陛下的学习情况如何了?” “恕臣驽钝,陛下还是没有变,还是那么贪玩,而且陛下今天还说自己要亲政,要把首相大人手上的权力夺回来。” “哦?”朱哲治微微有些惊讶,“陛下要亲政?” “是的,臣多次劝谏陛下,但都没用,陛下铁了心要亲政。” “笑话,这个不学无术的毛孩子,也想亲政。”朱哲治冷笑道,“他要是亲政了,帝国就完了。” “那王爷,现在该怎么办?” “以后你就使用戒尺,如果他不听课,就用戒尺打他的手心,直到他好好听课为止。” “可是王爷,这不太好吧,会不会打伤陛下啊?”李兰荪没想到竟然要使用体罚逼迫一国皇帝好好读书。 “这你不用管,出事了本王扛着。”朱哲治丝毫不在意,“必须要让他遭受到毒打,他才会老实。” “可臣担心陛下要是亲政的话,恐怕臣会成为陛下的出气筒啊。”李兰荪担忧的说道,要是以后陛下要给自己立威,说不定第一个就拿自己开刀。 “等他能亲政再说吧,现在你就按本王说的做。” “是。” “王爷,不好了,出事了!”有侍从急忙跑来向朱哲治报告道。 “什么事啊,这么慌慌张张。”朱哲治心想圆明园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陛下在御书房砸了很多东西,撕了很多书!” “什么?”朱哲治惊道,“赶快带本王去御书房!” “是。” 一旁的李兰荪脸色有些难看,为何自己离开之后陛下就疯了呢,难道陛下之前就是如此吗?他跟在了朱哲治的后面。 朱哲治一进入御书房,就看到朱由基在疯狂的砸东西,不少的名贵珍宝都被打碎,而书架上的书也被撕碎了不少,而他一边砸东西,一边胡言乱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朱哲治眉头一皱,对身后的侍从命令道: “去把陛下控制住。” “是。” 侍从领命,直接过去抓住了朱由基的双臂,很快便把他控制住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谁给你们的勇气,竟敢抓住朕的手臂,是不想活了吗?”朱由基见自己被别人控制住,大声骂道。 “是我,陛下。”朱哲治缓缓说道。 “你是……”朱由基看着朱哲治,随后恍然大悟道,“哦,朕明白了,你不就是夺走朕母后身体的那个野男人吗,想不到你居然敢出现在朕的面前,真是不想活了呀。来人,把他抓起来。” 朱哲治听到这话后,瞳孔一缩,随后命令道:“陛下糊涂了,说了太多的胡话,把他的嘴堵上。” “是。”侍从从桌上拿起一块布,塞到了朱由基的嘴里。 朱由基呜呜的说不出话来,他想挣开束缚,却因为力气太小,没有丝毫作用。 跟在朱哲治后面的李兰荪被吓了一跳,心想难道王爷和太后有一腿,虽说是胡话,但谁又能保证胡话不是真的呢?他知道现在要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不然要是被王爷知道的话,自己就完蛋了。 “把陛下带到医院去。”朱哲治命令道。 “是。” 朱由基被带到了太医院里,在精神病室接受了几个精神医生的检查。 “怎么样,陛下还好吗?”朱哲治在看到几个精神医生从精神病室出来后,对他们问道。 “回王爷,陛下患了精神病,而且还很严重。”一名精神医生答道。 “怎么会得精神病?”朱哲治感到有些奇怪,“你们是不是诊错了? “回王爷,并没有诊错,陛下确实得了很严重的精神疾病,而且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名精神医生说道,“根据我们的分析,陛下早在十岁那年就得了精神疾病,并在之后越来越严重。” “那能否治好?” “抱歉,王爷,受技术所限,我们无法治好陛下的精神疾病。” “本王知道了,不过能进去看望陛下吗?” “这不行,王爷,我们给陛下打了不少麻醉药,陛下才安静下来。如果王爷您进去的话,说不定陛下会受到外界刺激,那精神疾病就会再次发作。” “好吧。”朱哲治无奈说道,“不过接下来要如何做?” “我们决定把陛下转移到重症病房,并安排人手在门外监视,一有动静就立刻打麻醉药。” “可这也不是个办法啊。”朱哲治说道,“陛下还有一年多就要亲政了。” “王爷,我们也没有办法,陛下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无法亲政,所以请您见谅。” “那好吧。”朱哲治也没有法子,“今后陛下就由你们照顾了。” “请放心,王爷,我们定会照顾好陛下。” 朱哲治一行人回到了刚才的御书房。 看着御书房一片狼藉的场面,朱哲治下令收拾好这里,随后自己带着李兰荪去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 李兰荪一路上跟着朱哲治,有些战战兢兢,不知道王爷私下要和自己说什么。 “兰荪。”朱哲治对他说道,“今天陛下在御书房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臣耳背,不知道陛下说了什么。”李兰荪可不会说自己听见了,要不然等哪天自己就会背后中三枪自杀。 “算了,你别自欺欺人了,本王清楚的知道你的心里在想着什么。”朱哲治可不是傻子,他可从没听说过李兰荪耳背,之前有个人在大老远的位置讽刺他,他都听见了,直接上去用文明的语言一字不差的怼了回去。 “臣惶恐,这也是为了自保。” “怎么,你相信陛下说的胡话,说本王和太后私通过?” “当然不是。”李兰荪把头低了下去,不敢直视朱哲治的眼睛。 “把头抬起,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李兰荪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头抬起。 “其实陛下说的没错,本王确实和太后私通过,不过也就那一次,还是本王二十多岁的时候,之后就没有了。”朱哲治说道,他好像并不害怕这件事会被李兰荪知道。 “王爷这是想以此要挟我吗?”李兰荪没想到王爷真的和太后私通过,那先皇会怎么想,自家的妻子居然会和自己的弟弟私通,这还有没有伦理道德了? “当然不是。”朱哲治笑道,“你说,陛下还能亲政吗?” “当然不能了,陛下说不定一辈子都要待在病房里。”李兰荪不知道王爷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那这国防和内政,岂不是要长久的落在议会和内阁的手里?” “王爷,臣不明白您的意思。” “本王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既然陛下无法亲政了,那他就退位吧,再挑一个皇室成员。” “王爷想要陛下退位?”李兰荪惊道,“可先皇与太后只有这一个血脉。” “谁说的?”朱哲治笑了笑,“本王不是也有孩子?” “可那是您和您的妻妾生的,不是太后生的。”李兰荪说道,他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难不成……”(除老百姓和官员实行一夫一妻制外,皇室成员内部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多妾制)。 “没错,我和太后有个儿子,怎么样,他当皇帝够格吧?” “啊,这……”李兰荪快被惊掉了下巴,没想到王爷和太后的唯一一次私通就有了孩子,还是男的。 “怎么了,李师傅,你是不是认为本王的儿子不配当皇帝?”朱哲治有些不悦的说道。 “不是的,王爷,这…这…”李兰荪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现在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就算本王的孩子当上了皇帝,别人也会认为那是先皇和他的妾所生,不会怀疑到本王头上的。” “臣明白了,臣认为您的儿子才配得上皇帝的位置。”李兰荪说道,心想这已经跟王爷绑在一条船上了,要是被人知道这件事,自己也逃脱不了关系,因为别人会认为这有隐瞒之嫌,自己则是帮凶。 “那就多谢李师傅的好意咯。”朱哲治笑着拍了拍李兰荪的肩膀,他正打算离开,却又对李兰荪说了些话: “兰荪,现在我们被绑在了一根绳子上。如果本王掉落到山谷里,那你也别想逃,别想着能剪断这绳子,这绳子是由特殊的材料制成的,无论用什么工具都破坏不了的。” 朱哲治说完,就走人了。 李兰荪看着朱哲治离开的背影,他觉得今天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那就是不该跟着王爷回到御书房,不然的话,陛下说的话自己就不会听到,也就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唉。”李兰荪叹了口气,“听天由命吧。” 首相办公室内。 “左皇陛下得了精神疾病,还很严重?”李光有些不确定的对宫里派来的人问道。 “是的,首相大人,左皇陛下确实得了很严重的精神疾病,无法医治,再也无法亲政了。”来人说道,“顺亲王说了,为保证帝国的稳定,决意让左皇陛下退位,由先皇和其妾所生的儿子继位。”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李光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一边抽一边想着什么。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呢?”李光在内心自言自语道。 突然,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个人,又是宫里派来的,他对着李光说道: “首相大人,右皇陛下邀请您前往皇家科学院一趟。” “知道了,我待会赶过去。” 第72章 沉迷军事技术的金载湉 李光奉命接受了水朝皇帝金载湉的邀请,去到了皇家科学院。 一到皇家科学院,李光就被侍从引到了一个机器厂房里。 李光一进入厂房,就看到金载湉正和两个军工专家交谈,不过他没听到他们在交谈些什么。 “陛下,首相大人到了。”侍从说道。 “哦,是首相先生啊。”金载湉结束了和军工专家的谈话,看着李光。 “臣李光参见陛下。”李光对金载湉鞠躬行礼道。 “免礼。”金载湉摆了摆手,“朕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些事。” “请陛下尽管问。” “现在在街上行驶的汽车,和在帝都安装的电力系统,应该都和你有关吧?” “是的,陛下,臣跟皇家科学院的人提过一点有关这些方面的建议。” “看来你还挺有科学天赋的。”金载湉笑着说道,“朕认为你非常适合当一名科学家。” “臣不敢接受陛下的夸奖,臣也只是略懂些皮毛而已。”李光鞠躬说道,他可不想去当什么科学家,前世的他可是理科白痴。 “好了,朕只是开玩笑而已 首相先生别当真。”金载湉仍然笑着,挥挥手,“你过来看看。” 李光走近一看,就发现角落里停放了一辆t型汽车,不过汽车的引擎盖上加了一根小型炮管。 “陛下,这……这是战车?”李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特么是坦克的雏形吗? “算是吧。”金载湉点点头,“在上历史课时,朕就听到春秋时期会以战车数量的多寡来判定一个诸侯国军力的强弱,所以朕就想着,要不要制造出现代的战车,这样的话,帝国的士兵们就所向披靡了。” “所以,陛下叫臣过来是为了给这战车提供建议吗?” “没错,首相先生,朕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给这辆战车提供一些改进的建议。”金载湉说道,“我们好不容易把这根炮管安上去,可发射的时候汽车就报废了,检查一看,是因为炮管的后坐力太大,汽车承受不住,现在我们又拿了辆车做实验,不过没敢发射,怕造成人员伤亡。” “陛下,臣认为,您身为一国之君,应该学习的是经济方面和外交方面的知识,而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做什么技术实验,这是不对的。”李光沉声说道,他觉得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去做实验实在是太荒唐了。 “首相先生,朕对那些东西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如果可以的话,这皇帝朕都不想当了,早就钻到皇家科学院做实验了。”金载湉白了李光一眼,但并没有生气。 “陛下,如果您真的这样想的话,那臣也无话可说。”李光说道,他巴不得两朝皇帝啥都别管,好好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便是。 “还是首相先生能理解朕。”金载湉见李光并没有特别大的意见,内心特别高兴,“不像是朕的皇叔,每次都劝朕要好好学习经济知识和外交知识,朕都被他搞烦了。” 金载湉的叔叔正是治亲王金奕?,他是上一任水朝皇帝的弟弟,对金载湉老是泡在皇家科学院很是不满,但劝了那么久都没什么用,最后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现在还在劝,但次数已经很少了。 李光并没有接金载湉的话,他脑子里在想一件事,要不要乘此机会把现行的政治制度改成英国的那种政治制度,因为现在的两个皇帝,一个已经疯了,有被废掉的风险,另一个沉迷于技术,对政事不感兴趣,而且据说要接替朱由基位置的还是个小屁孩,离成年还要好久。 “首相先生,你怎么不说话了,是有什么心事吗?”金载湉见李光不说话,有些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陛下, 臣只是有些恍惚了。”李光的思绪被打断了,“陛下请见谅。” “没关系,朕不在乎。”金载湉不在意的说道,“你现在给朕提供改进的建议吧。” “臣认为,这种构造不现实。”李光指着面前的战车说道,“这样的话,一辈子都无法成功。” “那你说说看,要如何做?” “陛下能否给臣纸笔?” “可以。”金载湉点点头,随后命令其中一个的军工专家,“去拿纸笔来。” 没过一会儿,军工专家就把纸笔拿了过来,李光接过纸和笔,用笔在纸上洋洋洒洒的画了起来,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过了五分钟,李光画完了,他把纸笔递给了金载湉。 金载湉接过了纸和笔,看着纸上奇怪的图,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便对李光问道: “这是你改进后的战车?” “是的,陛下,我画的是一个叫坦克的战车,和面前的战车完全不一样。”李光说道,他画的是后世的雷诺Ft-17轻型坦克。 雷诺Ft-17轻型坦克,由法国雷诺公司在一战期间研制,它是世界上第一种旋转炮塔式坦克,也是世界第一部现代坦克,它参加了一战、俄国内战、法国殖民战争、西班牙内战和二战等,从1918年一直服役到1944年。 李光认为,就凭现在的技术,要是画个德国的虎式坦克或是苏联的t-34坦克,花再多时间也造不出来,而英国在一战研发出来的坦克自己又看不上眼,所以就画了个雷诺轻型坦克,他相信能提前造出来。 “你能介绍一下这坦克的信息吗?” “可以,陛下。”李光应道,他对坦克构造还是很熟悉的,毕竟前世读了那么多军事历史的书籍,上面基本就有坦克的相关介绍,随后他一五一十的介绍起了坦克的构造。 介绍完毕后,金载湉和其他两位军工专家大致明白了这坦克的优越性,于是金载湉对李光问道: “首相先生,你画的不错,这确实比面前的战车要强多了。不过,我们能造出来吗?” “陛下,这您就要问旁边的军工专家了。” 金载湉把头转向其中一个军工专家,问他: “能造出来吗?” “回陛下,我认为应该是可以的。”那军工专家回答道,“只不过,可能要花较长的时间。” “能造出来就行。”金载湉说道,“只要我们有了成千上万辆这样的坦克,那谁都阻止不了帝国的军队。” “陛下,那我就先把首相大人所画的图纸交给皇家兵工厂的人,让他们试着造出一辆坦克。” “可以,你先去吧。” “是。” “你和他一起去,朕要和首相先生说说话。”金载湉对另一个军工专家说道。 “是。” 厂房里只剩下了李光和金载湉二人。 “首相先生,你跟朕过来一下。”金载湉这时对李光说道。 “是。” 李光跟着金载湉到了一片露天空地上。 李光看到空地上摆放着一个热气球,心想陛下把自己带到这干嘛,是想要和自己登上热气球环游世界吗? “首相大人。”金载湉指了指面前的热气球,“朕想把这热气球运用到军事方面,但想不出好的法子,你给朕想想。” 李光看了看面前的热气球,脑子里在思索着什么。 1783年,法国的蒙特哥菲尔兄弟发明了热气球,同年,法国物理学家贾克·查尔斯放飞了氢气球,开创了人类乘坐气球升空的历史。1784年,法国的罗伯特兄弟建造了第一艘飞艇,它以人力为动力,但飞行效果不理想。1851年,法国人吉法尔制造的动力飞艇试飞成功,成为动力飞艇的发明人,该飞艇以蒸汽机作动力,但未解决操纵问题,而面前的这个热气球,已经安上了柴油内燃机,可以载人,但没有实战用途。 用在军事方面的热气球,那就是飞艇了,李光依稀记得后世大名鼎鼎的齐柏林飞艇。 齐柏林飞艇是德国制造的第一艘硬式飞艇,由齐伯林伯爵于1900年创造 ,它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被德军用作战略武器,对英国等协约国城市进行了多次轰炸,给敌方造成了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但也遭受了一定的反击损失,之后由于飞机的出现和改进,以及飞艇的事故率频发,齐柏林飞艇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 “陛下。”李光这时说道,“请允许臣再画一张图纸。” “可以,朕去给你拿。” 金载湉拿了一张纸过来,把口袋里的笔和纸一同递给了李光。 李光接过了纸和笔,又开始洋洋洒洒的画了起来,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画出了后世的齐柏林飞艇,随后将纸交给了金载湉。 “你这画的是什么?”金载湉疑惑道,“这热气球怎么这么大?” “陛下,这是飞艇,您也可以看作是特殊的热气球。”李光说道,“它在军事方面的用途可多了。” “那你说说看,有什么军事用途?” “主要有五个军事用途。”李光说道,“一是战略轰炸,这飞艇能够携带大量的炸弹,可对敌方城市、军事设施等重要目标进行大规模轰炸;二是侦查任务,这飞艇飞行高度高、续航能力强,能够深入敌方领土,对敌军的部署、军事行动等进行侦察和情报收集;三是空中运输,该飞艇可用于运输军事人员和物资,其较大的载货量和长距离飞行能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满足军队的军事运输需求,保障前线作战的物资供应和人员调配;四是通信与指挥,该飞艇具有较大的空间和相对稳定的飞行平台,可作为空中通信和指挥中心,安装通信设备后,在空中对作战部队进行指挥和协调,提高作战效率和协同作战能力;五是心理威慑,该飞艇有着庞大的身躯和强大的作战能力,对敌方军民的心理产生了巨大的威慑作用,会引发民众的恐慌和不安,影响敌方的士气和社会稳定。” “听你这么说,这飞艇还挺厉害的。”金载湉说道,“不过,我们能造出来吗?” “当然可以,陛下可以把臣画的图纸交给皇家兵工厂的人,臣相信他们能造出来。” “那好吧,你这图纸朕就收下了。”金载湉把李光画的图纸放进了口袋里,“希望到时候,帝国的军队能出现在天上。” “对了,你知道朱由基因为在御书房发疯而被送进精神病院了吧?”金载湉突然转移了话题。 “是的。” “那朱由基的皇帝位置要被废,这个事情你也知道吧?” “知道。”李光答道,“臣还听说,顺亲王准备要让先皇和其妾所生的儿子接替当今左皇陛下的位置。” “你知道就好,不过有件事朕要告诉你。” “请陛下讲。” “要接替朱由基的那个儿子,根本就不是火朝先皇和他的小妾生的。” “什么?”李光惊道,“要接替当今左皇陛下位置的不是先皇的血脉?” ”没错。”金载湉点点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要接替朱由基的,是顺亲王和朱由基母后所生的儿子。” “我去!”李光突然爆了粗口,看着金载湉那怪异的眼神,他有些尴尬,“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 “敢问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朕的人偷偷听到了顺亲王和李兰荪的谈话,他随后便把此事告诉了朕。” “那请问陛下和臣说这些是干什么,臣无法干涉皇室内部的事啊。”李光无奈说道。 帝国法律规定,内阁和议会无权干涉皇室内部的事,一旦干涉,内阁垮台,议会重新大选。 “跟你说,是想让你知道,这要接替朱由基的,并不是火朝先皇的亲骨肉,仅次而已。”金载湉说道,“怎么,你害怕朕会把你当作打手,去趁机谋取什么利益吧?” “当然不是,臣没这个胆子。” “朕对那些杂七杂八的屁事不感兴趣,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别妨碍朕做实验就行。”金载湉说道,“好了,朕就先行离开了,朕要去皇家兵工厂,参与对坦克和飞艇的研发。” 金载湉说完这话就离开了。 “臣恭送陛下。”李光在金载湉背后鞠躬道。 金载湉走后,李光想试着登上热气球在帝都上空转一圈,结果一试,竟发现这热气球的柴油发动机坏了,热气球根本启动不了。 “把一个启动不了的热气球运用在军事方面,亏他想的出来。”李光暗自腹诽道,“不过,他确实对政事不感兴趣,这样一来,可以乘此机会把经济和外交大权尽归内阁。” 由于热气球启动不了,李光便离开了皇家科学院,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办公。 第73章 索马里危机 黄帝历4583年秋,索马里,阿鲁拉,总督府内。 “总督大人,现在帝国舰队在亚丁湾和英印舰队对峙,要不要发电报给国内,请求多调派些军舰过来?”一名上校对总督高启强问道。 柏林会议后,帝国开始抢占在非洲的殖民地。黄帝历4583年初,帝国派遣军队入侵马尔吉廷苏丹国,与当地的苏丹签订了协议,马尔吉廷苏丹国正式成立帝国的保护国。随后,帝国军队又相继入侵霍比奥苏丹国和格勒迪苏丹国,将其纳入为帝国的保护国。 几个月后,华属索马里成立,首府放在马尔吉廷苏丹国的沿海城市阿鲁拉,这引起了英国人的警觉,因为阿鲁拉离印度控制下的也门和阿曼很近,就隔个亚丁湾,而且阿鲁拉还地处亚丁湾和印度洋的交界处,扼守着就近通往印度洋的通道,这对英国在印度的统治很是不利。 帝国把首府放在阿鲁拉后,就开始组织人手修建炮台,布置水雷,以抵御外国海军的入侵,而这成为了这次对峙的导火索。 英国人担心帝国此举会隔断英国本土和印度的联系,在节省运费的前提下,如果印度的资源和商品要进入英国,就要经过阿鲁拉,而帝国为孤立和打击英国与印度,肯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挠,比如大幅度提高过路费用。 鉴于此,帝国旁边的英属索马里保护地便派出了军舰,和从印度本土派出的军舰一起封锁阿鲁拉,而在此地的帝国军舰因为数量不够,只能处于被动防守的状态。 “现在阿鲁拉的防御建设做的如何了?”高启强问道。 “炮台已经建了三座,剩下的两座还在建,而水雷已经布满了周边海域,只要英印舰队敢进攻,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很好。”高启强点点头,“老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老子就不信还会怕英国人的封锁。” “那总督大人,要不要请求国内多派些军舰过来?” “派,肯定要派!”高启强大声说道,“派的越多越好,必须要在数量上压英国人一头。” “报!”一名中校进入了总督府,向高启强报告道,“英印舰队派出了代表,请求和总督大人见面。” “让他进来!”高启强说道,心想应该是想要自己让步的。 “是。” “你去给贡榜行省发电报,要他们多派些军舰过来。”高启强对上校说道。 “是。” 过了一会儿后,一名英国军官便在中校的带领下进入了总督府,他朝坐在沙发上的高启强鞠躬道:“鄙人为大英帝国的史密斯少校,此次前来,是为了和总督大人进行一次和平的谈话。” “怎么个和平法?”高启强笑道,“是你们的舰队全部撤出吗?” “当然不是。”史密斯摇了摇头,“鄙人此次前来,是想让总督大人答应我们的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拆除炮台,销毁水雷;第二,把首府迁到别的地方,离也门和阿曼越远越好。”史密斯说道,“就这两个,仅此而已。” “这是贵国舰队的想法?” “是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的话,我们的舰队就会摧毁这里,将这里夷为平地。”史密斯说道,“不过请放心,我们不会把总督大人怎么样,我们会把总督大人完好无损的送回你们的国家。” “是吗?”高启强冷笑道,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你确定贵国舰队有这种实力吗?” “总督大人,您应该清楚,现在我们的军舰数量,完全比贵国的要多。一旦开战,贵国那点可怜的军舰都只能送到海里喂鱼,所以为避免惨状的发生,总督大人还是接受我们的条件为好。” “我说。”高启强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史密斯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对自家的舰队太迷之自信了?” “总督大人,这不是迷之自信,这是客观事实,难道贵国能以少胜多?别开玩笑了,我就没听说过海战历史上有哪支舰队是以少胜多的。”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啊。”高启强笑道,随后去到酒柜拿出了一瓶红酒,“这是威士忌,我从一个老朋友那里淘来的,味道十分不错,要不要来点?” “谢谢总督大人的好意。”史密斯委婉拒绝道,“我喝不惯威士忌,我一般只喝白兰地,而且我现在在舰队里服役,不能喝酒。” “哦?”高启强给自己倒了杯酒,“你身为一个英国人,居然喝不惯自家的酒,还喜欢喝法国的白兰地,那你不是卖国贼吗?” “总督大人,请不要在这方面挖苦我,我想喝什么酒,那是我的自由,这跟卖不卖国没什么关系。”史密斯说道,“再说了,我看您的酒柜都是清一色的红酒和啤酒,一瓶白酒也没有,按照这样的话,那您不也是卖国贼?” “哈哈。”高启强笑出了声,心想这个人还真是有趣,“我在国内可是喝了不少的白酒,只不过出门在外,没时间带,这些红酒和白酒,都是我托人去欧洲买的,一般都是招待客人喝。” “所以总督大人是把我当客人看待咯?” “你还挺聪明,确实是。不过啊,要不是你在封锁我们的舰队当中服役,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如果总督大人能答应我们的条件,那我们就是一辈子的朋友。” “算了,不聊这些了。”高启强把酒一饮而尽,“你回去传话,就说我不答应你们提出的条件。” “既然这样的话,那总督大人就做好迎战的准备吧。”史密斯说道,说完就鞠躬走人了。 帝都,首相办公室。 “贡榜行省省长谷豫竹来电,称英国和印度组成的联合舰队封锁了索马里首府阿鲁拉,而我军军舰数量不多,只能处于被动防守的状态,因此高启强总督请求多派些军舰过来。”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回电谷豫竹,让他派出舰队前去增援,高启强先忍耐一会儿。”李光一边抽烟一边说道。 “可是首相大人,万一要是英国人动手了怎么办,我担心高总督挡不住。”杨德邦担心道。 “这你不用担心,我相信他的能力,他能扭转乾坤的。”李光不在意的说道。 高启强最初只是个出生于帝都的底层鱼贩,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居然进入了政府机关工作,不过好在他有很灵活的政治头脑,在政府内部逐渐站稳了脚跟,最后阴差阳错之下被派到索马里当总督。 别看高启强出身低微,但他的政治能力丝毫不逊于那些达官显贵,他在上任索马里总督后主持了当地的一系列建设工作,还派出军队深入非洲内陆,寻求建立有效殖民统治的可能性。 “那好吧,我去给高总督和谷省长发电报。” 贡榜行省,大光,省政府会议室内。 “首相大人来电,说是索马里那里发生了严重的海上对峙事件,而我国舰队实力不够,因此要求我们多派些军舰过去。”省长谷豫竹向众人说道。 “何厂长,现在你们的造船厂还有多余的军舰吗?”谷豫竹对造船厂厂长问道。 “回省长大人,造船厂还有十五艘刚造完的军舰可供派遣。”何厂长答道。 “那就把这十五艘军舰都派过去吧。”谷豫竹决定道,“它们就长时间驻扎在索马里。” “是。” 索马里,阿鲁拉。 “总督大人,贡榜省长来电。”上校向高启强报告道。 “念!” “现在已经从大光的造船厂派出了十五艘军舰赶来增援,而这些军舰会长时间驻扎在索马里,不过军舰过来需要时间,因此高总督要先忍耐一下。”上校说道,“里头还说,如果英国人动手了,希望您能撑住,直到援军的到来。” “明白了。”高启强又喝了一杯酒,“现在英印舰队有多少艘军舰?” “大概有三十艘。” “够了。”高启强说道,“把增援的军舰算上,那我们一共就有二十五艘军舰了,虽然不及英印舰队,但至少我们有一战之力了。” “你去告诉各舰长以及炮台的指挥官,要他们做好作战准备,对面一旦开火,立刻还击。” “是。” 亚丁湾。 此时这里已经停泊了大大小小共四十艘军舰,其中一大半都是英印舰队的。 索马里的舰队司令是高启强的弟弟高启盛,他面对敌众我寡的局面,有些气馁,担心打不过对面,而自己会因此沦为俘虏,或是在战斗中阵亡。 “报,司令官阁下,总督大人来电。”通讯兵向高启盛报告道。 “念!” “贡榜方面已经派出了十五艘军舰过来支援,现在要求司令官阁下沉住气,若是英国先发起攻击,则必须还击,一直坚持到增援舰队的到来,炮台那里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开火。”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高启盛出了指挥室,站到了甲板上,他拿起望远镜,看着对面庞大的舰队,心里不由得感叹道: “不愧是世界第一海军,可惜我过来的时候带的军舰还是太少了,就该多一点,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憋屈。” 英印舰队旗舰“泰晤士”号的指挥室内。 “那个塞里斯人不答应我们的条件?”英印舰队司令弗兰克举起望远镜,对史密斯问道。 “是的,司令官阁下。”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老伙计,你认为我们要不要现在发起攻击呢?”弗兰克放下了望远镜,对副舰长西蒙问道。 “还是等一会儿吧,不要随意挑起战端,毕竟对面是塞里斯人。”西蒙说道,他和弗兰克是多年的老朋友。 “我听人报告,说是阿鲁拉的炮台已经做好了开火的准备,看来我们是要和塞里斯人打一场了。” “老伙计,你不觉得奇怪吗?”西蒙说道,“那个塞里斯总督明知双方舰队之间的差距十分巨大,他还不答应我们的条件。在我看来,要么他自大,要么他已经叫了增援过来。” “那你觉得,是他自大,还是他早就派人求助了?” “我更倾向于他派人去求增援了,因为能在海外做总督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所以,那要不要直接出击消灭面前的舰队?” “老伙计,决定权在你手上,攻还是不攻,是你自己的事。” 弗兰克思索了一会儿,决定暂时先不要发起攻击,因为他得到的上级命令是,用舰队实力的威慑迫使塞里斯人打掉阿鲁拉的防御,并将首府迁到离也门和阿曼越来越远的地方,尽量不要使用武力。 弗兰克清楚,上级之所以要求尽量避免使用武力,是因为对面的综合实力丝毫不比大英帝国差,如果是一个小国家,要是不答应的话,早就出动军舰攻灭了,又或者根本不提条件,直接拿下。 既然上级要求尽量避免使用武力,那弗兰克就不用武力了,要是动用武力的话,如果事态不受控制,那他就要遭殃。 就这样,双方舰队一直对峙了五天五夜,直到帝国的增援舰队到来。 索马里总督府内。 “总督大人,增援舰队来了。”上校对高启强说道。 “知道了。”高启强打了个哈欠,他已经五天时间都没有睡什么好觉了,每天都做噩梦,而且都梦见自己犯法被判死刑。 “泰晤士”号指挥室内。 “报告,不远处出现了一支不明舰队,应该是塞里斯人派来的增援舰队。” “有多少艘?” “一共十五艘。”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弗兰克意识到,现在必须要和那个塞里斯总督展开谈判,直接让他答应自己的条件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要争取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我要亲自去总督府谈判。”弗兰克在内心决定道。 总督府内。 “总督大人,英印舰队的司令亲自过来,要和您谈判。” “请他进来。” “是。” 一分钟后,一个花白胡子的男人进入了总督府,高启强从沙发上站起来,和他握手问好,随后请他坐下。 “请问您就是舰队的司令吧?”高启强对弗兰克问道,并吩咐侍从去拿瓶酒来。 “是的,我叫弗兰克。”弗兰克说道,“您应该就是索马里总督吧,不知道您叫什么?” “我叫高启强,是索马里的总督。”高启强说道,“感谢您能亲自过来谈判。” 侍从把一瓶拧开的威士忌和两个酒杯端到了桌上。 “来来,弗兰克司令,这是你们英国的威士忌,尝尝味道如何。”高启强亲自给弗兰克倒了杯酒。 弗兰克喝了一口威士忌,发现这味道和在自己家乡喝的味道差不多,便称赞道:“好酒。” “弗兰克司令,您今天过来,是想和我谈些什么呢?”高启强也喝了一口威士忌。 “我今天过来,是想争取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哦?”高启强问道,“您的言外之意,是双方都要妥协是吗?” “是的,所以请您说出您所想要的。” “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你们的舰队撤出阿鲁拉,还有就是不要干涉我们在索马里的事务。”高启强说道,“现在请您说出您想要的吧。” “我想要的也很简单,就是以后英国和印度的商船经过,你们要少收取过路费,还有就是拆除一个炮台。” “拆除炮台是不可能的,哪怕一个也不行。”高启强摇摇头,“我们这也是为了自保,所以炮台只有增,没有减。” “那您以后修炮台的时候,能和我们说一声吗?”弗兰克见高启强不想拆炮台,便说道,他想要是提前知道塞里斯人修建炮台,那就可以做好充分准备。 “可以。”高启强说道,“不过你们修炮台时也要和我们说一声。” “那就多谢高总督了。” 两人站起来互相握手。 索马里的危机结束了,英印舰队撤出了阿鲁拉,并以英国政府的名义表示不会干涉帝国在索马里的内政;而总督府以帝国政府的名义表示会少收取英国和印度的商船过路费。同时,双方宣布若有一方要加强沿海防御,另一方则有知情权。 帝都,首相办公室。 “一战爆发前,我不希望在非洲有什么狗屁危机或是军事冲突。”李光在知道索马里危机被解除后自言自语道。 第74章 罢工又来了 帝都,圆明园。 顺亲王朱哲治对外宣布,称左皇陛下朱由基因为得了精神疾病无法亲政,故传位于其弟弟朱由章。 此消息一出,全国大惊。 各级官员都参加了朱由章的登基大典。 李光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小屁孩,微微摇头,心想这个孩子是一辈子都掌握不了实权了,要是被人发现不是先皇血脉的话…… 大典结束后,各级官员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李光乘坐着刚买的奔驰车,打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可车在路上行驶到一半,就突然停下来了。 “怎么了?为什么停车?”李光对开车的司机问道。 “首相大人,前面路堵住了。” “堵住了?”李光奇怪道,他把车窗打开,看见前面有不少车都停在路上。 “什么情况?”李光有些疑惑,“是发生了什么交通事故吗?” 李光下了车,去到前面一看究竟。 走了几百米,李光就看到了一大群人举着横幅,大声呼喊着什么口号,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这是工人?”李光说道,他看见那群人都穿着满是油渍的工人制服,“又开始罢工了?” 李光忽然想到,三四个月前,美国的芝加哥发生了大规模的罢工,罢工的二十多万工人高呼“实行八小时工作制”等口号,经过艰苦斗争最终获得胜利,而这场罢工推动了美国工人运动的发展,也为国际劳动节的设立奠定基础。 芝加哥罢工胜利的消息传到国内后,帝国的统治阶级担心自家的工人会有样学样,便严厉封锁消息,禁止任何一家报社刊登芝加哥罢工的新闻,违者查封报社,人员坐牢。 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帝国的工人们还是知道了芝加哥大罢工的消息,他们十分羡慕别国的工人能争取到自己的权益,对自家政府又不满了几分,有不少人想蠢蠢欲动。 李光在登基大典上从一个官员口中获知,他的一个亲戚,开纺织厂的,今天都没给工人们放假,工人们对此很是不满,因为帝国的《劳动法》规定,皇帝登基或驾崩之日,为工人的休息日,而纺织厂却破坏了《劳动法》,那些工人就不干活了,吵着要休假。 虽然帝国早早通过了《劳动法》,但这《劳动法》很不完善,后面也没有人去修正,不少企业钻了《劳动法》的空子,因此工人们的工资和休假不增反减。 其实《劳动法》开始实行的最初的一两年里,部分企业还是遵守《劳动法》的,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直接导致了《劳动法》成为了一纸空文。 五年前,南方某城市的一家工厂因为拖欠了工人们八个月的工资和二十多天的休假,被该厂工人们告上了法院,可法院最后判决工人们败诉。虽然当时为了缓解工人们的情绪,那家工厂也赔偿了工人,可也只是两个月的工资,假期仅仅只有一天。 这件事之后,不少企业都意识到这《劳动法》就是一张废纸,于是就不演了,向工人们露出了自己原本的獠牙,高强度的工作、微薄的薪水、寥寥无几的假期又被强加在工人们身上。 当时李光也没有办法,要想修正《劳动法》,让利于工人,就会和议会发生矛盾,而如果把议会逼急了,那它就会通过对内阁的不信任案,内阁就要垮台,而李光自己也将失去首相之位,因此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光估算了罢工工人的数量,大概有两三千人,虽然不及芝加哥罢工工人的数量,但随着罢工的深入,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工人加入罢工大军的,而帝都的工人就有五六十万,这数量可不小。 李光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车上,要司机耐心等待。 在车上待了十分钟后,李光忽然从后视镜看到了有军警过来,他把头往后一转,就看见了大批的军警穿过车水马龙,手里拿着警棍和枪支,朝罢工人群走去。 “看来又要和上次一样了。”李光内心叹道。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李光有点想念这个自己没见过几面的、已经去世的父亲了,可能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缺少长辈的爱吧,不过还好,自己已经把杨德邦当作了自己的再生父亲,即使他在工作和生活上对自己毕恭毕敬的。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路上还在塞车,李光闲得无聊,就拿出了一份报纸来看,这是份国际报纸,上面的第一个内容是法国陆军部长乔治·欧内斯特·布朗热谴责法国政府抛弃阿尔萨斯和洛林。 李光知道布朗热,前世读的法国历史书里就有这个历史人物,他是19世纪法国的重要人物,1837年生,毕业于圣西尔军官学校,曾参加多次战役,1884年晋升准将。 布朗热在进行军队改革的同时,还暗中勾结保王党,企图推翻现在的法国政权,建立军事独裁统治。1889年,他和保王党勾结的阴谋败露,被法国政府下令逮捕,他潜逃国外,最后为躲避入狱,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附近自杀。 李光脑子里突然有个想法,要不要暗中扶持布朗热进入法国政界?不过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布朗热这家伙有强大的野心,不好控制,万一到时候反咬一口就不好了,而且他想建立军事独裁统治,这是法国各阶层是所不能容忍的,所以还是算了。 李光看了看下一个内容,是多个国家在在瑞士伯尔尼签订了旨在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的《伯尔尼公约》。帝国也签订了这个公约,因为这对向外输出文化大有裨益。 李光又看了看最后一个内容,是法国把自由女神像赠送给美国,作为两国友谊的象征。 说真的,要是没有法国人的帮忙,美国独立战争根本就不可能胜利,难道真的以为仅凭借华盛顿带领下的叫花子大陆军,就能打败全副武装的英国龙虾兵?别开玩笑了,如果不是法国人帮忙,华盛顿、杰斐逊等一众开国元勋要么被英国人抓住处死,要么躲进深山老林里打游击。 换句话说,美国真正的国父应该是路易十六,就像德国的国父是拿破仑三世,苏联的国父是丘吉尔,日本的国父是麦克阿瑟。 李光把国际报纸放在一边,又拿起了一份国内报纸。 可还没看一个字,李光就听到一阵刺耳的枪声。 “我去!军警开枪了!”李光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 上次的游行示威,军警都只是动用近战武器,最多只是将人打伤,没想到这次开了枪,肯定会死人的。 “要不要去阻止呢?”李光心里想到,“还是算了,没有流血牺牲是得不到任何东西的,而且要是我去阻止,万一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陷害怎么办?” 李光就一直待在车上,随着枪声越来越大,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枪声渐渐变小,最后停了下来,李光慢慢睁开了眼睛。 “先生们,障碍已经清理完毕,你们可以继续前进了。”一个士兵拿着喇叭喊道。 车流继续动了,李光的车子也开始发动。 看着外面尸横遍野的场景,李光内心不由得一阵刺痛,他是真没想到帝国的武装力量会如此不留情面、心狠手辣,对自己的同胞痛下杀手,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首相当的不称职。 “我……我……我前世虽然看过很多战争电影,但亲眼看见如此惨状,仍感到一阵头晕。”李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帝国军队打外国人很厉害,但打本国人也毫不手软。 李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入办公室,李光就躺在了沙发上,他脱掉了外套,将其丢在一边,随后从茶几柜子里拿出一根烟,用火柴点完后抽了起来。 “我看要等到苏联的成立,那些傻逼议员们才会做出实事。”李光边抽烟边骂道。 “首相大人,美国大使田贝先生求见。”杨德邦进来报告道。 “请他进来。” “是。” 李光把烟掐了。 没一会儿,一个略为清秀的白人男子进入了办公室,他脱掉了礼帽,向李光鞠躬道: “田贝拜见首相大人。” 田贝,全名为查尔斯?田贝,历史上是美国驻华公使,从1885年一直担任到1898年,在此期间参与中日甲午议和活动,提出以中国赔款和朝鲜“独立”为和谈基础,是《马关条约》的主要起草人。他还建议美国政府以不平等条约为依据,推行扩大侵略中国的新措施,即“田贝计划”。除此以外,他对美国对华采取“门户开放”政策有一定影响。 “免礼吧,大使先生。”李光说道,“请坐,我叫人去拿瓶酒来,不知大使先生喜欢喝什么类型的酒?” “多谢首相大人的好意。”田贝坐了下来,“不过我一般只在吃饭的时候喝酒,其他时候都是喝贵国的茶叶。” “那好吧,我去叫人泡杯绿茶。”李光吩咐侍从去泡杯绿茶,随后对田贝说道: “不知道大使先生来这里所为何事?” “首相大人,我在外面听说贵国的军警开枪镇压了游行示威的罢工工人?” “是的。”李光不置可否道,因为这事情闹得太大了,想瞒也瞒不住,“那这和贵国有什么关系呢?” “有关系。”田贝说道,“我们的芝加哥在几个月前也发生了和贵国一样的事,不过他们成功了,而贵国的工人失败了。” “我知道这次的工人暴乱和贵国的芝加哥暴乱有很大关系,因为贵国工人的胜利深深刺痛了我国工人的内心。”李光说道,“你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事?” “当然不是,首相大人。”田贝说道,“我国政府希望您不要总是以武力对待那些工人。” “大使先生,说实在的,我对此也是无能为力,因为军队和警察的控制权并不在内阁和议会手里,而是在皇室手里,我要想调动那些武装力量,没有皇室的同意是不行的。”李光说道,“再说了,这和贵国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田贝说道,“自从贵国军警武力镇压暴乱的工人这一消息传到我国后,我国的工人又开始了示威游行,强烈要求我国政府谴责贵国政府的野蛮行径,我国政府没有办法,只好让我去和您说说。” 这消息传递的速度可真快,李光暗自腹诽道,不过帝都有很多外国报社的分部,一天之内传到美国问题不大。 李光还以为美国政府很关心帝国的工人呢,原来是不想自家的工人再次闹事,看来“亲不亲,阶级分”这话说的没错。 “没想到贵国的工人很有国际主义精神啊。”李光喝了口端上来的绿茶,“不过,这是我国的内政,贵国无权干涉吧?” “请首相大人不要误会,我国政府无意干涉贵国的内政,如果不是我国工人的示威游行,我国政府也不想管,也就不会让我来见您了。” “所以你过来也只是做做样子?” “没错,我只要首相大人的答复就行。”田贝把杯子里的茶喝了个精光。 “那我代表我国政府,向贵国政府表示下次再也不会武力镇压了。” “要的就是首相大人这句话。”田贝笑眯眯的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行离开了。” “请,大使先生。”李光伸出左手说道,并叫侍从送田贝离开。 田贝走后,李光又点了根烟,自言自语道: “帝国的工人们,你们要加油啊,不要放弃啊。” 李光一直工作到了深夜十一点,随后坐车回到自己的府邸,洗了漱,刚要关灯睡觉,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谁啊?”李光疑惑道,他从床上下来,过去开门。 一开门,突然就有一个倩影扑到了李光的怀里,趁李光没注意用唇堵住了他的嘴,一步一步把他推到床上。” 看着面前的倩影,李光内心想到,看来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床在半夜突然发癫,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第75章 劳斯莱斯的挑战 黄帝历4584年初,帝都,首相办公室。 “最近冒出了一个叫劳斯莱斯的汽车公司,在抢占奔驰和福特的市场,而这家公司生产的汽车,一点不比我们这两家公司差,获得的市场订单数量也丝毫不逊于我们。”商业部长向李光报告道。 “劳斯莱斯?”李光心想这不是英国的豪车品牌吗,居然提前出现了?“你可知这家公司是哪个国家的?” “是英国的。”商业部长说道,“这家叫劳斯莱斯的公司是去年七月份在英国伦敦成立的。” “那劳斯莱斯的老板是谁?” “是一个叫汉密尔顿的英国商人,据说他十分富有,光是创办的公司就有十几个,而且还分布在各个领域。” “那劳斯莱斯汽车有进入我国市场吗?” “有,不过由于市场竞争的关系,我们的海关对劳斯莱斯汽车加征了不少关税,因此劳斯莱斯在国内的价格奇贵,也没几个人买。”商业部长说道,“现在国内一共有七十辆劳斯莱斯汽车,都分布在帝都和魔都。” “那你有发现劳斯莱斯汽车和我们的奔驰和福特汽车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不好意思,首相大人,我并没有购买劳斯莱斯,因此不知道它和我们汽车有什么不同。”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商业部长走后,李光打电话给卡尔?本茨和亨利?福特,要他们过来一趟。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办公室,向李光鞠躬行礼。 “请原谅,在你们繁忙的时候叫你们过来,耽误了你们的时间。”李光请二人坐下,“不过,我确实有些话要和你们说,这对你们来说很重要。” “首相大人,这没关系。”卡尔?本茨说道,“您可是我们两人背后的大财主,没有您的帮忙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所以首相大人不用请求我们的原谅。” “那就多谢二位了。”李光说道,“我叫你们过来,是想说一下劳斯莱斯的事,你们应该知道这个汽车品牌吧?” “知道。”亨利?福特说道,“我知道这是一家英国的汽车公司,去年七月在伦敦成立的,它的存在对我们两家公司的汽车销量造成了很大影响。” “你们有见过劳斯莱斯汽车吗?” “见过。”亨利?福特说道,“我还买了一辆,价格很贵,不过我买的目的是看看这汽车和我的汽车有什么不同。” “那你有看出什么不同吗?” “在构造方面没什么不同,不过这车的外观颜色十分鲜艳,我想这应该是劳斯莱斯汽车刚出现不久就能大卖的原因。” “这家公司的创立者叫汉密尔顿,你们知道这个人吗?” “汉密尔顿?”卡尔?本茨惊讶道,“是有着十多家企业的英国巨商吗?” “是的。”李光点点头,“怎么,本茨先生,你认识他?” “首相大人,我之前在英国待过,对汉密尔顿还是较为熟悉的,他不仅家财万贯,而且社交能力也很强,他和许多英国官员建立了较为密切的联系。而且我还听说,他和现今的英国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朋友?”李光捕捉到了这个词,他思考了一会儿,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一种可能,汉密尔顿的劳斯莱斯公司斯是英国政府扶持的?” “英国政府扶持的?”两人微微有些惊讶,不过他们在想到帝国和英国的关系后,一切都明白了。 “英国人不会坐视我们独吞汽车市场这个大蛋糕,肯定会来抢夺的,因此会大力扶持他们自己的汽车公司。”李光说道,“我有理由相信,这个劳斯莱斯公司,背后的大股东应该是英国政府,汉密尔顿只是个表面上的负责人。” “那首相大人,我们该如何应对?”卡尔?本茨担心说道,自己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了大幅度的改善,他可不想一夜回到解放前。 “你们所要做的,就是不断改进汽车,在技术上打败劳斯莱斯,我会在背后支持你们。”李光说道,“还有就是,你们的公司可以联合起来,成立一个集团。” “集团?” “是的,你们两人可以联合在一起,成立一个集团。这样的话,在面对以后激烈的市场竞争更有应对能力。” “这样啊……”亨利?福特想了会儿,“那请首相大人为这个集团命名。” “就叫黄金集团吧。”李光不假思索道,“希望你们的汽车像黄金一样,深受消费者喜爱。” “多谢首相大人。”两人对李光鞠躬道。 “请起来,我们是朋友,不必行如此大礼。”李光亲自扶起两人,“我会和特斯拉商量,问问他是否会加入你们的集团。如果他答应了,那黄金集团就会如虎添翼。我能预见到,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像劳斯莱斯这样的汽车公司出现来抢占你们的生意,不过相信你们的能力,在你们的带领下,黄金集团一定能牢牢拿下并坐稳主导汽车市场的宝座。” 两人又向李光道了谢,随后在李光的亲自陪同下离开了办公室。 在把本茨和福特两人送走后,李光回到办公室,给特斯拉打了个电话,可并没有人接,李光猜想特斯拉应该在皇家科学院捣鼓实验,没时间接电话,便叫杨德邦备车去皇家科学院一趟。 李光一到皇家科学院,就径直去找特斯拉所在的实验室,此时实验室里只有特斯拉一人,爱迪生不知道在哪,而特斯拉在认真的做实验,李光不好意思打扰到他,就一直等着。 就这么一直等了半个钟头,特斯拉终于做完了实验,他抬起头,就看到了李光在看着他。 特斯拉有些尴尬,他走过去向李光鞠躬道: “特斯拉参见首相大人。我没看到您,请您见谅。” “不用了。”李光摆摆手,“你在做实验,是不能受到外界干扰的,因此我就等你,哪怕一整天都没关系。” “首相大人到我这来,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有的。”李光找了个凳子坐下,“你知道最近出现了一个叫劳斯莱斯的汽车公司吗?” “知道。”特斯拉回答道,别看他几乎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但对外面的消息还是灵通的,“这好像是一家英国公司。” “没错,这确实是一家英国公司,它的创立者是英国着名商人汉密尔顿,跟英国首相是好友关系。”李光说道,“英国政府是想通过劳斯莱斯抢占我们的汽车市场,而他们已经达到了部分目的。” “所以首相大人过来,是想要我想办法应对劳斯莱斯的挑战吗?” “虽然你的公司是生产和销售电动汽车的,但劳斯莱斯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个领域,所以我觉得你最好加入一个集团。” “集团?” “没错。现在本茨先生和福特先生,他俩的公司已经联合,成立了黄金集团,共同应对劳斯莱斯发起的挑战,所以我过来是想邀请你的公司也加入这个集团。”李光真诚的说道,“怎么样,你愿意加入吗?” “当然愿意,这是我的荣幸。”特斯拉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呃,你这么快就答应了?”李光有些诧异,没想到特斯拉答应的这么爽快,他还以为特斯拉会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那不然呢?”特斯拉说道,“我能有今天这样富足的生活,除了我自己的努力外,还有首相大人的支持,要是没有您,我可能就是辍学,出来打工,最后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悄悄死去。所以,无论您要求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哪怕要我死也没关系。” 李光被特斯拉的这番话所感动,不过他作为一个政治家,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而是对特斯拉说道:“要你死,我是永远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如果我真的干出了这种事,那我就不配做人。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可以了。不过,爱迪生呢?” “爱迪生的公司有事,他过去处理了。”特斯拉说道,“首相大人是想找他吗?” “有这个意思。”李光说道,“不过他有事,就算了吧,改天再找他。” “对了。”李光转移了话题,“你刚才在做什么实验?” “在做一把电击枪。”特斯拉说道,“我认为去年那次事件实在是太血腥了,工人们只想多休息而已,而军警却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对待他们,所以我在想,以后给国内的军警们都配一把电击枪,不要使用子弹,这样的话,工人们就再也不会死去的。” “电击枪?这不是二十世纪末的产物吗,到这里居然提前了一个世纪!”李光内心想到。 电击枪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二十世纪初期,不过当时它只存在于科幻小说当中,直到二十世纪末,美国的泰瑟公司才研发了世上第一把电击枪,并在911事件之后大规模装备给警察使用。 “那你做成功了吗?”李光问道。 “当然成功了,可惜效果不是很理想,它发出的电流可以忽略不计。”特斯拉有些失望的说道。 “没关系,每个新发明刚开始都是这样的。”李光勉励道,“我认为你一定能做出世上最完美的电击枪。” “多谢首相大人的鼓励,我一定能做到!”特斯拉在李光的安慰下,又有了信心。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就安心做实验,有什么重大进展你可以和我说。”李光说完拍了拍特斯拉的肩膀,随后离开了实验室,回到了办公室。 一到办公室,杨德邦就向他汇报道: “首相大人,军情局来电。” “念。”李光边听边脱掉棉衣,室内太热了。 “伦敦方面来电,称劳斯莱斯正在研发可以运输军事物资和士兵的汽车,目前进度已经过了一半。” 之前被帝国大使馆人员找去的那个德国酒店老板,在伦敦的市中心开了一家高级酒店,吸引了不少王宫贵族和富商巨贾在这举办宴会,而这酒店暗地里成为了军情局在英国的总部,每隔几天向国内传递当地的情报,现在在英国的军情局人员增加到了两百多人,其中大部分是爱尔兰人,他们怀着对大英的大缺大德的仇恨,卖力的为军情局工作。 可以运输军事物资和士兵的汽车,那不就是军用卡车吗?李光心里想到,看来英国人要未雨绸缪了,大的就要来了。 “还有吗?” “前几天,劳斯莱斯还在印度的孟买、加尔各答、德里这三座大城市设立了工厂,专门组装汽车零件。除此以外,劳斯莱斯还把内燃机技术卖给了印度政府。” “看来英国人正式在汽车领域向我们宣战了。”李光说道,他知道劳斯莱斯此举是让印度拥有制造汽车的能力,而印度有着丰富廉价的劳动力资源,它生产的汽车,其价格说不定会和奔驰和福特差不多,甚至还要低一点。要是这样的话,世界的汽车市场要被英国人拿下。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李光下定决定道,“必须要让奔驰和福特的工厂开遍全国。” 奔驰和福特的工厂现在只分布在本土的发达地区的省会里,而李光要应对英国人在汽车领域发起的挑战,必须要让他们的工厂开遍全国。 “你回电军情局,要他们在伦敦的人严格监视劳斯莱斯,它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 李光又给本茨和福特两人打去了电话。 此时本茨和福特在奔驰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商讨有关黄金集团成立的事宜,这时电话响了,两人一看,是首相大人打来的电话,于是本茨就去接。 “您好,首相大人,请问您打电话过来还有什么事要和我们说吗?”本茨说道,“福特先生正在我的办公室,和我一起商量有关黄金集团成立的事宜。” 李光把劳斯莱斯的事告诉了本茨。 “这样啊……”本茨说道,“请首相大人放心,我俩一定做得到。” 李光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首相大人和你说什么了?”福特在本茨挂掉电话后对本茨问道。 “首相大人说,劳斯莱斯正在制造军用卡车,还在印度开办了工厂,他希望我们能把厂子开遍全国,还要制造军用卡车。” 福特仔细斟酌了本茨的话,随后对本茨问道道:“首相大人是不是担心印度的廉价劳动力会对我们的汽车市场造成严重冲击,以及军用卡车的出现会让帝国在军事效率上落入下风?” “是的。”本茨说道,“我们现在还有多余的资金去别的地方开办分厂,和制造军用卡车吗?” “还有不少,保险柜里就有几百万塞元,银行账户上也有不少于两三千万塞元的存款,拿出来应该是够的。”福特说道,“如果不够,就去找首相大人要,之后我们在还给他。” “那就这样吧。” 黄帝历4584年初,奔驰和福特宣布联合,成立黄金集团,以此推动汽车行业的健康发展。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黄金集团与劳斯莱斯之间展开来。 第76章 访欧之行(一) 黄帝历4584年春,海津。 李光携带着一众官员,登上了去往欧洲的轮船。 李光要去欧洲进行国事访问,在此之前已经和欧洲国家的大使馆商量好了,而大使馆在把李光要访问欧洲的消息传回到他们的国内后,欧洲各国开始准备欢迎仪式。 访欧的团队足足有上百人,包含了帝国的大部分高层。李光访欧的目的是加强与欧洲大陆国家的联系,共同孤立和打击英国,不过他要去的欧洲国家还是包括了英国。 轮船南下,先是进入了南洋,后穿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 由于李光的行程还有印度,故轮船停靠在了加尔各答,驻守在加尔各答的印度总督是弗雷德里克?汉密尔顿?坦普尔?布莱克伍德,第一代达费林伯爵,他亲自携带当地官员在港口迎接。 李光一下轮船,他就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印度气息。看着面前这座大城市,李光内心不由感慨,不愧是南亚第一大城市,基建设施一点也不比国内的大城市差。 达费林伯爵上前与李光握手,向他说道:“首相先生,我代表印度政府欢迎您能访问我们国家。” 虽然印度和帝国的关系因为英国不怎么样,两国边境时有摩擦,但表面上两国还是和和气气的,双方的贸易额一年比一年多。 “感谢贵国政府的欢迎。”李光说道,“加尔各答的风光很不错,我很喜欢。” “首相先生喜欢就好。”达费林伯爵说道,随后和李光一起去到了车队那里。 “这是劳斯莱斯?”李光指了指面前的汽车问道。 “是的,首相先生。”达费林伯爵答道,“我们国家进口了不少的劳斯莱斯,从那时起,以后我们的官员出行都不用马车了,而是用汽车。现在请首相先生上车吧。” 李光上了最前面的一辆劳斯莱斯,和达费林伯爵一起。在所有人都上车后,车队开始发动,去往总督府。 在车上,李光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坐的劳斯莱斯,发现他和国内的奔驰和福特并没有什么两样,就是外观颜色比较鲜艳而已。 “首相先生,这车您坐的舒服吗?”达费林伯爵问道。 “确实舒服,不过跟奔驰和福特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李光头一回坐劳斯莱斯,还不怎么适应。 “哈哈,这也没办法,毕竟劳斯莱斯的成立时间较晚,和贵国的汽车无法相比,这很正常。”达费林伯爵并没有生气,他知道李光是不会给一个抢占汽车市场的品牌好脸色的。 这时还没有红绿灯,因此汽车行驶的飞快,李光看向窗外,行人和建筑物快速的往后退,看的他有些眩晕。 “首相先生,这是正在修建的劳斯莱斯工厂。”达费林伯爵向外指了指,“等工厂落建后,我们印度就再也不用大规模进口汽车了。” 李光顺着达费林伯爵所指的方向看,一座大型工厂正在修建,工地里的众多印度工人在英国监工的严厉监督下,卖力的为这家工厂添砖加瓦。 “那就祝贺贵国能不受制于他人了。”李光说道,但在心里巴不得这工地赶紧出现事故。 车队行驶了十五分钟,最后到达了总督府。 总督府始建于十八世纪末,之后不断进行扩建,占地面积越来越大,据说仅次于印度皇帝居住的德里红堡。 在达费林伯爵的亲自陪同下,李光进入了总督府,他被达费林伯爵安排住在了一个豪华府邸里。在放完行李后,李光去到了总督府的大厅,和达费林伯爵商讨要事。 李光和达费林伯爵分别坐在了大厅主的沙发和次沙发上,而两杯热腾腾的红茶已被侍从端到了茶几上,传出来的香味进入了两人的鼻子。 “首相先生,请喝茶,这是我们印度的红茶,希望您能喜欢。”达费林伯爵拿起红茶,向李光敬杯道。 李光和达费里伯爵互相敬茶。 李光喝了一口,味道和国内的红茶不太一样,加的糖有点多,这让喝惯了苦涩茶的他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说道:“味道确实不错,感谢总督先生的招待。” 一通客套话完毕后,两人终于进入了正题。 “总督先生,我什么时候能见到贵国的皇帝陛下?”李光问道。 “首相先生,您先在这住上几天,好好领略当地的风土人情,等之后我就把您送上开往德里的火车。”达费林伯爵说道,“而且,我还有些事要和首相先生说。” “现在说吗?” “是的。”达费里伯爵停顿了一会儿,“我在加尔各答,总是会收到来自边境守军的报告,说是孟加拉的军队老是袭扰他们,弄的他们烦不胜烦,因此我请求您给我国政府一个解释。” “解释?”李光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自从上次攻打加尔各答的战役失败后,帝国军队就采取了不一样的方针,那就是不断派出小股部队对加尔各答守军进行骚扰,要么守军缺胳膊,要么守军少腿,久而久之守军的伤亡就大了起来,“这是孟加拉军队的自发行为,跟我国政府没有任何关系。” “首相先生,您别开玩笑了。”达费里伯爵说道,“谁不知道贵国的一支军队就驻扎在孟加拉,而且贵国的驻军在孟加拉可是说一不二。如果没有贵国驻军的默许,我并不相信孟加拉军队有这个胆子。” “总督先生,你也清楚,孟加拉的绿教徒在历史上和贵国的印度教徒都不怎么对付,他们之间的矛盾比我们和贵国之间的矛盾还要大,大部分时候我们是无法阻止他们的,毕竟能指挥的动他们的只有孟加拉的王室。而且,我们的驻军只是为了保护孟加拉的安全,对于其内政则是一概不问,所以并不存在‘我国驻军在孟加拉说一不二’这种说法。” “那贵国军队能不能阻止他们袭扰我们的守军呢?” “不好意思,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国驻军无法阻止,也无权阻止,除非得到孟加拉王室的授权。”李光说道,“如果贵国守军抓住了袭扰你们的士兵,就算将其处死,我们也不会过问。” “那这样的话,希望到时候我们抓到并处死袭扰我们的孟加拉士兵,贵国不要抗议。” “当然不会。”李光笑道,袭扰加尔各答守军的都是孟加拉军队,本来就没有一个帝国士兵,不过确实是在帝国驻军的默许下,孟加拉军队才敢袭扰加尔各答的守军,但李光可不会承认的。 祁同伟接任驻孟加拉的驻军司令一职后,为消耗加尔各答的有生力量,利用宗教矛盾和对金钱的渴望,唆使孟加拉军队不惜一切代价袭扰加尔各答的守军,就算有人被俘虏了,祁同伟也当作没看见,谁叫你自己不小心。 “那我国军队要进入孟加拉境内消灭那些袭扰我们的军队呢,首相先生答应不答应?”达费林伯爵问了个较难回答的问题。 李光用脑子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可以是可以,但要经过孟加拉王室的许可,如果没有他们的许可,贵国军队不能踏进孟加拉半步。” “那行吧,就这么定了。”达费林伯爵说道,“天色也不早了,首相先生先去吃饭吧,我为您接风洗尘。” “那就多谢总督先生的好意了。” 李光参加了总督府举办的欢迎宴会,桌上摆满了外国菜,以印度菜居多。 真是干净又卫生,李光内心吐槽道。不过印度菜也不是很难吃,大家之所以认为印度菜难吃,是因为印度的卫生环境实在是太差了,在一个脏乱差的环境做的菜,哪有谁会吃,所以要吃干净又卫生的印度菜,最好去富人区吃,或是去国外吃。 “首相先生,我这里招待的不是很周到,太多当地的食物了,没有您的国家的美食,请您不要介意。”达费林伯爵说道,“等您到了德里,见到我们的皇帝陛下后,皇帝陛下会吩咐御厨为您做出绝美的中餐,所以这几天还请您忍耐一下。” “没关系,印度菜我也很喜欢,特别是这咖喱。”李光说道,他前世去到过一家印度餐馆,里面的咖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今晚首相先生就吃好喝好吧。” 宴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在此期间人们说说笑笑,没有一个人提及敏感的政治话题,全是日常生活的琐事。李光吃了不少的咖喱,喝了不少的威士忌。 宴会结束后,在侍从的帮扶下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在李光离开之前,达费林伯爵问要不要安排几个女人,被外交部长拒绝了,他说首相大人已经娶妻,不能沾花惹草。 侍从把李光扶到了床上,然后为他盖上了被子。李光澡也没洗,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第77章 访欧之行(二) 第二天中午起来,李光感到一阵头疼,昨晚喝多了, 神志有些不清,他晃了晃脑袋,头疼才好了一点。 李光下了床,去到洗手间上厕所,随后刷牙洗脸,然后吃了早餐。 李光吃的是国内厨子做的粥和包子以及油条,不得不说还是国内的食物好吃,昨晚吃的那么多咖喱,都快要把自己吃吐了。 吃完早餐后,李光来到大厅,发现达费林伯爵不在,便问侍从他到哪去了,侍从回答说总督大人有很多公事要处理,无法陪同,首相大人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李光于是便打算在加尔各答到处逛逛,他乘坐劳斯莱斯,出了总督府的大门,他先是来到了未建完的劳斯莱斯工厂。 李光透过车窗,看着工地上热火朝天的场景,他不由想到前世他家开的食品加工厂,建造厂房时他就在边上,看着工人们在干活。当时他还小,不知道工人们是在干什么,也不理解为什么工人们要听从一个穿着白衬衫男人(包工头)的话, 就算是受到他的打骂,工人们也不敢还手,只能默默忍受,直到他上了中学,才明白为什么。 工地禁止闲人进入,因此李光叫司机去问问,看看自己能不能进入,不会妨碍施工的。 司机是个英国人,不过他接收到了达费林伯爵的命令,说是无论李光提出什么要求,自己都要答应下来,因此司机上前去问问,能不能进。 在司机的一番解释后,负责施工的经理同意了李光进入施工现场,不过不能把车开进来,只能步行。 李光下了车,进入了施工现场。经理知道李光的身份,恭恭敬敬的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十分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没有窗户,经理向李光说了声抱歉,表示委屈了首相大人,李光表示不要紧,他不在乎。 两人谈了一些工地上的事,随后李光从办公室出来,戴着一顶安全帽,去到工地现场上,看工人们施工,而经理也戴着安全帽,在他后面陪同和保护。 李光发现,施工的绝大部分都是黝黑的印度人,而肤白的英国人大部分则是监工,他们手中拿着一根鞭子,专门监督偷懒的工人。如果有人偷懒,就用鞭子抽打他的屁股,还要扣掉所有的工资,因此这些工人都十分卖力,不敢偷懒,生怕自己的屁股和工资不翼而飞。李光似乎从这看到了美国南方棉花种植园的影子。 李光向经理问了问这些工人一天干几个小时,假期和工资有多少,经理说是十六个小时,没有假期,每天工资为零点五个卢比。 这和奴隶有什么区别?李光内心有些同情这些工人,不过印度人天生逆来顺受,他们的历史就是一部被外族征服的历史,就算英国人在变本加厉,印度人估计也不会反抗。 李光还发现,这些工人里不仅有成年人,还有儿童,这让他很是震惊,因为他所在的后世,雇佣童工是犯法的,不过在这个时代,大部分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且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英国的工厂就大规模的雇佣童工,现在也还有。除此以外,在许多工业国家,大部分企业都在偷偷的雇佣童工,其中就有塞里斯,不过塞里斯的人口基数大,劳动力数量很多,因此雇佣童工的数量较少。 李光想不明白,印度的劳动力资源这么丰富,为何还会有童工,他向经理问了这件事,经理回答说是那些童工的父母不要他们了,而工厂接收了他们,供他们吃,供他们穿,因此那些儿童要干活来还债。 不过,让李光有些欣慰的是,那些童工的工作时间比成年人要短,而且还有半天的休息时间,监工也很少打骂他们。虽然工资比成年人要低,但儿童要那么多钱干嘛,这个阶段有吃有喝不就行了,而这算是这工厂较为拟人的地方了。 李光在工地现场转了几圈,发现没什么能吸引他的东西,就坐车离开了。 李光乘车来到了当地的加尔各答大学。 加尔各答大学是印度帝国建立后,威廉一世出资在加尔各答建立的大学,其主要目的是给印度人洗脑,要他们意识到誓死效忠大英帝国和印度帝国的必要性,因此大学学生基本上是印度人,他们基本上出身于当地的商人和王公家庭。 加尔各答大学的占地面积较大,比总督府要小一点,而这也能看出威廉一世对加尔各答大学的重视。 大学校长是来自英国的贵族,他在知道李光来后,亲自去校门口迎接。 李光在校长的陪同和介绍下,参观这所大学。学校的建筑风格都是巴洛克和洛可可等欧洲风格,本地的印度风格是一点都没有,李光认为这是想打消印度人对自己国家的认同。 李光来到了校长办公室,这里的环境可比经理的办公室环境要好多了,不仅有桌子椅子,还有真皮沙发和高大上的书柜。他坐在沙发上,舒适感一下子涌入自己的身体里,之前在工地上的疼痛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校长表示自己还有别的要事要处理,就不奉陪了,想喝什么就和侍从说,想看什么就让侍从去拿。李光让侍从去泡杯咖啡,找一本历史书给他。 过了一会儿后,李光边喝咖啡,边看着侍从拿来的历史书,这是一本印度的历史书,主要讲述了从亚历山大大帝征伐印度时期,一直到英国统治时期这段上千年的历史。 这书的作者是个英国人,因此这本书有着浓重的主观色彩,为英国的殖民行径洗地是少不了的,不过其他的历史内容还是值得一读的,里面还深度剖析了印度无法成为一个统一国家的原因,这和后世大部分学者的观点差不多。 校园铃声响起了,李光听着这铃声有些欢快,应该是下课铃声,因此他放下书本,喝掉咖啡,离开了办公室,来到了走廊上。 李光没猜错,是下课铃声,不少学生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清一色的都是印度男人,他们之间有说有笑,像是多年的朋友。 李光一看这景象,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他前世因为被人拿刀捅死,再也无法上大学,他想到如果自己没被捅死,自己说不定也会和他们一样,上着大学,和同伴说说笑笑。 世事无常,生死难料。李光有些看不得这样的画面了,便离开了学校,走之前和办公室的侍从说自己先离开了,等校长来时和他说一声。 李光坐着劳斯莱斯,又在街上闲逛,最后发现没什么好玩的,便回到了总督府。 李光在总督府住了四天,随后在达费林伯爵的陪同下,坐上了开往德里的火车,去见皇帝威廉一世。 第78章 访欧之行(三) 德里,德里火车站。 威廉一世和众官员在车站等候李光的到来。 几分钟后,火车驶进了车站,乐队开始奏响音乐,欢迎李光的到来。 李光下了车,就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心想这应该是威廉一世,他走上前去打声招呼,与他握了握手。 “首相先生,我感谢你能对我们国家进行国事访问。” “皇帝陛下,我也感谢你能亲自迎接。” 因为印度帝国是大英帝国的附属国,而塞里斯帝国又和大英帝国平级,加上李光并不是帝国的元首,因此两人算是扯平了,交谈之间显得很随意。 两人有说有笑,在一众人员的陪同下离开了火车站,坐上了前往红堡的汽车。 到了红堡后,又有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李光心想在这受到的礼遇可比在加尔各答要好多了,不愧是一国之首都。 李光和威廉一世等人进入了红堡,在此期间威廉一世还向李光介绍了红堡的历史,李光听的是津津有味。 一众人员来到了大厅,这里摆满了桌子和椅子,桌子上摆满了食物和美酒。李光和威廉一世以及有身份的官员坐在了主桌上。 看着上面来自五湖四海的美食,李光一下子就有了食欲,因为上面的塞里斯菜系的占比可不少,最为显眼的就是那只帝都烤鸭。 威廉一世笑着向李光介绍道,这是由来自贵国的大厨所做的菜,特别是这只帝都烤鸭,在所做的菜品里最为出众,因为它的味道十分符合每个人的口味,自己每天都要吃一只帝都烤鸭。李光拿起叉子,尝了一口,发现味道十分不错,跟在帝都吃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侍从给众人倒上了美酒,李光发现这居然是帝国皇室御用的酒。威廉一世笑着解释道,这是贵国皇室赠送的礼品,不过只有二十瓶,自己只有在节假日时才喝这酒,一般情况下都舍不得喝。 众人站了起来,互相举杯,表示庆祝,一杯酒就这么下肚了,随后众人坐下,开始品尝桌上的美味佳肴。 李光和威廉一世除吃饭喝酒外,就是聊一些琐碎小事,比如两国皇室的境况和两国大城市的天气,政治上的事是一点都没提,也许是因为搬上政治话题会让众人都没有了食欲。 吃饭期间,一群舞女进入了大厅,为众人表演优美的舞蹈。威廉一世向李光介绍道,这是来自印度各地的美女,每个美女来自不同的邦,因此她们的跳舞风格也不一样,把她们聚在一起是想看看舞蹈的多元化是什么样子。 李光边喝酒,边看这群舞女的动作,发现她们之间的协调很不错,应该是经过长久的训练,要不然把舞蹈的各个风格强行拼接在一起只能是四不像。 李光不怎么会欣赏舞蹈,前世的他对除政治历史外的东西,一个都提不起兴趣。因此舞蹈结束后,李光也只是大声鼓掌,发表什么评价就算了。 宴会持续了三个小时,期间李光喝了不少酒,因此菜没吃多少,最多吃了几口烤鸭,以及两三根青菜。宴会结束后,李光已经喝的酩酊大醉,他被侍从扶到了威廉一世为他安排的住所。 住所很大,跟别墅差不多,家具设施一应俱全。侍从把李光扶到了象牙床上,给他盖上被子,随后熄了灯。 威廉一世在李光被扶走之后问了问帝国的外交部长,要不要给首相先生安排几个女人暖房,外交部长委婉拒绝了,表示首相大人已是有妇之夫,这么做有违人伦。 李光还是跟第一天在加尔各答一样,喝醉了就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澡也没洗。 威廉一世在宴会结束后,回到了自己办公的地方,他召来了首相,商量接下来的事。 “首相先生,你认为,李光是个什么样的人?” “陛下,我觉得这要和他商谈过后在做定论。”首相说道,“我现在所知道的,就是他十分喜欢喝酒,但酒量不行。” 威廉一世点点头,确实要和李光商谈后才能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李光酒量确实不行,自己年纪比他还大,喝的酒也多,可没想到他居然最先撑不住。 “可能他对美酒态度是‘美酒虐我千百遍,我待美酒如初恋’吧。”威廉一世内心想到,他之前收到过达费林伯爵的电报,上面说李光确实爱喝酒,但总是最先撑不住。 达费林伯爵在电报上还说了,李光并不承认孟加拉军队是在他们军队的默许下对加尔各答的守军发动袭击的,还表示如果我们抓住了孟加拉的士兵,就算处死,他们也不会过问。 威廉一世不是傻子,他肯定知道李光说的是假话,但作为一个政治家,需要的最基本的素养就是脸皮要厚,别人说你做了什么都要不承认,哪怕铁证如山也要装疯卖傻,因此他也丝毫不奇怪李光的反应。 就算他和李光当面提起这事,李光也是不会承认的,而且自己还有和他还有一些别的事要商量,不要因为这件事而破坏别的事。 “那他对我们劳斯莱斯的具体态度是什么呢?”威廉一世又问道。 “臣认为,李光对劳斯莱斯的态度是两面三刀,表面上祝贺我们有自己制造汽车的能力,暗地里却巴不得劳斯莱斯赶紧倒闭。” “那我要和他谈谈劳斯莱斯进入塞里斯市场的关税问题,你认为他会答应降低关税吗?”威廉一世问道,毕竟劳斯莱斯因为高关税的原因,在塞里斯的价格奇贵,没几个人愿意买,加上塞里斯国内还有奔驰和福特这两大汽车品牌,因此劳斯莱斯在塞里斯的销量很惨淡。 “臣觉得,就算李光答应了也没用,因为他们的议会就是一道难关。”首相说道,“那些在汽车市场有着巨大利益的议员肯定不会放任劳斯莱斯进入他们的市场的。” 威廉一世内心十分认同,因为塞里斯的内阁和大英帝国的内阁一样,都对议会负责。哪怕李光想要降低劳斯莱斯的关税,议会也是不会同意的,而议会不同意的话,就算李光再怎么反对都没用。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把塞里斯的汽车市场彻底打开呢?” “唯有在技术上超越他们的奔驰和福特。”首相说道,“只有这样,他们最后才会因为要进口我们的技术而不得不降低关税。” “你说的有理。” “对了,陛下。”首相补充道,“我收到了外交部的来电,说是驻塞里斯的大使收到了一则消息,就是塞里斯的奔驰和福特联合在了一起,成立了黄金集团。” “黄金集团?”威廉一世有些惊讶,不过他在思考后,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两家公司联合应该是为了更好的应对劳斯莱斯的挑战,“那我们要如何做?” “现在还不知道,之后和李光谈话时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而后再做打算。” “那就这样吧。” 第二天一早,李光伸了个懒腰,从睡梦中醒来,昨天又喝多了,也许是前世没喝过酒,也许是这具身体的原来主人没喝过酒,或是酒量不行,导致自己这么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还喝不过五六十岁的老头子。 李光下了床,感觉身上有些发臭,就去洗了个澡,然后刷牙洗脸吃早餐,之后来到了大厅。 大厅里只有寥寥几人,威廉一世没有看到,不过印度的外交副大臣在这里他在看到李光后,上前握手问好。 李光问了问皇帝陛下在哪,外交副大臣说陛下在处理公务,很快就到,首相大人可以先看看报,喝点饮品,等待陛下的到来。 李光坐在沙发上,边看报纸边喝咖啡,以此来打发时间。过了十分钟,李光听到了礼官的声音: “皇帝陛下驾到!” 李光从沙发上站起来,上前和威廉一世握手问好,威廉一世问首相先生睡的舒服吗,李光表示很舒服,随后二人依次坐在沙发上。 “首相先生,我有些事要和你商量,希望我们能好好谈谈。”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是这样的,我们的劳斯莱斯想进入贵国的市场,可贵国的关税实在太高,进入贵国市场的劳斯莱斯价格奇贵,没几个人买,因此我就想,能不能适当降低一下关税?” “不好意思。”李光委婉拒绝道,“关税的升还是降,这不是我能所决定的,只有征得议会的同意才行,而你知道,我们的议会是不会同意的。” “那好吧。”威廉一世无奈的耸耸肩,随后转移了话题,“我听说贵国是不是新成立了一家黄金集团?” “是的。” “那能否告诉我这家集团的情况吗?” “这我不清楚,这是私人成立的,政府无权过问。”李光知道威廉一世脑子里打着什么算盘。 “好吧。”威廉一世猜想到李光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就没再多问了,“不过,我们能否在某些方面达成一致?” “哪些方面,你说。” “首先是边境问题。”威廉一世说道,“我们两国的边境线应该彻底的确定下来,不要再发生什么边境冲突了。” “那要怎么个确定法?” “不丹、尼泊尔、锡金这三个国家,贵国应该放出来,作为我们两国的缓冲地带。” 威廉一世说的这三个国家,早在帝国建立前就被火朝吞并,并入了吐蕃行省,而他们的王室最初还在当地生活,帝国建立后被送到帝都,他们的后代一直延续至今。 “这不可能。”李光想都没想就拒绝道,这威廉一世话说的真好听,怎么不把自己的领土让出来作为缓冲地带,光要帝国让出土地,这怎么可能。 “贵国侵占这三个国家的土地,是不合法的。” “陛下,你要清楚,我们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吞并了这三个国家,那个时候哪来的合不合法?”李光说道,“再说了,你们英国人殖民印度的土地时,有没有顾虑合不合法?” 威廉一世被李光怼得哑口无言,他想了一会儿,随后说道:“那要不我们各退一步,贵国可以把不丹和锡金让出来,我们可以把坎巨提让出来,而且还会承认贵国对孟加拉拥有主权。” “还是不行。”李光仍拒绝道,“我认为我们两国以青藏高原为界就行了,双方互不干涉。” 见李光不肯松口,威廉一世只好退而求其次,“那贵国能不能保证不在高原的河谷地带驻军?” “可以。”李光点点头,“不过贵国也不能在河谷地带驻军,具体的交给双方的外交部长商谈。” “到我提要求了。”李光这时又说道,“贵国所占据的休战诸邦,我们可以花钱购买。” “什么?”威廉一世惊道,“不好意思,恕我们不能答应,哪怕贵国出再多钱,我们也不会把休战诸邦出售掉。” “我们可以考虑适当降低劳斯莱斯的关税。” “不行,绝对不行。”这次轮到威廉一世拒绝了,“就算贵国允许劳斯莱斯零关税进入贵国的市场,我们也绝不出售。” 占领也门和阿曼以及休战诸邦,就是想把在库达西亚和帕尔斯海辖地的塞里斯人堵在波斯湾里,让他们不要上蹿下跳,而休战诸邦是堵塞他们的最大堡垒,威廉一世怎么可能会出售这么一个重要的地方。 “好吧。”李光无奈说道,他知道休战诸邦对英国人的价值有多大,看来以后只能通过武力手段获取了,“那贵国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就是不要随意阻拦我们的军舰和商船进出。” “可以,不过贵国要缴纳进出费用。”威廉一世想到把塞里斯人逼急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那就这么定了。”李光说道,心想以后有你好受的。 “那我们就来谈谈经贸方面的事吧。”威廉一世这时说道。 “这个就不用了,交由手下人处理就行,我相信两个资源大国,在经贸上所花的时间不会太长。” “那好吧,首相先生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还有一个,就是有关海军军备的限制。”李光说道,“我们希望贵国不要造那么多军舰,这对印度洋的和平是很不利的。” 印度帝国建立后,印度政府利用收上来的税投入到海军建设上面,每年造了至少十艘以上的军舰,这给帝国的印度洋舰队造成了很大压力。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威廉一世摇头道,“首相先生可以去伦敦,和那里的人商量商量,造多少军舰是由伦敦方面决定的。” 威廉一世话说的没错,每年造多少军舰,确实由英国政府决定,只不过英国政府都让印度政府每年至少造十艘军舰。 “好吧。”李光说道,“我在这最多只能待两天,之后我就要去往下一站了。” “那就希望首相先生能在这里吃好喝好玩好吧。” 李光在德里住了两天,就没出过红堡的大门,之后在威廉一世的送别下,先是坐火车到了孟买,之后在孟买上了自家的轮船。 李光去的下一站,是奥斯曼帝国。 第79章 访欧之行(四) 李光乘坐轮船,穿越苏伊士运河,先是到达开罗,受到了陶菲克帕夏和克罗默伯爵的热烈欢迎,两人为船队提供了一些补给,而后船队离开开罗,向北航行,最后抵达了奥斯曼帝国的首都君士坦丁堡。 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已经携一众官员在金角湾边上的港口等候,船队一进入港口,苏丹的御用乐队就奏响了欢快的音乐,欢迎东方的客人到来。 李光下了轮船,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就上前和他握手,说道: “首相先生,感谢您能来我国进行国事访问。” “苏丹陛下,我也感谢您能亲自迎接。” “请吧。”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伸出了手。 大部分人上了马车,只有李光和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两人坐上了奔驰,这是奥斯曼帝国境内的唯一一辆汽车,属于苏丹的私人财产,而苏丹为买到这一辆车花了不少的财政预算。 车队去到了苏丹最喜欢住的道尔玛巴赫切宫。 李光看着这美轮美奂的宫殿,向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表示这座宫殿很好看,但心里却有些鄙夷,花那么多钱去建宫殿,还不如把钱投到军事和民生上,怪不得近代以来奥斯曼帝国只有挨打的份。 阿卜杜拉?哈米德笑着接受了李光的称赞,随后向李光介绍这座宫殿的历史与构造。李光边听边在思考着什么,当然主要是思考。 众人来到了餐厅,这里既摆满了桌椅,还摆有一座大型月台,应该是在吃饭期间为众人表演的。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请李光坐在了最显眼的位置,自己则坐在他的旁边。 两人使用英语交流,因为他们认为翻译的话太麻烦了,直接交流还更亲近点,也更能凸显帝国和奥斯曼帝国的友好关系。 没过多久,一道道精美的菜品被端到餐桌上,李光看了看,法国菜居多,而后是土耳其菜,平常吃的素菜都有,而荤菜除了猪肉外,牛羊肉一应俱全。虽然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私底下并不遵守伊斯兰教规,吃的猪肉和美酒不比非伊斯兰教徒要少,但表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不要给宗教人士落下口实。 李光前世知道土耳其菜,据说它和法餐、中餐并列为“世界三大菜系”,而他也在网上看过那些去到土耳其旅游的博主,他们在当地吃的菜品种类不比国内要少。 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向李光详细介绍了桌上的菜肴,比如它们的历史,它们的食材,等等,李光仔细的在听。随后,侍从们给众人的酒杯里倒满了整整一杯发酵葡萄汁。 李光知道这发酵葡萄汁的来历,据说是伊斯兰世界的统治者为不触犯教规,同时也为能喝上酒,就发明出了一款酒精浓度较高的饮料,其中以发酵葡萄汁最为有名,它是历任奥斯曼苏丹最喜欢的饮品。 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从座位上站起来向李光祝酒,再次感谢他的到来,李光也回敬了一杯,表示两国的友谊会天长地久。 随后,众人开始吃菜。李光用小刀割下一块牛肉,用叉子拿起后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不错,这牛肉多汁多嫩,比我前世吃的那些牛排不知道好到哪去了。”李光吃下去后内心评价道。 吃饭期间,李光和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两人并没有跟对方提什么有关政治方面的事,怕影响食欲,而是互相唠唠家常,如双方的家庭情况以及各自的身体状况,等等。 在众人吃的尽兴时,月台上响起了音乐,是莫扎特的《土耳其进行曲》,里面欢快的音调给了众人无限的遐想。 “我还以为是萝马雅乐呢。”李光内心自言自语道,不过他也很喜欢听古典音乐,就边吃边听。 《土耳其进行曲》演奏完后,台上的乐队又演奏了几首古典音乐,全是李光爱听的。 音乐全都演奏完后,宴会又持续了一个小时,最后在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的演讲下宣告结束。 李光和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两人进入了休息室,开始了政治谈话。 “首相先生,贵国有和我们奥斯曼帝国结盟的意愿吗?”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上来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奥斯曼帝国和俄国的关系一直不好,俄土战争断断续续的打了两百多年,奥斯曼帝国在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下风,在欧洲的领土不断被蚕食,到现在只剩下君士坦丁堡一带了。 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为抵御俄国人的入侵,迫切的需要寻找一个盟友,而有着强大国力且和俄国有领土争端的国家,就是塞里斯帝国了。 “暂时还没有。”李光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他现在并不想和奥斯曼帝国结盟,时机还不成熟。 “好吧。”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有些失落,“不过贵国能不能为我们提供武器弹药呢,并且能派遣教官过来帮我们训练军队,这样的话,以后在面对俄国人时,我们才有能力反击。” 得了吧,就算把帝国所有先进的武器都给你们,你们也只是运输大队长,不要到时候帝国和俄国发生战争时,对面拿的武器都比帝国的要先进,李光暗自腹诽道。 有个搞笑的事情,就是美国曾在解放战争时期给光头大量的美式装备,而有的武器比美国军队的装备还先进,结果这些武器最后大部分都被我军缴获,到了抗美援朝时,一部分志愿军的武器装备甚至比美国军队的装备还要先进。 但表面上,李光还是同意道:“我们愿为贵国提供武器弹药,并且还会派遣教官帮贵国训练军队,不过这是要钱的。” “我们没有那么多钱,不知道贵国能不能为我们提供一笔贷款?” 没钱,谁信啊,这座宫殿的造价就足够组建一支七八千人的近代军队了,还能买不少的军舰,你有钱造宫殿,没钱加强军队战斗力,你直接说我的钱要拿去建新的宫殿就是,用不着这样子,李光内心对这个苏丹十分鄙夷。 “可以提供,不过贵国有能力偿还吗?” “我们可以拿海关做抵押。”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说道,“如果还不够的话,我们可以租给贵国中东地区任何一块地方。” 把海关拿来做抵押,亏他说的出口,看来这个苏丹还不知道海关的重要性,一直让外人把控海关的话,本国的工商业肯定会遭受巨大的破坏,要不然近代史上中国的资本主义工商业发展的这么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列强把控了中国的海关。 李光怀疑这个苏丹是不是外国情报机构派来的间谍,不过这样也好,帝国主义就喜欢这样的统治者,因此他说道:“既然苏丹陛下这么说,那我们可以为贵国提供大量先进的武器,还会派出我国最好的教官帮助贵国训练军队。” “那就多谢首相先生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贵国如果答应的话,那我们可以出兵帮贵国收复被俄国人侵占的领土。”李光又说道。 “什么条件?”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十分兴奋,连忙问道。 “就是我们和贵国联合成立一个石油公司,共同开采当地的石油,收益的话,我们七,你们三。” 虽说是两国共同开发,但李光心里清楚,只有帝国拥有石油的开采技术,因此对石油的开采肯定是以帝国为主导,到时候可以把从中东地区开采出来的石油,源源不断的运回国内去。 “就这?我还以为多大呢。”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丝毫没有意识到石油的重要性有多大,他对石油的认知除照明润滑外,还多了个“液化的草料”,意思就是把汽车当成是马车的替代品,而石油便是汽车的“草料”,在他看来,草料多的是,随便找都能找到。 “所以苏丹陛下是答应了?” “那当然,我肯定答应。”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爽快的说道,“只要能狠狠痛击那些该死的俄国人,收复失去的领土,怎么样都行。” 就这样,两国高层达成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主要是有关石油和俄国人,即“采石油,打大俄”。 第80章 访欧之行(五) 李光出了休息室,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他今天十分高兴,因为遇到了这么蠢的苏丹,“天上掉馅饼”,这话果然没错。 李光住的地方很是奢侈,黄金水晶灯、波斯地毯等名贵家具在后世想都不敢想,他躺在床上,这床十分柔软,带走了一路在船上的疲惫感。 李光正要去洗个澡,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他过去开门,发现是外交部长,额头上冒着汗,应该是有急事。 “怎么了,部长先生,有什么事这么着急?”李光问道。 “首相大人,不好了,我们和奥斯曼人达成的协议被别的国家知道了。” “什么?”李光震惊道,这协议是在休息室达成的,只有他和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两人在,出去谁也不会说出,难不成有人在外面偷听? “是不是有人在外偷听?”李光问道。 “休息室外面的人太多,离的近的只有守着门的两个侍卫,可他们都是苏丹的死忠,绝不会泄露一点消息,所以我猜,是不是有奸细混在了人群里。 “奸细?” “是的。”外交部长说道,“我猜测这奸细应该是别国大使馆派来的,目的是刺探出您和苏丹的对话。” “有一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最容易背叛你的人,恰恰是你最信任最亲近的人,所以我认为,这俩侍卫的嫌疑最大。” “首相大人,起初我也这么认为,在我知道协议被泄露出去后,我就私下命军情局的人悄悄跟着他们,但没发现任何异常。” “看来这休息室的隔音效果很不好啊。”李光说道,语气十分不善,“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英国大使和俄国大使找上了我们的大使,要求给个说法。” “那我们的大使是怎么回应的?” “还能怎么回应,就说没有这回事呗。”外交部长摊开双手,“现在我们受到的外交压力很大。” “妈的,看来今天白高兴一场,要是我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我定会让他生不如死。”李光暗暗发誓道。 “苏丹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我听他们的大维齐尔说,苏丹陛下很是震怒,他怀疑是两个侍卫泄露的消息,便命人将这两人的眼睛刺瞎,割掉耳朵,打入大牢。” “这么狠?”李光被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的残忍手段给震惊,“看来无论是哪个国家,都不喜欢背叛者。” “首相大人,我还有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军情局还搜获了一个情报,就是早在二十多年前,奥斯曼帝国的海关就被英法两国把控,现在奥斯曼帝国的海关官员都是英法两国的人。” “哦,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李光恍然大悟,总算知道了是谁泄露的消息,原来嫌疑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你,去和英俄两国大使商谈,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逼他们承认一个事实,就是我们没有和奥斯曼人达成任何协议,明白吗?”李光用一种不置可否的语气命令道。 “明白。” “下去吧。” “是。” 与此同时,道尔玛巴赫切宫的偏殿内。 “别以为我不知道塞里斯人在库达西亚干了什么,他们还真是愚蠢,误以为我是个傻子,真是个天大的笑话。”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喝了口发酵葡萄汁,出声讽刺道。 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早就知道了库达西亚已经成为了塞里斯帝国的实际领土了,像他这样不能容忍土地割让的君主怎么可能会接受这个事实,但苦于没有实力,不敢去攻击驻扎在库达西亚的塞里斯军队,因此只好借助外国人的力量。 “可是陛下,我们已经和塞里斯人达成了协议啊,要是反悔的话,我担心塞里斯人会报复。”大维齐尔担忧的说道。 “报复?”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眼神十分不屑,“他们离我们这么远,怎么过来,况且还有印度帝国帮我们挡着,你不会以为就凭波斯湾附近的塞里斯军队就能打下君士坦丁堡吧,要知道,攻下这座城到底有多难,我的先祖可是花了上万条人命才攻下这座城市。” 当时的奥斯曼苏丹穆罕默德二世,为攻下这座千年古城,前前后后投入了二十万人力,在付出巨大伤亡的代价下,最终攻陷了只有七八千守军的君士坦丁堡。 可您的先祖处于什么时代,而您处于什么时代,那能一样吗,当时的火器还不够先进,所以只能付出巨大的伤亡,而现在火器很先进了,攻下这座只有古典防御的城市还不是十拿九稳,大维齐尔暗自腹诽道,不过这话他不敢当面说,害怕自己会落得跟那两个侍卫一样的下场。 “好了,我要去看戏了,你就回你的场所,继续办公吧。”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说完就离开了。 大维齐尔微微叹了口气,心想这苏丹太会意气用事了,真搞不明白他是怎么当的苏丹,竟敢把一个大国当猴耍,是不知道一个大国的怒火是像奥斯曼帝国这样的小国家承受不起的吗? 大维齐尔依稀记得,当时的苏丹刚刚即位,他励精图治,重用贤臣,打击奸臣,提拔了一大批改革派官员,主持帝国的西化改革,整个帝国呈现出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当时所有的人都认为奥斯曼帝国要中兴了,结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苏丹就变得精神失常,他不再过问政事,整日沉迷花天酒地,还罢黜了不少改革派官员,又重新启用了保守派官员,导致奥斯曼帝国还没站稳就狠狠的摔了个跟头。 大维齐尔虽说是宰相,但宰相的权力没有以前这么大了,现在苏丹把政事交给了自己的亲信处理,而他那些亲信,除了打击政敌、排斥异己外,治国理政是一样也不会,把奥斯曼帝国搞得是乌烟瘴气。 大维齐尔出了偏殿,正要回到自己的办公场所,突然有人叫住了他,他一看,原来是苏丹的弟弟穆罕默德。 “殿下,您叫我有什么事?”大维奇尔不知道穆罕默德叫他干嘛。 “你和我过来一趟。”穆罕默德说完便拉着他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殿下,您到底要干什么?”大维齐尔百思不得其解。 “我已经获得了军队的支持。”穆罕默德说道,“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殿下这是想造反?”大维齐尔大惊,没想到有人要推翻苏丹陛下,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为何不反?”穆罕默德哼了一声,“我看他就失去了当年的雄心壮志,现在一心只想着怎么作死怎么玩,再让他继续这么胡闹下去,他迟早会成为帝国的末代君主,所以,我那无能的哥哥再也不配当这帝国的苏丹了。” “殿下,请冷静,我认为陛下只是被小人所迷惑,只要我们清除掉小人,陛下一定能恢复原样。”大维齐尔这时劝道,他不想看到兄弟之间互相残杀。 “宰相大人,你是不是还想着清群侧?”穆罕默德鄙夷的看着他,“别做幻想了,他早就不是当年的苏丹了,当年的苏丹已经去见真主了,现在坐在位置上的,只是一个暴君、昏君。” “殿下,还请您不要做傻事。”大维齐尔仍然劝道。 “我说宰相大人,你也不想之前和我哥哥小妾私通的消息被他知道吧,要是他知道了,你这一生就毁了。”穆罕默德威胁道,“我还告诉你,他的那些亲信早被我处理掉了,现在只需抓住他,逼他退位,我来当苏丹,我可以给你很大的权力。我记得你是改革派官员,因此只要我当政了,你可以主持帝国改革的各项工作。” 穆罕默德的胡萝卜加大棒模式很快迫使大维齐尔屈服。最后,两人私自带着军队,闯入了娱乐会场,把喝得醉醺醺的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当场绑走。 第二天一早,穆罕默德宣布,自己的哥哥因为身体原因宣布退位,传位给自己的弟弟穆罕默德。穆罕默德在军队和改革派官员的拥护下,当上了奥斯曼帝国的苏丹,是为穆罕默德五世。 李光住所内。 “军情局干的不错,必须要让世人知道,跟我们帝国作对的下场。”李光拿着电报冷冷说道。 “首相大人,穆罕默德五世刚刚宣布,之前和我们签订的协议全都有效,英俄大使已表达抗议,但抗议无效。”外交部长进来向李光报告道。 “知道了。”李光伸了个懒腰,“这一趟没白来,至少我知道了谁对帝国忠心耿耿,谁对帝国阳奉阴违。” 怪不得穆罕默德敢发动政变,原来背后是有着军情局的支持,这下好了,塞里斯的势力是彻彻底底的进入了奥斯曼帝国,而英法在奥斯曼帝国的势力则不断被削弱。 李光在君士坦丁堡住了两个星期,期间和穆罕默德五世一起到郊外打猎,和当地学者展开辩论,过的那叫一个潇洒。最后,李光离开了君士坦丁堡,乘坐轮船北上,去往俄国。 第81章 访欧之行(六) 船队离开了君士坦丁堡,穿过黑海,到达了克里米亚的塞瓦斯托波尔港。 塞瓦斯托波尔港是俄国人从奥斯曼人手中夺得克里米亚后在此修建的军事港口,此后一直是俄国黑海舰队的基地,它曾在克里米亚战争时期被英法联军摧毁和占领,战后重建,逐渐成为了俄国南方最大的城市。 黑海舰队司令亲自迎接,李光下了轮船,和他握手寒暄了一会儿,随后去到火车站,乘坐火车北上圣彼得堡,而轮船则在这接受补给,之后去到波罗的海,等待李光上船。 火车一进站,俄国皇太子尼古拉亲王就下令乐队奏响音乐,欢迎远东的客人到来。李光下了火车,尼古拉亲王走上前去和他握手,两人互相问好。 尼古拉亲王就是俄国的末代皇帝尼古拉二世,他现在十九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他的父亲亚历山大三世因为公务繁忙,无法亲自迎接,故派自己的儿子来历练历练。 看着这个末代沙皇,作为统治阶级,李光对他心生怜悯,作为前世的被统治阶级,李光对他心生厌恶。尼古拉二世因为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祖父亚历山大二世被革命党人炸死,所以很害怕出门,出门时总要带上十几个保镖,对新生事物很是排斥,因此在面对工人运动时,他总是以暴力回应。 尼古拉亲王陪同李光坐上了劳斯莱斯,去往了沙皇的居住地冬宫。 冬宫始建于十八世纪中叶,是俄国巴洛克建筑的典范,它由建筑师拉斯特利设计,最开始是俄国沙皇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私人博物馆。随着时间的推移,宫殿不断被修缮和扩建。冬宫的建筑风格华丽,外部有许多精美的雕塑和装饰。 在沙俄时期,冬宫一直是历代沙皇的居住场地,他们在这办公,在这举行各种宫廷仪式和庆典活动。后来,冬宫成为艾尔米塔什博物馆的一部分,馆内收藏了世界各地的艺术品,包括绘画、雕塑、工艺品等诸多门类,数量非常可观,冬宫也因此闻名世界,它和英国的大英博物馆、法国的卢浮宫、美国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并列为“世界四大博物馆”。 到了冬宫后,又有一场欢迎仪式,李光等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进了宫里,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已经在等待客人的到来。 李光等人来到了大厅,亚历山大三世上前和他握手问好,聊了聊圣彼得堡的天气和双方的健康状况,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开始了较为正式的交谈。 “首相先生,我个人认为,贵国和奥斯曼人签订的协议,是不利于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的。”亚历山大三世开门见山的说道,随后吩咐侍从倒杯伏特加。 “陛下,不能这么说,我们和奥斯曼人签订的协议,是不会用来对付贵国的,只是推动奥斯曼帝国的社会发展,还请您能理解。”李光慢慢说道。 “可您应该知道,我们和奥斯曼人的关系,从伊凡四世开始就不好了,而贵国和我国的关系,说实在的,从米哈伊尔一世开始就不怎么好,我并不相信贵国和奥斯曼人签订的协议,跟我们俄国没关系。”亚历山大三世拿起伏特加,喝了一口。 还不是因为你们对土地实在是太贪婪了,为了获得更多的土地,不惜侵略和得罪所有的邻国,怪不得后世没几个国家喜欢俄罗斯,李光暗自腹诽道,不过他表面上还是说道:“这协议并不能证明和贵国有关,里面的内容通篇没有提到贵国,怎么会和贵国有关呢?” “那好吧。”亚历山大三世耸耸肩,“这件事交给双方的外交部谈谈吧,接下来我要和您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西伯利亚的事。”亚历山大三世说道,“我们现在在修建西伯利亚的铁路,可进度却十分缓慢,后来我们一查,发现我们从法德美三国进口的钢材大部分都是劣质产品,根本无法适应西伯利亚的气候,之后我们发现,是贵国的商人在倒卖那些劣质钢材,所以我要您给个说法。” “这是不法商人干的违法之事,我们政府并不知情。”李光说道,“陛下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有这回事。” “是吗?”亚历山大三世用一种锐利的眼神看着李光,“可您要知道,因为那些劣质的钢材,我们的工作人员都死伤了不少。” “那陛下要怎么做?” “很简单,贵国要把那些不法商人交出来,任由我们处置。”亚历山大三世说道,“还有就是,贵国要赔偿我们的人员损失费用。” “这不可能。”李光拒绝道,“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信息,无法交出。至于赔偿费用,如果贵国抓住了他们,那就从他们的身上抠出来。” “首相先生,您真的认为那些不法商人有这么大胆子?” “为什么没有?”李光摊开手,“‘利润使人疯狂’,这话您没听过?只要利润够大,哪怕冒着家破人亡的风险也要一试,您也见过这种人吧?” 亚历山大三世觉得李光说的确实有点道理,之前有个商人冒着全家被杀头的风险去干在沙皇政府眼里大逆不道之事,结果他和他的家人都被处死,不过,亚历山大三世仍然不相信那些不法商人和塞里斯政府没关系。 “首相先生,要是我抓住了他们,而他们把贵国政府供出了怎么办?” “等您抓住了他们再说吧。”李光并不认为沙皇政府有这么大的能力去抓人,他们大部分都在国外,难道亚历山大三世还敢跨国抓捕? 跨国抓捕不是没有,欧洲国家之间就签订了引渡条约,帝国也和世上主要国家签订了引渡协定,不过各国很少展开跨国抓捕,嫌太麻烦,除非惊动了各国高层。 “不说这么多了,饭点也到了,和我一起吃饭吧。”亚历山大三世见李光不承认,只好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 “多谢陛下的邀请。” 两人来到了餐厅,说是餐厅,倒不如说是酒店,空间比在道尔玛巴赫切宫的餐厅还要大上不少。两人在主桌上坐下,紧接着是两国的高官,随后服务员把菜陆陆续续的端上来。 李光看了看桌上的菜,仍以法国菜居多,俄国菜反而没多少,法国真不愧是美食大国,希望到时候去法国时能尝到别国的菜肴,不然的话都要吃腻了。 “首相先生,我敬您一杯。”亚历山大三世举起酒杯,对李光说道。 “谢谢陛下的好意,我也敬您一杯。”李光也举起酒杯,把里面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随后众人开始吃饭,期间李光和亚历山大三世两人说说笑笑,似乎刚才两人在大厅散发出来的火药味消失殆尽。 饭毕,李光回到了亚历山大三世给他安排的住所,这里的装修丝毫不比他在奥斯曼帝国住的要差,反而还要更好。 住所有书架,李光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是伏尔泰的《哲学通信》,这本书是用来批判法国封建专制制度和宗教迷信,以及宣传自由、平等的启蒙思想的,没想到会在沙皇的宫殿里见到,真是不可思议。 事实上,像是叶卡捷琳娜二世、保罗一世、亚历山大一世这样的沙皇,他们祖孙三代早些时候多多少少受到了启蒙思想的影响,特别是叶卡捷琳娜二世,她还是伏尔泰的粉丝,曾为农奴主持过正义,向封建地主阶级宣战,不过后来因为现实原因,她还是站在了地主阶级的立场上,在她的统治的三十四年时间里,俄国的农奴制问题更加严重。 李光翻了翻这本书,里面的内容和他前世看的有些不太一样,兴许是前世的删改过,这本《哲学通信》应该是原版。 李光花了两个多小时快速看完了这本书,期间没有任何人打扰他。看完后,他合上了书,将其放回书架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书不能看太久,眼睛会疼。”李光伸了个懒腰,“没手机没网络,真是无聊,只能看书来打发时间,还不如穿越到未来。” 李光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前世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陆陆续续出现。 在脑海里,李光的父母流着泪在生活,没了儿子后,他们也无心经营食品加工厂,便把它卖掉,把卖掉的钱投入了慈善公基金里。后来,他们把在市中心的房子给卖了,离开了江都市,去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住着,还领养了一个孤儿,取名为李光,用以纪念自己的儿子。 学校里,张老师知道李光被人捅死的消息后,内心十分难过,虽然自己不喜欢他,对他有偏见,但毕竟是自己的学生,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学生会失去生命,因此他请了两天假,用来缓解情绪。 同班同学知道李光去世的消息后,几乎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惊讶,但这惊讶持续了没多久就恢复了淡然,好像这事没发生的,只有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生,在自己的座位上抱头痛哭。 李光突然睁开了眼睛,里面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流在了下巴上,原本压在心底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小声的哭泣着,哭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哭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工作压力怎么这么大,哭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代里没有父母,一点亲情都体会不到,哭自己…… 十分钟后,李光停止了哭泣,他用纸擦干了眼泪,走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不管它烫不烫,直接喝了下去,随后去到了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中湿漉漉的脸,李光不由嘲笑自己那腐烂的面具一下子就支离破碎,他拿毛巾擦干了脸,随后出了住所,去到了一个露天大院。 现在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九点,大院里空无一人,只有李光边点着烟边走在大院的走廊上,他抽的是俄国产的烟,味道和在国内抽的不一样。 李光就这么来来回回走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外交部长找到了他。 “首相大人,我终于找到您了,我找您找的有多辛苦。”外交部长在看到李光后激动地说道。 “怎么了,部长先生,有什么事吗?”李光把烟掐掉。 “我们和俄国人在有关西伯利亚边境线的谈判陷入了僵局,现在他们的沙皇要找您和他亲自会谈。”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李光来到了大厅,亚历山大三世上前和他握了握手,随后邀请他坐下。 “首相先生,我们和贵国在西伯利亚的谈判,不是很顺利,我们两国都认为西伯利亚的边界线制定应该符合各自的利益,而这正是两国利益相冲突的地方。”亚历山大三世说道。 帝国和俄国在西伯利亚的边界线为勒拿河谷,而在这勒拿河谷里,还有许多地方的主权归属,两国都没有搞清楚,双方都认为这些地方的主权属于自己,因此爆发了冲突,结果双方各自占据了部分地方,谁也不让谁。 “所以,要怎么确定好两国在西伯利亚的分界线呢,请说说贵国的方案吧。”李光说道。 “这是我们外交部的方案,您可以看看。”亚历山大三世命人把一份文件交给了李光。 李光接过文件,翻了翻,上面的内容让他眉头一皱,这基本上是朝着有利于俄国的方向发展,帝国的可以忽略不计。 “这方案我们不会接受。”李光摇摇头,“贵国丝毫没有考虑到我们的感受。” “所以我邀请您过来,就是想让这次边界线的制定朝着有利于双方的方向前进。” “那好吧。”李光说道,“不过天色太晚,明天再谈可以吗?” 亚历山大三世望了望窗外,天色确实很晚了,因此他说道:“那就明天再谈吧,希望双方都能有个满意的结果。” 李光来到大厅还没几分钟,就又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第82章 访欧之行(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光就早早的起了床,他刷牙洗脸, 吃完厨子做的早餐后,就又回到了床上,因为现在才六点多,沙皇要八点多才起来。 李光又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还是伏尔泰的,叫《路易十四时代》,书中详细地记录了路易十四统治时期法国的政治、军事、文化等诸多方面的情况,被后人视为研究这一时期历史的重要参考。 李光翻了翻这本书,花了一个多小时快速略读,他前世也买过这本书,不过与这本相比删减了不少。 看完后,李光并没有什么大的触动,他只是感慨路易十四统治下的法国国力强盛,打遍天下无敌手,是欧洲真正的霸主。 李光把书放回了书架,又拿出了另外一本书,是俄国人列夫?托尔斯泰写的,叫《战争与和平》,这部巨着以1812年俄国卫国战争为中心,展现了广阔的社会生活画卷。书中人物众多,如娜塔莎、皮埃尔等,通过描绘他们在战争与和平环境中的经历、思想变化,反映出战争的残酷和人性的复杂,也探讨了俄国社会的诸多问题。 这本《战争与和平》是原着,有一百二十多万字,因此李光就算快速浏览也看不完,当时间来到八点整时,李光就合上了书,将其放回了书架。 三十分钟后,有人过来敲门,说是沙皇陛下已经起床,现在正在吃早饭,请首相大人尽快过去。 李光应了一声,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来到了大厅,大厅里站满了许多人,可就是没有亚历山大三世的身影。他找了个位置坐下,随便找个旁人和他聊天。 一刻钟后,众人就听见礼官喊到: “沙皇陛下驾到!” 众人全都肃穆的注视着礼官那边的方向,一个较为高大的身影慢慢走了进来,正是亚历山大三世,他向着众人挥挥手,而众人都向他鞠躬行礼。 李光在看到亚历山大三世后,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上前去和他握手。亚历山大三世在看到李光后,也上前去和他握手,两人互相握手问好。 之后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昨天晚上没能讨论的内容。 “首相先生,我昨天一个晚上都在想要如何划分好两国在西伯利亚的分界线,因此很晚才睡,所以请您见谅。”亚历山大三世说道。 “没关系,陛下,您这也是关心国事。”李光说道,难道亚历山大三世想打感情牌? “那首相先生有想好如何划分吗?” 李光回到住所后,不是直接就洗澡睡觉了,而是花了较长时间写了一份有关塞俄两国在西伯利亚的边境线制定的文件,他来大厅之时把文件也带上了。 “这是我的方案,您可以看看。”李光把手上的文件递给了亚历山大三世。 亚历山大三世接过了文件,翻了翻,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他起初眉头一皱,后又舒展开来,随后把文件还给了李光,并说道:“首相先生,您这方案不错,不过仍有瑕疵,现在我把我的方案给您看看。” 亚历山大三世吩咐侍从把文件递给了李光,李光接过一看,这和昨天的那个方案相比,良心了许多,不过仍有漏洞,他把文件还给了侍从,随后说道:“陛下,您的这个方案也不错,但还是有瑕疵。” 亚历山大三世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我们两国的方案大致都能使对方满意,那我们就一起修改里面的瑕疵吧。” “可以。”李光点点头说道。 两人花了不少时间亲自修改,期间两国的高官全程观看,等两人把自己修改过后的文件交给对方看时,双方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们站起来互相握手,表示塞俄友谊会天久地长,而旁人在看到这种情形后,纷纷鼓掌祝贺。 西伯利亚的边境线问题暂时解决了,而后亚历山大三世又把中亚问题摆在了台面上。 “首相先生,我们的土耳其斯坦总督府上报,说老是有来自两国边境的人在当地搞破坏,对当地的社会发展和经济发展造成了很大影响,因此我想请问,这和贵国政府有关吗?” 亚历山大三世说的应该是军情局暗中扶持的不满俄国统治的政治势力,这确实和帝国政府有关,但他表面上还是不会承认的,因此他说道:“这和我们没关系,您说的这些人说不定在我们国内也会搞破坏,我们怎会和一个在我们国内搞破坏的人有关系呢?” 那些人指的是图兰主义者,他们有好人,也有坏人,好人可以使众人加深对突厥文化的认识,坏人可以将其作为极端组织利用的工具,大搞恐怖袭击。 事实上那些人在好久之前确实想恢复突厥荣光,不过由于突厥帝国的疆域包括中亚和西域,因此这些人遭到了塞俄两国的联合打压,势力被消灭一大半,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亚历山大三世并不知道在中亚搞破坏的那伙人,正是之前要恢复突厥帝国荣光的那些人,只不过他们被帝国政府暗中收买,成为了军情局的走狗,成为帝国渗透中亚的工具。帝国政府私下表示,等拿下中亚后,就分出一部分土地给他们建国。 “可是,我听总督府上报,说是那些搞破坏的人手里拿着的武器,其生产地来自贵国,这要如何解释?” 军情局确实暗中支援了那些人不少武器,不过为防止他们翻脸不认人,军情局给他们提供的武器都是帝国军队不要的淘汰货,子弹供应还有严格限制,因为军情局清楚自己控制的是一条疯狗,而自己只是暂时把它驯化而已,等疯狗强大起来,它就会反咬一口,所以军情局给他们提供武器的同时还加强了对他们的防备。 “我国政府是绝对不会把武器出售给那些恐怖分子的。”李光说道,“但私人的话就不好说了,您也知道,西域是我国的边疆省,治安相比内地并不怎么好,有不法商人参与进来,这很正常。” 李光的意思是,那些武器都是国内的不法商人为了高额利润而向那些恐怖分子出售的,和官方没关系,亚历山大三世也知道李光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那我们两国可以联合起来,共同打压那些恐怖分子吗?” “当然可以。”李光爽快的答应道。现在那些人有点不受控制了,挫挫他们的锐气也好,这样以后他们还更加老实一点,不过太狠也不行,要有个度,“我们愿同贵国一起消灭那些恐怖分子。” “那好吧。”亚历山大三世说道,“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就去外面逛逛吧,我现在公务很是繁忙,无法抽出时间陪同,还请您见谅。” “等等,陛下,我有一件事,要和您谈谈。”李光这时说道。 “什么事?” “有关汽车的事。”李光说道,他要打开俄国的汽车市场,把劳斯莱斯排挤出去。 “这样啊……”亚历山大三世沉思了一会儿,“现在我有紧急大事要处理,没有时间,所以您还是和我的商务部长说吧。” “行吧。”李光见亚历山大三世没空,只好说道。 商务部长和李光一起进入了大厅的休息室内。 “首相大人,请问这汽车的事,您要怎么谈。”商务部长问道。 “很简单。”李光说道,“就是降低我国汽车的关税,让我国的汽车得以进入贵国的市场。” “首相大人,这不好办。”商务部长摇摇头,“贵国的汽车要绕地球一大圈才能进入我国,运费太高,因此我们才不得不增加关税税额,还请您能理解。” 帝国和俄国的贸易有陆地贸易和海上贸易。陆地贸易就是通过西伯利亚,主要贸易商品是毛皮和木材,而海上贸易有两条通道,一是通过黑海,把商品运输到克里米亚半岛上,二是通过波罗的海,把商品运输到圣彼得堡上。而这两条海上贸易通道,所花费的时间和路程都很多,因此运费很高,而高运费会使商品的到岸价格升高,且关税很多时候是基于到岸价格计算的,因此这会导致关税税额增加。 为什么英国的劳斯莱斯能进入俄国市场,还不是两国离的较近,运费没那么多,关税也就没这么高。 然而,虽然劳斯莱斯的关税没那么高,但它也不是俄国的普通家庭买得起的,劳斯莱斯在俄国国内只是王公贵族的代步工具。 李光并不指望能从俄国百姓那赚到什么大钱,反正俄国贵族钱多。要知道,苏俄在建国初期能为各国的红党提供经费,跟从地主、皇室、资本家、教会手中没收的财产有很大关系。 “我们可以换一个法子。”李光说道,随后拿起桌上的果汁,将其喝了下去。 “什么法子?” “我们可以在贵国投资建厂,这样的话,汽车的价格就没这么贵了。” “在我国投资建厂?” “是的。”李光点点头,“我们可以把汽车的厂房建在贵国,这样的话,卖出去的车就不贵了,还能带动贵国的就业,一举两得,怎么样?” “这个……”商务部长有些犹豫,“这个我要和沙皇陛下说说。” “那就请您和陛下说说吧。” 两人互相告别,李光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商务部长则来到了沙皇办公的地方。 “陛下,李光首相要在我国建立汽车厂,还要我们降低关税。”商务部长向亚历山大三世报告道。 “在我国建厂?”亚历山大三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你是怎么回应的?” “臣说要和您商量,无法自作主张。” 亚历山大三世想了想,如果允许塞里斯人建厂,那塞里斯资本就会进入俄国,这对俄国经济的自主发展不是件好事,可俄国工业的发展很大程度上依赖外国资本,在多加一个资本好像也没关系。再说了,等和塞里斯人的关系不好时,直接把他们的工厂给没收不就完事了。 最近俄国的经济不是很景气,有不少人都失业了,如果不好好安抚那些失业人员,那是要出大乱子的,而塞里斯的工厂一进来,就可以解决他们的就业。而且,说不定还能获得制造汽车的技术,这样下来,不仅能买到廉价的塞里斯汽车,还能解决就业,还能获得技术,三赢。 那就让塞里斯人在俄国投资建厂吧,亚历山大三世在心里决定道,他对商务部长说道:“就让他们在我国建厂吧,至于关税,可以根据情况适当降低一点。” “是。” 李光回到住所后,又从书柜拿起一本书看,是个不知名作家写的言情小说,书中写的是富家大小姐和穷小子的爱情故事,穷小子在冲破重重阻力后,最终被一个官二代捷足先登。 “这种故事,我前世都看腻了。”李光没花多久就看完了这本言情小说,而后将其丢在一边。 前世李光虽然很喜欢看有关政治历史的书籍,但偶尔也会看一些言情小说,起初他还有些感动,等摸清楚了这些小说的套路后,他就对书中的伟大爱情不感兴趣了。 “算了,出去逛逛。”李光打开了房门,穿过大厅,离开了冬宫。 李光既没有坐汽车,也没有坐马车,他乔装打扮一番,徒步走在圣彼得堡的大街上,看着往来的人群,心想三十多年后,这里将会发生一场伟大的革命。 走到一家面包店,李光发觉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就进入到这家店,挑选自己喜欢的面包。 李光正在挑选,突然又有一个人进入了店里,他打扮的很严实,让别人看不清楚他什么面貌。 李光仔细打量着这个人,忽然死死的盯着他,等他买完出了店后,李光放下了手中的面包,走了出去,在后面偷偷跟着他。 那个人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李光紧随其后。 看着前面越来越熟悉的身影,李光用俄语大喊道: “亚历山大·伊里奇·乌里扬诺夫!” 第83章 访欧之行(八) “亚历山大?伊里奇?乌里扬诺夫!” 李光大声喊着那男人的名字。 男人听到有人喊自己后,连忙拔腿就跑,李光见那男人要逃跑,急忙跟了上去。 男人最后跑到了一个死胡同,看着面前高大的围墙,他终于停下脚步,从腰间拔出了把手枪,对准了追他的人。 “等等,我不是要害死你的人!”李光见他拔出了手枪,连忙喊道。 男子看李光并没有穿着警察的制服,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放下了手枪,对他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救你一命。” “救我?”男子把手枪放回腰间,对李光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救我,口气真大。” “如果我记错的话,你应该是行刺沙皇未果而被通缉逮捕的吧?”李光说道,“你现在是在逃避逮捕吧?” 男人瞳孔一缩,随后又冷静下来,对李光说道:“没错,是又如何,怎么,你想抓住我去领赏钱吗?” “我要是想抓你,早就把警察叫来了。”李光说道,“我可以帮你。” “帮我?你要怎么帮我?” “你现在被全国通缉,国内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因此我可以帮你逃到国外,在国外找份稳定的工作。” “这不可能。”男人想都没想就拒绝道,“我还有家人,如果我逃到了国外,沙皇政府会拿我的家人出气的。” “你说的家人,是不是有个弟弟叫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 “你怎么知道?”男人见李光知道自己弟弟的名字,有些难以置信,“你是不是每天都在跟踪我?”说着又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我也只是听说,没有每天跟踪你,别把枪拿出来。”李光见男人又拔出了手枪,连忙说道。 男人又把手枪放回了腰间,从口袋掏出了根烟,用火柴将其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后对李光说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看你可怜。”李光随口说了一句。 “我可怜?”男子哈哈大笑起来,“我弟弟在喀山读大学,只要他毕业后找到好工作,那我们一家就吃喝不愁了,我哪里可怜?” “等你弟弟毕业找到工作,你都已经成为枪下亡魂了,这难道还不可怜?” “好了,不要再说了!”男人喝道,“现在我要离开,别想拦我,不然的话我就开枪打死你。” “枪声一响,警察就会被引过来,而你被逮捕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李光并不害怕,“我这是为你着想,你好好考虑。” “我说了,我不会去国外的,就算死也不会去,你赶紧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见男人不肯去国外,李光心想他肯定担心会波及到自己的家人,于是他说道:“我也可以帮你的家人去到国外,而你的弟弟,我也会帮他在国外完成学业。” 男人听到这话后,沉默了许久,随后慢慢说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能最大限度的帮助你就行。” “听你的口音,你应该不是当地人,甚至不是俄国人,你到底是什么人?”男子发觉到李光说的俄语口音不像是一个俄国人能发出来的口音。 李光把自己装扮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俄国人,带着假胡子,头戴一顶毡帽,不过没有把皮肤刷白。 “你可以猜猜。” “看你的肤色和眼睛,特别像是亚洲人,难道你是鞑靼人?” “你说是就是吧。”李光说道,只要不认为自己是塞里斯人就行。 “鞑靼人,那我就暂且相信你。”男子说道,“我会和你联系,要是你骗了我,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不会骗你。”李光见男人答应了自己,心里松了口气,“既然你答应了我,那就回去准备一下吧,之后我会来找你。” “行。” 男子压低了帽子,从李光身边穿过。 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李光没有多说什么,也离开了这个死胡同。 李光并没有回到冬宫,而是回到了大街上,继续徒步走着。 走着走着,又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面有家没名字的书店,李光走了进去。 “老板,店里有什么好书,给我推荐几本。” 老板见有人进来要求自己推荐几本好书,立马去书架上拿了一本书递给李光,对他说道:“这是昨天进的货,您可以看看。” 李光接过了书,看了看封面,十分惊讶,他压低声音对老板说道:“这不是马克思的《资本论》吗,就你这店,你是从哪搞到的?” “当然是黑市。”老板说道,“我从黑市购进了不少像《资本论》这样的书。” 《资本论》在沙俄并非是完全意义上的禁书,但受到沙俄政府严格的审查和限制 1872年,《资本论》第一卷俄文版在圣彼得堡出版,这是《资本论》的第一个外文译本。当时沙俄政府的审查机关对该书进行了仔细审查,虽有删改,但最终允许出版,原因在于审查官认为普通民众难以理解这部理论着作,不会对沙俄统治构成直接威胁。 虽然沙俄政府允许《资本论》出版,但颁布了“特殊许可证”,规定只有特殊许可证的书店才能卖这本书,违者流放西伯利亚。 “你有特殊许可证吗?”李光问道。 “没有。”老板无所谓的说道,“我卖的《资本论》还是原版的。” 真不怕被抓,胆子可真大,看来这是家黑店,李光暗自腹诽道。 “这《资本论》要多少钱?” “十卢布。” “十卢布?你怎么不去抢?”李光一听这价格这么贵,瞬间不想买了。 《资本论》第一卷出版时,价格大概是三点四五卢布,而后价格有所上升,但没涨那么多,现在一般书店卖的都是五卢布,而这家店居然要十卢布,真不愧是黑店。 “我这个可是原版,上面有许多政府删改过的内容,我觉得十卢布这个价格很良心了,要知道别的店甚至要二十多卢布。” “可以便宜点吗?七卢布行不行?” “不行。”老板拒绝道,“我不接受讨价还价,你爱买不买,不买拉倒。” “行,那我买。”李光忍痛从口袋拿出了十卢布,交给了老板。 “这就对嘛。”老板接过了钱,笑眯眯的说道,“我这商品价值可是和价格相匹配的。” “我可去你的吧,要是你被查出来了,我看你还笑不笑。”李光暗骂道,“你就在西伯利亚挖一辈子的土豆吧。” 李光带着书,出了书店。 第84章 访欧之行(九) 李光出了书店后,找了个地方坐下,将《资本论》翻开,慢慢的看。 《资本论》太厚了,李光看了十多分钟就看不下去了,他把书合上,站了起来,徒步回到了冬宫。 到冬宫时已经是当地时间上午十二点,李光先是把书放到了住所的书架上,然后去餐厅吃了午饭,午饭是烧鹅肝和西班牙海鲜饭,李光吃的津津有味。 饭毕,李光回到了住所,把《资本论》拿了出来慢慢看,他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就这么来来回回的做了几个小时。 等李光把书合上时,已经是当地时间傍晚五点半了,他把书放回书架,去到餐厅吃了晚餐,随后想出去逛逛,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就又回到住所把《资本论》拿了出来,带到了外面去。 李光带着《资本论》,徒步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贫民窟里,这是军情局提供的男人住址。 李光走到一家破烂木屋,敲了门,几秒后门被打开,正是上午的那个男人。 “亚历山大先生,好久不见。”李光在看到男人后,和他打了招呼。 “不算好久。”男人冷冷的说道,“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我可是个言而守信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来?” “虽然我没给你提供地址,但你还是找到了我,我真觉得你的身份不一般。” “多说无益,不请我进去吗?” “请。” 李光进入了破木屋。 “你就住这种地方啊。”李光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 “从我到这里以来,我就一直住在这。” “这么说,你不是当地人?” “是的,我来自莫斯科,三年前来到圣彼得堡打拼,所以我已经在这住了三年了。” “那你的家人呢?”李光问道,事实上他早就让军情局去找找亚历山大家人所在的地址。 “除了我那个弟弟在喀山读大学外,剩下的都在莫斯科老家。”亚历山大说道,“你现在过来,是不是帮我和我的家人买好了去国外的船票?” “买好了,不过是明天上午九点的船,你明天就可以坐船走了。” “那我的家人呢,我要和他们一起。” “放心,你会在码头上看到他们的。”李光说道,“至于你那个弟弟,我有一件不好的事要告诉你,你那个弟弟被学校开除了。” “什么!?”亚历山大震惊道,“他为什么会被开除?” “他参加了反对沙皇的学生运动,被学校官方剥夺了学籍。”李光说道,“不得不说,你们兄弟俩还真像。” “那他现在如何了?” “放心吧,他很安全,现在在来的路上,预计明天你就能见到他了。” “那我就放心了。”亚历山大听到自己的弟弟没事后,松了口气。 “好了,我有本书要送给你。”李光说着把手上的书递给了亚历山大。 “这是……这是《资本论》?”亚历山大接过书后,看了看封面的标题。 “是的。” “我记得《资本论》没这么厚啊,难不成你是在黑市买的原版?” “没错,这是我花了十卢布从一个黑店买的。”李光点点头,“我把他当作给你的礼物。” “十卢布,真不愧是黑店,一般的店都卖五卢布,你当了冤大头你不知道?” “这是原版,可不是被沙皇政府修改过的版本,其内容更有意义,我觉得十卢布很值。” “你是马克思主义者?” “不是,我就只是对这本书感兴趣而已。”李光说道,“那你是吗?” “我不是。”亚历山大摇摇头,“我之前在书店看过,不过就翻了几页而已,不明白这里面在说什么。” “你的好意我不接受,还是收回去吧。”亚历山大要把书还给李光,但李光不接受,并说道:“这本书会对你的人生具有重要意义,还是请你收下吧。” “可我对马克思主义不感兴趣啊。” “你现在不感兴趣,以后就会了。”李光说道,“等你读完这本书后,你大概会知道你为什么要去寻刺沙皇。” “那好吧,你的心意我领了。”亚历山大只好把书收下,“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在这吃一点,不过只有点黑面包,你可以都吃掉。”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李光摆手说道,“你就好好看看这本《资本论》吧,记得要和你的弟弟一起看。” 李光说完,离开了破木屋,回到了冬宫。 冬宫,沙皇办事处。 “凶手还没抓到?”亚历山大三世对宪兵队队长问道。 “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发布了全国通缉令,凶手肯定跑不掉。”队长答道。 亚历山大对亚历山大三世的刺杀始于李光到来前的一个星期。刺杀失败后,亚历山大三世除下令抓捕刺客外,还严禁传播这条新闻,不允许任何报社刊登自己遭刺的消息,违者查封报社,他不想让外人知晓又有一位沙皇遇刺了。 至于大使馆,亚历山大三世给了那些大使封口费,要他们不要把这件事传回到他们的国内,可根据不等式的原则来看,我拿钱并不等于我要办事,因此,大使们会不会向国内报告这件事,就看各自情况了。 “一定要把凶手抓住。如果抓不住,就把他的家人给抓了,把他给逼出来。” “是。” 第二天上午,亚历山大在圣彼得堡的码头见到了自己的家人,包括他那从喀山赶来的弟弟弗拉基米尔,他们互相抱在一起,随后登上了轮船,去到了国外。 李光在冬宫待了一个月,之所以待的比较久,是因为和俄国人的谈判并不是很顺利,不过幸好还是谈完了。 李光乘坐轮船,去到了下一站——德国,因为北欧三国并不是特别重要,派别的人去去就行了。 第85章 访欧之行(十) 轮船穿过波罗的海,绕过了丹麦,进入了易北河,而后轮船在汉堡市停留下来。 汉堡市市长和皇太子腓特烈已经在河岸上等候。轮船一靠岸,腓特烈就下令乐队奏响音乐,欢迎远方的客人。 李光下了轮船,腓特烈上前和他握手问好。两人互相询问了对方的身体状况以及两国皇室的如今情况,随后坐上德国自主制造的宝马汽车去到了火车站。 宝马汽车公司是去年年底在巴伐利亚成立的,由一个容克贵族所建立,德国政府为这家公司提供了不少政策上的支持,其目的是分得汽车市场的一杯羹。 虽然宝马的成立时间比奔驰、福特以及劳斯莱斯要晚,但在德国强大的工业技术加持下,宝马汽车的性能一点不比那三个品牌要差,相反在某些领域还要更好。因此,宝马快速垄断了德国国内的汽车市场。 李光坐上了这辆提前三四十年出现的宝马汽车,他发现这车的舒适度和速度丝毫不逊于自家的奔驰和福特,这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果然,德国人的工业实力不是盖的,必须要利用好他们的工业实力,把欧洲打个千疮百孔。”李光在内心想到。 “首相先生,您觉得我们的汽车如何,比得上贵国的奔驰和福特吗?”腓特烈笑着对李光问道。 “性能很好,在我看来,并不比奔驰和福特要差,贵国不愧是工业强国。”李光笑着回应道。 “哈哈,我们怎么敢和贵国的汽车比,我们和贵国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腓特烈话说的没错,现在帝国掌握着世上最先进的发动机技术,而发动机是汽车的心脏,因此宝马与奔驰和福特相比,差距还是有的。 众人来到了火车站,上了火车,往柏林赶去。 柏林火车站已有人在迎接,首相俾斯麦和皇太孙威廉在站台等候。 火车一进站,乐队又奏响了音乐,把李光搞得一阵无语,一路过来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欢迎乐曲,还都是一个调,就不能换个新的吗,哪怕奏个国歌也行啊。 李光下了火车,俾斯麦和威廉上前和他握手,只不过威廉在伸手的同时把左手缩了起来,李光装作没看见,他知道威廉二世的左手先天残疾。 李光还发现,俾斯麦总是笑眯眯的,而威廉却是一副苦脸,他心想两人应该是闹了矛盾,不过没在嘴上问。 三人上了宝马,去到了德国皇帝住的柏林城市宫。 柏林城市宫兴建于1443年,是勃兰登堡选帝侯“铁牙”腓特烈二世所建。后经多次重建、扩建,在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一世时期,被整修增建为巴洛克风格的宫殿,并成为王室住所,此后历代君主陆续对其修建扩建。 1871年德国统一后,柏林城市宫成为德国皇帝的主要居所,威廉一世和威廉二世都曾在此居住。 1918年德国革命后,宫殿成为博物馆。二战中遭盟军轰炸沦为废墟,1950年被东德政府拆除。两德统一后,经过多年讨论,2013年开始在原址重建,2020年外观重建完成,现作为洪堡论坛博物馆使用。 李光三人在旁人的欢呼下进入了宫殿,来到了大厅。 威廉一世已经在沙发上等候,他今年已经是九十岁的高龄了,行动十分不便,故李光到来时,他也没有站起来,而是坐在沙发上和李光握手。 李光知道,威廉一世的年龄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高龄中的高龄了,现在帝国活的最久的是出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一个最高法院院长,他于李光穿越的前一年在帝都逝世,去世时的年龄和威廉一世差不多大。 还有一年,威廉一世就要去见上帝了,因此李光并没有对威廉一世坐着和自己握手而感到不满,他笑着和威廉一世握了握手,询问其身体状况,并祝福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威廉一世表示感谢,随后邀请李光坐下,俾斯麦坐在威廉一世的旁边,而腓特烈和威廉俩父子去叫御厨备好饭菜。 “首相先生,欢迎您能来我国访问,不知道您此次前来,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要和我们分享吗?”俾斯麦对李光问道。 “首相先生,贵国建立的三皇同盟体系,现在还能维持的下去吗?”李光反问道。 “这个……”俾斯麦有些犹豫,“好像确实要维持不下去了。” 黄帝历4584年,打退塞尔维亚入侵和获得东鲁米利亚省的保加利亚大公亚历山大?巴腾贝格在国内外的压力下被迫退位,这引发了奥匈帝国的不满,因为亚历山大大公倾向远离俄国、靠近德奥,加上亚历山大大公对俄国的态度不怎么好,因此奥匈帝国认为是俄国人逼迫亚历山大大公退位的。 俄国也十分不满,因为保加利亚国内的亲俄派势力越来越弱,亲奥派的势力却越来越强,俄国认为这肯定是奥匈帝国在背后捣的鬼,因此两国矛盾又激化起来。 俾斯麦苦心经营的俄德奥三皇同盟体系再次出现了裂痕,而且这裂痕越来越大,大到就连俾斯麦都无法将其缝合,他渐渐意识到,是时候在俄国和奥匈帝国选边站了。 不出意外,出于民族感情和战略利益的原因,德国最终选择了奥匈帝国,因此三皇同盟于今年正式宣布解散,而这让法国松了口气。 “所以贵国是不是想好了要和我国一起建立一个新三皇同盟体系?” “是的。”俾斯麦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这是贵国正确的选择。”李光说道,“请放心,只要我国加入进来,贵国获得的回报会更加惊人。” “谢谢。”俾斯麦说道,“不过,我有件事要和首相先生商量。” “您请说。” “我国现在的舰艇数量和质量,以及海军将领的素养还是比不上大英帝国,因此我请求贵国能出售一些先进的技术和军舰,并派教官帮我国训练海军。” “首相先生,我没听错吧,贵国现在要大力发展海军了?”李光有些惊讶,要知道俾斯麦一生都十分反对德国大力发展海军。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国内很多人要求我在您来时和您说这件事,不然就要弹劾我。”俾斯麦有些为难的说道。 现在德国国内的军国主义势力和殖民主义势力越来越大,俾斯麦都有些压不住他们,先前就有一个军国主义分子试图刺杀俾斯麦,虽然最后失败了,但这也让俾斯麦意识到,好像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阻止不了德国走向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 尽管俾斯麦瞧不起议会,把议会视为橡皮图章,但议会内部对他不满的人越来越多,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而且现在议会和容克贵族们已经高度绑定,要是再拿以前的态度对待议会,俾斯麦相信自己这个首相就要到头了。 “可我没记错的话,贵国的军舰制造能力和海军将领素养并不差啊,贵国的海军学院在世界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为什么要找我国帮忙呢?” “和美国意大利相比,我国在海军方面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但和贵国以及大英帝国相比,我国就是一个小年轻。” 现在海军实力最强的是大英帝国,塞里斯帝国紧随其后,之后是法国,而后是俄国,最后才是德国。 “可是,贵国不怕和英国的关系恶化吗?”李光并没有马上答应,历史上英德关系恶化的原因,和德国海军实力大幅度增强有很大关系。 “恶化就恶化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俾斯麦此时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看来俾斯麦对英软弱的态度在那些人的压力下已经有所转变了,这是件好事,李光暗自想到,随后说道:“那好吧,我答应了。 “那就多谢首相先生了。” “首相先生,冒昧问一下,现在布尔地区的情况如何了?”李光这时换了个话题。 “还行,英国人并没有在那掀起什么大的风浪,现在英国人在开普敦殖民地颁布了一系列优惠政策,想吸引布尔人回去。” 柏林会议后,英国和布尔人停战,英国人赔偿布尔人军费,而德兰士瓦国和奥兰治国名义上成为了开普敦殖民地的一部分。 李光收到过军情局的消息,说是英国拿了不到一成的金矿公司股份后,就一直安分守己,没干什么坏事,兴许是英国人意识到自己在布尔地区没有掀桌子的能力吧。 “还是要小心英国人较好,他们说不定在准备一发大的。”李光并不相信英国人老实下去了。 “您说的有理。” “对了,首相先生,贵国是不是有一家叫黄金集团的企业?”俾斯麦问道。 “是的。” “它是不是由奔驰和福特联合组成的?” “您说的没错。”李光说道,“不过您问这个干嘛?” “我想,我国的宝马可以和贵国的黄金集团进行合作。” “为什么要合作?” “宝马毕竟才刚成立不久,在很多方面仍不及黄金集团,因此我想和贵国合作,交流交流经验,以此让宝马更健康的发展。” “首相先生,这个只需要宝马的创始人和黄金集团的创始人联系就行了,为何要把一件经济上的事情搬到政治台面呢?”李光不解的说道,现在全世界还是自由放任阶段,只有帝国半只脚踏入了国家干预阶段。 “因为我知道,黄金集团的成立,很大程度上离不开首相先生的资金支持,所以我认为您可以代表黄金集团的创始人来决定是否和外人合作。” “这件事交由双方的创始人处理吧,毕竟黄金集团和宝马是他们的企业,我们这些政府官员无权过问。”李光说道,他虽然有黄金集团的股份,但只会拿分红,至于集团内部事务,他是不会插手的。 “那好吧,希望到时候能有机会让双方的创始人见个面。”俾斯麦见李光不想代表黄金集团答应,只好说道。 “晚饭时间到了,首相先生,请。”俾斯麦看了看墙上的钟后,对李光邀请道。 “谢谢。” 两人离开了座位,去到了餐厅,而威廉一世全程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插一句话,默默闭上自己的眼睛,闭目养神。 餐厅的空间不是很大,只有两张大桌子,李光和俾斯麦坐到了其中一个大桌子上,而腓特烈和威廉父子坐在了另一个大桌子上。 “父亲,你看首相太无法无天了,不把我们父子俩放在眼里,看到我们都不向我们行礼。”威廉看着俾斯麦不满的说道。 “威廉,俾斯麦先生是帝国的首相,是德高望重的老人,是深受父皇信任的能臣,他不向我们行礼,这很正常,他都没向父皇行过几次礼,父皇也没说什么,你就不要关心这些了,好好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这样才配的上是一个合格的德意志帝国皇帝。”腓特烈小声呵斥道。 “哦,知道了。”威廉无奈应道,心里却对俾斯麦的不满又增加了几分。 “等着吧,等我即位时,如果你还在首相这个位置上,我第一时间撤了你的职。”威廉在内心发誓道。 几分钟后,菜都被端上来了,全都是德国菜。虽然菜品有些简单朴素,比不上在印度、奥斯曼和沙俄吃的菜,但换换口味也不错,老是吃山珍海味,也会吃腻的。 侍从给李光倒满了整整一杯巴伐利亚啤酒,酒杯很大,大概可以容纳四百毫升的液体,李光一只手都有点拿不住酒杯。 “来,干杯,祝两国友谊天久地长。” “干杯!” 两人吃饭吃到了八点多,之后李光醉醺醺的,又被侍从背回了安排的住所。 外交部长心想不能让首相大人这么醉才去,就吩咐侍从去熬碗醒酒汤,放到首相大人的住所里。 李光虽然喝醉了,但脑子还是较为清醒,他在看到侍从端来了醒酒汤后,就连忙喝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后,身上的醉感好了不少,脑子也更清醒了。 “看来这啤酒的度数跟白酒相比,还是差远了。” 第86章 访欧之行(十一) 李光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很早就起来了,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才六点出头,俾斯麦等人估计还在睡,因此他刷牙洗脸后换好衣服,出了宫殿。 李光去了大使馆一趟,想和林舟聊会儿天,不过大使馆的门紧闭着,他想林舟应该还在睡觉,就放弃了。 李光进入一家服装店,买下了一顶假发和一件假胡子,扮成是哥萨克人,随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这是一辆宝马车,他要求司机把他载到一个农村。 司机把李光载到了一个叫阿道夫的村子。 下了车,李光发现这村子的自然风光十分不错,几乎没有工业污染,不像大城市,那污染真是让人受不了,他很喜欢这种田园风光。 李光想到,要不要立法保护环境,不过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正处于经济高速发展的阶段,谁会吃饱了没事干去保护什么环境,那些议员为追求高额利润,肯定不会同意的。 李光走在村子的小路上,发现这里的交通工具基本上是马车和牛车,没有一辆汽车,看来宝马车现在只在大城市普及。 宝马车虽然垄断了德国国内的汽车市场,但它并没有普及到德国所有地方,一般在大城市才会出现,至于农村则是少的可怜,而帝国的奔驰和福特可以普及到发达城市的乡下农村了。 “没有汽车还正好,那发出的噪音和排出的尾气真让人受不了。”李光并没有因为这里没有汽车而感到不便,相反他还很享受没有汽车的环境。 走了半天,李光肚子有些咕咕叫了,他出宫之前并没有吃早餐,便找了一家早餐店。 早餐店是一个小木屋,门上有个简陋的招牌,叫“夫妇早餐店”,估计这是一对夫妇开的。 李光走进店里,里面装饰十分简陋,他去到柜台,站在柜台前面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 “大爷,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可以给我推荐一些吗?”李光礼貌的向那老头子问道。 “自己抬头看,上面有菜单,不要来问我。”老头不耐烦地说道。 “唉,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你不知道吗?”李光见老头对自己这么一个态度,十分不满的说道。 “你算个屁上帝,你这个该死的哥萨克强盗,我没把你赶出去就不错了。”老头厌恶的看着李光,“赶紧点,不点就滚。” 李光真的很想走人,但自己实在是太饿了,像这样的地方都找不出几家卖吃的,因此就隐忍下来,他抬起头,看着上面的菜单。 菜单都是德国的传统美食,李光点了份香肠和沙拉,以及一杯茶。 老头哼了一声,进入了厨房。 李光找了个位置坐下,想着刚才的一幕,那老头说自己是该死的哥萨克强盗,难不成他被哥萨克人伤害过? 就这么想了不到一分钟,小木屋的门突然被打开,进来了一个老太婆,应该是那老头子的妻子,她端着一盆水,往李光的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在看到李光的装扮后,厌恶的眼神随即流露出来,然后快步走进了厨房。 二十分钟过去了,早餐仍没有被端上来,李光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就朝厨房大喊一声:“大爷,早餐好了没有?” 可从厨房传回到李光耳朵里的并不是什么“好了”或者“没好”这样的话,而是难听的骂人声:“你着什么急,等一下会死是吧,不想等就滚,爱吃不吃,老子没逼你吃。” 妈的,李光这回真忍不住了,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柜台,对厨房里的人大声说道:“我说你的态度怎么这么恶劣,我是刨了你家祖坟吗,这么对我,我就是好心催一下,这也有错吗?” 这时从厨房出来了个人,是端水的那老太婆,她在看到李光后,指着李光的鼻子骂道:“哥萨克贱种,你还有脸来我们这吃饭,要不是杀人犯法,我早就抄起菜刀把你砍了。” “我说你们是和哥萨克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这么厌恶他们?”李光这次并没有骂回去,他想搞清楚哥萨克人对他们两个做了什么。 “当然有,而且是刻骨铭心的仇恨。”这时老头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我的家人都被哥萨克人杀害了。” “你们不是德国人?”李光快速的问道,他知道历史上哥萨克人很少入侵过德意志地区。 “我们是来自俄国境内的乌克兰人,三十多年前,我们所住的地方发生了反对沙皇政府的起义,沙皇派出哥萨克骑兵去镇压,可那些哥萨克人不分青红皂白,残忍杀害了我们的儿子和儿媳妇,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就这么一个漂亮的儿媳妇,就这么没了,因此为躲避这个伤心之地,我们就离开了俄国,来到了德国,并在这里定居。” 说完事情缘由后,老头大哭了起来,三十多年前的回忆一下子涌入心头,而老太婆见自己的丈夫哭了,自己也跟着哭。 李光从前世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到成年人哭,他有点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画面,就把头上的假发和下巴的假胡子摘了下来,恢复了东方男子的面貌。 “你,你不是哥萨克人?”老头擦了擦眼泪,看着李光问道。 “我当然不是什么哥萨克人,我是塞里斯人,只是装扮成哥萨克人而已。”李光无奈说道,“现在你们可以把早餐端上来吧。” “可以,当然可以。”老头见不是哥萨克人,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吩咐旁边的老太婆:“去把早餐端上来。” 老太婆早就不哭了,她在看到李光不是哥萨克人后,也十分高兴,她连忙去到厨房,把早就做好的早餐端了上来。 老头接过了早餐,亲自把它端到餐桌上,随后招手让李光过来坐。 李光在餐桌旁找了把椅子坐了下去,他看着桌上的香肠沙拉和茶,口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他拿起叉子,把一根大香肠直接放到自己的嘴里。 “好吃,真好吃,比在大城市的好吃多了。”李光满意的说道。 老头看着李光一脸满意的表情,呵呵笑了起来,他对李光问道:“小伙子,不知道你是塞里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我是帝都的,名字叫宋江。”李光边吃边回答道,他不想告诉自己的真实名字,怕会暴露。 “你是帝都的?这真是不得了,我记得这可是世界十大城市之一啊。”老头见李光来自帝都,用羡慕的眼神惊讶的说道。 “世界十大城市”,分别是塞里斯的帝都和魔都,英国的伦敦,法国的巴黎,德国的柏林,奥匈帝国的维也纳,俄国的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美国的华盛顿和纽约,它们的排名不分先后。 “那如果有机会,你也可以去看看。” “算了吧,就我这个小老百姓,能去一次大城市就很不错了,至于去帝都,我是想都不敢想。”老头摇摇头,“不过你来德国是干嘛的?” “我有个朋友在德国工作,我来看看他。”李光假装说道。 “哦,这样啊,那祝你在德国玩的愉快吧。” 李光吃完了早餐,在老头子的亲自陪同下离开了小木屋,之后又拦下一辆马车,把他载回到城市。 马车把李光载到了城市的一家邮局。 李光下了车,看着手上的表,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反正剩下的事都交由外交部长处理,而且他昨天还被告知今天想去哪玩就去哪玩,因此他决定到处逛逛。 然而,柏林并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因此李光转了几圈后就回到了柏林城市宫,在自己的住所躺了下来。 住所不是很大,不过书架还是有的,李光从书架上随机拿出一本书。 这本书叫《浮士德》,是歌德的代表作,它以德国的民间传说为题材,其故事讲述了博学之士浮士德与魔鬼墨菲斯托签订契约,墨菲斯托答应满足浮士德生前的所有要求,条件是浮士德死后灵魂归魔鬼所有。作品通过浮士德一生的经历,包括对知识的追求、爱情的体验、政治生活以及对美的追求等,展现了文艺复兴到19世纪初欧洲广阔的社会生活画卷,体现了人类不断探索和进取的精神。 《浮士德》有五十多万字,不过李光用了一个小时将其速通,随后把书放回了书架,他并没有什么大的感触。 李光又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还是歌德的,叫《少年维特之烦恼》,书中以主人公维特的视角展开,描绘了他与绿蒂之间的爱情悲剧。维特是一个多愁善感的青年,他对社会现实感到不满,在爱情受挫后最终选择自杀。这部作品在当时的欧洲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书中对青春期的情感、个人与社会的冲突的细腻描写,引起了广大青年的共鸣。 这算是一本古典的言情小说了,不过它比后世的大部分言情小说要好,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现代人要比古代人还要退步许多。 这本书只有四万字,因此李光很快把它看完。看完后,李光并没有什么大的感触,因为前世的他没有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在这个时代虽然获得了爱情,但很一帆风顺,没有书中的悲剧。 李光把书放回了书架,正打算再拿出一本书,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侍从,他对李光说道:“首相大人,威廉殿下邀请您在大院和他谈话。” “哦,知道了,我随后就到。”李光不知道威廉二世找他干嘛。 李光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出了门,随后在侍从的指引下来到了大院。 威廉二世已经在亭子里等候,他在看到李光后,上前笑着和他握手,两人互相握手问好。 说了一通客套话后,威廉二世邀请李光坐下,并吩咐侍从倒杯茶,随后对李光说道: “首相先生,您知道我邀您过来所为何事吗?” “殿下,我并不知道。”李光微微摇头,威廉二世现在还不是皇帝,他不知道威廉二世在这个时候找他干嘛。 “不知道也没关系。”威廉二世笑着说道,“我记得首相先生是不是答应了俾斯麦首相的在海军上的事?” “是的,而且两国的外交部正在商定协议的签订,马上就会有结果,殿下是有什么异议吗?” “怎么可能会有,这对德意志帝国来说,可是发展海军的大好机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殿下和我说这事是为了什么?” “您知道我现在在主管什么事务吧?” “知道,您现在在主管陆军的事务,虽然您并不是陆军部部长。” “这就是我找您过来的原因。”威廉二世招招手,示意李光靠近一点,在他耳边说道,“我想求您在协议签订后,晚一点向我们出售军舰和技术,晚一点派遣教官。” “为什么,越早不是越好嘛?”李光有些疑惑的问道。 “现在的海军部部长是俾斯麦的人,所以等到我罢免俾斯麦的首相职位,安排自己的人担任海军部部长后,您在向我们出售军舰和技术,并派遣教官。” “原来是这样。”李光内心想到,德意志帝国是个军国主义国家,军队的势力很大,谁掌控了军队,谁就在政坛上说一不二,威廉二世为提升自己的威望,想方设法掌控了帝国的陆军,现在只要把海军给掌控住,自己的政治地位就越来越巩固了。 如果现在就履行协议的话,德国海军的实力是增强了,但俾斯麦的威望也就更大了,这对要罢免俾斯麦的威廉二世来说可不是好事,因此,他就想等到俾斯麦下野之后,再让塞里斯人履行协议,反正早增强晚增强都差不多。 “殿下,我觉得您的请求并不合适。”李光认为还是赶紧履行协议为好,必须要快速增强德国的海军实力,晚一天都不行,这样才能和英国人碰碰硬,“不过我可以帮您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威廉二世原本因为李光拒绝了自己的请求有些失望,不过他在听到李光可以给自己想办法后,眼神放出了光彩。 “海军部的部长虽然是俾斯麦的人,但您可以从部长以下的职位入手,把您的人安插进海军部的那些职位里,这样一来,海军部部长就是个空架子,而您也就间接掌控了整个海军。” “哦,原来是这样,多谢首相先生。” 虽然李光并没有说具体要怎么做,不过威廉二世算是有很强的政治头脑,他知道该如何做。 “首相先生,等我登基后,我会大大加强和贵国的关系,我们这个新三皇同盟必将成为新世界的主人。”威廉二世高兴的说道。 “一定会的,殿下定能看到这一天。”李光觉得这个威廉二世有中二病,他要是知道以后的历史,就不会这么兴奋了。 两人又交谈了半个多小时,全是日常生活中的琐事,随后两人互相告别,回到了各自的住所。 “赶紧登基吧,你越早登基,世界大战的脚步就会越来越快,帝国获益的时间也会越来越近。”李光脱掉了袜子,躺在床上自言自语道。 第87章 访欧之行(十二) 李光在柏林待了一周半,随后坐火车南下,去到了奥匈帝国的首都维也纳。 火车一进站,欢迎音乐又响起了,不过终于换了个调子,李光顿时觉得自己的耳朵通畅了许多。 前来迎接的是奥匈帝国皇储鲁道夫,不过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和李光握手时都有些心不在焉,李光猜想应该是情感方面的事。 历史上,鲁道夫和一个名叫玛丽的男爵夫人坠入了爱河,而玛丽为和鲁道夫在一起,甘愿放弃贵族的身份,成为一个平民百姓,但西方的上流社会是不会允许一个平民百姓和贵族结婚的,因此鲁道夫和玛丽的爱情遭受了极大的非议,不少人都要求鲁道夫远离这个女人,包括他的父亲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鲁道夫难以忍受社会上的巨大压力,加上他小时候缺乏母爱,因此两人双双自杀。 李光不禁有些同情这个命运多舛的皇储,他在想要不要帮鲁道夫一把,这样对两国之间的关系更加有利。 两人上了德国产的宝马车,去到了美泉宫。 在车上,鲁道夫全程望着窗外,没和自己说一句话,有句话说得好,“爱情会使人降智”,今天看来果然如此。 “殿下,您是有什么心事吗?有的话可以和我说说,我能帮您解决。”李光试探性的对鲁道夫问道。 鲁道夫没说话,仍自顾自的望向窗外,过了许久才转过头,看着李光,对他说道:“首相先生,我的私事还请您不要插手,我希望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就凭殿下一人,能解决掉吗?”李光说道,“我可以帮你,帮你收获美满的爱情。” “您要怎么帮我?”鲁道夫见李光知道自己的心事,还说要在这方面帮助自己,有些激动地问道。 “您所爱的女人,是不是放弃了男爵夫人的身份,甘愿当一个平民百姓?” “没错,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可惜世人不能理解。” “但我能理解。”李光拍了拍鲁道夫的肩膀,“在我看来,爱情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喜欢谁是谁的自由,没有任何人能干涉。” “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我可能会嗤之以鼻,可首相先生说这句话,我百分百相信,因为您的妻子就是舞女出身的。” 黄雅娟确实是舞女出身,但她可不是普通的舞女,有些官员对她都得点头哈腰,现在她在一所女学担任校长,地位很高,不过这话李光是不会和鲁道夫说的。 “是的,所以我说,爱情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任何人都有权利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 “那您要如何帮我呢?” “找个机会,殿下把我带到你的爱人所住的地方,我会和你们俩个商量的。” “多谢首相先生的好意了。” 鲁道夫脸上阴郁的表情消失不见,变得乐观开朗了起来,他和李光说说笑笑,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谈笑间,车队抵达了美泉宫,鲁道夫亲自邀请李光下车。 李光下了车,乐队奏起了两国国歌,奥匈帝国的国歌是《上帝保佑吾皇弗朗茨》,塞里斯帝国的国歌则是《巩金佤》,就是历史上的清朝国歌,不过调子有所改动。 李光听着帝国的国歌,感觉演奏的还不错,不愧是艺术大国,演奏完毕后,他向乐队表示了赞赏。 在鲁道夫的陪同下,李光进入了美泉宫的大厅,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他在看到李光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上前去和李光握手,两人互相问好,随后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请李光坐下。 “首相先生,我十分感谢您能代表塞里斯政府来到我国进行国事访问,这是我送您的礼物。”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招招手,一个侍从把一个礼盒端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先祖打仗时所用的宝剑,镶嵌了许多金银珠宝,历史十分悠久。当然了,我国的历史是比不上贵国的,但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请您接受。”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把礼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把奢侈的宝剑。 “谢谢陛下的好意。”李光没有推辞,而是坦然接受,“我这次来也带了贵重的礼物,不过体积较大,所以等有时间带您去看看。” “谢谢首相先生的好意。” 两人聊了聊双方皇室的情况,不过鲁道夫的事却丝毫没提,李光问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妻子在哪,他说在匈牙利,等有机会就带着她和李光见一面。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妻子正是大名鼎鼎的茜茜公主,她美丽动人,又心地善良,不仅被世人称为“十九世纪最美的女人”,还被匈牙利的人民所爱戴。 然而不幸的是,茜茜公主和她的儿子鲁道夫一样,命运十分多舛,自她嫁到维也纳后,她的婆婆就没给她任何好脸色,生的儿子没见上几面就被婆婆抱走,这对一个母亲来说,当面抱走自己的儿子,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儿子鲁道夫自杀后,茜茜公主就变成了一副行尸走肉,她去欧洲各国旅行,试图忘掉这件痛苦的记忆,可惜上帝并没有眷顾这位可怜人。1898年,茜茜公主在瑞士的日内瓦被意大利的一个无政府主义者刺杀。 李光又有些同情这个皇帝了,他的儿子自杀,妻子死于刺杀,而他的侄子,也就是历史上的斐迪南大公,也死于刺杀,而他就在亲人一个个离他远去的日子里维持着这个时刻要分裂的帝国,他去世的两年后,奥匈帝国解体,哈布斯堡从此退出了政治舞台。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邀请李光去剧院,和他一起观看演艺剧——《卡门》。 李光专心致志的看着表演,这时他突然听见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对他说道:“首相先生,我听说您能未卜先知,那您能不能为我算一卦呢?” “陛下,您听错了吧,我怎么可能会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李光有些惊讶的说道,他虽然是穿越者,但并没有给人算过卦,当然也没有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首相先生别谦虚了,您当初所推行的政策不被人们所理解,可现在看来,那是高瞻远瞩,所以我想,您应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奥匈帝国是个较为传统的保守国家,封建主义势力和天主教会势力较大,因此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相信李光有预言的能力也不奇怪。 李光见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相信自己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忽然想到该怎么做了,于是对他说道:“陛下,不瞒您说,我确实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过算的卦,都是不好的卦,还请您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就现在吧,我会做好心理准备的。”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倒要看看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李光转了转眼珠子,模仿前世电视剧上道士的姿势,装作是算卦的样子,随后对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说道:“您是一个孤独的人。” “孤独的人?”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有些疑惑,“我有老婆孩子,怎么可能是一个孤独的人呢?” “您的儿子妻子会相继离你而去,而您去世后,您的帝国也会分崩离析。” “什么?”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有些又惊又怒,“这怎么可能?” “我说的确实是事实,您要知道,威廉一世陛下已经遭到过几次刺杀了,难道您认为自己可以避免吗?” “那您能否告诉我,我的妻儿究竟是怎么死的?”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显然相信了李光说的话。 “您的儿子,因为社会上的舆论压力而跟自己的情妇双双自杀。”李光慢慢说道,“至于您的妻子,她和卡门的结局是一样的。”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于是看起了表演,当看到卡门被人用匕首刺死后,他惊恐万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光。 “首相先生,那我要如何做,才能使他们幸免于难呢?”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着急的问道。 “您妻子和儿子的命运是相通的,正是因为您儿子的自杀,您的妻子才会变得萎靡不振,一不小心就被人刺杀,而您儿子为什么会自杀,就是因为您太干涉他的感情生活了,所以我建议您不要再干涉他的感情生活。” ”可是,他要和一个有夫之妇结为夫妻。”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为难的说道,“就算那女人已经离婚了,可她毕竟还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我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平民女子进入我的家庭呢?” “陛下,您说的就不对了,爱情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喜欢谁是谁的自由,不能为他人所强迫。”李光说道,“再说了,您也知道,我的妻子出身并不是很好,她是一个舞女。” “东西方的文化传统终究是不一样的。”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摇摇头,“贵国能接受一个舞女成为首相的妻子,可我国就不行,哪怕我答应了鲁道夫和那女人喜结联姻,别人也是不会答应的。” “那要是那个女人有贵族身份呢,陛下是不是就能答应了?” “当然,哪怕只是一个男爵,我都会答应,而别人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所以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李光笑道,“有我在,您和殿下的关系肯定会变好。” “那就拜托首相先生了。”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说道,不过他不知道李光要怎么帮助鲁道夫。 两人又看了会儿剧,随后离开剧院,去到餐厅吃饭。 餐厅很大,像是一座小型宫殿,厅里摆满了许多桌子,两国的高层官员纷纷入席,李光和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坐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上。 随着桌上逐渐摆满了菜,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向众人说道:“感谢塞里斯人能来我国做客,让我们敬他们一杯!” 众人全都起立,举起酒杯,互相敬酒,随后鼓起掌来,慢慢坐了下去。 招待客人的是来自欧洲各国的菜肴,有俄国的罗宋汤,德国的香肠,法国的烧鹅肝,意大利的披萨,奥匈帝国的炸肉排,等等。当然,没有英国的。 酒品种类也十分丰富,有英国的威士忌,法国的白兰地,俄国的伏特加,德国的啤酒,甚至还有塞里斯的皇家御用酒。 李光看着桌上的美食和美酒,把口水强行咽了下去,这次吃的比在之前去到过的国家要丰盛的多,看来今天是有福了。 李光吃了很多菜,但酒没喝多少,倒是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把各国的酒都喝了个遍,宴会结束时都些神志不清,鲁道夫让侍从把父皇带回去,随后拉着李光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首相先生,您现在可以告诉我要怎么做吗?” “我和您的父亲说了这件事,他表示只要玛丽有贵族身份,哪怕只是个男爵,他也会答应您和她结为夫妻,所以只要给玛丽一个贵族身份就行了。” “可是首相先生,在我们西方社会,一个平民百姓想要获得贵族身份,难度不是一般的大,甚至根本就不可能成功,所以还是请您换个法子吧。” “又没说一定要有西方贵族的身份,我们东方贵族的身份也可以啊。”李光说道,“我打算和国内说说,看看能不能让一个皇室成员收玛丽为义女。” “真的吗,谢谢首相先生。”鲁道夫一听这话,十分激动。 李光又被鲁道夫拉着聊了会天,很晚才回去。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给李光安排一座豪华别墅,这为欢迎李光的到来而修建的,因此里面的家具设施都十分崭新。 李光洗了澡,躺在床上,心里在想着只要把约瑟夫父子之间的关系处理好,那这对帝国在奥匈帝国的布局是有好处的,现在军情局已经把情报网搭建到了奥匈帝国各地,对奥匈帝国内部的信息可谓是了如指掌,就连弗朗茨?约瑟夫包养的情妇信息,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李光住的卧室里挂满了自文艺复兴以来的艺术作品,李光看着挂在墙上的画,突然灵机一动,他做了一个决定,明天要去维也纳艺术学院看看。 “我要看看小胡子心心念念想要上的学院究竟是什么样子。”李光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第88章 访欧之行(十三) 第二天一早,李光就早早的起了床,刷牙洗脸后换好衣服,出了门。 由于帝国和奥匈帝国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故政事都交由外交部处理,而李光自己则是当个闲人,到处逛逛。 李光乘车来到了维也纳艺术学院。 维也纳艺术学院的历史可以追溯至1692年,当时还是画家彼得?斯特鲁德尔开设的私立学院,不过在他去世后,学院短暂关闭过。 1726年重建为帝国宫廷学院,由皇帝查理六世领导。之后学校多次变更校址,1756年在保罗·特罗格校长领导下迎来鼎盛时期 。 1772年,温泽尔·安东·考尼茨王子将现存艺术学校联合成立联合美术学院。学院后搬到安娜加斯的圣安娜格博德,并举办公共艺术展览,1812年被赋予许多特权,1848年因革命部分关闭 。 1850年,学院成为教育部属下的艺术学校。1871年,批准在席勒广场建造新建筑,后校长由选举产生,且不再教授装饰艺术 。 1938年,奥地利“德奥合并”后学院任命临时管理层。1998年,学院在法律上成为大学。2002年,《大学组织法》规定其法律自主权 。 不过,维也纳艺术学院最让人熟知的应该是它拒绝了奥地利下士的入学申请,迫使他转入政治领域,进而为二战爆发埋下伏笔,因此维也纳艺术学院被人们开玩笑的称为是“二战的源头”。 现任校长是来自匈牙利的贵族,名叫奥古斯特,他对茜茜公主很是崇拜,茜茜公主喜欢的艺术作品他都收藏过,据说他还给茜茜公主写了一份情书,里面的内容十分肉麻,不过这封情书最终被奥皇截胡了,他把奥古斯特大骂了一通。 奥古斯特得知是塞里斯的首相来到维也纳艺术学院后,亲自出门迎接。李光看着奥古斯特的样貌,心想茜茜公主会看上他?原来奥古斯特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还是个光头,五官不论是在西方,还是在东方,都属于是中下水平,哪怕情书送到了茜茜公主的手中,在看到奥古斯特的名字后,想到他那不敢让人恭维的面貌,估计会把这封情书烧掉。 李光和奥古斯特握了握手,互相问好,随后奥古斯特陪同李光在学院内到处逛逛,一边介绍学院的历史,一边讲述学院的招生情况。 艺术学院的一个基本特点是艺术作品很多,因此维也纳艺术学院收藏了许多艺术作品,从古希腊罗马到近代的艺术作品全都有,甚至还有来自塞里斯的艺术作品,奥古斯特解释到是一个来自塞里斯的商人捐赠的,李光深以为然。 两人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奥古斯特请李光坐下,并吩咐侍从倒杯热茶,随后表示首相大人有什么意见,可以和他说说。 “我的意见很简单,就是你们学院要有一颗包容之心,不要随意否认一个人的心血,哪怕他的作品不符合你们的品味。”李光说道。 “首相大人,请放心,自学院成立以来,我们不知道招收了多少学生,其中就包括在我们眼里是异端的学生,所以我们不会随意否认或拒绝一个有艺术细胞的人的。”奥古斯特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你们的皇帝陛下有来过你们的学院吗?” “来过几次,不过都没待多久,而且这还是陛下即位之初发生的事了,剩下的时间,陛下都没有来过。”奥古斯特有些伤感的说道。 “那皇后呢?” “您是说那个美丽动人的皇后娘娘吗,她当然来过,还不止一次,我还见过她几面,可惜她都不理我。”奥古斯特一听是茜茜公主,顿时有些激动地说道。 “看来她对你们学院还挺上心的。”李光并没有理会奥古斯特后面那些话。 “那是,我们的皇后娘娘何许人也,如果没有她,那帝国早就分裂了,她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奥古斯特自信且迷恋的说道。 在某种程度上,奥古斯特说的没错,茜茜公主在缓和奥地利和匈牙利两国之间的矛盾这一方面做出了很大的努力,而许多匈牙利人之所以愿和压迫过自己的奥地利人组成一个国家,跟茜茜公主也有很大关系。 “我知道你对皇后十分仰慕,甚至还有些许爱慕,但不要在我面前那么入骨,我会反胃的。”李光无语道。 “抱歉,首相大人,恕我唐突了。”奥古斯特见自己有些过于那个了,尴尬的说道。 “好了,你带我去到的地方,我都去了,所以现在也没事可干,我要回去了。”李光站起来说道,“不过我好心提醒你,如果你能活到二十多年后,还是这所学院的校长,请不要拒绝一个叫阿道夫?希特勒的艺术生。” “知道了,首相大人,如果我那时候还是校长,那我一定会录取他。” 李光乘车离开了维也纳艺术学院。 本来李光想要去小胡子的家乡布劳瑙一趟,去看看他的父母,不过布劳瑙离维也纳太远了,有两百多公里,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回到了奥皇给他安排的豪华别墅。 李光刚坐在沙发上,就有侍从过来汇报,说是顺亲王答应收玛丽为义女,封她为荣耀郡主,李光知道后很是高兴,他出了门,去找鲁道夫和他说这件事。 此时鲁道夫正在玛丽的住所里和她幽会,说是幽会,其实是双方互相倾诉各自的心事,为两人很难走到一起感到难过。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鲁道夫顿时心生警惕,他要玛丽藏好,自己则去开门,原本鲁道夫还以为是父皇派来干涉自己的人,可打开门一看,居然是李光,这让他是又惊又喜。 “首相先生,你怎么来这了?” “我花了好长时间都找不到你在哪,我问了太多人,才知道你在这,真是累死我了。”李光此时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说道。 “辛苦你了,请进吧。” 鲁道夫把李光邀进了室内,并对玛丽喊道:“亲爱的,出来吧,不是父皇的人,是我的朋友。” 玛丽战战兢兢的出来,带有警惕性的眼神看着李光。 “首相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玛丽,今年十六岁,虽然她比我小十三岁,但我们俩的感情比任何夫妻的感情都要真挚。” 才十六岁?李光看着玛丽的样貌,还以为她二十多岁,不过又一想,西方女人发育的要早,她们十四五岁的样貌相当于东方女人二十多岁的样貌,因此也就不足为奇了。 “您就是殿下的爱人吧,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塞里斯帝国的首相李光。”李光向她伸出了手。 玛丽看向鲁道夫,鲁道夫只是笑笑没说话,玛丽犹豫了一会儿,随后也伸出手,对李光说道:“我是殿下的爱人玛丽,我也很高兴认识首相大人。” “好了,都请坐吧。”鲁道夫笑呵呵的说道,随后问李光:“首相先生,请问你这次找我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当然。”李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电报纸,递给鲁道夫,“我们国内的一个亲王已经答应了,收玛丽小姐为他的义女,封她为荣耀郡主,从现在开始,玛丽小姐就是东方的贵族了。” 鲁道夫接过了电报纸,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属实后,高兴的跳了起来,他抱住了玛丽,激动地对她说道:“亲爱的,你听见了吗,有人收你为义女了,你现在有贵族身份了!” 玛丽在听到李光的话后,原本有些不相信,可她看到鲁道夫激动的样子,便相信了李光说的话,她也抱住了鲁道夫,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好了好了,这里还有别人,不要太激动了。”李光无奈说道,他生生的被喂了一把狗粮。 两人有些尴尬,脸红了起来,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对方。 “感谢首相先生的大义之举,请深受我的一拜。”鲁道夫说完给李光深深鞠了一躬。 “请起来,殿下,你这个大礼我可承受不起。”李光连忙把鲁道夫扶起,“这是我应该做的,谁叫我们是朋友呢?” “首相先生,你可以提出任何条件,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会答应。”鲁道夫了却了一件心事,十分爽快的说道。 “不用了,殿下,多谢你的好意,我觉得我并不需要得到别人的回报。”李光委婉拒绝道,“如果我真的要提出什么条件,那只有一个,就是祝你们白头偕老。” 鲁道夫在听到李光说的话后,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是他发自内心的笑,之前的阴郁在此时全都一扫而空。 三人在这吃了午饭,由玛丽掌勺。虽然吃的午饭十分简陋,远远不及在宫里吃的御厨菜,但在鲁道夫看来,这顿午饭远比自己在宫里吃的要好。 饭毕,李光表示自己有事,要先回去,鲁道夫和玛丽两人亲自送别李光,在他走之后,两人又对他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李光回到了豪华别墅,躺在沙发上,想着刚才鲁道夫和玛丽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的画面,突然感慨还是纯爱好,前世的爱情啊,大部分根本就不能算是爱情,只能算是身体交易。 李光闲着没事干,就上了楼,去卧室好好睡了一觉。 而在另一边,鲁道夫打算带着玛丽去见自己的父皇,把玛丽有贵族身份一事和他说说,他们两人来到了美泉宫大门,不过被侍卫拦住了。 “殿下,请问您旁边的女人是谁?”侍卫问道。 “她是我的妻子,怎么了,你有意见吗?”鲁道夫不满的说道。 “当然有意见,殿下,您要知道,您已经有了妻子,哪怕您就算有了情妇,也不能把她大摇大摆的带入宫内。” “你一个小小的侍卫,有什么资格干预我的私事?”鲁道夫指着侍卫的鼻子骂道,“你也要知道,我是帝国的皇储,以后的帝国皇帝,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人休想阻止我,赶紧放我进去,不然的话,我就把你打入大牢。” “您可以进去,但您旁边的女人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我不能带进去吗?” “殿下不要意气用事,这是宫里的规矩,平民百姓是不能进宫的。” “我数三秒,要是再不放行,我就对你不客气。”鲁道夫说着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匕首。 “殿下,请您冷静,这是宫里的规矩,我不能违反。” “三,二,……”鲁道夫丝毫没理会侍卫说的话。 可他还没数完,就传来了一阵声音: “好了,放殿下进去。” 鲁道夫朝发出声音的方向一看,居然是自己的母亲茜茜公主,他很高兴,拉着玛丽跑到了她的面前。 “母亲大人,您怎么来了?” “我是受你父皇之邀而来的,他要带我去见塞里斯的首相。”茜茜公主淡淡的说道,“怎么了,进不去?” “是的,那侍卫说不能带一个平民女人进宫,死活不让我进。” “这样啊……”茜茜公主冷冷的看向那个侍卫,“你的职责是什么?” “回皇后娘娘,属下的职责是保护皇宫。”侍卫见茜茜公主那冰冷的眼神,害怕的把头低下来。 “那我儿子是坏人吗?” “不是。”侍卫硬邦邦的说道,“可按照宫里的规矩,平民百姓是不能入宫的。” “规矩也是人定的,又不是死的。”茜茜公主的语气十分冰冷,“我给你一句话,放不放人进?” “可,可以,请进吧。”侍卫一脸冷汗的说道,他对茜茜公主是既仰慕又害怕。 “哼,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茜茜公主冷哼一声,带着鲁道夫和玛丽两人进入了宫内。 美泉宫大厅内。 “陛下,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来了,不过母子俩带了一个平民女人进来。”有侍从向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汇报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没过一会儿,三人就来到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面前,母子俩向他行礼道:“臣妾(儿臣)参见陛下(父皇)。” “免礼。”约瑟夫摆摆手,看向两人后面的那个女子,“她就是你所爱的人吧,鲁道夫?” “是的。”鲁道夫招手让玛丽过来,“这是我的爱人,玛丽?维色拉。” “草民拜见陛下。”玛丽给约瑟夫鞠了一躬,但内心有些发怕。 “免礼。”约瑟夫只是淡淡看她一眼,随后看向鲁道夫,“你这次过来,是不是玛丽有贵族身份了?” “是的,我的朋友李光告诉我,他们国内的一个亲王答应收玛丽为义女,封她为荣耀郡主,所以玛丽现在有东方的贵族身份了,还请父皇答应我们俩在一起。” “你还不错啊,和一个强大帝国的首相结为了朋友。”约瑟夫满意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答应了。” “真的吗?谢谢父皇!”鲁道夫见约瑟夫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十分高兴的说道。 “记住,我虽然答应了,但有一点你要记住,感情和工作要分开,绝不能让两者相互干涉,你明白吗?” “明白,当然明白。” “亲爱的,现在和我一起去见见塞里斯的首相吧。”约瑟夫对茜茜公主说道。 “是,陛下。” “父皇,我也去。” “你就不用去了,和你的爱人多多待着。”约瑟夫不打算让鲁道夫跟着去。 “那好吧。”鲁道夫应道,他有些失落,又有些兴奋。 约瑟夫夫妇坐车去到了豪华别墅。 第89章 访欧之行(十四) 李光睡得正香,突然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我在睡觉呢,吵什么?”李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首相大人,陛下和皇后来了,现在正在大厅。”侍从对李光说道。 “陛下和皇后来了?”李光连忙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出了房门,走下楼去。 一下楼,李光就看见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坐在沙发上,而他旁边坐着一个美艳的女子,李光猜想应该是茜茜公主,便上前和他俩打招呼,而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看见是李光后,站起来和他握手。 “不好意思啊,首相先生,打扰您睡觉了。”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笑着对李光说道。 “没关系,应该是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会在这个时候来。”李光有些尴尬的说道,随后看向茜茜公主,“这应该就是您的妻子吧,大名鼎鼎的茜茜公主。” “是的,首相先生。”茜茜公主这时也站了起来,和李光握手道,“听说您帮我的儿子走出了抑郁,我真的十分感谢,如果可以的话,您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 “不用了,皇后殿下,我是鲁道夫的朋友,帮朋友是应该的,我不需要任何回报。”李光摆摆手,“你们两位能到这来,就是你们给我的回报了。” “对了,首相先生,您不是说要有礼物送给我们吗,能否让我们看看?”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这时问道。 “确实有,请跟我来。”李光说着便把约瑟夫夫妇带到了一个库房。 “陛下,皇后殿下,这是我国古代的乐器,一个是编钟,另一个是古筝,用它们弹奏出来的音乐十分悦耳,而这是我送给您和皇后殿下的礼物。”李光指着编钟和古筝对约瑟夫夫妇说道。 “首相先生的好意,我就收下了。”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笑着说道,“等以后有机会,我就让我的宫廷乐队用它们为您弹奏贵国的乐曲。” “谢谢陛下。” 三人走出了库房,又回到了大厅,坐在了沙发上,侍从去为三人倒杯热茶。 “首相先生,我很高兴您能和鲁道夫成为朋友。”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说道,“如果没有您,那他现在还是一副行尸走肉。” “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如此。”李光说道,“我本人心地善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优秀的人就这么堕落下去。” “那我请问,首相先生,您有没有想好和我们奥匈帝国结为同盟呢?”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突然转移了话题。 “没有这个打算,我国奉行的是不结盟政策,不会和任何国家结盟。”李光正色道。 “可贵国不是要和我国以及德国组建一个新三皇同盟吗?” “是要组建一个新三皇同盟,可在我国政府看来,这只是个经济组织,不会涉及到军事对抗。”李光解释道,“我们和贵国以及德国的关系是战略伙伴关系。” 李光的意思是,新三皇同盟中的德奥两国要是涉及到和别国的冲突时,塞里斯是不会参与其中的,可以加强在经济上的合作,包括出售武器、贩卖物资,但不会直接下场。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有些失望,他原本想以后要是和俄国发生冲突时,塞里斯人可以插俄国人背后一刀,可见到李光的态度后,他隐隐约约觉得和塞里斯人组建新三皇同盟是个错误。 “陛下,我知道您内心的感受。”李光看着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脸上失落的表情,“所以,要是以后贵国和俄国发生冲突的话,那我们就增加塞俄边境的我国军队,给俄国巨大的后方压力,不过不会发起攻击,这样总可以吧?” “好吧,那就谢谢贵国的好意了。”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这时的表情才缓和一些。 “对了,陛下,我还有些事要和您说。” “您请说。” “这次我作为您儿子的朋友,而不是一国的首相,郑重的提醒您,不要过多干涉外面的事务,专心把国内的事务处理好就行。”李光的语气有些严厉,又有些温和。 “我一直都在专心的处理国内的事务啊。”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奇怪的说道,“至于干涉外面的事务,我们也只是为拓展生存空间而已。” “陛下,您认为您的国家有没有分裂的危险?” “当然有,不过我一直在进行巨大的努力,使我的国家免于分裂的危险。” “这个努力,只是光靠提升您和皇后的威望吗?”李光笑道,“您的帝国是由多个公国组成的,每个公国的自治权都很大,随时都有分裂的可能。” “我可以这么讲,贵国之所以能维持这么久,跟陛下和皇后的威望有很大关系,可是等两位去世之后,谁能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分裂势力?” “那我要如何做?”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并没有生气,而是问计于李光。 “首先,加强中央集权,在接下来的时间内,逐渐削弱各个公国的自治权,把大权都收归中央,直至废除公国,成立行省;第二,实行民族平等政策,无论是奥地利人,匈牙利人,还是波西米亚人,斯拉夫人,他们在社会上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第三,大力发展民生,用经济发展掩盖政治矛盾;第四,皇室成员要亲民,甭管是不是作秀,您可以把鲁道夫派到各地巡视,并把帝国的一部分权力交给他,提升下他的威望。”李光说道,“这四者要同时进行,缺一不可。” “首相先生说的这些,听起来很不错,但是要想做到的话,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估计要花个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时间。”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有些为难的说道。 “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总会有个过程,过程当中总会有曲折,这是很正常的事。”李光说道,“所以,光靠您这一代人还不够,要代代做下去。” “我今天是受教了,不知道首相先生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还有一个就是语言。”李光补充道,“我记得贵国的官方语言就有八种,而您会说这八种语言,这放在日常生活中还算好,但要是放在军事打仗上,那就是一大祸害。” “您说的没错。”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点点头,之前普奥战争中,奥地利为什么败的这么快,除了普鲁士自身的强大武力外,还跟奥地利内部各级军官语言不通、指挥系统混乱有很大关系,“所以我打算在军队推行德语,以后的军官和士兵交流,一律都使用德语。” “这样是不行的,陛下。”李光摇了摇头,“德语毕竟是贵国的第一大官方语言,如果您在军队强制推行德语,那别民族的士兵会怎么想,为什么不把自己民族使用的语言作为军队内部的交流语言呢,这样一来,他们会心生怨气,所以您这方法行不通。” “那我到底要如何做呢?” “可以找贵国官方语言之外的语言,比如英语,比如法语,比如俄语,比如意大利语,甚至是汉语也可以。” “也不是不行,可俄语就算了,毕竟我们和俄国人有很大矛盾,至于英语和汉语,前者的使用者现在跟德国的关系很是微妙,后者则是不跟我们一个语系的,所以还是法语比较好,毕竟法语在之前可是我们西方贵族使用的官方语言。” “陛下您说的有理,相信那些军官和士兵不会反对的。”李光说道,“不过我还要提醒您的是,要是贵国和法国的关系变得不好该怎么办?” “没有吧?我记得我国和法国没什么利益冲突啊,上次的利益冲突还是在拿破仑战争的时候……” “可法国和德国的关系不好啊,贵国可是德国的盟友,而且法国在俄国还有许多投资,和俄国的关系十分不错,因此您能保证以后不会和法国发生什么冲突吗?” “那就只有意大利语了,可之前因为威尼斯一事,国内的许多人对意大利抱有很大的成见,推行起来也很困难。” “我们汉语不行吗,我国可跟贵国没有什么矛盾。” “首相先生,之前陛下说的话您也听到了,不是我们不想推行汉语,而是汉语的语系和我们的语系差别太大,学起来要花很多时间,我认为官兵并没有那么多耐心。”茜茜公主这时插上一嘴。 “这不是问题,我们国内有许多优秀的教师,他们很乐意向外国人教授汉语。”李光笑着说道,“我可以无偿派遣教师,为贵国的官兵教授汉语。” “可汉字和字母的差别还是太大了,我担心到时候发生战争,官兵没认识几个汉字该怎么办?”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担心的问道。 “请放心,我们国内的优秀教师有一套适合外国学生学习的法子,而且教的汉语又不是特别深奥,只要能运用在军事交流就行,不会教太多的。”李光说道,“而且,汉字还可以无限制拆解,这对设置电报密码来说是有极大的好处的。” “那好吧,等回去之后我就和军方的人说说,看看他们是什么意见,如果他们同意了,那就推行,如果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 “首相先生,我有件事要问你。”茜茜公主这时说道,“鲁道夫说欧洲迟早会成为一个统一的国家,您对这个说法有什么看法?” 好嘛,这是试探未来帝国对欧洲的态度,李光沉吟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在我看来,欧洲确实会成为一个统一的国家,不过这要花上个成千上万年,说不定人类都灭绝了都看不到这一天。” “听您这么说,欧洲是很难统一了?” “没错。”李光回答道,“您可清楚,想要统一欧洲的人,最后的下场是什么样子。” 茜茜公主点点头,她知道李光说的是拿破仑一世,他最后的下场是被英国人流放到圣赫勒拿岛,并在那死去,不过她还是说道:“可鲁道夫说了,欧洲不一定要靠武力才能统一,用和平的方式也行。” “殿下,我就这么和您说,当然也是和陛下说。”李光瞥了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一眼,“只要有英国在,欧洲就休想统一。” “哦,这是为什么?”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问道。 “两位可以复看英国人自拿破仑崛起后做出的操作,先是联合各国打压拿破仑,之后又是通过战争,把俄国的‘欧洲宪兵’之位给打下去,在普奥战争和普法战争保持中立,看着法国丢掉欧洲大陆的霸主地位,后来德国统一后,又扶持法国来应对德国的崛起,而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要维护他们所谓的‘大陆均势’局面。”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十分认同李光说的话,之前普奥战争当中,奥地利落入下风时,他曾找过英国政府求助,但英国政府对自己置之不理,现在看来,英国人是想借机削弱奥地利在中欧和南欧的霸主地位,不让奥地利在那一家独大。 “所以要想实现鲁道夫所说的欧洲统一,就得先拿下英国?” “是的。” “可是英国的国力很强啊。” “所以就要等到英国国力不行的时候,我相信未来英国将会失去世界霸主的位置。” “首相先生这么有信心,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和英国开战的准备了?” “当然没有,我只是从客观规律的角度出发,像是波斯帝国、罗马帝国这两个大帝国,它们都曾盛极一时,可最后不都还是消亡了?” “那贵国会接受欧洲的统一吗?” “这个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李光说道,“您可以想想什么时候我们会接受欧洲的统一,什么时候我们会拒绝欧洲的统一。” “那行吧,今天就聊到这了。”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站了起来,茜茜公主也跟着站起,“今天和您的谈话,我受益匪浅,等以后有机会,我在找您谈话。” “谢谢。” 李光把约瑟夫夫妇送了出去。 李光在维也纳待了一个多星期,随后去往意大利的首都罗马。 第90章 访欧之行(十五) 由于这时候意大利的铁路系统不是很发达,无法从维也纳坐火车直接到罗马,李光等人便先是乘坐火车来到奥匈帝国的港口的里雅斯特,从这坐船去到罗马。 的里雅斯特离威尼斯较近,李光要求轮船先在威尼斯停靠一会儿,自己下去看看当地的风景。 李光下了船,受到港口官员的热烈欢迎,他们把李光邀到了办公厅,给李光送去了许多当地的土特产和金银首饰,不过李光只要了土特产,没要金银首饰。 威尼斯的市长在知道李光的到来后,立马放下了手上的工作,从市政府一路赶到港口。他在港口办公厅见到了李光,两人互相握手问好。 “首相先生,欢迎您能来威尼斯做客,我代表威尼斯的官员和百姓感谢您的到来。”市长笑着说道。 “谢谢市长先生的好意。”李光说道,“虽然我的目的地是罗马,但在中途停留一会儿也十分不错。” “首相先生,您想要什么,可以和我说,我百分百能做到。”市长拍着胸脯说道。 “我想要当地的投资权,这个可以吗?” “当然可以。”市长爽快的答应道,“我们威尼斯有着优越的地理位置,发展条件本来就好,再加上有贵国的企业入驻这,威尼斯的发展肯定会越来越快。”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李光满意的说道,“作为回报,您可以入股我们的企业。” “真的吗?”市长大喜道,“谢谢首相先生!” 李光和市长聊了聊威尼斯的历史。 公元452年左右,因蛮族入侵,威尼托区的人们逃往威尼斯泻湖的小岛避难,在里亚尔托建立聚居地,着手开凿运河、修筑桥梁、制造木船 。 从5世纪起,威尼斯在泻湖中的沙质岛屿上建立,居民以渔业和盐业为生,逐渐发展壮大 。 公元9世纪,威尼斯从拜占庭帝国手中获得更大自治权,政治上逐渐独立,成为地区贸易中心 。 10世纪后,威尼斯逐渐强大,控制亚得里亚海商业航线,通过与拜占庭帝国、伊斯兰世界贸易,积累财富 。 11世纪至14世纪,随着十字军东征,威尼斯的海上力量增强,控制东地中海诸多岛屿和贸易站点,在建筑、艺术、文学等方面颇有建树 。 14世纪前后,威尼斯成为意大利最繁忙的港口城市,14-15世纪达到全盛,成为意大利最强大和最富有的海上商业帝国、地中海贸易中心之一 。 15世纪末期,威尼斯内部腐败,经济不振,社会矛盾激化,加上大航海时代来临,欧洲与亚洲贸易转向大西洋,威尼斯经济受打击 ,而奥斯曼帝国在地中海的扩张使威尼斯失去了海外领地,贸易路线受阻,政治经济影响力衰退 。 1797年,拿破仑率领法国军队入侵,根据《坎波福米奥条约》,威尼斯共和国解散,被奥地利吞并。在拿破仑战争时期,威尼斯则成为了法国的一部分 1815年的维也纳会议后,威尼斯被划给奥地利帝国,奥地利政府在此建立了伦巴第—威尼西亚王国。 1848年,受米兰反奥起义影响,威尼斯人民为争取民族独立,掀起了反抗奥地利统治的运动,最终于1849年取得胜利,推翻了奥地利统治,不过奥地利政府在俄国的协助下还是镇压了威尼斯人民的反抗运动,但承认威尼斯为高度自治的城市。 1866年,威尼斯加入意大利王国,成为威尼托大区的首府至今。 李光在威尼斯待了半天,又回到轮船上,继续航行。 轮船一路南下,穿过亚得里亚海,绕过西西里岛,随后北上,进入台伯河,到达了罗马。 在河岸等待的是意大利的首相弗朗西斯科?克里斯皮以及一部分内阁成员,还有罗马市长。轮船靠岸后,克里斯皮下令乐队奏响意大利的传统乐曲,欢迎远方的客人。 李光在异国乐曲的渲染氛围下,走下了轮船,克里斯皮上前和他握手,两人互相寒暄一番,随后去到车队,乘坐最前面的奔驰车,去到意大利国王居住的奎里纳尔宫。 车队里既有奔驰车,也有宝马车,还有劳斯莱斯,不过奔驰车的数量明显最多。李光坐在奔驰车里,感慨道还是自家的车坐着舒服。 车队行驶了二十多分钟,最后来到了奎里纳尔宫。 李光下了车,看着面前的宫殿,感觉这座宫殿的宗教气息很浓厚。 事实上,奎里纳尔宫早期是由教皇主持修建的。1574年,教皇格列高利十三世决定在此修建夏宫,众多着名建筑学家、艺术家参与设计和装饰,历时一个半世纪,于1730年竣工,成为历任教皇的夏令行宫,直到1870年意大利统一。 意大利统一后,奎里纳尔宫成为意大利国王的王宫,期间经历了多位国王的统治,见证了意大利王国的兴衰和发展。 1946年,意大利废除君主制,奎里纳尔宫于次年成为意大利的总统府,是意大利政治权力的象征和国家重要活动的举办地,同时也作为博物馆向公众开放,展示着丰富的历史文物和艺术珍品。 李光等人进入了宫殿,旁边的乐队又奏起了音乐,还是意大利的传统乐曲,不过是另外一个。 国王翁贝托一世已经在大厅等候,他看到李光后,走上前去和李光握手,对他说道:“首相先生,感谢您能来我国访问。” “尊敬的国王陛下,我也感谢您能亲自迎接。” 李光带着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翁贝托一世,因为他想到十几年后这位国王的命运,不过翁贝托一世并没有察觉到李光的眼神。 翁贝托一世受到过全面的军事训练,他曾参加过对奥地利的战争,在失败的库斯托扎战役中表现镇定,赢得了一定的声誉。 1878年,翁贝托一世继位意大利国王,他试图调和意大利国内的各种政治和地区元素,但同时也保持着对国王特权的专制观点。 1882年,翁贝托一世使意大利加入了由德国、奥匈帝国组成的三国同盟,使意大利摆脱了孤立状态,而因此在意大利所卖的宝马价格比在别的国家要低,仅次于德国。 不过,翁贝托一世在经济发展与社会管理方面的能力明显不足,他任由首相弗朗茨斯科?克里斯皮控制经济,导致意大利的经济有些许波动。虽然在帝国资本的帮助下,意大利的经济发展十分迅速,但经济发展所得到的钱大部分都投入到军备竞赛和殖民扩张中,对民生的投入很少。就在李光到来的前一天,意大利议会通过了对海军的专项拨款,通过增强海军实力,与法国争夺对利比亚的控制权。 面对因殖民战争、社会主义思想传播和公民自由受限等引发的社会动荡,翁贝托一世采取了强硬措施,宣布戒严令,实行无情镇压,而这也引发了一部分人对他的不满。1900年,翁贝托一世在蒙扎被一名无政府主义者刺杀。 翁贝托一世邀请李光坐下,并吩咐侍从倒杯果汁,随后对李光说道:“首相先生,我很感谢贵国的企业对我国经济发展做出的贡献,根据我的财政部长上报,贵国企业所创造的税收可是我国财政收入的一大来源,还提供不少的就业岗位,而这对我国的社会稳定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贵国的帮助下,我国的养蚕技术大大提高,出口的蚕丝行销欧洲各地,为我国创造了大量外汇,所以我希望两国能深入合作下去。” “那当然,塞里斯和意大利的友谊源远流长,可以从罗马汉朝的时候算起。我国这么做,也是为了体现两国的友谊还是那么牢固。”李光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我们会永远合作下去的。” “首相先生,您来的时候,我国的议会通过了对海军的专项拨款,您之前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威尼斯的市长告诉我的。”李光说道,“不过陛下您和我说这件事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现在和法国在争夺对利比亚的控制权,虽然在贵国的帮助下,我们的海军实力有所起色,但仍不及法国的地中海舰队。而且贵国到现在并没有向我们开放大型军舰的制造技术,所以我想,贵国能不能向我们出售大型军舰的制造技术?” 帝国和意大利在军舰制造方面进行了较为密切的合作。帝国先是为意大利造了比他们造的还好的中型军舰和他们所没有的大型军舰,之后帝国又把淘汰不要的中型军舰制造技术以一个较为优惠的价格卖给意大利,从此意大利不用再为无法制造功能齐全的中型军舰而发愁了。 然而,帝国并没有开放大型军舰的制造技术,意大利曾多次求购,都惨遭拒绝,哪怕出再多钱也没用,为此翁贝托一世想借着李光访意的这段时间,看看能不能从他手上得到大型军舰的制造技术。 “这个恕我无法答应。”李光摆手拒绝道,“大型军舰的制造技术是我国的核心技术,不能出售。哪怕我答应了,国内的那些议员也是不会同意的。” 翁贝托一世有些失望,如果得不到大型军舰的制造技术,那意大利的海军就永远也比不上法国的地中海舰队,而这也就意味着意大利在与法国对利比亚的争夺当中永远落入下风。 先前帝国把大型军舰卖给意大利时,意大利的工程师和专家仔细观察上面的构造,想看看能不能自己造。后来,意大利模仿从帝国买的大型军舰,自主研发了大型军舰,可没想到的是,这艘军舰刚下水就沉了,意大利因为这件事沦为了全欧洲的笑柄。 “陛下,请不要失望,我们以后会向贵国出售大型军舰的制造技术的,现在贵国还是对外购买比较好,我们会以优惠的价格向贵国出售大型军舰。” “那好吧。”翁贝托一世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不过贵国能不能在利比亚的问题上支持我们?” “这是不行的,这是贵国和法国的内部事务,第三方无法干涉,我们对此保持中立。”李光直接拒绝道。 翁贝托一世被李光直戳了当的态度搞得有些不自然,不过塞里斯确实不会干涉意大利和法国对利比亚的争夺,因为塞里斯和法国的关系十分不错,双方在各自的大城市都有自己的金融投资,塞里斯是不会因为意大利而破坏和法国的关系的。 “那贵国可不可以在非洲殖民地提供一个港口给我们,为我们的舰队提供补给?” 在本时空中,原本在历史上属于意大利的索马里被帝国捷足先登,因此意大利现在的海外殖民地只有厄立特里亚,不仅土地面积小,还被英国人控制的埃及给包围,想要在那建港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这个倒是可以,我可以和索马里的总督说说。”李光说道,“不过要缴纳一笔费用。” “这没问题。” “陛下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还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都交给两国的外交部处理吧。”翁贝托一世看了看手上的表,“时间不早了,请首相先生用餐吧。” “多谢陛下的款待。” 两人说说笑笑的去到了餐厅。 与此同时,法国巴黎,爱丽舍宫。 “据我们在意大利的人所报,意大利国王翁贝托一世想要从塞里斯人手中获得大型军舰的制造技术,不过没能成功。”一位秘书向法国总统儒勒?格雷维报告道。 “那个意大利的国王还真是个傻子,军舰的制造技术永远都是一国的核心技术,怎么可能轻易出售,我看他是想要利比亚想疯了。”格雷维不屑的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盯着,看看意大利人会不会和塞里斯人勾搭在一起,做出损害法国利益的事。”格雷维说道,“虽然我们和塞里斯都有对方的金融投资,但我们金融投资都在南方地区,南方地区是他们南方党人的地盘,而塞里斯的首相是北方党的人,这两党的关系很是不好,所以不要掉以轻心。” “是。” “报,总统先生,不好了。”有个人慌慌张张的走进来说道。 “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这么心急?” “您的女婿因为涉嫌腐败被抓了。” “什么?”格雷维从座位上站起来,十分惊恐的说道。 第91章 访欧之行(十六) 意大利,罗马,圣天使堡。 圣天使堡位于台伯河畔,是罗马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其建筑风格独特,最初是作为哈德良皇帝的陵墓,之后被用作军事要塞、监狱等。圣天使堡与梵蒂冈距离较近,有一条通道相连,它的顶上有一尊天使铜像而得名,在建筑、历史等诸多方面都极具价值。 在李光到来前,翁贝托一世就让人把这座城堡大规模改造了一下,把它改造成人们日常的居住场地,里面的设施都是崭新的。 李光对此很是满意,他住进了城堡,靠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点心、喝着小酒,一边听军情局的处长的汇报。 “我们在巴黎的人调查到,法国总统儒勒?格雷维的女婿丹尼尔·威尔逊被发现利用总统的影响力,在政府的公共工程合同和荣誉勋章授予等事务中谋取私利并收受贿赂,涉及多项腐败行为,而这在法国社会引起轩然大波,引发了民众对政府腐败和裙带关系的强烈不满,格雷维也因此受到牵连,他现在已经辞职,由总理皮埃尔·埃马纽埃尔·蒂拉尔代为行使总统职权。”处长说道。 李光每去一个国家,都会私下和在当地的军情局的人会面,听下他们在当地取得的情报,在意大利也是如此。 “儒勒·格雷维当总统已经有七年时间了吧?” “是的,他从黄帝历4576年开始担任法兰西的总统,而这有效防止了法国君主制的复辟。” 儒勒·格雷维是法国共和派的重要人物,他在任期内,致力于巩固共和体制。在他的领导下,法国政府的共和派色彩愈发浓厚,行政权力也在共和派的理念下进行了诸多调整。 “那他有想过连任吗?” “应该是有的,我们发现他最近这些天都在为竞选下一任总统做准备。” 现在法国实行的宪法是1875年宪法,它规定总统的任期是七年,可连选连任,而现在格雷维已经当了七年的总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是有机会连任的,可惜上帝并没有眷顾他。 “现在好了,因为这件事,从此以后,他就和总统的位置无缘了。”李光往自己嘴里丢了个糖果,“你们继续盯着,看看下一任的法国总统是谁,把他的信息给发过来。如果你们有能力的话,你们就暗中扶持符合我们利益的总统上去。” “是。” “还有什么事吗?” “法国的海军部最近提出了一项计划,叫绿水海军计划,这计划要求以鱼雷艇和巡洋舰为核心,不再建造像战列舰那样的主力舰。” 法国的绿水海军计划由青年派代表人物亚森特·奥布海军上将提出,其主要内容包括转变海军建设理念,将目光从大洋调整到靠大陆海岸线附近的浅水区域,不再以建造昂贵的铁甲战列舰为主,而是转向发展规模庞大的巡洋舰、炮舰和鱼雷艇;以鱼雷艇为核心,提出“100艘雷击舰,破皇家海军的绿水海军计划”,认为廉价的鱼雷舰艇采用雷击战术远比建造主力舰性价比更高,甚至为此取消了所有的主力战舰建造计划,全力发展小型雷击舰; 发挥巡洋舰作用,巡洋舰部队被用于在公海上猎杀敌国商船或攻击殖民据点,对英国等依赖外贸的国家造成经济损害。 “你对这个计划是什么看法?”李光问道,这个处长是海军出身,所以问他没有什么问题。 “属下认为,该计划有优势和劣势,不过劣势更大一些。” “哦?”李光故作惊讶,“说说你的看法。” “这项计划的优势在于可以节省成本,提高战略灵活性,以及便于近海防御,但劣势就在于远洋作战能力受限,生存能力大打折扣,战略威慑力不足。”处长说道,“而像法国这样的大国,在海外有着众多殖民地,如果真实行了这个计划,我敢肯定,法国的殖民地一定会被别国抢走。” “你说的没错。”李光伸了个懒腰,“我听说提出这个计划的还是个青年人,看来年轻人的眼光不一定是对的。” “首相大人,那如果法国的议会真的通过了这个绿水海军计划,那我们是不是要借此机会将法国的所有远洋军舰制造技术都买回来?” “这个嘛……”李光晃了晃脑袋,“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先下去吧。” “是。” 处长告辞后,李光抽了根烟,边抽边想着要不要借此机会买下法国的远洋军舰技术。如果塞里斯是个海洋弱国,李光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买下法国的技术,可塞里斯在这个时空是个海洋强国,买下法国技术的话,总有些多此一举。 现在法国的海军实力排在世界第三,仅次于英国和塞里斯,因此他们的军舰制造技术还是很先进的,不过对于帝国来讲,法国的军舰技术又有些落后。 对了,李光灵机一动,为什么不把远洋海军技术卖给意大利呢,相信意大利知道这个消息后,肯定会欣喜若狂。不过,法国为了安全考虑,会不会把远洋海军技术卖给意大利,这是一大问题。 “备车,我要去见国王陛下。”李光对侍从命令道。 “是。” 奎里纳尔宫内。 “陛下,李光首相求见。”侍从向翁贝托一世报告道。 “请他进来。” “是。” 没一会儿,李光就进入了翁贝托一世办公的场所。翁贝托一世把李光邀到沙发上,吩咐侍从倒杯饮料,随后对他问道:“首相先生,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我给您安排的城堡住的不够舒服?不舒服的话,我可以找人帮您换。” “不是的,陛下安排的城堡很是舒服。”李光沉声说道,“我今天来,是有件大喜事要告诉陛下。” “什么喜事?” “根据我们在法国的大使汇报,说是法国的一个军方代表提出了一项叫‘绿水海军计划’的方案,现在这个方案正在通过中。” 李光撒了点谎,现在的法国议会并没有对这个方案进行表决,不过,熟知历史的他知道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提前说也无妨。” “您说的这个‘绿水海军计划’是什么?” 李光把计划内容简单的描述了一遍。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翁贝托一世此时满脸兴奋,“法国人要是真的放弃了远洋海军技术,那我们意大利可以买下来。这样的话,我们意大利就能自主制造大型军舰了。” “陛下,还请不要那么乐观。”李光说道,“法国人不是白痴,怎么可能会傻乎乎的把远洋海军技术卖给自己的邻居呢,还是和自己在海外有矛盾的邻居。” 听的这话,翁贝托一世脸上高兴的表情逐渐消失,随之换来的是一种失望的表情,他认为李光说的话没错,法国人是不可能把自家的远洋海军技术卖给和自己有矛盾的国家的,更何况这个国家就紧挨着法国。 “首相先生,那您还不如不说。您这一说,我这工作热情都没有了。” “陛下,别气馁,我有办法可以帮助贵国获得法国的远洋海军技术。” “真的吗?是什么方法?”翁贝托一世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 “我国可以先把法国的远洋海军技术买下来,然后再转卖给贵国,您觉得这样如何?” “不失为一种好办法。”翁贝托一世说道,“可是,意大利就在法国的眼皮子底下,我们的一举一动,法国人都清楚,我担心法国人会阻挠。” “这没关系,有我国在,这不算什么。”李光说道,“那个时候我国才是远洋海军技术的主人,想卖给谁就卖给谁,谁都无法干涉。” “那这样的话,就谢谢首相先生了。”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翁贝托一世强行把李光挽留了下来,李光不好意思拒绝,就留了下来,吃了午饭和晚饭,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回到了圣天使堡。 李光躺在沙发上,准备休息一下,结果军情局的处长走了过来,他向李光汇报道:“首相大人,巴黎方面来电,说是‘绿水海军计划’在议会受阻,通过的难度很大。” “嗯?”李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疲劳感似乎消失了,“为什么会受阻?” “议会里面有好多人不愿意放弃远洋海军,加上提出的人威望不够,因此很难在议会获得通过。” “我记得提出这个计划的人是叫亚森特·奥布吧?” “是的,他是青年派的代表人物,海军上将,不过他手中的权力还没一个少将的大。” “你们多多扶持他,在暗中资助他,无条件支持他,必须要让这个计划获得通过。” “是。” “还有。”李光补充道,“你们想办法,在法国的造船厂搞破坏,争取让部分远洋军舰丧失行动能力,不过要伪造成意外事故,以事实来逼迫那些议员通过这个计划。” “是。” “没过几天我就要离开罗马了,下一站就要到法国巴黎,我希望等我到那的时候,这个所谓的意外事故能够发生,当然,你越早越好。” “是。” 与此同时,国王寝宫内。 翁贝托一世躺在床上,兴奋的睡不着觉,他的妻子兼堂妹玛格丽塔公主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自己的丈夫今天这么兴奋,于是她问道: “亲爱的,今天是发生了什么大喜事吗,这么兴奋?” “当然。”翁贝托一世兴奋的对她说道,“很快我们意大利就可以自主制造大型军舰了。” “亲爱的,你是不是喝傻了,自主制造大型军舰,那可是要求有雄厚的技术积累,像我们这个刚成立不过二十多年的国家,技术底蕴又不如别人,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有自主建造大型军舰的能力?” 翁贝托一世和玛格丽塔公主打小就认识,夫妻俩的感情十分深厚,因此说起话来也很随便,没那么多歪歪扭扭和宫廷礼仪。 “是真的,这是真的。”翁贝托一世仍十分兴奋,“等有朝一日,我们造出了第一艘大型军舰,我就带你乘坐这艘军舰带你去环球旅行,并以你的名字命名这艘军舰。” “说实在的,亲爱的,我虽然只是一个女人,但我对海军方面的知识,还是略知一二的,建造一艘大型军舰,所要求的工业水平可是很高的,到现在也只有少数几个国家能自主制造大型军舰,而像我们这样的国家,要想有这种能力,说句不好听的,可能要三四十年后。”玛格丽塔公主没好气的说道。 “我的夫人,这确实是真的。”翁贝托一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妻子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而感到生气,“法国最近要通过一个叫‘绿水海军计划’的方案,这方案要求以后只制造近海军舰,放弃远洋军舰。” “我的上帝啊,这是真的吗?”玛格丽塔公主张大了嘴巴,“这些法国人都是傻子吗?” “当然是真的,我从李光首相那得到的消息,他说是他们在法国的大使知道的,大使就把此事汇报给了他。”翁贝托一世说道,“所以我在想,要不要趁此机会买下法国人的远洋海军技术。” “可就算这样,我们和法国的矛盾比较大,尤其是在海外殖民地上,法国人确定会把远洋海军的技术卖给我们吗?”玛格丽塔公主不解的问道,就算法国人傻,也没有傻到要把自家的远洋海军技术卖给一个和自己有矛盾的邻居。 “李光首相和我说了,他们会先把法国人的远洋海军技术给买下来,然后把技术再卖给我们。” “那他们卖给我们的价格会不会很贵?”玛格丽塔公主有些担忧的问道,“如果太贵的话,我们的财政可负担不起。” “这你放心,李光首相是知道我们的财政能力,他是不会狮子大开口的。”翁贝托一世拍了拍玛格丽塔公主公主的肩膀,“好了,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明天我还要起床办公呢。” 寝室熄了灯。 李光在罗马住了一个多星期,随后乘坐轮船来到了马赛,再从马赛坐火车北上巴黎。 第92章 访欧之行(十七) 在去巴黎的火车上,李光正私下听着当地军情局处长的汇报: “巴黎方面来电,说是法国议会已经选举出了新任总统,名字叫萨迪·卡诺,也是共和派人员。” “他有什么政治主张吗?” “他坚决维护共和制度,主张加强行政机构的管理,提升政府工作效率,确保国家秩序稳定。” “那在外交方面呢?” “他支持法国参与各种国际事务,确保法国在欧洲事务中有足够的话语权,避免法国被别的国家孤立。他对我们和德国以及奥匈帝国所建立的新三皇同盟很是忌惮,刚上任就找到我们的大使,要求我们退出三皇同盟,不过被我们的大使婉拒了。” “那这么说,这个新任总统对帝国是有敌意的了?” “不是,他只是对我们和德国的关系太近感到不满。就在前两天,他宣布要对我们的汽车减免关税,还欢迎我们的公司在法国投资建厂。” “看来他是个实用主义者,说不定他一见我就是要和我商谈新三皇同盟的事。”李光点了根烟,“你先下去吧。” “是。” 火车进入了巴黎的火车站,月台上已经站了几位法国高官,其中就有外交部长兼总理皮埃尔·埃马纽埃尔·蒂拉尔(以下简称蒂拉尔)。 月台并没有乐队,只有巡逻站岗的士兵,李光猜想是不是因为法国是个共和制国家,不会和那些君主制国家那样搞那么隆重的欢迎仪式。 李光下了火车,蒂拉尔迎了上去,和他握手问好。两人聊了聊一些没营养的话题,随后一起去到车队,坐上劳斯莱斯,去往法国总统府爱丽舍宫。 爱丽舍宫始建于1718年,最初是艾弗瑞伯爵的私人住宅。1722年,法国国王路易十五将其买下,这里便成了王室的重要建筑。法国大革命期间,它先后被没收和转卖。 1805年,拿破仑一世的妹夫缪拉买下爱丽舍宫,拿破仑曾在此短暂居住。之后,它被用作法国王宫,见证诸多王室事务和宫廷仪式。1873年,爱丽舍宫开始作为法国总统的官邸,一直沿用至今,是法国最高权力的象征之一,在这里举行诸多国家事务活动、欢迎仪式和外事会见等。 李光的车队来到了爱丽舍宫的大门,总统萨迪·卡诺已经在大门前等候。李光下了车,萨迪·卡诺走上前去,和他握手问好。 “首相先生,我代表法国政府感谢您能不远万里来我国访问。” “总统先生,我也感谢您能亲自迎接。” 两人一同进入了爱丽舍宫。 萨迪·卡诺把李光邀到了沙发上,请他坐下,并吩咐侍从倒杯热茶,随后对李光说道:“首相先生,有件事我要和您说说,就是我刚上任时,就找到贵国大使商谈有关所谓的新三皇同盟的问题,遗憾的是,贵国的大使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所以我想问问您对这个新三皇同盟是个什么态度。” 果然不出李光所料,萨迪·卡诺一上来就把新三皇同盟摆在台上,看来他对新三皇同盟很是忌惮,或者说,他对德国很是忌惮。 “总统先生,欧洲大陆确实有新三皇同盟,成员国就是我国、德国以及奥匈帝国。”李光缓缓说道,“不过,这个新三皇同盟之所以是新的,就是因为这个同盟不像之前的三皇同盟一样,涉及到军事同盟和军事对抗,只是一个经济同盟,还望您不要大惊小怪。” “不好意思,首相先生,我觉得您说笑了,我不认为三个强大的国家组成的同盟是个仅涉及经济方面的组织。” “总统先生,我说的是实话,您可以看看我国商业部发布的信息,我国和德奥两国的贸易额在新三皇同盟成立后节节攀升,而互相贸易的商品基本上不涉及武器弹药,所以新三皇同盟是个经济组织,这是毋庸置疑的。” “好吧,首相先生,我就姑且相信您说的话。”萨迪·卡诺接过了侍从端来的热茶,喝了一口,不过他打心底里是不相信李光说的话的。” “总统先生,我听别人说,您在公开场合发表声明,说是欢迎我国企业在贵国投资建厂,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们还会给贵国的企业提供政策上的优惠,不过这只涉及汽车企业。” “哦?”李光也喝了一口茶,“这是为什么?” “现在在法国大街上大部分都是英国的劳斯莱斯,少部分是德国的宝马,没有一辆车是属于法国的。”萨迪·卡诺沉声说道,“我们也想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汽车。在利润的推动下,巴黎有了一家汽车企业,可技术上实在太过落后,造出来到汽车根本比不上英德两国和贵国,所以……我的意思,您应该明白。” 英国的劳斯莱斯现在是横扫欧洲的汽车市场,德国的宝马也不甘落后,这俩汽车品牌疯狂争夺欧洲的市场。因为距离上的的原因,帝国的奔驰和福特只是在东欧和近东获得了较大的市场,更远的中欧和西欧还是鞭长莫及。 法国对汽车市场这个大蛋糕是垂涎不已,于是也发展了自己的汽车产业,可惜因为自己重工业的水平不如别人,导致法国造不出几辆像样的汽车,而这也就拿不到市场了。 说来也挺搞笑,法国的重工业水平在列强当中排名竟然是末尾,比不上英国和塞里斯以及德国就算了,居然还比不过奥匈帝国和美国,也就比沙俄和意大利强(没几个国家认为意大利是列强,只是因为他在欧洲的体量比较大,才把它算作是列强,不过是弱小的列强)。当然,在那些拉美国家面前,法国还是有自信的。 那为什么法国的重工业水平不如大部分列强呢,原因就在于法国是个高利贷帝国主义国家,虚拟经济十分发达,实体经济虽然发展的也不错,但发展速度远远不及虚拟经济。 由于靠重工业来钱较慢,大部分法国人都钟情于来钱较快的轻工业,如奢侈品行业,现在法国的奢侈品行业在世界上排第一位,把塞里斯和英国远远甩在后头。 除此以外,由于法德两国的外交关系不是很好,出于经济和政治上的考虑,法国政府给宝马加征了很多关税,因此法国大街上大部分都是劳斯莱斯,宝马没几个人买。而且据说,谁要是买了宝马,谁就是法兰西的叛徒和内奸,因此就算再有钱的人也不敢去买宝马,怕被扣上一顶“卖国贼”的帽子,因此宝马在法国的销量很是惨淡。 萨迪·卡诺的意思,就是要帝国在汽车技术上帮助法国的车企,怪不得他要减少对帝国汽车的关税。李光思考了一会儿,随后缓缓开口道:“我们愿在技术方面帮助贵国的车企。” “真的吗?那太好了。”萨迪·卡诺的语气有些许兴奋,他虽然是个文官,但他知道汽车在军事上有多么重要。只要有了成千上万辆汽车,那么以后再和德国发生大规模战争时,就有很强大的军事抵抗能力和反攻能力。 “总统先生,有关这方面的事,就交给我们的商务部处理吧。”李光说道,“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不知道您为我准备了什么美食呢?” “哈哈,看来首相先生是饿了呀,不过我正好也饿了,就一起去酒店吃饭吧。”萨迪·卡诺笑道,“我在外面预订了一家豪华酒店,把里面的位置全包了,首相先生可以尽情享用美食。” “酒店?” “是的,就是酒店。首相先生别小瞧这家酒店,它招待过各国的政要,而这酒店所做出的食物享誉全国各地,而且二十多年前,贵国就有一位高级官员在那吃过,他对那里食物是赞不绝口。” “那好吧,我们就一起出发吧。” “首相先生请。” 两人一起去了那家豪华酒店。 第93章 访欧之行(十八) 李光来到了那家豪华酒店,他看了看上面的招牌,写着“香格里拉”这个法文单词。 “这应该是香格里拉的由来吧。”李光内心嘀咕道。 在萨迪·卡诺的陪同下,李光进入了酒店,映入眼帘的便是各种那奢侈的不能再奢侈的设施。李光猜想开办这家酒店的人来头应该不小。 “首相先生,您看。”萨迪·卡诺指着墙上的壁画,“这是这家酒店所招待的客人的画像。” 李光向萨迪·卡诺所指的方向看去,墙上挂着的都是这家酒店所招待的客人的画像,不仅有路易十四,还有拿破仑·波拿巴,甚至还有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 看来这家酒店的历史很悠久,李光在内心想到,看来建立的人不是大商人就是大贵族。 “总统先生,我有一个问题,就是这家叫香格里拉的酒店是谁建立的?” “当然是我国历史上着名的红衣大主教黎塞留了。”萨迪·卡诺有些自豪的说道,“您熟知各国历史,应该知道他是一个伟大的人物。” “知道。”李光说道,前世他读法国历史时就知道黎塞留,他是十七世纪初法国着名的政治家。在他的铁腕治理下,法国的国力显着增强,有了和哈布斯堡家族争夺欧陆霸权的资本。 黎塞留的外交能力,不亚于现在的俾斯麦,他信奉利益至上的原则,虽说法国是天主教国家,但因为遏制哈布斯堡家族的需要,反而支持新教势力。三十年战争的前中期,法国都是在背后操控着战场的局势,看着参战各国打得两败俱伤,等到各国筋疲力竭时,它又亲自下场,打败了以神圣罗马帝国和西班牙为首的天主教阵营,获得了欧陆霸权,而这一切和黎塞留脱不了关系。 “我很好奇,为什么一个伟大的政治家会去开酒店呢?”李光有些不解,黎塞留身为红衣大主教,又不缺钱,开酒店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我也不清楚,我们的红衣大主教的行事风格总是让人琢磨不透。” “那现在是谁在管理这家酒店?” “这家酒店原本由红衣大主教的直系后代管理的,可二十多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后代把这酒店卖给了自己的远房亲戚,我猜想这位后代财力应该不济。” 李光点点头,估计确实如萨迪·卡诺所说的那样。别看黎塞留的家族很有钱,但那是在波旁王朝时期。法国大革命后,许多王室成员的财产被充公,黎塞留的家族也未能幸免,酒店也被政府直接管理。拿破仑战争结束后,复辟的波旁王朝政府把酒店还给了黎塞留家族,但也只是酒店,其它的财产并没有还给他们。 “那在某种程度上,这酒店的归属权还是属于黎塞留家族的。” “首相先生真会开玩笑,不过您说的确实有道理。”萨迪·卡诺笑道,指了指其中一幅画,“这是贵国的高级官员,他正在拿着我国的美酒。” 李光看向了那幅画,画中是一个东方面孔的男子,西装革履,拿着一杯白兰地,他的面前摆满了美食。李光不知道他是谁,便问萨迪·卡诺: “总统先生,请问这人叫什么名字,我不认识他。” “他叫左翼龙,是贵国大将左良玉的后代,担任轻工业部长一职,他来我国公费旅游的。”萨迪·卡诺说道,“可惜的是,这位部长最后因为突发心脏病,死在酒店的套房里。” “啊?”李光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帝国的官员居然死在了异国他乡,“那他遗体安放在哪呢?” “当然是安放在贵国了。”萨迪·卡诺回答道,“我们事先把他的遗体整理好,之后贵国派出了轮船,将他的遗体运回国。” “时候不早了,赶紧入座吧。”萨迪·卡诺这时又说道。 “好。”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服务员把菜一盘盘的端到了桌上。李光定睛一看,全是法国菜,不过闻起来比在别的国家吃的法国菜要香,不愧是正宗法餐。 “首相先生,我敬您一杯,祝贺两国的友谊天长地久。”萨迪·卡诺举起了酒杯。 李光笑着礼貌回应。 敬酒后,两人开始品尝桌上的美食,吃的是津津有味,边吃边聊天,不过聊的都是日常生活的琐事,政治话题是一点也不碰。 正当两人吃的尽兴时,突然有人过来,在萨迪·卡诺耳边嘀咕了什么,萨迪·卡诺听到来人说的话后,脸色顿时一变。 “怎么了,总统先生,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李光看着萨迪·卡诺的脸色有些难看,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一些小事而已,无伤大雅。”萨迪·卡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继续吃吧。” 两人吃饭吃到了晚上八九点钟,期间萨迪·卡诺没吃几口菜,没喝几滴酒,倒是李光把桌上的菜横扫干净,酒瓶都聚集在他旁边。 萨迪·卡诺送别了李光,坐车回到了爱丽舍宫。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萨迪·卡诺气冲冲的走进了办公室,对后面的海军部部长质问道。 “属下也不知道,他们一听到爆炸声,就连忙赶过去,可惜来迟了。”海军部部长为难的说道。 “马赛那帮废物,这都不好好注意,我倒要看看他们要怎么交代。”萨迪·卡诺的情绪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原来,军情局的人潜入了马赛的造船厂,把正在建造的两艘主力舰动了手脚,结果那两艘主力舰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这钱踏马白花了。”萨迪·卡诺重重敲了桌子,“我问你,事故发生的原因是什么?” “经我们调查,是里面的动力装置很有问题,质量不过关,所以才酿成惨剧。” “为什么不过关?他们是不知道动力装置有多么重要吗?!”萨迪·卡诺的火气越来越大,恨不得要撕碎了那帮人。 “据说是因为节省成本。”部长犯嘀咕的说道,他感觉现在的总统先生就是一头暴怒的狮子,随时都能把他吃掉泄愤,“为节省成本,大部分用的都是劣质材料。” “节省成本?”萨迪·卡诺哑然失笑道,随后发怒道,“就为了节省成本,就要搞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来,我去他妈的!” 萨迪·卡诺一气之下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打翻在地。 “总统先生,请您息怒。”部长看着满地的东西,内心十分发慌,“事到如今,发怒也没用,现在重要的是,要怎么和社会交代,怎么把这件事处理好。” “造船厂的厂长,应该立马送进监狱,最好直接送上断头台。”萨迪·卡诺严厉说道,“其他造船厂的管理人员,也必须要负责任,全他妈给我滚到监狱度过余生吧。” “是。” 部长战战兢兢的离开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另一边,豪华别墅内。 李光坐在沙发上,听着军情局处长的汇报: “马赛方面传来消息,事情已经大功告成,没有任何人怀疑是我们干的,请首相大人尽管放心。” “干的不错。”李光满意的说道,“接下来,你就探探他们议会的态度,而那个海军上将,是时候发力了。” “是。” 处长离开了别墅,不过走的不是正门。 “现在,那些议员们应该要好好考虑那个计划了吧。”李光翘起二郎腿,哼着小调,把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第94章 访欧之行(十九) 第二天上午,法国议会大楼波旁宫内。 议员们在知道马赛造船厂发生的事后,个个都义愤填膺,要求严惩造船厂的管理人员,而反对派议员趁此机会要弹劾总统办事不力。 “我已经和马赛市长说好了,要他派出警察把那些管理人员都抓起来,让法院给他们判刑。”萨迪·卡诺对众议员说道,“我希望他们都能得到应有的代价。” “总统先生,那您想如何处置那些人呢?”一个议员问道。 “我认为,对造船厂的厂长判处死刑,送上断头台。至于其他的管理人员,依照职责的大小,判处不同的刑期。”萨迪·卡诺说道,“当然,我无权干涉司法判决,最多提个建议,不过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不严惩是不行的。” “总统先生,马赛市长是您党派的人,所以您要负主要责任。”一个反对派议员发难道。 “鲍勃先生,别开玩笑了,总统先生才刚上任没多久,对全国所有的事务来不及全部掌握,所以让总统先生负责纯属滑稽之谈,还请您注意您的言辞。”一个执政党议员反驳道。 萨迪·卡诺面带不悦的表情看着那个叫鲍勃的反对派议员,他之前是个保皇党,主张恢复波拿巴家族的统治,可随着共和派的势力越来越大,他就放弃了自己的主张,投入到共和派阵营中。 共和派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里面还划分了不同的派系,萨迪·卡诺所在的那一派系和鲍勃议员所在的那个派系在政治上是敌对关系。 “如果我当了两年以上的总统,那我铁定会负责,可我当总统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月,您就叫我负责,这不是拿着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吗?”萨迪·卡诺冷笑着,对鲍勃议员说道,“至于那个市长,也才刚上任不久。” 萨迪·卡诺的意思,就是如果要负责的话,那也是上任总统儒勒·格雷维的责任,和他没关系。鲍勃议员自知理亏,便不再说话。 “好了,各位先生们,我们要好好讨论一下,该怎么处理那些供应商,毕竟那些劣质材料都是他们提供的,不惩处他们的话,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萨迪·卡诺没再看鲍勃议员,而是面向众议员说道。 “我认为,罚款就可以了,让他们长长记性就行。”一个议员说道。 “罚款?”另一个议员冷笑道,“罚款就有用吗,他们又不是没钱交罚款,叫我说啊,就该把他们都抓起来。” “这是绝对不行的。”又一个议员说道,“如果真的这么做,那以后又会有谁相信我们政府?” 众议员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搞得萨迪·卡诺烦不胜烦,他最后咳嗽一声,众议员立马安静下来。 “我觉得我们要强化下对市场的管控了。”萨迪·卡诺扫视着众议员,“不能再让劣质产品流通在市场内,不然的话,像马赛造船厂这样的事会再次发生。” 议员们大惊,萨迪·卡诺居然要让政治介入经济,这让信奉自由放任主义的议员们难以接受,他们一个个站起来反对萨迪·卡诺的想法。萨迪·卡诺没有办法,只好表示以后不会再提这个想法。 “那些供应商,依据提供劣质材料的数量大小,处以不同等级的罚款。”萨迪·卡诺说道,“数量越多,罚款越多,怎么样?” 众人又七嘴八舌讨论了一番,想想不治治那些供应商也不行,就同意了萨迪·卡诺的意见。 议会最后通过来一个决议,就是把马赛造船厂的管理人员悉数交由行政法院判决,对材料供应商处以不同程度的罚款。 事情就这么处理完毕了,萨迪·卡诺这时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众人说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散会吧。” “慢着!” 议员们当中传出来一个响亮的声音。 众人向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看去,原来是海军上将亚森特·奥布。 “奥布上将,请问您有什么要说的?”萨迪·卡诺对他问道。 “从马赛造船厂发生的事情表明,远洋军舰已经不适应法兰西现在的国情,这是在浪费法兰西国民的税收,不然的话,为什么就那两艘主力舰爆炸了,而其他那些中小型舰艇都没事呢。”亚森特·奥布侃侃而谈,“所以我认为,法兰西现在应该放弃远洋军舰的制造,把资金都用来投入到那些中小型舰艇里,这些东西才是海军的未来。” 亚森特·奥布的话使得议员们一片哗然,信奉大炮巨舰的议员们纷纷指责奥布目光短浅,应该辞去海军上将一职,而有的议员则对亚森特·奥布的提议表示支持。 萨迪·卡诺没有说话,他昨天还收到了马赛市长发来的另一封电报,就是装备劣质材料制成的动力装置的那些中小型舰艇,都没有什么事,这让他感觉把钱投入到远洋军舰就是个错误。 亚森特·奥布并不惧怕那些大炮巨舰主义者的职责,他对那些人厉声说道:“我们现在的财政压力很大,没有那么多的预算投入到远洋军舰上面。加上我们生产的资源有限,无法把所有的资源都投入到远洋军舰上面,像是陆军的建设以及殖民地的维护,都需要大量的金钱和资源,凭我们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做到,不如放弃远洋军舰,反正欧洲大陆才是世界的中心,我们只需保持在欧洲大陆的地位就行了。” “奥布上将,如果真的放弃了远洋军舰的制造,那些工程师和专家,以及那些技术资料该怎么办,全都放着吃灰吗?”萨迪·卡诺这时对亚森特·奥布问道。 “当然不会,我们可以把这些东西高价卖出去,我相信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会拒绝这么诱人的东西。”亚森特·奥布这时笑道,“会有买家的。” 萨迪·卡诺点点头,他看过财政部长发过来的财政报告,上面的财政赤字太大了,把这些东西高价卖出去,说不定能缓解财政上的压力。要是维持一支庞大的远洋舰队,实在是力不从心,加上德国的威胁越来越大,要尽快发展好陆军,对海军的拨款只能少一些了,于是他说道: “那好吧,我支持你的提议。” 指责亚森特·奥布的人大惊,没想到总统先生居然支持他的提议,而支持亚森特·奥布的议员们见总统先生也支持,是又惊又喜。 议会最后做了投票表决,亚森特·奥布的提议获得了大部分赞成票,绿水海军计划获得通过。 一个大炮巨舰主义者在提议通过后对旁边的议员说道:“从此以后,无论是在地中海,还是在大西洋,都再也看不到法兰西海军的荣光了。” 豪华别墅内。 李光很快知道了绿水海军计划通过的消息。 “干的不错。等过了几天,就上门求购吧。” “是。” 一个星期后,萨迪·卡诺获知塞里斯人愿出高价买下法兰西的远洋海军技术。虽说不知道塞里斯人买下不如他们的法国技术有什么用,不过看在出高价的面上,还是同意了。 就这样,帝国买下了法国的远洋海军技术。等李光离开法国去到英国后的一个月,意大利政府宣布买下塞里斯人手中的远洋海军技术。 法国政府对此十分不满,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卖的时候自己早就不是技术的主人了,塞里斯人卖给谁都和自己没关系,反正他们又看不上自己的技术,卖给别人也正常,说不定当时是塞里斯政府的脑子烧坏了。 李光离开了巴黎,坐船去往了最后一站——英国。 第95章 访欧之行(二十) 轮船马上进入了泰晤士河,即将来到伦敦。 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和爱德华亲王已经在码头等候,随着轮船离码头越来越近,索尔兹伯里侯爵对旁边的爱德华亲王说道:“我听塞里斯的大使说,他们的首相离开英国后,下一站就是美国。” “美国?”爱德华亲王有些疑惑,“李光去美国干什么?” “应该是去商谈经贸的事吧。”索尔兹伯里侯爵不在意的说道,“除此以外,我实在不知道这俩国家有什么可谈的。” 帝国和美国的贸易额排在第三位,仅次于英国和德国。 “可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爱德华亲王面露担忧的神色,“我担心他们两个国家私底下会做出对大英帝国不利的事。” “亲王殿下,塞里斯人倒是有可能,至于美国人,还是算了吧。”索尔兹伯里侯爵轻蔑的说道,“就凭借那些暴发户,除了经济实力较强外,军事实力就连意大利也比不上。” “美国人还是不容小觑的,我听说他们工业产值紧随塞里斯后面,像这样的一个工业大国,爆发出来的战争潜力是很可怕的。” “亲王殿下,请您放心,美国人的工业技术水平是比不上我们大英帝国的,而且他们国内信奉的是孤立主义政策,除了美洲大陆,他们对其他地方都不感兴趣。” “首相先生,那我问你,如果美国要进行海外扩张的话,第一个目标是哪?” “当然是古巴了,现在占据古巴的西班牙人已经是死螃蟹一只了,而且对于美国来说,古巴的战略位置是很重要的,拿下古巴,就等于跨出了海外扩张的第一步。” 爱德华亲王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轮船靠岸。等轮船靠岸后,他下令乐团奏响音乐,欢迎远方的客人。 李光下了轮船,索尔兹伯里侯爵和爱德华亲王上前和他握手问好,三人互相寒暄了一番,随后乘坐劳斯莱斯去到白金汉宫。 白金汉宫是英国女王的居住场地,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当时还是白金汉公爵约翰·舍费尔德兴建的大型镇厅建筑,他将其命名为“白金汉府” 。1761年,乔治三世买下该府邸作为妻子夏洛特女王的私人住宅 。 1762年,白金汉宫开始扩建,由爵士威廉·钱伯斯设计。1820年,乔治四世继位后决定重建,纳西保留主楼并扩大规模,南北两翼被拆除 。1834年国会大厦火灾后,威廉四世欲将宫殿提供给议会被拒 。 1837年,维多利亚女王即位后三周迁居于此,白金汉宫正式成为英国王室府邸 至今。 李光等人到了目的地,下了车,一起走进宫殿内,大厅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索尔兹伯里侯爵和爱德华亲王邀请李光坐下,随后爱德华亲王吩咐侍从倒杯红茶。 “亲王殿下,请问女王陛下的身体状况如何?”李光关心的问道。 “承蒙首相先生的垂问,女王陛下的身体很好,精神也十分饱满,谢谢您的关心。”爱德华亲王礼貌的回应。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女王陛下呢?” “马上就能见到了,她应该在整理自己的着装吧。”爱德华亲王说道,“现在我们先商谈事务吧。” “暂时先别谈吧,不要坏了气氛。”李光暂时不想和英国人商谈政事。 “那好吧,首相先生就和我们俩一起等候陛下的到来吧。”爱德华亲王见李光不想谈论政事,只好如此说道。 几分钟后,一名礼官喊道: “陛下驾到!” 七嘴八舌的众人在此时纷纷闭上嘴巴,看向礼官所在的位置。 没过一会儿,维多利亚女王穿着华丽,进入了大厅,众人纷纷向女王鞠躬,其中也包括李光,不过女王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男子,他是女王的情夫布朗。 爱德华亲王看着布朗,脸色微微一变,不过立马恢复了原样,他轻咳一声,没说什么。 维多利亚女王满脸笑容,她向众人招招手,随后直接来到李光面前,伸出手对他说道:“您就是塞里斯的首相李光吧,欢迎您能来我国访问。” “谢谢陛下的好意。”李光也伸出了手,“希望我们两国能合作愉快。” “那当然。”维多利亚女王仍然笑着,“不过我现在不管政事了,有什么事就交给我的首相大人就行。” 维多利亚女王说完就离开了。 “首相先生,吃饭时间到了,请随我去餐厅吃饭吧。”爱德华亲王这时说道。 “谢谢您的邀请。” 三人一起去到了餐厅,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菜很快就上齐了。 “来,首相先生,我敬您一杯。”爱德华亲王举起酒杯,对李光说道。 索尔兹伯里侯爵也举起了酒杯,向李光表示敬酒之意。 李光笑着也举起了酒杯,回应两人的敬酒。 菜都是外国菜,以法国菜和印度菜居多,李光都有些无语,自从出门到现在,吃的最多的就是法国菜和印度菜,都快要吃腻了,换换口味不行吗,不过他没有直接表露出来。 三人边吃边聊,说说笑笑,不亦乐乎。 一个多小时后,李光打着嗝,似乎有些神志不清的被人送到了车里,送到英国政府为他安排的住所。 看着车子离开的场景,爱德华亲王对身旁的索尔兹伯里侯爵说道:“这塞里斯的首相,酒量有些不行啊,和我们相比差远了。” “我听说他在别的国家访问时,也是这样。”索尔兹伯里侯爵说道,“不过酒量不行归不行,我们想要从他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都是闭口不谈,看来他的神志还是清醒的。” “明天陛下要在斯蒂芬森酒店亲自招待李光,你先去和酒店老板说好。”爱德华亲王吩咐道。 “是。” 斯蒂芬森酒店,是之前林舟和郭筠仙找上的那个德国老板开设的酒店,这是一家十分高级的酒店,只对上层人士提供服务,而且这家酒店还是军情局在英国的总部。 李光被人送到了一座贵族府邸里,这个府邸原本是一个伯爵的,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自愿放弃了贵族身份,带着自己的家人去到了美国生活,因此这座府邸也就荒废了。在李光到来之前,英国政府把这座府邸大规模翻新了一下,作为李光的居住场所。 李光事实上并没有喝醉,他只是在装而已,他被人扶到沙发上后,神志立马“清醒”了过来。 “出来吧。”李光说道。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正是当地的军情局处长,他对李光鞠了一躬,向李光报告道: “现在我们在当地的进展还算不错,没有任何人怀疑那家酒店有问题,英国政府和英国军方内部的许多情报,我们都略知一二。” “不错,不愧是帝国的情报人员,要继续努力。” “多谢首相大人的夸奖。”处长说道,“我们最近招募到了一个新的情报人员,他的名字我们不知道,他也不说,不过他有一个绰号,叫‘开膛手杰克’。” “开膛手杰克?”李光有点惊讶,他是知道这个人的,不过这个人的身份至今是个谜,“他的能力怎么样?” “他的能力很强,为我们处理了不少妨碍我们的人,不过他的手段十分残忍,喜欢把那些人开膛破肚,但英国警察也发现不出什么破绽。” “这个人,还是要盯紧着,不要让他对我们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李光对这个“开膛手杰克”充满了戒备,“一旦发现,立刻灭口。” “是。” 处长离开了府邸,但走的不是正门。 “首相大人,我们的亲王殿下来电,说是明天陛下要在斯蒂芬森酒店招待您。”一个侍从过来说道。 “知道了。”李光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 第96章 访欧之行(二十一) 第二天一早,李光整理好自己的着装,乘坐安排的汽车,去到了斯蒂芬森酒店。 到了酒店大门,李光发现酒店周围都设置了警戒线,还有重兵把守,不允许无关人员靠近。 李光感到很奇怪,便问司机这是怎么回事,司机回答说最近总有些人不明不白的死去,而且内脏总是会暴露出来,为了安全才这样做。 李光猜想应该是开膛手杰克干的,看来他已经让英国政府闻风丧胆了,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光进入了酒店,索尔兹伯里侯爵已经在座位上等候,他在看到李光后,上前和他握手问好,随后邀请李光坐下。 “伯爵先生,请问亲王殿下和女王陛下什么时候来?”李光问道。 “快了,请您再等会儿。”索尔兹伯里侯爵说道,“桌上有小吃,您可以先吃点。” “伯爵先生,我看布置这么多的士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里发生了凶杀案。”李光拿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贵国的神经是不是太敏感了?” “李先生,请您见谅,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谁叫这附近的凶杀案太多了呢,而且死者的器官要么暴露出来,要么消失不见,这么残忍的杀人手段,不这样做是不行的。”索尔兹伯里侯爵无奈说道。 最近总是有人离奇死去,而且死的大部分还是地位不低的人,英国政府为此派出了大批警察去搜捕凶手,可都一无所获,索尔兹伯里侯爵的威望因此降低了不少,反对派议员指责他办事不力,要求他下台。 十多分钟后,维多利亚女王和爱德华亲王母子俩到了酒店,在场的所有人都向他们鞠躬行礼。母子俩笑了笑,向众人挥手致意,随后去到索尔兹伯里侯爵和李光所在的地方,四人互相寒暄一番,随后分别坐好。 维多利亚女王手拿一杯红茶,对李光说道:“李先生,今天您将会吃到伦敦最为正宗的中餐,希望您能满意。” “谢谢陛下的邀请。”李光说道,“我会好好品尝这里的中餐的。” 几分钟后,菜被端了上来,全是塞里斯菜,还都是李光熟悉的。李光看着这些菜,强行把口水咽了下去,这味道简直和国内的几乎一模一样,看来林舟和郭筠仙派了国内的厨师到这来工作。 “李先生,请。”维多利亚女王笑着说道。 “陛下请。” 四人开始干饭,期间维多利亚女王还拍拍手,服务员把两瓶白酒递了上来,这是帝国皇室的御用酒,之前送给英国王室的礼物。 服务员把酒满上,维多利亚女王举起酒杯,对其他三人说道:“祝贺我们两国的友谊天久地长!” 四人互相碰杯,互相表达祝贺,随后桌上的菜被四人一点点的吃干净,没一点浪费。 酒足饭饱后,维多利亚女王表示自己还有私事,无法奉陪,就先回去了,留下爱德华亲王和索尔兹伯里侯爵陪着李光。 “李先生,我们去大英博物馆一趟吧,这是我们全国最大的博物馆,收藏的文物成千上万,相信那里的艺术品会让您着迷的。”爱德华亲王对李光说道。 “谢谢亲王殿下的好意。”李光说道,不过这个时空的大英博物馆没多少塞里斯的文物吧。 索尔兹伯里侯爵原本想一起去,可突然有人过来向他报告说有急事要首相大人去处理,索尔兹伯里侯爵只好向两人表示自己有事要做,无法陪同,因此只有爱德华亲王和李光两人去了。 两人上了车,去到了大英博物馆。 大英博物馆的历史始于十八世纪。1753年,汉斯·斯隆爵士去世,他将一生收藏的余件藏品捐赠给英王乔治二世,条件是议会创建免费开放的公共博物馆。同年6月7日,英国政府通过《大英博物馆法案》,奠定了大英博物馆的基础。1754年,选定伦敦布鲁姆斯伯里区的蒙塔古居作为馆址,1759年1月15日,大英博物馆正式对公众开放。 1802年,因蒙塔古居空间无法满足藏品规模,决定增建展厅。1807年成立古物部。1820年代,乔治四世捐赠国王图书馆,馆藏规模持续扩大。1845年,蒙塔古居被拆除,1852年,新馆主体建筑竣工。 十九世纪这一时期,大英博物馆大规模参与海外考古发掘,如奥斯汀·亨利·莱亚德在伊拉克发掘亚述遗址。1802年入藏罗塞塔石碑、1805年入藏瑭利所藏古典雕塑、1816年入藏帕特侬神庙石雕等。奥古斯塔斯·沃拉斯顿·弗兰克斯爵士扩充了馆内英国和中世纪文物收藏,并将馆藏范围扩至欧洲史前器物、民族学收集品、考古材料及远东艺术品和器物。 大英博物馆的中国文物,来源途径有好几种,一是战争时期的劫掠,如第二次鸦片战争和八国联军侵华,英国军队都掠夺了不少文物;二是私人贩卖,如部分清朝皇室成员把文物卖给了英国商人,而英国商人又把文物捐给了大英博物馆;三是非法盗掘和劫掠,如英国人斯坦因从敦煌藏经洞劫掠大量壁画、文献和艺术品;四是捐赠和遗赠,如福兰克斯将约三千件中国文物捐赠给大英博物馆,其中绝大部分是陶瓷器。 这些来源途径,基本上都是在近代中国国力衰微、社会动荡之时发生的。而在这这个时空,塞里斯的国力十分强盛,没有哪个外人敢闯入皇宫掠夺文物,倒是自家的博物馆有不少外国文物。 “首相先生请看,这是印度的青铜舞王湿婆像,是我们大英帝国征服印度的战利品。”爱德华亲王向李光介绍道,“这是埃及的罗塞塔石碑,是克罗默伯爵送过来的。” 爱德华亲王带着李光去到了不同国家的文物展区,详细介绍了各个国家的文物,李光听得有些头晕。 “亲王殿下,我想知道这里有没有我国的文物?”李光这时说道,他想知道这个时空的大英博物馆有没有自家的文物,如果有,那有多少。 “当然有。”爱德华亲王笑着说道,“不过都是贵国皇室赠予我们的,既有瓷器又有画像,不过以瓷器居多,请和我去看看吧。” 李光跟着爱德华亲王来到了塞里斯展区。 “这是贵国的《清明上河图》,是贵国皇室在陛下的登基大典时送的。”爱德华亲王说道,“这是贵国的青花瓷,也是贵国皇室在陛下的登基大典时送的。” 李光看着那幅《清明上河图》许久,才发现这幅是个赝品,随后又看了看那个青花瓷,发现这质量远不如国内的青花瓷。想想也是,谁会把自家最好的东西送给外人,反正英国人也看不出来。 两人逛完了大英博物馆,随后爱德华亲王安排了另一辆车,送李光回到自己的住所。 李光自从到英国来,就没处理过什么政务,全交由外交部处理,除非外交部遇到什么麻烦,才会来找李光。而李光一回到府邸没多久,外交部的一个工作人员就进来报告道: “首相大人,我们和英国人在有关关税以及海军军备的问题谈判陷入了僵局,谁也不让谁,现在双方都一致同意找上自家的政府首脑,所以还请您去一趟唐宁街。” “知道了,我随后就到。”李光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下去,他早就料到会在这两方面和英国人闹矛盾。 第97章 访欧之行(二十二) 李光换好衣服,出了门,坐车去往唐宁街。 索尔兹伯里侯爵已经在当地的一个会议大厅里等候。等李光到来后,他上前握手,随后邀请对方坐下。 两国代表分坐在桌子两侧。 “李先生,您应该知道我和您一起来这的原因是什么。”索尔兹伯里侯爵开口说道,“所以希望这次谈判可以不再像之前那样陷入僵局。” 李光点点头,随后开口说道:“据我所知,两国在关税及海军军备这两方面闹了矛盾,而且还很大,谁也不让谁,我想知道是具体情况是什么。” “李先生,您面前有份报告,是贵国人员提出的条件,您可以看看。”英国的一个谈判人员说道。 李光拿起了面前的报告,有好十几页,不过他大致还是看懂了,原来是帝国要求英国政府放宽市场准入限制,让奔驰和福特得以进入英国市场,而且还要求英国政府颁布新的造舰法案,让印度的海军实力不要增长的这么快。 塞英两国在汽车市场上的竞争十分激烈 为保护自家的汽车产业,两国便大幅度提高关税,严格限制对对方的汽车进口,而印度海军在英国给印度定的每年下水十艘军舰的标准下,其实力大幅度增强,远远把帝国的印度洋舰队甩在后头,位居世界第六位,而这严重威胁了帝国在波斯湾和索马里的统治。 这两个条件,哪怕英国人只答应一个,都会损害他们的利益,因此表示了拒绝。 “这份报告您看了吗?”李光对索尔兹伯里侯爵问道。 “看了,贵国提出的条件太过苛刻了,恕我们无法接受。”索尔兹伯里侯爵把自己面前的报告递给李光,“这是我国的条件,您可以看看。” 李光接过了报告,上面全是英文,好在李光看得懂英文。他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英国人提出的条件不比自家人提出的要好多少,反而还要更差。报告里面要求帝国大幅度降低劳斯莱斯的准入关说,势力还要退出波斯湾,可以给巨额补偿费,阿富汗则要塞印两国平分。 “贵国提出的条件,也十分苛刻,我们也无法接受。”李光把报告还给了索尔兹伯里侯爵,“所以这些事情,我们需要重新谈谈。” “这没问题。”索尔兹伯里侯爵立马说道,“所以就从现在开始吧。” 两国开始重新谈判。 “我要先声明的是,阿富汗已经不再是我国的附属国,而是我国的直接领土,我国不可能把自己的领土割让出去,这是我们的底线。”李光首先说道,“不然的话,其他条件都免谈。” 自从阿富汗被设立为呼罗珊自治区后,英国就放弃了渗透阿富汗的想法,一是军情局和自治区政府查的很严,对任何外国人都充满了戒备,二是因为经济的发展,帝国已经有了群众基础,就算再怎么煽风点火都没用,为此索尔兹伯里侯爵点头道:“可以,不过我国也有一个底线,就是贵国不要再骚扰印度帝国的克什米尔。” 克什米尔在这个时空中不包含拉达克地区,拉达克地区的主权属于塞里斯帝国。李光当上首相后,为渗透和控制印度,帝国开始频繁派出地痞流氓骚扰克什米尔,搞得当地的官员烦不胜烦。印度帝国建立后,威廉一世开始在克什米尔驻扎大量军队,对当地实行军管,那些地痞流氓被迫转入地下,骚扰还是有的,不过力度没那么大了,但还是给当地的治安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这个我可以答应。”李光说道,反正帝国对印度中上层的渗透已经取得了很大成果,丢掉这些小把戏也不是不行,“现在我们双方各退让一步了,接下来应该就好谈了吧?” “先来谈谈关税问题。”索尔兹伯里侯爵说道,“我个人觉得我们两国拒绝对方的产品进入市场,是十分愚蠢的做法,所以我国可以适当降低关税,把对奔驰和福特的进口关税降至百分之九十。” 英国对奔驰和福特的产品收取百分之百的关税,这摆明就是不想让这俩汽车品牌进入英国市场,而这一下子降低百分之十,放到后世都十分不错了,更不用说现在了,为此李光很是满意,他点点头,说道:“贵国十分有诚意,作为回报,我国也可以对贵国的劳斯莱斯降低百分之十的关税。” ”李先生,这恐怕不行。”索尔兹伯里侯爵摇头说道,“我们降低的可是两个品牌产品的关税,而贵国只降低一个品牌产品的关税,如果都降低百分之十的话,这是不公平的,所以贵国要降低百分之二十的关税。” “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就不用放在台面上说了,交给手下人就行。”李光说道,“现在我们来谈谈海军军备的问题。” “我们对贵国的海军发展没有丝毫意见,但对印度的海军发展有很大的意见。”李光又说道,“我对印度海军实力的大幅度提升充满了担忧,担心这会破坏印度洋地区的和平。” 先前李光在印度时,就和威廉一世谈过这个问题,不过威廉一世要么闭口不谈,要么表示这由英国方面决定,为此,李光把这问题交给了英国政府,看他们怎么解决。 “李先生,我要强调的一点是,印度政府大力发展海军,纯粹是为了自保,为了不让自己的土地被外人侵占去,绝对不是要争霸印度洋,破坏印度洋的和平,还请您能够理解。”索尔兹伯里侯爵说道,他知道印度海军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塞里斯的印度洋舰队,这可是个大好优势,绝不能白白浪费掉。 “可印度军舰总是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当年的索马里危机不就是这样吗?”李光用一种犀利的眼神看着索尔兹伯里侯爵,“我们的马达加斯加岛,附近的海域也出现了印度军舰,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我并不清楚,说不定迷路了。”索尔兹伯里侯爵额头上冒着冷汗,“虽然印度帝国是我们大英帝国的附属国,但印度帝国的内部事务,我们大英帝国无权插手,所以这件事您要去问一下印度政府。” “那为什么会迷路呢?”李光问道,“一支用于自卫的海军,不应该只待在自家附近的海域巡逻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远洋呢?” 前面的索马里危机还可以解释成印度海军奉命跟随英国海军,毕竟印度帝国是大英帝国的附属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跟随宗主国的海军也不是没道理,但在马达加斯加岛附近海域出现了印度军舰,这就难说了,因为英国官方文件并没有显示要求印度军舰在马达加斯加附近海域巡逻。 之前李光在印度时,他也问了一下威廉一世,不过,威廉一世总是闭口不谈,就算谈了,他也只是说那只是商船,而不是军舰,哪怕是军舰,他也说那是悬挂了印度国旗的外国军舰,反正和印度没关系。 “这我就不清楚了,说不定是世上未解之谜,只有上帝才知道吧。”索尔兹伯里侯爵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这件事就先别谈了。”李光不再进一步深究这个问题,“我听说印度军舰的下水数量由贵国官方决定,这是否属实?” “当然。”索尔兹伯里侯爵并没有藏着掖着这个事实,反正各国都知道。 “那好,以后贵国要大幅度降低印度军舰的下水数量,不要让印度海军威胁到印度洋地区的和平。” “这个恕我们无法答应。”索尔兹伯里侯爵拒绝道,“如果印度海军的实力太弱的话,他们的土地和领海就会被别的国家蚕食掉。” 这个“别的国家”,当然就只有塞里斯了。李光并没有生气,他微微一笑,说道:“既然贵国不答应的话,那我们双方可以签署一个和平海军协定,共同维护印度洋地区的和平。” “怎么个和平法?” “很简单,就是印度海军和我国的印度洋舰队,双方都要知晓对方的实力。”李光说道,“除此以外,双方的主力舰吨位要有一个合适的标准。” 索尔兹伯里侯爵想了想,觉得这个和平海军协定听起来还算不错,认为这对印度海军的发展十分有利,因此他说道:“可以,不过具体的都交由双方的外交部处理吧。” “那谈判就到这里吧。”李光站了起来,向索尔兹伯里侯爵伸出了手,“今天的谈判进度十分不错,我很满意。” “我也很满意。”索尔兹伯里侯爵也站了起来,握住了李光的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双方的谈判人员都站了起来,握住了对方的手,谈判就这么结束了。 李光在伦敦住了一个多月,随后坐船离开了伦敦。 原本李光想直接回国,不过又改变了主意,他下令轮船直接穿过大西洋,去到美国,走之前还和当地的美国大使说了一声。 第98章 美国之行(一) 1888年夏末,李光的轮船穿过大西洋,来到了美国纽约,此时当地时间为晚上六点。 事先知道李光要来的美国政府早早准备好了欢迎仪式,当地的州长和市长已经在码头等候。 轮船靠岸后,欢迎音乐还是少不了。在音乐演奏的氛围下,李光下了轮船,向在场的众人招手。 州长和市长上前和李光握手问好,三人互相寒暄一番,随后李光坐上美国产的通用汽车,去到了纽约的火车站,乘坐火车去往美国的首都华盛顿。 美国的国务卿托马斯·弗朗西斯·贝亚德(以下简称“贝亚德”)已经在月台上等候。火车进站后,欢迎音乐又再次响起。随着车门被打开,一个孔武有力、英俊潇洒的男子出了火车,他上前和贝亚德握手。 “您就是国务卿贝亚德先生吧?”李光说道,“很高兴能认识您。” “是的,首相先生。”贝亚德答道,“我很高兴您能来我国访问。” 两人说说笑笑的出了车站,坐上通用汽车,去往白宫,见时任的美国总统斯蒂芬·格罗弗·克利夫兰,他是美国历史上唯二隔届连任的总统,那另一位是谁呢,当然是大名鼎鼎的唐纳德·特朗普先生了。 今年是美国大选的一年,所以车子所经过的路段十分热闹,投票地点已经挤满了人,选民们把票投给自己喜欢的总统候选人,李光看着窗外这一幕十分感慨,想到明年帝国也要进行新一届大选了,希望自己能大获全胜吧。 “首相先生,您看,街上是不是很热闹?”贝亚德对李光说道,“我们美国的公民们正在积极的行使自己的政治权利。” 李光点点头,随后问道:“国务卿先生,我作为个人,能不能知道这次大选的信息呢?” “当然可以,不过只能知道一点,就是候选人的名字。”贝亚德说道,“现在我们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是现在的在职总统斯蒂芬·格罗弗·克利夫兰先生,而他们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则是本杰明·哈里森先生。” 这还用你说?我又不是不知道,李光暗自腹诽道,不过他还是问道:“我想请问,您对这两位候选人的能力是个什么看法?” “我跟着总统先生已经有四年时间了,他的能力我是再熟悉不过了,他做的好事太多了,不过正是因为太多了,我都记不过来,所以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写份报告,把这些年总统先生的政绩都写出来,供您参考。”贝亚德自豪的说道,“至于本杰明·哈里森先生,他之前是个军人和律师,担任过印第安纳州的参议员,不过在我看来,他的能力丝毫不逊于总统先生,尽管他是共和党人。” “那您认为谁会获胜呢?” “这我说不清楚,毕竟两位候选人的能力不相上下,我不能百分百确定总统先生能连任下去。”贝亚德头脑十分清醒,他是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上看待的,“当然,我是希望总统先生能够连任的。” “那如果没有获得连任呢,请问接下来您要做什么?” “我有可能回到自己的家乡,当一个地方官或是大商人,也有可能去竞选参众两院的议员,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好要干嘛,等以后再说吧。” 两人没再聊政治上的事,而是聊了聊对方的私事,当知道对方的妻子都是舞女出身后,两人都是一喜,互相抱在了一起。 李光很快就到了白宫,克利夫兰已经在里面等候。他在看到李光后,连忙上前和李光握手,并说道:“首相先生,欢迎您能来我国访问,祝您在明年的大选大获全胜。” “总统先生,我也祝您在这次的大选大获全胜,希望我们两国的友谊能一直持续下去。”李光也送上了祝福。 两人并没有先谈论政事,而是聊了会儿各自的私事,随后去到国宴厅,去吃晚饭。 晚宴十分丰盛,菜品种类五花八门,世界各地的美食都能见到。因为李光作为塞里斯人,而克利夫兰作为英德两国的混血,所以晚宴上的美食以中、英、德三国的菜最多。 众人纷纷入座。 “来,首相先生,我敬您一杯。”克利夫兰举起酒杯,对李光说道。 李光笑着回敬,而众人也纷纷举起酒杯,互相敬酒。 敬酒完毕后,众人开始品尝桌上的美味佳肴。李光吃了很多菜,喝了不少酒,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醉酒的迹象,也许是一路过来喝了不少酒,锻炼了酒量。 晚宴结束后,才七点半左右,因此李光和克利夫兰去到了总统办公室,谈论政事。 “首相先生,您这次过来,是想加强两国的贸易合作吗?”克利夫兰开口问道。 “如果只是经贸合作,那我也就不必过来。”李光沉声说道,“我这次过来,是有一个疑问,还请您能够回答。” “什么疑问?” “贵国对海外扩张感兴趣吗?” “这个……”克利夫兰没想到李光会提出这个疑问,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吟了许久才说道,“我们对海外扩张并不感兴趣,我们只是想好好做生意,不想参与各个国家的纷争。” “可贵国拥有强大的国力,不进行海外扩张,恐怕不适合自己的身份吧?” “我国政府奉行孤立主义政策,除了美洲大陆,对世界其他地方都不感兴趣。”克利夫兰说道,声音变得有些冰冷,“所以还请您不要问这个问题。” “好吧。”李光换了个话题,“贵国的通用汽车,生意如何?” “生意是十分不错的,我们的通用汽车现在可以畅销整个美洲大陆了。”克里夫兰一谈到通用汽车,脸上自豪的神情一下子表露出来,“您问这个干什么呢?” 通用汽车公司于去年十一月份在底特律成立,创始人威廉·布兰特创立通用汽车公司的目的是分得汽车市场的一杯羹。在美国强大的工业力量加持下,通用汽车公司很快垄断了整个美国的汽车市场,并把自己的汽车推销给其他美洲国家,到现在通用汽车公司已经获得来自美洲各国的大量订单,生意十分兴隆。 然而,由于美国的工业技术跟欧洲和塞里斯相比,还是有较大差距,故通用汽车公司在欧洲竞争不过劳斯莱斯和宝马,在亚洲竞争不过奔驰和福特,加上各国对外国汽车收取高额关税,因此通用汽车在欧亚大陆几乎没有销售市场。 “没什么,就是了解了解而已。”李光心想要让奔驰和福特进军美洲大陆,垄断当地市场,就得把通用汽车排挤出去,不过美国政府是不会放弃汽车市场这个大蛋糕的,肯定会在背后大力扶持通用汽车公司,排挤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我想请问贵国对法国人正在修建的运河是什么想法?” 法国人正在修建的运河正是巴拿马运河。1880年1月1日,法国“全球巴拿马洋际运河公司”正式开工挖凿巴拿马运河,由斐迪南·德·雷赛布主持,计划建造海平面运河。但因低估地形开凿难度、人员因热带疾病大量损失及法国国内政治腐败等,运河的进展不大,到现在也只修建了五分之一。 “我们正在和法国政府积极磋商,希望花钱买下开凿运河的权利。”克利夫兰说道,“请问贵国也要掺和一脚吗?” “算是吧,不过我国对买下开凿权并不感兴趣,我只是想说,如果贵国拿下了开凿权后,可不可以雇佣我国的工程队?” “这个嘛……”克利夫兰有些犹豫,他知道塞里斯有个“基建狂魔”的称号,基建水平是世界一流,不过他不放心把运河交给外人开凿,“我还没想好。如果我想好的话,自然会答复您。” “那好吧。”李光耸耸肩,看向了墙上的钟,“时候不早了,我先离开了。” “那我派人把您送到为您安排的住所。” “谢谢您的好意。” 李光被送到了一家豪华酒店,这家酒店被美国政府承包了,供给帝国的来访人员居住。 李光进入了总统套房,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随后点起一根烟,自言自语道: “反正他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还是和哈里森说说吧。” 李光定好了闹钟,打算明天一早就去和哈里森见见面。 第99章 美国之行(二) 华盛顿,哈里森府邸。 本杰明·哈里森伸了个懒腰,早早的起了床,他刷牙洗脸后,吃着妻子做的苹果派,表情十分愉悦又自信,因为今天他就要去弗吉尼亚州拉选票,他相信自己能在弗吉尼亚州大获全胜。 “先生,有客人求见。”一个仆人对哈里森说道。 “客人?”哈里森感到一阵奇怪,大早上的哪来的客人,不过他还是说道:“请他进来。” “是。” 没一会儿,一个斗篷男子进入了客厅,正是乔装打扮的李光,他对着哈里森微微鞠躬,伸出了手,对他说道:“我是来自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华裔议员,叫做宋江,很高兴能认识您,总统先生。” “宋先生,我并不认识您,不知道您来找我所为何事?”哈里森握住了李光的手,“还有,大选结果并没有出来,我不是什么总统,还请您注意您的言辞。” “我相信哈里森先生能拿下这次大选的胜利,我百分百相信,上帝可以作证。”李光笑眯眯的说道,“那我可以称呼您为未来的总统先生,这样总可以吧?” “不要卖关子了,说说您来的目的吧。”哈里森挥手请李光坐下,吩咐仆人倒杯咖啡,“您一大早过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加油打气吗?” “算是吧。”李光点点头,他看向了旁边的行李,“请问您是要出远门吗?” “是的,我要去弗吉尼亚州拉选票。”哈里森答道,“既然您是弗吉尼亚州的议员,那能否告诉我,弗吉尼亚州现在的选举情况如何?” “很抱歉,哈里森先生。”李光耸耸肩,“大选还在进行中,但我认为您在弗吉尼亚州是比不过克利夫兰先生的。” “为什么,您就这么肯定?您又不是预言家。”哈里森一听这话,表情十分不悦。 “除此以外,您在马里兰州也比不上克利夫兰先生。”李光继续说道,没有理会哈里森不满的表情。 “您莫非是来开玩笑的?”离首都最近的两个州都拿不下来,哈里森显然不敢相信,“您难不成是克利夫兰派来骚扰我的?” “当然不是,我对克利夫兰十分不满,我认为在这四年时间内,他对弗吉尼亚州做出了许多不合理的事,损害了当地民众的利益。”李光接过了咖啡,喝了一口,“所以我认为,您要是当了总统,我们弗吉尼亚州定会迎来大的发展。” “那您还说克利夫兰会在弗吉尼亚州大获全胜,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只是我认为,又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李光说道,“不过,我能帮助您获得弗吉尼亚州和马里兰州的选票,争取让全国各地的州都能支持您。” “先生,您别开玩笑了,您就只是弗吉尼亚州的一个议员而已,哪有那么大的能力,居然说要让全国各地的州都来支持我,说句不好听的,我觉得您就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哈里森认为眼前的人就是个疯子。 “您的信息,我十分清楚。”李光慢慢说道,“您的曾祖父本杰明·哈里森五世是开国元勋,伟大的《独立宣言》签署者之一,还曾任弗吉尼亚州州长,祖父威廉·亨利·哈里森是第九任总统,父亲约翰·斯科特·哈里森是国会议员。不得不说,您这优渥的家境,全国没多少人可以比得上,我想这就是您自信能拿下弗吉尼亚的选票的原因。” “我的家境确实很好,因此手中的资金有很多。”哈里森不客气的说道,“如果您过来是为了从我手里获取资金,那您还是请回吧。” “当然不是,我虽然只是一名普通的议员,但我的人脉大到您无法想象。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动用全国所有华裔,让他们支持您或是支持克利夫兰。” 现在美国总共有三十万华裔移民,几乎每人都手握一张选票,如果哈里森能拿下这三十万张选票,这对他拿下总统宝座是有很大帮助的,哈里森有点动心了,不过他还是说道:“那您过来就是为了支持我吗?” “当然,只要您答应了我提出的条件,那我能让这三十万华裔移民全都支持您。”李光说道,“我向上帝发誓,我没在开玩笑。” “那您说说,是什么条件?” “第一,放宽市场准入,允许奔驰和福特进入当地市场;第二,雇佣塞里斯的工程队修建巴拿马省的运河。” “您提的这两个条件,为什么都和塞里斯有关?难不成您是双重国籍?” 各国都承认双重国籍,不过帝国的十分严格,一般情况下,只有特殊的人才能获得双重国籍的资格,其他的人要是获得了外国国籍,帝国国籍就会被自动取消。 既然眼前这名议员居然没有被塞里斯的政府开除国籍,就说明他是一位特殊人物,因此哈里森更加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物还真能让这三十万华裔移民支持自己。 “当然,塞美两国都是我的祖国,我的亲戚在塞里斯可是大官,能左右国内的决策。”李光说道,“只要您答应了我的条件,您的家族就可以在塞里斯的国内投资,我的亲戚会给您的企业提供别人享受不到的优惠,还会让这三十万移民全都支持您,怎么样,这回报够不错吧?” 哈里森这回真的是动心了,要是自己的家族获得了塞里斯的市场,那自己在家族内部的威望将会大大提升,说不定自己还能成为家族的族长,既能当总统,又能当族长,真是双赢局面。 “我答应您的条件。等我当上总统后,我一定会落实这两项条件。”哈里森拍着胸脯说道。 “看来您已经对总统宝座志在必得了。”李光微微笑道,“要知道还有其他族裔的选票呢,您难道不关心其他族裔对您支持率吗?” “有您的帮助,这次大选的获胜者一定是我。”哈里森笑道,随后看了看手表,“时候不早了,我要出发了,等以后有机会,我请您吃饭。” “那就谢谢您的好意了。”李光说完鞠了一躬,离开了府邸。 半个多小时后,哈里森的专列内。 “先生,您在华盛顿和里士满的银行账户分别多了几百万美元,这是那位斗篷男子打给您的。”一个侍从对哈里森说道。 “我知道了。”哈里森看向窗外,抽着古巴雪茄,眼神透露出一股狂热,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入主白宫了。 李光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打算明天去见见标准石油公司的创立者——约翰·d·洛克菲勒。 第100章 美国之行(三) 由于洛克菲勒不是住在华盛顿,而是住在俄亥俄州的克利夫兰市,李光便乘坐火车去往克利夫兰市。 根据前世的记忆,李光很快找到了洛克菲勒的住所——美孚石油公司的总部。 美孚石油公司(标准石油公司)成立于1870年,但它并不是洛克菲勒的私人企业,而是洛克菲勒兄弟、佛拉格勒夫妻和安德鲁斯五人共同的财产,其中洛克菲勒持有公司35%的股份。到现在,美孚石油公司已控制了美国90%的石油生产。 帝国也有自己的石油公司,叫做皇家石油公司,这是皇室控股的企业,控制着全国80%的石油生产,剩下的20%由一家叫做大康石油公司的企业控制,这家企业的创立者为国内的一部分大商人。值得一提的是,李光在这两家企业里都有自己的股份。 虽然这两家企业的建立时间比美孚石油公司要晚,但它们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开采技术,比如美孚石油公司使用的还是蒸汽钻机,而皇家石油公司和大康石油公司使用的是内燃钻机,效率比前者大为提高。 李光敲响了总部的大门,不过敲了好久都没有人开门。直到一分钟后,才有人把门打开,是一个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李光猜想他应该就是洛克菲勒了。 “请问,您是……”洛克菲勒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是来自弗吉尼亚州的华裔议员宋江,今天我奉命到俄亥俄州办事,听别人说您在这里。我久仰您的大名,故前来找您,问了好多人才知道您的住所。”李光的打扮还是跟之前在哈里森的家里一样,并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来自弗吉尼亚州?还是个华裔议员?华裔议员还是很少见的,洛克菲勒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说道:“宋议员是吧,请进。” 李光进入了美孚石油公司的总部,洛克菲勒把他带到了大厅内,请他坐下,并吩咐侍从倒两杯红茶。 “洛克菲勒先生,我本以为您会叫您的侍从去开门,没想到是您亲自开门,这真是我的荣幸,我回去都可以吹一辈子了。”李光开口就是一顿彩虹屁,搞得洛克菲勒都有些尴尬。 “好了,议员先生,不要那么吹捧我了。”洛克菲勒无奈的说道,“您找我是有事吗?” “有事,又没事。”李光打了个响指,“您对这次大选有什么看法?还是说,您会支持谁?” “您应该是来劝说我支持克利夫兰是吧?”洛克菲勒接过了侍从端来的红茶,喝了一口,他虽然是个企业家,但对各地的大选情况还是清楚的,弗吉尼亚州现在对哈里森不是很友好,“很抱歉,我是支持哈里森先生的,如果您要劝我支持克利夫兰先生,那您还是请回吧。” 哈里森所在的共和党与洛克菲勒的关系十分密切,加上共和党奉行的政策有利于大企业的发展,因此洛克菲勒会支持哈里森担任总统,他私底下不知道给了哈里森多少竞选资金。 “哈哈,先生您说笑了,我怎么可能站到您的对立面呢?”李光喝了一口红茶,“我和您一样,都是支持哈里森先生的。” “那您来这是干什么的,就为了看看我?” “当然不是。”李光把红茶喝了个精光,洛克菲勒吩咐侍从再倒一杯,“我想,您的石油公司应该和其他的企业合作。” “合作?”洛克菲勒内心有些不屑,“我的石油公司可是全国唯一一家石油企业,掌控着全国90%的石油生产,难道别的地方也成立了石油公司?就算和他们合作,他们也只有被吞并的下场。” “当然不是。”李光说道,“请问您的石油公司的开采技术如何?” “当然是领先的,除了塞里斯的那两家企业。”洛克菲勒一说到塞里斯,他就羡慕嫉妒恨,塞里斯的那两家企业使用的可是内燃钻机,比自家企业使用的蒸汽钻机的开采效率要高得多。之前洛克菲勒想购买大康石油公司的内燃钻机,却被拒绝了,无奈之下,他只好自行研发,但到现在都没什么大的进展,还浪费了不少钱。 “您看我的五官面貌。如果我没向您介绍我的身份信息,您会认为我是哪国人?” “塞里斯人。”洛克菲勒脱口说道,不过他想了一会儿感到有些不对劲,忽然他指着李光大声说道:“你,你是塞里斯人!” “您还真是聪明,不过您只猜对了一半,我既有塞里斯的国籍,也有美国的国籍,所以我是半个塞里斯人,半个美国人。” “你应该是特殊人物吧?”洛克菲勒知道塞里斯的政府在一般情况下是不承认双重国籍的,只有特殊人群才拥有双重国籍的资格,洛克菲勒认为眼前的斗篷男子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说不定他在塞美两国的势力都很大,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好。 “是的,在美国,我掌控着三十万华裔移民的选票;在塞里斯,我的家族可是名门望族,有不少高官和大商人都是我的家族成员。”李光“吹牛”道,“怎么样,这身份够吓人吧?” “确实很吓人,不过既然您的家族这么厉害,为什么您还要获取美国国籍呢,就为了担任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小小议员?”洛克菲洛百思不得其解,这位斗篷男子所在的家族在塞里斯的地位这么高,按理来说,他可以在塞里斯获得更高的官职,但没想到他却来美国担任一个议员。 “我在塞里斯国内也是有官职的,不过地位虽高,但没什么实权,故来美国担任议员,而且我也不喜欢繁重的工作。”李光随便编了个理由。 “既然您的家族成员有一部分是大商人,那我想请问,您的家族有没有人是大康石油公司的创立者?”洛克菲勒想通过眼前这位斗篷男子获得大康石油公司的内燃钻机。” “有,而且还不止一个。”李光继续“吹牛”,“除此以外,我还是大康石油公司的股东。” “真的吗?”洛克菲勒一听李光是大康石油公司的股东,眼神有些激动,“那您能否帮我个忙,就是帮我买一台大康石油公司的内燃钻机。事成之后,我定会重金酬谢。” “谢谢,不过我不需要您的钱。”李光拒绝道,“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我这个股东也当不久了。” “好吧。”洛克菲勒有些失望,随后他说道,“那您作为大康石油公司的股东,可不可以让大康石油公司和我的美孚石油公司合作呢?” “这个可以考虑,等我回到弗吉尼亚,给国内发封电报,跟国内那些人说说,我相信他们会答应的。” “那就谢谢您的好意了。”洛克菲勒说道,随后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中东有许多石油,而那里已经开辟了许多油田,全是塞里斯人的,那我能不能租借一块油田呢?” “抱歉,这个我无法答应,因为中东的那些油田都是皇家石油公司的,我们大康石油公司也只是租借而已,所以还是请您放弃这个念头吧。” “好吧。”洛克菲勒无奈说道,他知道皇家石油公司是塞里斯皇室旗下的企业,远不是美孚石油公司和大康石油公司能比的,现在的他还没资格和塞里斯的皇室对话,“我感谢您能来看我,要一起吃个饭吗?” “不用了,我还有公务事,没时间,等下次吧。”李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就先离开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您可以去塞里斯玩玩,我到时候会宴请您吃绝味的中餐。” 洛克菲勒也站了起来,和李光握了手,随后他陪同李光离开了自己的住所。 原本李光打算去宾夕法尼亚州的匹兹堡见见“钢铁大王”安德鲁·卡耐基,可他收到了来自国内的电报,说是张明宇老先生快不行了,为此他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回到了华盛顿,随后去到纽约,坐船回国。 第101章 葬礼(一) 1888年秋末,李光在海外历经一年多,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祖国。 李光刚下海津码头,黄雅娟就过来抱住他,一边哭泣,一边向他诉说这一年多没见到他时的孤单和寂寞,李光好话好说才把她安慰下来,随后夫妻俩坐上了开往帝都的火车。 火车上。 “亲爱的,张老议员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李光对黄雅娟问道。 “很不乐观。”黄雅娟说道,“听医生讲,他最多只有两天时间了。” “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救活张老吗?” “没有,张老得的是不治之症,哪怕全国最高明的医生过来,也只能摇摇头。”黄雅娟说道,“不过,他很关心你,他说临死前想要见你最后一面。” “关心我?”李光想到张明宇之前对他的照料,鼻子有些发酸,“我一定会见到他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张老的儿子张超义从张老住进医院开始就没来医院看过他,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张超义是九年前海外党的首相候选人,不过他似乎对首相这个职位不是很感兴趣。李光连任首相后,他就离开了帝都,去到南方的一个大城市工作,一直都没有回到帝都,哪怕自己的父亲病重了,他也没回来。 “他会不会因为工作太过繁忙,没时间回来?”李光猜测道。 “不是,我听张老说,张超义担任的是一个闲职,休假时间远比工作时间要长,估计这个儿子没有孝心。”黄雅娟对张超义的不孝行为很是鄙夷。 “算了吧,别人的家事,就别管那么多了,他不回来就不回来吧。”李光不想当什么和事佬。 两人刚出火车站,就看到一个男子向他们走来,是张府的管家,不过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张管家,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伤心难过?”李光看见管家的眼里有些许眼泪。 “首相大人,不好了,老爷,老爷他,驾鹤西去了。”管家流着泪对李光说道。 “什么?”李光顿时感到一阵天打五雷轰,不是说张老还有两天时间吗,今天就过世了?“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小时前,老爷停止了呼吸和心跳。”管家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看来我让张老爷子失望了啊,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李光内心有些酸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两位王爷已经决定亲自主持老爷的葬礼,以感谢这么多年他对帝国做出的贡献。”管家终于不再流泪,“葬礼三天后举行。” “我知道了。”李光心想张老爷子的威望可真大,能让皇室为他亲自举办葬礼,“你开车过来了吗?” “开了,我这就接您两位回自己家。” 管家开车把李光夫妇载到了首相府邸。 李光看着一年多没见的家,内心十分感慨,时光飞逝啊,府邸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装修都翻新了一番,变得更气派了,十分符合李光的首相身份。 黄雅娟看着李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笑,说道:“亲爱的,这是你回来之前,我雇人把家里重新装修了一下,欢迎你能回来。” “谢谢老婆大人。”李光说着把黄雅娟抱到自己的怀里,在她的嘴巴上亲了一口,把黄雅娟搞得有些小鹿乱撞。 “咳咳,不要这么明显嘛,我们还在室外,被人看见就不好了。”黄雅娟红着脸娇嗔道。 “好啦,等晚上我就给你个大惊喜。”李光笑着松开了黄雅娟,“杨管家和玲玲呢?” “杨管家的老家出了事,我就让他回自己的老家了,放心吧,不是什么不好的事。”黄雅娟说道,“至于玲玲,还在我的学校上课呢,两个小时后才放学。” “看来现在就得我俩亲自使唤那些仆人了。”李光和黄雅娟一同进入了府邸大厅。 “又是坐船又是坐火车,一路下来我的腰都快废了。”李光坐在了沙发上,揉了揉自己的腰,随后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黄雅娟,“不过,一看到你,我的腰疼就立马消失不见了。” “好啦,别油嘴滑舌的,你在海外也是和当地的女孩子们这么说的吧?”黄雅娟开玩笑的说道,她知道李光不会背着她去找别的女人的。 “天地良心,我李光绝不是这样的人,各国的神仙可以做证。”李光假装对天发誓,“不过是有人要送我几个美女,但我认为她们都没你好看,就一一拒绝了,我睡觉都是我一个人睡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和我一同回来的人。” “我相信你,你不会脚踏两只船的。”黄雅娟拍了拍李光的肩膀,“你饿了吗,我叫厨师给你做饭去。” “我确实饿了,不过就不要麻烦厨师了,我们俩亲自动手吧,看看我俩的厨艺怎么样。” “好。”黄雅娟甜甜的说道。 夫妻两人进入了厨房,花了半个多小时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三菜一汤。 看着桌上地地道道的家乡美食,李光的口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还是家里好啊,海外吃的东西在家乡的美食面前,啥也不是。 ”亲爱的,要喝酒吗?”黄雅娟从酒柜拿出了一瓶红酒,放到了桌上。 “还是拿回去吧,你拿瓶果汁就可以了,在国外我喝酒都要喝吐了。”李光现在是真不想喝酒,“我要是今天喝了酒,以后就喝不下去了。” “好吧。”黄雅娟把酒拿了回去,从酒柜拿出了一瓶果汁,给两人的杯子里都倒满了一杯。 两人开始边吃边聊天。 “亲爱的,玲玲现在上高三了吧,不知道她的成绩现在怎么样,能上大学吗?”李光对黄雅娟问道。 “放心吧,亲爱的,玲玲的成绩很不错,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考个好大学肯定是没问题的,我相信她能考上帝都大学或是清明大学。”黄雅娟把一小块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样就好,不枉我们两人养了她十多年。可惜啊,她要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就好了。”李光喝了一口果汁,有些伤感的说道。 李光和黄雅娟把玲玲当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养,而玲玲也很乐意叫李光爸爸,叫黄雅娟妈妈,叫杨德邦爷爷,只不过李光和黄雅娟两人与玲玲的年龄差距只有十多岁。 “没关系,今晚我们就造一个。”黄雅娟大胆的对李光说道,她倒是没脸红,反而是李光脸红了。 “过三天就要举行葬礼了,我肯定是要去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李光为缓解脸上的尴尬表情,转移了话题。 “还是你自己去吧,这是你们大老爷们的事,和我没关系。”黄雅娟摇摇头,“再说了,那么伤感的氛围,我可不喜欢。” 见自己的老婆不想去,李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扒饭。半个小时后,桌上的菜汤全都被消灭干净,黄雅娟收拾了碗筷,去到厨房把它们都洗了,而李光坐到了沙发上,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报纸,看看有什么新鲜内容。 “哎呀,坦克居然出现了。”李光看着报纸上面的内容,有些惊讶的说道。 “怎么了,亲爱的,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大吃一惊?”黄雅娟把手上的工作交给了仆人处理,去到了沙发上,坐到了李光旁边。 “你看,皇家科学院和皇家兵工厂联合制造出了世界上第一辆可以应用于实战的坦克。”李光把报纸递给了黄雅娟,“这下好了,以后帝国的陆军就所向披靡了。” “我记得这坦克的构造还是你画的吧?”黄雅娟接过了报纸,“真没想到你很有艺术天赋,不去报考艺术学院真是可惜了。” “哈哈,等我什么时候不干了,我就去报考艺术学院,看看艺术学院的人会不会招我。”李光开玩笑道。 “就你这地位,谁敢不招你。”黄雅娟打趣道。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玲玲回到了家里。李光看着许久未见的玲玲,对她说道:“玲玲,今天上课怎么样,老师教的都会吗?” “很好,父亲,多谢您的关心。”玲玲看着一年多没见的父亲,眼眶有些微红,“饭我已经吃过了,我还有作业要做,就不打扰您了。” 玲玲上了楼,去到了自己的卧室。 “亲爱的,玲玲现在上高三了,还有一年她就要高考了,压力特别大,希望你不要对她有什么意见。”黄雅娟看到玲玲对李光的态度有点敷衍,担心李光会对玲玲产生不满。 “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就算她对我的态度再怎么样,那她也是我的女儿,我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李光前世作为一个高三生,对此是感同身受的,这个时空的高三和前世的高三一样,学习压力都特别大。 “老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先洗个澡,然后自力更生一下?”李光好久都没有那个了,某个部位都有些饥渴难耐了。 “就你话多。”黄雅娟的脸微微泛红,小声的说道。 两人一起洗了澡,随后把床折腾的死去活来。 第102章 葬礼(二) 三天后,张明宇的葬礼在圆明园举行。 这是很高的规格了,要知道除了皇帝外,只有极少数人的葬礼才会在圆明园举行,这样做的目的是树立榜样,鼓励更多的能臣志士为帝国服务。 李光今天穿的很是简单朴素,跟普通老百姓一样的穿着,他进入了圆明园,发现这里早已被白色笼罩。 李光找到了葬礼的主要场所,这里已经坐满了人,他一时找不到位置,最后才知道张家和皇室给他安排了VIp座位,离张明宇的遗体和遗像较近。 李光见到了张明宇的亲朋好友,和他们一一握手,向他们表示哀悼。不过他发现,并没有张明宇的儿子张超义,也不知道他在南方干什么,自己父亲的葬礼也不来参加,真是不孝。 主持葬礼的是顺亲王和治亲王,以及张明宇的弟弟张明德。眼见众人来齐,三人便宣布葬礼仪式现在开始。 仪式第一项,播放音乐。乐队奏响了改编过的肖邦的《葬礼进行曲》。在音乐的播放下,治亲王宣布众人全体起立,向张明宇的遗体和遗像鞠躬。众人纷纷站起,对着张明宇的遗体和遗像深深鞠了一躬,其中有的人已忍不住落泪,而张家的晚辈则是磕头。 李光还是头一回参加葬礼,前世的他只参加过一个亲戚的婚礼,放的是《结婚进行曲》,调子十分欢快,参加婚礼的众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跟现在人们脸上伤心难过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仪式第二项,发表演讲。顺亲王和张明德各有一篇演讲稿,分别和张明宇所做的国事和家事有关。由于发表演讲时,只要声音不大,窃窃私语是没问题的,李光便和旁边的人聊聊接下来海外党的去向如何。 “我说,如今张老议员过世了,以后海外党的党魁位置归谁啊?”李光对旁人问道。 “这我哪知道。”旁人摊开双手,“不过我听说,海外党内部商量好了,有意让张老议员的儿子张超义接任党魁位置。” “张超义?他不是一直在南方吗?从张老议员住院开始,他就没来探望过自己的父亲,现在张老议员过世了,葬礼他也不来,像他这种不孝的人,有什么资格担任海外党的党魁?”尽管李光是北方党人,但他对海外党内部让张超义接任党魁位置是十分不满的,一个不孝顺的人担任党魁,这党还有救吗? “这也只是听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而且党魁位置也不能父死子继啊,除非张超义是被党内选举出来的,否则的话党魁一职要被别人担任。” “那你认为,张老议员过世后,海外党的方针政策会不会有所变化?” “应该不会。就算有,也只是局部调整,因为现在海外党的实力还不允许它和其他三个党派叫板,我猜新的海外党党魁应该会萧规曹随。” 海外党是四个党派里成立时间最晚的,根基远不如其他三个党派,因此它成立之初只能仅仅依附于其他的三个党派,有时是北方党,有时是南方党,有时是南洋党,反正是谁的势力大就依附谁。奇怪的是,三个党派对海外党的墙头草行为并不是很排斥,兴许存了制衡的心思,认为海外党可以作为一个棋子,制衡别的党派。 不过,正因为如此,海外党的实力逐渐壮大,在地方和中央的海外党议员数量和官员数量越来越多,成为了帝国政坛上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李光没再和他聊海外党的事,而是听起了演讲。 说是演讲,倒不如说是记录张明宇的生平,从他出生到去世,不同的年龄段记录了不同的往事,李光认为把这两篇演讲稿写成人物传记,估计能赚到很多稿费。 两人花了两个小时,才把演讲稿读完,期间众人忍不住要呼呼大睡了,只是碍于皇室的威严,才强撑着。他们一听到演讲完毕后,眼神立马放光,精神变得饱满了起来,好像喝了几瓶红牛。 仪式第三项,上香。治亲王挥挥手,侍从把一捆捆上香用的竹签拿了过来,给在场的所有人分发几根。众人排好队,一个接一个给张明宇上香,祈祷他能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更好。 仪式第四项,抬棺。张明宇的亲朋好友把棺材抬起来,走出了圆明园。 圆明园大门外已有车队等候。张明宇的棺材被抬进最前面的一辆殡仪车内,这是黄金集团在张明宇住院后,赶工制造的世上第一辆殡仪车,跟后世的肯定无法相比,但安放棺材是绰绰有余的。 李光坐在了队里的第四辆车内,这可以看出来张家对李光很是友好,因为第二辆车坐的是张明宇的家人,第三辆车坐的是两位王爷,而他一个外人居然坐在第四辆车内,真是不可思议。 车队出发去往海津,因为张明宇去世前要求把自己葬到博海。 在去海津的路上,一路都有军警警戒,防止不法分子搞破坏。群众只能远远望着车队飞速闪过,他们基本对张明宇的去世持中立态度,既不高兴,也不难过,因为张明宇既没有对群众做过什么好事,也没有对群众做过什么昧良心的事。 四个小时后,车队到达了博海海滩。众人打开了车门,从车内出来。张明宇的家人把张明宇的棺材抬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家人们先是对棺材鞠躬,随后又磕了三个响头,无论是长辈还是晚辈,其他人也纷纷在家人们的后面鞠躬。随后,家人们把棺材抬了起来,一步一步抬进海里。 棺材渐渐沉进了海里,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随后,鞭炮声响起,哀乐响起,人们对着博海深深鞠了三躬。 看着沉下去的棺材,李光忽然想到张明宇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穿越到另一个时空,可能是李光前世所在的时空,也可能是历史上的时空。 葬礼就这么结束了,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李光也坐车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李光打开了家门,一眼就看到黄雅娟在厨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看着她的倩影,李光忽然想到了之前在俄国做的梦,班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知道自己去世后在她自己的座位上小声的哭泣着,她的背影和黄雅娟的背影简直是一模一样,难道…… ”亲爱的,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李光挥手让黄雅娟过来,他想知道黄雅娟是不是和他一样,也是穿越者。 “老公,我在做希特勒吃过的蛋糕,快要做完了,你先等一下。” “什么?!” 第103章 黄雅娟的身世 “什么?!” 李光听到黄雅娟的回复后,失声的喊道。 她怎么可能知道希特勒,难不成她是…… 黄雅娟被李光的喊声吓了一大跳,回想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她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再也隐瞒不下去了,于是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走出了厨房,坐到了李光旁边的沙发上。 “亲爱的,你都知道了?”黄雅娟开口问道,表情很是淡然,她似乎不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暴露。 “你,你知道希特勒是谁吗?”李光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知道啊,他是纳粹德国的元首,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发起者,还写了一本书,叫《我的奋斗》。”黄雅娟这番话挑明了她和李光一样,也是穿越者。 “你,你和我一样,都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李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个漂亮的妻子,居然和自己一样,也是穿越者。 “没错,我和你一样,都是来自未来的人,对以后的历史进程都十分清楚。你实行的某些政策,别人或许看不懂,但我能。” “那你能否告诉我,你前世是什么身份,还有就是,你是怎么死的?” “我前世和你一样,都是个高三学生,还和你一个班级,不过呢,我前世的名字和年龄都和现在不一样,你可以猜猜,我前世叫什么名字?” 李光回想起之前在俄国做梦时梦见的那个为自己哭泣的漂亮女孩,他虽然独来独往,但班里所有人的名字他还是知道的,她不就是班花兼学霸的张惠琪吗,可自己跟她没什么交集,她怎么会喜欢上自己? “你,你是张惠琪?”李光不确定的问道。 “恭喜你,猜对了,我前世的名字就叫张惠琪,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那你为什么会死去,还有就是,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我是因为你而自杀的。”黄雅娟说出这句话时,眼里有了泪水,不过李光没察觉到,“当我知道你去世后,我就明白这世上就再也没什么可以值得我留恋的了,于是我就投河自尽,去寻找另外一个有你的世界。” “至于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黄雅娟又说道,“你不清楚,我可以告诉你,那是因为我们在高一高二都是同桌。” 李光这时想明白了,原来他和黄雅娟在前世的高一高二是同桌关系,不过两人在那时候并没有什么交集,一般上课李光都是不听的,只抱着手里的政治历史课外书在看,而黄雅娟则是一直认真听课,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要说有什么交集,估计也就是借作业抄抄。 可两人都没啥交集,黄雅娟又是怎么喜欢上他的?李光有些疑惑,便问黄雅娟:“就算这样,我和你在那时候也没啥交集,你又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呢?” “你应该知道我那时候的家境吧?” 李光想了想,好像张惠琪的家境确实不怎么样,她从小就没有爸爸,当然不是说她爸去世了,而是她爸跟一个富婆跑了,她的妈妈只好独立抚养张惠琪,把她送上了重点高中。正因为张惠琪从小缺乏父爱,没有什么安全感,她回宿舍总是要和室友一起,不敢一个人独自回宿舍。 可怜的是,张惠琪刚上高中没多久,她的妈妈就得了癌症,还是晚期。当时的张惠琪知道这件事后,感觉天都要塌了,她一度想辍学打工,但被妈妈强硬制止了。妈妈说,不要因为自己放弃了本就美好的未来。最后,妈妈撒手人寰,临终前希望张惠琪好好学习,考一个好大学,为妈妈争光。 从这以后,张惠琪开始变了个人,白天她和没事人一样,认真听课,认真做笔记,晚上则蒙在被窝里,小声的抽泣着,直到高一上学期的期中考后,班主任把她安排和李光做同桌。 起初,张惠琪眼里的李光就是一个不认真听课的坏学生,每天抱着一本课外书,笔记不记,作业也只会抄,对他的态度十分鄙夷,但她十分羡慕李光的家境,父母健在,感情和谐稳定,还有一家效益不错的食品加工厂,说不定李光都不用参加什么高考,直接继承家里的食品加工厂得了。 可高一下学期时发生了一件事,让张惠琪改变了对李光的态度。 那是一个夜黑人静的晚上,张惠琪的室友因为有事,无法陪她一起回宿舍,她只好独自回宿舍。正当她要走进宿舍大楼时,突然有两个人拦住了她,是两个高三的学生,这俩是双胞胎,还是学校领导的儿子,平时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势为非作歹,搞得全校师生敢怒不敢言。这对双胞胎听说高一年级有个很漂亮的小学妹,便计划在她晚上回宿舍时把她拦下来,拖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把她办了。 张惠琪看着面前人高马大的两人,内心十分害怕,警告他们不要过来。两人对视一眼,是真的很漂亮,二话不说就抓住了黄雅娟的手臂,强行把她拖走。张惠琪想要反抗,可惜自己力气太小,哪怕呼喊了救命,可因为晚上几乎没有人在外面闲逛,喊了救命也无济于事。 恰巧就在这时,李光拿着一本厚厚的历史书,经过宿舍大楼,在看到自己的同桌要被那俩双胞胎拖走行不轨之事后,立马冲到他们面前,直接拿书狠狠砸到了哥哥的头上,而后趁弟弟没反应过来时,又拿书狠狠砸到了弟弟的头上。 两人顿时头疼不已,放开了张惠琪的手臂,李光趁此机会抓住张惠琪的手,飞速把她带进了大楼内,嘱咐她早点睡觉,随后出了大楼。 那对双胞胎见有人打自己,十分生气,在看到李光后,立马冲到他的跟前,想要给他一拳。 别看李光一天到晚看着课外书,但他每个周天都会去跆拳道馆练习武艺,这俩双胞胎怎么可能打得过他。没过多久,两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脚筋都被挑断了。 第二天,学校领导得知自己的儿子被人狠揍了之后,十分震怒,把李光的父母叫到了学校,提出除非赔他十万块,不然的话,李光就要被开除。 父母碍于学校领导的官威,被迫赔了十万块钱,不过并没有责怪李光,而是告诉他下次再有这事继续揍,大不了继续赔钱。 从这以后,李光开始暗中跟着张惠琪,防止她又被那两人骚扰,幸好那两人也学乖了,不再作死。 自从那件事之后,张惠琪对李光的好感直线上升,在听同学说李光暗中跟着自己保护她后,她下定了决心,等高考结束后,她就和李光表白,哪曾想…… 张惠琪接受不了李光的离世,便在李光去世的第二天,投河自尽,随后穿越到了这个时空,附在了一个叫黄雅娟的舞女身上。从此以后,张惠琪舍弃了自己的本名,而她在看到这个时空的李光首相正是前世保护自己的李光后,她十分兴奋,想方设法接近李光,最后如愿以偿。 李光这时才想到前世的时候保护过黄雅娟,让她免于被人侵犯,而后一直偷偷跟着她,但他此举只是出于对校霸的厌恶,因为小学时他的一个发小就被校霸欺负至死,看来也正是因为自己保护了她,她才会喜欢上自己。 “事已至此,什么也别说了。既然你我都不是这个时空的人,那我们就在这个时空好好生活吧,不要回忆过去的事了。”李光沉吟许久才说道。 “知道了,抱抱。”黄雅娟扑入了李光的怀里,她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两人互相抱在一起,过了许久才分开。 “好啦,我要继续去做蛋糕啦,你等会儿啊。”黄雅娟回到了厨房。 “亲爱的,今天是谁生日吗?”李光心想家里没有谁过生日啊。 “没有啦,只是我想做而已,待会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好,多谢老婆大人。”李光会心一笑,说道。 到了晚上,两人又把床折腾了个遍。第二天起床时,李光感觉自己腰酸背痛,昨天两人实在是太勇猛了,床都要塌了。 既然坦克已经出现了,李光便打算去皇家兵工厂一趟,看看世上第一辆坦克的性能如何。 第104章 帝国的第一辆坦克 李光乘车来到了皇家兵工厂。 兵工厂的厂长得知首相大人驾到后,连忙出来迎接,他知道首相大人来的目的是什么,鞠躬行礼后就带着李光来到了厂内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上摆放着一辆奇特的战车,正是历史上的雷诺轻型坦克。李光看着面前的这辆坦克,回忆自己前世看过的有关坦克历史发展的书籍,知道它和历史上的雷诺轻型坦克大差不差。 “首相大人,属下知道您今天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我就把您带到了这里。”厂长说道,“根据您所画的图纸,我们兵工厂的人员在历经多次失败后,终于成功制造出您所说的坦克。” “干得不错,你们辛苦了,不过它的实战能力,你们测过了吗?”李光问道。 “测过,首相大人。不过可惜的是,我们的膛线质量并不过关,所发挥出来的威力远不如人意,还请您原谅。”厂长遗憾的说道。 “没关系,这不怪你们,你们够努力了。”李光摆摆手,他知道制造坦克炮膛线的难度是很高的,不亚于光刻机的制造,就凭借这个世纪的科学技术,要想制造出质量优良的坦克炮膛线,无异于痴人说梦。 “谢谢您的原谅。”厂长鞠躬道,随后指着炮塔上的机枪,“这是我们改造过的马克沁机枪,用于提升坦克的火力。” “这辆坦克的速度和防护怎样?” “速度的话,一般时速为每小时七公里;至于防护能力,我们给这辆坦克安装了8—22毫米的装甲,可以有效防范步兵使用的步枪射击和炮弹破片的杀伤,不过在面对重型火炮时,这辆坦克就是个活靶子。” “那这辆坦克能量产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不建议现在就量产,因为这辆坦克的性能并不是很好,量产的话纯属浪费资源,倒不如改进之后再说。” 李光点点头,量产这种坦克纯属浪费资源和金钱,不过他需要先量产一批这样的坦克,把它们布置在战略要地,对敌人起到威慑作用,于是李光说道: “你们先造20辆这样的坦克吧,直接交付给军方,不要问为什么,照做就行。” “明白。”厂长答应道,虽然他不明白首相大人为何要这么做,不过他也没资格问,照做就是。 “制造坦克炮的膛线,这是一个高难度的技术。”李光说道,“如果你们在这方面有重大突破,我会大大提升你们兵工厂人员的薪资待遇,求王爷授予你们爵位。” “多谢首相大人的好意,我等定会制造出质量最优良的坦克炮膛线。”厂长一听首相大人拿爵位激励兵工厂人员,十分激动,拍着胸脯说道。 爵位,是皇室授予政府官员和科研技术人员的最高荣誉,等级一共有五种,从高到低依次是公、侯、伯、子、男。李光在当首相之前,就被皇室授予了一个叫武德公的爵位,不过他基本上没怎么使用过这个爵位名称。 “首相大人,您能否为这辆坦克赐名?”厂长问道。 “要我赐名……”李光想了想,最后决定道,“赐名太麻烦,不如直接给编号,就叫它01型坦克吧。” “是。” 李光离开了皇家兵工厂,去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一个半月后,皇家兵工厂把20辆01型坦克交付给了军方,军方把这批坦克当中的其中7辆部署在塞俄的中亚边境,6辆部署在塞印边境,2辆运往波斯湾辖地,1辆运往索马里,1辆运往刚果殖民地。 塞里斯军方部署坦克的举动很快被印度洋和中亚以及非洲的外国间谍们所察觉,他们纷纷把此事报告给了各自的国内。 英国,伦敦,白金汉宫。 “印度方面来电,说是塞里斯在贡榜部署了6辆造型奇怪的战车,这是塞里斯战车的图纸。”索尔兹伯里侯爵向爱德华亲王汇报了此事,并把一份图纸交给了他。 “这真是奇怪,虽然这是战车,但它底下没有轮子,只有履带,上面虽然有炮口和机枪,但这速度应该很慢吧,不知道塞里斯人怎么会制造出这么个玩意儿。”爱德华亲王看着01型坦克,啧啧称奇。 “殿下,您看仔细了,这辆战车是有轮子的,不过是被履带包围了而已。”索尔兹伯里侯爵沉声说道。 “哦,是吗,怪我没看清。”爱德华亲王擦亮了自己的眼睛,才发现这战车是有轮子的。 “殿下,您对塞里斯人制造出的新武器是什么看法?”索尔兹伯里侯爵对爱德华亲王问道。 “说是战车,倒不如说是一个大水柜,要不以后就叫它坦克得了,以便和古代的那些战车区分开来。”爱德华亲王说道,“不过在我看来,这辆战车在面对步枪和轻型火炮时还行,一旦碰上重机枪和重型火炮,它就是个活靶子。” “您说的没错。”索尔兹伯里侯爵说道,“虽然我没见过这辆战车的真实模样,但我能判断出,这辆战车的防护能力不怎么样,速度说不定还不如马车。” “那首相先生,我们大英帝国要不要也制造这坦克呢?” “虽然这辆坦克并不是很强,但说不定这只是第一代而已,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强的,所以我们还是要制造的,不过我们制造的坦克要比塞里斯人制造的坦克更强。”索尔兹伯里侯爵说道,“在我看来,一旦装备了坦克,我们大英帝国的陆军实力将会大大增强,以后再面对殖民地的暴乱时更能从容应对。” “你说的有理,不过我看这坦克在某些方面和汽车差不多,那就让皇家兵工厂和劳斯莱斯合作吧,争取能制造出超越塞里斯人的坦克。” 俄国,圣彼得堡。 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听完了枢密院官员对塞里斯坦克的汇报。 “弗拉基米尔,你认为,塞里斯制造的这个叫‘坦克’的战车有什么作用?”亚历山大三世对陆军大臣弗拉基米尔·普京·泽连斯基问道。 “属下没见过它的真实模样,所以属下不敢妄下结论,不过我们可以试着造一辆,测试它的性能如何。”弗拉基米尔虽然之前在基洛夫兵工厂工作过,对重武器的数据比较熟悉,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新型武器。 “那你认为,我们能造得出来吗?” “应该是能造出来的,属下可以和基洛夫兵工厂的人员说说。”弗拉基米尔说道,他之前当过基洛夫兵工厂的厂长,虽然现在不在厂长这个位置上了,但在厂内的威望还是很高的,他发布的命令,就连现任厂长也不敢违抗。 “行,我要赶紧看见成果。” “明白,保证不负陛下的期望。” 德国政府也获悉了塞里斯人把坦克送到自家殖民地的消息,他们也对坦克很感兴趣,便上门求购,但被塞里斯政府委婉拒绝。最后,德国私底下贿赂了刚果殖民地的总督魏大勋,淘到了一份01型坦克的图纸。 作为一个陆军强国,德国军方的大部分人很快就意识到了坦克的重要性,他们纷纷上书威廉二世,请求制造坦克,获得了威廉二世的批准。 在李光的影响下,坦克的发展进程被大大提前。等到一战爆发后,你就能看到,二战的坦克会出现在战场上。 第105章 坦克的第一次军事运用(一) 1889年初,北庭行省,库伦首府,省长府邸内。 一个大胡子的俄国人向刚上任不久的省长包泽恩送上了一份见面礼——一匹纯血的阿拉伯马,一把镶有钻石的马刀,以及一杆黄金马枪。 包泽恩是成吉思汗的后裔,是纯正的漠北人。元朝灭亡后,一部分成吉思汗后人因各种原因改用汉姓,而包姓因为孛儿只斤氏在蒙语中读音与“包”相似,故改用汉姓的漠北人基本上采用的是这个姓氏。 包泽恩是军人出身,之前在北庭的骑兵部队待了二十年,随后弃武从文,从一个小小的镇长一直升到了如今的省长。虽然包泽恩已经不在部队中了,但他在部队中的威望很高,几乎没有哪个骑兵不认识的。 俄国政府认为,像包泽恩这样的成吉思汗后裔,肯定是不会屈从于汉人的统治的,因此便派了一个间谍,劝说包泽恩起兵反抗帝国政府。 “省长大人,这是我们沙皇陛下送给您的见面礼,他对您很是欣赏,认为您才是整个漠北真正的主人。”送礼的俄国人笑道。 “从来没有一个外国人来祝贺本国官员上任的,你是第一个。”包泽恩冷冷的说道,“说吧,你们要干什么?” “当然是劝您自立门户啊。”俄国人笑道,“省长大人,您掌握着当地的骑兵部队,只要您一声令下,所有骑兵都会宣誓效忠您。您的军权这么重,应该不甘心只当一个小小的省长吧?” “既然你来的目的是这个的话,那你们俩还是请回吧,我是不会背叛帝国的。”包泽恩知道这个俄国人来的目的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 “省长大人,您可是成吉思汗的后裔,难道就这么甘心屈服于汉人的统治,您的黄金家族的骄傲去哪了?” “既然你知道我是成吉思汗的后裔,那你应该也能想到,几百年前,你们俄国人在我们漠北人的铁蹄下颤抖的事吧?”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要把以前当做现在。成吉思汗再怎么厉害,也无力阻止自己的帝国会分崩离析呀。”俄国人丝毫不在意包泽恩刚才所说的话,“再说了,我们都不知道灭了多少个漠北人的国家了。” 金帐汗国崩溃后,陆陆续续分裂出了不少国家,这些国家基本上都由漠北人所创建,但他们都成为了俄国人的经验包。1552年,俄国吞并喀山汗国;1556年,俄国吞并阿斯特拉汗国;1598年,俄国吞并西伯利亚汗国;1783年,俄国吞并克里米亚汗国;1847年,俄国吞并哈萨克汗国。 “你就算说再多也没用,我是不会背叛帝国的,这些东西请你拿回去吧。”包泽恩挥挥手,示意送客。 “省长大人,如果您不答应的话,那您的一家老小就会有生命危险哦,别怪我没提醒您。”俄国人这时威胁道,“你们塞里斯人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您还是认清楚形势较好。” “你们好大的胆子!”包泽恩怒道,他没想到俄国人居然会绑架自己的家人,家人可是他最大的软肋,不过他冷静了下来,万一俄国人是骗他怎么办?于是他说道,“你是在开玩笑吧,随便编了个借口就想拿捏我?” “我这不是在开玩笑。”俄国人说着从口袋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包泽恩,“您可以看看照片上的人是谁。” 包泽恩一把夺过了俄国人手中的照片,发现照片里居然是自己的妻儿老母,他们全都被投到了监狱里,外面还有两个俄国兵守着。 “你们,你们真是欺人太甚!”包泽恩见俄国人说的是真的,十分激动的说道。 “省长大人,我知道您希望您的家人能好好活着,所以只要您答应我们自立门户,我们就立马释放您的家人,让他们重新回到您的怀抱。”俄国人看着包泽恩又激动又生气的模样,内心发笑,看来计划要成功了。 包泽恩有些犹豫了,他并没有那种“舍小家为大家”的气概,如果自己的家人因为自己而失去了生命,那自己就会痛苦一辈子,如果能让家人脱离生命危险的话,那答应俄国人的要求,也不是不可以。 俄国人见包泽恩犹豫了,知道他内心动摇了,于是便加了一把火,说道:“您的私人金库在哪里,我们是知道的,如果我们把它的位置泄露出去,那您的政治生涯也该结束了。” “我答应你们,自立门户。”包泽恩一听这事,不再犹豫,立马答应道。要知道他一直以清廉自居,多次向外人宣传自己的清廉形象,要是被人知道自己也在私底下和那些贪官污吏一样,那这一辈子就完了。家人有危险,生涯也有危险,那就只能答应了。 “这就对嘛。省长大人,恭喜您做了最正确的决定。”俄国人笑眯眯的说道。 “那现在你们可以把我的家人放了吗?”包泽恩说这话时,语气十分不善。 “现在还不行,得等到您宣布自立门户时。”俄国人说道,“您放心,我们会为您提供很多帮助。事成之后,您可以做新成立的漠北汗国的大汗,我们不会干涉汗国的内政的。” 就这样,包泽恩在俄国人的威逼利诱下,被迫答应了俄国人的要求,宣布自立门户,可令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对话被军情局的人知道得一清二楚,军情局的人把这事汇报给了帝都方面。 包泽恩和俄国人的对话被做成了一份报告,摆在了李光的面前。 “看来北方要不太平了。”李光看着这份报告,“包泽恩可是成吉思汗的直系后裔啊,在漠北的骑兵部队内威望很高。如果他下令起兵的话,我相信没有人会反对。” “首相大人,那这件事要怎么处理?”说话的是军情局局长郑秉钧,他是被李光叫到这来的。 “你们想办法,把包泽恩的家人给救出来。” “那包泽恩呢,要不要把他抓起来?” “不用了,我需要试试坦克的实战能力如何。”李光说道,最近皇家兵工厂推出了改进的02型坦克,无论是火力还是防护还是速度,都比01型坦克要强很多,现在就借用这个机会来实践“坦克结束骑兵历史”这个理论。 “不过,等这次叛乱被镇压下去后,不要让包泽恩跑了,把他抓回来,让他蹲几年监狱,让他长长记性。” “是。” 几天后,包泽恩宣布建立漠北汗国,自任漠北大汗,脱离帝国的统治。消息一传出,举世震惊。 第106章 坦克的第一次军事运用(二) 包泽恩背叛帝国的消息传到帝都后,议员们个个义愤填膺,强烈要求内阁出兵镇压叛乱,李光顺势而为,提出派出新成立的装甲部队开赴漠北,平定包泽恩的叛乱,获得了议员们的一致认可。 北庭行省,库伦首府,省长府邸。 包泽恩坐在沙发上,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成为了漠北大汗而感到兴奋,毕竟他是被逼无奈的,他打心底里根本就不想背叛帝国,可自己的家人和政治把柄在俄国人手上,他也没有办法。 除此以外,包泽恩宣布脱离帝国统治,建立漠北汗国后,只有北海一带宣誓效忠于他,而其他北庭地区的官员则表示不会追随包泽恩,让他赶紧悬崖勒马,不然就要承受帝国的怒火,也就是说,起初漠北汗国的实控区域,只有北海一带加库伦一带。 不过,包泽恩手里掌握着战斗力强悍的北庭骑兵,然而他并不想依靠这支骑兵去打自己人,最后在俄国人的逼迫下,他才不情不愿的派出骑兵,去攻打不宣誓效忠他的地区。没过一个月,北庭地区全掌控在包泽恩手里。 装甲部队是02型坦克出现后在帝都成立的,一共有150辆01型坦克和70辆02型坦克,而这些坦克就是迄今为止帝国的全部家当,不过李光并没有全部派出,而是只派了三分之一,并以此组建坦克营,由史可法的后代史仲恺担任营长,多铎的后代金载桂担任副营长。 不过光靠坦克也不行,毕竟很多操控坦克的士兵还是第一次参与实战,论作战经验肯定不如北庭骑兵,所以中央要求漠北行省和东西伯利亚的省长和总督,分别派兵参与平定叛乱。 坦克营离开了帝都,北上去往漠北的省会归绥,和当地的骑兵部队汇合,至于东西伯利亚的军队,则是会南下直接攻击北海,前后夹击,直至拿下库伦。 史仲恺和金载桂受邀来到了归绥的省长府邸。 漠北行省的省长换人了,不再是王炳忠,而是谭章临,他把二人迎到大厅后,便和他们谈论具体的行动计划。 “虽然我们拥有强大的装甲部队,但还是头一次实战,作战经验是远远不如北庭骑兵的,所以不要骄傲自大,必须制定周密且合理的计划。”史仲恺说道。 “我们省会派出骑兵协助你们,他们的战斗力一点不比北庭骑兵要差。不过,如何让骑兵和坦克形成良好的配合,这是个问题。”谭章临说道。 “是啊,这确实是个问题,历史上都没有类似的先例。”史仲恺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有些为难的说道。 金载桂沉默不语,他虽然是皇室成员,但属于多铎的旁系后代,地位不如直系后代,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当一个副营长,不过他很有军事能力。 “我看,北庭草原视野开阔,坦克体积大,容易暴露位置,不如让骑兵部队肩负侦查工作,寻找敌人动向。作战时,骑兵部队作为坦克部队的先锋,大草原地形平坦开阔,比较适合骑兵快速冲击,他们可以先和敌军接触,扰乱敌军的部署,试探敌军的火力强度和防线薄弱环节,为后面跟进的坦克部队创造更好的进攻条件。”金载桂想了许久后说道。 史仲恺和谭章临一听,仔细琢磨了许久,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于是都一致同意金载桂的战术主张。 “可能也没必要那么麻烦。”谭章临这时说道,“虽然整个北庭行省都在包泽恩的手里,但他能控制的地区只有库伦和北海,其它地方都只是表面上服从,说不定我们只要一进入北庭,那些地方都会望风而降。” “你说的有理。”史仲恺点点头,“那些地方都是包泽恩派骑兵打下来的,而且他并没有囚禁那些地方官员,当地的百姓也不支持他,所以我认为,这次的平叛行动会更加容易。” “报,军情局来电。”一个侍卫进入了大厅,向三人报告道。 “念!” “包泽恩把骑兵分散在了北庭各地,以便更好的控制地方,现在北庭各城市都在实行军管,不许任何人进出。”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侍卫走后,谭章临对史仲恺和金载桂说道:“北庭骑兵共有15万,既然分散在了各地,能留在库伦的应该不超过7万,北海说不定只有1万,这样下来还是很麻烦,要逐个击破,还不如让那15万人全都待在库伦。” “北海我们就不管了,那是东西伯利亚总督该干的事。”说到这里,史仲恺对谭章临问道,“常总督派了多少人?” “你消息滞后了吧,常冷锋早就不是东西伯利亚总督了,他一年前卸任了,现在的总督是首相大人的亲戚,叫李立军。”谭章临说道,“李总督派了一万人,其中有两千骑兵。” “一万人也够了,足以拿下北海。”金载桂这时说道,“我们还有军情局,我相信军情局会有所行动的。” 军情局擅长组织敌占区的人发动暴动,所以应该会里应外合,这样一来平定叛乱就容易多了。最后,三人决定,以骑兵部队为先锋,先去探探敌人的动向,并为坦克部队提供掩护。 东西伯利亚,冰城首府,总督府内。 李立军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心里在想着什么。 一万人的部队已经出发,去收复北海。刚才军情局的人向他汇报,说是北海有1.1万北庭骑兵,而自己虽然派出的人数和对方的差不多,但大部分都是步兵,骑兵反而没多少。不过幸运的是,北庭部队里没多少火炮,而自己派出去的部队却带了不少火炮,还有几挺机枪。 李立军没打算等收复北海后,一鼓作气收复库伦,一是兵力不够,二是他想见识见识坦克的威力如何,他打算等收复北海后,就去前线看看坦克的实战情况。 这一万人的部队里大部分都是楚科奇人,但他们都能征善战,忠诚度高,李立军并不担心他们会倒戈。 抽完烟后,李立军靠在沙发上,思考着今年的大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李光还是会连任,虽然李立军和李光是亲戚,但关系较远,两人也没有什么往来,不过李立军并不热衷首相位置,一是他的才能比不过李光,二是比起中央官职,他更喜欢地方官职。 “我还能说什么呢?”李立军又点了一根烟,自言自语道。 在库伦的包泽恩得知帝国派坦克部队过来后,十分忧心忡忡,他实在是不想和帝国对抗,可惜家人和政治把柄在俄国人手上,自己也没有办法。 包泽恩宣布成立漠北汗国后,俄国人并没有遵守约定,把他的家人放了,这令包泽恩很是生气,但他也没有办法,有时候他在想,为什么自己没有那种“舍小家为大家”的气概呢? 漠北汗国虽然成立了,但汗国的事务包泽恩一概不管,全交由俄国人管理,或许他这样做是想让帝国把自己当成是俄国人的傀儡,好让自己能摆脱罪责。就算不能摆脱,减轻罪责也是可以的吧。 与此同时,俄国某城市监狱内。 关押包泽恩家人的监狱已经空无一人,而监狱外面的两个俄国兵早就断了气,谁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第107章 坦克的第一次军事运用(三) 在军情局的配合下,平叛部队很快收复了北庭的大部分城镇,坦克都没用上,而以楚科奇人为主的东西伯利亚军队也已经打败了驻守在北海的北庭骑兵部队,收复了北海,双方军队逐渐朝着库伦逼近。 库伦有8万骑兵,还有一门中型火炮和五挺机枪,弹药十分充足,粮食也够消耗一年,城墙防御更是十分坚固,如果强攻的话,伤亡肯定很大。 不过,包泽恩却不想抵抗,他想投降,这令俄国人很是不满,于是私下囚禁了包泽恩,然而俄国人指挥不动这8万骑兵,便对外宣布大汗身体有恙,无法指挥军队作战,自己则奉大汗命令代为指挥。 俄国人以大汗的名义,命令士兵们布置好防线。 漠北骑兵和坦克营在离库伦南门两公里外的地方扎营,而东西伯利亚军队在离库伦北门两公里外的地方扎营,双方互相保持通信,大有对库伦的合围之势。 营帐内。 “现在对我们坦克营威胁最大的,是那门中型火炮,而对你们骑兵威胁最大的,是那五挺机枪,所以我们必须打掉机枪和火炮。”史仲恺说道。 “我们带了多少火炮和机枪?”带领漠北骑兵的将领谭章松问道,他是谭章临的弟弟。 “没有多少,也就六门轻型火炮和两挺机枪,因为我们是急行军。”史仲恺摇摇头,“所以这次作战的主力要靠我们坦克营了。” “我们要想办法把城里的骑兵给引出来,让他们与坦克决战,消灭对面的骑兵。”金载桂说道,“不过交战的位置必须在中型火炮的射程范围之外。” “对面的骑兵基本上没见过坦克,不知道坦克的威力如何,而且他们还骄傲自大。”谭章松说道,不过他见其他两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便解释道,“我之前去过北庭,那里的骑兵总有一股十分大的傲气,看不起任何人。” “俗话说,‘骄兵必败’,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们先佯装战败,好把骑兵引出来。”金载桂说道,“而这就需要你们的骑兵部队帮忙了。” “放心,他们会沉不住气的,我这就命令一部分骑兵去挑衅。” 谭章松派了几十个骑兵去库伦城下挑衅。 守城将领是个年轻人,他在听到对方对自家人那不堪入耳的辱骂后,雷霆暴怒,下令出动一部分骑兵和对面决战,有人劝他直接用机枪扫射,但被他骂了一通,认为是男人就要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几十个北庭骑兵出了城门,和漠北骑兵展开对决。经过一番战斗后,漠北骑兵败退下来,丢盔弃甲,逃了回去。 见对面这么弱,守城将领不禁大喜,把此事汇报给了上级,请求派兵追击。上级在知道这件事后,认为对面不堪一击,连忙下令全军出击,直捣对方老巢。 俄国人在得知城内的大部分骑兵冲出了城门,去追杀敌人后,大为震惊,这可是兵家大忌,赶忙召集各位高级将领,斥责他们为什么那么鲁莽。 “你们难道没有想过这是敌方的诡计吗,就这么轻易上当了?”俄国人此时气急败坏,这些人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趁现在乘胜追击是最好的。”一位高级将领说道。 “那你们还带什么兵,这不是胡闹吗?”俄国人恼怒的说道,“我命令你们,赶紧把出城的骑兵召回。” “恕我们无法从命,这是我们商量好的,不容更改。”另一位高级将领坚决说道。 “你们难道不知道现在我才是军队的总司令吗?”俄国人不敢相信这些人居然不听从自己的命令,“怎么了,你们连司令的命令都不听了?” “你虽然是司令,但并不是我们国家的人,所以你无权干涉我们的指挥行动,我们的心中只有大汗一个太阳。”一个高大威猛的高级将领说道,“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好好看着我们打赢这场仗,否则,你将会受到牢狱之灾。” “你,你们……”俄国人气不打一处来,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被架空了,他们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可事到如今又能怎么办,万一要是包泽恩被囚禁的消息被泄露出去了,说不定自己就会失去生命,因此他只好说,“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营帐内。 “天大好消息,对面果然中计了,他们出动了大部分骑兵,朝着我们的营地冲来,坦克营是时候出场了。”史仲恺在收到回来的骑兵消息后,有些兴奋的说道。 “你们坦克营有把握打败他们吗?”谭章松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我可以协助你们。” “试试不就知道了,当年的岳家军、戚家军不都是通过一次次实战成为强军的,我们的坦克营也可以,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史仲恺拍拍胸脯说道。 坦克营出了营地,往战场赶去。 为首的骑兵将领用望远镜看到了对面的坦克朝他们这里开来,他内心十分不屑,认为这就是个铁靶子,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下定全体将士开足马力,向敌人的营地杀去。 坐在坦克室内的士兵还是第一次参与实战,他们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骑兵,内心有些害怕,不过这种害怕很快就被冷静所代替了。 史仲恺和金载桂坐在一辆02型坦克室内,两人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额头不禁冒出了冷汗,这可是装甲部队成立以来打的第一场仗,必须要打得漂亮。 等骑兵冲到了合适的位置后,各坦克开始开火,机枪和火炮所发射的弹药朝对面骑兵砸去,一时间人仰马翻,不少骑兵被机枪射死或是被炮弹炸死。 骑兵将领都有些震惊了,没想到这坦克居然这么厉害,他看着旁边不断倒下的同伴,内心突然变得十分害怕,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冲锋,但速度弱了几分。 等到骑兵冲到坦克跟前时,自身已经伤亡了不少人,人和马的尸体到处都是。骑兵们用马刀砍坦克的装甲,或是用马枪朝坦克的装甲射击,但都没啥效果,反而被坦克的机枪打死,或是被坦克直接碾死。 在装备代差的情况下,北庭骑兵伤亡惨重,骑兵将领不得不下令撤退。 谭章松用望远镜看着这精彩的一幕,感到十分震撼,没想到坦克居然把骑兵吊起来打,还都无一伤亡。不行,等这场仗过去之后要上奏中央,请求在漠北建立坦克制造厂。 李立军早早来到了漠北骑兵的大营,他把东西伯利亚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自己的亲信,他也用望远镜看着这震撼的一幕,内心十分惊讶,想着等战斗结束后要上奏中央,请求在东西伯利亚建立坦克制造厂。 眼见坦克已经消灭了大部分骑兵,谭章松和李立军下令军队攻城。 俄国人得知出城的骑兵被坦克打得大败后,也是大为震惊,不过他来不及多想,便发了一封电报,委婉请求各位高级将领出动中型火炮,打击敌人的坦克,高级将领们这才奉命。 士兵们好不容易把中型火炮推到了合适的位置,在一番操作下后,火炮发出了怒吼,炮弹直接砸中了一辆坦克。 可神奇的是,那辆坦克居然没有任何损伤,守城的士兵们顿时吓坏了,这哪是坦克,这简直就是怪物啊,他们连忙丢下武器,四处逃窜。 守城将领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拿起望远镜一看,这居然是空包弹,伤害基本上为零,没想到城内唯一的一门火炮,可以对坦克造成杀伤的火炮,装的居然是空包弹,这还怎么打?他心一横,把军装上的徽章全部摘了下来,丢在了地上,伪装成普通士兵混进了逃跑人群里。 俄国人知道炮弹对坦克无效后,顿时感到一阵绝望,他知道这里是待不下去了,于是化装逃跑,偷偷溜出了库伦。 由于没有什么抵抗,平叛部队很快攻入了城内,不少北庭士兵直接投降,部队没费多少时间就抵达了省政府大楼,不过省政府的大门也没什么人把守,部队兵不血刃拿下了省政府大楼,库伦正式收复。 那些高级将领,有的投降,有的自杀,有的逃跑。然而,逃跑的最后都被军情局的人秘密抓住处决。 与此同时,省长府邸的地下室内。 一个黑衣男子拿出了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门,把被俄国人迷晕的包泽恩带出了地下室,送到一辆车上。 这场叛乱最终结束了,而包泽恩则被罢免了北庭省长一职,并送上了法院。在经过审判后,包泽恩被判处六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十年。 平叛结束后,接下来就是新一轮大选了。 第108章 大选和社保 1889年的大选正式开始了。 北方党的候选人还是李光,而南方党推出了一个叫周伯宜的候选人,而南洋党和海外党则表示不参加这次大选,因此这次大选是两党之争。 李光知道周伯宜是谁,他是迅哥的父亲,历史上他就是个秀才,但他思想较为开明,对迅哥的成长有一定的影响,可惜他最后被庸医害死,而这也让迅哥萌生了学医救治像父亲一样的病人的念头。 周伯宜今年才28岁,但他的履历却比大部分普通人都要丰富,大学毕业后就加入了南方党,进入了政府部门工作,深受南方党党魁蒋樽的赏识。蒋尊计划等明年退休后,就把党魁的位置交给他。 周伯宜的竞选口号是“医疗保险”,这对普通人来说极具诱惑力,因为现在帝国的医疗费用很高,做一次手术的费用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承受的起的。如果真实现了医疗保险,那帝国百姓看病的费用就会大大减少,所以,此口号一喊出,周伯宜的支持率就不断上升。 李光的竞选口号和之前两次的都不太一样,前两次都是跟霸业有关,而这次却是跟民生有关,因为他明白,就算帝国再强大,如果百姓的生活再这么困苦,他们也不会爱这个国家,他们并不是伦敦郊区的那些工人,不会一想到帝国的工业和财富,就骄傲的挺起胸膛,这和他们没关系。 既然周伯宜的口号是“医疗保险”,那李光就更进一步,提出要建立覆盖各个方面的社会保障体系。此口号一经传出,李光的支持率迅猛上涨,很快便超过了周伯宜。 帝都,蒋樽的豪华别墅内。 “这李光是不是疯了,居然说要建立社会保障体系,这得花多少钱,他不知道吗?”蒋樽吸了一口烟,“最近的财政状况很不容乐观,我倒要看看建社保的钱从哪里来。” “老先生,我看李光纯属为了当首相,而不顾帝国现在的情况。如果他继续当选后,强制推行社会保障制度,那他这个首相也当不了多长时间了。”说话的正是周伯宜,他在知道李光的竞选口号后,便来到了蒋樽的家里,寻求应对方法。 “李光所在的家族很有钱,但他并不是家族的族长,无权私自挪用家族的财产,难不成他想把家族的财产拿出来建社保?”蒋樽笑道,“我相信李老头子是不会答应的。” 蒋尊所说的李老头子,是李光的二爷爷,也就是李光爷爷的二哥,今年80多岁了,是李家家族的族长,也是那一辈唯一一位存活之人,在家族内部的威望很高,就连李光也对他毕恭毕敬。 “那老先生,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你就还是保持你的那个口号,我觉得这是最稳妥的,饭要一口一口吃,步子不能迈的太大。”蒋樽说道,“当然,如果你落选了,你也不要灰心,我相信李光会提桶跑路的。” “是。” 李老头子在知道李光的竞选口号后,决定亲自前往李光家里,并把自己要来的事通知给了的李光。 李光在知道李老头子要来后,便吩咐侍从做好饭菜,并亲自在门外迎接。 半个小时后,一辆福特车停在了李光府邸的大门外,李老头子在别人的搀扶下出了车门,李光看到后,连忙上前扶住,说道:“老爷子,您年纪太大了,不适合出门,您还是在家里休养较好。” “你呀,都快40岁的人了,还是不让人省心。”李老头子咳嗽了一声,拄着拐杖说道,“赶紧扶我进去,这一路过来,我的腰都痛的不行。” “是。”李光和一个侍从把李老头子扶到了家里。 “你媳妇呢,我怎么没看到她人?”李老头子坐在饭桌旁的椅子上,扫视周围一眼,发现黄雅娟不在,便问李光。 “哦,她现在在学校工作,要好久才会回来,所以吃饭就我们两个人吃。” “你们两个,有孩子了吗,我是说亲生的。”李老头子显然知道玲玲是李光夫妇的养女。 “生了一对龙凤胎,兄妹关系,不过才两个月大。” “那孩子去哪了?” “孩子由保姆照顾着,现在在房间睡觉。”李光回答道,“等孩子醒了,您可以去看看他们。” “不错,一男一女,我很喜欢。”李老头子点点头,满意的说道,“不过你们三十多岁才生孩子,我像你这么大的年纪,最大的儿子都成年了。” “老爷子,我知道您今天来,应该不只是来过问我的家事的,别卖关子了,您还是说吧。”李光猜到二爷爷是因为自己的口号才过来的。 “你还挺聪明,不过在竞选口号这件事上,你就显得愚蠢。”李老头子哼了一声,“建立社保体系,亏你想的出来,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 “知道,花的钱是个天文数字,而现在帝国的财政,还不足以支撑社保体系的建立。” “那你还提出这个口号?”李老头子有些生气,“你要是兑现不了,或者说强制推行,那我看你还是卷铺盖走人吧。” “老爷子息怒,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帝国的未来着想。”李光见自己的二爷爷生气了,连忙安抚道。 “这跟帝国的未来有什么关系?”李老头子瞪眼看着李光,“就算有,也是不好的。” “老爷子,您可别这么想,我这么做,是想抓住帝国的民心。”李光解释道,“只要牢牢抓住了帝国的民心,那帝国的统治就能延续千秋万代。” “你想通过提升帝国百姓的幸福感,以此促进帝国长治久安?”李老头子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可花的钱太多了。” “这钱花的值。”李光此时沉声说道,“如果帝国不在了,像我们这样的家族也就毫无存在的意义了,这是为了帝国,也是为了我们的家族。” “那行吧,可是这要花的钱很多,如果你不能解决财政上的问题,那这个社保制度就是一个空架子,而你在党内党外的支持率也会因此降低,你要好好考虑。” “放心吧,我自有解决办法。”李光自信说道,“不过,以后我可能需要借用一下家族财产,您能否答应呢?” “我本来是不想答应的,不过看你这个样子,我答应你,不过得有个限度。” “那就多谢老爷子了。” 李光最终打败了周伯宜,赢得了胜利。 第109章 《优化财政报告》(一) 李光第四次上任后,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财政赤字问题。 和英国开展军备竞赛后,帝国对海军的投入一年比一年多,海军军费不断激增;在非洲建立殖民地后,为维持当地的治安和收割殖民地的财富,帝国政府对殖民地投入了大量金钱,修建铁路、桥梁等基础设施,然而直到现在只有刚果河殖民地是盈利的,其他两个殖民地(索马里和马达加斯加)大部分时候都是亏的。 这些都是主要的,还有一些次要的,在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 基于这些问题,以李光为首的内阁制定了一个《优化财政报告》,旨在解决财政赤字问题。 《优化财政报告》有以下几点,分别是: 第一,提高税收。合理调整税率,适度提高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等(针对大企业和官员以及大商人),扩大税基,加强税收征管,减少偷税漏税,以增加财政收入。 第二,增加国有企业。增加国有企业,提高资产运营效率,实现资产保值增值,同适当提高国有企业利润上缴比例,增加财政收入来源。 国有企业并不是在20世纪才出现的,19世纪就有了,比如法国的邮政公司和美国的田纳西河流域管理局,还有德国的铁路,很大程度上是由国家和社会控制的,不过数量和规模远没有20世纪的多。 帝国也有自己的国有企业,覆盖交通、通信、军火、能源等事关经济命脉和国计民生的领域,不过实力不及那些官僚企业和皇室企业,规模和数量也比较少。 第三,开征新税种。根据经济社会发展情况和政策目标,适时研究开征新的税种,增加房产税、遗产税,以及燃油税。 第四,优化政府机构。精简政府机构,削减不必要的行政开支,控制人员编制和经费增长,提高行政效率,降低行政管理成本。 第五,对现有的财政补贴项目进行全面评估,减少或取消不合理、低效的补贴,对一些过剩产能、落后产业的补贴,将资金用于更急需的领域。 第六,对大型基础设施建设等公共项目进行严格的可行性论证和成本效益分析,避免盲目投资和重复建设,确保财政资金的有效使用。 第七,发行国债。通过向社会公众、金融机构等发行国债来筹集资金。 第八,推动经济增长。通过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减税降费、增加基础设施投资等,刺激经济增长,扩大税基,从而增加财政收入,从根本上缓解财政赤字压力。 第九,进行财政体制改革。完善财政转移支付制度,提高财政资金的分配效率和使用效益,促进区域间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合理划分中央和地方的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建立健全财政制度。 第十,削减军费开支。不再和英国人开展军备竞赛,放缓海军建设速度。 《优化财政报告》一出来,就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既支持又反对。 许多官员对第一点和第四点表示不满,认为第一点会影响他们的企业利润和个人收入,而第四点会让一部分人丢掉乌纱帽,还有部分鹰派官员,对第十点也表达了不满。因此,议员们对内阁制定的《优化财政报告》基本上持反对态度。 议会大楼内。 “我们为帝国提供了那么多的税收,政府居然还要对我们加税,真是不可理喻,不知道加税会对帝国的经济发展造成不良影响吗?”一个南方党议员说道。 “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一个北方党议员说道,“上面说是适当提高,又没说大幅度提高,首相大人是在体谅我们,难不成你们南方党人连这点税都交不起?” “真是可笑。”一个南洋党议员出声说道,“上面第四点不是存心要我们的命吗?那么多官员为了帝国兢兢业业,就这么裁撤了,这岂不是寒了官员们的心?” “又是一个不长眼睛的。”那个北方党议员厌恶的看着那个南洋党议员,“上面有说要裁撤官员吗,只是以后别人想要考公,就没这么容易了,这和你们现在的乌纱帽没有半点关系。” “可上面都说了,精简政府机构,这就意味着,有一部分机构要被撤销掉,而在那些机构工作的官员就会失去工作,这难道不算裁撤官员吗?”那个南洋党议员反驳道。 “我是十分不赞成削减军费的。”一个海外党议员说道,“这会增大我们的国防压力,而我们的海上实力也会被英国人远远的甩在后头,这是不利于帝国夺回霸权的。” 在多年的海军军备竞赛下,帝国的海军实力跟英国的海军实力之间的差距大幅度缩小,几乎只有0.5个点。如果放缓海军建设的话,那这好不容易缩小的差距又会被进一步拉大。 “又不是战争时期,造那么多军舰有什么用?”那个北方党议员大声说道,“哪怕我们停滞了海军建设,我相信英国人也不敢派出军舰到我们的海域耀武扬威。而且,你以为英国人的财政压力不大吗?” “哼,我看你是安逸日子过惯了,不知道战争的残酷。”那个海外党议员不屑的看着那个北方党议员,“等到敌人打到你家门口时,你就会想到,当时的你是有多么的愚蠢。” “你这话说的,是想说我们帝国没有能力阻挡敌人的入侵吗?”那个北方党议员显然是被激怒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对那个海外党议员怒目而视。 “我有说吗,你的逻辑和角度真是清奇,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理解的,就你这智商,也还好意思待在这里,建议你回炉重造。”那个海外党议员毫不留情地羞辱道 那个北方党议员顿时就忍不了了,他想出去把那个海外党议员揍一顿,但被他的同伴给制止了,同伴劝他不要那么激动,不要丢了我们北方党和首相大人的颜面。 虽然南方党、南洋党、海外党这三个在野党对身为执政党的北方党所制定《优化财政报告》有很大异议,但他们三党之间也有很大分歧,也是相互吵吵,搞得议会大楼跟菜市场一样。 李光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爆炸了,他看了议长一眼,议长会意了他的意思,便按下了一个按钮。 一时间,议会大楼内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枪声,这当然不是真实的枪声,而是制止议员吵闹的铃声。议员们在听见枪声后,立马安静了下来。 李光看着众议员,咳嗽了一声,沉声说道:“接下来,我将为你们解释解释,这个《优化财政报告》对帝国有什么好处。” 第110章 《优化财政报告》(二) 议员们看着李光,看他要怎么解释。 李光丝毫不在意议员们的目光,而是逐字逐句说道:“你们对这份《优化财政报告》,有哪些疑问,或是对哪个点不满,可以说说,我为你们一一解答。” 议员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番,最后商定了第一点、第四点和第十点。 “我先说第四点,这个最好解释。”李光说道,“裁撤过后的政府机构,相关官员通常有以下六种安置方式。” “一是内部转岗与调动。根据工作需要和个人能力,安排到其他政府部门或单位的合适岗位继续工作。我举个例子,如果裁撤乡镇财政所,大部分人员会被安排至乡镇政府、县级财政部门或其他县直单位。” “二是晋升与重用。部分能力突出、经验丰富的官员,可能会在机构调整中获得晋升机会,被安排到更重要的岗位或新成立的部门担任领导职务。如果进行综合执法队伍改革,那会有部分副县级的执法支队长借着改革的机遇,直接跃升担任行政机关的副职。” “三是提前退休。一些年龄较大、接近退休年龄或者已经到达“天花板”的官员,可能会选择提前退休,为年轻官员腾出岗位和发展空间。 “四是学习与培训。对于转岗或需要提升能力以适应新工作的官员,组织会安排相应的学习培训,帮助他们掌握新的知识和技能,以便更好地胜任新岗位。” “五是降职或平级调整。如果官员的能力或工作表现与新岗位要求不完全匹配,可能会进行降职使用或平级调整到其他非领导岗位,待其在新岗位表现出色后,再根据情况重新安排。” “六是参与新机构筹备。在新机构成立时,部分官员会被抽调参与筹备工作,之后成为新部门的官员或业务骨干。” 议员们在听到李光的详细解释后,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请问,您所说的这六个安置方法行得通吗?”一个年轻议员对李光问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李光说道,“当然,我们不会一次性在全国推行,会在某个地方进行试点,如果成功的话,再向全国逐步推广。” “现在我来解释第十点。”李光又说道,“希望等我解释完毕后,某些人不要再问为什么了。” “为什么要取消和英国的军备竞赛(注:这里的军备竞赛专指海军方面)呢,我从三个角度进行分析,分别是经济负担、平稳定、国际关系。” “首先从经济负担出发,一是资源合理分配军备竞赛耗费大量资金和资源用于武器研发、生产与维护。若取消军备竞赛,这些资源可投入教育、医疗、基础设施建设等民生领域,促进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提升民众生活质量。” “二是降低财政压力。持续的军备竞赛会使国家财政负担加重,增加政府债务和财政赤字,给经济发展带来隐患。取消军备竞赛能缓解财政压力,为经济稳定创造条件。” “再则从维护和平与稳定出发,一是减少冲突风险。军备竞赛会使双方军事力量不断增强,导致军事对峙升级,误判和冲突的风险增加。取消军备竞赛可降低这种风险,营造和平的国际环境。 “二是增强互信基础。主动取消军备竞赛是一种示好与信任的姿态,有助于重建或加强与别国的互信,为通过和平谈判解决争端创造有利氛围。” “最后从国际关系出发。一是促进国际合作。将精力从军备竞赛转向国际合作,可在贸易、环保、反恐等领域与别国携手,实现互利共赢,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二是树立良好国际形象。取消军备竞赛展现了国家追求和平、合作的意愿和负责任的大国形象,有利于在国际社会中赢得更多尊重和支持,提升国际影响力。” “三是顺应历史趋势。和平与发展是当今时代主题,国际社会普遍倡导通过和平方式解决争端,取消军备竞赛符合这一历史潮流。” “四是满足民众诉求。大多数民众渴望和平、反对战争,取消军备竞赛能满足民众对和平生活的期待,体现以民为本的理念。” 李光说了这么多,有些口干舌燥,便喝完了一杯水,随后补充道:“最后一个角度,我所做出的解释,你们可以完全不放在心上。” 议员们又互相交头接耳了起来,没人把最后一个角度的解释当回事。有个鹰派议员坐不住了,站起来对李光问道:“如果我们放弃了与英国人的军备竞赛,那英国人会不会趁此机会,大幅度扩大我们和他们的差距?” “放心吧,英国人的财政状况也不是很好。”李光说道,“他们的议会也在考虑要不要放弃和我们进行军备竞赛。” “当然,我说不搞军备竞赛了,不代表不要再造军舰了,只是建造速度不要那么快。” “最后我来说第一点,我所给出的解释,你们有些人或许难以接受,但你们还是仔细听。” 李光又喝了一口水,随后慢慢说道:“为何要对大企业和大商人,我从公平性、社会功能及经济稳定这三个方面入手。” “在公平性方面,可以促进社会公平。一是缩小贫富差距。大企业和大商人通常拥有巨额财富和高收入,对他们加税能让税收体系更具累进性,使富人承担更多税负,有助于调节贫富差距,让社会财富分配更均衡。” “二是机会平等补偿。大企业和大商人在市场中凭借资源、人脉等优势获取更多利益,对其加税可视为对其他市场参与者的一种公平补偿,以营造更公平的竞争环境。” “在社会功能方面,一是增加公共财政与社会福利,促进基础设施建设。加税能增加财政收入,用于修建道路、桥梁等基础设施,这些设施有利于企业的长远发展,为企业提供更好的运营环境,从根本上有利于整个经济社会。” “二是提升公共服务。更多税收可投入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领域,提高全民素质和健康水平,为企业提供更优质的劳动力资源,有利于企业的长期发展和社会的稳定进步。” “在经济稳定方面,一是防止经济过热。对大企业和大商人加税,在经济繁荣时可作为一种自动稳定器,适当抑制企业过度扩张和投资,防止经济过热引发通货膨胀等问题,维持经济的稳定增长。” “二是引导资源配置。税收政策可引导企业和资本流向更有价值和社会需要的领域,避免过度集中在某些高利润但可能对社会发展贡献有限的领域,促进产业结构优化升级。” “最后是社会责任与外部性补偿方面。一是承担社会责任。大企业和大商人有能力和义务为社会发展做出更多贡献,加税促使它们在追求利润的同时,更注重社会效益,履行社会责任。 “二是补偿外部成本。一些大企业的生产经营可能会产生环境污染等外部成本,加税可促使企业将这些外部成本内部化,采取措施减少负面影响,或为治理环境等付出相应代价。” 这不就是要像他们这样的人受点苦吗?议员们一片哗然,有个议员直接站起来反对道:“这是绝对不行的,我们供养了帝国的百姓,我们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他们没孝敬我们就算了,还要变本加厉的从我们那拿钱,这还有道德廉耻吗?” “没错,凭什么要损害我们的利益去补偿那些贱民,这是绝不可能的事,这份《优化财政报告》不可能获得通过。” “否决,否决!”大部分议员在听到李光的解释后,对这个《优化财政报告》可谓是厌恶透顶。 李光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好像并不生气,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他在静静的等待着两个人。 果然,李光要等的两人来了。 “我看谁敢否决!” 一阵威严的喊声居然把议员们的反对声压了下去。 第111章 不见的哥哥 “我看谁敢否决!” 从议会大楼门外传来了一阵威严的声音,把议员们的吵闹声压了下去。议员们往大门那一看,没想到是两位王爷,他们连忙站起身,向两位王爷鞠躬行礼。 两位王爷走进了议会大楼,目光威严的扫视着议员们。议员们不敢直视两位王爷的目光,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李光想让人给两位王爷安排座位,但被顺亲王拒绝,表示他俩站着就行。 “本王一般都不来这里,除非有特殊情况。”治亲王开口说道,语气十分不善,“而今天,便是特殊情况。” “本王听说你们要否决内阁制定的《优化财政报告》,我看了下这份报告,十分不错,对帝国的发展十分有利。”顺亲王目光灼灼看着众议员,“可你们,居然为了一己私利,而不顾帝国的利益,想要拼命否决这份报告,帝国真是白养你们了!” “王爷息怒,属下不敢。”议员们见顺亲王生气了,连忙鞠躬道。 “本王今天把话撂在这,本王和顺亲王代表两朝皇室,同意内阁制定的《优化财政报告》。”治亲王冷冷说道,随后指着众议员,“而你们,今天就没有那么自由了,必须无条件同意。谁要是不同意,那就滚出议会!” 议员们惊呆了,这纯粹是逼迫啊,换谁都不能答应,可皇室的权威太过强大,他们不服都不行,只好表示会同意《优化财政报告》。最后,《优化财政报告》获得全票通过。 蒋樽家里。 “这个李光还真是无耻,居然搬出了皇室,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两位王爷的。”蒋樽恶狠狠的说道,他并没有去议会大楼,而是让周伯宜代替自己去,而周伯宜把今天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了他听。 “老先生,李光用皇室威压议会,这将会是他一生的污点,他这么做会招致议员们的怨恨的,我想他马上就会卷铺盖走人了。”周伯宜说道。 “难说,不要小瞧他的能力。”蒋樽吸了一口烟,“就凭他这次能劝说皇室站在他这一边,就说明他的能力很不一般,还是不要那么乐观。” “老先生,那以后北方党是不是就会和皇室一直保持亲密关系,这对我们南方党获得执政权很是不利啊。”周伯宜面露担忧之色。 “这你放心,帝国的皇室那么有权有势,世上没几个群体能比得过他,我相信皇室对北方党的态度只是利用,说不定李光暗地里不知道输送了多少利益给皇室,而这些肯定是在损害北方党利益的前提下的,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等李光在北方党内部众叛亲离后,我们再行动。” “老先生,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李光身败名裂。” “什么方法,说来听听?”蒋樽有些好奇,“希望是个稳妥的法子,不要像江志强那个傻子一样。” “我记得李光和他老婆生了一对兄妹龙凤胎,才一两个月大。我们可以偷偷的把其中一个孩子抱走,七八年后再他送回去,与另外一个人见面,这样一来,李光肯定会因为社会舆论的压力被迫辞职的。” “你这做法有些奇怪,把他孩子抱走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他孩子送回去呢?”蒋樽不理解周伯宜的脑回路。 “您听说过韦斯特马克效应吗?” “韦斯特马克?那是谁?” “韦斯特马克是一位芬兰的人类学家,他提出过着名的‘韦斯特马克效应’,而这个效应的内容主要是两个早年共同长大的儿童,尤其是在出生后的前六年共同生活的,在成年后通常不会对彼此产生性吸引力,反之则会产生。”周伯宜解释道。(注:韦斯特马克效应是1891年提出的,在本文提前几年出现。) “原来是这样。”蒋樽这下学到了新知识,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周伯宜要求把孩子抱走后又把他送回去,原来他是想利用伦理道德对李光施加压力,“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不过。”蒋樽话锋一转,“李光的孩子在他家里,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把他的孩子偷出来呢?” “我已经贿赂了照顾李光孩子的奶妈,她会在夜里把孩子偷偷抱出来。”周伯宜说道。 “这不太可能成功吧,李光不应该是和自己的孩子一起睡吗?” “不是,他是和他老婆睡,他的孩子则是跟他的奶妈睡,而且孩子睡的房间离李光睡的房间较远,他是不会发现的。” “那你想过是抱走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因为男孩不容易哭。如果动静太大的话,要是把孩子弄哭了,那就暴露了。” “那就这么办吧。”蒋樽此时狞笑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看李光那哭丧的脸了。” 李光离开了议会大楼后,就去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工作,一直工作到凌晨十二点。 回到家后,李光先是洗了澡,随后去到自己的房间,和黄雅娟暖被窝,两人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人抱走了。 第二天早上,李光和黄雅娟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怎么了,大清早敲什么门,现在还没到起床的时间呢。”李光没好气说道,睡得正香呢。 “亲爱的,我猜应该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也不至于那么早敲门。”黄雅娟说道,“是有什么事吗?就在门外说吧。” “老爷,夫人,不好了,小少爷不见了!”外面的奶妈慌慌张张的说道,不得不说她的演技很不错。 “什么?!”两人都是一惊,随后立马换好衣服,出了房门。 看着奶妈那慌乱的神情,李光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昨晚我哄好小少爷和小姐睡了觉,随后我也睡了,可第二天一早我醒来一看,发现小少爷居然不见了,我是又惊又恐,赶忙到处寻找,可没找到,因此我只好把这件事告诉您。”说完,奶妈流出了泪水,小声的抽泣着。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黄雅娟十分生气,推搡了奶妈一下,奶妈差点跌倒,“要是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把你关禁闭都算是轻的。” “老爷,夫人,求两位饶命,我真的不知道大半夜会有人把小少爷偷走啊。”奶妈边说边跪下,苦苦哀求道。 “好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现在我们要搞清楚,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居然敢在半夜闯入我的府邸,直接偷走我的儿子。”李光安抚着黄雅娟,随后大声说道,“杨管家,你过来一下。” 没过一会儿,杨德邦过来了,对李光问道:“首相大人,有什么事要吩咐?” “这个奶妈犯了惊天大错,从现在开始好好看管她,不要让她踏出府邸半步。”李光指着跪在地上的奶妈,“她要是不老实的话,就鞭打她一顿。” “是。” 杨德邦叫了两个仆人,把那个奶妈拖走。 “妈的,我都不知道该去哪找我儿子,又没手机,又没网络,大老远的上哪找去,难不成我要发动全国的警察去找?”李光在杨德邦等人走后,忍不住埋怨道。 “亲爱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黄雅娟问道,“为什么小偷只偷了我们的儿子,没有偷我们的女儿呢?” “说不定是那小偷的老婆不孕不育,而且重男轻女吧,所以想要一个男孩。”李光摊开双手,“现在好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这名誉就毁了。” “我总感觉有什么问题。”黄雅娟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我怀疑,这件事应该不只是想要孩子和重男轻女这么简单。” “那你认为,有什么问题?” “有哪些人和你的关系不好?” “大概是南方党人吧,昨天在议会大楼内,就数他们南方党人叫的最欢。”李光说道,“难不成是南方党人干的?” “有这个可能,而且说不定又出现一个江志强。” “江志强?”李光默念了这个名字,当初就是他差点害死了李光,“你是说是蒋樽干的?” “我猜应该是,因为你在这次大选击败了他的得意门生,他肯定怀恨在心,加上北方的和南方党的关系并不好,所以我认为,我们的儿子丢失一事,跟蒋樽肯定有很大关系。” “那他为什么不连两个一起偷走呢,还非得留下一个?”李光百思不得其解,一般按照正常情况,应该是两个都偷走啊。 “亲爱的,你敢不敢打赌,等过了几年,我们就能见到自己的儿子了。”黄雅娟这时突然说道。 “啊,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黄雅娟在李光耳边嘀咕了四个字:“缘神,启动。” “wtf!” 第112章 周伯宜的儿子 “wtf!” 李光一脸震惊的看着黄雅娟。 黄雅娟看着李光一脸震惊的表情,撇撇嘴,微微一笑,问道:“你知道他俩为什么会产生感情吗?” “这不是作者规定的吗,作者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李光不知道黄雅娟把这动漫搬出来干嘛,虽然他前世的时候也看过几次。 “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黄雅娟摇摇头,“你不知道他俩从小就没见过几面吗?” “是没见过几面,可这跟他俩之间的爱情有什么关系?” “那你有听说过‘韦斯特马克效应’吗?” “知道,这是人类为防止近亲结婚而衍生出的一种机制。”李光说道,随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蒋樽是想借用伦理道德打压我吗?”李光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蒋樽只偷走他的儿子,而不是儿女一起偷走,原来是存了这个想法。 近亲是不能结婚的,哪怕隔三四代也不行,这是帝国法律明确规定的。如果有一对情侣是近亲的话,那政府就会把他们强制分开,不管他们感情深不深。如果他们因为爱情而自杀身亡的话,那他们的家人就会被投入大牢。 这个时空的人们的思想比历史上的要开放得多,但跟李光前世所在的时空远不能比。上世纪就有一个首相,因为和自己的胞妹相爱,丢失了首相位置,还被法院判处终身监禁,不得保释。 李光有理由相信,要是缘神出现在这个时空,那作者百分百要进监狱。如果李光的儿女相爱了,那他们这一家就完蛋了,甚至还会牵扯到整个北方党。 “是的。”黄雅娟点点头,“这是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模式,所以我们需要尽快找到我们的儿子。” “可蒋樽会把我们的儿子藏哪呢?” “我猜应该是个很安全的地方,因为他不可能害死我们的儿子。” “安全的地方……”李光想了想,“你说会不会是蒋樽他家里?” “应该不会是,蒋樽没这个闲情,而且外界对他的关注度很高,因此他不会把儿子藏在他家的。” “那你认为会藏在哪呢?” “我猜应该是周伯宜的家里,可以派个人去观察一下。” “那好,我叫个人去看看。” 周伯宜府邸。 蒋樽还真的把小李光放在了周伯宜家里,周伯宜把小李光放在了一间卧室。 此时小李光正躺在摇床上,呼呼大睡,而他旁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儿童,好奇的盯着他。 周伯宜进入了卧室,而那儿童在看到他后,开心的上前问道:“爹,这个弟弟是谁啊,为什么会在我们家呢?” 周伯宜抚摸着自己儿子的小脑袋,对他说道:“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孩子的父母在一场战斗中牺牲了,我看这孩子可怜,就收养了他,以后他就是你的弟弟了,可以吗?” “好啊好啊,有个弟弟也不错,反正我已经有两个弟弟了,不差这一个。” “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我全都做完了呢,老师布置的作业太简单了,我没花多少时间就做好了。” “那给爹看一下你做的怎么样。” “好。”儿子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便把一本练习册交给周伯宜,“这是老师今天布置的作业。” 周伯宜接过练习册,翻了翻,发现儿子写的不错,基本全对,于是满意的点头道:“干的不错,不过不能骄傲哦。” “是。”儿子甜甜的笑道,随后从口袋拿出一张褶皱的纸,“这是我自己写的散文,爹可以瞧瞧,看看有什么不足之处。” “你还会写散文?”周伯宜十分惊讶,没想到自己的儿子那么有文学天赋,他接过纸张,定睛一看,居然真的是散文,写的还有条有理。 “好,不愧是我周伯宜的儿子,就是这么有出息。”周伯宜轻轻拍了自己儿子的肩膀,“希望你以后能成为一个大作家。” “谢谢爹的夸奖,我一定会的。”儿子说完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卧室。 可能是父子俩的说话声音太大,小李光不小心被吵醒了,他哇哇大哭了起来,周伯宜不得不叫奶妈过来哄他。 “对了,他好像还没取名字,给他取个名字吧。”周伯宜出了卧室,想到李光并没有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字。 周伯宜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说道:“你以后就叫周迅吧,以后就是我周伯宜的儿子了,李光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就当他是死了吧。” 晚上,周伯宜并没有睡觉,他今天不是很困,便在自己的工作室内办公。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花瓶破碎的声音。 “谁?”周伯宜一听有声音,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出了工作室。 周伯宜顺着声音,来到了一间仓库,发现仓库里有个男人,正在翻箱倒柜,花瓶渣子碎落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周伯宜看着一片狼藉的仓库,十分恼怒,立马上前阻止。 那男的一看被人发现了,来不及逃出去,直接和周伯宜扭打了起来。 周伯宜的打架能力显然不如那男的,没过几阵就被那男的打趴下了,那男的赶紧跑出仓库,可刚跑出没几步,就发现自己被一群打手围住了,而为首的正是周伯宜的儿子。 “坏人,居然敢打我老爹。”儿子一看自己的爹被人打了,十分生气,“去把坏人抓住。” “是。”打手们立马上前。 那男的一看那么多人向自己冲来,咬牙说道:“直接来吧。” 儿子去到仓库,把周伯宜慢慢扶了起来,并对他说道:“爹,没事吧,坏人太可恶了。” “爹没事。”周伯宜慢慢站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腰,感到一阵疼痛,“这次多亏了樟寿你,要不然就让那男的逃了。” “我是听见了玻璃破碎的声音,所以才带着人来到这的。”周樟寿说道,“幸好爹没事。” 父子俩出了仓库,可没看到那男的,只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打手,个个喊痛,周伯宜大发雷霆,厉声说道:“那男的呢?” “老爷,恕小弟们无能,那男的武功太厉害了,我们实在是打不过他。他在撂倒我们后,快速离开了,我们追都追不上。”其中一个打手说道,他的脸都被打肿了。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周伯宜大骂道,“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打不过,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老爷息怒。”那打手一看自家老爷生气了,连忙哀求道,“如果下次他还敢来,我们定叫他有来无回。” 周伯宜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他带着周樟寿离开了这里。 周樟寿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了,不过睡之前他在想一个问题,那个坏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我家,是为了偷钱吗,可家里的金库不在仓库里啊,那坏人是来干什么的?难不成是人贩子,想偷走周迅弟弟? 带着这样的疑问,周樟寿很快睡着了。 那男的狼狈逃离了周伯仪的府邸,徒步回到了李光府邸。 李光在知道派出去的人回来后,便召见了他,问道:“怎么样,看到我儿子了吗?” “没有,老爷,我没看到小少爷,他应该不在那里,而且我还被人发现了,差点被人抓住。”那男的满头大汗,他并没有向李光告诉自己是因为贪财去了仓库而被人发现的,怕被挨打。 “这样啊……”李光想了想,没有怀疑那男的说的话,“看来我儿子不在周伯宜家里啊,那你先下去吧,好好休息。” “是,多谢老爷。” “唉,我还没给儿子取名字呢。”李光发出一声叹息,“就叫李念安吧,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李光不打算派人去找自己儿子了,不然这事要被传遍全国的话,那自己这个首相位置就不稳了。既然几年后就能和自己的儿子见面,那就等这几年吧,不过尽量防止他和女儿见面。 第113章 巴黎世博会(一) 1889年5月5日,法国巴黎,火星广场。 第三届巴黎世界博览会开幕了。 此次世博会的主题是纪念法国大革命100周年,因此大部分波旁后裔都在背后痛骂法国政府,不过法国政府也并不理会这些遗老遗少。萨迪·卡诺亲自致辞演讲,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参加此次博览会。 帝国派出了商务部的一个官员,叫唐峰,和驻法大使李丹崖一起代表帝国出席此会。 塞里斯大使馆内。 “你看到了吗?”唐峰指着窗外,“广场上人可真多。” “今年是法国大革命胜利100周年,算是法国的国庆,人多正常。”李丹崖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并没有看向窗外,“据说会有上千万人参加。” “这么多人?”唐峰一听有上千万人,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这广场不得挤爆啊。” “管他呢,又不用我们操心。”李丹崖把文件放在桌上,“国内派你来,有交代你什么任务吗?” “就一个任务——推销商品。”唐峰耸耸肩,随后拿出一份清单,递给李丹崖,“这是各国的展览品清单。” 李丹崖接过清单,打开一看,是各国要展览的东西,其中英国的展览品基本上都是大型钢铁制品,美国的展览品跟教育和中小型机械有关,而帝国的展览品主要是汽车和发动机。除此以外,法、德、俄、奥、印五国的展览品基本上都是工业制品,不过俄国和印度的展览品有少部分是农业制品。 “参会的有多少个国家?”唐峰对李丹崖问道。 “35个,其中欧洲国家占大部分,但也有一些国家,像是巴尔干那些国家,他们因为自身原因就没有来。”李丹崖说道,“亚洲就我们和印度,美洲的则是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 “印度和加拿大就算了,他们这俩国家算是英国的一部分,他们的展览品应该算在英国头上。”唐峰认为附属国的东西终究还是宗主国的东西,并没有把这两个国家看成是一个拥有完整主权的国家。 “希望等这次博览会结束后,我们的汽车能在欧洲大卖。”李丹崖喝了一口龙井茶,“不说能排挤掉劳斯莱斯和宝马,能占据一席之地就可以了。” 英国对帝国的汽车是收取高额关税的,这个大家都知道。虽然李光访英后,英国降低了一些汽车关税,但还是较高,在英国的帝国汽车价格还是高昂,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大部分中产阶级也买不起。 虽然帝国和德国的关系不错,但德国为保护自家的汽车产业,仍对帝国的奔驰和福特收取了高额关税,不过没有英国那么高。现在垄断欧洲汽车市场的就是劳斯莱斯和宝马。 “但愿吧。”唐峰也喝了一口茶,不过不是龙井,而是铁观音,“你有看到外面的铁塔吗,我听说它是为博览会设计建造的,特别高,有300米。” “看了。”李丹崖说道,“我听说这个铁塔建造之前,有许多人就很反对它的建造,认为太丑了,没什么用处。我的一个法国朋友,曾说‘这个铁塔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工厂烟囱,巴黎如果不盖这东西,绝不会这么难看’,认为铁塔与巴黎原有的建筑风格和城市景观不和谐。” “你的一个法国朋友,是谁啊?”唐峰好奇问道。 “是莫泊桑。”李丹崖说道,“你应该知道他。” “没想到会是他,我还看过他写的小说呢,特别是他写的《羊脂球》,我很喜欢看,在国内我就买了一本。”唐峰一听是莫泊桑,有些惊讶,“你居然和他交了朋友,不知道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忘了,毕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而且我要处理的事务这么多,也没多余的精力去记这件事。”李丹崖摇摇头,“我听他说,他以后要在铁塔的餐厅吃饭,理由是那里是巴黎唯一看不见铁塔的地方。” “哈哈,他真是有趣。”唐峰被莫泊桑说的话逗笑了,“我有时间想见见他,可以吗?” “可以。”李丹崖点头道,“找个机会我带你去见见他,让你俩认识认识。” 爱丽舍宫内。 “你是说,有人要在这次博览会搞破坏?”萨迪·卡诺一脸凝重,看向法国国家安全总局局长。 法国国家安全总局是法国的情报机构,该机构侧重于国内安全和情报工作,主要负责监视国内的政治动态、防范间谍活动以及维护社会稳定等,与它齐名的还有法国总情报局,不过侧重于搜集国外的情报。 “是的,总统先生。”局长答道,“我们的人员在暗地里调查了,确有其事。” “那想要搞破坏的人是谁?” “有一部分保王党,还有一部分无政府主义者,他们联合在了一起。” “上帝,我没听错吧,这俩团体居然联合起来了?”萨迪·卡诺没想到这两个人憎狗嫌的团体,居然联合在了一起,“我听说他们之间的矛盾不是很大吗,为什么他们会联合在一起呢?” “这我也说不清楚,可能他们有了共同的利益。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共同利益是什么,但应该是建立在损害我们共和政府的利益之上的。” “那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行动吗?” “这我还不清楚,还在调查中。”局长摇摇头,“不过,我会派人暗中监视的。” “那就好。”萨迪·卡诺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说道,“我也会派警察维持秩序的,和你们的人相互配合。” “明白。” 帝都,首相办公室内。 “巴黎方面来电,说是法国的保王党和无政府主义者暗中勾结在了一起,准备在这场博览会中大搞破坏。”郑秉钧把来自巴黎的电报交给了李光。 “你对此是什么看法?”李光看完电报后,对郑秉钧问道。 “我认为不应该让他们得逞,毕竟参加博览会的有好多我们帝国的商人,他们或多或少都和议员们有很大关系。要是他们出事了,您在议会上会显得很被动。” “法国政府知道吗?” “知道。”郑秉钧答道,“法国政府已经决定派出大量警力维持博览会的秩序,而法国的情报人员也在暗中监视那些破坏分子的一举一动。” “保王党的人应该没那么多,估计只有个别的极端主义者,毕竟他们不是傻子。”李光抽了根烟,“现在保王党已经不得人心了,要是再搞出这种破坏,那他们就别想在法国混了,而且他们和无政府主义者的矛盾也很大。” “您说的没错,试图发动破坏的基本上都是无政府主义者,只有极个别是保王党人。”郑秉钧说道,“所以您要我们军情局局怎么做?” “就在暗地观察着,不要轻举妄动,有什么事及时向我汇报。” “是。” 第114章 巴黎世博会(二) 巴黎一座废弃厂房内。 “世博会已经开始了,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正是我们行动的大好机会。”一个鹰钩鼻的男子沉声说道,“希望这次行动不要出什么差错。” “真的能成功吗?”一个矮矮的男子担忧道,“我听说政府已经在广场周围布置了大量警力,而他们的情报人员也在暗中监视,我并不相信能取得成功。” “我卡塞里奥能说成功,就一定能成功。”那个鹰钩鼻的男子坚决说道,他全名叫做桑特·杰罗尼莫·卡塞里奥,是个无政府主义者,五年后他成功刺杀了萨迪·卡诺,因此被判处死刑。 “炸弹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说道,“不过,把炸弹安置在哪里,还没想好。” “就安放在铁塔那吧,我听说这铁塔是为博览会设计建造的。只要炸毁了它,那这博览会也开不下去了。”卡塞里奥决定道,“不过这炸药威力大吗?” “威力是很大,但想要把铁塔炸掉,还是很难。”眼镜男子摇摇头,“因此,我们应该把炸弹安放在铁塔的某个位置上,最好是最显眼的位置,能吸引很多人的注意。” “那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做了,尽量要万无一失。”卡塞里奥说道,随后又对一个穿西装的男子问道,“那些人买的武器到了吗?” “我问了他们,他们说刚和军火商谈妥,武器已经在运输的路上,还要等一会才能拿到武器。”那个穿西装的男子答道。 “哼,这些人的效率还真是低,要不是他们有钱,谁会和他们合作。”卡塞里奥不悦的说道。 卡塞里奥所说的这些人指保王党人,不过更准确一点是保王党当中的极端主义者,他们因为共同的利益不情不愿的和自己厌恶的无政府主义者合作,他们出钱,而无政府主义者出力。 “先等会儿再行动吧,等武器送过来再说。”卡塞里奥还是等有武器再说,毕竟他们这些人手无寸铁,难以造成很大的恐慌。 一个多小时后,保王党人押送着武器来到了这座废弃厂房。 卡塞里奥等人打开箱子一看,发现这箱子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既有塞里斯的郢都造步枪,也有德国的毛瑟步枪,还有来自英国的李-梅特福步枪,以及法国的勒贝尔m1886步枪,等等。除此以外,还有美国的左轮手枪。 这基本上是把世界主要国家所装备的枪支都买了,真不知道那些保王党人是从哪个军火商手中搞到的,于是卡塞里奥对一个保王党人问道:“你们接触到的军火商是什么身份,手里有这么多种步枪?” “我们只知道这军火商是个印第安人,他手上的武器来源并没有和我们说,不过他保证只要钱给够,想要什么武器都没问题,甚至还能向我们出售火炮,不过我们没那么多钱,就没买。” “印第安人……”卡塞里奥想了想,看来这是个美国人,“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说不定以后我们的武器都靠他了。” “卢卡尔·伯恩斯坦。”那个保王党人说道,“他给了我们自己的联系方式,他住在里昂,武器不够就去找他,最近是因为有事才来到巴黎。” “那他不是德国人吗,为什么会是一个印第安人?”卡塞里奥心想伯恩斯坦这个姓氏在德国比较常见。 “他是印第安人和白人的混血,他的祖先是当时英国佬手下的德意志雇佣兵,和当地的印第安女子生的后代。” 在美国独立战争中,英国人除派出自家的军队外,还雇佣了来自欧洲大陆的雇佣兵,其中德意志的黑森雇佣兵最为出名,而一部分德意志雇佣兵在独立战争结束后留在了美国,所以这印第安人有德意志血统也不奇怪。 “不管这些了。既然我们有了武器,那我们就能制造出更大的破坏了。”卡塞里奥不再深究这个印第安军火商的信息,“现在检验武器是否合格,没事后就开始行动了。” 厂房内的人检验了武器,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带着武器出发了。 与此同时,一间废弃仓库内。 “破坏分子已经拿到了武器,现在已经出发了,我们要偷偷跟着他们,不要被他们发现,明白没有?” “明白。” 火星广场上。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许多人,他们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去观看各国的展览品。由于展览品的种类太多,法国官方便以种类划分了很多种类区域,例如艺术类展览品区和机械类展览品区,同时展览品的下面还标上国家名称,代表着这是哪个国家的展览品。 广场外围已经布置了大量警力,还有很多情报人员混进了参观人群里,在扫视一切可疑人物。 卡塞里奥等人好不容易躲过了警察的安检,来到了广场上。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卡塞里奥心想只要造成这些人的恐慌,那今天就要出名了。 安放炸弹的眼镜男子等人上了铁塔,寻找合适的位置,最后找到了一家餐厅。 这是一家高级餐厅,里面坐满了许多商人和官员,还有大文豪,莫泊桑正是其中之一,他和李丹崖以及唐峰两人谈笑正欢。 眼镜男子等人进入了餐厅,把炸弹安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只要炸弹一爆炸,那这餐厅以及餐厅的所有人都会消失殆尽。安放完炸弹后,眼镜男子等人离开了餐厅,不过这却引起了唐峰的注意。 “你们看。”唐峰指着出去的眼镜男子等人,对莫泊桑和李丹崖说道,“他们这些人到这里不点菜,待了一会就离开了,我怀疑这些人很有问题。” “你想多了吧,唐,说不定他们看见这家餐厅坐满了人,就打算去下一家餐厅。”莫泊桑用小刀切了一小块牛肉,再用叉子放进自己的嘴里。 “还是不要大意,人越多的地方越不安全。”李丹崖说道,“要不然政府也不会安排那么多警力。” “我去看看,看一下他们有没有做什么手脚。”唐峰离开了座位,去到了厕所,因为他们从厕所出来后就直接离开了餐厅。 厕所有一股难以忍受的味道,唐峰眉头一皱,捏住自己的鼻子,寻找自己认为可疑的地方。 十多分钟后。 “果然……”唐峰看着眼前的炸弹,“他们就不是什么好人。” 第115章 巴黎世博会(三) 眼镜男子等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安放的炸弹被人发现了,他们走下了铁塔,找到了卡塞里奥等人,表示炸弹安放完毕,一切就等着爆炸。等餐厅发生爆炸引起众人恐慌后,他们就对人群开枪,造成更大的混乱。 可是,卡塞里奥等人在看到大批警察上了铁塔后,感到十分惊讶,难不成安放炸弹一事被人发现了,于是卡塞里奥对眼镜男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安放炸弹被人发现了?” “我也不知道啊。”眼镜男子一头冷汗,他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发现,“应该是我没注意到吧。” “妈的,这下好了,待会警察肯定会加强防范,说不定每个人都会进行搜身,要是我们身上的枪支被他们发现了,那我们就完了。”卡塞里奥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坐以待毙吧。”那个矮矮的男子担忧道,他显得有些慌张。 “你们都跟着我,上铁塔。”卡塞里奥想了一会后,决定道。 “啊,可是警察已经上了铁塔啊,我们上去不会被他们发现吗?”眼镜男子十分惊讶,难道卡塞里奥要反其道而行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听我的,准没错。”卡塞里斯咬牙说道,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定。 众人只好上了铁塔,不过上去的地方并不是警察上去的地方,并且他们上铁塔时都不是一起去的,而是分开去的,为的就是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他们来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能俯瞰全广场的人。 “谁的枪法好?”卡塞里奥对众人问道。 “我。”一个年纪很大的男子举起手说道。 “你年纪这么大,视力好吗?”卡塞里奥一看举起手的是个老头子,眉头紧锁,十分不相信他的枪法好。 “我之前在军队服役过,瞄准敌人一枪一个准,相信我,老当益壮呢。” 于是卡塞里奥把一支装有瞄准镜的郢都造步枪递给了老头子,并对他说道:“你就用这把枪,居高临下射击离人,最好击中警察,只要死了人,人群就会混乱。” “是。”老头子接过了枪支,拉栓上膛,眼睛看着瞄准镜,盯着下面的警察。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下面的一名警察应声倒地。 枪声响彻了整个广场。 人们一听到有枪声后,立马变得慌乱了起来,他们急忙想要冲出广场,但被警察拦住,为此还发生了肢体冲突。 在餐厅的唐峰、李丹崖、莫泊桑三人听到上面传来枪声后,感觉这里不安全,想要离开这,但被这里的警察拦住,说是不要轻易出去,会有危险,还是待在餐厅较好,三人无奈只好待在餐厅。 “看来他们不止有炸弹,还有枪支啊。”唐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真不知道法国的警察是干什么吃的,这些危险的人物都能让他们进来。” “唐,真是很抱歉,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莫泊桑对唐峰鞠躬道,“这是法国政府办事不力,我作为一个法国人很是羞愧。” “没关系,你又不是政府的官员,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唐峰温声说道,“希望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也不要发生这种错误了。” “枪声是从上面传来的,难不成开枪的人都在上面,那我们不就危险了吗?”李丹崖面露担忧神色。 “警方已经上楼了。”唐峰指着离开餐厅的警察,“不过我听这枪声,怎么特别像我们的郢都造步枪的子弹声,真不知道他们手上的枪是从哪里来的。” 突然又传来一声枪响,看来是警察和卡塞里奥等人交火了。 莫泊桑听着这个枪声,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开口说道:“这枪声我很熟悉,是我们法国军队装备的勒贝尔m1886步枪,看来那些破坏分子也有我们国家的武器。” “你认为这些破坏分子是哪国人呢?”李丹崖对唐峰问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国人都有。”唐峰摇摇头,“我们还是继续吃吧,菜都要凉了,反正我不相信破坏分子能打败警察。” “好吧。”其他两人只好继续用餐。 此时的卡塞里奥等人已经和法国警察交了火。 虽然他们既有步枪,也有手枪,和法国警察的装备大差不差,但他们除了那个老头子以外,大部分人都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无法和受过训练的法国警察抗衡。没过几个回合,卡塞里奥等人就败下阵来。 “该死,我们的人基本上没受过什么军事训练,根本不是警察的对手。”卡塞里奥看着同伴的尸体,忍不住抱怨道。 “要不我们撤吧,在这只能是等死。”眼镜男子说道,他的一个镜片被子弹打碎了。 “撤,能往哪撤?”卡塞里奥看着越来越多的警察,“除非我们从铁塔跳下去,可你敢吗?” 眼镜男子看向铁塔外面,这是真的高,往下看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要是跳下去了,指定粉身碎骨。 他们几乎所有人都朝着攻击他们的警察射击,只有那个老头子,在朝着广场上的警察射击,一枪一个准。 本来广场上的警察拦住了游客,不让他们离开,但警察也不敢对游客大动干戈,因为游客里面还有许多外国人,一旦打了就会酿成国际事件,可自身出现伤亡后,警察当中都出现了一点恐慌,渐渐拦不住游客了。 在爱丽舍宫的萨迪·卡诺得知这些事后,又惊又怒,连忙做出指示,要求警方务必在不动手的前提下安抚好游客,不要让他们闯出乱子。 “要是我抓住了那些破坏分子,把他们送上断头台都是轻的,应该使用塞里斯的酷刑折磨。”萨迪·卡诺对上帝发誓道。 卡塞里奥等人终究还是扛不住警察的进攻,他们没了弹药,只好举手投降。警察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投到了监狱,等候法院的宣判。 在跟游客对线的警察收到了上级命令,让游客离开广场,警察执行了命令。游客见警察放行了,快速离开了广场,原本热闹的广场变得些许冷清。 这次世博会算是完了,法国政府的颜面尽失。萨迪·卡诺为保住总统的位置,和法院商量了好久,最终几个领头的人被判处死刑,送上断头台,不过卡塞里奥被偷偷执行了凌迟。 世博会发生了如此严重的恐怖袭击事件,这引发了世界的广泛关注。 在李光、索尔兹伯里侯爵等列强首脑的倡议下,巴黎世博会继续进行,只不过这场世博会相比恐袭之前增加了许多政治方面的内容,各国政府都会派高级代表参加。 法国政府吸取了教训,为确保这场世博会顺利进行,不仅出动了警察,还出动了军队,并对参与人员进行了更严格的检查,不允许任何危险物品进入世博会,哪怕是小刀也不行。 帝国派出了商务部副部长陈真奎,参加巴黎世博会,他是陈廷敬的后代,也是唐峰的上级。 第116章 巴黎世博会(四) 巴黎的帝国大使馆内。 陈真奎一到巴黎,就直奔帝国大使馆,李丹崖和唐峰两人出来迎接,把他迎到了大厅。 “由于那次恐袭,现在法国政府对这个世博会很是重视,不仅增加了警察数量,还派出了军队,对入场人员进行了更为严格的检查,不允许携带任何危险物品,哪怕是小刀和火柴也不行。”三人一入座,李丹崖就对陈真奎说道,“他们的情报人员全部出动,分布在巴黎各地,监视行人的一举一动。” “我还以为现在是战争期间呢。”陈真奎听了李丹崖说的话,“看来法国政府是被搞怕了。” “这场世博会现在增加了很多政治方面的内容。”唐峰说道,“我猜,反恐应该会是最为突出的点。” “这肯定是毋庸置疑的。”陈真奎点点头,“恐怖分子绝大多数都是无政府主义者,国内就有不少。之前他们密谋刺杀首相大人,幸好我们提前发现,才没让他们得逞。” 帝国国内确实有不少的无政府主义者,他们面对国内的种种不公,主张通过恐怖手段刺杀首相等一众高官,推翻现在的社会秩序。李光从美国回到国内后不久,就有部分无政府主义者想要刺杀他,幸好警方提前发现,无政府主义者的阴谋才没能得逞。 “我打听了在广场发动恐袭的人员身份,他们的领头人叫桑特·杰罗尼莫·卡塞里奥,是个无政府主义者,还是个意大利人,而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来自不同的国家,其中西班牙的最多,其次是法国。”李丹崖说道,“卡塞里奥现在被判处死刑,据说是使用我们的凌迟。” “我没听错吧,居然使用凌迟。”陈真奎有些惊讶,“看来法国政府对这个人恨之入骨啊。” 现在帝国的死刑方式有枪毙和凌迟两种,不过后者很少使用,主要针对的是叛国者和强奸犯,以及杀人魔。 “不过虽然是凌迟,但那是偷偷执行的,而其他人,都被送上了断头台,还是公开执行。” “那法国境内的无政府主义者应该会消停会儿吧?”陈真奎问道。 “这谁也说不准。”李丹崖摇摇头,“不过,我们军情局找到了那个为恐怖分子提供武器的军火商。” “那个军火商的信息能否说一下?” “他叫卢卡尔·伯恩斯坦,是印第安人和德意志人的混血,不过国籍既不是美国国籍,也不是德国国籍,是个无国籍人士,常住在里昂,最近因为有事才来到巴黎。”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被军情局的人控制着。”李丹崖说道,“军情局的人问了他手上的那些武器是从哪里来的,他说是从黑市上淘到的。” “也就是说,我们的郢都造步枪在黑市也有流通?”唐峰问道。 “没错,而且数量还不少。” “这真是糟糕,看来我们对枪支的管理还是不够严格,连我们军队的主力装备都能流入黑市,等我回国要和军方的人说说。”陈真奎打算回国后和军方人员提醒一下加强对枪支的管理,这或许有越权的嫌疑,但只是提醒,具体怎么做他又不问。 “这个人,或许可以为我们所用。”唐峰想了一会儿说道。 “要怎么用他?”李丹崖和陈真奎问道。 “以后我们为敌国的反对势力提供武器时,就不必以官方的名义提供了,不然这会招来很多麻烦。而我们可以把他培养成武器代理商。”唐峰答道,“我举个例子,要是爱尔兰发生了反对英国的起义,那我们就可以通过他把武器卖给起义者。如果英国政府要追究的话,我们就有理由表示这不关我们的事。” “这倒是不错。”李丹崖点点头,“不过要严格控制他,不能让他脱离我们的控制。” “这没问题。军情局已经在里昂找到了他的家人,他们一家都在我们手里,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巴黎世博会又开始了,还是在火星广场。 在军警的保护下,游客们饶有兴趣的参观各国的展览品,而政客们则是在铁塔上商讨政事,而这场政治会议也因此被人称为“铁塔会议”。 唐峰、李丹崖和莫泊桑三人吃的那家高级餐厅被包了下来,作为各国代表用餐论事的场所。 法国总理皮埃尔·埃马纽埃尔·蒂拉尔,就是李光访问法国时在火车站等候的那个人,亲自参加了铁塔会议,他现在是二次担任总理,这是各国代表当中官职最高的。 用来开会的桌子是个很大的圆桌,上面摆满了各种美食和美酒,代表们可以边吃边谈。 代表们依次入座。 英国派的代表是贸易委员会主席约翰·卢伯克。英国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商务部这个机构,负责经济贸易相关事务的是贸易委员会,可以把它当做是英国的商务部,而委员会主席就相当于商务部的部长。 卢伯克在国内就获悉了那些恐怖分子手里有大英帝国军队的主力步枪——李-梅特福步枪。虽然枪支的制造和管理不关他的事,但经此一事后,部分国家取消了李-梅特福步枪的订单,这对英国的外贸来说是个较大的打击,而这是卢伯克所不能接受的。 “本来这个世博会,跟政治没有关系。可是发生了严重的恐怖袭击后,那就和政治有关系了。所以,我们今天谈论的议题,只有一个,就是如何应对像无政府主义者那样的恐怖分子。”蒂拉尔首先开口说道。 “这是我们法国所做的恐怖分子的组成人员清单,每人一份。”蒂拉尔让侍从给每个代表一份报告,上面写的是恐怖分子当中,各个群体的占比。 代表们看了看报告,都深以为然。 蒂拉尔见众人没什么异议,于是又说道:“我们应该联合起来,打击世界各地的恐怖分子。” “怎么个联合法?”一位荷兰代表问道。 “我代表法国政府,提议成立一个反恐机构,专门用来打击恐怖分子。”蒂拉尔说道,“这个机构会通过举行反恐演习、情报交流、人员培训等活动,提升各国的反恐能力,共同维护世界的和平与稳定。” 代表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商讨法国的这个方案是否可行。 陈真奎想了想,认为可以通过这个反恐机构做些什么,于是他说道:“我认为总理先生的提议十分不错,我代表塞里斯政府同意成立反恐机构。” 其他国家代表也认为法国的提议很不错,便一致同意成立反恐机构。 “这是历史性的时刻。”蒂拉尔举起酒杯,“从此以后,那些恐怖分子就要时刻做好去见上帝的准备了,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一番,干杯!” “干杯!”代表们也举起了酒杯。 帝都,首相办公室。 李光很快收到了来自巴黎方面的消息。 “反恐机构……”李光看着手里的电报,“不知道是真反恐还是假反恐,不过老鼠太多了,清理一下,总归是件好事。” 第117章 巴黎世博会(五) 机械展览区。 一台汽车发动机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这台汽车发动机是黄金集团最新研制的产品,在动力输出、燃油经济性等性能方面均领先劳斯莱斯和宝马,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发动机。 当然,这台发动机只是个模型,实体是不会在这展览的,而且这个模型的零件还精简了许多,就算模仿了,也只是个半成品。 作为劳斯莱斯总裁的汉密尔顿,扮作是一名普通的商人,来到了这台汽车发动机面前。他仔细打量着这台发动机,知道这只是个模型,不过他想把这个模型买下来,看看能不能对自家的发动机研究有所用处。 于是汉密尔顿找到了这里的工作人员,询问买下这台发动机模型要多少钱,可工作人员回答说世博会结束后,会有一个拍卖活动,这些展览品要在拍卖活动才能买到,也就是说,汉密尔顿要得到这台汽车发动机模型,还得跟人竞价。 汉密尔顿见无法当场购买,便快步离开了这。他来到一辆奔驰车面前,仔细琢磨着这车的结构。 “我要不要观察一下?”汉密尔顿想道,他想打开引擎盖,但被工作人员制止了。工作人员表示这车不能动,只能看。 汉密尔顿只好离开了这,他下定决心,等世博会结束后,他一定要在拍卖会上买下那台汽车发动机模型和这辆奔驰车,哪怕花再多钱也值。 宝马公司的总裁奥托也扮作是一名普通商人,来到了那台汽车发动机面前,他知道这是模型,但很想买下来,便问工作人员能否购买,工作人员的回答还是要等世博会结束后的拍卖会。 奥托只好到别处去逛逛,逛着逛着,他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坐在休息区的桌子旁,品尝着咖啡,看着报纸。 那人正是汉密尔顿,他在离开了奔驰车的展区后,就到处逛逛,看看有什么值得自己注意的展品,但有些累了,就去了休息区,休息一下。 奥托认识汉密尔顿,一年前劳斯莱斯和宝马的高层谈判,两人就在现场,还聊了很长时间。两人在生意上是对手,但在私底下是朋友。 奥托走上前去,对汉密尔顿打了声招呼: “嘿,老伙计,好久不见。” 汉密尔顿把头抬起,看见了一个他熟悉的面貌,这不是奥托吗,他怎么也来了,于是汉密尔顿说道:“是你?坐吧。” 奥托坐在了汉密尔顿的对面。 “我说,你今天来这干什么,是不是你公司的事太少了?”汉密尔顿把报纸放在一边。 “闲的没事,就来这,看看有什么值得我注意的东西。”奥托招手让一名工作人员过来,给他倒杯咖啡。 “那你看上了什么东西?” “看上了一个汽车发动机模型,塞里斯的黄金集团研制的最新发动机的模型,虽然不是实体,但我还是想买下来,可惜只能等世博会结束后的拍卖会才行。” “哦,是这样啊。”汉密尔顿见奥托也看上了塞里斯的汽车发动机模型,“不好意思,这台发动机模型我要了。” “是吗?”奥托见汉密尔顿也想要这台发动机模型,顿时心生警惕,“这只是个模型,你买了又有什么用?” “那你买了又有什么用?”汉密尔顿目光灼灼,看着奥托,“我认为这个模型对我们劳斯莱斯的发动机研究有很大帮助,所以我一定要买下来。” “这不可能,这是我先看到的,不会把它让给你。”奥托不想浪费这个大好机会,他知道发动机是汽车的心脏,一旦发动机技术取得突破,所带来的进步可不是一星半点。 “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汉密尔顿知道奥托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到时候的拍卖会,就看谁的钱多了。” “哼,我不会让发动机模型落入你的手中的,我向上帝发誓。” 奥托说完便站起来,打算走人,但被汉密尔顿叫住了。 “我说老伙计,你到我这来,就为了和我闹得不愉快,这不太好吧?”汉密尔顿说道,“而且咖啡还没上,你就这么走了,那服务员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奥托冷哼一声,又坐回了座位上。 过了一会儿后,工作人员把咖啡端了上来。奥托一口气把咖啡喝掉,又站起身,离开了这里,这次汉密尔顿并没有叫住他。 看着奥托离去的背影,汉密尔顿摇了摇头,小声说道:“真是个沉不住气的日耳曼人。” 在另一边的钢铁制品展览区,有个长130英尺的整段钢轨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这是英国工业展览品的代表之一,展现出英国在钢铁领域处于先进水平。唐峰、莫泊桑两人看着这钢轨,啧啧称奇。 “这钢轨,要放在铁路建设上,肯定大有裨益。”唐峰对莫泊桑说道,“看来英国人的工业水平真不是盖的。” “唐,你就别谦虚了,我知道你们国家有比英国人更好的,只是没拿出来展示而已。”莫泊桑翻了个白眼,他知道塞里斯在钢轨锻造方面比英国强得多。 “我相信这个钢轨并不是英国国内最好的,我并没有吹捧英国,而是实事求是。”唐峰说道,“毕竟英国是第一个进行工业化的国家,在工业方面不能小看它。” “相比之下,我们法国就没有什么好的重工业展览品了,东西全在皮包、香水等那些奢饰品那里了。”莫泊桑有些失落,自己的祖国能拿得出手的,估计也只有珠宝首饰了。 “你别灰心,我相信你们法国会一鸣惊人的。”唐峰拍了拍莫泊桑的肩膀,“和我去奢饰品展览区看看吧,那里有零售店,看看能买到什么。” 唐峰和莫泊桑来到了奢侈品展览区,这里展览了各式各样的奢侈品,有法国的皮包、香水,有瑞士的钟表,还有塞里斯的瓷器,等等。 两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各式各样的展览品,这在他们国内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他们走进了这里的零售店,想买几个自己中意的奢侈品。 唐峰挑了一块瑞士手表和一瓶法国香水,前者给自己,后者给媳妇,而莫泊桑挑了一件塞里斯青花瓷,打算放在自己家中供家人观赏。 两人刚要付钱,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别打了,警察要来了。” 第1章 穿越 黄帝历4719年,江南省江都市第一中学。 “你看看你,天天看这些有关政治历史的书,你又不是文科生,看这些有啥用,难不成你就凭这些参加理科高考?” 说话的是高三(2)班的班主任张老师,他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训斥一名名叫李光的学生。而这名学生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默默的接受着老师的训斥。 李光是本地人,父母二人在江都市市中心买了一套房,还在城郊开了一家效益不错的食品加工厂,因此李光从小就不像别的同龄江都的孩子一样担忧物质生活的问题。事实上李光中考考得并不是很好,离第一中学的录取分数线还差个十几分,但他父母硬凭借着钞能力把他送了上去,成为了重点班——(2)班的一员。 (2)班事实上是理科班,但李光对理科并不感兴趣,他十分喜欢研究各国的政治与历史,为此他花了不少钱去购置有关这方面的书籍,将其放到自己的房间内细细品读。本来李光跟自己的父母说过,自己想去文科班,但父母认为读文科之后找不到好工作,便不顾李光的感受与想法,硬给他弄了个理科班。 李光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进了这个(2)班。(2)班班主任张老师是穷苦人家出身,经过多年打拼最终进入了第一中学当了重点班的班主任,对李光这样靠父母财力进来的学生很是看不起,为此他时不时会找个机会刁难一下李光。除此以外,由于李光沉浸在政治历史中无法自拔,不善社交,故在班里也没啥朋友,每天都是独来独往,除了写作业、吃饭、上厕所,就是读那些政治历史的课外书。 那李光对理科不感兴趣,作业和考试咋办?没事,作业抄参考答案就完事了,考试的话随便乱写(针对物化生)。因为这个,李光总是被张老师叫到办公室进行批评教育,不花个半个小时是结束不了的。 某天上午,李光正在一节物理课上偷偷看一本有关国外的政治历史的课外书,结果不小心被在教室外巡查的张老师抓了个正着,因此就有了上面张老师训斥李光的场面。 李光因为这事被张老师下令回家闭门思过。不过,在回家的路上,李光准备过马路时,突然冲过来一个中年男子,趁李光没来得及反应时捅了他几刀,导致李光当场倒在血泊之中。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被老师训斥就算了,还被一个陌生人给捅了,难道天要杀我?”李光临死前小声说道。 黄帝历4571年,帝都,帝国首相府邸。 “啊!” 李光一觉醒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和胸口,发现没什么事,松了口气,不过他突然扫了一眼周边的环境,发现竟与之前的完全不一样:自己躺在卧室里豪华的大床房上,而卧室里的别的装置更是奢华无度,这让见过了世面的李光目瞪口呆。 “我去,这是哪里,难不成老子投胎到世界首富家里了?” 李光想下床一探究竟,结果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巨量的信息,搞得李光脑袋快要爆炸,便忍不住大喊大叫,随后声音传到了房门外。 “首相大人醒了,快进去看看。”一位中年男子说道。 房门被打开,进来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子,另一个是拿着急救箱的医生。 李光对这两人充满了警惕,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并且问道: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中年男子一怔,难不成首相大人失忆了?这可不是件好事,万一传出去就麻烦了。 “尊敬的首相大人,您好,我是首相府邸的管家兼您的私人秘书,名叫杨德邦,今年48岁。刚刚我和王医生进来,是想看看您的病情如何。”中年男子毕恭毕敬地对李光说道。 “我竟成了首相,我没听错吧,你是不是骗我的?”李光一脸的不相信,对着中年男子质问道 “当然不是,首相大人,您当然是新任的帝国首相,只不过在前两天的一次演讲中突然晕倒,直到现在才醒来。”中年男子仍毕恭毕敬的对李光说道。 “看来,我是真的穿越了,还成为了首相,看来上天还是眷顾我的。”李光在心里说道。不过他要搞清楚现在是在哪一年,在塞里斯的什么朝代,什么地方。 “我现在刚醒来,有些事记得不太清,所以我要问你一些事,你要如实回答。” “请首相大人提问。” “我问你今年是哪一年,现在是哪个政权在统治着塞里斯,而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杨德邦微微一愣,首相大人连这都不知道了?不过他还是答道:“今年是黄帝历4571年,伟大的塞里斯帝国统治着广袤的塞里斯大地,而您正处在帝国的首都帝都里。” “塞里斯帝国,什么玩意儿?难不成我穿越的时空是架空的?”李光内心懵逼道。 突然,那股巨量的信息又出现在李光的脑海中,李光在脑海里仔细的阅读了这些信息后,总算知道了这个政权的由来。 “原来,已经有人穿越过了呀。”李光在心里自言自语道。 第2章 政权的由来 在李光穿越前的两百多年前,也来了两名穿越者,其中一人穿越到水太宗上,另一个人穿越到了火思宗上。既然穿越到了统治阶级上,就别想着造反了,好好改革吧。因此,这俩穿越者对自己所在的国家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争取能消灭对方收复失地或是入主中原。 大水方面,水太宗除加强皇权外,还用现代的训练方式来改造军队,在全国各地兴建了许多兵工厂,制造火枪和火炮,把大水的军队打造成了一支纯火器部队。同时,水太宗还改革了内政,借鉴后世经验,精简行政机构,提高办事效率。除了这些,水太宗还下令大力开发黑土地,开荒种田,增加粮食产量与税收,东北因此得到了比历史上更好的提前开发。 大火方面,火思宗吸取了原本时空的历史教训,对有着坚决主战以收复失地的大臣予以提拔,对有着求和心态的大臣,找个时机打入大牢,并抄没家产,将其充入国库。面对大火现存的严重的空饷问题,崇祯想了个办法,那就是允许地主豪绅组建私人军队,军饷由地主豪绅自己出,不过这私人军队,必须听从朝廷调令,朝廷会派人去监督,不听从者,朝廷会鼓动百姓将地主豪绅的家产夺去,将其给他人成为新的地主豪绅。面对严重的藩王吃空饷的问题,火思宗发布诏令,让各地的藩王在朝廷危难时刻,帮助朝廷抵御外敌,立功的藩王可以得到朝廷的丰厚赏赐,不听朝廷命令的藩王会受到朝廷的严惩——直接剥夺封地和爵位,其封地赏赐给立功的藩王,爵位永久废除。 当然,火思宗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是治标不治本的,因此,他自己也组建了一支军队,这支军队采用现代的训练方式,全面装备火枪和火炮,并且这支军队只忠于皇帝本人。至于组建军队的钱,其来源除抄没的家产外,火思宗还会派心腹去监督海关,利用塞里斯与西方的巨大贸易顺差来获取大量白银。 针对各地严重的贪腐问题,火思宗允许官员开办私人企业,其利润朝廷要四成,剩下的都是官员自己的。因为如果严厉打击的话,只会加剧各地的贪腐现象。为什么?因为这是火末。 改革后的水火两朝都有了新的气象,双方爆发了许多场战争,互有胜负,都损失了不少人马。后来,在黄帝历4337年,水火双方签订了永久停战协议,两朝恢复了和平。 停战协议签订后,两朝把目标放到了海外。火朝方面,先是打造海军,并在之后派舰队把在南洋的西方殖民势力给驱逐出了南洋,并在南洋设立了南洋行省。同时,火朝还派船队去殖民南方大陆,并建立远南行省。对于周边的藩属国(除半岛),火朝武力威慑和和平安抚并用,将其全部吞并并设立行省;水朝方面,也组建了海军,吞并虾夷地并南下倭国,与火朝一起将倭国瓜分。同时,水朝还向东鲜卑利亚发起了进攻,将那些哥萨克探险队的堡垒一步步拔除,并在那建立了自己的据点,逐渐控制了东鲜卑利亚。除此以外,水朝还进行了西进运动,拿下了漠北和西域。 黄帝历4342年,两朝的统治者在帝都见了个面,想知道对方是不是穿越者。结果在一次长达两个小时的私人谈话中,双方发现对方竟然是多年的死党,这让他们大为惊讶,同时又十分的感动。后来,两人经过不懈努力,在冲破了重重阻力后,于黄帝历4347年建立了这个联合帝国,而这两个人成为了这个帝国的共治皇帝。 帝国建立后,两位皇帝把精力都放在了国内的事务上,对于海外扩张采取了保守态度,因此,他们在位的20年里,都没有扩张过一寸海外领土。 黄帝历4367年,水太宗和火思宗两人同时驾崩,其后代对于海外扩张也是持保守的态度,因此帝国海外领土在之后从来没有扩张过。到了新世纪,跟原本历史一样,不列颠拿下了巴拉特,罗刹国拿下了图兰,给帝国的边疆造成了严重威胁。 “无所谓,我会出手。”李光自言自语道。(这个政权不是主角建立的,是先前的穿越者建立的) pS:原本在历史上火朝已经失去了对吐蕃的控制,不过在本时空中,火朝已经在吐蕃设立了自治行省,加强了对吐蕃的控制;半岛在水火战争当中成为了水朝的藩属国,后被水朝吞并,成为了行省;被水火瓜分的倭国,在帝国建立之后,组合到一起之后也成为了行省,只不过不叫倭国行省,而叫东瀛行省。 第3章 帝国的现状 虽然两百多年前已经出现了两个穿越者,但他俩并没有开启机器革命,因此机器革命仍是首先在不列颠发生,科技进程也和历史上的一样。不过,幸运的是,他俩的后代还算比较争气,与西方大陆同时进行了机器革命,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仅次于不列颠的世界第二大强国。 帝国在军事实力方面无疑是雄厚的,陆军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海军则排在世界第二,仅次于不列颠;在经济实力方面,帝国凭借着庞大的体量,其Gdp是世界第一,二三名分别是不列颠和合众国,农业产值居世界首位,工业产值则居世界第二,仅次于不列颠。 不过,虽然是世界第二强国,但国内的贫富差距却很大,全国一共有七亿人口,但大资产阶级占比只有1%,中产阶级占比30%,剩下的全是低收入人群。而这1%的大资产阶级,却掌握着全国95%的财富,是帝国真正的主人。 机器革命后,工人阶级愈发壮大,其数量在现在达到了三亿,成为了社会上不可忽视的力量,不过,这三亿工人绝大部分都停留在温饱线上,并惨遭资产阶级的压迫和剥削。因此,工人运动时有发生,搞得政府焦头烂额。 国家的最高元首是两位皇帝,分别是火朝皇帝和水朝皇帝,他们被手底下的大臣分别称呼为左皇陛下和右皇陛下。帝国事实上建立的是历史上德二的政治体制,火朝皇帝掌管着帝国的国防和内政,水朝皇帝掌握着帝国的经济和外交,也就是说,首相的任免权是由火朝皇帝掌握的。当然,这俩皇帝的事务并不是固定的,若其中有一方因是未成年人而无力掌管事务,则会由另一方来暂为代管,等这未成年的皇帝长大后,另一方要把事务管理权还给他,不然的话,这个另一方就会被帝国议会给罢免。当然,如果两个皇帝都是未成年的话,其事务就由帝国议会全权负责,这也是首相权力最大的时候。但其中有一个皇帝成年后,不论什么议会的事务管理权都要还给他,哪怕事务的管理权与他的并不相匹配,不然的话议会就会被他强制解散重新大选,首相将会被强制罢免,重新选举。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水朝皇帝也有对首相的任免权。 两个皇帝未成年时,首相由议会选举产生,再由火朝皇帝进行“任命”,走个流程。李光的这个首相是由议会选举产生的,因为那两位皇帝都是懵懂无知的年幼孩子,其中火朝皇帝叫朱由基,水朝皇帝叫金载湉,都是三岁左右的小屁孩。 巧的是,这个新任首相在李光穿越之前也叫李光,不过年龄的话是24岁,比李光还大六岁,但在首相当中来说已经是十分年轻的了,也就不列颠的小威廉皮特可以与之相媲美,他也是24岁时当上了首相。 帝国有四个政治党派,每个党派都上台执政过,不过李光所在的上台政党执政的次数最多。除此以外,这四个党派每个都代表不同的资本利益集团。 这四个资本利益集团当中,北方资本实力最为雄厚,其次是南方资本,再后是南洋资本,最后的是宗教资本。其中,北方资本和南方资本的矛盾最为严重,其次是南方资本和南洋资本。至于宗教资本,实力最为弱小,忽略不计。 这四个政党当中,既有火朝官员,也有水朝官员,所以你可以看到水火两朝的官员既有合作也有对抗,你也可以看到水火两朝官员各自的内部的争斗。 为了适应机器革命发展的需要,政府早在新世纪初就下令让所有百姓全部剪成短发,并穿上西式的服装,官员也是如此。至于国家元首,则身穿带着勋章的西式礼服,传统龙袍一般则在传统节日的时候穿。 pS:一百多年前,水朝皇室的姓氏改姓为金;早在两百多年前,剃发易服令就被水太宗下令废除;水火两代皇帝现都居住在夏宫,古宫在一百多年前时经过了大规模改造,成为了议会大楼的场地和首相的办公场所。 第4章 帝国的外交政策与世界局势 从进入新世纪开始,资产阶级逐渐掌握了帝国的政权后,帝国的外交政策就开始由保守逐渐走向激进。十七年前,巴拉特发生了叛乱,其中背后就有塞里斯的支持,虽然不列颠人很快便把叛乱给镇压下去,但也这表明帝国已不再是一个保守的帝国,而是一个积极进取的帝国。 想要塞里斯重回世界之巅,这不仅是李光的想法和愿望,也是绝大多数帝国统治阶层的想法和愿望,因此帝国的外交政策就是要与不列颠对抗,夺回世界霸权。 不用想象就能知道,帝国跟不列颠的关系肯定不怎么好,双方在吐蕃和巴拉特还有其他接壤的地方时有边境冲突。除此以外,双方还互相支持对方的叛乱,如不列颠支持吐蕃独立,而帝国支持巴拉特独立。当然,两国皇室的私人交情还是不错的,双方都互通婚姻。 由于塞里斯在两百多年前便击败了罗刹国派来的哥萨克探险队,夺得了东鲜卑利亚,这让嗜土如命的罗刹国怀恨在心,两国关系也不咋样。罗刹国在夺得图兰后,就十分积极地煽动西域的叛乱,暗中扶持不满帝国政府的政治势力,塞里斯也进行了反击,扶持图兰的反罗势力。在图兰、鲜卑利亚,双方时有冲突。 在西方大陆上,帝国跟各国的关系还不错,尤其是日尔曼尼亚帝国和多瑙河君主国,帝国跟两国在军事上有着密切的合作。高卢在塞里斯的大城市都有自己的金融投资,与塞里斯的资本利益集团有着一定程度的绑定。在两多年前便被驱逐出南洋的西哥特、琉息太尼亚、巴达维亚三国,由于国势衰微,加上塞里斯在西方搞金元外交,因此,关系也还算可以。至于其他西方国家,帝国与其都建立了不错的经贸联系。 帝国和合众国基本上没有什么冲突,毕竟百岭海峡那一带气候严寒且荒无人烟,双方的经济、军事合作都十分密切,民间交流也十分频繁,特别是合众国南北战争爆发后,帝国采取了支持北方的态度,不像不列颠和高卢两国支持南方独立,因此战后两国关系持续升温。至于南方新大陆,塞里斯与其建立了一般的外交关系,这是塞里斯与合众国关系良好的重要原因。 日尔曼尼亚和高卢的战争结束后,西方暂时维持住了和平,但这和平不会维持太久,西方列强之间矛盾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变得更加尖锐,帝国对此也看在眼里,不过也没有插手,毕竟这是个大的泥潭,只要不损害帝国的利益就行。 工业革命后,列强的科技实力飞跃上升,对黑大陆内陆的殖民扩张欲望就更为强烈了,黑大陆迟早会成为列强的盘中餐。 塞里斯,帝都,帝国首相府邸 “首相大人,这是军部发来的电报,请您过目。” 说话的正是府邸管家兼首相私人秘书的杨德邦,他把一封电报交给了正在用晚饭的李光。李光伸手拿过了电报,让杨德邦退下,然后将电报里的内容小声地念了出来: “西域省长来电,称不列颠派出了上千人的部队再次入侵了呼罗珊,欲报二三十年前他们在呼罗珊的惨败之仇。罗刹国不甘落后,派出了数量不明的部队也入侵了呼罗珊。现呼罗珊国王希尔?阿里汗向我国求助,请求把不列颠和罗刹国的军队赶出呼罗珊,战后呼罗珊会成为帝国的附属国。” “呼罗珊,有趣,真有趣。”李光在读完这封电报后冷笑道。 “杨管家,请过来一下,我交代你一件很简单的事。”李光对正在指导一个昨天才进府邸的仆人的杨德邦说道。 “请首相大人尽管吩咐。”杨德邦在听到李光在叫他后连忙赶了过来。 “平常的话我一般是八点钟起床,你今天晚上让叫我起床的仆人明天提前一个小时叫我,不要问为什么,听我的就是。” “遵命,首相大人。” 洗完澡后,李光躺到了床上,心里默默念着那封电报,之后小声自言自语道:“必须出兵,这样才能打通去黎凡特的道路,到那时石油就是帝国的了。不过,必须得说服议会里的那群家伙。” 蜡烛被吹灭了,房间里变得一片漆黑,李光舒舒服服地进入了梦乡。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塞里斯打败了所有西方国家,成为了全世界唯一的霸主。 pS:这里的“其他西方国家”包括鲁姆帝国;塞里斯跟不列颠和罗刹国关系不好,并不代表着不列颠和罗刹国关系良好,它俩的矛盾也十分尖锐。 第5章 议会的争论 帝都古宫,议会大楼。 “什么?派兵进入呼罗珊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内阁是不是脑子烧坏了,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挖石子吗?”一位南方党的议员在议会里对李光为首的内阁大声质问道。 “就是,我听别人说,呼罗珊那里山地多,平原少,也没啥可以开发的资源,难道去出兵那里就是为了得到一个附属国?真搞不懂内阁及首相到底要干嘛。”一个南洋党议员出声附和道。 “难不成李光首相为了谋求连任,就不管帝国的利益了?让将士去那种鬼地方,这是对将士们的不尊重。”另一个南方党议员也出声附和道。 李光在议会里提议出兵帮助呼罗珊赶走不罗军队,让呼罗珊成为帝国的附属国,这个提议遭到了许多议员的反对,他们纷纷指责李光内阁只为了图自己的名声,而不顾帝国的利益。李光知道会有议员反对,却没想到有这么多,这让他十分为难,看来想要出兵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先生们,请先安静一下,让我讲讲出兵的理由,之后你们在下定论。”李光好不容易才让如菜市场一样的议会安静下来。 议会变得安静了,李光深吸一口气,随后说道:“你们应该看过世界地图吧,呼罗珊地处亚细亚的中心,位置是十分优越的,拿下它,就可以不用通过海路就可以进入黎凡特,进而就可以进入西方。到那时,我们就可以把巴拉特和巴拉特洋给包围起来,不列颠在亚细亚的势力就会被驱逐出去,这应该是你们所希望的吧?” “听李光首相这么说,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不过呼罗珊那里环境太恶劣了,花的军费估计也不少。”一位海外党的老议员说道。 李光向这位老议员看去,一眼就认出了他,名叫张明宇,是海外党的二把手,在议会里面呆了三十多年,在各党的威望颇高,穿越之前的李光跟他的私交也不错。李光能当上首相,也少不了他的助力。 “张老议员说的不错,呼罗珊那里的环境确实对人类不咋友好,不过军费没有您想的要花费那么多,我们只需要让驻扎在西域的军队派一部分人就可以了,军费花不了多少。” 张明宇听了这话之后,想了一下,最后出声说道:“那我就支持你的提议吧。”此话一出,海外党的议员纷纷表示会支持李光的提议,就连部分南洋党和南方党的议员也表示赞成李光的提议,这让李光大为惊讶,他没想到张明宇的影响力居然这么大,看来是有戏了。 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突然,议会里传出来一阵声音: “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如果真要同意的话,除非首相大人自己出这个军费,不然的话,提议是通过不了的。” 大家都从那传出的声音的地方一看,原来是南方党的议员江孟,他比李光大两岁,是之前李光竞选首相的主要对手,败选后对李光怀恨在心,对北方党的恨意又增加了一分。只要是北方党提出的政策,他都坚决反对,管它对不对国家有利。虽然他比较年轻,但他的父亲江志强是南方党的党魁,母亲朱灵秀是火朝皇室成员,家庭背景深厚,因此在南方党的权势比较大,在议会里也有不小的影响力。由于江志强的年龄比较大,行动不便,因此从上个月开始就再也没来参加议会工作。 李光看了看江孟,心里莫名出现了一团怒火,这是他从穿越过来恨的第一个人,因为江孟两年前在担任魔都市市长期间,为了维护所谓的国际大都市形象,竟然下令动用军警驱逐那些在大都市里的流浪汉,敢反抗者都被军警的棍棒给打死了,一时间这事传遍全国,举国震惊,江孟也因此被迫辞职,但在父亲江志强的包庇下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后来凭借着关系进入了帝国议会。这种人的所作所为,不让有着朴素价值观的李光所痛恨才怪。 不过毕竟是公共场合,想要发火也不能在脸上表露出来,只能窝在心里。李光在听了江孟的话后,便对他冷笑道:“江先生,作为一名帝国议会的议员,应该时时刻刻考虑国家的利益,而我提的这个提议正好符合国家的利益,并且你看有许多议员都十分支持我的提议。还有,我怎么感觉,帝国议会是你说了算,难不成你是国家的元首?帝国的皇帝?” “你,你别血口喷人,我这样说也是为了帝国的百姓所着想。”江孟在听了李光说的话后,脸色变得铁青。 “是吗?”李光笑道,“看来那些魔都的流浪汉并不是帝国的百姓啊,原来是西方的间谍呀。”李光这话直戳江孟的内心,这是把他的黑历史在大庭广众下扒出来呀,这让江孟感觉无地自容,也让其他议员对其鄙夷了一番。 “那好吧,首相大人,这提议我就不管了,江某今天有事,先告辞了。”江孟说完,便快步离开了议会大楼。 看着江孟离开的背影,李光内心不由得一阵兴奋,随后便对众议员说道:“先生们,不用管他,现在我们开始进行投票表决,赞成我的提议的请举一号牌子,不赞成的请举二号牌子。”在经过五分钟的投票表决后,李光的提议在这450名议员里获得了超过半数赞成票,成功通过。 “先生们,这将是一场伟大的时刻,帝国的荣耀将会照耀整个呼罗珊,让我们一起鼓掌庆祝。”李光说完,掌声四起,响彻整个议会大楼。 在回江府的路上,江孟在马车里恨恨说道:“李光,你给我等着,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你就等着首相位置不保吧。”突然,江孟从马车座位摔到了地上,脸上火辣辣的,弄得他大骂前面的马车夫:“能不能好好赶车?不然的话你就滚出江家。” 西域,伊犁。 西域省长韩文涛和西北军区总司令韩正在省政府召开了一场会议。会上,军区司令韩正说道:“中央回电,要派兵保护好呼罗珊,帮助呼罗珊人民驱逐侵略者。不过中央还说,不宜派出大规模部队,因此我和韩省长决定,派遣一个加强旅进入呼罗珊,大家有什么异议,可以尽管提。” “报告!” “讲。” “卑职认为,除了帝国强大的武力外,还可以利用呼罗珊人民对侵略者的仇恨,将他们武装起来。这样的话,赶走两国的军队就容易多了。”一个军长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看来还得依靠一下军情局。”韩正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又在会上问道: “还有什么异议吗?” 一时半会没有人回答,韩正见状,便说道: “看来是没有异议了,就按照我和韩省长的意思和这个军长的提议照办吧。” “是!” 不列颠,伦底纽姆,女王宫。 二次上任的首相本杰明?迪雷斯利向维多利亚女王报告了来自东方的情况: “据在呼罗珊的探子来报,塞里斯已经答应了呼罗珊国王的请求,派出了军队进入呼罗珊,但派出了多少,我们还不得而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派出的部队应该不是很多。除此以外,罗刹人也已经派了上千的部队进入呼罗珊,估计对巴拉特洋的出海口仍然不死心。我和议会人员商讨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应该再多派些兵,最好是从本土抽调一些精锐士兵,议员们并不觉得那些孱弱的巴拉特人能阻挡塞里斯和罗刹军队的进攻。” “那依首相所见,应该派出多少人?”维多利亚女王眨了眨眼睛,对本杰明问道。 “我觉得派个几百人就够了,不要太多,毕竟我们大不列颠帝国本土离呼罗珊还是太远了,况且在巴拉特也有不少我们的士兵,加起来的数量应该可以与塞罗两国的军队相接近。”本杰明?迪雷斯利回答道。 “那好吧,就从本土抽调几百个精锐士兵吧,希望我们不列颠帝国能控制住这个呼罗珊,毕竟二三十年前这个国家可是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 “遵命,陛下。”本杰明向女王鞠了一躬后,便离开了。 罗刹国,英格里亚。 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正听着枢密院官员汇报在东方的情况: “可以肯定的是,塞不两国都派出了自己的部队进入呼罗珊,目的是为了和我们争夺对呼罗珊的控制权。土耳其斯坦总督府来电,请求再多派些士兵,以获取数量优势。” 亚历山大二世沉吟了一会儿,随后问道:“驻扎在图兰的帝国军队有多少?” “四万左右。” “你就让总督君士坦丁再多派几百个哥萨克骑兵和两千名帝国士兵,必须在数量上超过塞英两国。” “遵命,陛下,我这就去告诉君士坦丁总督。” 亚历山大二世等枢密院官员走后,靠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下,心想帝国疆域要抵达到巴拉特洋,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毕竟那里既有不列颠,也有塞里斯,两国实力都不容小觑,特别是塞里斯的陆军还是世界第一,这让他十分忌惮。 “维多利亚啊,我的初恋情人,当初你要是嫁给了我,我们的孩子就可能是不列颠和罗刹两国的共同君主了,那样的话,就算是塞里斯也得在这铁蹄下瑟瑟发抖。”亚历山大二世自言自语道。 塞不罗在呼罗珊的博弈,就此展开。 第6章 战前准备 9月,呼罗珊都城王宫内。 “王上,大事不妙啊,不列颠人和罗刹人已经占领了呼罗珊大部分地方了,现如今我们只剩下都城及周边一带了。”一位大臣向呼罗珊国王希尔?阿里汗慌忙告诉道。 “什么?”希尔?阿里汗从自己的王座上站了起来怒道,“那些守军就这么没用吗,多年来我动用国库给他们买了大量火枪火炮,这都守不住?” “王上,您买的那些火枪火炮早就已经老旧了,有许多都无法使用,守军将士们已经拼尽全力了,可那些敌人实在是太强大了。”那位大臣哭着向国王解释原因。 “算了,不怪他们,我问你,塞里斯军队现在在什么位置?” “臣从外面打听了一下,说是正通过开伯尔山口往都城赶来。” “那不列颠和罗刹国的军队现在在什么位置?” “离都城只有五十里的地方。” “什么?他们的行军速度怎么这么快,你赶快派人去催促一下塞里斯军队。”这下轮到国王慌乱了。 “王上,我们应该要清楚自己的处境,塞里斯军队是我们以成为他们附属国为代价请过来的,而不是命令来的,如果去催促的话说不定他们反而不来了。”那位大臣见国王竟想对塞里斯军队下达命令,急忙劝阻。 “那怎么办,难道要等到敌军兵临城下吗,你要知道都城的守军虽有两万人,可大部分都只有冷兵器,根本挡不住军敌军的进攻!”国王脸上慌乱的表情又变成了愤怒。 “王上息怒,塞里斯军队虽然没到,但他们的武器却到了。” “武器?在哪里,哪来的?” “武器现在就在仓库里,有好多比我们先进的火枪火炮,是塞里斯的军情局送来的。” “军情局?” “是的,王上,军情局是塞里斯的情报机构,掌握了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信息,在其国内地位很高,军情局的人告诉我们,要把这些武器分发给守军和百姓。” “发给守军就行了,发给百姓干什么,万一他们拿着武器造反怎么办?”国王一听还要给百姓分发武器,十分不满。 “王上,臣之前去拜访一个老朋友家里的路上,发现周边百姓们对外来敌人充满痛恨,而对王上和守军报以很大期望。所以,臣认为,民心可用。” “既然这样,那就把武器赶紧分发给守军和百姓吧,估计敌军离都城越来越近了。” “遵命,王上。”那位大臣退了下去。 呼罗珊都城五十里外,乌哈德镇,不列颠军队驻扎地。 “巴拉特总督来电,称塞里斯军队刚通过开伯尔山口,往呼罗珊都城赶去,希望我们可以派兵去阻击。”不列颠军参谋长约翰向司令爱德华报告道。 “回电巴拉特总督,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兵力去阻击塞里斯军队,毕竟还有罗刹人需要防备,就不派人去了。”爱德华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军事地图,看都没看约翰一眼。 “是。”约翰退出了司令员大帐。 “一条恶龙,一头北极熊,如果他们打一架的话,不说能把对方打死,两败俱伤估计是没问题的。到那时,就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爱德华冷笑道。 马哈茂德镇(离呼罗珊都城五十里),罗刹国军队驻扎地。 “图兰总督府来电,要求我们必须在塞里斯军队到达之前拿下呼罗珊都城,至于不列颠人先不要管,派少量士兵防备即可。”罗刹军参谋长德米特里向司令弗拉基米尔报告道。 “回电总督府,我们现在虽然兵力众多,但并不清楚塞不军队的数量,所以先按兵不动,到时候再看。” “是。” “看来不列颠人很谨慎嘛,不敢轻易出击。要不是他们经常卖队友,说不定早就和他们联合了。估计塞里斯军队快到呼罗珊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先让塞里斯人和不列颠人打一架。”弗拉基米尔自言自语道。 呼罗珊都城。 “欢迎贵国军队入城,感谢你们能帮助我们。”国王亲自在城门口,带着一众王公大臣迎接塞里斯军队的到来。 带领塞里斯军队进入呼罗珊的是117旅旅长马思平,维汉混血,有着十多年的军龄,作战经验丰富。面对国王及大臣们的迎接,向他们说道:“感谢国王陛下等人亲自出门迎接,我等定竭尽全力赶走英俄侵略者。” “贵国军队那就进城吧,我会找个地方安置你们的。”国王说道。 “那就多谢国王陛下了。” “不客气,都是应该的。” 王宫内。 “让我们为了今后的胜利,干杯!” “干杯!” 一杯酒下肚后,国王便迫不及待地对马思平问道:“马旅长,我想请问下贵国军队何时出击赶走那些可恶的侵略军?” 马思平听了国王的求问,便回答道:“现在先让军队休整一下,毕竟走了那么多路,士兵早已身心疲惫,之后再做长远打算。” “长远打算?你要知道敌军离都城只有五十里了,难不成贵国军队来都城就是来吃喝玩乐的?”一位大臣不满说道。 “齐亚德,闭上你的嘴巴,贵国军队是我们邀请来的救兵,不得无礼。”国王见马思平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对那位大臣呵斥道。 马思平在听见国王对那位大臣的训斥后,脸色好看了一些,便对众人说道: “各位大臣们,你们当中如果有人带过兵的话,就应该知道疲兵是不能出战的,不然的话很容易战败。况且,不列颠和罗刹国两国各怀鬼胎,他们之间相互提防,因此,他们并不会轻易出兵攻打都城,说不定他们在观望形势,想让对方和我们打,斗得两败俱伤,这样的话就有人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那这样的话,要怎样才能将他们击败?”国王问道。 “军情局的人已经进入了呼罗珊,他们会在敌人军队占领的城镇内秘密组织剩下的守军和想复仇的百姓,分给他们武器。等到我们进攻的时候,里应外合,就可以收复失地了。” 马思平向国王敬了一杯酒后,又说道: “当然,除了这个,我们还会帮助训练都城的守军,他们才是收复失地的主力,我会从旅里抽调些人充当教官用来训练军队,到那时你们就不用再害怕他们的军队了。” 国王一听,十分高兴,向马思平敬了一杯酒,感谢道: “谢谢贵国的好意了,我代表所有呼罗珊百姓敬马旅长一杯。” “还有一件事,就是战后我们会派人在呼罗珊建立一套较为完整的军工体系,到那时呼罗珊就可以自己制造武器装备了,也就不用怕任何外来侵略者了。”马思平在回敬国王后,向他补充道。 这下就不止是国王兴奋了,而是所有呼罗珊王公大臣都兴奋了,没想到呼罗珊居然能得到这样天大的好处。不过,兴奋过后,国王问了一句话:“贵国这样做,恐怕并不只是呼罗珊成为附属国那么简单吧?”国王言外之意,就是呼罗珊除成为塞里斯的附属国外,还要付出其他代价。 “国王陛下您太聪明了,我们这么做当然还有其他目的,那就是允许我们可以在呼罗珊各地投资建厂,修筑铁路。我们的工厂可以向您交税,铁路贵国可以使用,但铁路的主权属于我们。”马思平回答道。 “行吧,我答应贵国提出的条件。”国王阻止了手下大臣想要发言的举动。不用想,肯定是对塞里斯的条件有异议,但现在是在危难关头,不能再跟塞里斯军队闹得不愉快。 “那我就代表塞里斯政府感谢国王陛下的好意了。”马思平又敬了国王一杯酒。 宴会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了,马思平带着手底下的一众军官离开了王宫,回到了国王安排的住处。而国王在送马思平等人走后,就去了寝室,准备洗漱休息。 “王上,齐亚德大人求见。”仆人在寝室外说道。 “齐亚德?你让他在偏殿等我,我马上过去。”国王心想齐亚德估计是来劝谏自己不要接受塞里斯人提出的条件,因为在马思平提出条件后,就他那脸上不满的表情,被国王看得一清二楚。 国王到了偏殿,就看见齐亚德在殿外等候。齐亚德向国王行礼后,就和国王一同进去了。 “王上,万万不能答应塞里斯人的条件,不然的话,呼罗珊各地的农民商人和手工业者就会破产的!”齐亚德急忙向国王劝谏道。 “齐亚德,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但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人,没有塞里斯人的话我们根本就无法把不列颠人和罗刹人赶走,你要理解我的用心。”国王果然猜对了,不过还是耐心向齐亚德解释道。 “难道就一定非要依靠塞里斯人吗,我们可以去跟不列颠人或是罗刹人谈谈,说不定他们的条件对呼罗珊更加有利。” “齐亚德!”国王一听这话,十分恼怒道,“你要清楚钦察和巴拉特这两个跟我们宗教同源的国家是什么下场,基本上成为了不列颠和罗刹国的一个省,他们的王室成员要么被杀,要么被流放,总之下场很惨。你以为他们两国派军队来呼罗珊来干嘛,不就是想让呼罗珊成为第二个钦察和巴拉特吗?我知道塞里斯人也没安什么好心,可跟那两国相比,那就是真主派来拯救我们的恩人。” “可是……”齐亚德还没说完就被国王打断了,“别可是了,就这么办吧,等把不列颠和罗刹国的军队赶出去后,我再来想想办法,你先退下去吧。” “既然王上都这么说了,那臣就先行告退了。”齐亚德说完,就退出了偏殿。 看着齐亚德离去的身影,国王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齐亚德啊,为什么你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难道就因为你的家族在呼罗珊各地都有自己的产业吗?如果呼罗珊沦为了一个省,你的产业只能被别人夺取了。”国王说完,便回到了寝宫睡觉去了。 齐亚德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后,十分恼怒地自言自语道:“看来想让国王改变想法,就要采取一些必要行动了。” “尤素夫!” “小的在,有什么事大人尽管吩咐。”一个衣着体面的男人应道,他是齐亚德府邸的管家。 “我要你派人出城一趟,分别去乌哈德镇和马哈茂德镇,告诉驻扎在那里的不列颠和罗刹国军队,就说塞里斯军队已经到了喀都城,不过规模只有一个半成旅,且身心疲惫,士气低落,希望他们能趁此消灭这支塞里斯军队。” “是,小的这就去办。” 深夜,从齐亚德府邸出来了几个人马,在花了些时间后出了呼罗珊都城的城门,但这一切却被几双黑眼睛盯住了。 “看来大人的判断并没有错,他果然会去勾结敌人军队,我们把现在的情况告诉大人。 “是。”那几双黑眼睛隐藏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马哈茂德镇的一处房子内。 “呼罗珊都城发来了电报,称呼罗珊大臣齐亚德勾结不列颠和罗刹国的军队,已经派人去马哈茂德镇和乌哈德镇去告诉我们军队的情况,现要求我们和乌哈德镇在半路上拦截齐亚德的人。我现在命令,狮子和老虎带着十个武力高手偷偷出城去把人拦截下来。” “保证执行好命令!” 过了许久,在去往乌哈德镇和马哈茂德镇的路上,只看到了几匹受伤的马,而骑马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那骑马的人跑哪去了呢?当然是被人“送回”都城了。 呼罗珊都城,齐亚德府邸寝室内。 齐亚德被一阵声音给吵醒了,这令他气得半死,好好的美梦就这么被打断了,因此他向门外大声喊道: “尤素夫,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声音?” “大人,快逃,有人要来抓您了。”尤素夫急忙对齐亚德说道。 “什么?”,齐亚德一脸懵逼,随后便笑道,“谁这么大胆子敢抓我,就算是王上想抓我,也得掂量掂量。” “好大的口气呀,看来齐亚德大人以为自己可以主宰整个呼罗珊了,连国王陛下都不放在眼里。”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声音。 “谁,谁在说话?”齐亚德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由慌乱所代替。 “大人现在没必要知道,等到了王宫见到了国王陛下您就知道了”,那阴冷的声音立马变成了严厉的语气,“将齐亚德带走!” “我看谁敢动大人,有本事冲我来!”尤素夫见有人要动手,立马挡在齐亚德前面,可惜他话刚说完,就被人从后面打晕。 “不自量力。将这里的仆人全部抓了,关到院子里,还有他的家人,一个也不能放过,统统关到院子里,派人严加把守!” “是!”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谁给你们的权力逮捕我,难道是国王陛下?”齐亚德见尤素夫被打晕,慌乱问道。 “都说了,大人,等到了王宫,见了国王陛下你就知道了,带走!” 齐亚德被一群神秘人给带到了王宫大殿内。 到了大殿内,齐亚德忽然发现里面有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国王陛下,一个是马思平旅长,而另一个人他并不认识,毕竟他穿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他的脸。 “臣参见王上。”齐亚德连忙向国王行礼。 “齐亚德,我那么信任你,给了你那么多别人都享受不到的待遇,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国王在看见齐亚德后,忍不住对其大声质问道。 “王上,臣对您忠心耿耿,怎么会背叛您呢?”齐亚德面对国王的质问,仍装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是吗,那就让李处长来说说吧。”国王知道齐亚德是不会轻易承认的,便对那个穿得严严实实的男子说道。 “我们军情局的人在去往乌哈德镇和马哈茂德镇的路上拦截了一群可疑人员,经审问后发现他们是齐亚德手底下的仆人,他们要去乌哈德镇和马哈茂德镇给敌人军队传递有关于我国军队的情报,劝他们迅速出击消灭我们。后来,我们便把此事告诉了王上,王上下令让我等前去抓捕你。”那位衣着严实的男子冷冷说道。 “什么?这不可能!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大人,您别忘了,军情局是干什么的,那可是数一数二的情报机构,没什么是干不成的,说不定你家族的连你不知道的历史,我们都一清二楚。”那男子停顿了一会,又说道,“还有,我们发现,在敌军军队的占领区内,基本上所有商人都被没收了财产,可只有齐亚德家族的财产却没有被没收。经调查后发现,齐亚德大人早就已经跟敌人军队勾结了,他为了保护自家财产不被夺去,不惜牺牲百姓利益去给他们提供补给。而敌人军队提出的让呼罗珊成为一个省的条件,也被他答应了下来,表示会和他们里应外合,拿下都城。” “污蔑,你这是污蔑!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做?”齐亚德一听这话,立马焦急慌乱了起来。 “齐亚德大人,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还是老老实实承认吧。”马思平旅长说道。 被马思平这么一说,齐亚德脸上挂不住了,最后只能咬牙承认: “没错,我确实勾结了外敌,背叛了王上,可那也是为了呼罗珊的子民着想,毕竟战争一旦爆发,受苦的就是那些百姓。” “齐亚德大人,你说的真好听,难道那些被你牺牲的百姓就不是呼罗珊的子民吗?”马思平旅长出声讽刺道。 齐亚德一愣,是啊,自己可是牺牲了那些百姓来保护自己的财产的,他们也是呼罗珊的子民啊。 “齐亚德,现在我要剥夺你的一切官职,并且我还要处死你。至于你的仆人和家人,我会网开一面,让他们世世代代都为奴,不过你那个管家,就让他一起陪你吧。至于你的财产,在喀布尔的就上交国库,而占领区内的财产已经让军情局的人转移走了,现正送往都城的路上,而这也要上交国库!”国王愤怒说道。 “带下去,当场枪毙。”那位姓李的处长命令道。 “是!” 从大殿外传来的几声枪响,标志着呼罗珊齐亚德家族的命运走到了尽头,而呼罗珊内部的亲不亲罗派,也被国王和塞里斯军队给大清洗了一遍。从此之后,站在喀布尔王宫朝堂上的,只有亲塞派和中立派,而亲塞派占了绝大多数。 帝都,帝国首相府邸。 李光在仔细地阅读了由军情局发来的电报后,将它烧掉,心里默默说道:“妨碍帝国的杂虫,都必须清除干净!” 呼罗珊,乌哈德镇,不列颠军司令大营内。 “如今齐亚德已死,看来想要里应外合是不可能了,我们必须得采取行动了。”参谋长约翰说道。 “我也从来没有指望过他,还是得靠我们自己。现在趁塞里斯军队休整之际,突袭喀布尔,不过先让巴拉特军队打头阵,毕竟那些罗刹佬是真让人头疼。”爱德华司令一边看地图,一边说道。 “不得不说,还是自家的探子有用,现在塞里斯军队的情况,我们是一清二楚了。如果先打入了呼罗珊都城,那罗刹人也只能干瞪眼。”约翰感叹道。 “不过有件事还是要说一下,就是齐亚德手底下的财产都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我怀疑是被塞里斯人的间谍给偷偷转移走了。”约翰又向爱德华报告了这一消息。 “这很正常,毕竟我们有间谍,他们也有,打仗打的也是情报战,不用担心,只要我们攻入了呼罗珊都城,一切就迎刃而解了。”爱德华并没有将这一消息放在心上。 马哈茂德镇。 “不用指望齐亚德帮我们了,他已经去见他们的真主了。现在我命令,军队休整完毕后,立马向呼罗珊都城进发,必须赶在不列颠军队之前到达呼罗珊都城。”罗刹军司令弗拉基米尔命令道。 “是!”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7章 都城守城战 呼罗珊都城,117旅大帐内。 “军情局来电,称不列颠和罗刹国的军队已经离开了乌哈德镇和马哈茂德镇,向喀布尔进发,他们一致认为我们的士兵刚抵达喀布尔,需要休整,因此士气低落,没什么战斗力,想趁此机会消灭我们。”117旅参谋长林毅对马思平报告道。 “他们来攻打都城的军队估计数量比我们多,只会留少量士兵守在占领区,军情局的人会在他们的主力离开后直接发动秘密组织的武装力量,消灭这些留守的士兵,收复失地。”林毅对马思平说道。 “如此一来,我们的压力说不定会少点,因为后方被突袭,敌人军队会认为背后也有我们的部队,肯定会派人回去支援,这样的话攻城的兵力就会少一点。不过,我们的人数较少,守城的主力是当地的两万守军,但战斗力堪忧,而现在也来不及训练了。”马思平面色凝重道。 “旅长阁下,我觉得这是对当地守军最好的训练了,一万次演练也比不过一次实战。说不定等战斗结束后,他们的战斗力就会比之前强上不少。”林毅喝了杯水,对马思平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虽然这些守军战斗力堪忧,但为国赴死的决心还是有的,可以利用这一点。呼罗珊的国王已经把这两万人的守军指挥权交给我们了,为此还和手下大臣闹了矛盾。我们必须打赢这场守城战,不然的话以后在呼罗珊可就麻烦了。”马思平点了点头,对林毅说的话表示同意。 “报!” “请进。” “报告旅长和参谋长,都城南门遭到了敌军的攻击,现有三个营和当地守军一起守城,但敌人人数众多,火力太猛,现请求支援。” “你知道遭到了哪支军队的攻击吗,不列颠人,还是罗刹人?”林毅问道。 “报告旅长和参谋长,属下没看到敌军旗帜,不过他们的肤色基本上比较黑。” “那就是不列颠人了,不过他们先让巴拉特人打头阵,以此消耗我们的实力,真是狡猾。现在我命令守好南门,会派一个连去支援。”马思平命令道。 “是!” “看来罗刹人的速度没有不列颠人的快啊。不过呼罗珊都城有南北两门,罗刹人知道南门被攻击后一定会去攻打北门。现在发电报给军情局的李处长,我要知道罗刹军现在的位置。” “是!” 几分钟后。 “报!军情局来电,称罗刹军队在离都城北门五里外的地方扎营,没有要攻击北门的举动,不过防守较严。”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我估计俄 罗刹人是想坐山观虎斗,让我们和不列颠人斗得两败俱伤。当然,他们走了四十五里路,士兵也比较累了,顺便休整一番,说是防守较严,应该也只是做做样子。”林毅说道。 “现在天刚亮,估计罗刹人还在休息,我会派一个骑兵连和当地的骑兵去突袭他们的营地,打击他们的士气,我可不想被两面夹击。”马思平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经六点多了。 呼罗珊都城北门五里外,罗刹军队驻扎地。 “真是不明白,明明昨天休息了那么久,才走了四十五里路就喊累了,这还哪有一点军人的样子。”罗刹军副司令米哈伊尔生气道。 果然不出林毅所料,罗刹军果然走了四十五里路后就累了,许多士兵和中下层军官都喊着要休息,米哈伊尔也没办法,不答应他们的话说不定军队就会发生哗变。 “不过不列颠人已经在攻打南门了,虽然只是毫无价值的巴拉特人,不过把他们消耗完,不列颠人就无炮灰可用了,而他们人数又不是很多,说不定塞里斯军队也会伤亡惨重,等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发起进攻了。”米哈伊尔自言自语道,随后便想发布命令,喊士兵们起床。 可米哈伊尔刚发布命令时,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 “杀光这些罗刹人!” 米哈伊尔一脸懵逼,难道塞里斯人打进来了?不可能,他们不是身心疲惫吗?他出了营帐,便看到数不清的骑兵冲进了营地,以最快的速度砍杀那些还没起床的士兵,这让米哈伊尔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赶忙回到营帐去找电报机给弗拉基米尔发电报,可还没找到电报机,他的脖子就凉飕飕的。 “不许动,举起手来,不然的话杀了你!” 米哈伊尔轻叹一声,什么话也没说,一动也没动,就这样被带走了。 塞呼骑兵突袭了罗刹军营地,斩杀了数百人,俘虏了五十多人,剩下的没拿武器就逃跑了,估计是回去报信了,不过骑兵也没有去追。 马哈茂德镇,罗刹国军队驻地。 “你说什么?塞里斯人突袭了你们,然后俘虏了米哈伊尔副司令?”弗拉基米尔在听了逃回来的士兵的报告后,大为震惊道。 “没错,司令官阁下,塞里斯人十分狡猾,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偷袭了营地,许多士兵们都没起床拿武器就被杀了,副司令大人也被俘虏了,剩下的人只好逃了回来,向您求助。”那位逃回来的士兵向弗拉基米尔说道。 “你们这些逃回来的,连武器都没带回来,白白给敌人做了嫁衣,本来按照军法你们都该被枪毙,不过我今天就放过你们,全都滚到后勤去打杂。”弗拉基米尔原本想把这些逃回来的士兵都枪毙了,不过这些逃回来的士兵太多了,足足有两百多人,要是全部枪毙的话,军心会不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来,只能再做打算了。上帝呀,请让不列颠人永远攻不进呼罗珊都城吧,也保佑我们伟大的罗刹军队可以消灭一切妨碍征服呼罗珊的敌人吧。”弗拉基米尔向上帝祈祷道。 “报告,司令官阁下,不好了。”参谋长德米特里进入了司令员大帐,向弗拉基米尔急忙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弗拉基米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马哈茂德镇内发生了暴乱,好多士兵都被杀了!” “什么?”弗拉基米尔震惊道,“赶紧派人去镇压暴乱。” “是!” 过了一段时间后。 “不好了,司令官阁下,那些暴徒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武器弹药,把我们的补给都给烧掉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补给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弗拉基米尔几乎快要吐血,“那些暴徒哪来的武器弹药?” “说不定是那些塞里斯间谍偷偷送的,毕竟齐亚德在这里的财产都被他们转移走了。” “可恶!这里估计已经待不了了,传我命令,撤出马哈茂德镇,往西北方向进发。”弗拉基米尔气得牙痒痒的,他恨不得自己亲手拿起武器去把那些暴徒剿灭干净。 “司令官阁下,我们现在只能回到我们的领土内了,因为我们占领的各个城镇都发生了暴乱,留守在那里的士兵根本镇压不住他们,只能撤离,现在原本留守的士兵都已经往我们的领土内撤退了,我们也快撤吧,不然的话,会被那些暴徒包围的!” “真该死,看来只能撤回国内了,向总督府求助吧。去传递我的命令,丢下一些麻烦的东西,赶紧离开这里。” “是!” 罗刹军就这样撤出了马哈茂德镇,往图兰总督辖区赶去。不过,在撤退的途中,罗刹军在路上多次遭到了暴徒的袭击,死伤惨重,最后撤回国内的只有三四百人。 乌哈德镇,不列颠军队驻扎地。 “据探子来报,马哈茂德镇的罗刹军已全部退出,往图兰总督辖区赶去,而其他被罗刹军占领的城镇,里面的罗刹军也早已撤出,也在往图兰总督辖区赶去。而发生这一切的原因,是城镇发生了暴乱,暴徒们不知道从哪领的武器给罗刹军吃了不少苦头,并且还毁灭了他们的补给。”约翰向爱德华报告道。 “武器肯定是塞里斯间谍提供的,估计发动暴乱的暴徒跟塞里斯人也有很大的关系。罗刹军遭遇如此惨败,估计塞里斯人会让我们也体验一遍罗刹军的遭遇。”爱德华说道,“现在前线战况怎么样了?” “很不乐观,南门那里已经堆积了许多尸体,都是巴拉特人的,塞里斯人的机枪和火炮实在是太猛了,而且说不定留守北门的也会赶过来。我想,就算让我们的士兵上去,估计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那我们就撤退吧,直接撤回巴拉特,说不定我们占领的城镇已经发生了暴乱,让那些留守的士兵也撤下来,撤回巴拉特。” “是,我这就去给其他城镇发电报。” 不列颠军也和罗刹军一样,撤出了乌哈德镇,不过虽然在撤回巴拉特的路上也遭到了暴徒袭击,但绝大部分死的都是些巴拉特人,不列颠人反而没损失多少。 呼罗珊王宫内。 “据前线来报,不列颠军和罗刹军已经撤兵。还有根据军情局发来的消息,不列颠人和罗刹人的军队已经撤离了他们所占领的城镇,,包括他们的司令员驻地乌哈德镇和马哈茂德镇,分别撤回到图兰总督辖区和巴拉特。国王陛下,现在都城已经安全了,我们可以出兵去收复失地了。”马思平旅长对国王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多谢贵国军队出手相助。”国王一听这个消息,十分振奋。没想到居然把不列颠军和罗刹军赶出了呼罗珊,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不列颠军和罗刹军撤出后,他们所占领的城镇都被全部收复。国王在军队收复完全部失地后,特意在王宫内大宴群臣,包括马思平等人,以此庆祝这次胜利。 “非常感谢贵国军队的出手相助,希望以后我们两国的关系能越来越好。来,我敬马旅长一杯。”国王向马思平祝酒道。 “国王陛下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马思平回敬了国王一杯酒,“我想之前我们提出的条件是不是可以正式确定下来了?” “那当然,我身为国王,怎么可能会反悔,等这次宴会结束后,就在这里签条约,以条约形式确定下来。”国王此时心情大好,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那就多谢国王陛下了。” 宴会结束后,马思平旅长代表帝国政府与呼罗珊政府签订了条约,呼罗珊正式成为帝国的附属国,帝国获得了在呼罗珊投资设厂和修筑铁路的权利。该消息传出后,在世界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帝都古宫,帝国首相办公室。 “首相大人,外交大臣李华大人请求见面。”杨德邦在办公室门外向李光说道。 “李华?让他进来吧。”李光得知李华要见自己,一点也不惊讶。 “是。”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位四五十岁的男子,穿着体面,留有胡须。李华在进来后,向李光问候道: “首相大人,不列颠大使和罗刹国大使来到外交部对我们在呼罗珊的军事行动表示抗议,希望我们给个说法,现我过来询问您的意见。” “我的意见很简单,就是我们并没有无缘无故攻击不列颠和罗刹国军队,我们是为了保护呼罗珊的人民不受侵略进行的反击,望他们能够理解。”李光似乎早就知道了两国大使会过来抗议,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不过他们认为帝国军队进入呼罗珊是想侵占呼罗珊的领土,他们也对我们所谓的侵略行为进行了抗议。” “我们这不是侵略,我们是被呼罗珊政府邀请过来的,他们可没有被邀请,他们出兵才是侵略,望他们周知。”李光说道,“你把我的话转述给他们,让他们能听懂。” “是。”李华离开了首相办公室。 外交部大厅内。 “贵国要清楚,呼罗珊自古以来就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做既是为了收复失地,也是为了保护呼罗珊的人民。你们野蛮侵略呼罗珊的行径,给呼罗珊人民造成了巨大损失,希望你们能向呼罗珊政府赔款。”李华对不列颠和罗刹国大使严肃说道。 “保护呼罗珊的人民?这真是个可笑的说法,我记得贵国与呼罗珊签订的条约,里面的投资建厂和修筑铁路,会让许多呼罗珊的人民破产的,这也算保护?”不列颠大使反击道。 “没错,而且我们罗刹国的军队遭遇了你们支持的暴徒的袭击,死了不少人,应该是贵国向我们的士兵支付赔偿费用。不然的话,我们伟大的沙皇陛下一定会出兵的。”罗刹国大使威胁道。 “怎么?贵国要与帝国全面开战吗?大使先生你要知道我们的陆军可是世界第一。”李华在听到罗刹国大使的威胁后,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不列颠大使巴不得塞罗两国打起全面战争,这样的话不列颠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因此,他在听到罗刹国大使的威胁后,就没再说话,想知道李华是什么反应。结果一听李少荃说的话,内心已经乐开花了。 “打吧,最好打起来,打得两败俱伤,这样就没有人能够阻挡不列颠帝国统治世界了。”不列颠大使内心说道。 “如果贵国不给一个合理的说法,那么,两国开战是相当有可能的。”罗刹国大使见到李华那神色,忽然有些心虚。 “相信大使先生也只是过过嘴瘾而已,我不相信贵国的沙皇会不惜一切代价和我们打一场全面战争,那他在西方的利益还想不想要了。”李华见到了罗刹国大使那心虚的表情,内心发笑。 “当然,因此,我得到了国内的命令,希望呼罗珊能成为罗塞不的共同属国,三国在呼罗珊保持均等的利益。”罗刹国大使向李华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大使先生,你要知道,呼罗珊政府已经和我们签订了条约,他们已经是我们的附属国了,我们可不能反悔。再说了,你觉得不列颠人会让你们进入呼罗珊吗?你看看不列颠大使的表情。” 罗刹国大使一看,不列颠大使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生气还是什么,反正绝不是什么好的表情。而不列颠大使在听到罗刹国大使提出的条件后,便对罗刹国大使说道: “大使先生,我们不列颠帝国绝不允许贵国进入呼罗珊。这样的话,我们宁愿承认塞呼两国签订的条约。”开玩笑,塞里斯对巴拉特的威胁已经够大了,要是再来一个罗刹国,那巴拉特这个王冠上的明珠就会永远无法发光。就算退一步讲,就算罗刹人进入了呼罗珊,万一他们为了某些利益和塞里斯人联合在一起要瓜分巴拉特怎么办?因此,他绝不允许罗刹人进入呼罗珊。 “这样吧,我们帝国可以退让一步,就是允许你们两国的商人在呼罗珊经商,不过必须听从呼罗珊政府的管理,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希望你们不要得寸进尺。不然的话,大不了再打一场。”李华说道。事实上,这也是李光的意思,毕竟呼罗珊毗邻不列颠和罗刹国两国,完全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倒不如用经济利益来代替政治利益,不过经济利益还得由塞里斯说了算。 不列颠大使微微一愣,看来这是塞里斯人最大的让步了,不过又转念一想,既然塞里斯人允许商人来呼罗珊经商,那么就可以让间谍假扮成商人渗透进呼罗珊,到那时,呼罗珊就不是塞里斯人说了算了。 “那好吧,部长先生,我会回去把这些情况报告给我国政府,等得到答复后再来找您。”不列颠大使说道。 罗刹国大使见不列颠大使服了软,不由得十分惊讶,没想到心高气傲的不列颠人居然退缩了,不过他又心里默念了下刚才李华说过的话,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不列颠人是想钻空子,让间谍假扮成商人进入呼罗珊,说不定罗刹国也可以这么做。 “部长先生,我会把情况汇报给沙皇陛下,等待答复后再来找您。”罗刹国大使说道。 等不列颠和罗刹国的大使走后,李华心里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思,不过放心,来呼罗珊的不列颠和罗刹国的商人只能时时刻刻接受着军情局的监控,敢有异动的等着牢狱之灾吧。” 就这样,不列颠和罗刹国承认了呼罗珊为塞里斯的附属国。 帝都,江家府邸 “李光啊,看来你小子有点本事,不过这将是你最后的荣耀了。”江孟自言自语道,“好戏还在后头呢。” 李光殊不知江孟正计划在背后加害于他,一场大的危机即将到来,而这差点让李光丧失首相之位。 第8章 擦枪走火 黄帝历4572年春节,帝都。 李光看着贴满对联、挂满灯笼的首相府邸,心里不由感叹,这可是自己穿越过来过的第一个春节啊,虽然跟自己过节的只有管家杨德邦和府里的十位仆人,并没有自己的家人,不过这也令李光心满意足了。 府邸大门外点燃了鞭炮,一时间浓浓的烟味一下子进入了李光的鼻子里,不过李光却很享受这种味道,毕竟他穿越前的江都市早就已经禁止燃放鞭炮了。从小到大,他只有在三岁时见过鞭炮的燃放,还是在老家里,而一般过年都是在江都市里过,毕竟父母的生意实在太忙了,也没时间回老家,这就导致李光对鞭炮情有独钟。他穿越后,买了一大堆鞭炮放在自己的府邸里,就等着过年来放。 “真是令人怀念的味道,不知道我的父母过的怎么样了,毕竟我已经在那个世界里去世了,希望他们能活得好好的。”李光说着说着,竟不知觉的流下了眼泪,他太想念自己的父母了。 虽说贴满了对联,挂满了灯笼,不过,李光并没有吩咐仆人们去做饭,而是叫杨德邦去备马车,到夏宫去吃中饭,因为每年过春节都是皇族宴请手下大臣去圆明园吃饭,不过只负责中饭,不负责晚饭。 到了夏宫外,李光一下马车就看到了对面的江孟,而他旁边是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这便是江孟的父亲江志强。而江志强不再参加议会工作后,就一直呆在家里,只有在过春节时皇族宴请的时候才会来。 “江伯父好,祝您新年快乐。”李光向江志强拱了拱手,向他问好,虽然自己跟他的儿子关系不是很好,但对他的长辈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哦,原来是李光首相啊,幸会幸会,感谢你的祝福,我也祝你新年快乐。”江志强在面对李光的问候时,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感谢伯父您对我的祝福,敢问伯父近日身体状况可好?”李光关心问道。 “唉,年龄大了,身体不行了,腿脚也不便,只能拄着拐杖,我倒是羡慕你和江孟啊,区区20多岁就已经站在了那么高的位置,我20多岁的时候,还在为了一个小小的主任位置而奋斗呢。”江志强接受了李光的关心,向他感叹道,“我知道之前你和江孟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希望你能把这事给忘掉。” “江伯父,您要清楚,您的儿子可是在大庭广众下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他就感觉自己就是议会的主宰,就是那受人膜拜的帝王,我觉得伯父您要好好教育您的儿子好好说话。我是可以忘掉,可其他人能不能忘掉,那就不是我说了算了。”李光丝毫不给江志强面子,并瞪了江孟一眼。 江志强瞳孔一缩,轻咳了一声,不过也没说什么,但江孟可就没有江志强那么淡定了,一听到李光在这个时候羞辱他,忍不住对李光大声说道: “李光,你别以为做了首相位置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我父亲放在眼里。你要知道我们江家可是皇亲国戚,你能被选上首相,那只是你运气好,等下次大选时,获胜的一定是我。” “给我闭嘴!我在的时候,你哪来的资格插嘴?”江志强对江孟呵斥道,而江孟也只能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但在心里已经快要把李光给碎尸万段了。 “不好意思啊,李光首相,平时我对犬子管教不严,今日之后我定会严加管教。”江志强对李光赔歉道。 “没关系,江伯父,我并没有把您儿子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我个人觉得您儿子的年龄和他的心智十分不匹配,虽说他比我大两岁,但是我觉得他的真实年龄只有两岁。”李光又当着江志强的面羞辱了江孟一番。 江孟此时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了,可碍于父亲的威严,只能忍气吞声。而江志强听了李光说的话后,并没有生气,而是对李光说道:“晚上能否去我江家吃个饭呢?” 李光原本想谢绝江志强的好意,不过看他的态度那么温和,并没有生什么气,也不好意思拒绝,最后说道: “晚辈晚上一定会去。” “哈哈哈。”江志强笑了,“那我就在晚上准备好丰盛的宴席,等待着李光首相的到来咯。” 李光和江志强说说笑笑的走进了圆明园,只留下江孟在背后气得牙痒痒,不过随后便冷笑道: “李光,等着吧,今晚就是你的末日。” 众人进了圆明园,先去参见了两位小皇帝,随后,便在宫女太监的指引下到了宴会的场所。 宴会场所很大,但桌子只有一张,不过很长,上面摆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美味佳肴,让人看了直流口水。大臣们分坐在桌子两侧,其中文臣坐在桌子左侧,武将坐在桌子右侧,而代表皇帝参加宴会的治亲王金奕?和顺亲王朱哲治坐在大臣们的正中间,李光则坐在桌子左侧的第一位上,挨着顺亲王。至于江家父子俩,也坐在桌子左侧,不过与李光隔着两三个人。 待众人都坐下后,侍女给众人的酒杯都湛满了一杯酒。两位亲王举起酒杯,站起来向众人说道: “祝各位爱卿们新年快乐,望帝国延续千秋万代。” 众人也站起来举起酒杯,对两位亲王说道: “祝王爷和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望帝国早日重回世界之巅。” 举酒过后,大家便开始品尝桌上的美味佳肴。李光在尝了几口后,发现味道十分不错,不愧是皇家御厨,跟穿越前吃的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等宴会结束后将剩下的菜全部打包带走。 在众人吃饭期间,突然从场所外进来了一群漂亮的舞女,为众人献上优美的舞蹈。这下好了,既有美味的饭菜,又有漂亮的舞女,这让李光体验到了不一样的上层生活。 在这群舞女当中,有一个舞女引起了李光的注意,只见她美若天仙、清新脱俗,这让没见过美女的李光感到一阵生理燥热。顺亲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便对李光说道: “李首相,是不是看上了这个舞女。如果你想要的话,本王今天就可以叫人把她送到你家。” “不用了,谢谢王爷的好意,我只是被她的美艳给震惊了而已。”李光见顺亲王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有些心虚的说道。 “哎,这没什么,不就是一个舞女而已,大不了你把她娶回家当夫人。本王听说这个舞女出身于贫苦人家,说不定你把她娶回家,她就不用再过苦日子了。再说了,你也年纪不小了,是时候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了。”顺亲王把一个太监叫了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随后便对李光说道,“本王已经叫人了,这名舞女今晚就送你家去,请不要拒绝,不然本王可就生气了。” 李光见推辞不了,只能无奈接受了顺亲王的好意,不过他又想到了今晚还有江家的宴会,便对顺亲王说道: “王爷,我今晚要去江家赴宴,可能见不到这位舞女了。” “哦,是吗?没关系,那本王就让人直接送到江家,让她和你一起参加宴会吧。”顺亲王认为这是李光给自己找的借口,没给李光一点回旋的余地。 李光暗叹,看来自己是非要这位舞女不可了。 事实上,这位舞女的美艳,不止震惊了李光,也震惊了江孟,他从没想到竟会有如此美艳的女子,这让他忍不住对江志强问道:“父亲,这位舞女叫什么名字,她实在是太漂亮了。” “你问为父,为父也不知道。待宴会结束后,你找个人去问问,不过我要提醒你,千万不能去做傻事,不然的话一经败露,你之前干的那些破事迟早会被翻出来,到那时为父想保你也保不了。”江志强对江孟警告道。 “父亲,孩儿知道,孩儿自有分寸。”事实上,江孟并没有把自己父亲对他说的话放在心上,他一心只想得到这个舞女。 舞蹈结束后,舞女们便退了下去,随后宴会又进行了一段时间,最后在两位亲王的宣布下结束,众人各自回府。 晚上六点,首相府邸。 李光正要收拾东西准备出门,突然,杨德邦过来向他报告,称从皇宫来了一辆马车,下来的是一位太监,说是要让首相大人把车里的女子给接到府上来。 我去,看来真的要接受这位女子了,我可没有任何谈恋爱的经验啊,李光暗自叹气,不过还是对杨德邦说道:“你去把那名女子接过来吧,家里估计还有空余的房间,你就直接把她带过去,就别来见我了,等我从江家回来之后再说。” “是。” 江家府邸。 “父亲,孩儿向人打听了,说这个舞女今年18岁,出身贫苦,父母双亡,没什么背景,如果我把她娶回家的话,她也没能力反抗,说不定还会帮她脱离贫苦的生活呢,到时候她也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报答我了。”江孟向江志强兴奋地说道。 “如果你看上了她,那我明天就去跟顺庆王说说,看看能不能让他把这个舞女送给你。如果顺亲王不答应,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要是强抢的话,为父绝不轻饶你。”江志强说道,“好了,现在和为父一起准备一下,去欢迎李光的到来吧,记住在宴会上不要有什么不满的举动,反正他今晚上是完了,你就先忍一会儿,明白没有?” “是,孩儿知道。”江孟巴不得时间过得快一点,好让李光早点丢掉道德与廉耻。 二十分钟后,李光乘坐马车抵达了江家府邸,江志强和江孟两人亲自在门外迎接,这让李光有些受宠若惊: “江伯父,我觉得您屈尊前来迎接,实在是让李某不好意思,我个人觉得伯父您还是在家好好等待就好。哪怕就是没人来迎接,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哎,李光首相,你毕竟是大人物,我出门迎接又怎么了,毕竟你的到来,可是为江家增添了一丝色彩啊。”江志强笑道,“李光首相请进吧。” “伯父您请。” 李光在江家父子的陪同下进入了江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桌丰盛的菜肴,虽说不及上午吃的皇家御厨菜,可却也让李光流口水了,看来达官显贵吃的也不差啊。 “请坐吧,李光首相,虽然江家做的菜不如皇家做的菜好吃,不过也有自己的口味和风格,希望你不要介意。”江志强似乎看穿了李光的心思。 “没关系,江伯父,我李某对饮食并不挑剔,无论是江家做的菜还是皇家做的菜,我都喜欢。” 待李光、江志强、江孟三人入座后,江志强亲自站起来给李光敬酒: “李首相,我江志强敬你一杯,你可是为帝国拿到了一个附属国啊,你要知道帝国已经好久都没有扩张过领土了。” “哪有哪有,没有的事。要不是议会通过了我的提议,我也无法出兵啊,这还要感谢南方党的议员给我投的赞成票啊。”李光站起来回敬了江志强一杯酒,同时也对南方党表达了感谢之情,不过说的好像没有南方党的同意就不能出兵似的。 身为南方党的党魁和老练的政客,江志强怎能不理解李光说的话的意思,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李光说道:“希望我们自由党和你们进步党能加强合作,共同带领帝国走向新的辉煌,来,再干一杯。” “干杯!” 李光在宴会上只吃了几口菜,但喝了不少白酒,这让他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等宴会结束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可李光的脑袋却昏昏沉沉的,最终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江志强见状,便吩咐仆人把李光抬回房间,同时又把江孟给叫过来,向他问道: “那药效应该很猛吧?” “那当然,这种媚药可是有价无市,孩儿花了大价钱从一个黑市商人手中购得的,他说一旦服了这种媚药,就算是圣人也没有什么用。”江孟此时心里兴奋的不得了,看来今天终于能把李光给打趴下了。 江志强点了点头,之后又问道:“你准备的女童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现在我就叫人把她送到李光的房间去,到那时他肯定会忍不住的,这样就可以给他安上这样一个罪名了,这可是除谋反篡逆、出卖国家之外的大罪,一旦他有了这个罪名,就一辈子也别想翻身了,说不定还会被枪毙。” “嗯,你干的不错,不过你还是找人去偷偷的观察一下,以免出了什么差错。” “是,孩儿这就去办。” 房间里,李光突然醒了过来,感觉下体涨的难受,急需一个女人来泄泄火,正当他脱掉裤子想要自己解决时,忽然房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个女童。 李光大惊,怎么会突然进来一个女童。只见那她打扮的花枝招展,身上还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这让李光恨不得想直接扑过去,不过却强行忍住了。 “该死,没想到喝的酒里竟然被下了药,江志强这个老狐狸,真特么阴险,想在我头上安个这种罪名,好让我永世不得翻身。”李光心里骂道,“必须忍着,绝不能冲动干傻事,要不然我这一生都完了。” 可李光实在是没想到,这药效的威力居然这么大,没忍住几秒就站起来往她走去,而女童只是傻乎乎的看着李光,并好奇的对李光说道: “大哥哥,你在干什么呀,为什么脱掉裤子了呢?” 我去,这声音听起来软酥酥的,真不明白江志强是从哪里找来的,难不成他家是开妓院的吗,还是那种只招收小的妓院?这可是非法的啊。帝国法律明确规定,妓院的开办是合法的,不过里面的妓女必须在16岁以上,16岁及以下者绝不能招收,不然的话会派人查封妓院,还要判处妓院的负责人10到20年有期徒刑,并剥夺所有政治权利。 “看来,表面和善的江志强,背后说不定是个老色魔啊,估计他儿子江孟也是,这父子俩真是畜牲不如,连小孩子也不放过,我必须渡过这一关,只有这样我才能揭露他们的罪行。”李光内心自言自语道,不过他离女童是越来越近了。 “啊,受不了啦,如果对方要是大的话,我说不定会直接扑上去,可对方只是一个小的啊啊,我不能那么畜牲啊。”突然李光觉得自己脑子快要爆炸了,忍不住掀翻了房间里的桌子,打碎了架子上的花瓶,这种举动着实把人吓一跳,结果把那女童给搞哭了。 女童的哭声直接传到了大厅,这让江志强和江孟内心都是一喜,看来李光还是忍不住啊,这下好了,李光的这个罪名是认定了。 “孟儿,你赶紧派人去一趟警局,就说帝国首相李光嫖宿幼女被人发现,想逃走却被人拦住了,让他们派人来抓捕。” “是,孩儿这就派人。” “李光啊,你应该是帝国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首相了,这可是你的伟大成就,争取在监狱或是地狱里好好反思吧,要知道和我们江家对抗是没有好下场的。”江志强坐在沙发上,一边说着,一边喝了口茶。 李光在发了疯砸碎了房间大部分东西后,就直接晕了过去,而江志强亲自去房间看了看,发现那女童没被脱掉衣服,便让人把那女童的衣服裤子全部脱下来,同时让人把李光的衣服裤子也全部脱掉,然后再让人把那个女童抱到李光的身上,这下就可以证明是李光强奸幼女了。 十多分钟后,一群警察赶到了江家,在江孟的指引下来到了房间,在看到房间里的情形后十分吃惊,没想到首相大人居然干这种畜牲不如的事,领头的人强忍着恶心,说道: “带走!” “是!” 李光就这样在晕倒的情况下被人带到了中央皇家警察局(全国等级最高的警察局)里,最后便被关押到了这里的中央监狱,等待着法院的宣判。中央监狱是关押高级犯人的地方,许多犯了罪的中央官员和皇室成员都被关押在这,因此这里的监狱待遇也不错。 李光嫖宿幼女的消息很快传开过来,在全国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首相府邸。 “什么?外面的人说我们首相大人嫖宿幼女,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江家的人在陷害我们的首相大人。”管家杨德邦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又惊又怒。 “管家大人,这可怎么办?要是老爷被法院判刑的话,那我们可就没有生活着落了。”一位仆人焦急说道。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权力斗争,我们这些下人哪有资格去参与。首相大人的家人早就已经离世,现如今,我们只能求人帮忙了。” “那管家大人,找谁帮忙最好呢?” “共和党的张明宇老先生,他跟首相大人的私交比较好,还有就是顺亲王,他把这漂亮的舞女送来,说不定跟首相大人关系也不错。不过,毕竟他们身居高位,想去见到他们,可不是一般的难。”杨德邦此时内心有点苦涩,早知道就应该跟首相大人一起去了。 “我有办法可以见到他们,不过需要你们给我备辆马车。”突然传来一阵女声。 “谁?”杨德邦突然被吓了一跳,感觉自己的高血压都要出来了。 “当然是我,李光首相的未婚妻。”过来的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而这女孩子便是那名李光注意到的舞女。她被顺亲王给送到李光府邸上,不过由于李光叫杨德邦把她直接送到她休息的房间去,因此她并没有见到过李光,当然也就不知道李光长什么样子。 “黄小姐,别开玩笑了,您的身份就是一个舞女,而且还出生于贫苦人家,而且首相大人想不想娶您都还是另一回事。我说句不好听的,让我去见到他们的概率都比您去见到他们的概率还大。”杨德邦还以为出来的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自己送到房间的黄小姐,首相大人注意到的舞女。 “呵,杨管家,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万一我成功见到他们怎么办呢?如果不想让首相大人蹲一辈子的监狱或是被拉到刑场枪决,就好好听我的,去备一辆马车。”黄小姐丝毫没把杨德邦的话放在心上。 “黄小姐,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要是你见不到的话,丢的可是我们首相大人的脸。”杨德邦此时生气了,他不明白这个女孩子哪来的底气,区区一个舞女就想见到地位崇高的张明宇老先生和顺亲王? “那行吧,杨管家,你就等着首相大人的噩耗传来吧。”黄小姐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你!唉,真是不可理喻。”杨德邦轻叹一声,随后去吩咐一个仆人,“给她备一辆马车,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能不能见到人。” “是。” 黄小姐最后上了杨德邦安排的马车,往顺亲王的府邸赶去。 张家府邸。 “李光这孩子的品行,我是清楚的,他不会干这种畜牲不如的事的,这一定是江志强那个老东西干的事,想不到他竟然连人性都不要了,居然要牺牲一个女童来打掉李光的首相位置,好让他儿子能成功上位,这样迟早会害了整个江家。”张明宇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不过并不相信。 “那老爷,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毕竟有许多人都已经知道李光首相嫖宿幼女了,而且警察还看到了证据,虽然我们认为那证据是假的,可他们一定以为会是真的。而按照法律的话,李光首相说不定会被判处无期徒刑,甚至是死刑。”张府管家对张明宇说道。 “我们现在必须要证明李光是被江家的人陷害的,可是这样的话还要去搜寻证据,那也太麻烦了。所以我想,要不要我们去搜寻一下江家嫖宿幼女的证据?”张明宇这样说道。 “啊,老爷,难不成江家也嫖宿过幼女吗,可就算那样也洗不掉李光首相的罪名啊,大不了是江家和李光一起被判刑。”管家被张明宇的话震惊到了。 “不知道为何,我感觉江家才是嫖宿幼女的罪犯,不过我现在也不大清楚。这样吧,我去找军情局求助。” “可是老爷,军情局可只负责暗地调查官员的贪污和搜集国外情报的,而李光首相又没贪污,军情局也管不到这事啊,说不定他们会拒绝的。” “这你不用担心,我在军情局是有关系的,军情局里面跟江家有仇的人也有很多,他们一定不会拒绝的。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江家的人没有贪污呢?” “可老爷,天色已经很晚了,要不明天再去找军情局吧。” “行吧,今天就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起来,我亲自去一趟军情局。” 顺亲王府邸。 “王爷,黄小姐求见。”仆人进来向顺亲王报告道。 “是那个黄小姐吗?”顺亲王放下了手上的报纸,而报纸上的内容正是关于李光嫖宿幼女的新闻。 “是的。” “那你就让她进来吧。” “遵命。” 黄小姐被仆人带到了大厅里,顺亲王吩咐仆人给她倒了一杯茶,请她坐下,而黄小姐也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就坐了下来,并开门见山的对顺亲王说道: “王爷,求你想想办法,把李光首相给救出来,我不相信他会嫖宿幼女。” “你不相信,本王也不相信,可现在证据确凿,就算不相信有什么用。怎么,你那么关心他,难不成你已经喜欢上他了?” 黄小姐一听这话,脸突然红了起来,不过还是说道: “王爷,现在不是讨论喜不喜欢的时候,我只求你想个法子,救救他吧。我听说他早就没了家人,已经够可怜了,我不想看到可怜的人再继续可怜下去。” “本王就姑且认为你已经喜欢上他了,既然这样,本王就答应你,不过你要去魔都一趟。” “去魔都?”黄小姐内心十分懵逼,“去上海有什么用?” “本王跟你说过,江志强的儿子江孟曾经在魔都市做过一段时间的市长,而他在魔都市干了什么,你应该清楚,本王在魔都是有人的,我会给他们发电报,到时候让他们到火车站去接你,然后听他们的安排。” 黄小姐一头雾水,搞不懂去魔都跟救李光有什么关系,不过她心想这估计是王爷救李光的办法,因此她答应道: “那王爷我就去魔都了,希望到魔都我能找到救李光首相的办法。” “本王看好你,不过你不应该再叫李光首相了,而应该叫夫君了。”顺亲王调侃道。 黄小姐脸上又是一红,没向顺亲王告辞就害羞地跑出了王府。 看着黄小姐跑出去的背影,顺亲王感叹道:“李光,你小子真有福,碰到了一个这么爱你的女孩子,希望你好好珍惜她吧,不然的话本王绝不饶你。” 黄小姐在出了王府后,原本想再去一趟张明宇的家,不过天色太晚了,也看不清路,就放弃了,最后乘坐马车回到了李光家中。 一进家门,黄小姐就听到了杨德邦的声音: “怎么样了,黄小姐,见到张老先生和王爷了吗?” “我只见到了王爷,本来是想去张老先生家里的,不过天色太晚了,也看不清路,就回来了。” “哦?”杨德邦没想到她居然可以见到顺亲王,“那王爷答应了吗?” “王爷答应了,不过他让我去上海一趟,那里有他的人来接应我。 “答应了就好,黄小姐,我代表首相大人家里的所有人向您表示感谢。”杨德邦说完,便对着黄小姐鞠了一躬。 “请快起来,杨管家,凭你的年龄都可以当我的父亲了,我可受不了这一鞠躬,毕竟我是李光首相的未婚妻,帮他是应该的。”黄小姐面对杨德邦的鞠躬,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 “黄小姐,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洗漱睡觉吧,明天一早我就会叫人来帮您收拾行李。” “那就多谢杨管家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本分。” 中央监狱内。 李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房间里,而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结果仔细一看,竟然是在监狱,想不到自己身为帝国首相竟然被抓了,这一定是江家的人干的。 “可恶的江家,我李光一定会让你们永无出头之日。”李光内心发誓道,同时也懊悔为什么非要接受江志强的邀请,这样的话就没有今天这个遭遇了。看来前世身为一个高中生,对于社会上的险恶是一点感受也没有。 “看来我首相的位置估计是保不住了,如果没人出面为我辩护的话,我迟早会被判刑,要么关一辈子监狱,要么被拉到刑场枪决。该死,我已经发誓要带领整个塞里斯重回世界之巅的,难道就要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吗?”李光自言自语道,“算了,别想那么多了,听天由命吧。” 一个阴暗的角落内。 “想不到江家竟如此狠毒,看来是不想活了啊。”一个男子自言自语道,语气十分阴冷。 第二天早上,有一辆马车从张家府邸出来,往军情局的方向赶去;而在另一边,黄小姐在向杨德邦等人告别后,就坐着马车去到了火车站,没过多久便上了开往魔都的火车。 “我虽然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一个有能力且有爱心的人。如果救不到你,无论是蹲一辈子监狱,还是被判处死刑执行枪决,我都会陪着你。”黄小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自言自语道,但语气十分地坚定。 或许,这就是爱吧。 第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一) “老爷,到了。” 管家对马车里面的张明宇说道。 “哦?”张明宇整理好了自己的着装,在管家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你赶车倒是挺快的。” “还是小的不好,明知道老爷年纪很大了,却还是忍不住快速赶车,望老爷原谅。”管家急忙向张明宇赔礼道。 “没关系,我并不在意,你不用向我道歉。”张明宇挥了挥手,“我还得感谢你,要是来的晚的话说不定就见不到他们了,和我进去吧。” “是,多谢老爷原谅。” 说来也怪,张家是有自己的马车夫的,按理来说也没必要让张府管家来赶车啊,原因就在于军情局总部所处的位置十分隐蔽,根本没几个人知道,知道的也就是极少数的政府高官和皇室成员,包括李光和张明宇,就连江志强也不知道。帝国百姓都知道有军情局这么个情报机构,但就是不知道它的位置,因为它并不在故宫那,而是在一个不知道地名的废弃钢铁厂里,还是在地下,钢铁厂只是一个幌子。 “站住,不许动,这里污染严重,严禁他人进入。”张明宇二人刚到钢铁厂的大门,就被卫兵拦截下来。为防止有人因为好奇心进入钢铁厂,从而暴露军情局的位置,故派人去把守,对外称是污染严重,无法适合人类居住和生存。 “麻烦两位小兄弟进去通报一下,就说是我张明宇来了。”张明宇知道卫兵会拦截,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张明宇?”其中有个卫兵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我先去报告一下,你们先在外面等待一下。” “多谢小兄弟了。” 过了几分钟后。 “原来是张老议员,失敬失敬,小的向您赔礼了。”两位卫兵向张明宇鞠躬道歉道,“您请进吧。” “唉,没有必要,你们也只是尽职而已。”张明宇笑着摆了摆手,“管家你就先在马车上等我吧。” “是,老爷。” 张明宇进入到了钢铁厂里,看着里面的破败的景象,并没有说什么,随后用手按了一下墙上的一块砖,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就出现在他的眼前,张明宇直接走了下去。 过了两分钟后。 “张老议员啊,欢迎欢迎,不知您亲自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来的是一个只有三十岁的男子,长得十分英俊,名字叫郑秉钧,是军情局的局长,他把张明宇给迎入了军情局的总部。 “郑局长,我来的目的是要你去办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张明宇看了下军情局的总部,里面的环境设施还是不错的,这跟上面那破败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感慨道,“我记得二十多年前我来的时候,这里的环境跟上面的差不多,没想到过了那么久,一切都已经变样了啊。” “毕竟是帝国的情报机构,也要有一个形象。老先生,敢问要让晚辈去干什么事?”郑秉钧向张明宇恭敬地问道。 “我让你给在魔都的军情局的人发电报,要求他们去暗地调查江志强一家嫖宿幼女的事。”张明宇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啊?调查江志强一家嫖宿幼女?”郑秉钧惊讶道,“军情局的人都知道了李光首相嫖宿幼女的事了,难不成这是江家的阴谋?” “那你们当中有人相信李光首相嫖宿幼女吗?” “事实上,大部分人都是不信的,因为江家的品行,他们都知道,所以他们一致认为是江家陷害了李光首相。”郑秉钧说道,“江家也是真蠢,敢得罪我们军情局,到现在也不派个人来道歉,要不是因为军情局的职责限制,江家早就灰飞烟灭了。” 江家到底是怎么得罪军情局的?原来就在两年前,江孟担任魔都市市长期间,为维护国际大都市形象而进行的驱逐流浪汉的运动,直接导致了几名军情局的人死亡,而且还差点向国外暴露了军情局的位置。从那事以后,军情局的人从上到下都对江家恨之入骨。 “现在就有在军情局职责范围内的事了,江家的品行那么差,估计也贪污了不少钱,你们可以借此机会去调查江家嫖宿幼女一事。” “老先生,您就放心吧,晚辈一定会电令在魔都的人去调查的。如果江家既贪污又嫖宿幼女的话,那么江家就完了。”郑秉钧话锋一转,“不过,万一要是江志强的妻子出面干涉的话,事情就不好办了。”看来军情局对有皇室成员身份的朱灵秀充满忌惮。 “这你不用担心,朱灵秀跟现在的两位小皇帝的亲戚关系很远,而且她也得罪了不少公主和贵妇,就算她出面也没用。”张明宇满不在乎的说道。 “看来江家的人都是会得罪人的人啊。”郑秉钧笑道,“这样下来江家就离死不远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顺亲王王府内。 “王爷,老臣此次前来,有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望王爷成全。”江志强亲自来到了顺亲王府邸,不过没带上他的儿子。 “什么请求啊?”顺亲王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龙井,“难不成是为了感情一事?” “王爷真是聪慧过人,老臣此次来就是为了感情一事。”江志强停顿了一会儿,轻咳一声,“王爷能否把那个最为漂亮的舞女赏赐给犬子江孟呢?” “哦?”顺亲王放下了茶杯,慢慢站起来,“你是说黄小姐吗?” “老臣不知此女之名,既然王爷说是黄小姐了,那就是她了。王爷可否答应臣之请求?” “很遗憾,本王告诉你,黄小姐现在不在帝都,而是去了南方了,但去哪了,本王不清楚。” “啊,这,臣记得那黄小姐不就是一个舞女吗,而且其父母双亡,没什么亲人,去南方有何用?” “这本王不清楚,反正她去了南方,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本王也不知道。还有,黄小姐是舞女,但不是奴隶,她想去哪,那是她的自由。”顺亲王不耐烦地说道,“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那王爷,臣可不可以就在家里等她回来,然后在让江孟前去提亲呢?” “算了吧,江老先生,黄小姐已经心有所属了,就算你家犬子去提亲,她也不会答应的。” “啊,这,王爷,能否告诉老臣黄小姐心里装着谁?” “这你不用知道,反正那个人比你们江家有权有势,如果你想要加害他,本王看还是洗洗睡吧。”顺亲王鄙夷地看了江志强一眼,不过江志强没有发现,“好了,本王不管饭,请回吧。” “既然王爷这么说,那老臣就先行告退了。”江志强见顺亲王拒绝,只好回到了江家。 一进江家大门,就听见江孟迫不及待地问道: “父亲,王爷答应了吗?” “唉,王爷没有答应,说是黄小姐,也就是你看上的舞女,已经去南方了,并且她心里早有了喜欢的人。” “啊,这,父亲,黄小姐去南方哪里了,而她所喜欢的人是谁,敢跟我江孟抢女人。”江孟有点惊讶,同时又有点生气。 “王爷也不知道黄小姐去了哪,不过他说黄小姐喜欢的人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政治权力都比我们大,让我们不要存了加害他的心思。”江志强叹气道。 “可是父亲,孩儿已经看上了黄小姐了啊。”江孟有些着急说道。 “看上了又如何,难道你想让为父在王府外面跪求着王爷答应吗?”江志强被江孟给搞生气了,大声怒道。 “父亲息怒,孩儿知错了。”江孟见自家老子生气了,十分害怕,他对江志强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哼,我江家那么有钱有势,你身为江家的长子,以后有的是比黄小姐漂亮的女人。既然王爷不答应,你就不要惦记着黄小姐了,就算她回来了,你也不许骚扰他。不然的话,你之前干的破事会被翻出来的,到时候别说你是我江志强的儿子。”这是江志强对江孟的第二次警告。 “知道了,父亲。”江孟咬牙答应道,但心里却想着安排人暗地里去调查黄小姐去了哪,同时也派人打听黄小姐心有所属的人是什么身份,好让自己能和他算账。 魔都,浦西火车站。 黄小姐拖着行李箱出了火车站,眼睛扫了一圈后,发现没有人来接应她,这让她感到奇怪。 “咦,王爷不是说会派人来火车站接我吗,怎么没看到人?” “黄小姐,在这里。”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黄小姐从传出那声音的地方一看,发现那里站着四个人,其中两男两女,她心想估计是王爷派来接她的,就径直向那走去。 “你们是王爷派来接我的吗?”黄小姐问道,不过却与他们保持了相对的距离。 “是的,我们奉了王爷的命令,前来火车站接您,请跟我们走吧。”其中一位女子说道。 黄小姐就这样跟着这四个人上了马车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后,马车停靠在了一个豪华大酒店门口。 “黄小姐,里边请,这是王爷为您预订的酒店,里面的设施都是豪华的,什么家具都应有尽有,您住的地方是最尊贵的套房。”其中一个男子对黄小姐毕恭毕敬地说道。 黄小姐眉头一皱,要知道她是来救李光的,而不是来享福的,为此她说道: “你们应该知道我是来干啥的,直接给我找一个简单朴素的房间吧,不要那么麻烦。” “黄小姐,请见谅,这是王爷的安排,我们知道黄小姐您来的目的是什么,请您不用担心,一切听我们的安排即可。”其中另一位女子说道。 黄小姐见状,也就没再说什么,不过后面却问道: “那你们的安排是什么?” “黄小姐既然都问了,那我等也就不隐瞒了。今天您先休息一天,然后第二天早上七点钟起来,和我们一起出发去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在那会有人和我们碰面。等碰面之后,我们再来商讨下一步计划。”其中另一位男子说道。 “那好吧,就多谢你们了,不过我想知道你们的名字。” “请见谅,黄小姐,恕我们不能告诉,不过我可以提供代号,分别是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而我的代号是大学。”刚才那名男子说道。 “我的代号是中庸。”第一个出场说话的女子说道。 “我的代号是论语。”第二个出场说话的男子说道。 “我的代号是孟子。”第三个出场说话的女子说道。 “这不是儒家的四书吗,真够怪的。”黄小姐内心吐槽道,不过还是对他们说道,“感谢你们的帮忙了,我就先上去了。” “不用客气,黄小姐,这是我们的本分。如果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叫服务员,或者是叫我们,而您的房间里有一台电报机,可以给我们发电报。”中庸说道。 黄小姐是会用电报机的,在向他们四人告别后就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去了王爷预订的尊贵套房。一进房门,她就看到了那一系列奢华无度的环境设施,这让经过了些许世面的黄小姐目瞪口呆。 “看来,贫穷还是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啊。”黄小姐内心自言自语道,叹了口气,“如果他知道救他的人现在在豪华套房里自由享福,而他自己却被关押在肮脏的监狱里,吃着那猪狗不如的食物,他会怎么想,那我今后还怎么见他啊。” 晚上,黄小姐很早就洗漱完上床睡觉了。睡着期间,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李光步入了婚姻的殿堂,而周围的人都是一片欢呼喝彩的声音,这让黄小姐第二天早上起来时脸都红了。 与此同时,在中央监狱内。 李光打了一个喷嚏,吃着狱警端来的食物,心里想到是谁在骂我,害得我差点没了胃口。不得不说,这中央监狱的待遇就是好,不仅有舒适的床,还有整洁的书桌,更有干净的饮用水和可口的饭菜,知道的以为是监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服务中心,不愧是关押高级犯人的监狱。 但监狱终究是监狱啊,永远也不会是服务中心。昨天狱警来跟自己说了,三天后自己将被传唤到法院宣布判刑。至于想要辩护,由于法院里的人都一致认为警察已经看到了确确实实的证据,就算再请高明的律师也没用,因此就没给李光找辩护律师。而且,一旦被判刑,那李光就会被正式剥夺首相职位,那时就算没被枪毙,想要参政也永远不可能了,现在李光只能保佑法官能给自己一个体面的刑罚。 “唉,我都被关押了这么多天,就没人来救救我吗?张明宇老先生和顺亲王,他们两个应该是和我关系最好的,他们要是也不来救的话,那我是真的完了。”李光内心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政治生涯或是物理生涯就要结束了。 “对了!”李光一拍脑袋,“那个小女孩没有被我强奸啊,她被脱光衣服也是被别人脱的,而那时候我早就晕过去了。如果能让她出庭作证的话,说不定我的罪名就可以洗清了。” “不过。”李光又转念一想,“江家说不定会把这小女孩给藏了起来,或者说将她给灭口,这样就死无对证了。以我对江家的品行来看,他们一定会那样做的,真是禽兽不如,为了打垮我不惜牺牲一个可怜无助的女童。如果我要是还活着,江家就休想平静一天。”李光此时对江家恨透到了极点,恨不得冲出监狱直接去找江家报仇雪恨。 江家府邸。 “没想到李光居然忍住了,不过还好为父想了个法子,不然的话李光说不定就会被释放了,到那时他会反咬我们一口。”江志强对江孟说道,“那个女童,你现在要怎么处置?” “父亲知道孩儿的性格,当然是先能玩弄她一番,然后再让她痛苦的死去呗。”此时的江孟狞笑说道,看上去就是个魔鬼。 “嗯,就要这么干,不过白白便宜了你这个小子,要不是为父身体不好,说不定早就和你一起上了。”江志强并没有痛骂自己儿子想要犯下的兽行,反而却是感叹自己不能和儿子一起上,不愧是色魔父子俩。 “不好了,老爷,少爷,那个女童不见了!”江湖的管家对江家父子俩慌忙说道。 “什么?”父子俩异口同声地震惊说道。 一个废弃的商店内。 “真是可怜,这么小就沦为了权贵的玩物,不过没关系,今天你就脱离苦海了。”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声音十分温柔,而他怀里抱着的便是被从江家救出来的女童,只不过她现在睡着了。 “不得不说,你确实很可爱,不过这也不是江家把你当成玩物的理由!”那温柔的声音突然就变得阴冷,“三天后就要开庭了,到时候我会想尽办法把你送进法庭里面,我可不想看到一个无辜且有才华的人就这么陨落。” 魔都,某处隐蔽的地方。 “她到了吧。”说话的是一个穿着严严实实的男子,但语气十分阴冷。 “到了,可以开始接下来的计划了。”大学说道。 黄小姐下了马车,一眼便看到前面有三个人,都穿得严严实实,她心想那三个人是谁,不过应该是朋友。 “你们,到底是谁?”黄小姐仍有些不放心地向那三个人问道。 “我们是谁,黄小姐,你在路上仔细想想吧,反正我们跟你们是一伙的,不会加害于你,放心。”那个男子说道,不过语气仍十分阴冷。 “好了,现在让孤狼讲讲接下来的计划安排。”大学说完便看向那个说话阴冷的男子。 “我的计划安排很简单,就是我、大学、论语潜入长荣酒店(江家的产业),酒店地下有个高级会所,是只有未成年妓女的地方,而地下的开关我们三个都知道在哪,我们三个的任务就是去那个地下场所,然后发电报给你们这个场所的具体位置,黄小姐、中庸、孟子就在酒店旁暗中观察,等我们出来。而白熊和红狐会去警局,带警察过来抓捕。”那个叫孤狼的男子说道,“明白没有?” “明白!” “现在出发去长荣酒店和警察局,都保管好这些轻便型电报机,全国只有廖廖几台,要是丢失或是损坏了除黄小姐外都要撤职处分。”孤狼出发前向众人警告道。 “是!” 马车里,黄小姐忍不住好奇问道:“孤狼先生,请问你们是什么身份,感觉很厉害又很隐蔽的样子。” “如果是别人这么问,我一定抽他几个大嘴巴子,不过要是黄小姐问的话,我只提醒你四个字——主张信息,自己慢慢猜吧。”孤狼并没有直接点名自己及同伙的身份,而是让黄小姐自己猜。 “主张信息?”黄小姐内心琢磨道,突然恍然大悟,想说出口时却被孤狼制止了: “黄小姐,心里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大家伙都知道。” 黄小姐只好闭上了嘴巴,不过心里却仍很惊讶: “原来张老议员和王爷联手了啊,还联系上了军情局,看来他是有救了。”黄小姐脸上不由得一阵兴奋,不过没持续多久就在众人一片异样的眼光中消失不见了,这搞得她很尴尬。 江家府邸内。 “真是一群饭桶,这都找不到。”江志强对面前的管家和仆人怒道,“你们再去给我找,无论是死是活都得给我找出来,不然的话你们就别想回家!” “父亲,接下来该怎么办?”江孟此时脸色很难看,面如死灰。 “怎么办,当然是找了!”江志强重咳了一声,“如果找不到的话,万一那个女童被人利用,我们江家就完了。” “父亲,先消消怒,不然的话您的老毛病又要犯了。”江孟见江志强重咳一声,十分担忧的劝说道。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把人偷走了,我定会让他生不如死。”江志强的眼神此时变得十分可怕,像刚出地狱的死神一样。 李光府邸。 “来了来了,请进吧。”杨德邦在听到敲门声后,便过去把门打开,结果门口外突然站着一个女童。 “你是?”杨德邦好奇问道,“小朋友,你爸妈呢,能不能告诉爷爷你爸爸妈妈在哪,别让爸爸妈妈担心了。” “我爸爸妈妈早就不在了。”那女童说道,但语气十分软酥酥,这让快五十岁的杨德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还是向她问道:“那告诉爷爷,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小女孩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后说道: “我是从江家来的。” “江家?”杨德邦一脸疑惑,随后便恍然大悟,“既然你爸爸妈妈不在了,没有家可住,那要不要进爷爷家住,好不好?” “好啊,谢谢爷爷。”小女孩一听有家住了,十分高兴,说完便和杨德邦一起进了李光家里。 “你就和那个姐姐一起睡吧。”杨德邦指了指那个二十岁出头的女仆说道,然后过去对那个女仆吩咐道: “她是从江家过来的,背后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清楚,好好照顾她,不然扣你工资。” “是。”那女仆点头答应道。 在安排好小女孩的住处后,杨德邦便想发一封电报给黄小姐告诉这里的情况,不过后面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说不定黄小姐在执行任务呢,还是别打扰到她为好。 “看来,一切都朝着光明的方向前进啊。”杨德邦自言自语道。 与此同时,一个阴暗的角落内。 “硬闯法院的话肯定是不行的,现如今只能这样了,说不定她能得到更好的照顾。小子,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好好照顾吧,这会是你的第二个亲人,而第一个亲人便是杨德邦管家了,希望你能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看待,不然你爹我绝不轻饶你。”那个救了小女孩的男子说道,不过语气却没之前那么阴冷,而是带了点温柔。 第1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二) 魔都,长荣酒店。 孤狼、大学、论语三人扮作是高级客户,在门口工作人员的鞠躬下进入了酒店。三人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下,点了四道价格高昂的菜品,随后便叫服务员去准备。 “像我们这种出手阔绰、穿着鲜艳的客户,他们是一定不会放过的,定会叫我们去体验他们所谓的特殊服务,也就是那个地下场所。因此,等我们吃完后,他们一定会过来邀请我们去地下,到那时找个隐蔽的位置去发电报,切记不能暴露。”孤狼说道。 “是。”大学和论语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过声音很小。 等菜上齐后,三人便细嚼慢咽了起来,毕竟狼吞虎咽的话可能会暴露。吃完后,三人便想结账,突然酒店经理走了过来,向他们谄媚笑道: “三位客人都吃饱了吧,想不想体验一下酒店的特殊服务呢?不用钱,免费的。” “哦?”孤狼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道,“是什么特殊服务呢,在哪里?” “跟我来就是了。” 于是三人就跟着酒店经理,一步步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经理按了按旁边的墙,只听轰隆一响,一条地下通道就出现在众人眼前,经理对他们三个人说道,声音仍然很谄媚: “请三位客户就下去吧,希望你们能玩的愉快。” “那就谢谢贵酒店的好意了,我们下去吧。”孤狼说道,随后便和大学论语一同下去了。 等到了地下场所,映入三人眼帘的便是那豪华的装修,跟上面比简直不惶多让。不过,最让三人注意的是,这来地下场所的基本上都是些大商人,还有的是一些当地的官员,甚至还有一些贵妇,他们每个人都靠着着一个甚至两个服务人员,说说笑笑,不亦乐乎,有的人甚至动手动脚。 孤狼对此看在眼里,不过也没说什么,但大学和论语就看不了这样的画面,强忍着恶心,但心里早就把那些个龌龊的人的祖宗18代给骂了个遍。地下场所的经理一看还有三个大客户过来,十分高兴,便上前对他们三人说道: “三位客人你们好,这里是地下场所,我是这里的经理,你们看上哪个就挑哪个,如果想要干大事的话,大厅里人太多,空间太狭窄,不好发挥。” “多谢经理的好意了,你们两个跟我过去看看吧。”孤狼对大学和论语说道。 三人挑了一个在这里年纪最大的服务人员,不过年龄也只有十几岁,然后便把这个服务人员带到了房间。大厅里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他们,心想看来他们玩的挺花呀。 到了房间后,那个服务人员十分害怕,心想看来要遭受三个男人的摧残了,这让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大学一看那个服务人员哭了,便上前安慰道: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请放心,我们并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就坐在床上呆着吧。” “真的吗,会不会是骗我的?”那个服务人员擦干了眼泪,不过并不相信大学说的话。 “当然不会骗你,你就在这房间里好好呆着吧,不要随便出去。”大学此时成为了一个温柔体贴的男子,说话的声音十分温和。 “好,那我相信你们。”那个服务人员最终相信了大学说的话,躺在床上,想通过睡觉来打发时间。 “虽然是在地下,不过信号竟出人意料的不错,这对江家来说可是一大败笔呀。现在把那电报机拿出来,向警察局发电报,告诉白熊和红狐我们的位置。”孤狼说道。 “是。”论语应了一声后,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个轻便型的电报机,随后在孤狼的指示下发了电报,而电报里的内容基本上都是有关地下场所的事。 “报告,发送完毕,现在就等白熊和红狐回电了。” “嗯,干的不错,等收到回电后,我们就直接上去,去跟黄小姐她们汇合。” 大学一愣,看了一眼睡着了那个服务人员,十分着急的对孤狼说道:“我想我们能不能把她也带上去,我看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嗯?”孤狼一听这话,脸色渐渐沉了下去,“你要搞清楚,如果要带这个人上去的话,说不定会被怀疑的,而且这地下场所的服务人员可是无法被赎买走的,哪怕出高价也没有用。等到时候警察一来,这里的所有服务人员都可以得救了,现在请收起你的同情心。” “是。”大学咬牙应道,不过却瞥了一眼那个熟睡的服务人员,那容貌虽不说是倾国倾城,不过却也令他心动了。 “你等着,等你从这个该死的地方出来后,我就娶你,保护你一辈子都受不到一点伤害。”大学在心里说道,又看了看那熟睡的女子,眼神尽是温柔。 过了两分钟后。 “报告,白熊和红狐回电,称已经收到位置,会和局长带着警察赶来,预计十分钟后到达。”论语对孤狼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撤退了。”孤狼说道,“大学,你把那女孩叫起来,让她自己把衣服全部脱掉,伪造成我们强奸她的假象。 “是。”大学答应道,随后便叫那个女孩起床。女孩在被人弄醒后,一看见面前的大学,不由得小脸一红,随后便问道: “你们,这是要走了吗?” “是的,我们要走了,不过别担心,你很快就会出去的。”大学看着眼前的女孩,心扑通扑通的跳,“等我们走后,你能否自己把衣服脱掉呢,这样做的目的是伪造成我们强奸你的假象,以免受人怀疑。” “哦,知道了,谢谢你们。”女孩说话的语气却带着点失望,不过还是大胆的问道,“能否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呢?我叫玉婷,很高兴认识你们。” 玉婷,多好听的名字,大学心里想到,不过还是拒绝道:“很抱歉,恕我现在无法奉告,不过等你出去之后,我自然会告诉。” “那好吧,祝你们好运。”玉婷见被拒绝,有些失落的说道。 三人离开了地下场所,从酒店里面出来。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过几句话,不过孤狼和论语却知道大学是什么心思,但也没说破。 在酒店旁的黄小姐、中庸、孟子三人见他们出来后,十分高兴,黄小姐迫不及待地上前问道: “怎么样,没出什么差错吧?”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现在就等着白熊和红狐带着警察过来了,我们现在就在暗处观察就行。”孤狼说道,不过却没有和他们提有关大学的心事。 “太好了,这下江家就要完了。”黄小姐此时兴奋的想手舞足蹈起来,不过在大庭广众下忍住了。六个人一起躲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不过能清楚的看到酒店大门口周围的环境。 十分钟过后,一群警察在局长和白熊红狐的带领下赶了过来,直接向着酒店过去。酒店守门的工作人员见状,便想出手制止他们,但却被局长给野蛮的拦了下来: “去你妈的,别妨碍老子执行公务。”说完,便带着一众警察进去了,二白熊和红狐。两人在孤狼的挥手示意下赶到了那个隐蔽的角落去。酒店经理一看有那么多警察来了,不禁吓一大跳,赶忙上前对局长谄媚问道: “敢问局长大人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哼,能有什么事,告诉老子地下通道在哪,不然的话你就等着吃枪子吧。”局长看着那经理谄媚的表情,不由得一阵厌恶。 “地下通道?”经理脸上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但心里却已经害怕的不行了,“哪有什么地下通道,局长大人您听错了吧。” “还敢狡辩,赶紧告诉老子地下通道在哪,不然的话……”局长说着便从腰带里掏出了手枪,直接对着经理的脑门,“你就去见阎王吧。” 经理一看局长竟然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不禁瑟瑟发抖,不过还是咬牙说道:“局长大人不要忘了,随便杀害一个普通百姓,那是要丢乌纱帽的。况且,局长大人也知道这长荣酒店是江家的产业,难道大人想跟江家过不去吗?”经理对局长威胁了一番,好让他能知难而退。 “笑话,老子才不怕什么江家,还有你,只是一条江家的狗而已,还普通百姓,我呸!”局长当着他的面往地上吐了口痰,“连狗都能威胁我了,看来我这局长的官威还是不够大呀,将酒店里的人全部给我抓了,严刑拷打,直到其中有人说出地下通道的位置。” “是!”众人应道,随后便持枪去把那些服务员都抓起来,这把服务员都吓得尖叫了起来。经理一看,没想到这都不管用,心想那些服务员肯定受不了的,到时候迟早得向警察供出来,于是他对警长说道: “慢,我知道地下通道的位置在哪,别抓人。” “赶紧的,快。”局长不耐烦地说道,随后,便在经理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经理在按了按旁边的墙后,一条地下通道随之出现在众人眼前。 “把这条狗好好看住,我们先下去。”局长命令道,“等到了下面直接给我抓人,不管是商人还是高官,在法律面前都给老子一律平等。” “是!”众人应道,随后,局长便带领着警员们直接下去,一脚便踢开了地下场所的大门,这把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 局长看着眼前那奢靡且淫乱的场面,不由得皱起眉头,随后大声命令道: “都他妈给老子抓起来!” “是!”众人持枪冲进了人群,将那些商人高官以及贵妇全部抓起来,场景因此陷入一片混乱,大人的叫骂声、小孩的哭喊声连成一片,不过局长并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过了几分钟后。 “报告局长,人已全部抓捕完毕,请求指示。”一名警员对局长说道。 “全都带上去,直接给老子押送到警局里,不用审问,直接踢进监狱,反正监狱宽敞的很,够这些人住了。” “是。” 在商人高官贵妇都被抓走后,局长扫视了一眼剩下的那些瑟瑟发抖的服务人员,对他们说道: “你们当中我看了一下,最小的估计年龄连我的1\/5都没有,最大的年龄也就勉强是我的1\/3,没想到江家的人居然这么变态。不过现在放心,江家马上就要完蛋了,而你们将重获自由。”说完,便离开了地下场所。 玉婷在听到局长说的话后,内心十分高兴,心想终于能和他见面了。而其他人在听了局长说的话后,一片欢呼,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从这个地狱里脱离出去,这是她们做梦也没想到的事。 在酒店的经理和地下的嫖客被抓走后,局长下令封锁长荣酒店,严禁任何人进入。而黄小姐等人在看到事情完成后,便从那隐蔽的角落离开了。 黄小姐在向孤狼白熊红狐三人告别后,便坐着马车和四书一起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酒店,她已经计划好了明天就回帝都去,并托四书买了票。 “事情终于完成了,这下他就可以出来了,好开心呀。”黄小姐躺在床上,内心十分的兴奋。 帝都,江家府邸。 “你说什么?”江志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长荣酒店居然被人封了,地下场所被人发现了,里面好多人都被抓走了,这怎么可能,是谁泄露的消息?” “孩儿,孩儿也不知,不过外面的人都是这么谈论的。”江孟硬着头皮回应道,没想到自己派去魔都的人,原本想找到黄小姐,可没想到却撞到了这种事,无奈之下,江孟只好让人回来,将此事报告给了江志强。 “该死,这下全都完了,这魔都的消息一定会传遍全国的,到时候你我就等着入狱吧。”江志强瘫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空洞洞的,“看来李光要被放出来了。” “这不可能,父亲,我可以去找母亲,她一定会帮我们的。”江孟一听李光会被放出来,十分着急的说道。 “呵,你还想着找你母亲帮助,你难道不知道你母亲得罪了很多人吗,现在说不定她都自身难保了。”江志强一听江孟要去找自己的妻子帮忙,十分不屑的说道。 “那该怎么办啊,我可不想进监狱。”江孟一听着母亲也没啥用,急得直跺脚。 “上次我去顺亲王府,王爷就没给我什么好脸色,找他帮忙是没用了,所以现在我要去找治亲王,希望他能帮忙吧。”江志强说道,不过他自己也不相信治亲王会给他帮忙,因为治亲王和江家就没有什么亲戚关系。 “父亲,孩儿和你一起去,如果治亲王要父亲下跪的话,那孩儿可以为您代劳。”江孟一听父亲要去恭亲王府,怕他在那出了什么事,便想着和父亲一起去。 “行吧,你就跟着我,不过到了王府,别乱讲话。”江志强本来不想带自己的儿子,不过思虑过后还是带上比较好。 父子两人于是坐着马车,前往治亲王府。不过到了王府门口,就看见王府的管家站在门外,这让他俩感到一阵诧异,这治亲王府的管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门外? “江老先生,王爷生病了,不想接客,还是请回吧。”管家一见到是江家的马车,便上前说道。 “王爷生病了?”父子俩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恭治亲王竟然生病了,说不定是装的。 “那麻烦管家能不能进去通报一下,就和王爷说江家有难,能否救急?”江志强对管家说道。 “不好意思,江老先生,王爷现在没这个心情,还是请回吧。”管家并没有答应江志强的请求,说完便回到了王府,而门口的守卫则将大门关上。 江志强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对马车夫说道: “回江家。” “是。” “父亲,治亲王拒见我们,怎么办啊?”江孟见治亲王拒绝帮忙,便急忙询问父亲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好好呆在家里吧,等着警察来抓我们吧。”江志强揉了揉自己的脑门,没想到事情竟会到这种地步。 “不可能的,父亲。我们江家不是势力很大吗,依附我们的官员也有很多呀,就算警察想抓我们也得掂量掂量啊。”江孟显然无法接受自己将要被抓的事实。 “孟儿,你要清楚,这个社会一切看利,那些个官员就是墙头草,谁强他们就依附谁,他们不会再依附一个即将倒塌的江家的。”江志强听着自己儿子那幼稚的想法,内心不由得发笑。 “不,不可能,我不接受。”江孟享受了那么久的荣华富贵,他根本不愿意成为阶下囚,去过那种贫苦的日子。 江志强只是静静的看着儿子在发牢骚,什么话也没说,随后慢慢闭上了眼睛,看来他已经接受了江家要下去的事实了。 晚上,帝都故宫,最高帝国法院。 “您说什么?李光是被陷害的,他压根就没有干那件事。”最高法院院长高森惊讶道,他被张明宇说的话给震惊了。 “没错,这一切都是江家的阴谋。幸好那小女孩还活着,且她也说了自己根本没被李光碰到过,我相信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说话的正是张明宇,他借着关系进入了最高法院的院长办公厅,“你如果实在是不信,我已经把她带过来了,玲玲到爷爷这来。” 高森看了看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对她说道: “小朋友,你跟爷爷说实话,李光到底有没有碰你?” “当然没有啦,爷爷,大哥哥这么善良,这么帅气,怎么可能会碰我呢,只不过他有点太不珍惜财物了。”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说道。 “财物?”高森一脸疑惑的说道。 “是这样的,李光为了不让自己碰到玲玲,便砸碎了房间里的许多物品,那些物品里面有好多名贵玩物,价值可高了。”张明宇见高森一脸疑惑,向他补充道。 “看来李光是真的被冤枉的。既然这样,我就去找人把他放了。”高森接受了李光被冤枉的事实。 “那就多谢高院长了。”张明宇笑道。 中央监狱内。 “明天就要去法院了,从前世到现在还是头一回。到现在也没人来救我,看来一切真的要完了,没想到我李光摆脱不了倒霉的命运啊。”李光自我感叹道,此时的他,早已对救援不抱多大希望了。 突然,有人进来了。 “谁?”李光一脸警惕的问道。 “是我,张明宇。”进来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张明宇,另一个则是高森。 “张老议员,您怎么来了,还有您旁边这位是谁?”李光没想到张明宇竟然来了,看来出去有望了。 “这位是最高法院的院长高森,和我同辈,他过来就是为了释放你的。” “释放我?”李光诧异道,“难不成我的罪名被取消了?” “没错,李光首相。警察局和法院调查后发现你是被冤枉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江志强和江孟父子俩,所以,你可以出去了。放心吧,你出去还是首相。”高森说道。 “太好了!”李光不由得一阵兴奋,高兴地跳起来。在出了监狱门后,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释放了。 “多谢张老议员和高森院长,请受李光一拜。”李光说完便对着二人鞠了一躬。 “请起来。”张明宇把李光扶了起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接下来你就好好干吧,帝国的未来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是。” 李光在被释放后,出了警察局,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回到了首相府邸。 一进门,李光就迫不及待的高兴喊道:“我回来了……”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女孩子给抱住了。 “你,你是……”李光一脸懵逼,这从哪冒出来的女孩子?这时,杨德邦走了过来,对李光鞠躬行礼道:“首相大人,这是黄雅娟小姐,也就是您让我送来的舞女。” “原来是她,不过我不认识她呀,小姐你能不能先松开我。”李光发现自己被抱的更紧了,呼吸都有些困难。 黄小姐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不过却用一种柔情的眼神看着李光,这让李光感到不自在。他把杨德邦给叫到一旁,对他问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下也不明白,明明黄小姐就没有见过首相大人,但却对您表达了十足的爱意,兴许是帮她脱离了贫苦的生活吧。” “这样啊……”李光感到一阵头大,“我现在还是帝国的首相,以后的事务很多的,估计要好晚才回来,没时间谈恋爱,我就把黄小姐当做自己的妹妹吧。” “对了,首相大人,那个与您有关系的小女孩现在在您家,大人不知要怎么办?”杨德邦向李光提起了有关玲玲的事。 “你是说那个差点被江家牺牲的女童吗,她现在在哪,我去找她。” “大人,玲玲现在在房里睡觉,在下把她安排到了和一个女仆一起睡,而且她也没有父母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玲玲留下来吧,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他,我会把她当自己的妹妹看待的,不过给她换一个舒适的房间。” “是。” 李光在监狱里待了那么久,澡也没洗,这让他直接去浴室里洗了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心里想着刚才进门的那一幕,别人都是一见钟情,就我俩是未见钟情,真搞不懂连我的面都没见过,她是怎么喜欢上我的,难不成是缘分? 李光带着这样的疑问,慢慢进入了梦乡。而在另一边,黄小姐躺在自己的床上,一想到刚刚那一幕,便害羞得满脸通红,没想到自己那么大胆,竟然直接就抱住了他,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不过说不定以后能和他大胆接触了。 黄小姐也慢慢进入了梦乡,不过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李光只是一对普通夫妻,过着简单朴素的生活,不过却十分幸福,甚至还育有一儿一女。等她起来时,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都可以把鸡蛋煮熟了。 与此同时,江家府邸内。 “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会跟你们走的。”江志强面对进来的大批警察,没有一点反抗,只是平静的面对。 江孟此时要绝望了,没想到精心策划的阴谋居然会成这样,这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父子两人一同被投进了中央监狱,还是李光蹲的那个监狱。 几天后,最高法院开庭,宣布判处江志强和江孟父子二人死刑,剥夺其家族的所有财产,同时顺亲王宣布剥夺朱灵秀的皇室成员身份,贬为平民。 该消息传出后,举国震惊,跟江家有关系的官员都暗暗叫苦,而全国老百姓都拍手称快。 内部的绊脚石没了,现在该是外部的了。 第11章 搜寻人才 江家倒台后,其麾下的财产一部分被收到了国库,另一部分则被法院判给了李光,作为补偿。李光本就是北方资本的代言人,这下子可是增强了北方资本的实力,他在北方党的支持率一下子高了好多。 不过,李光并没有关心这些江家的财产,他让杨德邦将这些财产直接存入银行,反正他是帝国首相,想要啥就有啥。 除此以外,李光还电令驻不列颠大使郭筠仙配合军情局去寻找一个叫马克沁的人,他发明的机枪可是大名鼎鼎,在几十年后都大放异彩。 为了在接下来的第二次机器革命中取得绝对的优势,李光让那些国外的大使都配合军情局去搜寻他所想要的人才,如多瑙河君主国的尼古拉?特斯拉、合众国的爱迪生和贝尔、日尔曼尼亚帝国的奥托和狄塞尔、斯维亚国的诺贝尔等等,这些都是第二次工业革命当中不可或缺的人才。把他们带回国后,李光就会让他们在皇家科学院工作,享受着高额津贴,不过国内的科研人员也不差,但能交流一下是最好的。 春节假期结束后,李光就又开始了繁忙的首相工作,除了处理公务外便是发电报问那些驻外大使找着人没,好晚才回家,这可把黄小姐给心疼地不得了,担心李光劳累过度,为此她总是暗中等李光睡着时才会进房入睡。 不列颠,伦底纽姆,哈顿花园街,当地时间晚上九点。 马克沁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今天他很失落,因为白天他拿着自己的发明去专利局去申请专利,结果专利局的人认为他的发明没什么用,便驳回了他的申请,为此马克沁和专利局的人争论了好久,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唉,难道我的发明就这么没用吗,现在我过的已经够苦了,还有妻儿要养活,也许当初我就不该离开合众国。”马克沁哀声叹气道,“这么晚了,妻子和儿子也睡着了,还是睡沙发上吧,别打扰到他们。”说完马克沁从沙发底下拿了床被子丢在沙发上,然后准备脱掉衣服睡觉,结果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马克沁此时一脸警惕,心想着谁这么晚过来敲门,难不成是强盗?他战战兢兢地打开了家门,结果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兄弟哈德森,他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东方男子。 “亲爱的弟弟,你怎么来了,还有你旁边的那位是?”马克沁一脸疑惑地对哈德森问道。 “亲爱的哥哥,这位是塞里斯大使馆的人,他此次过来是邀请我们去塞里斯定居。”哈德森回答道,但语气十分激动。 “塞里斯人?”马克沁有点懵逼,“邀请我们去塞里斯定居干啥?” “马克沁先生,我们的首相大人看上您和您弟弟的才华,故邀请你们去塞里斯,你们会在我们的科学院里享受着高额津贴,并且还会获得爵位,不过前提是要搞出新发明。您的弟弟已经答应了,如果您也答应的话,明天就可以带上自己的家人去往塞里斯了,您和家人在路上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报销。”那个陌生的东方男子说道。 “啊,这,这是真的吗?”马克沁有些难以置信,他感觉这是上帝给他开的玩笑。 “是真的,哥哥,我已经计划好明天就带着家人登上前往塞里斯的轮船,你也带着自己的家人吧。”哈德森仍十分激动地说道。 马克沁犹豫了一会儿,不过最后还是说道:“好吧,我答应去塞里斯,不过我要先跟我的爱人和儿子说一下。”他心想已经过的够苦了,塞里斯人对自己那么重视,说不定到塞里斯后就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第二天上午,马克沁一家和哈德森一家登上了轮船,去往了万里之外的塞里斯。他们的到来,给帝国的军事武器革新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其发明的机枪和爆炸物成为了帝国陆军攻无不克的利器。 多瑙河君主国,格拉迪茨,格拉迪茨理工大学。 年仅19岁的尼古拉?特斯拉正在自己的宿舍里,脸上的表情十分落寞,因为他昨天被人告知自己的助学金已经被取消掉了,想要继续读的花就要自己掏钱,可他自己身无分文,哪来的钱。因此,学校方面告知特斯拉可以再读三天,之后就要退学了。 突然,宿舍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特斯拉赶忙过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大学校长,而另一个是他不认识的东方男子。 “校长先生,请问您来这里有何事,还有您旁边的这人是谁?”特斯拉有点疑惑,他不明白校长怎会亲自过来,还有那个东方男子到底是谁,怎么会和校长一起过来。 “特斯拉,旁边的这位是塞里斯大使馆的人,他来的目的是邀请你去塞里斯的清明大学完成自己的学业。”校长对特斯拉说道。 “邀我去清明大学?”特斯拉十分惊讶,心想清明大学可是世界上少数顶尖的学府,像他这种身无分文的穷小子怎么可能进得去,他有点怀疑是校长拿他开玩笑的。 “是的,特斯拉先生,我们清明大学的校长对您十分欣赏,希望您去那里能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而您在清明大学里的一切费用都由清明大学官方报销。等您毕业后,您就可以进入皇家科学院工作,可以拿着高额津贴,并且还能获得爵位。”那个陌生的东方男子用一口流利的日耳曼语说道,“我们也已经跟校长先生商量好了,现征求您的意见。” “真是不可思议。”特斯拉有点震惊,心想自己身无分文,却能获得东方高等大学的青睐,要不去搏一搏吧,说不定能改变自己贫苦的生活,“我答应去塞里斯。” “那就感谢特斯拉先生的好意了,现在的话请收拾行李跟我们去大使馆吧,之后会把您送上开往塞里斯的轮船。”那位东方男子说道。 就这样,特斯拉只身前往塞里斯,去到了清明大学继续完成自己的学业。他在毕业后进入了皇家科学院,发明了交流电,而这让帝国获得了难以估计的财富。 合众国,门罗公园。 爱迪生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工业化实验室,雇佣了许多高级技术人员,从事实验研究。不过他最近发现,手头上的资金有些不多了,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么这个实验室迟早会倒闭,为此他想尽办法去筹措资金,但都一无所获。 “没想到啊,现在我手头上的资金已经不多了,如果再拿不到钱的话,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爱迪生此时在实验室里唉声叹气道。 “先生,外面有人找您。”一个技术人员过来对爱迪生说道。 “找我?”爱迪生有些疑惑,难不成是来给自己提供贷款的?“去把他叫进来吧。” “是。” 没过一会儿,一位穿着体面的东方男子就进入了实验室,对着里面的爱迪生说道: “爱迪生先生,我是塞里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现在塞里斯政府邀请您前往华夏创业,您可以在那里建立自己的实验室,雇佣人员来从事发明的工作。而您所需要的资金,都由塞里斯政府来垫付。” 爱迪生没想到居然有人对自己伸出援助之手,而且还是外国的官方,不过他有点不相信,便对那个东方男子说道: “这是真的吗,我所需要的资金都由贵国政府垫付?” “那当然,不过先生当您做大做强后,该交的税还是要交的,而且所发明的东西也要向我们的社会推广,这算是对我们的回报。” 爱迪生心想,现在在合众国没有人借钱给他,要不就去塞里斯,毕竟那可是有政府的支持,所获得的资金肯定更多,因此,他对那个东方男子说道: “我愿意去塞里斯,不过能不能带上自己的家人?” “当然可以,先生,现在就收拾好行李吧,轮船已经在等候您了。” 爱迪生就这样携带着一家人来到了塞里斯,在塞里斯政府的支持下开始创办自己的企业,其中就有日后着名的爱迪生电力照明公司和通用电气公司,他俩所创造的财富给帝国政府提供了充足的税收,而所发明的直流电,和交流电一起给帝国百姓提供了便利。 在找爱迪生邀请去塞里斯同时,塞里斯大使馆的人又找上了贝尔,把他也邀请到了塞里斯参加科研工作。 日尔曼尼亚,南方某工业大学。 此时的狄塞尔刚放学返回宿舍,但在回去的途上被校长给叫住了,让他来自己的办公室一趟,狄塞尔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跟在校长后面时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到了办公室,狄塞尔一眼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他颇为仰慕的奥托,另一个却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东方男子。 “请坐吧,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从事于机械工业的罗斯?奥古斯特?奥托先生,而这一位是塞里斯大使馆的梁先生,他们此次前来是想带您去塞里斯的清明大学深造。”校长向狄塞尔介绍道。 “没听错吧,这可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顶尖学府啊,没想到我竟然能进入这里,这是上帝在眷顾我吗?”狄塞尔一听校长的话,都有点发懵了。 “当然没听错,狄塞尔先生,我们已经和校长商定好了,今后你就去清明大学读书,等毕业后和奥托先生一起进入皇家科学院工作,可以在那里拿着高额津贴,并且还会有爵位。”梁先生说道。 “是的,狄赛尔,一路上我都听梁先生说的关于你的事,说你在机械制造方面很有天赋,后来我跟你们的校长一交流,果然如此。我现在已经打算去塞里斯了,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呢?”奥托这时对狄塞尔说道。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狄塞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毕竟去的可是清明大学啊,而且还跟自己的偶像一起去,这怎能不令他心动。 “既然这样,那狄塞尔先生就收拾一下行李,你也可以把自己的家人也带上。”梁先生说道。 就这样,奥托和狄塞尔一起前往了塞里斯,他俩共同研制的内燃机打破了蒸汽机在工业上的垄断地位。而率先全面使用内燃机的帝国,其工业实力超越了不列颠,成为了世界第一。 斯维亚国,博达纳市,白桦山庄。 诺贝尔正在自己的实验室里研制新型炸药,他正准备研发露天矿用胶棉的葛里炸药,不过却失败了很多次,这让他十分的灰心。 诺贝尔从实验室里出来,想着去拿些食物来充充饥,不过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诺贝尔感到一阵奇怪,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敲门?他把门给打开,门口站着一位陌生的东方男子,而这位东方男子在看到诺贝尔后,便伸出了手,说道: “您应该就是诺贝尔先生了吧,我是塞里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此次前来特意邀请您去塞里斯工作。” “去塞里斯?”诺贝尔和他握了手,“去塞里斯干什么?” “当然是去塞里斯完成您那没完成的实验啊。我觉得您的实验室实在有点简陋,更何况您还从事那么危险的实验,要是不小心的话可能还会丧命。如果您能来塞里斯,您就可以进入皇家科学院工作,那里有安全的实验环境,还有先进的仪器设备。在那里您可以拿着高额的津贴,并且可以获得爵位。” “真的吗?”诺贝尔一脸的不相信,事实上他也不想把实验室建在家里,但也没有办法,别的地方都不允许他建实验室,因为他搞的实验总是会有爆炸声,想听说到塞里斯可以在一个安全且设施完善的实验室工作,有点心动,却又不敢相信。别看诺贝尔在八年前便发明了达纳炸药,但却经历了重重困难,发明过程中没少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这让有自尊心的诺贝尔有些难受。 “我们可是塞里斯官方的人,怎么会骗您呢?您所需要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的政府来报销。” 诺贝尔此时相信了,心想那位东方男子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因此他说道: “我相信你,不过我能带上家人吗?” “当然可以,这没关系,只要是您的家人,他们所需要的生活费用我们政府都会报销。” 诺贝尔松了口气,在送走了那位东方男子后便开始准备去往塞里斯。到了塞里斯后,他就在皇家科学院工作,和高卢人保罗?维埃利一起发明了无烟火药,推动了世界的军事革命,也让帝国的军事装备更上一层楼。 李光在办公室里看着各驻外大使和军情局发来的电报,内心十分高兴,看来帝国终于可以成为第二次工业革命的主角了,现如今就差石油了。石油的话西域东北和南洋就有,不过李光却想先避免开采本土的石油资源,优先消耗海外的石油资源,而石油储量最丰富的地方是在哪里,那当然是黎凡特了。 “首相大人,军情局来电。”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哦?”李光没想到军情局会在这个时候发来电报,便拿起电报一看,上面内容写着是罗刹国和鲁姆两国最近有可能爆发战争,这可把李光给高兴坏了,想不到石油资源马上就要来了。 现在是黄帝历4572年,而第十次罗鲁战争是发生在黄帝历4574年,不过可以煽风点火,让这场战争提前一两年发生,为此他发电报给军情局,称要在其中暗中做梗,尽快引爆罗鲁两国的战火。 李光当然不会指望鲁姆能暴打罗刹国,现在他所想的是,等鲁姆战败后肯定要割地赔款,就苏丹政府那个穷酸样,是根本偿还不了一点款的,等到时候就可以向他们提供贷款,并以租借黎凡特的任意一块地方为代价。除此以外,李光还电令军情局要加强对波斯的渗透,争取排挤掉不列颠和罗刹国两国在波斯的势力,因为帕尔斯海那一带可是石油宝库啊,帝国必须把它拿到手。 “真是天助我也,等获得了石油,帝国就所向披靡了,到那时谁都没有能力妨碍帝国的崛起。”李光内心自言自语道,干起活来更起劲了。 第12章 提前的罗鲁战争 到手的库达西亚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黄帝历年年4572年年底。 此时的阿克辛海早已进入封冻期,在阿克辛海域巡航的罗刹军舰都回到了可萨利亚的阿克梅切特港口上,等待着封冻期一过再出去巡航。 阿克辛舰队上的官兵也已回去放假,港口内除了把守的士兵外已空无一人,而把守的士兵也只是在白天工作,一到傍晚就回家休息去了。 “神圣”号巡洋舰是一艘已有七年服役年龄的老军舰了,其性能早已落后于刚下水的新军舰,不过由于官兵怀旧,再加上沙皇政府对黑海舰队的拨款较少,因此它并没有退役。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把守的士兵也早已回去,有一批人趁此机会偷偷潜入了“神圣”号巡洋舰上,在该舰的关键位置安放了炸药。 “这炸药威力应该很大吧,上面可是说了要把这艘军舰给炸沉啊。”一个雄浑的声音说道。 “这可是皇家科学院研究的新型炸药,威力比之前那些旧炸药好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安放完炸药就赶紧撤吧,不然的话会暴露的。”一个沉着有力的声音说道。 这批人在安放完炸药后就偷偷的从军舰上下来,去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而过了几分钟后,“神圣”号巡洋舰上发生了剧烈爆炸,船身被炸毁,最后渐渐的沉了下去。 某处房屋内。 “还别说,这炸药威力确实很大,我们离得那么远都能听得见,这下好了,罗刹人肯定会拿鲁姆人出气的。” “万一罗刹人展开调查,发现是我们塞里斯人干的怎么办?” “这你不用担心,现在罗刹人巴不得再攻打一次鲁姆,只是苦于没有借口,现在我们给他们送上了借口,说不定他们还得感谢我们呢。” 说话的正是军情局的人,不过他们的长相却是西方的,是帝国西域的少民。由于东方长相在西方太过显眼,因此在西方的军情局的人基本上都是西方的样貌,有帝国边疆的少数民族,也有一些无国籍的外国人,甚至还有一些外国的反对势力。军情局的炸毁军舰的行动,就是想把这件事栽赃给鲁姆,好让罗刹国能快点对其宣战。 果然,第二天上午,前来把守的卫兵就发现了被炸毁的军舰残骸,这令他们大吃一惊,赶忙向他们的上级反映。而上级在听说后也十分惊讶,亲自赶来,在发现军舰真的被炸沉后,十分愤怒,把这件事报告给了英格里亚方面。 罗刹国,英格里亚。 “这一定是该死的鲁姆人干的好事,没想到他们胆子居然这么大,敢炸毁我们的军舰。陛下,这下我们就有借口了,必须让鲁姆人瞧瞧我们伟大的罗刹军队的厉害。”海军司令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苏霍京对亚历山大二世说道。 亚历山大二世此时一脸凝重,他没料到自家军舰居然被人炸沉,不过他并不怎么相信是鲁姆人干的,便对苏霍京说道: “苏霍京,你要知道,别看现在我们跟鲁姆的关系不好,但他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怎么可能先行挑衅?我怀疑这是一场阴谋。” “我也这么认为,陛下,我觉得第三方出手的可能性最大,而且是能获利最大的。”亚历山大二世的叔父尼古拉伯爵说道。 “那么叔父你认为,谁最有可能炸毁军舰?不列颠帝国,还是多瑙河君主国?”亚力山大二世对尼古拉伯爵说道,因为这俩国家是最反对罗刹国入侵鲁姆的。 “我个人觉得都不是,因为他们也清楚鲁姆的战斗力,要是打起来的话,鲁姆人肯定打不过我们,到那时,我们又要兵临君士坦丁堡了。所以,我认为,这个第三方并不是一个西方国家。”尼古拉伯爵解释道。 “难不成是一个东方国家?那除了塞里斯还能有谁。”苏霍京惊讶道。 “我也没认为是东方国家,不过塞里斯的可能性也确实很大,但我也搞不懂他们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况且现在也没有证据表明是塞里斯人干的。”此时的尼古拉伯爵一头雾水,他也搞不明白到底是谁干的。 “不管怎么说,军舰是被炸沉了,现在阿克辛舰队的官兵都要求严惩凶手,还是就认为是鲁姆人干的吧,反正迟早都得跟他们打一场,倒不如先提前了。”亚历山大二世见两人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便决定道。 “是。”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罗刹国因为“神圣”号军舰沉没事件而对鲁姆国宣战,第十次罗鲁战争提前打响了。 帝都故宫,帝国首相办公室。 “太好了,这样下来的话,罗鲁两国就能提前打起来了,现在就等着两国宣战吧。”李光手里拿着军情局发来的电报,十分满意的说道。 “报告,首相大人,驻罗大使来电。”杨德邦过来报告道。 “你直接念。” “是。”杨德邦把电报内容给读了出来,“罗刹国政府对鲁姆国宣战,并宣布断交。” “什么?”李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来罗刹国与鲁姆国两国已经开打了呀,现在就等着鲁姆人战败吧,你先下去,让人给军情局发电报,要他们在库达西亚布好局。” “是。”杨德邦退了下去。 李光看向窗外,心里想到如果租借的地方离欧克西努斯海太近的话,会刺激不列颠和高卢等国的神经,到那时他们肯定会拼命阻挠的,倒不如选一个离欧克西努斯海较远的,库达西亚就最为适合了,反正鲁姆国对那里的控制力也不强,且那里离着帕尔斯海也近。李光打定了主意,等之后向鲁姆政府提供贷款时,就提出让他租借出库达西亚。 不列颠,伦底纽姆,女王宫。 “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罗鲁这两个老冤家又打起来了。本杰明,接下来不列颠帝国该如何做?”维多利亚女王向本杰明?迪雷斯利问道。 “必须要向罗刹国政府警告,他们绝不能跨过伊斯特尔河,不然的话,罗刹人绝对会拿下鲁姆帝国的首都,这对于我们不列颠帝国来说是很不利的。同时,我和议员们商量了一下,决意向鲁姆政府提供几艘先进的军舰以抵御罗刹海军的进攻。当然,我们也并不指望鲁姆就凭这些能打败罗刹国,不过能重创他们是最好的。”本杰明说道。 “我觉得光靠我们不列颠帝国还没什么用,可以把多瑙河君主国也拉过来,还有就是日耳曼尼亚帝国,只要我们三国一施压,那罗刹军队也就不敢跨过多瑙河了。”维多利亚女王心想光靠不列颠的话,说不定罗刹国并不理会,倒不如再拉一两个国家。 “陛下,我觉得日尔曼尼亚就没必要拉拢了,因为俾斯麦正在构筑一个新的同盟,也就是罗日多三国同盟。现在日尔曼尼亚肯定要跟罗刹国搞好关系,他们不会接受我们的拉拢的。况且,如果把罗刹人逼得太急的话,这也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提出我们的底线,要罗刹军队不要做的太过分。” “行吧,就依你所见,这头北极熊对我们不列颠帝国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维多利亚女王说道。现在不列颠面临的对手,除了塞里斯外,就是罗刹国。 多瑙河君主国,文多波纳,霍夫堡皇宫。 多瑙河君主国皇帝约朗茨一世正听着外交部长安德拉西汇报在色雷斯的情况: “自从五个月前鲁姆帝国治下的伊利里亚发生了反对鲁姆的起义后,鲁罗两国关系就一直降温,虽说两国关系就没升温过。罗刹人一直暗地里给那些起义者提供武器弹药,支持他们的独立运动,好让自己能控制色雷斯。” “绝不能让罗刹人就这么在色雷斯强势下去,必须要采取一些行动。我记得那两个地方离我们也近,就让驻扎在附近的军队直接进入那里,对外称就说是暂为代管,反正绝不能让罗刹国的势力进入这地方。”约朗茨一世说道,他是十分防备罗刹国的,“不列颠人说要和他一起来给罗刹国施加压力,我觉得也可以这么做。” “是。” 日尔曼尼亚,科恩,波茨坦行宫。 “不列颠人对我们和多瑙河君主国抛出了拉拢之意,想让我们和他一起对罗刹国施加压力。现在我们的邻居已经答应了。俾斯麦首相,你认为我们日尔曼尼亚应该答应吗?”德皇威廉一世对俾斯麦问道。 “当然不能答应的,现在我们的外交中心任务就是最大限度的孤立高卢,好把他们的复仇之心给打下去。现在我们已经在构建一个罗日多的三国同盟体系了,如果跟不列颠一起对罗刹国施加压力的话,这对日罗关系来说是不利的。”俾斯麦回答道。 “可是首相,你要知道,现在我们的邻居跟不列颠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共同反对罗刹国。你要构建的这个体系,就要缓解好罗多两国之间的矛盾,也就是在色雷斯上面的矛盾。如果不解决好这个问题,这个同盟体系就算建立了也不会维持太久。”皇太子腓特烈说道。 “我尽量以我最大的努力去缓和他们之间的矛盾。就算缓和不了,也得让他们把这色雷斯的矛盾放在第二位。”俾斯麦此时心里也苦,他可不想因为这场战争而让自己所进行的努力白白浪费掉。事实上,高卢的民族主义和复仇主义情绪,让俾斯麦很是忌惮,如果不把高卢给彻底打压下去的话,等到时候日尔曼尼亚就会永无天日,甚至说不定也要体验一遍高卢遭受过的屈辱。 “我相信你,首相,现在就跟不列颠方面说,我们并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对罗刹国施加压力。”威廉一世说道。 “是。” 果然如历史上一样,鲁姆军队根本打不过罗刹军队,很快败退到了伊斯特尔河防线。原本亚历山大二世想直接突破伊斯特尔河河,拿下君士坦丁堡,这样的话就可以成就第三罗马了,但却碍于不列颠和多瑙河君主国施加的压力,最后不得不让军队停了下来。在日耳曼尼亚的调停下,两国在科恩展开了谈判。 在经过多次争论后,双方于黄帝历4573年签订了《科恩条约》,条约规定鲁姆帝国正式承认摩拉瓦独立,并让莫西亚成为一个高度自治的公国,伊利里亚成为多瑙河君主国和鲁姆帝国的共管地。除此以外,鲁姆国还要赔偿罗刹国六千万卢布。 这一系列的割地赔款,直接导致了苏丹阿布杜拉?哈齐兹被罢黜,他的侄子穆拉德五世继位,不过他患有精神疾病,朝政大权掌握在米德哈特帕夏和他的弟弟阿卜杜拉?哈米德手上。面对六千万卢布的赔款,他们两个也很着急,如果再加税的话,帝国各地肯定会爆发叛乱。 “该死,我那个叔叔真的是太会花钱了,为了自己的喜好,不惜榨干帝国的油水去发展海军。结果呢,还是打不过罗刹国的阿克辛海舰队。”此时的阿卜杜拉?哈米德忍不住抱怨道。 “现在国库已经没有什么钱了,想要偿还赔款的话,就要找人借款了。不列颠和高卢两国都愿意向我们提供一笔数目不菲的贷款,不过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米德哈特帕夏说道,他是鲁姆帝国末期有名的政治家。 “这两个国家肯定不会安什么好心,肯定又要我们出卖大量国家主权。如果真这么做的话,帝国迟早会被愤怒的子民推翻,我再想想办法。”阿卜杜拉?哈米德此时一阵头大,他内心已经在向真主祈祷能赏赐给鲁姆一座金山了。 “报告帕夏大人和殿下,塞里斯大使求见。”有侍从向他们二人报告道。 “塞里斯大使?”两人一脸疑惑,心想这场战争跟塞里斯又没什么关系,不过阿卜杜拉?哈米德还是说道: “让他进来。” “是。” 塞里斯大使在侍从的陪同下进入了两人所在的宫殿,在向两人行了礼后,便对他们说道: “两位大人,如果贵国想要偿还这赔款的话,可以向我们申请贷款,不要任何利息。” “真的吗?”此时二人心里都是一喜,不过又转念一想这肯定要付出代价的,米德哈特帕夏便问道:“贵国应该是有别的条件吧?” “当然,我们愿向贵国提供一亿卢布的贷款,而贵国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便是将库达西亚租借给我们。” “库达西亚?那个处于美索不达米亚的地方?”两人心想那里处于边缘地区,虽然环境不错,但人口不是很多,而且也只是租借,并不是割让,等于主权还在自己手里。只要把库达西亚租借出去,就可以得到一笔不需要利息的贷款,这可是一亿卢布啊!因此,阿卜杜拉?哈米德答应道: “我们同意贵国提出的条件。” “那就感谢两位大人的好意了,希望以后我们两国能加强合作。”那位塞里斯大使向两人鞠了一躬,笑眯眯的退了出去。 “我没记错的话,库达西亚那里已经有个酋长国了,还是我们的附属国,而它附近一个叫巴士拉的地方,已经有了不列颠军队驻扎,难不成殿下是他们两国在那里争斗,好获取渔翁之利?”米德哈特帕夏等塞里斯大使走后对阿卜杜拉?哈米德说道。 “反正酋长国现在对我们阳奉阴违,留着也没什么用,大不了借着塞里斯人的手把它消灭掉。至于他们两国的争斗,就凭我们现在的实力也获得不了一点利益,还是老老实实偿还完赔款吧。”阿卜杜拉?哈米德早就不指望鲁姆帝国能恢复到三百年前的地位了,帝国能存活一天是一天。 帝都故宫,帝国首相办公室。 “干的不错,现在库达西亚是我们的了,让军情局对那里进行渗透。至于在库达西亚的酋长国,直接派军队,先礼后兵。”李光对杨德邦说道,他并没有将一个小小的酋长国放在眼里。 “是。” 库达西亚,库达西亚城。 酋长谢赫?阿卜杜拉二世在自己的宫殿内一脸凝重,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库达西亚被租借给塞里斯的消息,现在塞里斯正在派人赶过来,而驻守在巴士拉的不列颠军队,则要求他对即将到来的塞里斯人发起攻击,不要让塞里斯人占据了库达西亚。 “塞里斯人肯定会派军队过来,数量只会比不列颠人多,如果我答应了不列颠人的要求,那么这个酋长国迟早会被毁掉,倒不如成为塞里斯的附属国得了。”酋长在心里决定道。 酋长并没有攻击到来的塞里斯人,而是亲自到塞里斯人要登陆的地方欢迎。帝国政府派了一个团去驻扎在库达西亚,人数超越了在巴士拉的不列颠军队,而团长李云龙见酋长并没有要攻击塞里斯军队的意思,心想这个酋长还挺识趣。 酋长把李云龙等人迎到了自己的大殿内,宴请他们过后便与其签订了条约,私底下宣布库达西亚酋长国成为塞里斯的附属国,不过塞里斯在对外方面上仍然承认库达西亚还是鲁姆帝国的附属国。 不列颠,伦底纽姆,首相办公室。 “没想到战争的胜利果实竟然被塞里斯人摘去了,我现在很怀疑那个军舰被炸沉一事就是塞里斯人干的。”首相本杰明?迪雷斯利在听到鲁姆人把库达西亚租借给塞里斯的消息后,十分恼怒,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必须要保护好不列颠帝国在波斯的势力,不然的话,巴拉特迟早会被塞里斯人给包围。” 不列颠政府对于鲁姆政府把库达西亚租借给塞里斯的行为表达了抗议。为此,不列颠大使三番五次请求见李光,但都被拒绝了。 这个消息当然也传到了罗刹国,亚历山大二世现在有理由相信军舰被炸沉一事就是塞里斯人干的,但就算炸沉了又怎么样,难不成跟塞里斯全面开战?况且自己已经在色雷斯获得了不小的利益,还是不要得陇望蜀为好。罗刹政府也进行了抗议,不过力度却没有不列颠那么大。 在拿下库达西亚后,塞里斯除了驻军外,还派遣了大量专家和技术工人,在这里修建基础设施,为之后的发掘石油做准备。而库达西亚人在抗议无效后,便增加了在巴士拉的不列颠军队数量。 第13章 工人运动 黄帝历4573年夏,郢都,香涛铁厂,经理办公室。 “老爷,行行好吧,能不能先把之前欠的工资补上啊,我这一家老小都靠我养活呀。”一个身穿工人制服的中年男子向铁厂的经理跪下哀求道,他那制服没有一块是干净的,全都是油渍污垢。 香涛铁厂是张孝达的企业,而张孝达是北方资本的代表人物之一,他手底下的企业就有几十个,而香涛铁厂就是其中之一,且最有代表性。而张孝达现在在帝都进入了议会工作,担任着重工业副部长,位高权重,与李光的私交也不错。 本来香涛铁厂的经济效益是不错的,不过利润全部流入了上层人的口袋,而底层工人只能吃他们不要的残羹剩饭,并且还不是经常有。自从去年十月份开始,香涛铁厂就不再给工人们发工资,一直拖欠到了今年夏天。而那个中年男子上有老,下有小,妻子落得终身残疾,家境十分悲惨,他此次下跪就是为了请求经理能把他之前没发的工资给结清,好让自己有能力照顾好家人。 “哼,你这个泥腿子,给你工作已经是对你最大的赏赐了,要不然你早就死在街头了,还想要工资,滚回去上班,不然的话你就滚蛋。”经理有些不耐烦的对那个中年男子说道。 “老爷,厂里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发工资了,现在家里实在太穷了,没钱的话我根本养不活这个家呀,行行好吧,拜托了。”说完,中年男子便朝经理磕了三个响头。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经理厌恶的看着了那个中年男子,“那还不是你自己不努力,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的遭遇都是我造成的?赶紧滚蛋,不然的话,我叫保安把你驱逐出去。” 可中年男子不为所动,这可把经理给搞火了,于是他对外面说道: “保安过来,把这个人给丢出去。” “是”。两个保安走了进来,手上拿着警棍,想要把那个中年男子带出去。没想到,那个中年男子突然用双手抱住了经理的左腿,死死不放,并且还继续哀求道: “老爷,求您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需要工资啊。” ”妈的!”经理此时也发火了,“直接把他打个残废,然后直接丢到厂外去。” “是。”两个保安突然拿起警棍,直接朝那个中年男子的背上狠狠砸去,这直接让那中年男子吐了一口老血。尽管那名中年男子仍死死的抱着经理的左腿,但在警棍的频繁攻击下,最终松开了手,一动不动。 经理把那个中年男子给踢到一边,然后让保安检查他的呼吸状况,在得知中年男人已没有呼吸后,十分惊讶,便命令保安将他的尸体直接扔出厂外。 经过铁厂的路人们都看到了这具中年男子的尸体,猜想到估计是讨要工资但却被领导给弄死了,不过也没有人为他伸张正义。这时,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子经过这里,他在发现了这具尸体后,十分震惊,想了一会儿后冷笑了一下,快速离开了。 郢都市市长办公室内。 “你说的是真的?香涛铁厂打死了一个工人?”市长严厉行惊讶的问道。 “没错,市长大人,张孝达的香涛铁厂打死了一个工人,还直接抛尸街头,许多路人都看见了。”说话的正是那面貌清秀的男子,他是严厉行的秘书。 “太好了,这下子我看张孝达该怎么办,看北方集团该怎么办,这一定是一个打击他们的绝佳机会。”严厉行此时兴奋的说道,他是南方资本的人,不过汉阳地处南北交界线附近,因此,这里既有南方资本的企业,也有北方资本的企业,而香涛铁厂便是北方资本的企业。 “大人,我觉得可以将此事直接告知给郢都日报的编辑,让他直接发布香涛铁厂打死工人并抛尸街头的新闻,这样的话,就可以用舆论打压北方集团。”那个清面目清秀的男子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现在就给郢都日报的编辑发电报,让他把这则消息刊登出去。” “是。” 郢都日报很快刊登了香涛铁厂打死一名工人并抛尸街头的新闻,这瞬间引爆了香涛铁厂所有工人的怒火。他们纷纷罢工游行,向那个害死中年男子的经理讨个说法。而经理在得知这样的情形后,十分害怕,赶忙叫人去报了警。 面对警察到来,香涛铁厂的工人们丝毫不惧,高呼“实行八小时工作制”“按时发工资”等口号,抗议香涛铁厂的高强度剥削和压迫。不过,面对工人们的罢工游行,警察们直接动用了枪支和警棍,向那些抗议者发起攻击,结果造成工人们二十多人死亡、六十多人受伤。 警察的所作所为,瞬间引起了全郢都工人们的怒火,他们纷纷罢工游行,声援香涛铁厂的工人,一时间交通瘫痪,生产停滞。市长严厉行对此看在眼里,不过并没有阻止,而是派人潜入罢工工人人群当中,高呼“把所有的北方企业都赶出去”。 全郢都罢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帝都,这让在首相办公室的李光一脸震惊,没想到工人运动这么快就来了。他知道,在本时空中,自从帝国开始机器革命后,帝国工人们的生活从来没变好过,经常会发生一些零星的罢工游行,不过并没有波及全城,像全市罢工的还是头一回见。 “没想到居然会这样,不过帝国的工人们实在是太可怜了,不行,我得去议会大楼那,必须要制定通过一部较为完善的劳动法。”李光决定道,他觉得自己太过于专注对世界霸权的争夺了,而忽视了国内工人们的利益,这让前世接受了社会主义教育的他感到羞愧。 帝都故宫,议会大楼内。 “李光首相说要制定一部劳动法,保护好工人们的利益,我就搞不明白,我们不就是在保护工人的利益吗,给了他们工作和收入,不让他们流落街头,我觉得这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恩典了。”一个南方党的议员说道,他很反感去给工人提供什么保障,因为他自家就是开大企业的。 “就是,他们不好好干活就算了,还到处搞破坏,这就是典型的不爱国。要我说呀,就应该把那些罢工的工人都抓起来,挨个审问,看看是不是西方派来的间谍。”一个南洋党的议员大声说道。 “首相是不是家里人被工人给劫持了,还是说那些工人抓到了你的把柄?你要知道,是我们投票给你上台执政的机会,而不是那些下贱的工人,你要搞清楚。”一个海外党议员毫不留情的羞辱了工人一番。 李光听着这些人说的话,并没有反驳他们,因为他们都是大资产阶级,压根别指望他们会给工人提供良好的待遇,更别说投票通过劳动法了,能保持中立就不错了。更何况,北方党内部也有很多人反对,如果要强行通过劳动法的话,说不定他会被赶下去,以后再也无缘首相职位。 李光心里清楚,真正掌权的是那些在议会上的大资产阶级,他们掌握了全国绝大部分的财富,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甚至能选一条狗上去当首相。别看四个资本集团之间有许多矛盾,但在维护资产阶级根本利益这个方面上,他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不过,今天李光要豁出去了,毕竟他的最终目标是要带领帝国夺回世界霸主的宝座,绝不能在有关工人待遇的问题上浪费太多时间。为此,李光使用了三寸不烂之舌,并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知道你们的感受,不过你们要想想,如今帝国人口庞大,工人们的数量占比也越来越大。而且,你们也知道,企业生产的产品要卖到消费市场去才会有利润,而消费市场的主体是谁,那当然就是帝国的子民了。而帝国的子民当中,工人的占比越来越大,他们也渐渐成为了消费的主力。可是要消费的话,手中就得有钱啊,没钱怎么消费?除了这个以外,以后的机器越来越复杂,对操控人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你们难道指望没教育的工人上去操控机器吗。”李光直接站在资本家的角度上来说这句话,好让他们能明白自己的用意。 “听李光首相这么说,我们不只要给工人们涨工资,还要让他们接受教育?”一个南洋党议员问道。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那些工人们有钱了,他们才会去消费那些产品。那些工人们受到教育了,他们才会去操控那些越来越复杂的机器。而这样的话,企业利润肯定越来越多。”李光认真的说道。 议员们七嘴八舌,交头接耳,很快把议会大楼变成了菜市场。最后,议员们同意制定通过劳动法,不过得按照他们自己的标准来。 黄帝历4573年7月,世界上第一部劳动法——《塞里斯帝国工人法》在华夏诞生,并被收录进《联合帝国宪法》里。该法规定企业不得随意打骂且弄死工人,不然的话要向其家属赔偿医疗费用;在原先工人工资的基础上上涨20%,并宣布工人们可每月休息两天,具体是哪两天由企业来决定;工人每天工作时间缩短至十二个小时,可以在节假日当天内放假,如春节、端午节、中秋节、皇帝登基或驾崩之日,等等。 从中可以看出,这部劳动法仍存在着许多漏洞,不过放在全世界上,帝国在保障工人利益方面已经走在了许多国家的前头,这无疑是一种进步。而帝国的劳动法通过后,西方国家一片哗然,其国内的工人深受刺激,也有样学样,搞得西方的资本家大骂塞里斯的资本家不厚道。 在不列颠的海因里希先生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认为塞里斯郢都的罢工运动就像一颗星星之火,即将燎原整个世界。而在塞里斯的工人运动结束后,有一批怀着共产主义理想的年轻人,在东南某地的一艘船上,秘密成立了塞里斯第一个代表工人利益的政党——某党。 帝都,帝国首相府邸,当地晚上十一点。 “首相大人,张孝达大人求见。”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张孝达?这么晚来我家干啥?”李光感觉有些奇怪,“让他进来吧。” “是。” 张孝达在杨德邦的指引下来到了大厅,在向李光行了礼后,便对他说道: “首相大人,我有一件事告诉你,那就是郢都的这场工人暴动背后有南方集团的影子。” “什么?”李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把之前的情况都详细的说一下。” “是。”张孝达应道,把之前发生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就说,那些工人的口号里怎会要求把北方企业都赶出去,看来南方集团的人很阴险啊,居然想借着这场暴乱工人们的手来削弱我们北方集团的实力。”李光此时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得不被南方集团的阴险所震撼到。 “还要多谢首相大人,不然的话,我这个重工业的副部长位置是坐不住了。”张孝达认为李光制定的劳动法救了自己,不过还是向李光提醒道,“江家已灭,我估计南方集团迟早会报复,希望首相大人以后能小心一点。 “多谢张副部长的提醒,不过你吃饭了吗?如果没吃的话,我现在叫人去做。”李光询问了一下张孝达有没有吃晚饭。 “多谢首相大人的好意了,我已经吃过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行离开了。” “好吧,不过你也要小心。”李光认为南方集团也会对张孝达下手,便也对他提醒道。 “多谢首相大人的提醒。”张孝达说完就离开了首相府邸。 “看来上层内斗也挺多呀,希望我能通过这些成为一个优秀的政治家吧。”李光在洗漱后躺在床上自言自语道,“第二次工业革命马上就要到了,必须要把人口的素质给提上去,等之后我就找个时间和内阁成员一起制定一部义务教育法。” 房间的蜡烛已被熄灭,而黄小姐在看到蜡烛被熄灭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14章 义务教育 义务教育最早起源于德意志,宗教领袖马丁?路德最早提出了义务教育的概念。宗教改革胜利后,为了使人们都有学习《圣经》的能力,路德颁布了义务教育法。西元1619年,德意志的魏玛公国公布的学校法令规定:父母应送其6—12岁的子女入学,这是最早的义务教育。在西元1763年到西元1819年,德意志基本上完善了义务教育法规。 德国历史上能在第二次工业革命中崭露头角,走在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前面,离不开义务教育的帮助。国民素质的全面提升,造就了德意志帝国军队强大的战斗力与工业实力的爆炸式增长,这样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为此,李光要想帝国在第二次机器革命中保持绝对的领先地位,就必须要有高素质的人口。而想要高素质的人口,就要让帝国的儿童和青年都接受教育。不过,现在帝国的贫富差距很大,能读上书的基本上都是中产阶级或大资产阶级,普通百姓根本读不起书,因此就要政府来承担责任。 议会大楼内。 “李光首相提的法案要求全国6岁以上、15岁及以下的儿童和青少年都免费接受教育,这要花多少钱,我们的财政支撑得起吗?”财政部的部长金齐民对李光问道。 李光及其内阁成员制定了一部义务教育法,基本上模仿后世的义务教育法。不过,当李光向议会议员们提交这个法案时,却遭到了许多议员的反对,特别是财政部的和教育部的。 财政部好说,因为这肯定要花大量的钱,钱肯定是从财政部里出,那教育部为什么反对呢?原因在于,教育部的人认为,让那些贫穷百姓免费读书的话,自己就没啥油水可捞了,说不定还要倒贴,这让他们怎么活? “李光首相,我知道,日耳曼尼亚已经普及了义务教育,不过那也是一步步走下来的,花了也有上百年的时间,更何况他们的体量还小,推行义务教育的难度也不大。可我们帝国呢,国土面积庞大,人口数量众多,要推行义务教育的话难度是很大的,花的钱也肯定更多,我并不觉得帝国的财政能支撑得起。”一个南洋党议员说道。 “法案里头说让六岁以上的孩童,不论男女都得去上学,不然就用法律制裁他们的父母,我觉得这样做太过分了,孩子上不上学,那得由他们的父母来决定,不然的话会破坏父母孩子之间的感情的,这不符合仁义道德。”一个上了年纪的南方党议员说道,从仁义道德方面抨击李光的法案。 “还有就是,法案里头说要建立六年小学、三年初中的义务教育体系,也就是说这九年当中,财政部还要倒贴钱。帝国体量这么大,就凭这九年,我觉得财政部可以取消掉了。”金齐民鲜明地反对义务教育的推行,他不想财政部花太多的钱。 “我觉得李光首相提的这个法案是很有益处的,让帝国所有的本该受教育的儿童和青少年都接受到教育,这样的话这对帝国百姓素质的提升是有很大帮助的。”张明宇支持李光的法案,但又话锋一转,“不过我个人觉得六年就够了,再加个三年的话,国家财政肯定受不了。” “各位先生们,你们要清楚,教育可是帝国之根本呐。帝国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像这样的大国推行了义务教育,那产出的人才可不是其他国家可以比拟的。而只要有了大量的人才,我们的科技实力永远会走在最前沿,到那时,世界霸主的宝座迟早会是属于我们的。”李光干脆从夺取世界霸权的角度来说服那群议员。 “我认为李光首相提的法案太超前了,就算通过的话也无法推行太久,毕竟要花的钱可是个天文数字。要不这样,我们可以根据每个儿童和青少年的家庭状况来划分学费等级,家庭状况越好的交的学费越多,家庭状况越差的交的学费越少,这样的话也不至于完全亏本,毕竟学校也要赚钱才能养活那些教师。”交通部部长杨彻出声建议道。 众人一听杨彻的建议,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觉得杨彻的这个建议很不错,就连金齐民也认为这个建议还行,教育部部长陈普伦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不过还是说道: “这个建议我觉得也挺好,不过我认为应该把小学初中的教职工全都编入体制内,这样才有利于管理。不过金部长放心,给他们开的工资不会太高,因为还有学费的加持。” 李光和金齐民点点头,对陈普伦说的话表示同意,众多议员也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却有一个议员发话了: “可是,要读的人有这么多,现在全国范围内的学校并不是特别多,根本满足不了这么多需求啊。” “不用担心。”李光突然坚定的说道,“我会把自家的财产拿出来建立新学校,让所有的帝国儿童和青少年都能够在学校读得到书。” 众人都被李光说的这番话给震撼到了,他们没想到李光竟然为了把义务教育推行下去而不惜动用自家的财产,最后,他们表示也会把自己财产拿出来建立新学校。 “我个人觉得还可以让私人企业去创办学校,让政府和私人一起出力的话,难度就会小好多。”张明宇在此时补充道。 李光听得眉头一皱,他想到了什么,不过却欲言又止,最后他说道: “张老议员说的话很有道理,让私人一起参与的话,会减少我们政府的压力。” 众议员纷纷表示同意,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黄帝历4573年10月,议会通过了《塞里斯帝国义务教育法》,该法规定所有六岁及以上、十五岁及以下的儿童和青少年都要接受教育,否则的话父母就要判刑三个月;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制,小学六年,初中三年,学费多少由孩子的家庭状况的好坏来决定,等等。同时,《塞里斯帝国义务教育法》被收录进《联合帝国宪法》里。 法案通过后,帝国政府开始在全国各地大建学校,其中有国家的,有官员的,也有企业的,他们所建立的小学和初中在十年之内覆盖了帝国各地,所有的适龄儿童因此都能够在学校上学。而李光为了建学校,基本上都把原江家的财产都耗光了。 《塞里斯帝国教育法》颁布的消息,随着商船和电报传到了海外。 帝都,帝国首相办公室。 “报告首相大人,陆军部来电。”杨德邦进来向李光报告道。 “念。” “东瀛行省的虾夷岛发生了大规模叛乱,经调查后发现是不服帝国统治的东瀛百姓,他们现已杀死我们当地的许多官员与士兵,占据了大半个虾夷岛,宣称要收复整个东瀛,重建扶桑政权。现在东瀛省长已派兵前去镇压。” “哦?”李光没想到那些人的胆子居然这么大,“现在军部是什么意思?” “军部说要调派一个师前去,协助东瀛省长镇压叛乱。” “跟军部的人发电报,要他们派去一个心狠手辣的师,这些叛乱者死不足惜。” “是。” 杨德邦离开后,李光望向了窗外,抽了根烟,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不过眼神却凌厉的可怕,好像要把路上的行人和马车全部吃掉。 “前世我不能把你怎样,但在这里就是你的死期。” 烟头被掐灭了,不过李光并没有把香烟丢进垃圾桶,而是把它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下去,直到这根香烟和地板融为一体,仿佛这预示着叛乱者的命运。 第15章 平定倭乱 在本时空中,东瀛行省建立后,幕府和天皇被一并废除,就连武士制度和大名制度也被取消,因此刚开始许多武士和大名都起兵造反,不过最终还是失败了,不少武士和大名都被处以极刑。先前的两位穿越者对倭国十分厌恶,因此,行省建立之初,其各级官员都是军人,包括省长和副省长,这相当于在倭国建立了个军政府,直到一百多年前,东瀛行省的长官才由文官担任。 行省建立之初,无论是高级官员还是基层官员,都由塞里斯人担任,倭国人则不被允许做官。直到进入新世纪之前的末期,帝国政府才允许倭国人担任基层官员,不过却有严格限制。到了新世纪,有少部分倭国人因有较强的能力而担任了中级官员,如林利助、山县狂介等历史上的明治维新元老,而他们也是这次事件的主要头目。 东瀛行省,虾夷区,虾夷市。 此时的扶桑军早已占据了整个虾夷岛,而扶桑军的主力和核心全部集中在虾夷区的首府虾夷市,而虾夷市市政府则成为了扶桑军头目办公的行政机构。 “总统先生,塞里斯人的省长正派大军朝虾夷赶来,而我们的军队虽然人数众多,但大部分都是些平民百姓,没受过军事训练,而且枪支大炮也不多,现在该如何应对?”林利助对大久保正助问道。 扶桑军在占据整个虾夷岛后,就在此成立了所谓的虾夷国,定都虾夷,而大久保正助则成为了第一任“总统”,他和叛军其他头目打算在巩固好虾夷岛后,便南下收复整个扶桑,重建扶桑政权。 可想象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如今塞里斯人已大兵压境,这个刚成立不久的虾夷国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这让所有扶桑军的头目都噤若寒蝉。 “你联系到了不列颠方面吗?”大久保正助对林利助问道,林利助是“外交部长”兼“总理”,专门负责对外方面。 “联系到了,不过不列颠方面认为我们离他们太远了,就算同意支援我们武器也送不过去,因为我听说塞里斯人已经在满剌加海峡对过往的船只进行严格的检查,就是为了不让一颗外国子弹进入到远东。” “那合众国人呢?” “合众国人打完内战后孤立主义十分盛行,除了新大陆上的事,他们对别的都不感兴趣。” “看来合众国人不愿意支援我们啊。”大久保正助心里想到,不过还是说道: “你现在去合众国一趟,从塞里斯威胁论的角度劝说合众国给我们武器弹药,给你一个星期,如果还没成功的话你就别回来了,在那成立流亡政府吧。” “啊,这是为什么?”林利助没想到大久保正助会说出这么丧气的话。 \"你也知道,我们的军队和塞里斯人的军队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我并不相信等塞里斯军队一到我们能撑好久,所以为保存有生力量,没成功的话你就别回来了,合众国那里也有不少我们的族群,如果你能把他们组织起来,说不定就有很大希望。” “好吧,总统先生。”林利助咬牙说道,随后离开了大久保正助的办公室。 林利助和其侍从在乔装打扮一番后,偷偷到了合众国,不过这一切都被军情局给看在眼里。 帝都古宫,帝国首相办公室。 “大久保正助派林利助去合众国向合众国人寻求帮助,看来他们也清楚自己的实力啊。”李光拿着军情局发来的电报,嘴里还叼着根烟。 “要不要让在合众国的人直接把林利助做掉?”杨德邦问道。 “先暗中盯着,一有风吹草动向要及时我汇报。”李光要看看合众国政府是什么态度。 合众国,乔治特区,总统府。 “总统先生,我们虾夷国正遭受着塞里斯人的侵略威胁,希望贵国政府能对我们提供帮助。”林利助对合众国总统尤利西斯?格兰特请求道。 “林先生,您要清楚,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承认虾夷国这个政权,您能见到我就已经是我们对你们提供的最大帮助了。再说了,我们国内的官员和人民都不希望合众国卷入其他国家的事务,更何况还是给你们提供武器。”格兰特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林利助,“再说了,现在我们在举行总统大选,没有那么多精力。” “可是,难道贵国就眼睁睁的看着塞里斯在远东胡作非为吗,如果贵国不出面阻止的话,塞里斯的势力迟早会覆盖整个大南洋,到那时就会对贵国的西部产生很大的威胁。”林利助以合众国的国家利益为出发点劝说格兰特。 “林先生,您先离开吧,您的请求我会考虑的。”格兰特似乎被林利助的这番话给打动了,这让林利助心里一喜,看来是说动了,便对格兰特鞠躬道: “那就多谢总统先生了。” 林利助满怀欣喜的离开了总统府,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而这一切都被军情局的人看在眼里,他们向帝都方面报告了此事。 “看来林利助很聪明嘛,不愧是明治维新的元老。”李光拿着军情局发来的电报自言自语道,“难道合众国真会和帝国对抗?如果真的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格兰特在林利助走后,就找到国务卿詹姆斯?布莱恩和战争部长(合众国国防部长前身)杰弗逊?汉密尔顿?戴维斯商量有关是否要援助虾夷国一事。 “总统先生,我觉得我们合众国的根本利益就在新大陆,如果要有海外利益的话,那也是在离我们更近的西方,而不是跨庞大的大南洋的远东。况且,塞里斯的军事实力是比我们要强的,而且虾夷岛离塞里斯更近,我个人觉得那个倭国人是想把我们架在火上烤。”戴维斯说道,“至于他说的塞里斯会威胁我们的西海岸,我觉得他这就是在挑拨我们和塞里斯之间的关系,要知道我们的工业实力并不比塞里斯差,如果可以的话,能下水上百艘战舰是没问题的,只是我们并不想这么做而已。” ”没错,而且塞里斯已是我们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扶桑而破坏和塞里斯的外交关系,这是十分不明智的。退一步讲,就算总统先生想援助,那也要国会批准,而国会议员是不会通过损害他们利益的对外援助法案的。”布莱恩说道。 格兰特想了一会儿,觉得也确实如此,没必要因为一个扶桑就得罪塞里斯,不然的话这对自己之后的政治生涯很不利,于是说道: “那就麻烦派人去跟那个扶桑人说,我们并不想插手塞里斯的内政。” “是。” 乔治特区的某处高级酒店内。 “你说什么?贵国总统不愿援助,可这样的话塞里斯迟早会威胁到贵国的。”林利助在听说格兰特不会援助虾夷国后,大惊失色,不过他并没有说虾夷国会因此遭受巨大灾难,因为合众国人又不关心倭国人的死活。 “是的。”来客说道,“总统先生不会因为你们而去损害我们和塞里斯的关系,这不符合合众国的国家利益。” “可不援助的我们的话,塞里斯会损害贵国的国家利益的。”林利助此时焦急的说道。 “对不起,总统先生认为您是在危言耸听。”来客并不理会林利助说的话,“如果您非要请求我们的援助的话,那还是请回吧。 “能不能再让我去见一下格兰特总统?”林利助此时仍不死心,妄想还有一丝希望。 “不好意思,先生,总统先生现在并不想见您,以后也不想。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您回去吧。”来客说完就离开了林利助居住的房间。 “可恶!”林利助瘫坐在床上,感到一阵无力感,随后便对侍从说道:“收拾行李,回虾夷。” “啊,这,大人,总统先生说如果求不到援助的话,就让您待在合众国成立流亡政府,并在这招募我们的族群。”侍从有些惊讶的说道。 “我这几天在外面跟他们当中的一些人交谈,发现他们早已不认故国,都认为自己是合众国人,对复国大业根本不感兴趣,难道要我成为一个光杆司令吗?”林利助此时很伤感,但又有点恼怒,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忘了本,“好了,快点收拾行李,回虾夷去。” “是。” 军情局的人仍暗中观察着这一切,并将其汇报给了帝都方面。 “看来合众国人并不是傻子,知道哪个最重要。”李光在看完军情局发来的电报内容后,将其用火焚烧掉,随后对杨德邦说道,“发电报给军情局,让他在合众国的人直接把林利助给逮捕,将其秘密处死并抛尸大海。” “是。” 合众国,天使城,当地时间晚上七点。 此时的天早已暗下去,林利助和其侍从乔装成普通商人,下了马车后徒步前往港口。一路上,林利助感觉内心有些不安,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果然,在途经一个小巷子时,林利助和其侍从突然被人从后面打晕,被拖进了小巷子里。 等林利助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小屋里,双手双脚都被绑在十字架上,这令他大吃一惊,难不成自己被绑架了?他扫了一眼周围,没看到自己的侍从,这让他很是担心。 忽然,从门外进来了一群黑衣人,不过都蒙着面,林利助认不出他们是什么身份,不过他想应该是绑匪,便对他们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做什么?还有我的侍从去哪了?” 这群黑衣人里有一个人特别胖,他是这群黑衣人的领头,听着林利助那有着浓重口音的洋语,对他笑道: “你的侍从已经被我们处理掉了,至于你,马上就要和他一起了。” “什么?”林利助大惊失色,“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为什么,看你们不爽而已。”那个胖子笑道,“直接毙了。” “是。”说完所有的黑衣人都拔出了手枪,全都对准了林利助。 林利助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忽然想到了什么,不过却摇摇头,慢慢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准备好接受先祖的召唤了。 “砰!”那几声枪响,标志着林利助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之后这群黑衣人把他的尸体偷偷的给投进了太平洋。 虾夷区,虾夷市。 大久保正助此时坐在市长办公室里,眼神十分的空洞,因为他听说塞里斯政府已经派了一个附近的师前来增援,同时,塞里斯人还派出了军舰将虾夷岛给彻底封死,将这些扶桑军给死死地困在虾夷岛上。 “报告,总统先生,敌军已占领了除虾夷市外的所有城市,现在已将虾夷市给重重包围。”伊东金次郎说道,他是这个虾夷国的“国防部长”。 “我是不会投降的,我要与虾夷国共存亡。”大久保正助拿出了武士道的精神勇气,眼神有些视死如归。 “总统先生。”伊东金次郎惨笑道,“就算您想投降,塞里斯人也不会接受,因为他们的军队早就宣布不接受我们任何一个人投降,不会留有一个俘虏。” 大久保正助听了此话后,突然苦笑了起来:“看来塞里斯人对我们厌恶透顶啊。” “总统先生,您相信林总理吗?”伊东金次郎这时问道。 “相信?”大久保正助摇了摇头,“我相信他,不过我相信的是他会为了国家而牺牲自己,因为我并不觉得那些人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去过我们这种看不到光的苦日子。” “那总统先生却又为何想让林总理去组织调动他们呢?”伊东金次郎有些不解的问道。 “一个幻想罢了,我只是为了……”大久保正助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门外就进来了一个人,向他报告道: “总统先生,虾夷城已破,现在军队已撤进城里,跟塞里斯人打巷战,请总统先生指示接下来该如何。” “你先下去吧,让我想想。”大久保正助挥了挥手,那人便离开了办公室。伊东金次郎听到来人说的话后忍不住了,连忙对大久保正助说道: “总统先生,您先撤出虾夷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了,我保证会让塞里斯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撤?能往哪撤?”大久保正助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现在整个虾夷岛都被塞里斯人给封锁了,我就算插翅也难飞啊。” “可是……”伊东金次郎想说什么,却被大久保正助给打断了:“别指望撤退就有希望了,你和我一起去前线抵抗塞里斯人。” “是。”伊东金次郎只好硬着头皮应道。 扶桑军和帝国军队在虾夷城内打起了巷战,不过也坚持不了多久,帝国军队很快打到了市政府大楼,这里已聚集了扶桑军的残兵败将,面对强大的帝国军队,他们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无用功,帝国军队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全部收割掉,最终攻入了大楼。 帝国士兵进入了大楼内,想找出扶桑军的领导人,不过却一无所获。后来,有人在大楼大门口的尸体堆里找着了已经面目全非的大久保正助、伊东金次郎等人,他们的尸体被抬回了帝都,最后帝国政府下令将他们的尸体剁碎,丢在野外喂狼,此举是对帝国境内想要蠢蠢欲动的人的一种巨大的威慑。 “不自量力。”李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抽了口烟,“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不然的话那些杂碎就是他们的下场。” 虾夷岛的事情被平定后,为防止事故再次发生,帝国对东瀛行省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革,其中包括提高军人在行省官员中的比例、鼓励东瀛女子与塞里斯男子通婚等等。从这之后,东瀛行省变得十分的稳定。 帝都,帝国首相府邸。 “首相大人,军情局来电。”杨德邦向正在看书的李光报告道。 “念。” “不列颠正研发一种新型战舰,欲扩大他们在海上的优势。” “哦?”李光合上书,“让军情局盯着,最好能获得到这艘新型战舰的数据。” “是。” “看来,帝国的海军规模还是要再扩大啊。”李光点了一根烟,自言自语道。 第16章 海军建设 黄帝历4574年春,帝都。 不知不觉间李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三年了,在这三年时间里,李光早已褪去了前世高中生的幼稚,变得愈发成熟起来,他已经彻彻底底的融入到了这个世界里。 李光离自己的首相任期只剩下两年了,不过他很有信心,毕竟江孟死后,谁也比不过他。 春节假期虽有半个月,不过李光除了吃饭以外,就是和内阁成员以及海军部的人一起制定一个有关海军扩张的法案,以应对不列颠可能发起的挑战,因此他就没放过一天假。 假期结束后,李光联合海军部把早已制定好的有关海军扩张的法案提交给了议会。议员们在得知不列颠研发新型战舰的消息后,对这个法案也极为上心,绝大部分议员都同意海军的扩张,但对海军的扩张程度,议员们却有不同的看法。 帝都故宫,议会大楼内。 “我们现在在推行义务教育,所花的钱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内阁和海军部提出的造舰计划,里面说二十年之内每年下水五艘小型军舰,每三年下水三艘中型军舰,每六年下水一艘大型军舰,我觉得这所需要的建造费用太高,更何况建造完后还需要很大一笔的维护费用,国家财政实在是负担不起。”财政部长金齐民认为内阁和海军部的造舰计划太过激进。 “没错,我觉得先让帝国的孩子们读得上书,之后再考虑造舰计划,不能一口吃成胖子。”教育部长陈普伦说道,他可不想财政部给教育部的拨款突然变少。 “我觉得没必要造那么多军舰,不列颠人说不定只是为了维持在欧洲大陆的地位而已,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说话的是陆军部长左理德,他是左季高的远房亲戚,虽然年龄较小,但辈份比左季高大,他是少数反对《海军扩张法案》的,因为他不想增加海军部在军队里的话语权。 李光听了左理德说的话后,不由得皱起眉头,左理德认为不列颠人只是为了维持在西方大陆的地位,这只是他的借口,其目的是不想海军部压陆军部一头。帝国的海陆两军矛盾由来已久,从帝国建立之初就开始了,不过跟倭国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但也不能忽视,这是会影响前线战局的。不过,李光也认为这造舰计划实在是有点激进,但海军部的人太多了,他也没有办法。 议会争论了许久,都没争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宣布暂时搁置。 当地时间十一点半。 李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府邸,一进门黄雅娟小姐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在他耳边说道: “亲爱的,请多注意一下身体,不然的话我很担心的。” 李光用双手抱住了她,抱了一会儿后松开了手,问了雅娟一些家里的事后就回房休息去了。 等李光从浴室里出来时,杨德邦正好过来报告,称军情局发来了有关不列颠方面的电报 。李光让杨德邦退下去,随手拿起了电报,上面的内容是不列颠新型战舰的所有数据,这可把李光给高兴坏了,这下帝国就可以从容应对了。 第二天上午,李光把一份有关不列颠新型战舰的数据的报告提交给了议会,议员们都十分惊讶,看来不列颠人为了维持世界第一海军的位置不惜余力啊。 “这吨位大、火力猛、速度(射速和航速)快、防护强的新型军舰,军情局称不列颠政府要建造20艘,而其中有10艘会被分配到巴拉特洋舰队中,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因此,为了保护帝国的海上利益,就不能落后于不列颠人。”李光说道,“帝国必须要有这样的军舰,且数量一定要比不列颠人的多,这样才能保卫帝国的海上利益,才能更好夺得世界霸权。” 议员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教育部长陈普伦只是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议员们的讨论,而财政部长金齐民也没说话,用脑袋在思考着什么,至于陆军部长左理德并没有支持或是反对的举动,因为虽然海陆两军之间矛盾较大,但在国家利益面前两军都会共同进退,这可比海军马鹿和陆军马鹿好多了。 讨论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最后议会的议长(其职责是管理议会的纪律)宣布停止讨论,像菜市场一样的议会大楼才安静下来。 “看来为应对不列颠人带来的挑战,就必须要通过内阁及海军部提交的《海军扩张法案》了,不过这样的话,推行义务教育的进程就要停滞下来,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如果想两者都不耽误的话,除财政拨款外,就只能发行国债了。”金齐民说道,他是同意了那个耗费巨大的扩张法案了。 各党派当中的绝大部分议员对金齐民说的话表示赞成,就连左理德也保持中立,没有反对。事实上帝国是十分有钱的,那些个议员基本上都是四个资本集团的一员,而且帝国皇室积累的财富更是天文数字,跟不列颠王室不相上下,只是财政部管理的国库是否盈亏都由资本集团和皇室说了算而已。 内阁和海军部的《海军扩张法案》最终在议会以380票赞成、68票反对、2票弃权的结果获得通过。李光对此很是满意,随后又向众议员说道: “各位先生们,感谢你们的付出,相信帝国的海军会更加强大。现在内阁和海军部又联合制定了一个法案,希望能获得通过。” 众议员大惊,怎么还有法案?左理德的脸色此时沉了下去,就连金齐民和陈普伦也是满脸不高兴,心想难道又要花钱? 李光看着众议员的惊愕之色,不由得一阵苦笑,看来他们是被钱给搞怕了,便向议员们解释道: “先生们,现在的这个法案,并不需要花钱,这只是一个有关海军舰队的编制调整而已。” “怎么调整?”一个议员问道。 “帝国现有北洋舰队、南洋舰队和远南舰队三大主力舰队,其中北洋舰队被拆分为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前者防守中央一带,后者防守东北以及东鲜卑利亚一带;南洋舰队被拆分为第三舰队和第四舰队,前者防守东南沿海一带,后者防守岭南地区和东宁安南满剌加一带;远南舰队被拆分为第五舰队和第六舰队,防守东巴拉特群岛和远南行省(包括旧罗素),而这些只是分舰队,组合到一起成立大南洋舰队。”说了那么多话,李光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六支分舰队,那得需要多少官员,不还得多几份官员的俸禄?”一位议员问道,他担心会造成“冗官”现象。 “不会增加官员,三支舰队的官员有很多,可以把其中一部分抽调出来。”李光说道,“不过,需要新成立一支巴拉特洋舰队,组成部分为朋加剌舰队和黎凡特舰队,而巴拉特洋舰队总司令就由驻扎在库达西亚的李云龙团长担任。” “巴拉特洋舰队。”国防部长兼陆海军总司令朱明旭慢慢说道,他和金齐民都是皇室成员,“看来这是要和不列颠人争霸巴拉特洋了,因《海军扩张法案》而增加的军舰可以满足编制调整的需求。这个法案我支持。” 议员们一见军方最高领导都支持了,十分惊讶,不过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想了想,觉得这次编制调整对之后帝国的海军发展很有帮助,就表示支持。最后,该方案以压倒性优势获得通过。 帝国首相办公室内。 “首相大人,朱明旭部长求见。” “请他进来。” “是。” 一个人高马大、身穿军装、带有花白胡须的男子进入了办公室,他正是国防部长兼陆海军总司令、军方最高领导人、明朝皇室成员——朱明旭,李光笑着对他说道: “您来啦,朱老爷子,我正好找您有事。” “首相大人,老夫正好也有事,不过你先说吧。”朱明旭先让李光说,看看是不是和他所想的一样。 “多谢老爷子了。”李光请朱明旭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吩咐杨德邦去倒杯茶,“我想派遣海军去拿下大南洋上的岛屿。” “哦?”朱明旭喝了一口杨德邦送来的茶,想着果然和他想的一样,“首相大人和我想的一样,毕竟要建立这么一支庞大的舰队,只在近海巡航是不行的。不过,首相大人是想控制整个大南洋吗?” “老爷子说笑了,控制整个大南洋的话,我做梦也不敢想,因为大南洋对面就是合众国,合众国人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控制整个大南洋的。我在想,只需拿下几个关键要地就可以了。” “那首相大人认为,该拿下哪些要地为好?” “我觉得这三个地方就够了。”说着便指着墙上的世界地图,“桑德岛、圣米格尔德岛、三明治岛,只要拿下了这三个地方,就相当于掌控了半个大南洋。” ”我记得,三明治那里有个国家吧。”朱明旭指了指三明治岛说道。 “没错,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国,直接派军队去就可以了。若是他们的国王识相的话,说不定还能享受一些荣华富贵,不然的话……”李光说着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你准备何时出兵?还有就是议会会同意出兵吗?” “等下水了第一批新战舰后。至于议会是否同意,我觉得就是拿下几个小岛而已,用不了多少损失,议会应该会同意的。”李光不相信这么大的好处议会不会不清楚。 “既然这样,那老夫先行告退了。等到要出兵的时候,我会在议会上支持你。”朱明旭向李光帮助道。” “那就多谢朱老爷子了。” 朱明旭走后,李光看了看世界地图旁边的塞里斯地图,心想帝国有海参崴、威海卫、海津、魔都、武荣州、打狗、岷里拉、噶罗巴、宁海、西尼十大造船厂,其生产能力可以像后世的塞里斯海军一样下饺子,他很放心。不过,有机会他要去那些造船厂一趟,要他们研发一下潜艇,潜艇可是海中的鲨鱼,运用的好可以对敌人的海上力量造成严重打击,这种利器帝国一定要遥遥领先。 库达西亚,库达西亚城。 团长李云龙在收到中央任命自己为巴拉特洋舰队司令的消息后十分高兴,特意宴请了手下的军官,而手下人得知团长成为了舰队司令后,都十分高兴,纷纷对李云龙表示祝贺。 “团长,这巴拉特洋舰队是成立了,可是军舰却区区只有之前和我们一起来的三艘军舰,啥时候中央能多派些战舰过来啊?不然的话,这怎么跟不列颠的巴拉特洋舰队相比啊。”副团长张大彪在宴会上对李云龙笑着问道。 “大彪,你先别急。”李云龙喝了口酒,“议会已经通过了《海军扩张法案》,会建造许多的军舰,到那时候新下水的军舰会优先分配给巴拉特洋舰队。” “是吗?这太好了,看来,中央待团长不薄啊。”张大彪听了之后,笑得更开心了。 “你小子,等新军舰一来,就要叫我司令了,别到时候还叫我团长,不然的话我这老脸都没法搁。”李云龙笑骂道。 “知道了,团长。哦不,司令官阁下。”张大彪调侃道,所有人顿时就乐了,宴会充满了欢乐的笑声。 不列颠,伦底纽姆,首相办公室。 “看来塞里斯人不甘落后啊,竟然要建造比我们很多的军舰。”本杰明?迪雷斯利在得知塞里斯的《海军扩张法案》后自言自语道,“要建造数量比我们还多的新型军舰,看来塞里斯的体量不容小觑,他能调动的资源实在是太多了,这对我们不列颠帝国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啊。” 塞不两国开展的海军竞赛引起了世界其他国家的关注。受国内外的刺激的影响,日耳曼尼亚和高卢两国相继加大了对海军的投入,就连因孤立主义盛行而对海外扩张不感兴趣的合众国在新上任的拉瑟福德?海斯政府的带领下也开始加大对海军的投入。 “看来这就是蝴蝶效应啊。”这是李光在收到军情局发来的有关电报后心里感慨的一句话。 第17章 “团宠”巴拉特 不列颠,伦底纽姆,女王宫。 “议会的意思,是要把巴拉特转变成为不列颠帝国的附属国?”女王对本杰明?迪雷斯利问道。 “是的,陛下。”本杰明说道,“议员们认为不列颠帝国与塞里斯相比离巴拉特还是太远,有点鞭长莫及。而现在塞里斯人正在大造军舰,这对我们在巴拉特的统治来说实在是个大威胁,如果从本土派遣军舰的话,要在路上花费很多时间,不如彻底放权,并把一些造舰设备给巴拉特,这样的话抵御塞里斯人的能力就会强好多。” “所以首相是想撤销总督府,然后由王室派一名王室成员去统治巴拉特吧。” “陛下英明,不过总督府不会被撤销,只不过总督的权力没之前那么大了,而巴拉特的君主就由您来指派。”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等本杰明走后,女王便叫人去把自己的儿子爱德华叫来。虽然她认为自己丈夫的过世跟爱德华有很大的关系,便对他远离了好多,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还是将来不列颠帝国的国王,女王认为指派人去巴拉特当皇帝一事还是要和儿子商量的。 “陛下,亲王殿下到了。” “让他进来。” “是。” 从房门外进来了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长相英俊,正是后世的爱德华七世,他对女王鞠躬道: “母亲大人,您找我有何事?” “议会说要在巴拉特建立帝国一事,你应该知道吧。”此时女王手上拿着本书,看都没看自己儿子一眼,估计还对自己丈夫的死耿耿于怀。 “知道,母亲大人,您叫我来应该是为皇帝人选一事吧。”爱德华对自己母亲没看他一眼并不在意,因为都已经习惯了。 “不错,你认为,谁最适合去当巴拉特皇帝?” “孩儿认为,以后到了巴拉特肯定要和塞里斯人对抗,而且在巴拉特的生活也没有在不列颠的生活过得好,所以孩儿觉得应该派一位有着丰富军事经验的成员过去。” “你说的有道理,不知你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孩儿认为姨父剑桥公爵最为合适,他参与过许多帝国的对外战争,有着丰富的军事经验,且性格也最为沉着冷静。” “哦?你是说威廉啊。”女王终于看了爱德华一眼,“既然如此,就让威廉去吧。” “是。” 剑桥公爵府内。 “陛下说要把我派到巴拉特去当皇帝?”威廉惊讶道,没想到自己还要大老远跑巴拉特去当什么皇帝。 “是的。”来人说道。“陛下认为您在巴拉特可以狠狠打击塞里斯人的嚣张气焰,而且还望公爵大人不要拒绝。” “这……”威廉顿时一阵无语,难道陛下因为自己参加了多次对外战争就派自己去当巴拉特皇帝?拜托,自己打的都是些殖民地的土着,其战斗力跟塞里斯人相比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不过威廉也不好意思拒绝,毕竟那可是威望很高的女王啊,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我会答应的。” “那就多谢公爵大人了,我会把此事告诉陛下。”来人说完就离开了公爵府。 威廉站在窗边上,看着来人离开的背影,默默点了根烟,自言自语道: “望上帝保佑我吧。” 黄帝历4574年夏,威廉在不列颠舰队的护送下到达了巴拉特,在首府卡利卡特加冕为巴拉特皇帝,是为威廉一世。他在加冕典礼上宣布巴拉特帝国正式成立,同时也宣布巴拉特帝国正式成为不列颠帝国的附属国。 帝都古宫。 “看来不列颠政府下了血本啊,为了能更好的对付我们,不惜牺牲对巴拉特的直接控制权。”李光在得知巴拉特帝国成立的消息后感叹道。 “我觉得我们迟早要和不列颠人在巴拉特那里大打一场。”说话的正是朱明旭,他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这样的话,我觉得库达西亚那里会很危险。” “我已经电令李云龙加强好防备了,要他多修点炮台。还有就是各大造船厂正在全力赶工,新下水的战舰会优先分配给巴拉特洋舰队。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防备。”李光说完就点了根烟,同时给朱明旭递了一根。 “那你有啥计划吗?”朱明旭伸手拿了李光递来的烟。” “我已经让军情局去找巴拉特前朝皇室成员了。虽然当年不列颠人杀了不少,不过肯定也有逃脱的,等到时候就打着恢复巴拉特前朝的旗号吸引众多教徒加入反抗不列颠人的队伍,。除此以外,军情局还会暗中收买一些土邦王公,并扶持一批人进入不列颠人的圈子。不过这样的话花的时间很长,估计要个二三十年,才能对巴拉特完全的渗透。”李光说出了自己对巴拉特的攻略计划。 “其他的还好,如果你说扶持一批人进入不列颠人的圈子,这可行吗?不列颠人可是不会把那些巴拉特人当做自己人来看的。”朱明旭有些纳闷,他不觉得不列颠人会让他们眼里的贱民跟自己平起平坐。 “他们当然不会把不列颠人当做自己人看待的。”李光说道,“不过,在巴拉特的不列颠人终究只是少数。要想统治好整个巴拉特,除了不列颠人自身的武力外,还得用安抚的手段拉拢一批巴拉特人为他们服务,进入他们的圈子,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不过却能迷惑住所有巴拉特的眼。” “对了,还有军队。”朱明旭突然想到,他知道不列颠治下的巴拉特军队里有很多都是巴拉特人。 “您不说我还忘了。”李光这时才想起还有军队的事,“想要鼓动那些巴拉特仆从军的哗变,重要的是要激化不列颠军官和他们的矛盾,同时还要关注后勤,通过破坏他们的宗教信仰来增加他们的反抗概率。”李光说的是指二十年前发生的猪油涂子弹事件,而这造成了巴拉特军队的大规模哗变。 “你的计划确实堪称完美,不过要花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是个问题。不过,我要是没活到那个时候,能在天有灵看着巴拉特落入帝国手中,那我也就死而无憾了。”朱明旭有点感叹自己年纪大了,怕活不到那个时候。 “老爷子您说笑了,您的身体那么健康,能活个一两百岁都不是个问题。”李光安慰道,“最近我打算写份有关对巴拉特的攻略的报告,然后找个机会提交给议会,相信议员们会同意的。” “光靠对不列颠人内部的破坏还不够,我觉得还是要把波斯变成我们的势力范围,这样就可以把巴拉特给包围起来了。等到时候里应外合,巴拉特就会轻而易举被我们拿下了。”朱明旭这时提道,似乎没有理会李光刚才的劝慰话。 “您实在是高明,我已经让军情局进入波斯渗透了,有什么成果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相信是好消息。”李光心里不由得佩服朱明旭,不愧是国防部长,对军事战略就是熟悉。 “当然,那里也有不列颠人和罗刹人的势力,不过我相信他们会被赶出去的,就像之前在呼罗珊一样。”李光这时补充道。 “是极是极。”朱明旭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巴拉特,卡利卡特。 威廉一世加冕为巴拉特皇帝后,就暂时入住了总督府,他打算在这住上几天后就去迪里,去前朝皇帝的宫殿里住。本来总督等一众官员都想为威廉一世新盖一座宫殿,但被他给拒绝了,威廉一世认为与其把钱用于盖宫殿,不如用于投入到海军的建设上面。 加冕后的第二天,威廉一世召集了总督等一众官员前来商讨国事,主要是有关巴拉特的建设。 “我从不列颠过来,带来了不少军火设备,特别是造舰设备。以后伦底纽姆方面不会再调派军舰过来了,我们现在就要自己制造军舰了。除此以外,巴拉特各地的铁路都要修好,电报线也要架设到各地,一定要把基础设施给建设好。这么做的目的,你们应该是清楚的。”威廉一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如果这样的话,就要增加各地的税收,因为我们的国库并不是很充裕。”总督约翰?莱尔德?梅尔?劳伦斯有些为难的说道。 “我记得巴拉特不是不列颠帝国皇冠上的明珠吗,国库资金怎么会不够?”威廉一世感觉劳伦斯是骗他的。 “陛下,巴拉特确实是不列颠帝国皇冠上的明珠,但所创造的财富大部分流入了伦底纽姆老爷们的口袋,我们所拥有的财富少的可怜。”劳伦斯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 威廉一世有些无语,看来巴拉特就是一个提款机。这从某种程度上还要感谢塞里斯人嘞,如果不是他们的话,巴拉特已经无油水可榨了,地皮都要被掀翻掉。 “那你认为,该如何增加国库收入?如果只是一味的增加税收的话,那我们在巴拉特的统治时间也不长了。”威廉一世想要的是一种可持续的竭泽而渔的方法来增加国库收入。 “我认为可以吸引外资过来投资,同时鼓励私人创办企业,就连巴拉特人也可以创业我们帝国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经济部长说道。 “可这难道不会增强巴拉特人的实力吗?这对于我们的统治来说是很不利的。”威廉一世说道,他从来没有把巴拉特人当自己人看过。 “陛下不用担心,我们可以给巴拉特人一个创业范围的限制,不让他们染指军工、交通、能源等事关国家命脉的行业,这些只有我们不列颠人才能进入。”经济部长说道,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为不让二十年前的事件重演,我们要在巴拉特各地都开办学校,教育那些巴拉特人要忠于女王陛下,忠于您,忠于整个不列颠帝国,必须要让他们时时刻刻认识到自己是不列颠帝国的臣民,这样的话,他们造反的可能性就小了。”教育部长此时说道。 “洗脑?”威廉一世心里想道,这是个不错的想法,不过他还是说道: “巴拉特这么大,要在各地都建立学校,要花的钱应该不少吧。” “陛下,我们只需在城镇建立学校即可。农村的话,里面的人太过愚昧,只需糊弄一番就可以了。除此以外,我们还要定期选派一批优秀的巴拉特人去不列颠留学,这样的话他们的脑子里就会有我们的思想。就算之后我们在巴拉特统治不了了,由他们来统治,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大好处。”教育部长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吧。”威廉一世说道,“以后我们向不列颠方面交税,就不用交之前那么多了,这是女王陛下说的。” “是。” 帝都故宫,帝国首相府邸。 “看来不列颠人要好好建设巴拉特了,真是不敢想象。”李光拿着军情局发来的电报自言自语道,“以后帝国要拿下巴拉特估计不是一般的难,不过要是拿下的话,那不列颠人留下的东西就是我们的了。” 罗刹国,英格里亚。 “不列颠人已经派了剑桥公爵去巴拉特建立帝国,现在公爵已经加冕为巴拉特皇帝,并尊不列颠为宗主国。”枢密院官员向亚历山大二世汇报道。 “看来塞里斯人的《海军扩张法案》刺激了不列颠人的神经,估计不列颠人以后要把巴拉特给好好建设起来了,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很不利的。”亚历山大二世判断道。 “父皇,我觉得现在压力最大的应该就是塞里斯了,到那时他们肯定要拿出很大的精力用来对付巴拉特,这样的话对我们来说是十分有利的。”说话的是皇太子亚历山大,也就是后世的亚历山大三世。 “哦?”亚历山大二世不禁一阵好奇,“说说你认为的原因。” “现在我们和巴拉特并不接壤,不列颠人此举是为了更好的对付塞里斯人。将来要是爆发战争,我们就可以趁他俩打的火热时坐收渔翁之利。” “你说的有理,不过我们光看着也不行,也要有自己的行动,你觉得该如何?”亚历山大二世满意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看来后继有望啊。 “确实不能光看着他们两国争斗。巴拉特皇帝不是说了吗,热烈欢迎所有外资过来投资,我们可以借用这个来进入巴拉特,增加在当地的经济影响力,进而得到政治影响力。”亚历山大三世想了想,随后说道。 “可以,就这么办。”随后亚历山大二世对枢密院官员说道,“传令下去,到巴拉特经商的本国商人都能享受到政府的优惠政策。” “是。” 巴拉特政府于当年9月初宣布,欢迎任何外国资本进入巴拉特投资建厂,并列出了种种优惠政策。一时间,各国列强资本纷纷涌入巴拉特,其中还包括塞里斯以及在亚细亚没有利益的合众国。除此以外,巴拉特政府宣布的允许巴拉特人创办企业的消息,让备受不列颠人打压的巴拉特商人欣喜若狂,他们纷纷投资创业,这壮大了巴拉特资产阶级的实力,也在之后成为了军情局利用的一个力量。 第18章 人迹罕至的东鲜卑利亚 从黄帝历4574年底开始,李光开始了为期一年的全国视察,想就近知道地方民生等状况究竟如何,顺便熟悉一下帝国疆域的风土人情。 李光去的第一站是东北,这里的东北行政区划跟历史上水朝的东北行政区划一样,三省都有自己的海岸线。李光在东北待了两周,主要是在三省的省会视察。他知道无论是现在还是后世,东北都是重要的重工业基地,东北出产的重工业产品销往全国各地,占有很大的市场份额。在世界范围内,东北工业区与不列颠的伯勒姆工业区、日尔曼尼亚的路尔工业区、合众国的五大湖工业区被并称为“世界四大工业心脏”。 李光下一站去的是东鲜卑利亚,这是帝国建立之前由水朝从罗刹国手上夺下的疆域,也是李光重点视察的地方。 东鲜卑利亚没有设省,而是设立了总督辖区,由中央任命的总督治理。东鲜卑利亚总督是个漠北族人,但取了个汉人名字,叫常冷峰,已经在这待了七年,他早已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家。 李光在常冷锋的亲自迎接下进入了东鲜卑利亚首府冰城的总督府。 “现在东鲜卑利亚有多少人口,结构成分如何?”李光问道。 “七十万左右,不过大部分集中在首府及其周围,像流鬼半岛这样的偏远地区人口很少。这里的话当地原住民占大多数,其次是漠北人,后面是汉人,满人,最后是罗刹人,都是些在他们国内通缉的罪犯,为了逃脱惩罚而偷偷进入的。”常冷锋答道。 “那他们之间关系如何?” “还可以,反正我在的这七年时间里都没有发生什么民族冲突。” “东鲜卑利亚现在的经济发展如何?” “农业还是这里的第一大产业,不过近些年下来毛皮加工业、伐木业等工业发展较为迅速,经济效益也不错。 “不错。”李光满意的点点头,“最近跟罗刹国有什么军事冲突?” “偶尔发生,不过规模都不是很大。”常冷锋答道。塞里斯和罗刹国在鲜卑利亚的分界线乐纳河谷,双方在河谷两边都修建了军事堡垒,驻扎军队。 “那你有去过流鬼半岛视察吗?” “前年夏天去过,那时候我一直到达了百岭海峡边上,去看看那里的状况如何。” “你对阿留申熟吗?” “不怎么熟,我只知道合众国人在那驻扎的军队很少,居住人口也少得可怜,经济发展远不如我们的东鲜卑利亚。” “你觉得东鲜卑利亚的资源丰富吗?” “恕我直言,感觉除了毛皮和木材,没啥资源,我感觉就是一片蛮荒之地。” “哦?”李光眨了眨眼睛,“如果我认为这里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呢?” “首相大人您真会开玩笑,这里除了毛皮和木材外,哪有什么丰富的矿产资源,就是一片冻土罢了。”常冷锋并不相信李光说的话。 “相信我,就在地下,只不过现在我们的开采技术还不足以刨开坚硬的冻土。如果你没被调任的话,你就可以看到东鲜卑利亚的经济爆炸式增长了。” “既然首相大人这么认为的话,那我也就相信了。”然而常冷锋心里并不相信李光说的话。 “我一路过来,发现这里基本上铁路少得可怜,希望你以后能注意一下。”李光换了个话题说道。 “首相大人,这里天气终年严寒,冻土又硬又多,修铁路的条件十分的差,我就是想修也没有办法啊。”常冷锋为难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放心,等我离开这后,政府会派遣一批铁路专家过来指导,到时候你就能在这看到发达的铁路网了。” “是真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太好了,我代表全东鲜卑利亚的人民感谢首相大人。”常冷锋此时内心十分高兴,看来东鲜卑利亚终于可以摆脱交通落后的现状了。 李光跟常冷锋聊了好久,在这吃了一顿欢迎盛宴后就住进了他安排的住处,一住就是一个月,春节前夕才离开这。离开之前常冷锋还想挽留李光,求在这里过个年,不过被他委婉拒绝了。 在这一个月内,李光的足迹踏遍了东鲜卑利亚的所有地方,从西边乐纳河谷的军事堡垒,到东边流鬼半岛的百岭海峡。他发现,这里的经济发展虽然较为落后,但当地百姓的生活压力却不大,这跟生活在经济发达的城市的百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然,李光还去了阿克提科斯洋边上一趟,看着那厚厚的冰层,他心想能不能在有生之年看到破冰船的出现,这样的话就可以开通阿克提科斯洋航线了,从塞里斯到西方的距离就会又缩短不少。 李光离开东鲜卑利亚后,接下来去了漠北。 第19章 沧桑的漠北 “漠北”,人们一听到这两个字,就不由得想起了几百年前漠北帝国支配东西方大陆的恐惧,而他们的领导者更是被西方人称呼为“上帝之鞭”。不过,几百年后,漠北帝国早已灰飞烟灭,在本时空中,这里已经成为了帝国的两个漠北行省——北庭行省和漠北行省。 当然,漠北帝国虽然早已消亡,但漠北骑兵却仍旧辉煌。帝国的骑兵部队里,漠北骑兵占了较大比重,其战斗力丝毫不比当年的先祖弱,甚至还更强一点。 李光首先到达了北海,这里在后世被叫做贝加尔湖,其里面的淡水资源异常丰富,它现归属北庭行省管辖。李光在这召见了当地的官员,要他们多注意一下北海里的资源,随后便去到了行省省会库伦。 北庭省长是北方党人,不过是个汉人,名字叫钟石,而之前的常冷锋是海外党人,因此李光在这里受到了更热烈的欢迎,当然之前的也不差,毕竟北方党和海外党基本上没啥矛盾。 李光在省政府吃了钟石准备的一顿大餐后,就叫他跟自己去会议大厅一趟,询问一下北庭的发展状况。 “当地人口有多少,结构如何?”李光第一个便向他们提问人口,这跟之前在东鲜卑利亚一样,李光也是先问常冷锋有多少人口。 “大约有一百二十多万,多为漠北牧民,剩下的就是些汉人和罗刹人。”钟石说道。 “这一百二十多万,大部分都分布在北海一带以及库伦一带吧。”李光说道。 “是的,毕竟北庭的环境对人类不是很友好,人口分布不均也是正常的。” “经济发展状况如何?” “畜牧业发展的很快,很多牧民的收入都比较高。还有采矿业,库伦已经有许多家采矿基地,这解决了很多百姓的就业问题。” “军队状况如何?” “为保持高强的战斗力,军队会经常训练,首相大人可以前去观看。” “不错。”李光满意的点点头,“我会去看看的。” “多谢首相大人对军队的关心。” 李光在这过了年,吃了一顿丰盛的全羊宴,之后就去观看军队的训练。士气高昂的士兵、膘肥体壮的战马、性能先进的武器,这让李光很是满意。 李光在北庭住了两周,亲自视察这里的状况,随后便去到了漠北。 李光一到漠北省会归绥的火车站,就看见漠北省长王炳忠已带着众官员在外等候,他也是进步党人。李光下了火车,跟他们一阵寒暄后就乘坐马车去到了省政府大楼。 “我来这里,就问三件事,人口、经济和军队。”李光把王炳忠叫到了会议大厅里,直接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报告首相大人,漠北已有人口五百多万,其中大部分都是漠北人,其余基本上都是汉人;畜牧业、毛皮加工业为当地最发达的产业,不过采矿业等重工业发展也很快,全省各地的重工业工厂正逐年增加;军队建设良好,腐化堕落的官兵数量已经是极少数,战斗力丝毫不比北庭的差。”王炳忠答道,声音十分铿锵有力。 “嗯,不错。不过我得给你点建议。”李光看他一脸自信的样子,十分的满意,当然他也会去亲自视察,看看所说的是否属实。 “请首相大人尽管提。” “漠北靠近东北,你可以派人去那里学习一下经验,争取把这里的重工业发展的更好,我已经跟东北的人打过招呼了,等到时候会迁移一批产业过来,希望你好好把握。” “是,多谢首相大人。” 李光在漠北也待了两周,随后便出发去往西域。在这两周内,他亲自视察当地状况,发现跟王炳忠说的差不多,这让他对王炳忠十分欣赏。 第20章 秀壮的西域 西域历史十分悠久。早在汉代,汉昭帝就在此设立了西域都护府,西域正式成为我国领土的一部分。西域在魏晋后便脱离了中原的控制,在南北朝时期成为了各路军阀的角逐地,后来在隋朝时被突厥给控制。唐朝建立后,在唐太宗和唐高宗两代皇帝的打击下,突厥战败,西域最终重回了中原的怀抱,唐朝在此设立了安西都护府等行政机构,加强对西域的控制。 不过,安史之乱爆发后,驻守在西域的唐军被朝廷调回去平叛,结果吐蕃趁虚而入,花了几十年时间最终吞并了西域。不过吐蕃分裂后,西域也陷入了分裂状态,各路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如西辽、蒙古帝国、察合台汗国等,直到在本时空中,西域在两百多年前被水朝所收复,并在帝国建立后成为了一个省。 西域,伊犁,伊犁火车站。 此时省长韩文涛和军区司令韩正带着一众官员已经在车站外等候,等火车进站时,军乐团奏起了音乐,欢迎李光的到来。 伊犁事实上位于西域的西边,离罗刹国和呼罗珊比较近。李光本打算从漠北直接去到伊犁,不过他后来改变了主意,让火车经过并停靠所有的西域城市。每停靠一个站台,他都会下车去到火车站外眺望当地的风景,同时下令当地的官员照常工作,不用过来。 李光下了车后,和韩文涛、韩正等人打了几声招呼,随后便出了火车站,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去到了省政府大楼。 一到大楼内,李光就命令只留下韩文涛和韩正两人,其余人员一律回去工作。 三人进入了会议大厅里,李光直接坐到了桌子正中间的位置,而韩文涛和韩正两人分别坐在桌子两侧,在服务人员上好茶水离开后,李光便对二人问道: “现在呼罗珊的情况如何了?” “回首相大人,现在呼罗珊的局势总体来说比较稳定,亲塞派牢牢掌握着呼罗珊的大权,而呼罗珊的国王也很老实,对我们在那里的驻军和商人没有丝毫怨言。我们也已经联合军情局抓捕了许多不列颠和罗刹间谍,他们基本上都是商人打扮,其结果要么是关到国内的监狱,要么在当地永世为奴,要么被秘密处决。”韩正说道。 “嗯,不错,这些间谍绝不能让他们渗透进呼罗珊。那些个外国商人,不论是哪个国家,哪怕他们的国家在呼罗珊没什么利益,也要严格监控检查。”李光说道。 “是。” “韩省长,我想知道现在西域的发展情况如何。” “是,首相大人。”韩文涛应道,“近些年来,西域的棉花种植业发展很快,已经可以把棉花大量出口到巴拉特、波斯等亚洲国家,在西方市场的销量也不错。另外,在科剌麻伊的石油开采基地和炼油厂已建立起来,相信很快可以开采到石油。” “嗯,干得不错。”李光满意的点点头,“不知现在有多少人口,结构成分如何?” “现在西域一共大约有700万人,不过大部分集中在绿洲,其中汉族数量占比最大,其次是维族,再之后是回族等外地的少数民族。”韩文涛答道。 “在西域有什么有关军事政治的消息?”李光对韩正问道。 “有的。”韩正答道,“西域境内的分裂势力跟罗刹的图兰总督府暗中勾结,想联合罗刹人把西域给分裂出去。不过,在我们和军情局的联合打压之下,那些分裂势力大部分逃至罗刹国,剩下的则全被我们抓住处死,现在在境内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还是要小心,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罗刹人肯定会利用他们的,对边境口岸的来往人员要严格检查。”李光严肃说道,“那军情局在图兰的进展如何了?” “军情局已经联系上了许多不满罗刹统治的当地势力,不过他们都势单力薄,彼此之间勾心斗角,难以有效团结起来。而且,罗刹人还暗中拉拢当中的一部分人,背叛是常有的事,因此进展不是很大。” “别着急,慢慢来。”李光喝了口茶,“铁路修到呼罗珊境内了吗?” “当然,我们已经把铁路修到了呼罗珊境内,不过受制于地形因素,就只有首都有铁路,剩下的基本都是些山路和土路。” “那里的铁路效益如何?” “经济效益不是很高,但也不是特别低,中规中矩。帝国商人和呼罗珊商人运货的话,基本都是用铁路运输,至于载客的话,当地很多老百姓都没啥钱,能坐得起火车的基本上都是些商人和贵族。”韩文涛说道。 “你们两个要多注意一下阿富汗的农村,因为山地限制,呼罗珊的中央对农村的控制力不是很强,因此我们必须加强对呼罗珊基层的控制,然后在那里推广我们的文化,要让那些农村百姓对我们有认同感,这样的话,以后把呼罗珊变为帝国的一个省就容易多了。”李光说道,“我会让军情局好好配合你们的。” “首相大人想把呼罗珊变为一个省,这有点不太合适吧?”两人有些惊讶,没想到李光居然要把呼罗珊给直接并入塞里斯领土。 “没错,这样的话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呼罗珊的问题。要是随着呼罗珊经济的发展,他们的统治阶层不愿意让呼罗珊继续当我们的附属国怎么办,所以要快刀斩乱麻,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李光坚决说道,他始终不相信呼罗珊的统治阶层。 “是。”两人应道。 李光在亲自去视察了西域各地,他在那待了好久,足足有三个月,之后便南下去到了吐蕃。 第21章 高海拔的吐蕃 吐蕃的历史十分悠久,早在汉代就已经有许多羌人部落在那居住着。到了唐代,吐蕃领袖松赞干布统一了分裂的部落,成立了吐蕃帝国,并在之后与唐朝展开了数百年的战争。 西元九世纪中期,吐蕃内部分裂,由国家逐渐退化为部落,直到西元13世纪被蒙古帝国征服。元朝建立后,元世祖忽必烈在吐蕃设立宣政院辖地,这标志着吐蕃正式成为我国领土的一部分。 到了明朝,明太祖朱元璋在西藏设立了乌斯藏都司,吐蕃被并入了大明版图。不过,明朝对吐蕃的控制力一直不强。自明朝中期开始,吐蕃已渐渐脱离了明朝的控制。在本时空中,直到穿越者火思宗登位后才逐步加强了对吐蕃的控制,并在最后将其设立为行省。帝国建立后,中央在吐蕃设立了军区,便于镇压当地的叛乱和防备境外分裂势力。 吐蕃,逻些,某豪华酒店内,当地晚上九点。 李光此时躺在房间里的大床上,谁都不见。他感到十分疲惫,因为吐蕃的海拔实在是太高了,加上吐蕃境内还并没有铁路,因此,这一路赶下来,花了足足有一个月时间,这让他比在东鲜卑利亚还难受,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唉,要不是受限于技术和环境,早就在吐蕃境内修一条铁路了。”李光内心叹道,他知道在高原修铁路,其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后世也是直到西元2006年青藏铁路才修建完成,期间还牺牲了不少人,就别说现在的科技了,能在吐蕃境内铺设一条短途铁路就烧高香了。 李光在酒店里睡了一觉后,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才醒过来。他刷牙洗漱,并吃完早餐后,就坐着已经备好的马车去到了省政府大楼。 李光把省长邓腾飞和军区司令杨建平给叫到了会议大厅里。 “邓省长,你先说说,现在吐蕃有多少人口,结构部分如何?” “回首相大人,现在吐蕃人口只有50多万,而且基本上集中在谷地里。吐蕃人占了这里的绝大多数,其次才是汉族人。”邓腾飞答道。 “那经济发展状况如何呢?” “受制于环境因素,这里并没有什么重工业,只有少量的轻工业,如毛皮加工业,主要是针对牦牛。农业基本上集中在谷地里,主要种植青稞和小麦。经济发展状况十分一般。” “那现在的政治环境如何?”李光对杨建平问道。 “那些个奴隶主大部分被我们给消灭干净了,剩下的基本上逃到了国外,尤其是巴拉特,现在的巴拉特皇帝威廉一世想拿着这张牌来威胁我们,而我们跟巴拉特的摩擦最近也变得频繁,可能会与其一战。” “你们干的不错,这些个奴隶主绝不能心慈手软。至于剩下的,我会让军情局将他们一个个都解决掉。”李光说道,他是十分痛恨分裂分子的。 “不过。”李光转变了话题,“这里的交通和产业实在是太落后了。我回去之后便会叫人迁移一批产业过来,至于交通的话,等以后技术成熟了,我会考虑直接在这里修一条铁路。” “那就多谢首相大人了。”两人答谢道。 由于不适应当地的环境,因此,李光在吐蕃并没有待多久,只待了一个星期就离开了。不过,在这期间,李光亲自去观看了军队的训练,在看到他们卓越的山地作战能力和抗缺氧能力后,他十分满意又放心。 李光的下一站,是贡榜。 第22章 炎热的贡榜 一提起缅甸,大家最先想到的就是可怕的缅北,那里充斥着罪恶的非法交易,有很多国人都被骗去,境况十分的悲惨。在某种程度上,缅甸在国际上的名声跟缅北有很大的关系。 不过,缅甸也有辉煌灿烂的历史。其自史前从伊洛瓦底江开始,西元十世纪起,缅族、孟族等族建立起结合印度教与佛教之王朝。缅甸历经蒲甘、东吁(东固)等王朝,历史上在西元19世纪末,缅甸的最后一个王朝——贡榜王朝沦为了英国的殖民地,直到太平洋战争时期被日本占领。战争结束后,缅甸于西元1948年脱离英国统治,宣告独立。 在本时空中,原为缅甸历史上最为强大的王朝——东吁王朝在两百多年前被火朝征服,并在帝国建立后成为了一个省,省会放在因瓦,后在一百多年前迁至大光。 中南半岛有五个省,分别是贡榜、暹罗、高棉、安南、满剌加,还有一个直辖市——淡马锡。由于环境原因,李光只会去视察贡榜、安南和淡马锡。 李光乘坐火车抵达了大光,随后在当地省长的陪同下进入了省政府大楼。 “贡榜现在人口有多少,结构如何?”李光还是跟之前一样,先问人口。 “回首相大人,贡榜现有400万人口,其中250万是当地人,剩下的150万是塞人和来自中南半岛其他行省的人。”省长谷豫竹答道。 “经济发展状况如何?” “种植业十分发达,每年生产的稻米等粮食作物可以满足当地百姓的需求,有的时候还会有剩余,而这些则会被出口到其他行省。纺织业、造船业等工业发展很快,对经济发展的贡献也越来越大。” “嗯,不错。”李光满意的点点头,“当地塞人和这里的原住民相处的如何?” “相处很好,基本上没什么大的矛盾,双方合作十分紧密。不过,不列颠人却总是想借机扩大矛盾,他们暗中扶持了一些不满我们的当地势力,不过在我们和军情局及当地百姓的合力打击下,那些个反对势力已不成气候,基本上被我们消灭。” “哼,这些不列颠人,唯恐天下不乱。”李光知道这是不列颠人的传统艺能,“现在你们跟巴拉特还有什么冲突吗?” “有的。”谷豫竹答道,“两年前不列颠人派了几艘军舰到朋加剌海过来挑衅,不过都被我们的炮台给击退。巴拉特帝国建立后,其皇帝威廉一世在孟加拉的卡利卡特建立了军用造船厂,大造军舰,对大光产生了很大的威胁。 “现在大光的造船业是集中在民用船只吧?” “是的,尽管我们也很想造军舰,但没中央的允许是不行的。” “这你不用担心,巴拉特洋舰队成立后,中央就允许你们可以建立军用造船厂,制造军舰。以后巴拉特洋舰队的船只,就靠大光和淡马锡了。” “多谢首相大人。”谷豫竹心里一喜,看来终于不用受到巴拉特舰队的威胁了,不过他又想到淡马锡居然也要制造军舰,便向李光问道: “首相大人是说淡马锡要建立军用造船厂了?” “不错。不过由于土地面积有限,淡马锡只建造炮艇和小型军舰。”李光喝了口茶,慢慢说道,“虽然你们开始造军舰了,不过对炮台的建设也不能放松,明白吗?” “明白,首相大人。” 李光在这住了两个星期,期间去了各城市视察一番,不过他受不了这里的气候,因此内陆的城市他就没去,只去了沿海的。 贡榜位于南洋,是南洋资本的地盘,不过,南洋党和北方党之间的关系很好,因此,李光在这也没有受到什么刁难。 贡榜天气炎热,李光来的时候又是夏天,并且没有风扇和空调,因此李光住这的时候都感觉有些烦闷,他突然有点怀念前世有空调和风扇的日子了,看来等回去后要跟皇家科学院的人说说,看看能不能把风扇和空调给制造出来。 李光于八月中旬离开了贡榜,之后乘船去了淡马锡。 第23章 位置优越的淡马锡 新加坡,一个面积十分狭小且资源匮乏的国家,却不仅是亚洲四小龙之一,还是亚洲发达国家之一。它地处马六甲海峡的门口,扼守着东亚与欧洲之间的交通要道,地理位置十分优越,而这也造就着它发达国家的地位。 新加坡的历史也比较悠久,最早可以追溯到三世纪。从西元3世纪至西元18世纪,新加坡岛上陆续有马来人、印度人定居,并有过不同的名称,如“pulauUjong”(意为马来半岛末端的岛屿)、“石叻”等。14世纪时,新加坡成为了马六甲苏丹王朝的一部分,三佛齐三佛齐王子?拜里米苏拉在此建立港口。等到了历史上的西元19世纪,新加坡沦为了不列颠的殖民地,直到二战时期被日本占领。二战结束后,不列颠又恢复了对新加坡的殖民统治,直到西元1959年新加坡才独立,并在西元1963年加入了马来亚联邦,但在西元1965年被踢出去,直到今天。 在本时空中,火朝在两百多年前便吞并了南洋,淡马锡成为火朝的一部分。帝国建立后,淡马锡被并入了满剌加行省,不过由于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帝国在一百多年前把淡马锡从满剌加行省给划出来,设立为直辖市。直辖市建立后,淡马锡渐渐成为了一个繁荣的贸易中转站和军事基地,经济十分发达。 李光在淡市长的陪同下进入了市政府大楼。 “现在淡马锡有多少人口?” “回首相大人,一共有18.5万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塞人,剩下的基本上是当地的原住民和巴拉特人。”市长李晋德答道,他是民主党人。 “那些个巴拉特人都是很早就来的吧?” “是的,他们在不列颠殖民之前就来到了新加坡定居,现在早就把自己当成是帝国的百姓,对巴拉特和不列颠没有任何认同感。” “这里的哪些产业发达?” “金融业最为发达,其次是造船业,而建造船只的材料都由邻省运输过来,之后在此组装建造,并且建造的都是民用船只。由于国土面积狭小且资源匮乏,这里基本上没有农业,粮食和淡水主要依赖邻省供应。” “我记得淡马锡也是帝国重要的一个军事基地,这里驻扎有多少士兵,停泊了多少军舰?” “回首相大人,这里一共驻扎了两千名士兵,有七艘军舰驻守,还有不少炮台。” “不列颠人对淡马锡有想法吗?” “有的,淡马锡人做梦都想占领这里。一年前,我们在满剌加海峡拦截了一艘可疑的高卢船只,经检查后发现里面都装满了炸药。在军情局的调查下,我们发现这艘船只是一艘悬挂着高卢国旗的不列颠船只,不过船员都是些巴拉特人,经审问后发现巴拉特人是想炸掉港口,让淡马锡丧失中转站的位置,从而迫使帝国忽视这里,好让他们能趁虚而入。从这之后,我们便大大加强了对巴拉特人的防备。” “我今天过来,有件事要告诉你,那就是淡马锡之后会承担一部分的军舰制造任务,不过制造的都是炮艇和小型军舰,而这些都会提供给巴拉特洋舰队。” “首相大人的意思,难道巴拉特的舰队实力增强了好多?” “没错,现在巴拉特政府正在大力建造军舰,预计他们的海军力量将会提升至少一个层次,所以我已经让贡榜的大光也开始建造军舰,不过他们建造的是中型军舰和大型军舰。” “那首相大人,驻军的数量还要增加吗?” “暂时先不用,等之后巴拉特和我们打起来再说,不过训练还是要再加强,炮台的防御力也要提升。” “是,首相大人。” 由于淡马锡实在太小,李光只花了五天时间就视察完了全市,随后便离开了淡马锡,去到了安南行省的宁海港。 第24章 自古以来的交趾 越南自古以来就跟中国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早从秦汉开始,越南就是我国领土的一部分,直到五代十国时期才脱离出去。在这之后,越南相继出现了多个政权,如丁朝、阮朝等,不过他们都把华夏当做是自己的宗主国,直到西元19世纪后期,清朝在中法战争中战败,被迫宣布越南脱离华夏的宗藩体系,越南沦为了法兰西殖民地,直到二战时期被日本占领。 在本时空中,火朝在两百多年前便征服了交趾。帝国建立后,政府设立交趾行省,省会放在紫城。不过在一百多年前,为了巩固在南洋的统治,帝国政府开始大力开发宁海港,其经济实力现已超过了紫城,不过政府并没有把省会迁至宁海,而是把紫城当作是当地的政治中心,把宁海当作是当地的经济中心。 李光并不打算去紫城,因为他没那么多时间,直接去宁海即可。一到升龙,李光就在交趾省长和宁海市长等人的陪同下直奔当地的造船厂。 “现在造船厂的生产能力如何?”李光问道。 “宁海造船厂每年可以下水十五艘军舰,其中大型军舰两艘,中型军舰五艘,八艘小型军舰。除此以外,造船厂还可以每年生产七八十艘炮艇。”造船厂的厂长答道。 “生产能力倒是挺高,不过你们有什么研发新型武器的意向吗?” “不好意思,首相大人,我们并没有这个意向,就算有也不知道该如何研发。” “我有一份礼物给你。”李光说着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图纸,其中正面画的是潜艇,反面画的是鱼雷,而这个是李光的杰作,别看他理科太烂,但他画画的能力可是很厉害的。 厂长接过了图纸,在看到上面的潜艇和鱼雷后,十分惊讶,不过他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两个有啥用,便对李光问道: “首相大人,请问一下这两个是什么武器,有什么用处?” “这两个分别是潜艇和鱼雷,其中前者用于水底作战,你可以把它当作是鲨鱼,而后者则是可以装备在军舰和潜艇的炮弹,不过是在水下发射,你可以把它当作是鲨鱼的牙齿。” “听首相大人这么一说,属下好像明白了。首相大人是想让我们造船厂研发这两样新型武器吗?” “没错,正是如此。”李光点点头,“你们有能力可以造出来吗。” “应该是可以的,不过要花的时间有点多。” “这没关系,我给你无限的时间,好好研发潜艇和鱼雷,不过必须拥有实战能力。” “可是首相大人,这可能会影响造船厂的生产效率。” “没必要担心这个,在潜艇和鱼雷研发成功之前,你们造船厂的每年的产量压缩一下。” “是。” 李光离开了造船厂,去到了市政府大楼,他把交趾省长和宁海市长给叫到了会议大厅里。 “现在交趾有多少人口?”李光问道,还是熟悉的味道。 “回首相大人,交趾现在一共有七千万人口,其中五千五百万是当地人,剩下的基本上是塞人。”省长答道。 “当地人和塞人之间相处的如何?” “有些许小矛盾,不过总体上还是相处的很好的。” “经济发展状况如何?” “农业十分发达,粮食可以自给自足。除此以外,纺织业和机械制造业等工业发展也十分迅速,对交趾的经济贡献越来越大。” “现在宁海有多少人口?”李光对宁海市长问道。 “回首相大人,宁海现在一共大约有七百万人口,其中当地人和塞人的数量基本上相当。”市长答道。 “民生如何?” “因为宁海地处沿海,经济发达,因此当地百姓的收入都挺高,不过还是有不少的流浪汉,而且这些流浪汉当中,当地人占大部分。 “那些个流浪汉,你是怎么处置的?” “会派警察对他们进行驱赶,如果有不从者就会被抓进监狱。” “哦?”李光眉头一皱,“没想过安顿好他们吗” “首相大人,这些个流浪汉大部分是无业游民,压根不想找工作,而剩下的就是些破产的商人了,我们并不觉得他们很可怜。再说了,首相大人,我个人觉得这跟江家比,已经是十分温柔了,不然的话早就出人命了。” 李光在听到市长说的话后,并没有说什么,因为这是黄帝历4570年代,世界各国对底层人民的社会保障可以说是没有,而帝国也只是立法对工人提供一定的社会保障,更何况能不能执行的了都是个问题。 “好了,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李光对二人说道。 “是。” 李光在宁海住了两个星期,随后乘船去到了南洋行省的省会——噶罗巴。 第25章 岛屿众多的南洋 在本时空中,帝国的南洋行省在两百多年前时原本包括后世的菲律宾,不过在进入新世纪之前的末期,为了提升管理和行政效率,帝国政府把吕宋给划出来,成立吕宋行省,现在的南洋行省包括后世的印度尼西亚、文莱以及东帝汶,还有巴布亚新几内亚。 雅加达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西元14世纪,当时它被称为“巽他加拉巴”,意为“椰子”?。西元1527年,万丹王国将这座城市命名为“查雅加尔达”,意为“凯旋城”,简称雅加达,这一天也被定为雅加达正式建城的日子?。西元17世纪初,荷兰占领雅加达,并将其改名为巴达维亚,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远东的贸易中心。在本时空中,火朝在把巴达维亚给驱逐出南洋后,把名字给改成了噶罗巴。帝国建立后,噶罗巴成为了南洋行省的省会。 李光一到噶罗巴就直奔造船厂,向造船厂的厂长询问了跟在宁海一样的问题,同时也提醒了潜艇和鱼雷的研发。事情完毕后,李光就去了噶罗巴的省政府大楼。 “现在南洋有多少人口,结构如何?”李光对南洋省长问道。 “回首相大人,南洋行省一共有七千万人,其中当地土着有两千三百万,塞人则有四千六百万,剩下的都是些持有帝国国籍的外国人。” “他们之间相处的如何?” “相处的不错,不过矛盾还是有的,只不过不是很大。” “嗯,干的不错,看来那些土着是被整怕了。” 李光指的是当年帝国政府对南洋土着的强制处理。由于历史上的原因,先前的两位穿越者对南洋土着没有一丝好感,这点跟日本人一样。帝国建立之初,政府在南洋各地建造了许多集中营,专门整治这些土着。本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原则,有大量的土着在集中营被虐待致死,其尸体掩埋的掩埋,抛海的抛海,因此那个时候土着数量大幅度下降。直到一百多年前,帝国政府才撤销了集中营,允许南洋土着繁衍,不过活下来的都是对帝国忠心耿耿的人。 “现在南洋经济发展怎样?” “毫无疑问,农业肯定是十分发达的,出产的粮食除自给自足外,还可以出口到邻省和国外;工业的话,采矿业和纺织业较为发达,不过造船业也不差。” “你有巡视过南洋各地吗?” “回首相大人,属下巡视过,不过岛屿实在太多,全部巡视的话要花费大量时间,因此属下只巡视了一些重要的地方。” “你觉得在南洋,铁路重要,还是海路重要?” “属下认为,两者皆重要,不过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如果是在大岛屿的话,铁路是一定要修的,而如果是在小岛屿的话,海路绝不能少。” “嗯,你说的不错,不过我个人觉得把你放在地方任职还是可惜了,有没有想过去中央任职?”李光对这个省长很是满意。 “多谢首相大人的赏识,不过属下已经习惯在地方上任职了,去中央的话会不适应。”省长见李光想要提拔自己,有些惶恐地说道。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我接下来会在南洋各处视察,可能要花上一个月左右,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如果你有意去中央的话,可以和我说。” “是,多谢首相大人。” 李光在南洋各地视察了好久,直到十月中旬才离开,去到了吕宋行省的省会——岷里拉。 第26章 盛产香料的吕宋 吕宋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年前的旧石器中晚期,人类使用木筏和原始船只抵达这里,逐渐开始有人类在吕宋群岛聚居。在殖民统治之前,主要宗教是原始部落信仰,每个岛屿、每个部落都信仰不同的宗教,有不同的主神。西元14世纪前后,吕宋出现了由土着部落和马来族移民构成的一些割据王国,其中最着名的是西元14世纪70年代兴起的?苏禄王国。 西元1521年,麦哲伦率领西班牙船队抵达了吕宋。随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西班牙逐渐侵占了吕宋,直到美西战争结束后将其割给了美国。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吕宋被日本占领。战争结束后,吕宋获得了独立。 在本时空中,火朝在两百多年前把西哥特人给驱逐出了南洋,拿下了吕宋。帝国建立后,吕宋成为了南洋行省的一部分,直到八十多年前才从南洋行省给划出来,成立吕宋行省,省会放在岷里拉。 岷里拉最早是西属吕宋的首府,经过两个世纪的发展已经成为了南洋着名的三大贸易中心之一(其它两个是噶罗巴、淡马锡),其中它所生产的岷里拉大帆船成为了南洋与西方之间重要的来往工具,帝国政府对此也十分重视,拿下吕宋后就一直对造船厂多次的扩建和改造。进入新世纪后,随着蒸汽船的诞生,马尼拉的造船厂不再生产大帆船,改生产蒸汽船。 李光一到岷里拉,就直抵当地的造船厂,对造船厂的厂长问了跟之前一样的问题,并把潜艇和鱼雷的图纸交给他后,就去到了省政府大楼。 “现在吕宋有多少人口,结构成分如何?”李光对吕宋省长问道。 “回首相大人,吕宋一共有五百万人,其中两百一十万是当地土着,两百六十万是塞人,剩下的则是西哥特人的后裔。”省长答道。 “他们之间相处的如何?” “相处的还可以,不过最近有部分土着在抗议塞人和西哥特人的剥削。” 西哥特殖民者被驱逐出去后,帝国政府往吕宋迁移了大量的塞人,塞人逐渐成为了当地的主人。而有部分西哥特人留在了吕宋,他们当中有的与自己人通婚,有的与土着通婚,有的与塞人通婚,生下的孩子被帝国政府归类为混血儿,如果父系是西哥特人的话就放在西哥特人后裔一类里,如果父系是土着或塞人的话,就放在土着或塞人一类里,至于土着与塞人生下的孩子也依据父系的身份来判断其类别。塞人和西哥特人凭借着自身的文明优势,逐渐成为了吕宋的一把手和二把手,而土着只能活在最底层,遭受着塞人和西哥特人的双重剥削。 “我记得议会不是通过了《塞里斯帝国劳动法》吗?” “首相大人,劳动法只保护本土和海外的塞人劳工,剩下的则不在考虑范围内。更何况,塞人劳工受到的保护我觉得可以忽略不计。” “那你和我说说这里的经济发展状况吧。”李光转移了话题。 “好的。”省长知道这是个敏感话题,“现在吕宋最为发达的便是香料产业,其生产的丁香和沉香是各国统治者喜爱的奢侈品,销量很高,当然农业发展也很快,粮食已可以自给自足。至于工业,食品加工业和造船业较为发达,不过吕宋最大的财政收入来源来自于香料产业。” 李光点点头,没说什么,他知道欧洲人开辟新航路的一个目的便是寻找香料。有的时候,香料的价值在西方比黄金白银还高,那西方人为什么对香料这么痴迷呢?除了香料可以当作是调味品外,还可以当作是一种特殊的香水,因为黑死病的爆发,许多西方人认为这是洗澡惹的祸,所以他们就不洗澡,至于散发出来臭味,则用香料来进行掩盖。 虽然到了新世纪,西方人不再像之前那么迷信,又开始重新洗澡,但对香料的追求度只增不减。帝国对此也看在眼里,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开始在南洋、吕宋建立香料加工厂,随后把香料以高价卖给西方,现在帝国的财政收入有一部分来自于与西方的香料贸易。 “帝国之后会对大南洋上的岛屿用兵,到时候需要从这里抽调出一部分军队,和从南洋抽调的士兵一起参与行动,你记得要把此事给传下去。”李光又说道。 “是,属下明白。” 李光在岷里拉待了一个星期,在这期间视察了岷里拉各地,他把在这里和之前见到的所有东西,都记录到了自己的本子上。李光退休后,他把本子上的内容整理成了一本回忆录,一经出版就火爆全球。 离开岷里拉后,李光又南下,去到了远南行省的省会——西尼。 第27章 地广人稀的远南 早在四万年前,澳洲大陆就有土着居住,不过却没有发展成一个国家。从西元17世纪开始,有许多欧洲航海家陆续经过澳洲,不过他们并没有在此殖民,直到西元18世纪后期,不列颠人才在澳洲东南部建立了第一个殖民地。西元19世纪后,整个澳洲大陆沦为了不列颠的殖民地。 在本时空中,火朝在两百多年前便在远南北部、后世的达尔文港建立了殖民据点,叫做天极城。帝国建立后,政府在天极城设立了远南总督辖区,在这之后远南的沿海地区都被插上了帝国的旗帜。大概七十多年前,远南大陆全境被帝国占领,政府下令撤销总督辖区,改为远南行省,不过省长仍由总督担任,省会则从天极城迁至东南部的西尼。 进入新世纪之初,帝国发现并占领了旧罗素,将其并入到远南总督辖区。远南行省建立后,旧罗素成为了行省里的一个高度自治的地区。 李光还是首先去了西尼的造船厂,问了和之前一样的问题,并把图纸交给厂长后,就又去到了省政府大楼。 “现在远南有多少人口,结构成分如何?”李光对远南省长问道。 “回首相大人,现在远南一共有三百四十万人,其中远南大陆三百万,旧罗素四十万。这些人口当中,远南有两百六十万塞人、三十万当地土着、十万来自海外省的移民。旧罗素则是有三十五万塞人,剩下五万为当地土着。”省长答道。 “他们之间关系如何?” “关系良好,极少发生冲突。” “我没记错的话,远南行省的人口分布不均吧。” “是的,首相大人,除旧罗素人口分布较为均衡外,由于远南大陆中间有巨大的沙漠,人们大都居住在沿海地区,尤其是西尼和天极城,这俩城市人口最多。” “经济发展状况如何?” “畜牧业和采矿业最为发达,出口的畜牧产品和铁矿石销量很高。二十多年前发现金矿后,有大量移民被吸引过来,他们在远南大陆的西部沿海建立了一座城,叫做金州,现在金州的人口仅次于西尼和天极城。” “现在金矿储量够吗?” “还是够的,听专家说还有别的金矿没被发掘出来,我们已经派人去勘探了。” “我觉得你还是要好好重视一下金州,这座因金矿而兴起的城市,最终也会因金矿而衰退,明白吗?”李光明白这种单一地只靠资源发展的城市永远不可能一直辉煌下去。 “属下明白,会让金州大力发展其他产业。” “对了,有件事和你说一下,就是旧罗素会从远南行省给划出来,新成立一个旧罗素行省。” “首相大人这么说,属下也没啥好反对的,更何况旧罗素早就高度自治了,已经算是一个有实无名的行省了。”省长知道终究会有这么一天。 “现在远南的人口还是不够,等我回去之后制定一个移民远南的优惠政策,争取在本世纪末人口达到一千万,你要做好准备。” “是,首相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还有一件事,就是远南边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岛屿,你有时间的话就派兵把它们都占了。” “是,属下明白。” 李光在远南住了一个月,期间视察了西尼、天极城和金州三座城市,不过他并没有去旧罗素,而是在天极城坐船回到帝都。 在回帝都的路上,李光亲自去了一趟东南沿海的造船厂。虽然这里是南方资本的地盘,不过那些个厂长还是听从了李光研发潜艇和鱼雷的建议。到了十二月中旬,李光回到了帝都。 李光回到帝都的首相府邸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此时无论是杨德邦还是黄雅娟都已经入睡,这也是李光在离开帝都之前强制要求的,他不想他们两个因为自己而减少他们自己的睡眠时间。 李光休息了几分钟,随后就去洗澡,洗完后在床上躺了一下,之后便吹灭蜡烛睡觉。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而盯着他的人正是黄雅娟,事实上她一直都没有睡。等到李光的房间内暗下去后,她才蹑手蹑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他睡同一个房间呢?”黄雅娟躺在床上自言自语道。 第28章 黄帝历4576年大选 转眼间下子来到了黄帝历4576年,这是李光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年,也是首相大选的一年。 在本时空中,帝国首相职位的设立始于黄帝历4356年,比不列颠还要早个半个多世纪,不过当时的首相由皇帝直接任命,而且几乎没有任何权力,皇帝叫首相干啥就得干啥,相当于是皇帝的奴仆,不过这两个穿越者驾崩之前立下了个遗嘱,那就是在不触及皇权的前提下,大幅度扩大首相的权力,首相一跃成为了帝国的二把手。在此以后,首相由帝国议会(黄帝历4354年建立)选举产生,最后由皇帝决定是否任命。 首相的选举时间是在春节假期结束后的第三天,直到五月底结束,六月初大选结果出来后,获得选票最多的候选人直接上任,这跟合众国年底选明年上任有着很大区别。 李光在春节期间除跟家里人吃吃饭外,就是在准备首相的选举工作。假期结束后,五年一度的首相大选活动开始了。 全国一共有三十八个行省、五个直辖市、一个总督辖区。不过只有拥有一定财产的成年男性公民才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也就是说,普通的工人和农民以及妇女没有这两项权利。四个党派会派出一个代表作为候选人,其中北方党的代表自然就是李光了,而南方党的代表是胡光墉,南洋党的代表是刘阿生,海外党的代表则是张明宇的儿子张超义。 本来按照以往情况,四个候选人要去各地拉选票,不过二十多年前发生了一场震惊全国以及海外的贿赂选举及暴力选举事件,有很多选民接受贿赂或是被暴力威胁,这件事最后捅到了皇帝那里,当时的火朝皇帝下令取消这次大选,由他直接亲自任命首相。后来,帝国议会立法通过了新的《塞里斯帝国首相选举法》,禁止候选人去各地拉选票。 不过,在一般情况下,在北方的北方党优势最大,在南方的南方党优势最大,在南洋的南洋党优势最大,在宗教聚集区的海外党优势最大。因此,李光根本不关心在北方的支持率,他在乎的是一山一河一线的支持率,因为那里南北方的势力交错纵横。 李光仔细地看了看其他三位候选人的信息,胡光墉他知道,历史上他是东南沿海的蚕神,与西方列强争夺过对蚕丝的价格控制权,不过在内外打击下最终失败,家也被朝廷给抄了,无论是历史上还是在本时空里,他和李少荃的关系都不怎么好;刘阿生,历史上他是兰芳国的总统,曾多次向当时的中原政府求助,请求把兰芳国给并入中原,不过中原政府并不理会,最终兰芳国被荷兰吞并。至于张超义,李光只知道他是张明宇的儿子,年龄比自己大十岁,不过张超义并没有在地方任职的记录,只是在帝都当过一个月的邮政局办公室主任。由于张超义几乎很少在帝都,李光跟他也不熟。 李光虽然不能去外地给自己拉选票,但可以去北京各地看看投票现场,为此他乔装打扮了一番,随机去了一个投票现场。 到了投票现场,李光便看见那里聚集了许多人,基本上都是穿着较为体面的成年男性,他们用笔在选票上填写好候选人的名字后,就把票投入了投票箱里。 附近有个卖选票的商店,李光去光顾了一下,发现每张选票的价格不是很高,就买了一张,然后向店家借了支笔,在选票上填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票给投进了箱子里。 投完票后,李光正想离开,突然发现有个人特别眼熟,此时他正刚把票给投进去。李光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胡光墉,这令他很惊讶,看来他也给他自己投了一票啊。 胡光墉投完票后就离开了,李光偷偷地跟着他,随后看见他进入了一个饭馆,李光也跟了进去。 这是个较大的饭馆,里面装饰十分复古,杂糅了许多朝代的风格,估计这家店的食物价格不便宜。李光一进去,就发现胡雪岩不见了,于是他对店前台的服务员问道: “刚刚那个男的去了哪里?”李光说着便把胡光墉的外貌描述了一遍。 “他去楼上的包厢了。”服务员答道。 “谢了。”说完李光去到了二楼,发现上面有两个包厢,其中一个关着门,而另一个门是开的,里面坐了三四个人,在那大吃大喝。 李光直接打开了包厢的房门,这把正在抽烟的胡光墉给吓了一跳。 “你,你是李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胡光墉一见李光找到了自己,内心既惊讶又害怕。 “胡老先生,我只不过是在背后跟踪您而已,我可是看到您买了张选票,在上面填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投进了箱子里。”李光笑道,玩味似的看着胡光墉。 “你说什么,你一直跟踪我,我怎么感觉不到?”胡光墉没想到居然有人跟踪他,“难不成你想以此要挟我退出首相竞选吗?” “当然不会,胡老先生,我实话告诉您,我也买了一张选票,给我自己也投了一票。” “那你来的目的是什么?”胡光墉一听李光也这么干了,内心不禁松了口气,不过仍警惕道。 “我觉得今天我俩可以通过这一顿饭,来结成一段伟大的友谊。” “友谊?”胡光墉随即冷笑了一下,“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南方党跟你们北方党水火不容吗,更何况江家还被你们打倒了,说是和我结成友谊,谁会相信?” 江家的倒台,对南方党来说是一个较为巨大的打击,尤其是南方集团的生意受到了较大的消极影响。在南方资本集团内部的讨论后,七十多岁的蒋樽成为了南方党的党魁,不过他年纪太大了,故没有参与首相的竞选,而是在和众人商量后派胡光墉去参选。 “哦,是吗?”李光叫服务员去上酒过来,“老先生您要知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们之间说不定有共同的利益可以合作。” “如果你们北方党甘愿成为我们南方党的附庸,那我们可以结成永恒的友谊。”胡光墉喝了口茶,想激怒一下李光。 不过李光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对胡光墉笑着问道: “胡老先生,我记得您是做蚕丝生意的吧?” “是又如何,难不成你也想要插一脚?别怪我没提醒你,就凭你和你背后的进步党,现在根本无法把触手伸到东南沿海,不然的话就等着大败而归吧。”胡光墉认为李光是想跟自己抢蚕丝生意。 “不不不,我不可能会这么做,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您,别被人当枪使。” “笑话,我怎么可能会被人当枪使。如果你来的目的是要我退出首相竞选,那你还是死心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在自由党内部的地位很低,被很多人排挤。而且我听说,您现在的蚕丝生意并不是很好,随时有可能被党内其他人或是外国人夺走。” “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难不成你想让我加入你们进步党?别白日做梦了,我是在党内受到了排挤,不过我相信凭借自身的努力可以改变我在党内的现状。至于你说的蚕丝生意可能会被他人夺走,你这是危言耸听。我现在生意是不好,可也没到要被他人夺走的地步。”胡光墉在知道李光了解自己的现况后,一点也不惊讶,似乎他早就知道李光会这么说。 “您知道李华吗?” “你是说他?”胡光墉此时内心忽然来了点气,“我知道他是你们北方党的人,我和他的关系也不好,难道你想靠他来打压我吗?” “当然不会,我李光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既然老先生不想和我合作,那我也不强求,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您,您虽然已经五十六岁了,但在那群六七十岁的老头子眼里,您还只是一个孩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胡光墉听了李光说的话后,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安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老先生可以回去后慢慢理解。”李光说完就离开了包厢。 李光离开了饭店,随后乘坐马车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看来失败了,希望我最后那句话能打动他。”李光在马车里自言自语道,“不过,看他脸上那表情,我又觉得成功了。” “我……还……只……是……个……孩……子?”胡光墉在李光离开后在内心默念了刚刚李光最后说的一句话,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选活动持续了三四个月,在这期间各个地方的投票结果都被陆陆续续地上报给了帝都方面。到了五月底,大选结果出来,李光以绝对的优势当选为新一届首相,成功获得继续当首相的资格,一时间北方党内所有人都欢呼雀跃,就连黄雅娟和杨德邦两人也十分高兴,李光为此还邀请许多和他关系不错的人到他家吃庆功宴,甚至顺亲王和治亲王也应邀而来。 胡光墉在知道了选举结果后,并没有太多惊讶,对于李光派人送来的邀请函,他既没同意也没拒绝,而是收下了邀请函,向来人表示会考虑的。 “看来我终究比不上这个二十多岁的黄毛小子啊。”胡光墉在家里抽了口烟,自言自语道。 “老爷,不好了,东南出事了。”管家过来向他急忙汇报道。 “你说什么?”胡光墉把烟放在那一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东南沿海地区的蚕丝价格突然跌了好多,而老爷您在那里的银行已经被法院派人查封了!” “什么,难道……”胡光墉想到了之前李光对自己说的话,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他对管家说道: “备好马车,我要去李光家里。” “老爷,李光可是南方党的敌人,您只身去他家里,怕是不妥啊。”管家并不理解这个时候胡光墉去李光家干嘛。 “别问那么多了,现在赶紧去准备,还有我告诉你,以后要叫首相大人,不许直呼他的姓名,明白吗?”胡光墉不耐烦地说道,他此时已经决定要投奔北方党了。 “是,小的明白。” 胡光墉乘坐马车,来到了李光的府邸里,此时时间已进入晚上七点整,府邸大门外已经停靠了十几辆马车,甚至还有两辆马车带有皇家的标志。胡光墉见到这一幕,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李光府邸内,李光在大厅里和众人说说笑笑,忽然杨德邦过来,向他汇报了胡光墉已在大门外的消息。李光一听,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让杨德邦去把门打开。 “看来胡光墉已经决定踏上了我这条船了。这只会是一个突破点,到时候南方党内部里越来越多像胡光墉一样的人会投奔进步党,而到那时南方党就掀起不了什么风浪了,只会渐渐退出政坛。”李光小声地自言自语道,不过他内心却有些许高兴。 与此同时,在帝都的某个贫民窟内。 “狗屁大选,工人和农民压根就没有一张选票,凭什么那些人可以代表广大的工人和农民,我们一定要抗争。”说话的正是当初把小女孩送到李光家里的男人,而他也是所有人都认为已死的李光的父亲——李耀。 “光儿啊,希望你能给工人和农民选票吧,不然的话,我们就只能改朝换代了。”李耀穿着一件破旧的工人制服,自言自语道,不过眼神却十分坚定。 帝都某个豪华府邸内。 “他真的去了李光家里了?” “是的,老爷,小的亲眼所见,就是他。” “你先下去吧。” “是。” “胡光墉啊胡光墉,你以为这样我就治不了你吗,等着瞧吧,你迟早会灰溜溜的滚出政坛,说不定连商界也混不下去了。” 胡光墉来到了李光家,和李光及众人一起吃了饭。宴会上的人除两位亲王外都是北方党人,他们在听说胡光墉要加入北方党后,十分高兴,纷纷给他敬酒。 宴会结束后,众人向李光说声再见后就都离开了,只有胡光墉留在这,他想告诉李光自己的遭遇,看看李光能不能帮他。在听说李光喝多了去厕所后,胡光墉就想等他出来,不过却被杨德邦告知道: “首相大人知道您的遭遇,他会帮忙的。” 胡光墉大惊,李光咋会知道,不过他没多想,在向杨德邦道谢后就离开了李光的府邸。 “他离开了吧。”李光在书房里对杨德邦问道,事实上李光酒量好得很,再加上早上和中午啥的没吃,因此他并没有去上厕所,这只是骗了一下胡光墉。 “是的,首相大人。” “你先下去吧。” “是。” 李光再次担任首相的消息传到国外后,有的国家表示祝贺,有的国家阴阳怪气,有的国家啥都没表示。李光知道后,并没有说什么,因为这才是正常现象。 第29章 拯救胡光墉 帝都,帝国首相办公室。 “你是说,东南沿海的蚕丝价格暴跌,以及胡光墉在魔都的银行被查封一事,是南方集团所为?”李光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手中拿着装有半杯葡萄酒的玻璃杯,对沙发上的男子说道。 “是的,首相大人,我估计他们已经知道了胡老先生去您家赴宴一事,想借此机会杀鸡儆猴,让世人看看背叛的下场。”说话的正是军情局的局长郑秉钧,他被李光邀请过来帮忙拯救胡光墉。 “我看这不是杀鸡儆猴,而是杀鸡取卵,这样做只会败坏他们的名声,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越这样我就越放心。”李光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除了南方集团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有的,是外国人。” “哦?”李光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是哪国人?” “高卢人,南方集团的人和高卢人联合起来共同打压胡光墉的蚕丝生意。” “高卢人为何要这么做?要知道他们在帝国的大城市,尤其是魔都都有他们自己的金融投资,难不成这是想惹怒帝国?” “首相大人,正因为高卢人在魔都有自己的金融投资,所以才会和南方集团联合在一起。” “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南方集团也不是傻子,他们并不好直接动手,于是干脆借刀杀人,而高卢人就是那把刀。除此以外,南方集团还许诺等把胡光墉打倒后,就让高卢人替他们经营蚕丝生意,不然的话,高卢人在南方大城市的投资,都会打水漂。” “看来南方集团是恩威并施啊,不过我可不相信他们会信守承诺。”李光又喝了口酒,“如果把高卢人从南方集团当中拉过来的话,获胜的可能性应该就大好多了吧。” “是的,不过南方集团太强大,而高卢人跟他们绑定的是最深的,想要拉过来,可没那么容易。” “高卢政府知道这件事吗?” “根据我们在高卢的人报告,高卢政府是知道的,不过并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们政府内斗很严重,没时间关心这件事。” 李光对此深以为然,现在的这个高卢政权从日高战争当中建立开始就一直内斗不断,保皇派、共和派等众多党派在政坛上群魔乱舞,搞得高卢政治一片混乱。掌握实权的总理走马观花似的轮换,严重影响了政府的行政效率,尤其是在战时,这种混乱的弊病就会彻底暴露出来,比如几十年后高卢的表现。 “好了,多谢郑局长的帮忙,你先退下吧。”李光打算去跟胡光墉谈谈。 “行吧,首相大人,那郑某就先告退了。”郑秉钧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 胡光墉府邸大厅内。 “老爷,又不好了,您在魔都的住房和厂房也被法院派人查封了。”管家慌忙的向胡光墉报告道。 “什么,他们就这么恨我吗?”胡光墉坐在沙发上,得知住房和厂房也被查封后,胡子都有些颤抖,十分生气的说道。 “老爷,要不您就去和他们道个歉,说不定他们就撤封了啊。”管家向胡光墉急忙劝阻道。 “你以为道歉就有用吗,我在他们那待了不少时间,十分清楚他们的嘴脸。我实话告诉你,就算我向他们下跪磕头,或者是向他们负荆请罪,他们也是不会接受的,说不定只会对我变本加厉。”胡光墉可不想羊入虎口。 “可是老爷……”管家还想说什么,却被胡光墉给打住了。 “老爷,首相大人求见。”门外有人向胡光墉报告道。 “首相大人?”胡光墉一听李光来了,内心十分激动,“赶快请他进来。” “是。” 不一会儿,李光就来到了大厅里,在和胡光墉互相行礼后,就坐在了沙发上。胡光墉吩咐管家去倒杯茶,随后便对李光问道: “首相大人今日来我家里,敢问是已经有救助我的办法?” “你可知蚕丝价格暴跌的原因?”李光先提问了胡光墉。 这,首相大人问这个干嘛?”胡光墉有点懵,不过还是说道: “蚕丝价格暴跌的原因有两个,其中分别是生产成本降低和市场竞争加剧。” “嗯。”李光点点头,“我告诉你,现在魔都的高卢蚕商正在大肆收购你手上的蚕丝。” “什么,怎么会这样,难道蚕丝价格暴跌的原因是因为这些高卢蚕商?”胡光墉一听还有外国人参与,大惊失色。 “是的,不过那些高卢人都是南方集团的打手,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南方集团。” “那我该如何做?”胡光墉焦急向李光问道。 “我已经让人去了一趟魔都,先让蚕丝价格回升再说,之后在把那些高卢人给拉拢过来。” “那我在魔都的银行、住房和厂房怎么办?” “你先别管,不过你最近最好不要接客,也不要让府里的仆人管家出去买东西,明白吗?” “明白明白。” “对了,你现在可能会欠一大笔债,如果有人上门催债,你千万别去开门。如果对方要是暴力闯入的话,你就发电报给中央皇家警察局,他们会帮忙的。” “好的,多谢首相大人。” 李光偷偷摸摸地离开了胡光墉的府邸,去到了某处偏僻地方的废弃钢铁厂,而其地下正是军情局的总部。 “怎么样,首相大人,胡老先生情绪还比较稳定吧。”郑秉钧一看李光到来,连忙问道。 “情绪有些波动,不过总体上还是比较稳定,现在他已经按我说的办了,不会出府的。” “那就好,现在就靠我们军情局了。”郑秉钧松了口气,随后让人去拿茶水。 “那些个高卢蚕商,基本上都有家眷在魔都。要把他们家眷给控制住,并时不时派人恐吓他们,逼他们退出对胡光墉的制裁。然后,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加入我们,这样目标就完成一半了。”李光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 一个月后,胡光墉府邸大厅内。 ”老爷,大喜事啊,您在魔都的银行和房产全都解封了。”管家高兴地向胡光墉报告道。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胡光墉此时平静的说道,他并没有任何激动。这一个月的禁闭早就磨掉了他的活力,期间有不少自称是上门催债的过来敲门,但胡光墉都一律不开。尽管有人想暴力闯入,但胡光墉及时向中央皇家警察局发了电报,那些个暴徒都被警察给带走。 李光给胡光墉发了封电报,称那些高卢蚕商都已经被拉拢了过来,南方集团的威望受到严重打击。胡光墉对此并没说什么,内心也很平静,仿佛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李光在电报结尾处表示今晚能否去他家聚聚,胡光墉回电,表示晚上一定去。 帝都某豪华别墅内。 “哼,看来胡光墉命还挺大,竟有高人相助,要不是现在我党在地方的支持率降了好多。不然的话,你休想就这样平静下去。”说话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长着一张国字脸,手上拿着一根雪茄,眼神十分凌厉,不过他已经接受了胡光墉背叛的事实。 几天后,胡光墉正式宣布退出南方党,加入北方党,这在全国政坛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30章 制造汽车的可能性 李光第一次当首相时,由于威望不足,许多关键职位都被其他党派掌握,因此李光想干什么都要花费大量时间和议会扯皮。李光二次上任后,凭借之前四年积累起来的威望,任命自己党派的人担任关键职位,如教育部长。 黄帝历4576年底,金齐民因病辞职,李光任命北方党的人担任财政部长,至此帝国政府当中的所有关键职务都由北方党人担任。黄帝历4577年初,海外党党魁去世,张明宇接任党魁的位置,他给共和海外党下了个宗旨,那就是长期支持进步党的一切政策。 除此以外,由于胡光墉一事,南方党在议会当中的席位有所减少,而北方党在议会当中的席位有所增加。因为这些,李光觉得政令的推行比之前通畅了许多,这让他大为愉快。 帝都,帝国首相办公室。 “首相大人,皇家科学院来电,称奥托和狄塞尔已成功制造出内燃机,现在请求大人前去观看。”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哦?”李光没想到刚上任半年内燃机就出来了,“备好马车,去皇家科学院。” “是。” 李光乘坐马车来到了皇家科学院。 皇家科学院的位置在故宫的偏僻地带,但环境优美,其历史始于黄帝历4365年,专门从事于科学研究工作。当时的两个穿越者给皇家科学院的工作人员定了很高的待遇,因此有大量的科学人才被吸引过来。除此以外,两人连哄带骗,把国外的一些科学家也招了过来。当然,没有大家想要的牛爷爷以及莱爷爷。 起初,皇家科学院的规模很小,只有三间普通的教室那么大,不过历经多代皇帝扩建后,皇家科学院的规模现已相当于一所普通本科大学。 李光来到了制造内燃机的实验室里。 “首相大人,我和狄塞尔以多台设备报废、六位实验人员伤亡为代价,终于完成了这一台内燃机。”奥托向李光说道,手还指着面前的内燃机。 李光看了看面前的内燃机,发现其模型跟历史上的一模一样,跟后世的也很相像,便对奥托问道: “这台内燃机烧的是什么?” “回大人,是石油。最初我们是烧的是煤炭,不过机器的效率和寿命都不是很高,后来我们就用石油,发现其效率和寿命比之前高了一大截,因此以后我们就用石油了。” “现在你们实验组造了多少台内燃机?” “一共五台,这是最好的一台,剩下四台都被狄塞尔和其他实验人员带到机房改进去了。” “那这台内燃机的动力如何?” “动力很强,如果把它比喻成一个马车夫,那也是有了赫拉克勒斯(西方神话里的大力之神)力量的马车夫,能一口气赶十多辆马车都不是问题。” “你知道居纽吗?” “您是说尼古拉?约瑟夫?居尼奥吗,我知道他,是一个高卢人,曾在一个世纪前发明了蒸汽马车,可惜他的发明最终没被推广下去。” “那你知道他的发明为什么没被推广下去吗?” “我个人认为是蒸汽机的体积实在太大了,而且效率太低,装在马车上反而比普通马车还慢,难道首相大人是想把内燃机安装在马车上吗?” “不错,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想要一种完全不需要马拉的车,只需要内燃机提供动力即可。” “啊,这,首相大人,真有这样的车吗?”奥托显然是不敢相信。 “当然会有,我给你一个图纸。”说着李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图纸,上面画的是历史上的福特t型车,而里面的构造也被李光给清楚地画了出来。 “这是大人的杰作吗,真是神奇。”奥托接过了图纸,看着上面画的福特t型车,啧啧称奇。 “当然是我的杰作,我就问你,可以做出来吗?” “应该是可以,不过要花的资源估计会比较多,花的时间也长。”奥托反复看了那张图纸,觉得可以造出来。 “这不是问题。如果你缺什么,就直接拍电报跟我说,我会调集你所想要的。” “多谢首相大人。” “对了,我给你派了两个新成员。”说着李光拍了拍手,有两个外国人走了进来。 “请问这俩是?” “这两个都是日尔曼尼亚人,其中一个叫戈特利布?戴姆勒,另一个叫卡尔?本茨,他们二人都对制造内燃机车很感兴趣,同时也很有能力。我叫这两人过来,是想协助你。” “谢谢首相大人,我一定会造出内燃机车的。”奥托说完便和两人握了握手。 “祝你们好运吧,再见。”说完李光便离开了实验室。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李光想着要是把汽车造出来并推广的话,帝国各地之间的联系就更为紧密了,更不用说以后自己出行可以节省不少时间。之前李光去外地视察时,去政府大楼都要花不少时间,要是有了车,一切就方便了许多。 不过,汽车要想发动的话,除了要有内燃机,还要有轮胎,而轮胎的原材料就是橡胶。李光知道南洋是有不少橡胶的,因此他决定等到办公室后就发电报给南洋各省,让他们开辟橡胶种植园。 李光回到办公室后,就让杨德邦发电报给南洋各省,随后他就开始一直工作,一直到了晚上五六点,此时天已黑,办公室里的蜡烛和煤油灯亮了起来。李光看着这两个,若有所思,忽然打定了主意。 “我明天要再去实验室看看。”李光内心自言自语道。 第31章 电力的研究与应用 李光在看到办公室里的蜡烛和煤油灯后,突然想看看电力研究的进程如何了,就于第二天上午从府邸出发,乘坐马车又来到了皇家科学院。 李光直接去到了电力实验室,这里由特斯拉和爱迪生两人负责。特斯拉从清明大学毕业后就被政府分配到了电力实验室工作,而爱迪生则在政府的支持下创办了自己的企业,不过他比较喜欢待在实验室里。 “你们两个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被电给弄伤的?”李光一进实验室就看到了两人身上的伤痕,有些奇怪地问道。 “回首相大人,我和爱迪生是因为前几天争论交流电和直流电哪个更好而打了起来,身上的伤就是那次打架留下的。”特斯拉说道。 “是的,首相大人,确实如此。”爱迪生也说道。 “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想法,如果你们要争论的话就心平气和地争论,而不要一言不合就干架,你们都是帝国宝贵的人才,我可损失不起。”李光在听了两人的解释后,顿时一阵无语。 “明白,首相大人。”两人答道。 “对了。”李光问道,“你们已经发明了交流电和直流电吗?” “是的,不过我认为交流电更好,而爱迪生认为直流电更好。”特斯拉说道。 “首相大人,我已经研发出来了电灯,照明效果很不错。”爱迪生说道,说完便从桌上拿了盏灯给李光看。 李光看了看爱迪生手上的电灯,发现其模样跟后世的有些相像,而且历史上爱迪生在一年前就发明出了电灯,因此他应该没说谎。 “你现在一共制造了几盏电灯?”李光对爱迪生问道。 “加我手上的一共三盏,如果首相大人喜欢的话,可以全部拿去。”爱迪生说道,“不过我请求首相大人可以把直流电推广全国去。” “首相大人,我已经把发电机和电动机都造了出来,现在您可以去机房看看,效率肯定很高。”特斯拉一听爱迪生请求李光在全国推广直流电,连忙说道。 李光一听这话,有点惊讶,没想到特斯拉一人就造出了发电机和电动机,心想不愧是个天才,便和特斯拉一起去机房看看,而爱迪生紧跟其后。 到了机房,特斯拉便向李光介绍面前的两台机器,说道: “首相大人,这是发电机,这是电动机,它们都能提供充足的电力。虽然只有这两台,但都花费了我大量的心血。” “你先做个实验。”李广说道。 “是。”特斯拉说着便去启动这两台机器,李光看了看其效果,发现虽然跟后世的还有很大差距,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十分不错了,他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特斯拉,你干的不错。” “多谢首相大人的夸奖,不过您能否向全国推广交流电呢?”特斯拉在得知李光很满意他的发明后,内心十分高兴,便趁此机会向李光请求道。 爱迪生一听这话,有些急了,便想出声说话,不过被李光给挥手阻止了,于是只好把嘴巴闭上。 “我个人认为,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就像交流电和直流电也是一样,我觉得它们各有各的好处,都可以在全国推广,不同的领域适合不同的东西,这样才会更好。”李广说道,“你们两个干的都很不错,我回去之后会嘉奖你们。” “多谢首相大人。”两人异口同声答谢道。 “对了,你们可知哪些能源可以用来发电?”李光忽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回大人,煤炭就可以,不过要把它转化为火力。”爱迪生答道。 “既然这样,爱迪生你就去挑选个好位置,在那建立帝国的第一座火力发电站,先为帝都各地提供电力,之后我会叫人去调研,在全国各地的合适位置建立火力发电站,为全国各地供电。”李光说道 “是,首相大人。”爱迪生应道,“不过大人,还有水也可以用来发电,高卢就有一座水力发电站。”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把火力发电站的事情搞好,至于水力发电站我会派人去勘探选址的,你先下去吧。” “是,首相大人。”爱迪生说完就退出了机房,只剩下了李光和特斯拉两人。 “特斯拉,你知道地铁吗?”李光突然对特斯拉问道。 “知道的,大人,十七年前年不列颠人就在伦底纽姆修建了世上第一条地下铁路,交通工具则是蒸汽机车。”特斯拉说道,“难道大人也想建地铁?” “是的,不过我所要建地铁,不是蒸汽机车,也不是内燃机车,而是电力机车。” “什么?”特斯拉被李光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难道大人是想要以电力为动力的交通工具吗?” “没错,现在奥托等人已经开始研制小型的内燃机车了,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在我看来,电力不应该只是提供照明功能,还应该提供更加方便的交通工具。”李光突然用一种较为激动的语气说道,“告诉我,能做到吗?” “应该能做到,不过我还得再改进一下我的发明。”特斯拉相信电力的威力是很大的。 “那就慢慢改进吧,你可以发电报跟我说,我会调集一切你所想要的资源。如果大功造成了,你就和我说,我会向议会提交修建地铁的提案,他们会同意的,等到时候你的电力机车就可以上场了。”李光说道,“对了,要是你以后发明了小型的电力机车(电动汽车),我会出资支持你以此创办一个公司,就叫特斯拉吧,你来当老板,当然你还可以在科学院工作。” “多谢首相大人。” 李光离开了皇家科学院,去到了首相办公室,开始工作。 第32章 拿下大南洋岛屿 合众国的反应 黄帝历4577年夏,吕宋岷里拉,大南洋第五舰队驻扎地。 帝国政府已经决定出兵拿下大南洋上的岛屿,其中以桑德岛、圣米格尔德岛、三明治岛这三个岛屿最为重要。 大南洋第五舰队出动了五艘新型军舰,而南洋和吕宋派出了两千名士兵,共同组建成大南洋远征军,军队统帅由上校袁昆山担任,他是明朝大将袁崇焕的后代,在第五舰队服役了一年半,有一定的作战经验。 远征军从岷里拉出发,首先抵达了圣米格尔德岛,远征军在此插上了帝国的旗帜,袁昆山留了三百名士兵在这驻守,不过为了防止当地土着袭击,袁昆山给这里的守军调配了一挺马克沁机枪和五门迫击炮。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就把五艘军舰当中最小的一艘留在了这。 剩余的远征军离开了圣米格尔德岛,前往到桑德岛。到达岛上后,袁昆山下令插上帝国旗帜,宣布桑德岛归帝国所有。由于桑德岛并无土着居住,因此袁昆山只留了一百名士兵在这驻守,随后率领剩下的军队去往三明治岛。 “听说三明治那里已经有了个国家,叫三明治王国,而他们的国王叫做卡拉卡瓦一世,早在五年前就和合众国人签订了《合众国—三明治互惠条约》,现在合众国在三明治的势力比较大,要想拿下的话有点困难。”远征军副统帅毛仁寿对袁昆山说道,他是明朝大将毛文龙的后代,在第五舰队服役了一年,和袁昆山是好朋友。 “合众国人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他们的总统大选上,更何况三明治那里也只有合众国商人,并没有驻军,我们可以直接拿下三明治,这不是问题。”袁昆山说道,他并没有把毛仁寿的话放心上。 “不过我听说三明治王国近些年来从国外购买了大量武器装备,还雇佣了来自合众国的教官来训练军队,估计战斗力会强上不少。”毛仁寿说道。 “哼,合众国教官,就他们那个军队水平,能有什么本事?”袁昆山听说三明治王国雇佣了合众国教官,不由得嗤之以鼻。 事实上,不仅是袁昆山看不起合众国军队,就连国内大部分人和西方列强都看不起合众国军队,认为他们的军事水平十分低下。为什么呢?原因在于那场南北战争,本来南北双方军队都装备了先进的武器,可他们使用的战术却仍是老旧的排队枪毙战术,正因如此,南北双方的伤亡都很大,也就导致了南北战争是合众国历史上伤亡最大的战争,就连后世的大战也比不上。西方的一位军事专家曾这样评价南北战争:“三流的军官带着装备有一流武器的四流士兵进行的一场愚蠢的战争。” 远征军离三明治岛的距离越来越近,但三明治人丝毫没有察觉,仍然是过着自己的日常生活。几天后,远征军抵达了三明治王国的首都——檀香山。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当地的居民早已入睡,而港口也没有守军,估计是回去休息了,远征军便占领了港口,并修建防御工事,防止三明治军队的进攻。同时,袁昆山要求远征军的士兵多喝点咖啡,不要睡着。 第二天上午,当地居民和港口守军在发现了远征军后,大为震惊,守军急忙将此事报告给了上级。上级在知道后,马上把此事报告给了国王卡拉卡瓦一世。 三明治王宫内。 “你说什么,港口被一群外来军队给占领了?”卡拉卡瓦一世在听说远征军一事后,对汇报的大臣惊讶地问道。 “没错,国王陛下,当地的百姓和守军今天上午发现的,而他们已经修好了防御工事,说不定他们是半夜过来的。”那位大臣说道,额头上已经冒起了冷汗。 “你可知他们是哪里来的,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守军报告说他们都有一张黄色的脸,应该是塞里斯人,至于他们来的目的,十有八九是为了侵占我们的土地。”大臣说道,“现在守军已经和他们在对峙,要不要下令对他们发起攻击?” “先暂时不要,我问你,他们有多少人?” “听守军的汇报,他们大概有一千多人,后面的海域还停泊着四艘军舰,炮口已经对准了守军。” “什么?”卡拉卡瓦一世听说还有四艘军舰,并且炮口已对准了守军,大惊失色道,“这是要灭国吗?” “臣不清楚,不过陛下可以派人去谈谈,能不能让他们退兵。” “行吧,那我就找人去和他们谈谈吧。” 远征军旗舰“和平”号战列舰指挥室内。 “报告统帅大人,三明治国王派出了使者,请求和大人见一面。”有士兵进来向袁昆山报告道。 “哦?”袁昆山感到有些惊奇,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把使者带到甲板上来。” “是。” “我估计卡拉卡瓦一世是想让我们退离开,故派人过来,我觉得可以趁此提出我们的条件。”毛仁寿向袁昆山建议道。 “你说的有道理,要想我们无缘无故离开,这是绝不可能的事。”袁昆山说完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 甲板上放置了一张桌子,而袁昆山和毛仁寿两人就坐在三明治使者的正对面。 “敢问贵国军队前来三明治,所为何事?”使者先提问道。 “当然是为了和平。”袁昆山淡淡说道。 “可是,贵国出动了那么多的军队,来到三明治真的是为了和平?”使者当然不会相信袁昆山的鬼话。 “你不信就算了。”袁昆山说道,“请问贵国国王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想让贵国军队撤军啊。我们的国王陛下表示,可以允许贵国商人前来经商,他们会受到我国军队的保护。” “就这些?你觉得我们过来就是为了通商吗?”袁昆山不屑地看了使者一眼。 “那贵国来是想干什么,难道想占领整个三明治吗?”使者一听这话,有些警惕的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过来只有四个条件,如果贵国都答应了,那我们就撤兵。” “哪四个条件?” “第一,废除你们和合众国人签订的《合众国—三明治互惠条约》;第二,把三明治的所有合众国人都驱逐出去;第三,三明治王国为我们塞里斯帝国的附属国;第四,允许我们的商人可以自由经商,而且我们的商品要享受零关税的待遇。” “什么?”使者大惊,随即便恼怒说道: “贵国怎会提出这些个野蛮无理的条件,是当我们三明治王国好欺负吗?” “没错,是又如何,怎么,你不服气?现在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如果他不答应这四个条件,我就派兵直接拿下三明治全境,到时候他的国王位置就不保了。”袁昆山直接捅破了窗户说道。 “你,你别欺人太甚。”使者被袁昆山这野蛮的话语给彻底激怒了,随后便离开了“和平”号军舰。 “我说老袁,你这是干什么,有必要那么早打开天窗说亮话吗,等他回去报告后,那个三明治国王肯定暴怒不已,他说不定会直接派兵攻击我们。”毛仁寿被袁昆山的这番操作搞得很无语。 “我说老毛,你要知道,三明治离合众国更近,时间拖的越长,合众国人迟早会察觉出来,那样的话对我们很不利,所以最好速战速决。”袁昆山这样说道。 “唉,你这……”毛仁寿叹了口气,“算了,事已至此 ,准备好战斗吧。” 三明治王宫内。 “你说什么?那帮塞里斯人竟蛮不讲理,居然提出了如此苛刻的条件?”卡拉卡瓦一世在听到使者的汇报后,从王座上站起来怒道。 “是的,陛下,那些塞里斯人就是一群强盗,还说不答应的话就让您失去国王的位置。”使者说道,他此时肚子里憋了一团怒火。 “可恶,岂有此理。”卡拉卡瓦一世一听塞里斯人以自己的王位相威胁,更加生气了,“众臣听旨,即刻下令,攻打港口上的塞里斯军队,把他们全都赶到海里喂鱼去。” “是!”群臣说道。 三明治王国出动了上万大军围攻在港口里的塞里斯军队。不过,由于三明治军队的装备五花八门,再加上没受到什么专业的军事训练(被合众国教官训练的是王宫的近卫军),因此被塞里斯军队打得大败。在连续几天几夜的战斗里,三明治军队损失过半,已无力再发起进攻,而塞里斯军队却只伤亡了几十个人,这可把卡拉卡瓦一世给气个半死。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们的军队就这么不堪一击?”此时的卡拉卡瓦一世已愤怒到了极点。 “陛下,我们王国的军队装备实在太差了,使用的都是十几年前的老旧火枪,而且还是数量少,剩下的都是拿着冷兵器。如果想要改变现状的话,陛下就只能出动您的近卫军了。”有位大臣说道。 “出动近卫军?那还是算了,近卫军都没多少人,而且还在受训中,我可不想把他们拉去做炮灰。”卡拉卡瓦一世可不想让自己最精锐的军队去送命。 “那既然这样的话,陛下,我们只能向合众国人求助了。”另一位大臣说道,不过他心里已经将卡拉卡瓦一世的祖宗18代都给骂了个遍,心想都大难临头了,还只顾着保存自己的实力。 “那就依你的意见吧,派个人去找合众国人求助。”卡拉卡瓦一世心想也只有靠合众国人帮忙了。 “是。” 合众国,乔治特区,总统府。 “总统先生,我们必须帮助三明治王国,绝不能让塞里斯人占领三明治,不然的话,我们的西海岸就会受到他们的严重威胁。”战争部长亚历山大?拉姆齐对总统拉瑟福德?海斯说道。 卡拉卡瓦一世派人去合众国乔治特区寻求帮助,而海斯在得知此事后,拿不定主意,便叫国务卿和战争部长两人和他商量一下。 “总统先生,我也是这么想的,塞里斯人居然要三明治人废除和我们之前签订的《合众国—三明治互惠条约》,这是我们万万不能接受的。再说我们现在在筹建西海岸舰队,需要有一个合适的海军基地,而三明治就十分适合。”国务卿威廉?伊瓦兹说道。 “那按照你们这么说,我们就必须因为一个三明治而跟塞里斯开战咯?”海斯问道。 “呃,这个,也不是说要跟塞里斯发生全面战争。”拉姆齐也不是傻子,就凭合众国军队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过身经百战的塞里斯军队,“我们可以暗地里给三明治王国提供武器。” “没错,总统先生,只需要给他们提供武器即可。”伊瓦兹出声附和道,“而且可以派遣教官前去帮他们训练军队。” “我说你们两个,光提供武器有什么用,难道就凭武器就能战胜塞里斯军队吗?就算把他们打败了,难道塞里斯人不会报复回来?至于伊瓦兹说的派教官训练,说实在的,我可不看好我们的教官训练出来的军队。”海斯没好气地说道,“再说了,我们在西海岸的军事力量实在是少的可怜,如果要增强的话要花费大量时间,这怎么来得及?” 拉姆奇和伊瓦兹现在有理由相信海斯现在只专注于总统大选,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塞里斯,万一在战争中失败了,说不定他的支持率就会暴跌,这样的话,海斯也就无缘连任了。 “总统先生,要不我们把这个问题上交给国会,看看他们是怎么想的。”伊瓦兹说道。 “可以,就这么办。”海斯也只好把这个皮球踢给了国会,不过他心里觉得国会应该不会同意的。 果然,国会里的大部分议员都不想因为一个三明治而与塞里斯发生军事冲突,尤其是在塞里斯有生意的议员,更是坚决反对。除此以外,现在是大选时间,不只是总统,参众两院的议员也要开始大选,绝不能因为三明治一事而坏了这次大选。因此,国会否决了总统有关提供武器给三明治的提案,合众国援助三明治的计划最后不了了之。 卡拉卡瓦一世得知合众国拒绝向三明治提供援助的消息后,十分绝望,想死的心都有了。而袁昆山在了解到合众国的态度后,就直接出兵攻击檀香山,很快便攻进了王宫,俘虏了卡拉卡瓦一世。 袁昆山为确保帝国在三明治的稳定统治,就把卡拉卡瓦一世给废了,扶持他的妹妹利留卡拉尼成为三明治国王。不过,袁昆山把王国的二元君主立宪制给改成了虚君立宪制,跟塞里斯人有深度绑定的首相成为了王国的实权人物,国王则成为了傀儡。 三明治有塞人和白人两大外来移民,袁昆山大力扶持塞人进入政界,并严厉打击当地的白人势力,塞人渐渐成为了三明治的主人。卡拉卡瓦一世被废后,远征军在三明治实行了两年的军管,在这期间大力打击白人势力和土着反塞势力。 利留卡拉尼并不想成为塞里斯人的傀儡,她做出了许多抗争,但都无济于事。黄帝历4650年,利留卡拉尼被迫退位,三明治王国灭亡,檀香山领地建立,袁昆山则成为了第一任领地总督。 第33章 南方新大陆大南洋战争 在西哥特殖民时期,西哥特殖民者为巩固对南方新大陆地区的统治,设立了新哥特、拉普拉塔、印加、新格拉纳达四个总督辖区和若干都督辖区,但受历史条件的限制,殖民者对许多辖区之间的边界没做明确的划分,南方新大陆国家在独立后往往沿用殖民地时期留下的传统边界,导致许多新成立的南方新大陆国家存在着领土纠纷,影响国家关系,对地区稳定构成严重威胁,为南方新大陆大南洋战争的爆发埋下了导火线。 南方新大陆大南洋战争是由于新托莱多和玻利瓦尔之间的领土纠纷而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奥特喀玛沙漠,其位于玻利瓦尔、新托莱多和印加的交界处,在西哥特殖民统治时期从未明确划定归属。三国独立后,玻利瓦尔占有奥特喀玛沙漠中部地区,印加占有沙漠北部地区,新托莱多则取得沙漠南部地区。三国均宣布对沙漠地区拥有主权。由于在奥特喀玛沙漠中部和北部发现丰富的鸟粪和硝石矿藏,使三国的争执更加尖锐。前者作为一种优质的有机肥料,是玻利瓦尔最重要的出口商品和外汇来源,而后者则是西方兵工厂用来制造火药的重要原料,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 黄帝历4563年,新托莱多与玻利瓦尔签订边界条约,规定以南纬24°线为两国边界,南纬23°线与25°线之间一切矿产品和输出产品的关税,由两国平分。同年,新托莱多和不列颠合资经营的硝石公司同玻利瓦尔签订合同,取得在沙漠中部地区的开采权。黄帝历4571年,玻利瓦尔和新托莱多两国签订新约,规定新托莱多政府放弃南纬24°线以北地区的全部权利,玻利瓦尔同意在25年内对新托莱多公司不提高现行税率。黄帝历4575年,玻利瓦尔政府出于筹措军费的需要,决定单方面增加新托莱多—不列颠矿业公司税额。但矿业公司根据黄帝历4571年条约拒绝交纳。玻利维亚政府决定没收其全部资产并公开拍卖。作为报复,黄帝历4576年2月14日,新托莱多在不列颠的支持下,出兵占领玻利瓦尔最大的港口。而印加与玻利瓦尔关系亲密,双方曾在黄帝历4570年秘密缔结军事同盟条约。危机爆发后,新托莱多和玻利瓦尔政府向国内下达军事动员令,并积极从西方购买军火。新托莱多遂于黄帝历4576年4月5日正式向印加和玻利瓦尔两国宣战。这次战争被外界称为“南方新大陆大南洋战争”,又由于战争起因来自三国对鸟粪和硝石资源的争夺,因此也被称为“鸟粪战争”或“硝石战争”。 李光为抵御不列颠在南方新大陆的势力,同时也为了获得在南方新大陆的硝石矿,决意援助印加和玻利瓦尔两国对抗不列颠支持的新托莱多。 战争爆发后,帝国议会批准了一批价值高达十亿塞元的军火,向印加和玻利瓦尔两国提供军事援助。除此以外,帝国议会还批准向印加和玻利瓦尔两国各出售三艘先进的军舰,并派教官帮助两国训练军队。 如果不列颠不支持新托莱多的话,说不定李光就会支持新托莱多,因为新托莱多的实力比玻利瓦尔和印加加起来还要强,但现在,新托莱多站在不列颠这一边了,因此李光也不得不支持玻利瓦尔和印加两国。 不过李光还是不放心,因为历史上的玻利瓦尔和印加两国的军队战斗力实在是太差劲了,里面当中的土着士兵甚至还拿着冷兵器战斗。为此,帝国还秘密派遣了一支部队开赴战场,组成人员是来自各国的亡命之徒,不过都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而印加和玻利瓦尔政府对外则宣称这只是雇佣兵,为了钱财自发而来。 合众国也积极干预南方新大陆大南洋战争,为了打击不列颠以贯彻孤立主义,合众国政府也向印加和玻利瓦尔两国提供了军事援助,所以这场战争也可以看作是塞里斯、合众国和不列颠三国扶持的代理人战争。 帝国政府对于合众国向印加和玻利瓦尔提供援助一事,保持中立态度,不过双方政府却私下进行会谈。李光召见了合众国驻塞大使,两人一起商谈了好久,最后决定双方共同组建一个暂时的联盟,共同支持印加和玻利瓦尔反对新托莱多,并合资成立一个塞里斯—合众国联合硝石公司,一起垄断南方新大陆的硝石矿。 在塞里斯与合众国两国的持续输血下,印加和玻利瓦尔的军队实力有所起色,接连打了几个大胜仗,而那支雇佣兵部队凶悍的战斗力也让新托莱多军队闻风丧胆,新托莱多军队开始节节败退。除此以外,帝国军情局还在新托莱多国内大力扶持总统曭武·加普祖·多米门特(domingo Santa maria)的政敌,并让其散布谣言,称多米门特为逃脱战败责任,已经收拾好家眷行李准备逃往不列颠,这瞬间引发了新托莱多人民的强烈不满,一时间新托莱多国内大乱,严重影响了前线战局。虽然不列颠也为智利持续输血,但在体量和距离上仍比不过另外两国。 黄帝历4578年2月,多米门特被迫辞职,他的政敌胡亚雷斯当选为新任新托莱多总统。胡亚雷斯上台后,宣布与印加和玻利瓦尔两国签订停战协议,三方在印加首都西德雷斯举行会谈。经过多次争论后,三国代表签订了《西德雷斯和平协定》。 《西德雷斯和平协定》有三个规定,其一就是新托莱多军队要撤出剩余的占领土地,其二便是新托莱多政府要赔偿印加和玻利瓦尔两国各两千万英镑的军费,其三就是新托莱多政府要废除之前和不列颠人签订的有关硝石贸易的协定。 面对这四千万英镑的赔款,刚刚经历过战争的新托莱多政府怎么可能出得起,如果大幅度加税的话,那胡亚雷斯迟早会被新托莱多人民给推翻。为此,胡亚雷斯向塞里斯与合众国两国一共借了六千万英镑的贷款,以国内的硝石和鸟粪做抵押,并允许两国资本进入新托莱多的市场,这才解决了赔款问题。 《西德雷斯和平协定》签订后,新托莱多政府撕毁了之前和不列颠人签订的有关硝石的贸易协定,不列颠—新托莱多南方新大陆硝石公司被并入到塞里斯—合众国联合硝石公司,至于不列颠在公司当中的股份,则被新托莱多政府一概不少的还给了不列颠。 因为这件事,不列颠首相本杰明?迪雷斯利被迫下台,自由党的威廉?格莱斯顿再次成为首相,上台执政。 由于距离原因,塞里斯—合众国联合硝石公司当中塞里斯所占据的股份比合众国的要少,但比新托莱多的要多。除此以外,塞里斯在新托莱多的资本渗透远不如合众国在新托莱多的资本渗透,这也为后来塞里斯无法在南方新大陆布局自己的势力埋下了伏笔。 第34章 新三皇同盟? 日尔曼尼亚—高卢战争结束后,高卢在西方大陆的霸主地位被日尔曼尼亚拉下神坛,两国结成死仇。由于单凭高卢一个国家的力量无力对抗日尔曼尼亚,因此就必须寻找盟友,这就给了日尔曼尼亚很大的压力。为此,俾斯麦决定和罗刹国和多瑙河君主国结盟,共同孤立和打击高卢。 黄帝历4570年6月,罗多两国皇帝签订《兴勃隆协定》,约定遇有第三国侵略危及西方和平时,两国应立即商讨共同的行动方针。同年10月,日皇也加入这一协定,从而结成“三皇同盟”,罗多两国在色雷斯上面的矛盾有所缓和。不过从黄帝历4572年开始,随着第十次罗鲁战争的爆发以及色雷斯半岛上风起云涌的独立运动,罗刹国与多瑙河君主国在色雷斯上的矛盾又激化了起来。 因为这些个事,俾斯麦不得不花费大量精力和时间来缓和罗刹国和多瑙河君主国之间的矛盾。最终,在俾斯麦等人的长期努力下,罗刹国与多瑙河君主国之间的矛盾又有所缓和下来。黄帝历4578年6月,罗日多三国同盟建立。 李光对此看在眼里,他认为这个三皇同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迟早会因为罗多关系的恶化而解散,因为罗多两国在色雷斯上面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同时,他也不得不庆幸老祖宗找了个好的位置,看看日尔曼尼亚那处于四战之地的位置,想不进行军事扩张都难。 事实上,俾斯麦要想构建三皇同盟,就必须要和塞里斯和不列颠两国商量好,因为塞不两国都跟罗刹国在亚细亚有很大的矛盾,而且塞里斯的资本集团和日尔曼尼亚的贵族集团有较为密切的经济联系,不列颠在地理位置上离日尔曼尼亚较近,且有着强大的海军,因此俾斯麦不能得罪这两个大国。因此,在本时空中的三皇同盟建立之前,俾斯麦在塞不两国做了很大一番的外交努力,最终和李光、格莱斯顿两人达成了一致。 李光并不关心三皇同盟的建立会对塞里斯怎么样,毕竟距离上还是太远了,也就一个罗刹国和塞里斯接壤,而且接壤的地方还都是一些烂地,也没啥人口。除此以外,李光还知道这个三皇同盟不出几年迟早会解散,因此也就没那么担心。 不过,李光却让驻日尔曼尼亚大使林舟去和俾斯麦商谈,看看能不能踢掉罗刹国,结成一个塞日多新三皇同盟,因为李光需要在之后的一战当中借助日尔曼尼亚来大幅度削弱不列颠的实力,因此,他绝不能让日尔曼尼亚陷入两线作战的境地。 日尔曼尼亚,科恩,俾斯麦府邸。 “首相大人,塞里斯大使林舟求见。”一位仆人向俾斯麦报告道,此时俾斯麦正手拿一份报纸。 “塞里斯大使,来我这干什么?”俾斯麦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请他进来。” “是。” 林舟进入了俾斯麦的府邸,在与俾斯麦握手后便坐到了沙发上,俾斯麦吩咐仆人去倒杯红茶,随后便对林舟问道: “请问林先生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俾斯麦大人,听说贵国和罗刹国以及多瑙河君主国结成了同盟,这是真的吗?”林舟事实上是知道的,他在明知故问。 “林先生,这件事世人皆知,贵国的首相也是知道的,我们确实和罗刹国以及多瑙河君主国结成了同盟。”俾斯麦说道,“难道贵国对我们这个同盟很是不满吗?可我记得贵国首相可是对此表示中立的。” “当然不是,我们的首相大人不是不满,而是想提醒一下贵国,你们的这个同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林先生您说的我都知道,不过我相信能维持很久,如果您来是为了要求我解散三皇同盟,那还是请回吧。”俾斯麦认为塞里斯是想挑拨三国之间的关系。 “当然不是,俾斯麦大人,我们的首相大人认为,三皇同盟的存在是很有必要的,不过里面的成员必须得踢掉一个。” “踢掉一个?”俾斯麦有些疑惑,“踢掉谁?” “罗刹国。” “什么?”俾斯麦惊道,“为何要踢掉罗刹国?” “是这样的,我们的首相大人也想加入三皇同盟,不过我们和罗刹国有很大的领土纠纷,因此为了长时间维持这个同盟,故请求求把罗刹国给踢出去,这样的话,一个塞日多新的三皇同盟就建立了。” “这不可能。”俾斯麦拒绝道,“我们不久之前刚和罗刹国签订了协议,绝不能反悔。” “俾斯麦大人,您要知道,罗刹国和多瑙河君主国在色雷斯半岛上的矛盾很是尖锐。在您的努力下,罗多两国之间的矛盾确实有所缓和,不过那也只是暂时的。现在色雷斯就是个火药桶,只需要一个火星子,就能把这个火药桶给引爆,到那时,就算俾斯麦大人就算再怎么努力,罗多两国之间的关系也维持不下去。”林舟说道,“再说了,就凭沙皇政府那嗜土如命的性格,您能确保罗日边境永远相安无事吗?” 俾斯麦一听这话,微微一愣,是啊,罗刹人对领土的贪婪是世人皆知的,跟他做邻居的国家,只要不是强大的,都会被罗刹人给吞并。从罗刹人在色雷斯上面的行动来看,说不定是真的想把整个色雷斯半岛都收入囊中。 “俾斯麦大人,我想问一下,如果罗多两国要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您会站在哪一边?” “当然是多瑙河君主国,毕竟我们都是日耳曼民族,同宗同源。”俾斯麦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 “这不就对了,因为相比较罗刹国,贵国和多瑙河君主国在民族和文化方面上更为亲近,而且贵国可是实实在在打败过多瑙河君主国,知道道他们的军队战斗力是个什么水平,更别提说多瑙河君主国内部民族众多,他们之间的矛盾也比较大,多瑙河君主国的皇帝因此对外也就没那么大的野心。”林舟说道,“可罗刹国就不同了,别看他们也是多民族国家,但罗刹族可是占据了绝对的主体地位,再加上那庞大的陆军数量,压都能压死整个西方。俾斯麦先生,您确定要和这一头庞大的北极熊结盟?我认为这是与狼共舞。” “可是,您要知道,如果贵国加入的话,我们就会得罪不列颠的。” “说实话,俾斯麦先生,贵国迟早跟不列颠有一战。”林舟说道,“我知道您不想跟不列颠发生任何冲突,可是您应该清楚,现在贵国国内已经有好多人对您日渐保守的政策表示不满了。” 俾斯麦一听这话,微微叹了口气,林舟说的确实如此。现在国内已经有很多人对俾斯麦表示了不满,希望他下台,特别是有着殖民主义和军国主义倾向的人士,都想让日尔曼尼亚大力发展海军,与不列颠争夺海上霸权,就连皇太子腓特烈也屡次抨击俾斯麦对不列颠的态度实在是软弱。俾斯麦能预见到,如果他下台的话,或者说他在任上去世之后,日尔曼尼亚肯定会朝着他不可预测的方向前进,而那个方向绝不是什么好的方向。 历史上,日尔曼尼亚帝国建立后,俾斯麦就一直打压那些军国主义者和殖民主义者,因为在他看来,日尔曼尼亚所处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发展海军的外部条件实在是有限,只能大力发展好陆军。不过,可惜的是,打赢了三场对外战争的日尔曼尼亚人怎么可能甘心只蜗居在西方大陆上,因此等到有着海外扩张欲望的威廉二世登基后,俾斯麦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那林先生能不能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俾斯麦忽然对林舟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的首相大人说了,如果一旦爆发了大规模战争,贵国就全心全意的与不列颠和高卢两国作战,至于罗刹国的话由我们解决,贵国只需派遣少量军队防备即可。” “可是,罗刹国军队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呀,我担心只派少量军队的话,防都防不住。” “俾斯麦先生,您觉得是贵国的科技实力强大,还是罗刹国的科技实力强大?” “当然是我国。” “这不就对了,俾斯麦先生,我们首相大人说了,在巨大的科技差距面前,就算人再多也只是炮灰而已,我相信这少量军队可以防备罗刹人潮水般的进攻。”林舟说道,“别看罗刹国国土面积庞大,但他们的工业实力却比不上贵国,更不用说我国了。等到时候一旦开战,最先撑不住的就是罗刹国。” “我知道了,林先生,容我再想一想,之后再答复您。”俾斯麦此时犹豫不决,他不知道要不要答应塞里斯的请求,把罗刹国给踢出去。 “既然这样,俾斯麦先生,我就先行告退了。”林舟说完就离开了府邸。 俾斯麦决定去皇宫跟威廉一世商量一下。他到了皇宫,把此事报告给了威廉一世。 “陛下,您认为如何?”俾斯麦对威廉一世问道。 “我的首相大人,塞里斯人的话有些道理,不过不能全信。要不这样,先暂时不要答应塞里斯人的请求,等之后看看形势的变化。如果罗多两国的矛盾实在是不可调和,就把塞里斯拉进来吧,把罗刹国给踢出去。”威廉一世说道。 “是。” 林舟在得知俾斯麦并没有答应塞里斯的请求之后,就把此事电告给了李光。李光早就料到日尔曼尼亚不会那么快就答应,因此回电林舟好好等待个几年,之后他们肯定会答应的。 不过,为了照顾好塞里斯人的情绪,俾斯麦便在晚上邀请林舟前去他家做客。 俾斯麦府邸,当地时间六点四十。 “林先生,我很抱歉,我们并没有答应贵国的请求,请您见谅。”俾斯麦向林舟敬酒道。 “没关系,俾斯麦先生,这是贵国的国家意志,我们并不能干涉。”林舟回敬了俾斯麦一杯酒,他对此毫不在意。 “那今晚就不聊这个了,好好吃饭吧,希望林先生能吃好喝好。”俾斯麦见林舟脸上并没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内心不由得松了口气。 两个大男人就在饭桌上吃饭喝酒,而他们的爱人正坐在一边闲聊,俾斯麦的夫人约翰娜和林舟的夫人许念初聊了许多日常生活的小事,有说有笑,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35章 朋加剌王国 巴拉特帝国,朋加剌邦,达卡斯瓦里城。 达卡斯瓦里是朋加剌邦的首府,有着一两百年的历史。西元1608年,由蒙兀儿帝国的朋加剌总督苏贝拉?伊斯兰汗所建,之后达卡逐渐成为了世界性的穆斯林贸易中心。西元1765年,达卡斯瓦里落入不列颠人之手,之后在不列颠人的建设下逐渐成为了朋加剌的第一大城市。 在本时空中,进入新世纪后,为了应对来自东方越来越大的海上压力,不列颠人加强了达卡斯瓦里的防御,光是炮台就修建了不少,同时还驻扎了一支分舰队,以抵御东方海军的进攻。 李光上台后,为打击不列颠在巴拉特的统治,便让军情局私底下去聚集前朝皇室成员与对不列颠统治不满的反对势力。从黄帝历4573年开始,军情局开始了对巴拉特的渗透,其中以朋加剌最为严重,到了黄帝历4578年,朋加剌上下私底下都是军情局的人,而身为当地最高长官的不列颠人则不知自己已经被敌人给包围了。 巴拉特帝国较为富庶的土邦就有朋加剌邦,而身为邦长的不列颠人亨利是个懒惰且贪图享乐的家伙,因此他每天不是吃喝就是嫖赌,当地的政事全都交由下手下负责,至于有关达卡斯瓦里的防御安全,他一点也不关心,认为塞里斯人就算前来攻打也要三十年后,那个时候自己早就不在任上了。 不过,亨利没想到的是,他的手下人基本上都被军情局给渗透了。他偶尔也会过问一下政事,不过手下人都会说朋加剌各地一切安好,没有坏事发生,而亨利也信以为真,不再深究,他是真的相信朋加剌形势一片大好。 邦长府邸内 。 此时的亨利在一天的吃喝玩乐之后,身体十分劳累,因此他洗澡后直接回房休息了。 “感觉身体被掏空了呀。”亨利自言自语道,“不管了,明天继续。”说完他灭了灯。 突然,房门被人破开,这把刚想睡觉的亨利给吓了一跳,突然就不感到劳累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打扰我睡觉。”亨利此时怒火中烧,心想今晚的睡意没了。 “邦长大人,你被逮捕了。”从房门外进来了三个男子,他们都穿的军装,其中有个高个子手里还拿着手枪,而其他两人都拿着步枪,而房间里的灯光又亮了起来。 “你们,你们是谁,谁给你们的权力逮捕我?”亨利看着面前的三个男子,十分惊恐的问道。 “邦长大人,你因为涉背叛人民罪而被逮捕了。”那个高个子男人说道。 “背叛人民?”亨利怀疑自己听错了,“有没有搞错,我怎么背叛人民,我可是对巴拉特帝国和不列颠帝国的人民忠心尽职的。” “正因为如此,你才会被逮捕,你已经背叛了朋加剌王国的人民,甘愿充当不列颠人的走狗。”高个子男人说道,“把他带走。” “是。”其他两人手拿步枪直接掀翻了被子,二话没说就将亨利给带走。 亨利本想反抗,但碍于两人手上的步枪,态度就软下来了。三人把亨利给带出了房间。 亨利直接被投进了监狱里。 “朋加剌王国,这是个什么东西?难不成朋加剌……”亨利在监狱里回想起刚刚高个子男人说过的话,一脸懵逼,说自己甘当不列颠人的走狗,可自己就是不列颠人啊。 突然,从监狱外进来了两个人。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亨利看着进来的两人,十分警惕的问道。不过在他看到来人的面孔后,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东方人。 “好久不见啊,亨利先生。”其中一个人对亨利笑着说道。 “你们东方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亨利不清楚东方人为何会出现在朋加剌,就算有东方人也是在当地的东方企业里,怎么会跑到监狱里来。 “很抱歉,亨利先生,朋加剌人民无法忍受不列颠人的压迫,已经宣布朋加剌摆脱不列颠人的残酷统治了了,现在的话则是朋加剌王国,而你已经是前朝的官了。”另一个人说道。 “什么?”亨利听了这话,满脸惊讶,随后突然激动了起来,“你们私底下策划了朋加剌的……” “没错,不过这不是那个,而是反抗压迫的起义,你们不列颠人在朋加剌干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我相信那一千万冤魂不会放过你们。” 来人说的一千万冤魂,指西元1773年的发生朋加剌大饥荒,当时的东巴拉特公司把在朋加剌丰收的粮食大部分都运输到了不列颠,致使当地的朋加剌人无粮食可吃,从而造成了一千万朋加剌人被饿死。这件事也被军情局的人给大肆宣传,用来煽动朋加剌人民对不列颠人的仇恨,从而打下群众基础。 “别,别杀我,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还要养活,她不能没有儿子。”亨利以为塞里斯人要处死他,十分惊恐的说道,语气很激动。 “亨利先生,你就不想想这些年来自己在朋加剌干了什么坏事吗?” “坏事?”亨利有些懵,他除了吃喝就是嫖赌,没干啥坏事啊。“我是真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明天你就会接受朋加剌人民的审判,到时候好自为之吧。”两人说完就离开了。 亨利此时瘫坐在地上,想着一切都完了。 第二天上午,朋加剌政府召开了公审大会,审判那些之前在朋加剌作威作福的不列颠人。经朋加剌官员和民众的讨论后,亨利等一众不列颠人都被判处了死刑,而他们的头颅将会被砍下来,以祭奠被不列颠人害死的亡灵。 朋加剌王国建立的消息传到了迪里。 “怎么回事?”威廉一世在听说这个消息后暴跳如雷,“朋加剌邦长是脑袋是烧坏了的吗,怎么会让如此严重的事情发生?” “陛下,接下来该如何?”巴拉特帝国的首相问道。 “卡利卡特被占了吗?” “还没有,现在劳伦斯总督正加强卡利卡特的防御,防止朋加剌的叛军来攻。” “那就好。”威廉一世松了口气,随后便命令道: “给我发电报给劳伦斯,让他务必守好卡利卡特,我会调集军队前去增援。还有就是给伦底纽姆方面发电报,向女王陛下报告此事。” “是。” 不列颠,伦底纽姆,女王宫。 “格莱斯顿,威廉发来电报,说是朋加剌发生了叛乱,已经自立一国,你对此是怎么看的?”维多利亚女王对首相威廉?格莱斯顿问道。 “这背后一定有东方人的影子,我百分百肯定这就是东方人所策划的,他们一定是想削弱我们在巴拉特的统治。”格莱斯顿说道。 “那你认为该如何做?” “一定是要镇压下去的,可以告诉威廉陛下,让他整军备战,务必做好打硬仗的准备,因为东方人肯定会为他们源源不断的输血的,说不定东方人的部队也会暗中掺和进来。” “那行吧,就依你所见。” 威廉一世在收到伦底纽姆方面的电报后,在全国发布了军事动员令,大批的巴拉特人被应召入伍,一时间巴拉特军队增加了几十倍,他们大部分都被放在了卡利卡特一带。 帝都,帝国首相府邸。 “军情局干的不错,这次可是大获成功,这相当于在巴拉特撕开了个口子,等到时候接下来的行动就方便许多了。”李光拿着军情局发来的电报说道。” “那首相大人,接下来该如何做?”杨德邦对李光问道。 “发电报给军情局,就让他们在朋加剌的人先试着攻打一下卡利卡特,如果攻下那就最好,攻不下就撤退,准备好防御。” “是。” 李光在杨德邦离开后又点了根烟,自言自语道: “帝国会是大号的东巴拉特公司。” 朋加剌,达卡斯瓦里城。 “国内回电,要求我们先尝试进攻卡利卡特,如果不行的话直接撤军,做好防御准备,你们可否明白?” “明白!” 卡利卡特的总督府内。 “塞里斯人很快就会攻打卡利卡特,你们务必做好防守准备,尤其是炮台,必须精准打击到塞里斯人的军舰,明白吗?”劳伦斯对众将领说道。 “明白!” 卡利卡特大战,一触即发。 第36章 失败的攻城战及其后续 黄帝历4578年底,巴拉特,卡利卡特。 此时的卡利卡特早已全城戒严,所有的市民未经允许不得私自出门,而总督府会派出军警到街上到处巡逻,一旦有市民被发现就会抓进监狱。除此以外,总督府还发布了封城令,禁止任何人外出或进入卡利卡特。 卡利卡特的守军早已做好准备,士兵们的枪支都已上膛,火炮也早已蓄势待发,港口上的炮台和停泊在此的军舰已经装好了炮弹,随时准备待命。 劳伦斯穿上了军装,和当地的高级军官一起巡视前线,在看到士兵们精神饱满的状态,他十分欣慰,亲自发表了一篇演讲,有力地鼓舞了士兵们的斗志。 与此同时,朋加剌达卡斯瓦里城内 朋加剌王国建立后,由蒙兀儿的末代皇帝遗孀担任朋加剌女王,不过只是个傀儡,大权掌握在亲塞派人士手里。贡榜行省秘密派遣了一支由贡榜当地人组成的部队进入朋加剌参与对卡利卡特的攻城战,而这支部队便是在朋加剌的驻军,部队的指挥官是上校侯亮平,为当地的驻军司令,塞贡混血,为人十分骄傲自大,从来没把巴拉特军队放在眼里。 “现在朋加剌有多少军队?”侯亮平对朋加剌首相问道。 “二十万人,不过只有一半的部队装备了火枪,战斗力的话是肯定比不上贵国军队的。”首相答道。 “够了,那些巴拉特人都是菜鸡,我相信你们可以毫不费力的击败他们。至于不列颠人,就交给我们。”侯亮平说道,“你们就出动五万人,给我们提供掩护。” “是。” “敢问贵国派来了多少军舰?”首相小心翼翼的问道。 “就一艘,不过没关系,这艘军舰的性能可以吊打那些破烂的巴拉特舰队。”侯亮平满不在意的说道。 “那就放心了,我相信贵国的军舰。”首相松了口气。 几天后,朋加剌和塞里斯的联军抵达了卡利卡特城下,侯亮平下令朋加剌军队先发起进攻。 由于出动的朋加剌军队只有少量人装备有热武器,因此在连续五天的攻城下,朋加剌军队都没有取得什么战果,反而在这五天内损失了一万多人,这使得朋加剌军队的士气一下子跌落了谷底。 而在这五天时间里,侯亮平的部队只是在后方看着,什么行动都没采取,就眼睁睁的看着朋加剌的军队数量一天天减少下去,他想的是用这些朋加剌军队去消耗巴拉特军队的弹药,等巴拉特军队弹药耗尽后,自己再带领塞里斯军队发起进攻。 不过,侯亮平觉得巴拉特军队的弹药还是比较充足,便下令朋加剌军队继续发起进攻,而朋加剌军队的指挥官也只好硬着头皮执行了命令,但此时,士气早已跌落谷底的朋加剌军队哪有攻城的心思,没坚持个十分钟就败退下来。 侯亮平对此很是不满,他把朋加剌军队的指挥官给叫过来,把他给大骂一顿,要求他必须在第十天攻进城内,不然的话军法处置,同时要求他立下军令状,而指挥官也只好接受了命令,不过在心里已经要把侯亮平给碎尸万段了。 终于,在第十天内,朋加剌军队只剩下七八千人,侯亮平见状,认为敌军的弹药已经耗尽,便带着塞里斯军队发起进攻,不过,他命令朋加剌军队打前锋,也就是成为塞里斯军队的肉盾,这一下子激起了朋加剌士兵的怒火,他们发生了哗变,不过被侯亮平给血腥镇压下去,上千人被杀,就连指挥官也被侯亮平给枪毙了,而朋加剌军队的指挥官的位置就由侯亮平担任。 朋加剌军队被杀怕了,因此不得不执行侯亮平的命令,他们又一次发起了冲锋,不过在巴拉特军队猛烈的火力打击下,他们损失惨重,不过后退的话会被塞里斯军队给枪毙,因此只能冒着枪林弹雨前进。 侯亮平这时候终于发挥作用了,他命令士兵们在朋加剌士兵冲锋的时候,用枪支和火炮攻击守城的巴拉特军队军,因此敌军也伤亡了不少。 战斗又持续了三天三夜,此时朋加剌军队和巴拉特军队都已精疲力尽,特别是朋加剌的军队,人数只剩下一千多人,不过塞里斯人此时的士气还较为旺盛。侯亮平见到如此情形,就发电报给海军,要求他们提供炮火支援。 不过,海军并没有回电,侯亮平认为他们早就消灭了卡利卡特的舰队,现在说不定正在攻打炮台,没时间回应,因此,他决定等海军回电之后再来攻打,不过还是把朋加剌军队当炮灰来使。 可令侯亮平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天时间过去了,海军迟迟没有回电,这让侯亮平怀疑海军的人是不是睡着了,因此他就不想等了,直接下令军队再次攻城。 此时朋加剌士兵心里已经在咒骂侯亮平的祖宗十八代了,他们很想临阵倒戈,但这样的话会遭到塞里斯人的猛烈报复,因此也只好“自愿”去充当前锋。 侯亮平看着一排排倒下的朋加剌士兵,不由得眉头一皱,心想这巴拉特军队弹药怎么这么充足?可还没想多久,他就听见了一阵轰隆隆的炮声。 “太好了,海军终于来支援了。”侯亮平在听到炮声后,内心高兴的说道。 不过还没高兴多久,侯亮平就突然发现这炮弹是落在自己军队里面的,有不少塞里斯士兵都被炮弹炸死,这可把侯良平给吓了一跳,难道巴拉特舰队前来增援了?不可能,就凭他们那些老旧船只根本打不过帝国派来的新型军舰。 说是不可能,可那炮弹却一个个都落在了塞里斯军队里面,侯亮平这才知道海军是真的覆灭了,他咯噔一声,心想完了。 有的朋加剌士兵在看到塞里斯军队被炮弹炸死的情形后,心里不由得对巴拉特军队竖起了大拇指,不过在自己也挨了炮弹之后,心里已经对巴拉特军队破口大骂了起来。 “妈的,撤回达卡斯瓦里,别打了,撤。”侯亮平此时已经不想再打了,他急忙下令军队撤退。 朋加剌和塞里斯的联军士兵们听到撤退的命令后,连忙撤离了卡利卡特,不过在撤退途中遭到了巴拉特军队的追击,联军损失了不少人,不过大部分都是朋加剌人。 经过半个月的攻城战后,朋加剌军队损失惨重,撤回达卡斯瓦里的只有五六百人,剩下的要么失踪,要么逃跑,要么被巴拉特军队放冷枪打死,而塞里斯军队也损失了不少人,撤退的路上还丢下了不少辎重,而这些都成了巴拉特军的战利品。 侯亮平的上级洪仁坤在得知此事后,十分震怒,下令撤了侯亮平的驻军司令一职,同时剥夺他的上校军衔,而驻军司令一职则由与他同级的祁同伟担任。 巴拉特军队取得了卡利卡特守城战的胜利,这可把劳伦斯给高兴坏了。为了拉拢人心以稳定战斗力,劳伦斯亲自挑选了几个功劳大的巴拉特人担任校官职位,并由他亲自颁布勋章。同时,劳伦斯还发电报给了威廉一世,告诉他这个振奋的消息。 威廉一世收到劳伦斯发来的有关守城战胜利的电报后,内心十分高兴,赶忙向伦底纽姆方面反映。而伦底纽姆方面很快也回了电,要求威廉一世要做好反攻的准备,不过不能骄傲自大。 与此同时,朋加剌达卡斯瓦里城内。 侯亮平在攻城战当中的迷惑行为,引发了朋加剌上下对塞里斯军队的强烈不满,特别是朋加剌的军队。祁同伟上任驻军司令后,为收拾侯亮平遗留下的烂摊子,做出了很多千辛万苦的努力,最显着的莫过于他当众在那些阵亡的朋加剌士兵墓下跪,表达自己的歉意,而这一跪,也慢慢减少了朋加剌上下对塞里斯军队的不满。 李光在收到由贡榜发来的电报后,看着里面侯亮平的所作所为,他的内心十分不满,他有想到攻城战会失败,却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不仅输掉了战争,还输掉了民心,他回复贡榜方面,要他们把侯亮平给关进监狱,之后押送到帝都进行审判。 “唉,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同情祁同伟了。”李光点了一根烟,内心自言自语道。 第37章 夺回朋加剌? 巴拉特,迪里红堡。 迪里红堡?,位于巴拉特首都迪里,是蒙兀儿王朝时期的皇宫,由第五代皇帝沙贾汗在西元1639年至西元1648年间建造。红堡因其由红色砂岩建造而成,整个建筑主体呈红褐色,因此得名“红堡”。 蒙兀儿帝国的首都迁都至迪里后,红堡就成为了之后蒙兀儿历代皇帝居住的宫殿。不列颠统治巴拉特后,红堡成为了一个大型的军事机构,不过在巴拉特帝国建立之后,红堡的军事功能被逐渐取消,又成为了巴拉特皇帝的居住场所,而它又经过了一些改造,因此现在红堡既有绿色风格,也有西方风格。 威廉一世在此召集了一众高级官员,其中包括帝国的首相和从卡利卡特赶来的劳伦斯总督,来商量是否要乘着守城战胜利之势直接出兵夺回朋加剌。 “现在我军士气正旺,而敌军士气则低落谷底,众位爱卿谈谈我们是否要现在发起反攻,夺回孟加拉。”威廉一世对众官员说道。 众人一听这话,都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威廉一世听到众人里面有要发起反攻的,也有反对反攻的,不过似乎要发起反攻的声音比较大。 过了十分钟后。 “众位爱卿,可有结果?”威廉一世问道。 “陛下,臣认为应该趁此机会出兵夺回朋加剌,因为之前那个塞里斯指挥官的愚蠢操作,说不定现在朋加剌人已经对塞里斯军队心怀怨恨了,我们现在可是有群众基础的。”首相答道。 而首相说的话也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附议。 “我反对出兵!”众人一看,以为是谁,没想到是劳伦斯总督。 劳伦斯满脸不悦地对众人说道:“先生们,你们要清楚,塞里斯军队虽然也伤亡了不少,但他们的战斗力还在,绝不可小瞧他们。” “是吗?”首相一听这话,微微冷笑道,“可我听说现在朋加剌上下已经对塞里斯军队很是不满了,只要我们趁此机会出兵,一定能够拿下朋加剌。” “那是之前,谁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劳伦斯针锋相对道,随后向威廉一世鞠躬说道:“陛下,臣在离开卡利卡特之前就派人潜入孟加拉观察当地情况,等最新的情况出来再做决定也不迟。” “既然这样,那就先等最新情况吧。”威廉一世点点头同意道,“先暂时退朝吧。” “哼!”首相把头扭过去,不再看劳伦斯。 半小时后,红堡偏殿内。 “陛下,劳伦斯大人求见。”大殿外的侍卫报告道。 “让他进来。” “是。” 没一会儿,劳伦斯就进入了偏殿,向威廉一世行礼后说道: “陛下,臣派出的人已经打听到了朋加剌的最新情况。” “哦?”威廉一世有点小惊讶,“你直接说。” “是。”劳伦斯说道,随后拿起了夹在胳肢窝的报告,“之前那个把朋加剌兵当作炮灰的塞里斯指挥官已经知道了,名叫侯亮平,军衔为上校,还是塞贡混血,不他已经被他的上级撤了职,并被召回了国内,现在在朋加剌的塞里斯军队指挥官叫祁同伟,军衔也是上校,不过是纯血塞里斯人。” “你可知现在塞里斯军队的数量还有多少?” “有六七千人,不过大部分都是祁同伟赴任时带来的。” “现在朋加剌百姓对塞里斯军队的态度如何?” “原先侯亮平因把朋加剌军队当做炮灰一事,使得朋加剌的百姓对塞里斯军队大为不满。不过等祁同伟上任后,他开始想方设法缓和和朋加剌百姓的关系,比如命令士兵无偿帮助老百姓干活、骚扰民众处以重罚等,不过最狠的是,他当着很多朋加剌百姓的面亲自面向阵亡的朋加剌士兵的墓下跪,而这一行为打动了朋加剌百姓的心,因此现在朋加剌百姓对塞里斯军队的敌意已经不大了。” “看来是个优秀的指挥官。”威廉一世在听到祁同伟下跪一事后,不由得佩服道。 “现在朋加剌的海上力量如何?”威廉一世又问道。 “这个臣现在不清楚,不过已经派人去打听了。” “那好吧。”威廉一世耸耸肩,“现在你先去正殿吧,我要召集众大臣,随后就到。” “是。”劳伦斯在向威廉一世鞠了一躬后,就退出了偏殿。 二十多分钟后,一众高级官员,包括首相和劳伦斯,已经在正殿里等待威廉一世的到来。” 此时的首相仍对之前劳伦斯反对自己而耿耿于怀,因此看都没看劳伦斯一眼,不过劳伦斯对此也没有啥反应,因为之前在不列颠时他都习惯了。 “皇帝陛下驾到!”礼官突然喊道。 众人在听到威廉一世驾到后,立马全都站的笔直,等威廉一世在皇位上坐好后,众人一齐向威廉一世鞠躬道: “臣等参见陛下,祝不列颠帝国和巴拉特帝国万万年。” “平身吧。” “谢陛下。” 待众人平身后,威廉一世便对众人说道: “朋加剌现在的情况已经知道了,现在就让劳伦斯总督来讲一下。” “是。”劳伦斯拿出了夹在胳肢窝的报告,向众人详细讲述了一番朋加剌现在的情况。 待劳伦斯讲述完毕后,威廉一世便对众人问道: “现在众位爱卿有何看法?” “回陛下,既然这样的话,那现在反攻的话说不定反而还会巩固塞里斯人在朋加剌的统治,不如就暂时放弃反攻的打算吧,之后在从长计议。”一位大臣说道。 而这大臣的话得到了不少人的附议。 “首相大人,你的看法是什么?”威廉一世这时对首相问道。 “这个……”此时首相还没想好如何回答,想了好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抱歉,陛下,臣暂时对此没有什么看法。” “没有?”威廉一世此时眉头一皱,他还以为首相会有啥别具一格的看法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既然这样,那就不为难你了。” “是,多谢陛下。” “劳伦斯总督已经派人打听朋加剌现在的海上力量状况了,现在我们就在这等着。如果朋加剌的海上力量强大的话,就暂时放弃反攻的打算吧。”威廉一世说道。 “是。” 半小时后。 “报,卡利卡特方面来电。”有侍卫向威廉一世报告道。 “你直接念。” “是。”说完侍卫把手上的电报内容读了出来,“朋加剌现在一共有二十艘军舰,还有八十艘炮艇。除此以外,朋加剌的达卡斯瓦里城已经修建了新的炮台,并正在加固旧的炮台。” “嘶……”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塞里斯人竟大大加强了朋加剌的海上力量,而此时首相在知道朋加剌现在的海上力量后,心里也就放弃了反攻夺回朋加剌的想法。 “现在众位爱卿以为如何?”威廉一世这时又向众人问道。 “臣认为先暂时放弃反攻的打算,等之后从长计议为好。”一位大臣说道,而他说的话得到了所有大臣的附议。 看着众人都想暂时放弃反攻的打算,威廉一世点点头,随后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暂时先不要去反攻吧。” “是。” 就这样,巴拉特政府放弃了反攻夺回朋加剌的打算,而这也给了塞里斯在朋加剌充足的改造时间。 黄帝历4579年元旦,巴拉特,迪里红堡,威廉一世寝宫内。 威廉一世正想上床睡觉,突然外面仆人来报: “陛下,凯拉特方面来电。” “凯拉特?”威廉一世心里有些奇怪,凯拉特邦发来电报干啥,“你直接念。” “是。”仆人读出了电报里的内容,“凯拉特邦长来电,称波斯发生了规模巨大的反对游行,而不列颠大使已经前去向波斯沙阿纳赛尔丁交涉,不过他拒绝接见。而之后的游行逐渐变成了打砸抢,有不少不列颠商人的店铺都被洗劫,现在波斯境内的不列颠公民都胆战心惊,有不少人来到了波巴边境,要求我们放他们进去,现在请求指示。” “什么?”威廉一世从床上下来,打开了房门,从仆人手上拿走了电报,看了上面的内容后,脸色十分难看。 “这一定是塞里斯人干的好事!”威廉一世内心吼道。 第38章 波斯局势及其应对 波斯历史十分悠久,最早可以追溯到四千多年前的埃兰时期。西元前550年,居鲁士大帝起兵反抗统治今伊朗高原的米底王国,波斯第一帝国建立,随后波斯东征西讨,最终建立了一个横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帝国。 西元前330年,波斯帝国被亚历山大大帝所灭,此后时间里,波斯这里先后经历了塞琉古帝国、帕提亚帝国、萨珊帝国三个政权,直到西元651年被阿拉伯人征服,此后波斯逐渐伊斯兰化。 伊斯兰化时期,尤其是阿拔斯王朝在波斯的统治崩溃后,波斯成为了周围各方势力的角逐地,其中既有波斯本地人,也有突厥人和蒙古人。西元1779年,波斯东北部的土库曼人恺加部落统一了波斯,建立了恺加王朝,也叫做卡扎尔王朝。 进入新世纪后,列强势力逐渐渗透到了波斯境内,这给恺加王朝的统治造成了严重威胁。新世纪初的几次罗波战争,让波斯丧失了不少北部的领土,而同时期与不列颠人签订的协议,也让不列颠获得了不少的贸易特权,波斯的领土主权和经济主权严重受损。 在本时空中,黄帝历4571年的呼罗珊战争结束后,呼罗珊成为了塞里斯的附属国,此后塞里斯的军情局开始在波斯境内安插间谍,为布局波斯做好准备。而之后在塞里斯军队强大的威慑力下,波斯也被迫与塞里斯签订了不平等条约,承认塞里斯在波斯享有特权,因此现在是三国鼎立的局面。 波斯现任沙阿为纳赛尔丁,黄帝历4545年登基,他一直想让波斯摆脱这种任列强宰割的状态,为此他推行了不少西化改革,不过碍于国内外的反对势力强大,改革进程十分迟缓,还激化了国内矛盾。 黄帝历4576年8月,波斯首都拉伊发生了声势浩大的反对帝国主义的游行示威,游行群众高呼“打倒帝国主义”“恢复波斯荣光”等口号,不过游行示威最后演变成打砸抢,在拉伊的不少塞不罗商人的店铺都被洗劫一空,因此当时的三国大使强烈要求纳赛尔丁严惩示威人群。而纳赛尔丁由于惧怕三国的实力,便派出了大量军警前去镇压。 游行示威最后被波斯军警给镇压下去了,不过这也引发了波斯民众对恺加王朝的强烈不满,他们当中有人主张推翻恺加王朝,有的主张杀掉纳赛尔丁以让恺加王朝重获新生。在镇压过去的三天后,纳赛尔丁在出行时遭遇了刺杀,不过幸亏他反应及时,因此刺杀没能成功。经此事后,纳赛尔丁大大加强了防卫工作,每次出行都要先派人去清扫人群。 黄帝历4578年3月,波斯的北部、西部及南部都发生了反对恺加王朝的起义,而纳赛尔丁无力派兵镇压,便请求三国帮助。而三国也趁此机会出兵,很快便扑灭了起义,不过却占领了起义的地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纳赛尔丁一看三国军队赖着不走,不由得暗暗叫苦,不过他也无能为力,最后只好与三国签订了《拉伊条约》,而这条约除了没有要求赔款外,基本上就是历史上《辛丑条约》的翻版。 《拉伊条约》确立了三国在波斯的势力范围,其中东南部为不列颠的势力范围,西南部为塞里斯的势力范围,北部为罗刹国的势力范围,在各自的范围内,三国都有开采资源、修筑铁路、开办工厂以及驻军的权利。更糟糕的是,三国还可以任免各自势力范围内的波斯官员。如果拉伊方面发布政令,那地方官员是否执行还要由三国驻军司令来决定,这等于恺加王朝丧失了对地方的控制权,实控地方只有拉伊一带,而纳赛尔丁也因此成为了拉伊市长。 不过,三国虽然划定好了势力范围,但彼此摩擦不断,三方时有发生军事冲突,不过三国在各自的势力范围内招募了不少波斯人参军,因此在冲突当中死的都是些波斯人,而三国也不心疼,毕竟死的又不是自己人。 《拉伊条约》签订后,纳赛尔丁彻底摆烂,每天不是吃喝就是玩乐,国家大事一概不管,因此他渐渐成为了傀儡,权力掌握在宰相手里,而三国见状,纷纷争夺这个宰相位置,搞得拉伊政治一片混乱。最后,三国决定额外增加两个宰相职位,并指派亲近自己的波斯人担任。 黄帝历4578年的最后一天,拉伊又发生了规模巨大的游行示威,示威人群还是要求把帝国主义赶出波斯去,不过这次游行示威还是演变成了打砸抢,但力度比之前更大了,有的人甚至还有火器。 不过,凯拉特邦发给威廉一世的电报却有点不完整,那就是不止不列颠人遭受到了这次劫难,就连塞里斯人和罗刹人也是如此,他们当中也有的人想去到图兰和呼罗珊避难。尽管波斯各地已经成为了三国的实际领土,但在此居住的三国普通百姓仍是少数,基本上都是些商人和军人,而想离开波斯的,也正是这些普通百姓,因为驻军不会为他们提供保护。 因此,这次游行示威,还真和塞里斯没什么关系,不过威廉一世可不这么想,他就认定这次的游行示威一定是塞里斯人在背后指使的,为此他决定增加在波斯的驻军,并派出探子潜入塞里斯的势力范围看看那里的情况。 帝都,帝国首相办公室内。 “军情局来报,说是威廉一世要增加在波斯的驻军,他认为这次游行示威是我们在背后指使的,老爷子,您对此是什么看法?”李光对坐在沙发上的朱明旭问道。 “首相大人你相信是我们自己指使指使的吗?”朱明旭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下。 “当然不信,我已经问过军情局了,他们说并没有让在波斯的人开展行动,只是让他们搜集不列颠和罗刹国两国在波斯的情报而已。”李光从抽屉里拿出两根雪茄,随后递给了朱明旭一根。 “那你认为是谁指使的?”朱明旭接过了雪茄问道。 “我认为三国都不是。”李光从口袋掏出火柴点燃了雪茄,“因为军情局还说不列颠人和罗刹人也遭到了洗劫,我相信他们不会傻傻的把自己人也给害了。” “那你心中是否已有答案?” “有,不过说出来您可能不信。” “谁?” “纳赛尔丁。” “什么?”朱明旭惊道,“我记得他现在不是自暴自弃了吗,朝政大权基本上被宰相给掌握了,而且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估计是想借着波斯民众对我们的仇恨打击我们,而且那些示威人群当中有人居然还有火器,我不得不怀疑是纳赛尔丁给的。” “那你认为接下来该如何做?” “不知道,不过我想出兵直接占领拉伊。” “不列颠人和罗刹人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占领拉伊,他们一定会阻挠的。”朱明旭说道,“再说了,就算你想出兵,也得有个借口啊,那个商铺被洗劫不算,只能口头警告。除非是大使馆遇袭,否则出兵就名不正言不顺。” “因此我再想想要找个什么借口。”李光说道,此时他已经把纳赛尔丁当作是波斯的某个太后了。 突然,杨德邦进入了办公室,并向两人报告道: “首相大人,部长大人,军情局来电。” “念。” “我们在波斯的大使馆被当地民众给袭击了。” “什么?”李光从座位上站起来,“伤亡情况如何?” “有一个工作人员受伤,除此以外大使馆内有处房子被人焚毁。” “那不列颠人和罗刹人的大使馆有没有遇袭?”朱明旭这时站起来问道。 “有,而且人员和建筑伤亡比我们还大。”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杨德邦离开后,李光对朱明旭说道: “老爷子,看来这次我们有借口出兵了,不过可能要和不列颠人及罗刹人联合了。” “我说难听点,如果民众只袭击了我们的大使馆,说不定我们就可以单独出兵占领拉伊了,现在还要和那两国一起,到时候获得的利益就少咯。”朱明旭感慨道。 “说的有理。” 巴拉特,迪里红堡。 “凯拉特邦长又来电,说自己之前发的电报不完整,他说塞里斯人和罗刹人的商铺也被洗劫一空了,而他们那里的民众也要求入境自己的国家。”首相对威廉一世说道。 “看来这次游行示威不是塞里斯人指使的,也不是罗刹人指使的,那到底是谁?”威廉一世原本获悉了派到塞里斯势力范围的探子发来的电报,说是塞罗商人的店铺也遭到了洗劫,不过他半信半疑,当凯拉特邦长发来电报加以佐证后,他才完全相信。 “臣认为应该是纳赛尔丁干的,别看他自暴自弃,但说不定只是表象,他想借着民众的手来铲除我们在波斯的势力。” 突然,有侍卫进来向威廉一世报告道: “陛下,凯拉特邦长来电。” “念。” “我们在波斯的大使馆被当地民众给袭击了。” “什么?”威廉一世和首相大为震惊,没想到波斯人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那我们的伤亡情况如何,还有就是塞里斯人和罗刹人的大使馆有没有遇袭?”威廉一世问道。 “伤亡很大,有两个工作人员被枪杀,还有几处房子被焚毁,而塞罗两国的大使馆也被袭击。” “你先下去吧。”威廉一世说道。 “是。” “陛下,我们看来要和塞里斯人以及罗刹人联合了,这一定是纳赛尔丁背后指使的。”首相对威廉一世说道。 “真是个愚蠢的家伙。”威廉一世说道,“让在波斯的驻军做好准备,随时打进拉伊。” “是。” 罗刹国,英格里拉。 “看来纳赛尔丁活得不耐烦了啊。”亚历山大三世在得知三国的店铺和大使馆遇袭后自言自语道。 “报,陛下,塞里斯大使馆的人邀请我们及不列颠人和他们一起出兵占领拉伊。”有枢密院官员进来向亚历山大三世报告道。 “知道了,告诉塞里斯大使馆的人,我们接受他们的邀请。” “是。” 黄帝历4579年1月,在波斯的塞不罗三国驻军各出动一部分人组成所谓的“正义联军”,对波斯首都拉伊发起了进攻。 pS:在波斯的势力范围划分完毕后,经过多次谈判,塞不两国签订了《巴士拉转让协定》,塞里斯花大价钱购买了不列颠在巴士拉的主权,巴士拉成为了塞里斯的保护国。 第39章 兄弟会 黄帝历4579年年1月,波斯,拉伊。 此时的纳赛尔丁已经发动了政变,将之前塞不罗三国任命的三个宰相全部处死,并宣布永久废除宰相职位,重新掌握了大权。 不过,纳赛尔丁在知道三国联合出兵要攻打拉伊的消息后,他又十分害怕,因为他手上的部队只有几百人的西式禁卫军,而联军却有上千人,更何况禁卫军的战斗力还比不上联军,为此他召集了自己的亲信商量对策。 “现在洋人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而我们却无力应对,该如何做才能抵御他们的入侵呢?”纳赛尔丁对众亲信问道。 “臣认为,光靠您的禁卫军还不够,最重要的是要发动拉伊的民众。”一位亲信答道。 “什么意思?” “现在拉伊的民众都对洋人很不满,而最近出现了一个叫做兄弟会的组织,成员已经发展到上千人,而他们的宗旨便是借助真主的力量消灭一切外来之敌。”那位亲信说道,“陛下,我们可以利用一下他们。” “那你知道他们的战斗力如何?” “他们装备有弯刀以及弓弩,还有少量的火器,战斗力不知,不过臣只知道在这次洗劫洋人商铺的行动中,他们干的很出色。” “嘁……”纳赛尔丁还以为这个兄弟会有多强,没想到装备这么差,说不定只会欺负那些手无寸铁的洋人,碰到正规军就一触即溃,他不由得嗤之以鼻。 “陛下,虽然他们装备不行,但他们人多啊,说句不好听的,把他们当做炮灰来消耗洋人的弹药就可以了。这样的话,既能教训的了洋人,又可以消耗兄弟会的力量。”另一个亲信说道。 纳赛尔丁一听,觉得确实有道理,他虽然对洋人很不爽,但对这个最近出现的兄弟会,他也充满了戒备,害怕他们会颠覆自己的政权,而这样做可以两全其美。 “那好,就这么办,不过,他们的组织基地在哪,领头人又是谁?”纳赛尔丁又问道。 “陛下,兄弟会的基地就在城郊,至于他们的头目我们还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派一个人前去招安他们。” “那你认为,派谁去最好?” “阿明。” “哦?你是说他啊,那行吧,就派他去吧。” “是。” 阿明,全名为伊本?穆罕默德?奥马尔?阿明,今年68岁,是保守派人士,他曾极力反对纳赛尔丁的西化改革,因此被纳赛尔丁给抓进了监狱。《拉伊条约》签订后,阿明被放了出来。纳赛尔丁发动政变后,他被任命为宗教事务所的所长,不过只是挂个虚名,并没有实权。 阿明在得知纳赛尔丁把他派去招安兄弟会的消息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忠实地执行了诏令,他带上了几个仆人,乘坐马车抵达了城郊。 拉伊城郊,兄弟会基地内。 “大人,政府派了个人过来,说是要招安我们。”有个成员向兄弟会的首领报告道。 “你可知派来的人是谁?”说话的是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男子,而他正是兄弟会的首领。 “阿明。” “是担任宗教事务所所长的那个阿明吗?” “是的。” “那让他进来。” “是。” 没过一会儿,阿明就独自一人进入了基地,看着周围的人都警惕地看着他,内心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不过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对眼前穿着比其他人体面的男子问道: “敢问您就是兄弟会的首领?” “是的。”那男子应道,不过语气很冷淡。 “那能否告诉我您的名字?” “穆斯塔法?艾哈迈德?赛义德。”那男子停顿了一会儿,“你就是宗教事务所的所长阿明吧?” “正是。我今天就是代表我们伟大的沙阿陛下前来招安您。” “哦,你是说纳赛尔丁啊。”赛义德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这次对洋人商铺及大使馆的袭击就是他干的吧?” “您真是聪明,正是我们伟大的沙阿陛下干的,而他此举是为了把那些洋人赶出我们的国土。”阿明对赛义德直接说出沙阿的名字并不在意。 “纳赛尔丁想招安我,是不是要我去抵御洋人的军队?”赛义德明显知道三国联军入侵拉伊的消息。 “确实如此。我们的陛下说了,如果您接受招安的话,您可以担任宰相。而把洋人给打跑后,您就可以再担任大将军,文武大权一把抓,那时候您的地位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是吗?不过我怎么觉得这是骗人的呢?”赛义德明显不相信纳赛尔丁会有这么好心。 “请您相信我们的陛下,他一定说到做到。如果您实在是不信,我这有一份诏书,上面写着封赛义德大人为宰相。请放心,这份诏书由陛下亲笔所写,而且还有他的画押,绝不可能是我伪造的。”说完阿明把诏书呈给了赛义德。 赛义德让人接过了诏书,随后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内容明显有着浓重的官方味道,再看那华丽的画押,让他基本确定了这份诏书就是由纳赛尔丁所写,为此他说道: “看开的确不是伪造的。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接受招安。” “那就多谢大人的好意了。”阿明谢道,“不过,大人何时才能行动?” “这你不用关心,我自有计划。” “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说完阿明就离开了基地。 阿明走后,赛义德的弟弟阿里忍不住对赛义德问道: “哥哥,您就这么接受纳赛尔丁的招安了?” “当然,不过我接受招安并不等于我就要去抵御洋人的军队啊。我可是知道我们兄弟会的实力是个什么级别,根本就打不过洋人打。”赛义德可不是傻子,他知道纳赛尔丁是想把他当做炮灰用。 “那您为何要接受呢?” “还不是为了麻痹他们,不然的话他们会一直防着我们,这对我们兄弟会的扩大不是件好事。” “那哥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先派一部分人去守城吧,不过人数不要太多,后面再多派一点,不过要越派越少。攻城期间,我们要大力发展成员,能发展多少是多少。如果实在是守不住,赶紧撤退,直接离开拉伊。” “那我们离开了拉伊,还能去哪?” “当然是鲁姆帝国了。我计划离开拉伊后就悄悄潜入巴比伦尼亚,鲁姆政府对这里的控制力并不强,我们可以在这安营扎寨,积蓄实力,一旦时机成熟,我们就打回波斯,将洋人都赶出去,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王朝,等到时候我就是开国之君了。” 阿里被赛义德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的哥哥野心居然这么大,不过他转念一想,要是真的成功了,自己就是继承人了啊,因为哥哥早就打算之后把兄弟会首领的位子传给自己,说不定之后就可以成为波斯的沙阿了呢,因此他连忙夸哥哥聪慧过人,而其他人见首领的弟弟都夸了,因此他们也跟着夸赞,这把赛义德给高兴坏了。 帝都,帝国首相办公室内。 “兄弟会?”李光拿着军情局发来的有关兄弟会信息的报告,自言自语道。 “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刺客信条里的兄弟会的实力。”李光说着便从桌上拿起了烟斗,看向窗外,美美的吸了一口。 “啊,真是美味至极。”李光吸了一口,感到一阵舒服。 第40章 纳赛尔丁的末日 由于拉伊离罗刹国的势力范围更近,因此罗刹军比其它两军更快抵达拉伊。不过,罗刹军并没有要攻击拉伊的意思,而是等待塞不两军过来。 拉伊有北门和南门,而南门又分为西南门和东南门。而罗刹军在北门,塞不两军抵达拉伊后,分别去了西南门和东南门,三国军队把拉伊给重重包围了起来。 三国军队虽然在不同的方位,但因为他们有先进的电报系统,所以他们之间联系还是比较顺畅的。三国军队的各个司令在电报上商量了一会儿后,决定先礼后兵,先派出使节前去劝说纳赛尔丁投降,如果他不同意直接攻打。 纳赛尔丁在得知三国军队派出使节过来的消息后,猜想到估计是要先礼后兵。不过,他想要看看三国军队会提出什么逆天的条件,因此就命人把使节放进来。 使节一共有三个人,分别是塞里斯人、不列颠人和罗刹人,他们都是各自军队司令挑选出来的死士,早就做好了被对面杀害的准备,因此身上都带着一股傲气,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他们进入了王宫内,面见了纳赛尔丁,不过并没有行礼。 “大胆洋人,见了当今陛下,为何不行礼?”有个亲信见那三个洋人不行礼,大声斥问道。 “什么陛下,就是一个小小的市长而已,又不是我们伟大的沙皇陛下,就他也配?我没这个义务。”说话的正是罗刹人,操着十分浓重的波斯语,他是这三人当中最直接粗鲁的。 “你……”那亲信见罗刹人如此无礼,竟敢羞自家的陛下,不由得恼羞成怒,他刚想骂回去,不过被纳赛尔丁给制止住了: “算了,别冲动,他们不行礼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那亲信只好把要对罗刹人说的祖安话给憋了回去。 “敢问三位使节前来,所为何事?”纳赛尔丁对三人问道。 “沙阿陛下,我们此次前来,是想给贵国一个机会。”塞里斯人上前说道,语气十分温和,不像之前罗刹人的那样野蛮粗鲁。 “什么机会?是投降的机会吗?” “是的。” “如果我投降的话,你们是不是就可以撤军了?”纳赛尔丁并没有直接拒绝。 “当然不是。”这时不列颠人开口了,“陛下除投降外,还要答应我们提出的条件。” “什么条件?割地赔款吗?” “当然不是,毕竟您只有拉伊这一带地方了,已无地可割了。再说了,您也没有钱了,除了卖掉自己的王宫,别无他法。” “那到底是什么条件?”纳赛尔丁见不列颠人如此羞辱自己,内心十分愤怒,不过脸上仍很平静,好像对此免疫了一样。 “很简单,就是向我们的受害人下跪磕头,并宣布退位。”不列颠人说道。 “什么?”纳赛尔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确定吗?” “确定。” “这不可能!”此时的纳赛尔丁已经无法在装出平静的样子了,没想到他们会提出如此无耻的条件,这比割地赔款还要难受,“我是不会答应的,我就算死也不会答应!” “不答应的话,那就等着对拉伊的特别军事行动吧。”这时罗刹人出声威胁道。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本事,要战便战!”纳赛尔丁此时豁出去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走吧。”塞里斯人说道,说完三人便打算离开。 “等等!”纳赛尔丁忽然叫住了三人,“你们如此羞辱我和威胁我,就这么想平安无事的离开吗?” “难道陛下想杀了我们吗?”塞里斯人问道,不过却没有一点害怕。 “当然不会,我这么文明,怎会干出野蛮的事。”纳赛尔丁此时狞笑道,“给我把他们三个的四肢都砍了,然后把他们丢到城下去,让洋人看看我们抵抗的决心!” “是!”卫兵把三人给带了出去。 一段时间过后,三人的身体和四肢都被扔到了各自军队驻扎的城门下,这可把三位司令给惹怒了,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使节可能会被杀掉,但没想到纳赛尔丁居然会这么干,这还不如斩掉他们的首级。 “传我命令,攻城。”三位司令各自命令道。 “是!” 纳赛尔丁在处理完这三人使节后,就连忙命令拉伊各地的守军守好城,同时号召拉伊的市民去攻击洋人的大使馆,并把国家军火库的武器给全拿了出来,分发给守军和市民。市民们本就对洋人十分痛恨,一听沙阿陛下号召抵御洋人,便纷纷自发响应。他们有的手拿锄头,有的拿着斧头,还有的拿着国家分发下来的火绳枪和燧发枪,尽管武器简陋,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爱国热情,他们拿着武器去攻击洋人的大使馆。 此时的大使馆早就严阵以待,阵地早已布置完毕,而大使馆的卫兵已经把枪支给上了膛,机枪和迫击炮随时做好了开火的准备。等卫兵看见冲过来的市民时,他们直接开了火。 虽然市民人多,但武器落后,绝大部分拿的都是冷兵器,有热武器的都是些火绳枪和燧发枪,射程和精度不行,因此很多市民都倒在了卫兵的枪口下。在几轮冲锋后,市民已损失大半,再也不敢上前。 城门外,三国军队先使用火炮轮番轰炸城墙和守城的士兵,火炮强大的威力导致守军根本不敢抬头。在消耗了大部分炮弹后,守军士气早就崩溃,在看到对面的步兵和骑兵发起攻击后,吓得落荒而逃。三国军队不费吹灰之力,就攻破了南门和北门。而赛义德派来的人,早就在火炮的第一轮攻击结束后就偷偷离开了城墙上。 三国军队攻入拉伊城内后,开始对城内大肆烧杀抢掠,给市民们带来了极大的苦难,而三位司令并没有制止,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拉伊城郊,兄弟会基地。 “大人,城破了。” “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那就走吧。” 就这样,兄弟会悄悄离开了拉伊,去往了巴比伦尼亚,而纳赛尔丁在得知三国军队攻入城内的消息后,居然被吓得失去了生理能力,他连忙乔装打扮了一番,打算偷偷的溜出城去,同时命阿明与三国联军开展谈判。 纳赛尔丁一出王宫,发现拉伊竟到处都是残破的景象,不用说,这肯定是三国军队干的,这让他痛心疾首,恨恨地骂道: “该死的侵略者。” 纳赛尔丁一路抵达了北门门口,而这已经有了罗刹军队把守,他在向人打听到北门不允许进出后,便决定去往南门。 到了东南门,纳赛尔丁发现已有不列颠军队在把守,他在打听到东南门也不许进出后,便去到了西南门。 到了西南门后,这里由塞里斯军队把守,不过他惊喜地发现塞里斯人居然允许人员进出,便快步跑到城门口。 进出城门要检查,因此纳赛尔丁被把守的士兵给搜了身,由于士兵并不认识纳赛尔丁,在搜了一会儿他的身后,发现没什么问题,就放他走了。 纳赛尔丁内心高兴坏了,不过他还没高兴多久,突然他听到背后有人叫他: “站住,你就是纳赛尔丁吧。” 纳赛尔丁一听居然有人认出了自己,不禁吓出一身冷汗,不过他没有回头,而是又害怕又冷静地说道: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纳赛尔丁,也不认识他,我觉得您认错人了。” “是吗?”纳赛尔丁背后的人冷笑道,“可我要我觉得而不是你觉得。” “对不起,先生,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给我站在那里不要动,不然的话就赏你一颗子弹。” 纳赛尔丁一听这话,打算逃跑,不过在听到枪支上膛的声音后,他就不动了,乖乖举起了双手。 “还挺识趣,带走!” “是!”士兵过去把纳赛尔丁给抓了起来,而纳赛尔丁内心已经绝望了,他心想自己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 与此同时,拉伊王宫内。 “三位司令官大人,贵国确定要这么做吗?”阿明此时沉着一张脸,冷冷看着对面的三个司令官。 三国军队的三位司令要求处死主张抵抗的波斯官员,包括纳赛尔丁,而阿明当然不会,不过尽管他据理力争,不过三位司令却丝毫没有让步,坚持要求处死纳赛尔丁在内的主张抵抗的波斯官员。 “你们没有权力处决一国的君主!”阿明此时从座位上站起来怒道。 “他指使别人洗了我们的商铺,杀害了我们大使馆的人,已经犯下了反人类罪,理应受到惩罚。”不列颠司令说道。 “放屁!你们的人在拉伊到处烧杀抢掠,你们才犯下了反人类罪!” “那好吧,既然你不答应,那我们就自行解决。”塞里斯司令说道,说完他拍了拍手,一条丧家之犬便被士兵给带进了王宫内,而他正是纳赛尔丁,不过他的嘴巴被封住了。 “你们,你们真是一群野蛮人!”阿明在看到纳赛尔丁狼狈不堪的模样后,更加恼怒了,没想到他们竟敢抓了一国之君。 “你已经看到了吧,现在我们要自行处决他。”罗刹司令说道,“至于你,就和他一起吧。” “不!”阿明被士兵给抓了起来,和纳赛尔丁一起被押到了刑场。 三国联军把包括阿明和纳赛尔丁在内的主张抵抗的波斯官员都处死了,而恺加王朝的其他王室成员,除了少数被流放到黑大陆后,剩下的都被处死。 恺加王朝灭亡了,联军把波斯的国号给废除了,改称伊朗,君主名称也改为国王,而他们还挑出了一个叫阿卜杜拉?巴列维的波斯贵族担任伊朗国王,建立了巴列维王朝,不过他的实控疆域只有拉伊的王宫。 巴列维王朝建立后,三国把各自的势力范围直接转变成自己的殖民地。塞里斯在西南部设立了个帕尔斯海辖地,总督由李云龙兼任;不列颠在东南部设立了东波斯邦,直属于巴拉特;罗刹国在北部设立了个埃尔博斯军管区,由罗刹军队直接管理,而拉伊成为了三国共管城市。至此,伊朗除名义上有个巴列维王朝代表外,事实上已经亡国。 第41章 与埃特鲁里亚的工业合作 黄帝历4558年,统一的埃特鲁里亚王国建立,这标志着埃特鲁里亚工业化时代的开启。随着工业革命在埃特鲁里亚的逐步推进,埃特鲁里亚的资本主义经济有所发展,不过埃特鲁里亚的国内市场难以满足资本主义发展的需要,为此埃特鲁里亚政府迫切要求开拓海外殖民地。 鲁姆帝国衰落后,对各地的控制力有所下降,因此其领土也逐渐被西方列强所蚕食,黑大陆北部就是其中之一。黄帝历4495年,高卢入侵米斯尔;黄帝历4527年,高卢入侵努米底亚,并将其变为自己的殖民地;黄帝历4578年,高卢侵占迦太基;黄帝历4579年,不列颠侵占米斯尔。 不列颠和高卢两国在黑大陆北部的军事行动,让埃特鲁里亚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威胁。埃特鲁里亚早就对黑大陆北部垂涎已久,但由于实力不够,只能在一边光看着。 因为距离上的原因,埃特鲁里亚对迦太基更感兴趣,不过在迦太基被高卢占领后,埃特鲁里亚意识到光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必须要寻找盟友,为此它投靠了日多两国。黄帝历4579年5月,日多埃三国同盟建立。 不过,虽然埃特鲁里亚跟日多两国站在了同一战线上,但俾斯麦根本看不起埃特鲁里亚,他曾讥讽埃特鲁里亚“有着很大的胃口,但却丝毫不注意自己的牙齿不够锋利”。尽管三国同盟建立了,但日尔曼尼亚对此并不是很重视,主要还是关注三皇同盟。 在本时空中,塞里斯与意大利的外交关系始于黄帝历4551年,那时候还是皮埃蒙特王国,也就是埃特鲁里亚王国的前身。不过从这之后,塞里斯和埃特鲁里亚的关系一直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关系一般。 埃特鲁里亚政府早就注意到了日尔曼尼亚人根本瞧不起自己,因此对于建立的三国同盟并没有抱太大期望。 由于资金不足,现在埃特鲁里亚的工业化相比较自己的邻居高卢和多瑙河君主国,还是发展的太慢,为此埃特鲁里亚找过不高日三国,请求他们能给自己的工业化提供资金支持,不过高卢因为知道埃特鲁里亚存了要和自己争夺迦太基的心思,便拒绝了埃特鲁里亚的请求;日尔曼尼亚现在对埃特鲁里亚并不感兴趣,对埃特鲁里亚的请求则是模棱两可;而不列颠虽然愿给埃特鲁里亚提供一笔贷款,但却附加了一系列的政治条件,这让埃特鲁里亚难以接受。 无奈之下,埃特鲁里亚只好找上了塞里斯。埃特鲁里亚的国王翁贝托一世及首相阿戈斯蒂诺?戴普雷蒂斯召见了塞里斯驻埃特鲁里亚大使李丹崖,而李丹崖在知道埃特鲁里亚的请求后,就表示会把此事汇报给帝都方面。 帝都,帝国首相办公室内。 “驻埃大使李丹崖来电,称埃特鲁里亚的工业化发展太过缓慢,现在埃特鲁里亚政府请求我国政府提供资金帮助。”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哦,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杨德邦走后,李光的烟瘾又犯了,便从抽屉拿出了一根雪茄,美美的吸了一口,自言自语道: “埃特鲁里亚啊埃特鲁里亚,你真是个搞笑的角色。” “杨秘书,去给我备车,我要去埃特鲁里亚大使馆一趟。”李光对门外的杨德邦喊道。 “是。” 李光乘坐马车来到了埃特鲁里亚大使馆。 埃特鲁里亚大使保罗没想到一国首相会亲自过来,因此在看到李光后,他有点诚惶诚恐,道: “没想到首相大人会亲自光临这里,我还没想好如何招待,请您见谅。” “没关系,我不在乎。”李光挥了挥手,“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是什么吧?” “知道。”保罗说完把李光请到了沙发上,并吩咐侍从泡杯龙井茶。 “那你想让我们如何帮助你们?”李光翘着个二郎腿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埃特鲁里亚国内现在缺乏发展工业化的资金,我们请求贵国能给我们提供一笔贷款,利息的话可以好好谈。” “就这个?” “当然,不过贵国要是能为我们提供技术就更好了。” “你们的蚕丝行业现在发展的怎样?” “近些年来发展的很快,不过还是比不上高卢,更不用说贵国了。” “你觉得我们可以在蚕丝行业方面合作如何?” “当然可以,贵国的蚕丝行业可是世界上最发达的,能和贵国合作是我们的荣幸。”保罗恭敬地说道,“不过,该如何合作呢?” “我们可以联合成立一个蚕丝公司,把高卢给排挤出去,共同垄断蚕丝市场。”李光给保罗递了根烟,“至于利润的话,我们七,你们三,如何?” “当然可以,我相信我们的国王陛下会同意的”保罗没有抽烟的习惯,不过他还是接过了李光递来的烟。 “如果你们缺乏技术的话,我们就和你们在技术方面进行合作,我们会在贵国投资设厂,贵国可以来参股。”李光喝了一口龙井茶,发现其味道不错。“你们要是缺钱,就去找我们的银行借,不过放心,我们不会提出什么政治条件的。” “那就多谢首相大人了。”保罗对李光鞠躬道。 “对了,我听说贵国要在海外建立殖民地,这是真的吗?”李光忽然换了一个话题。 “没错,不过我们的海军还是太过弱小了,就算建立了,也难以守住啊。”保罗叹了口气,一想到高卢舰队在埃特鲁里亚的海域耀武扬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关系,我们也可以在海军方面合作。” “真的吗?”保罗在听到李光说的话后,快有点按捺不住激动了。 “是的。不过我想知道你们的造舰能力如何?” “当然可以。”保罗爽快的答应道,“我们埃特鲁里亚能自行制造炮艇和小型军舰,中型军舰勉强能造,但性能不是很好,至于大型军舰还远远不能制造。” “那我们就在中大型军舰方面开展合作吧。”李光说道,“你们可以向我们购买中大型军舰,价格会很优惠。等时机适合时,我们会把造中大型军舰的技术卖给你们。” “那我就代表埃特鲁里亚政府感谢首相大人的好意了。”保罗听完后十分高兴,又对着李光鞠了一躬。 李光在保罗的再三挽留下,在这吃了一顿正宗的埃特鲁里亚菜。 等李光回到府邸,洗了澡,躺在床上后,若有所思。他认为帝国的势力要想进入西方的话,就必须拿下,因此,绝不能让不列颠和高卢在欧克西努斯海的势力太过强大,所以就扶持一个埃特鲁里亚来制衡。虽然历史上埃特鲁里亚的陆军战斗力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但海军实力却不容小觑。帝国大力扶持埃特鲁里亚的海军,既满足了埃特鲁里亚政府开拓海外殖民地的需要,也能对不列颠和高卢在黑大陆北部的殖民地造成很大的威胁。 保罗把跟李光的谈话报告给埃特鲁里亚政府后,埃特鲁里亚政府上下都很高兴,国王甚至亲自邀请李丹崖到王宫做客,两人谈笑甚欢。 黄帝历4579年7月,帝国和埃特鲁里亚签订了一系列的合作协议,埃特鲁里亚的工业在帝国的帮助下,发展的越来越迅速,在之后的科恩会议上更有了底气。 帝都,帝国首相办公室。 “首相大人,不好了。”杨德邦进来向李光报告道。 “发生什么事了?” “驻合众国大使来电,称合众国国国会最近通过了一项法案,叫《排塞法案》,目的是想排挤甚至是把塞人赶出合众国去。” “什么?”李光惊道,心想这个时空中帝国可是数一数二的强国,合众国他是怎么敢的。他还以为合众国会因为忌惮帝国实力的强大,不敢通过什么《排塞法案》,看来有些事丝毫没受影响啊。 “马上电告驻合众国大使,要他向合众国政府表达抗议。”李光命道,“然后你去把合众国大使给叫过来。” “是。” 第42章 对《排塞法案》的反击 美国华人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西元19世纪40至50年代,那时候由于国内腐败,加上发生了一系列战乱,使得一些塞里斯人不得不逃离自己的家乡,来到了海外谋生。恰巧这时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发现了金矿,因此有许多塞里斯人到加州来淘金,久而久之就在这里定居,而他们也就成为了第一代美国华人。 华人因为吃苦耐劳的性格,什么脏活累活都干,逐渐成为了美国最卷的族裔,而这也招致了其他族裔的强烈不满,他们认为华人抢了他们的饭碗。从西元19世纪50年代开始,排华运动开始出现,并且愈演愈烈。 华人在美国被歧视一事很快就被美国政府注意到。当时有很多人要求加州政府支持排华,不过因为当时加州财政并不是很宽裕,再加上华人贡献了很大的税收,因此加州政府并没有支持排华。等到加州财政宽裕之后,加州政府才开始支持排华,最终在西元1882年5月,美国国会通过了《排华法案》,对华人的歧视和排挤正式合法化。 那当时的远东政府是什么态度呢?事实上,远东政府从西元1876年开始就对美国排华一事向美国政府表示抗议,不过美国政府对此置之不理,且因为各列强的压迫,远东政府不敢对此有什么行动,只能一味妥协,而这也助长了美国排华的嚣张气焰。 在本时空中,由于帝国贫富差距太大,也有不少底层民众去合众国谋生。和历史上一样,塞人的勤劳招致了其他族裔的不满,他们要求政府支持排塞,不过合众国政府忌惮帝国强大的实力,迟迟不肯支持排塞。 黄帝历4577年,帝国占领三明治岛后,开始对岛上的白人势力进行清洗,而白人势力里面又以合众国人为主,因此有许多合众国人被处死或是投进监狱,合众国政府对此表示抗议,不过帝国政府和历史上的合众国政府一样,对抗议熟视无睹,而这也大大加剧了合众国国内对塞人的不满,针对塞人的袭击时有发生。 塞人虽然吃苦耐劳,不过在合众国并没有选票,而其他族裔是有的。合众国的不少政客为了选票,面对汹汹的民意,开始支持排塞。最终在黄帝历4579年7月,合众国国会通过了《排塞法案》。 《排塞法案》发布后,帝国驻合众国大使张樵野向合众国政府表示抗议,他要求和总统切斯特?艾伦?阿瑟见面,而阿瑟在总统府接见了张荫桓。 两人一坐下,张樵野便对阿瑟说道: “总统先生,贵国政府能不能好好解释,为何会通过一个如此具有歧视性的法案。” “大使先生,我们这也是没办法,毕竟现在国内有太多的人仇视塞人了,而我们作为民选的政府官员,不得不顺应民意,请贵国见谅。”阿瑟说道。 “民意?”张樵野冷笑道,“难道塞人就不是贵国的公民吗,还是说贵国从来没有将塞人当做自己人来看?” “不好意思,大使先生,我不知道您的意思。” “我们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贵国要立马废除《排塞法案》,并给予塞人应有的公民权。除此以外,贵国政府还要对受害的塞人公开道歉。” “对不起,大使先生,恕我们无法做到。”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要反击了,到时候希望贵国不要抗议。”张荫桓冷冷的说道,说完便想离开,不过却被阿瑟叫住了: “大使先生,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们能在晚上好好谈谈,晚饭我请客。” “感谢总统先生的好意,不过我更喜欢家乡的美食,所以还是算了吧。”说完张樵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光召见了合众国大使,不过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而议员们在得知《排塞法案》通过一事后,群情激愤,在议会上要求政府出兵好好教训一下合众国。 议会大楼内。 “合众国人竟然没有把帝国放在眼里,看来他们是已经忘记了战争是什么滋味,所以我建议,立马出兵教训一下合众国。”一个自由党的议员说道,而他的建议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 “没错,合众国人真是恩将仇报,想当年要不是帝国保持中立,说不定合众国早就分裂了。”一个民主党议员大声说道。 大部分议员都强烈要求出兵教训合众国,不过李光可不是傻子,毕竟合众国也是个工业国家,两国贸然开战只会两败俱伤,从而白白便宜了西方人。 李光扫视了一眼周围的议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议长,议长了解了李光的意思,当即要求议员们保持肃静,而议员们因此安静了下来。 “先生们,合众国人固然用心险恶,不过你们也要知道,合众国跟我们隔着个大南洋,加上它也是工业国,出兵的话,说不定我们并不能占到什么便宜。”李光对众议员说道。 “那首相大人认为,我们该如何做,难道就这么干看着?”一个自由党议员没好气的说道。 “就是,首相大人,世上有谁不知道我们帝国的军队有多强大,就合众国军队那个战斗力,能打的过我们吗?”另一位自由党议员出声附和道,“难不成首相大人怕了?” “请注意你的言辞,我身为帝国的首相,怎么可能会怕。我只是想说,光靠武力解决不了问题。”李光说道,“我们可以采取一些其他的手段进行反击。” “什么手段?”一位共和党议员问道。 “我们可以对进口的合众国商品加征额外的关税,并限制丝绸、瓷器、茶叶的出口;一些合众国需要的技术产品我们不再出售,同时停止清明大学和帝都大学与合众国高等院校的合作。”李光喝了口水,“除此以外,我们还可以给阿兹特克出售先进的武器,并大力扶持阿兹特克国内的反合众国势力,这样的话,合众国就会迫于经济和政治的双重压力而废除这项该死的法案。” 议员们一听,感觉李光说的确实有道理,与其用军事手段,倒不如用经济和政治手段,这样的话又不会耗费多少钱,因此纷纷对李光说的话表示同意。 最后,议会通过了《对合众国货物进口征收法案》和《对合众国出口限制法案》,对合众国的进出口做了一系列限制。同时议会还批准了一批价值九百万塞元的军火,以优惠的价格出售给阿兹特克。 合众国,乔治特区,总统府。 总统阿瑟在得知帝国议会通过的法案后,心想塞里斯人开始反击了。他在总统府办公室内踱来踱去,思考《排塞法案》通过的意义是什么,可他还没想多久,办公室大门就被推开了,国务卿弗雷德里克?西奥多?弗里林海森进来向阿瑟报告道: “总统先生,不好了。” “什么事?” “驻阿兹特克大使来电,称阿兹特克政府与塞里斯政府签订了一个军火协议,阿兹特克会向塞里斯购买大量枪炮和军舰。还有就是,费尔南多进入了阿兹特克政府担任要职。” “什么?他怎么会进入阿兹特克政府工作?”阿瑟惊道,他知道费尔南多曾参加过合众国与阿兹特克的战争,是一个坚定的反合众国人士,没想到他居然进入了阿兹特克政府工作。 “你知道他担任了什么职位吗?”阿瑟连忙向国务卿问道。 “总统先生,我并不清楚,不过大使说是一个关键职位,但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此时阿瑟想到,这里面一定有塞里斯人在背后撺掇,没想到他们居然在经济和政治方面进行反击,真是好算计。因此阿瑟心里叹道: “看来这《排塞法案》是不得不废除了。” “总统先生,张大使求见。”外面有人向阿瑟报告道。 “请他进来。” “是。” 弗里林海森见有人要来,向阿瑟告别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张樵野进入了白宫办公室,阿瑟请他坐下,随后便对他问道: “大使先生,请问您来所为何事?” “总统先生,您应该知道我们国内的消息吧。” “当然知道。” “那贵国有想好废除《排塞法案》了吗?” “这个法案确实要废除了,不过我要先和国会议员们商量一下。”阿瑟说道,“至于给塞人们公民权,我们是可以做到的。不过,能不能把道歉换成赔款。” “可以,不过赔款一定要多。” “那就多谢大使先生了。” 国会议员们在得知此事后,大吃一惊,没料到塞里斯人会这么狠,最终在现实压力下被迫让步,废除了《排塞法案》,并给予塞人合众国公民权,同时给受害的塞人提供巨额赔款。 塞人得知此事后,欣喜若狂,纷纷放鞭炮庆祝,并对帝国政府称赞不已。而经此一事后,任何国家都不敢公开排塞了。 第43章 鲜卑利亚大铁路 黄帝历4579年底,罗刹国,英格里亚,艾尔米塔什宫。 “听阿列克谢的意思,要在鲜卑利亚修建一条铁路?”亚历山大三世对前来汇报的枢密院官员问道。” “是的,总督大人就是这个意思,他认为我们在鲜卑利亚投入的军事力量还是太少了,而且塞里斯人正在修建他们的鲜卑利亚铁路,我们绝不能落后他们。”枢密院官员答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阿列克谢,全名为阿列克谢?尼古拉维耶夫?穆拉维约夫,是罗刹国在鲜卑利亚的总督,而他的父亲正是大名鼎鼎的尼古拉?尼古拉维耶夫?穆拉维约夫,就是历史上不费一枪一弹就从清政府手上夺走了外东北的男人,他在历史上是东鲜卑利亚总督。 不过,在本时空里,东鲜卑利亚为帝国所有,尼古拉?穆拉维约夫担任的是中鲜卑利亚和西鲜卑利亚的总督(本时空中罗刹国只设立了一个鲜卑利亚总督,并没有把中鲜卑利亚和西鲜卑利亚区分开来,这里是为了便于理解),一直到他黄帝历4578年去世为止。穆拉维约夫在任内,罗属鲜卑利亚的经济有所发展,因此沙皇政府在他死后追赠其为阿穆尔斯基伯爵,并任命他的儿子阿列克谢为新的鲜卑利亚总督。 阿列克谢上任后,就察觉到塞里斯人在东鲜卑利亚修建铁路,他认为东鲜卑利亚的铁路一旦修成,会实实在在威胁到罗刹国在鲜卑利亚的统治,因此他上书亚历山大三世,请求修建鲜卑利亚铁路。 待枢密院官员离开后,亚历山大三世便把财政大臣尼古拉?本格给叫来。 “我问你,今年帝国的财政收入如何?” “回陛下,由于降低了农民赎金并取消了盐税,帝国的预算收入有所缩水,而且将私有铁路国有化,耗费了大量资金,不过通过了提高关税税率等方式弥补了盐税损失。 同时,还提高了间接税、国家土地税和不动产税等税率,再加上鲁姆人给的赔款。经计算,今年的财政收入约为四千四百万卢布。” “这么少?”亚历山大三世眉头一皱,他记得他父亲亚历山大二世在位时每年的财政收入都有八千万卢布,没想到帝国的财政收入缩水这么严重。 “阿列克谢总督来电,说是要在鲜卑利亚修建铁路,从最西边一直修到最东边,你认为这要花多少钱?”亚历山大三世问道。 “陛下,从最西边到最东边距离,有五千多公里,更不用说那里还都是冻土了,修建环境也不好,说不定要耗费的钢材会更多,要花费的钱是一笔天文数字,估计要十亿卢布。”本格答道。 “这么多?”亚历山大三世被这个数字吓一大跳,他原本以为最多就两亿卢布而已,没想到还多了整整八亿卢布。 “你觉得我们能拿的出十亿卢布吗” “抱歉,陛下,现在帝国政府无法拿的出这么多钱。如果要修建的话,只能找别的国家借款了。” “那你觉得找谁借款最好?” “臣认为,塞里斯和不列颠两国是不能借的,他们一定会狮子大开口。可以找高卢借,不过高卢人是来放高利贷赚钱的,因此不能直接向高卢借款十亿卢布,可以借一部分,具体金额由陛下定夺。至于剩下的,我们可以找合众国和日尔曼尼亚,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你说的有理,就这么办吧。” “是。” 就这样,罗刹政府向高卢借了三亿卢布,向日尔曼尼亚借了两亿卢布,向合众国借了五亿卢布,利息的话,亚历山大三世承诺会大幅度开放罗刹市场给三国的资本进入,以此作为抵押。 罗刹国向高卢、日尔曼尼亚以及合众国三国借款十亿卢布的消息传到了国内后,帝国议会一片哗然,议员们一致认为罗刹人是想要在鲜卑利亚修建铁路,以对抗帝国在东鲜卑利亚修建铁路的行为。为做好防御准备,帝国议会又通过了一笔财政拨款,用于东鲜卑利亚的铁路网建设。 李光对罗刹人要在鲜卑利亚修建铁路的行为啧啧称奇,原本历史上的鲜卑利亚大铁路是在九年后才开始修建的,在本时空当中整整提前了九年,他不得不感叹帝国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在如此恶劣的地方修建铁路,所需要的钢材质量肯定要高,不然的话会造成脱轨,而罗刹国内并没有什么质量很高的钢材,因此只能向国外进口。李光决定向罗刹国出口质量差的钢材,以此延缓罗刹人修建鲜卑利亚大铁路的进程。 然而,罗刹国政府早就发表声明,称只会从给它提供贷款的三国进口钢材,看来罗刹人并不想把修建铁路的材料交给自己的敌人。不过李光却有妙计,他先把废弃的钢材偷偷卖到三国境内,然后再让在三国的军情局的人偷偷装扮成三国钢材商人,将旧钢材卖给罗刹。不过为了防止露出破绽,向三国出口的废弃钢材都会精心包装一下。 除了这些,为防止罗刹海关察觉到什么,军情局的人往往会拿钱贿赂那些贪婪的海关官员,好能蒙混过关。 黄帝历4580年3月,一条长达五千多公里的鲜卑利亚大铁路开始动工了,罗刹政府为此把全国大部分罪犯都放了出来,让他们去严寒的鲜卑利亚修建铁路。同时,罗刹政府还承诺,对于破产的农民,如果自愿去修建铁路的话,就会领到一笔补助,而这也吸引了不少破产的农民去修铁路。 不过,罗刹政府怎么可能会守信用,他们没有为修建铁路的工作人员提供一丁点帮助,工人们的棉衣与食物由他们自行解决,至于给农民的补助金,罗刹政府也就是画个大饼,农民一卢布都没见到。 不过,讽刺的是,在修建铁路当中,有着一定地位的包工头及其领导却能享受到沙皇政府提供的待遇,他们不仅有棉衣穿,还有丰盛的食物和温暖的房子,而且他们还不用干活,这跟工人们的惨状形成了鲜明对比,更可恨的是,他们可以随意惩罚工人,就算打死的话,也不用负任何责任。因此,在修建铁路期间,有不少工人都发动了暴动,致使修建铁路的进程延缓了不少,不过沙皇政府对此满不在乎,毕竟在他们眼里,只有贵族才是人,剩下的都是牲畜。 鲜卑利亚大铁路共用时十五年,期间死了不少人。据本时空的后世专家估计,死于鲜卑利亚大铁路的工人就有几十万,其中他们大部分都是冻死或者饿死的,而他们也永远埋在了西伯利亚冻土里。 第44章 海因里希去世 不知不觉当中,时间已经来到了黄帝历4580年。 这年正月,爱迪生在帝都设置世界上第一座使用露天电线的电照明系统,以后帝都百姓的一切日常生活都要用电了。还有就是,奥托和狄塞尔等人率领的团队在内燃机车方面取得重大进展,他们已经成功制造出后世的福特t型车,速度已经达到了每小时四十五公里。 李光得知这些消息后当然是十分高兴的,他除了嘉奖他们外,还邀请他们到自己的府邸吃饭,而这也增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不过,三月份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海因里希主义的创始人之一,第一国际的组织者和领导者,海因里希主义政党的缔造者之一,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革命导师,无产阶级的精神领袖,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开创者——卡尔?海因里希,于十四日在不列颠伦底纽姆去世,享年六十五岁。 海因里希的去世,在不同阵营有不同的态度。 在无产阶级阵营中,人们感到巨大的悲痛。海因里希是国际工人运动的领袖,他的理论对工人阶级运动产生深远影响。他的战友和追随者们,如弗里德里希,怀着沉痛的心情料理后事,并且弗里德里希在葬礼上发表着名讲话,高度评价海因里希的功绩,称他是“当代最伟大的思想家”,对海因里希一生为无产阶级事业等诸多贡献给予肯定,他的离去被看作是无产阶级运动巨大的损失。 在资产阶级阵营中,有不少人庆幸这个一生都在批判资本主义的人离开了人世,尤其是在帝都,有不少议员都在家大摆宴席,庆祝这个在他们眼里十恶不赦的罪犯死去,有的人甚至还认为海因里希死的还是太晚了,就不应该出生。帝国议会的议员们如此痛恨海因里希,无他,就因为他的学说和思想实实在在威胁到了资产阶级的统治。 李光在得知海因里希去世的消息后,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在内心里仍掀起了不少波澜。前世李光作为一个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他对海因里希的去世深感悲痛,但现在作为一个资产阶级的首相,他对海因里希的去世又有点庆幸。 李光在海因里希去世后并没有像其他议员一样在家大摆宴席,不过对于其他议员的邀请,他也没有接受,一日三餐仍和平时一样,不多也不少。 如果李光不是穿越成一国首相的话,他是一定会去拜见海因里希先生的,并和他聊聊思想,帮他少走些弯路,哪怕海因里希先生去世了,李光也要参加他的葬礼。可惜,李光是资产阶级的首相,他要是去见的话,首相位置就不保了。 海因里希被安葬在伦底纽姆北郊的海格特公墓内,李光并没有让驻不列颠大使郭筠仙派人去给海因里希送花,因为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唉,我要不是首相,那该多好。”李光站在府邸阳台上,自言自语道,这是他头一回有了不想当首相的念头,不过这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 帝都某贫民窟,一个废弃土地庙内。 此时的土地庙早已摆放好了花圈,而土地庙里的人全都穿上了孝服,而土地庙的正中间摆放着海因里希的画像。 李耀站在人群最前面,他看了一眼海因里希的画像,眼泪突然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但并没有被人察觉到,他以一种强硬有力的语气说道: “一鞠躬!” 众人以及李耀对海因里希的画像鞠了一躬。 “二鞠躬!” …… “三鞠躬!” 三次鞠躬完毕后,众人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他们都是帝国境内最底层的工人,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领导的责骂,过得十分憋屈。海因里希的思想与学说,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他们早已把海因里希当成自己的再生父亲。 郢都的工人运动结束后,一批怀着共产主义理想的年轻人在东南某地成立了某党。并积极吸收底层工人和先进的知识分子入党,一直到现在,人员已有九十万。 帝国政府原先并不知道有某党的存在,直到某天有个党员在街上因为行为可疑,被巡警给抓到警察局。到了警察局后,由于无法忍受里面的酷刑,就一五一十交代了某党的所有情况。而当地政府在得知此事后,立马派出大批巡警前去抓捕党员。 由于实力不足,某党损失了不少的党员。为了保存有生力量,某党决定化整为零,把总部秘密转移到帝都的贫民窟。到了帝都后,某党内部开始三令五申,每个党员都要有坚强的意志力,绝不能向敌人透露党的信息,同时要求每个党员注意好自己的行为准则,不要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李耀在某党把总部迁到帝都后,就加入了某党。凭借之前在工人群体滚爬摸打的经验,他最初担任个中等职位,后来担任了某党党魁。 海因里希逝世的消息传到国内后,人民党内部的各个成员都十分悲痛,他们为海因里希举行了一场较为简陋的葬礼。 鞠躬结束后,李耀在葬礼上发表了重要讲话: “同志们,我宣布今天是个悲痛的日子,那就是我们无产阶级的伟大导师——卡尔?海因里希先生于昨日在不列颠伦底纽姆去世,享年六十五岁。我现在郑重宣布,从今年开始,每年的三月十四日,为海因里希先生的逝世纪念日;每年的五月五日,为海因里希先生的诞辰纪念日。 五十多年前,不列颠、高卢、日尔曼尼亚的无产阶级先辈们,为了反抗资产阶级的压迫,掀起了一场场声势浩大的工人运动。尽管这些运动都失败了,但他们的精神将永垂不朽! 十二年前,为了反抗资产阶级政府的卖国行径,高卢卢特西亚的无产阶级赶走了该死的资产阶级,成立了自己的政权——卢特西亚公社,这个伟大的无产阶级政权,推行了一系列有利于无产阶级的政策,可正因为如此,高卢的资产阶级为夺回卢特西亚,竟不惜勾结外敌。而他们在夺回卢特西亚后,竟然对城内无产阶级进行大屠杀,可谓是无耻至极! 在郢都发生的工人运动,虽然迫使那些资产阶级通过了《劳动法》,可那《劳动法》,大家也都也看到了,根本就是一个空架子,绝大多数无产阶级都没有享受到《劳动法》规定的应有的待遇,这跟罗刹国沙皇推行的农奴制改革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欺骗底层人的把戏! 不过还好的是,那场工人运动,催生出了我们底层民众利益的政党。而我党在这七年时间里,人员达到了九十万人,在全国各地都设有党支部,这是一个很伟大的成就,希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四年前的那场大选,同志们也都看到了,无产阶级们根本就没有一张选票,而那些有着选票的资产阶级居然恬不知耻的代表无产阶级,去选举一个不代表无产阶级利益的国家首相,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因此,我们必须要抗争,我们必须要争取自己的政治权利,要有自己的选票。如果资产阶级坚决不答应的话,那我们就用暴力手段把他们推翻掉,粉碎旧的国家机器,建立一个只属于无产阶级的国家机器。 一年后,就要举行新一届的首相大选了,那时候我们将会组织一场游行示威,要求政府给无产阶级选票。如果政府仍以镇压的态度来对待我们的话,那我们就要推翻他们的统治。 ……” 李耀讲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不过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口渴。在讲完后,李耀宣布葬礼结束,同志们回到各自的岗位工作。 李耀在工作完后,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他回到自己的住处,那是一个只有二十平铁皮房,里面只设有床和书桌以及书架,而书架上面摆放着政府规定的禁书,全都是海因里希的着作。李耀每次睡前,都要阅读海因里希的着作,一读就是两个小时。 虽然李耀的住处只有20平,可这已经是条件最好的了,其他人住的地方甚至只有几平,而且还是几个人挤在一起。他曾写信给中央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房子,但被中央给回绝了。 李耀在土地庙的那篇慷慨激昂的演讲,虽然激发了党员们的斗志,可他自己却有点不是很高兴,因为他的那篇演讲里全篇没有提到过农民。要知道,李耀可是把农民看作是可以争取团结的对象,他在加入某党后,曾多次建议中央做好农民方面的工作,但都被中央给拒绝了。后来,李耀当上了党魁,想开展农民运动工作,但由于党内大部分人的反对而作罢,就连中央委员会也威胁,如果他再提有关农民的建议话,就撤销他的党魁位置,因此李耀后面就不再提了。 原本这次演讲,李耀是想在演讲稿里加入农民的内容的,不过后来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国内工人多,可农民也多呀,如果把工人和农民团结在一起,那这股力量是谁都战胜不了的。”李耀自言自语道,“可惜,他们不懂,也不想去懂,他们认为部分农民有少量属于自己的土地,就把所有农民都划入资产阶级的范围内,这是个十分愚蠢的做法。如果不及时纠正的话,我党迟早会有覆灭的危险。” 第45章 克利斯马运河的股份 克利斯马运河开凿的时间始于黄帝历4556年,那时高卢的克利斯马运河公司与米斯尔政府签订了协议,获得了在克利斯马开凿运河的权利。 克利斯马运河一直到黄帝历4566年才开凿完成并开始通航,期间死了十万米斯尔劳工,而米斯尔政府也因为这条运河欠了一屁股外债,不得不把克利斯马运河的股份卖给外国偿还债务。 黄帝历4567年,日尔曼尼亚—高卢战争爆发,高卢战败,其国内不仅政局混乱,还赔款了五十亿法郎给日尔曼尼亚,因此在对外方面略显乏力,不列颠乘此从从米斯尔手中购买了一部分股份,并在之后越来越多,而高卢却因为财政上的压力,所购得的股份没有不列颠那么多。一直到现在,不列颠拥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高卢拥有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而剩下的百分之四则在米斯尔手里,不过米斯尔手里的股份产生的利润要先偿还外债。 李光现在不奢望能在克利斯马运河获取什么政治利益,因为米斯尔离帝国还是太远了,不过能在克利斯马运河获得一些经济利益还是不错的。 虽然米斯尔名义上是鲁姆帝国的领土,但事实上米斯尔早就是个独立的国家,鲁姆政府根本干涉不了米斯尔的事务,因此之前不列颠和高卢两国向米斯尔购买克利斯马运河的股份时都没和鲁姆帝国商量过,不过鲁姆帝国对此也不敢有什么强硬的态度。 巴拉特洋舰队司令、帕尔斯海辖地总督李云龙派出了自己的手下赵刚前去米斯尔首都福斯塔特商量购买剩下的运河股份一事。 时任米斯尔总督是陶菲克帕夏,不过由于去年不列颠攻占了米斯尔,不列颠控制了埃及事务,因此实际统治权掌握在不列颠代表和特命全权总领事克罗默伯爵手中。陶菲克帕夏在得知塞里斯人要购买自己手上的运河股份一事后,不敢自己做主,赶忙把这件事汇报给克罗默伯爵。 克罗默伯爵在得知塞里斯人要购买米斯尔人手上的运河股份后,顿时觉得一阵头大,他也不敢自己做主,就把此事汇报给了伦底纽姆方面。 不列颠首相威廉?格莱斯顿在得知此事后,连忙召集内阁成员商量,要不要阻止塞里斯人购买米斯尔人手上的股份。 “据克罗默伯爵来报,塞里斯人已经派人去福斯塔特商量购买剩余的克利斯马运河股份,你们对此是怎么看的?”格莱斯顿对众内阁成员问道。 “首相先生,我个人认为应该阻止塞里斯人购买股份,不然的话他们的势力会渗透到米斯尔,这是我们不列颠帝国绝不允许的。”国防大臣说道。 “首相先生,我个人认为先暂时观察不动,看看塞里斯人要购买运河股份的目的是什么,等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外交大臣说道,他持有跟国防大臣不同的看法。 “你们觉得,塞里斯首相李光是个什么样的人?”格莱斯顿突然问道。 “首相先生,我的一个朋友曾经在驻塞大使馆工作过,他见过李光几次,他说李光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待人和蔼,很少生气,而且能力也很强。”外交大臣答道,“从李光九年前担任首相至今,他们的议会通过了一系列政策,不过这些政策大部分都不是很激进,甚至有些还有点保守。因此我可以断定,李光是一个介于激进和保守的政治人物。 “所以你认为李光不会在运河上做政治文章咯?”格莱斯顿问道。 “现在来看,应该是。”外交大臣说道,“李光现在估计只是想通过运河换取一些经济利益,因为米斯尔离塞里斯还是太远了。” “如果李光要购买米斯尔人手上的股份,是购买全部,还是只购买一部分?” “这我就不知道了。” “现在米斯尔政府还欠有多少外债?”格莱斯顿对财政大臣问道。 “一点五亿英镑,其中我们持有九千万英镑的外债,而高卢人持有剩下的六千万英镑的外债。”财政大臣答道。 “如果塞里斯人购买了米斯尔政府手上的所有股份,那米斯尔政府还会偿还外债吗?”格莱斯顿又对外交大臣问道。 “这我不清楚,不过可以问一下克罗默伯爵。”外交大臣答道。 “那就暂时不要阻止吧,先看看塞里斯人有什么行动。”格莱斯顿决定道,“我会给克罗默伯爵发电报的,要他死死盯紧塞里斯人的一举一动。” “是。” 米斯尔,福斯塔特总督府内。 陶菲克帕夏接见了赵刚。 “总督大人,我们的首相大人想购买贵方手上的股份,希望您能答应。”赵刚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赵先生,请您见谅,我们现在还欠不列颠和高卢两国一大笔钱,我们还要用手上的股份偿还外债,所以无法把股份卖给贵国。”陶菲克帕夏委婉拒绝道。 “那能否告诉我贵方欠了多少钱?”赵刚并没有因为陶菲克帕夏拒绝自己的请求而生气,他用一种和蔼的语气问道。 “不瞒贵国,我们从七年前至今,一共欠了一点五亿英镑,其中不列颠人占百分之六十,高卢人占百分之四十。”陶菲克并没有隐瞒米斯尔政府具体欠多少外债的事实。 “哦?这么多,看来贵方并不好过啊。”赵刚故作惊讶的说道,事实上他早就获悉了米斯尔政府所欠的外债以及不列颠和高卢两国所占的外债比有多少,而这一切都是军情局提供的消息。 “所以请贵国体谅我们的难处。” “没关系。”赵刚摆了摆手,“我们可以购买贵方手上百分之三的股份,作为回报,在不损害我国利益的前提下,您可以提出任何条件,我们都会答应。” “请问是真的吗?”陶菲克帕夏一听可以提出任何条件,有点心动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前提是不要损害我们塞里斯的利益。” “那我答应出售百分之三的股份给贵国,而我们所提出的条件,就是贵国帮我们偿还所有的外债。” “这个只能答应一半。”赵刚摇了摇头,“一点五亿英镑不是个小数字,就算我们的财政再宽裕,一次性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我们可以无偿为你们偿还一半的债务。” “好吧。”陶菲克帕夏有些失望,不过又问道:“那是不是只要我们答应了贵国提出的条件,贵国就可以为我们偿还另一半的外债了?” “是的。”赵刚点了点头。 “那贵国有什么条件?” “很简单,就是把安尼尔河上游流域租给我们,我们要在这里修建水库。不用担心,租期不会太长,等水库修完了,租期也就到了。” “在安尼尔河上游修建水库?”陶菲克帕夏有些懵逼,不过他还是懂一些农业方面的知识,“贵国是想要通过水库来为安尼拉河流域的农田提供水源?” “是的。”赵刚说道,不过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他没有说,就是以水力发电为前提,通过水库来把米斯尔的电力输送到帕尔斯海附近,给那里的驻军以及军事设施供电。“水库修建完成后,安尼拉河流域的农业生产效率一定会大大提高,到时候我们要获得贵方出口的经济作物所赚来的一部分外汇,不多,就四成而已。” 陶菲克帕夏一听,感觉这个条件并不是很苛刻,就说道: “我答应贵国的条件。”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吧。”赵刚说着和陶菲克帕夏握了握手。 不列颠人在总督府安插了不少探子,因此赵刚和陶菲克帕夏之间的对话都被汇报给了克罗默伯爵。而克罗默伯爵在获悉此事后,又将其汇报给伦底纽姆方面。 不列颠,伦底纽姆,女王宫。 “殿下,克罗默伯爵说塞里斯人要在安尼拉河上游修建水库,并代替米斯尔政府偿还外债,请问您的看法是什么?”格莱斯顿对爱德华亲王问道。 “首相先生,塞里斯人的目的你也看到了,他们并没有在政治方面做文章,看来他们知道自己与米斯尔之间的距离有多远,这是好事。”爱德华亲王说道,他早已代替了自己的母亲,参与了政事。 “可我搞不明白塞里斯人为何要在安尼拉河上游修建水库,克罗默伯爵的报告是说要获取米斯尔政府出口经济作物所赚来的一部分外汇,但我觉得此事有点假。”格莱斯顿有些怀疑的说道。 “放心吧,首相先生,不列颠帝国才是米斯尔的实际统治者,塞里斯人要在米斯尔干什么事,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如果塞里斯人敢有什么异动,我保证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爱德华亲王说道,他不相信塞里斯人敢近距离挑衅一头健壮的公牛,“不过不列颠帝国身为米斯尔的实际统治者,等水库修完后,我们也要获取一些外汇。” “是,我这就发电报给克罗默伯爵,要他不要干涉米斯尔政府和塞里斯人之间的谈判。” 就这样,米斯尔政府和塞里斯人签订了协议,塞里斯人购买了百分之三的克利斯马运河股份,并替米斯尔政府偿还外债,而米斯尔政府要把安尼拉河上游流域租给塞里斯,直到塞里斯在那里修完水库为止,而修完水库后,米斯尔政府通过出口经济作物所赚来的外汇,塞里斯人要四成。 高卢政府在得知米斯尔和塞里斯签订了协议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只要能得到债款就行了,而且现在高卢为应对日尔曼尼亚强大的军事压力,正在大搞军事建设,急需用钱,而让塞里斯人来偿还,债款肯定很快就能拿到,可以解一解燃眉之急。 李云龙把协议签订一事报告给了帝都方面。李光在得知此事后,发电报给李云龙,要他时时刻刻注意安尼拉河上游流域的不列颠人的举动,不要让不列颠人搞出什么幺蛾子。 第46章 科技的发展1 潜艇的历史悠久,最早可以追溯到西元1620年,那时候荷兰人c.德雷布尔设计制造了第一艘潜水船,木质结构,可潜水4至5米,这是潜艇的雏形。西元1775年,美国人d.布什内尔发明的单人木壳潜艇开始用于海战。西元1864年2月,美国南北战争中,南军的“亨利”号潜艇击沉北军的“豪萨托尼克”号战舰,这是潜艇击沉军舰的首次战例。 在本时空中,从黄帝历4575年开始,在李光的影响下,以蓄电池、蒸汽机为动力的潜艇陆续在塞里斯出现,海军部队的潜艇逐渐增多,到现在已有潜艇十艘,每个造船厂各造了一艘,不过实战能力有限。 除此之外,鱼雷发展的也很快,并随之出现了鱼雷艇,不过虽然鱼雷已经列装海军部队了,但鱼雷艇的数量却很少,只有五艘,都在北方,其中海参崴一艘,威海卫两艘,海津两艘,而且实战能力有限。 李光想知道为什么潜艇和鱼雷艇的数量这么少,而且质量差,就打算去造船厂看看。不过由于距离上的原因,他只去了附近的海津造船厂。 海津,海津造船厂。 李光在海津市市长的陪同下进入了造船厂。 厂长在知道李光要来后,亲自把李光等人迎入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待坐下后,李光便对厂长问道: “为何你们造船厂只造了一艘潜艇和两艘鱼雷艇?” “很抱歉,首相大人,由于技术上的原因,我们只能造这点,而这已经花费了不少的预算和资源,再造的话,船厂的预算和资源根本不够。”厂长说明了原因。 “技术原因?”李光感到有些奇怪,“什么技术原因?” “是这样的,我们造的潜艇和鱼雷艇是以蓄电池和蒸汽轮机为动力的,可现在的蓄电池和蒸汽轮机的性能并不是很好,造出来的潜艇和鱼雷艇也就这样了。” “这样啊。”李光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那你们就暂时不要制造潜艇和鱼雷艇吧,等之后性能更好的蓄电池和蒸汽轮机研制出来,我再找议会拨款给你们。” “行,多谢首相大人。” 李光离开了造船厂,去往了市政府大楼。 李光和海津市市长一同来到了大楼内的市长办公室。 “等之后性能更好的蓄电池和蒸汽轮机出来,我会找议会拨款,到时候拨下来的款项除去一小部分用于政府的开支外,剩下的都给造船厂。你要盯紧了,绝不能有什么幺蛾子。”李光对市长严肃说道。 “是,首相大人,属下一定会盯得死死的。” “对了,造船厂的工作人员工资要提一提,这样才能激发他们的工作积极性。”李光接过了服务员端来的茶水说道,“我已经和厂长提了,你要好好配合。” “属下明白。” 李光在海津住了一天,随后回到了帝都,去往皇家科学院。 李光来到了研究电力的实验室。 爱迪生和特斯拉在知道李光过来后便出门迎接。 待李光进入实验室的休息室后,他对二人问道: “现在你们在蓄电池方面的进展如何?” “我没猜错的话,首相大人是因为潜艇和鱼雷艇一事而来的吧?”特斯拉这时问道。 “是的。”李光应道,“难不成你们已经在蓄电池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 “没错。”特斯拉说道,他对爱迪生使了个眼色,爱迪生立马出去拿了一节蓄电池过来。 “首相大人请看。”特斯拉指了指爱迪生手上的蓄电池,“这个蓄电池带有电池诊断插头,而且结合了冷启动性能和循环阻力,还附有栅带。除此以外,这个蓄电池的隔板和外壳是用塑料制成的。” 李光不懂蓄电池的原理,不过听特斯拉这么说,这蓄电池还很厉害,便对他说道: “那这蓄电池能应用在潜艇和鱼雷艇上吗?” “当然可以。”爱迪生这时候说道,“我们研发这个蓄电池的目的就是提高潜艇和鱼雷艇的性能。” “那现在可以量产吧?” “可以,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还要检查这蓄电池有没有什么被我们遗漏的问题。”特斯拉说道。 “你们干的不错,我要嘉奖你们,不知道你们两个需要什么奖励?”李光在知道蓄电池现在的发展状况后,十分的满意。 “首相大人,我不需要什么奖励。”爱迪生说道,他指了指特斯拉,“不过他有,不过他害怕首相大人不答应,就没敢提。” 特斯拉在听到爱迪生说的话后,有些尴尬。 “特斯拉先生,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李光看向特斯拉,笑着说道。” 特斯拉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咬牙说道: “首相大人,我想要创业。” “哦?”李光没想到特斯拉居然要创业,难道是被爱迪生给影响的?“请问你要创办哪个方面的企业?” “首相大人,我想创办一个制造和售卖小型电动机车的企业。”特斯拉说道,他把头低下,不敢看着李光。 “你是说电动汽车啊,那我答应了。”李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可首相大人,我并没有创办企业所需的资金。” “这你不用担心。”李光摆了摆手,“我会借你一笔钱作为你的启动资金,如果还不够就找我。至于你担心以后的还款,你就把企业的一部分股份交给我就行。” “那我多谢首相大人的好意了。”特斯拉说完,便对李光鞠了一躬。 “对了,还有件事。”李光说道,“就是我会派遣一批专家给你,他们在企业管理和产品经营方面都有很丰富的经验,毕竟你才开始创业,很多事都不懂,还需要向他们请教一些物理之外的问题。” “是。” “爱迪生先出去,我有话要和特斯拉说。”李光对爱迪生说道。 “是。”爱迪生退出了休息室。 等爱迪生离开后,特斯拉有些疑惑,不知道首相大人要单独和自己谈话干嘛,便对李光问道: “首相大人,请问您让爱迪生离开是想和我说什么” “你觉得电动汽车的发展前景如何?”李光这时问道。 “我个人认为电动汽车会在以后大放光彩,很多人都会离不开电动汽车。” “那你认为内燃机汽车的发展前景如何?” “恕我直言,首相大人,内燃机汽车在今后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发展的会比电动汽车要好,而那个时候也正是电动汽车衰落的时候。”特斯拉说道,“不过,我认为这只是暂时的。” “那你说说看,为什么是暂时的?” “因为石油。”特斯拉说道,“在我看来,石油并不是无穷无尽的,总会有用完的一天。还有就是,近些年下来工业的发展,环境已经遭到了很大的破坏,再继续烧石油的话,会产生大量的污染废气,而电动汽车却正好可以规避这些问题。” “你说的很对。”李光点点头,心想特斯拉不愧是个天才,竟然能敏锐地察觉到工业革命带来的环境问题,还知道石油不是什么无限能源。 事实上,电动汽车在西元19世纪末至西元20世纪初发展的很快。西元1912年,已经有几十万辆电动汽车遍及全世界,被广泛适用于出租车、送货车、公共汽车等领域。不过之后,随着内燃机技术的提高和石油的大规模开发,电动汽车逐渐在西元20世纪20年代失去优势。特别是内燃机自动启动技术出现之后,内燃机汽车成本大幅下降,且使用方便,而电动汽车续航里程短、充电时间长的缺点使其无法与之抗衡,逐渐被内燃机汽车取代,只有少数有轨电车和无轨电车等保留下来。直到西元20世纪70年代,随着中东石油危机的爆发以及人们环保意识的逐渐觉醒,电动汽车才重新进入大众的视野里。 “可是,就算那时候电动汽车超越了内燃机汽车,那也要几十年之后了,可你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首相大人,我从来没想过要让自己的企业赚钱。” “为什么?”李光感到有些奇怪,难道创办企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赚更多的钱么。 “我创办电动汽车企业的目的是让电动汽车提前发展的更快一点。” “什么意思?” “在人们都在关注内燃机汽车的时候,我的企业就一直不断研发新的电动汽车,等之后人们的注意力转到这后,电动汽车就大大超越了内燃机汽车,而人们会在此进行竞争,到那时电动汽车会发展的更快。” “所以按你这么说,就算你没有创办电动汽车企业,电动汽车还是会一样的大发展,只不过时间要推迟许久。” “是的。”特斯拉说道,“所以首相大人还想借我钱吗?” “借,当然要借。”李光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的看法和你一样,哪怕接下来的时间里你的企业不赚钱,我都不在乎。” “首相大人真是个不一样的人。”特斯拉笑道,“换作是别人,说不定早就不借了。” 李光又和特斯拉谈了一会儿其他的事,就离开了实验室,去往了研究蒸汽轮机的实验室。 负责研究蒸汽轮机的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克维亚工程师拉伐尔,一个是不列颠工程师帕森斯,还有一个是塞里斯工程师熊策。 进入休息室后,李光便对三人问道: “现在蒸汽轮机的研究进度如何了?” “回首相大人,我们已经制造出了单级冲动式汽轮机,转速高达每分钟两万五千转,可惜功率只有三点八千瓦。”拉伐尔答道。 “没关系,慢慢来。”李光不在意的说道,他知道要制造出性能先进的蒸汽轮机可没有那么容易。“什么时候你们造出的蒸汽轮机能安装在舰船上面了,就和我说一声,我会调集一两艘船只给你们做下实验,检验你们的成果。” “是。”三人说道。 李光和三人聊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皇家科学院,去皇家兵工厂看看无烟火枪的研发进度。 第47章 科技的发展2 皇家兵工厂离皇家科学院较近,也就一公里左右,它从建立到现在,一直是帝国先进武器研发与制造的重要机构。马克沁兄弟和保罗?维埃利以及诺贝尔(原本在皇家科学院工作,后被调到皇家兵工厂)在这工作,负责无烟火药以及无烟步枪的发明。 李光来到了皇家兵工厂的休息室,召见了有空闲时间的保罗?维埃利。 “现在无烟火药的进度如何了?”李光对保罗?维埃利问道。 “经过我们长时间的努力,我们已经研发出了具有稳定性的无烟火药。”保罗?维埃利答道。 “那能运用到枪支上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一致认为枪支的威力还要更大些,而我们所研发的无烟火药威力还是不够。” “什么意思?” “我们所研发的无烟火药只含有硝化纤维一种成分,所爆发出来的破坏力还是较小。”保罗?维埃利说道,“不过我们现在在研发混合型的无烟火药,相信很快就会有成果。” “那你们就继续努力吧。” “是。” 李光又和保罗?维埃利聊了会儿天,两人聊到兴致的时候,有人进来向李光报告道: “首相大人,诺贝尔求见。” “请他进来。” “是。” 没一会儿,诺贝尔便进入了休息室,后面还跟着一个塞里斯男子。 李光让诺贝尔先坐下,不过他看到诺贝尔后面的塞里斯男子,便对他问道: “诺贝尔先生,你身后的人是谁?” “回首相大人,我身后的人叫徐仲虎,他在军事工业方面颇有成就,对无烟火药也有很大的兴趣,因此我就把他给弄了过来。” “徐仲虎,是个人才。”李光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他知道徐仲虎是历史上近代化启蒙者和造船工业先驱徐生元之子,曾经在多家洋务企业工作过,还主持向国外订购过先进的铁甲舰,不过可惜的是,徐仲虎最后在试制无烟火药时因事故殉职。 “徐仲虎参见首相大人。”徐仲虎说着对李光鞠了一躬。 “免礼。”李光摆了摆手,“你们现在过来,是不是无烟火药又有了新的突破?” “是的,首相大人。”诺贝尔答道,“我们已经研发出了混合型的无烟火药,不过稳定性较差。” “没关系,有进步就行。”李光说道,“希望你们能做得更好。” “我等不负首相大人的希望。” 李光和在场的众人聊了一会儿,就打算离开了,不过他又想到了什么,就对众人问道: “你们有想过把无烟火药应用到火炮上面吗?” “首相大人说的是无后坐力炮吗?”诺贝尔说道,“马克沁兄弟已经在研发了,相信很快就能造出来。” “那我就放心了。” 李光离开了皇家兵工厂,他本想去到自己的办公室工作,不过他在看到自己乘坐的马车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又坐马车去到了皇家科学院。 李光直接去了负责内燃机的实验室,并在休息室召见了有休闲时间的卡尔?本茨和戴姆勒两人。 待三人都坐下后,李光对两人问道: “现在你们制造出来的内燃机汽车速度如何?” “回首相大人,我们现在造出来的内燃机汽车速度已经可以达到每小时六十公里。”卡尔?本茨答道,“我觉得可以量产并投入市场了。” “那防护能力呢?” “防护能力?” “没错,如果内燃机汽车没有防护能力的话,那在路上行驶时要是撞到了坚固的东西,那汽车就报废了。” “这样啊,首相大人,抱歉,我没注意到,我待会便回去加强汽车的防护能力。” “没关系。”李光摆了摆手,随后对戴姆勒问道: “你们现在造出来的内燃机能安装在船只上吗?” “回首相大人,现在还不行,船只要的是功率大、可靠性高、燃油适应性强、热效率高、扭矩特性好的内燃机,而我们现在造的内燃机哪一点都无法满足。” “现在你们打算把汽车的速度提高到每小时多少公里?” “不知道,首相大人可以给个建议。” “就暂时定为每小时七十二公里吧。”李光说道,“到时候你们去研发能运用在船只上面的内燃机,你们所需的材料和资金我都会给你们,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是,多谢首相大人。”戴姆勒说道,“不过首相大人,我有个私下的请求,还望首相大人能够答应。” “什么请求,你尽管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会答应。” “也不是什么大的事,就是我在日尔曼尼亚有个好友,叫威廉?迈巴赫,他想来塞里斯,就发了电报给我,要我求助首相大人。” “可以,我会发电报给驻日大使林舟,让他帮助迈巴赫先生来塞里斯。”李光说道,他心想迈巴赫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历史上就是他和戴姆勒合力造出了烧油的内燃机,而以他名字命名的汽车品牌,在后世可是高端汽车品牌之一。 “那就多谢首相大人了。” “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李光摆了摆手,“不过你能不能先行离开一下,我要和卡尔?本茨单独谈话一下。” “可以,我正好要去协助奥托和狄塞尔。” 待戴姆勒离开后,休息室里只有李光和卡尔?本茨两人,卡尔?本茨有些战战兢兢,自己难道犯什么错了吗? “本茨先生,你想创业吗?”李光这时突然对卡尔?本茨问道。 “创业?”卡尔?本茨有些懵,他是想创业,可是有心无力,不过还是答道: “想。” “那你要创办哪方面的企业?” “说实话,首相大人,我想创办专门从事内燃机汽车的制造与售卖的企业。” “哦?”李光故作惊讶道,“你确定自己是这个想法?” “确定。” “那好,我支持你,我会借给你一笔钱用于创办企业,不够就和我说,至于以后的还款,你把你企业的一部分股份给我就行。” “多谢首相大人。” “不过。”李光话锋一转,“塞里斯那么大,就现在的生产效率,现在的汽车数量能满足市场的需要吗?” “首相大人,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制造一辆汽车的成本实在是太高,现在实验室里造一辆汽车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如果要卖出去的话价格肯定很高,不过这样的话没几个人会买。” “那你有想过什么解决办法吗?” “首相大人,我还没想过。”卡尔?本茨说道,“难道首相大人已经想出了什么法子了吗?” “流水线你听说过吗?” “当然听说过,我没记错的话,西元1769年,不列颠陶瓷工厂主乔赛亚·韦奇伍德将制陶工序进行步骤化拆分,让工人各自负责不同工序,形成了最早的固定作业形式,而这也被视为流水线的起源。”卡尔?本茨答道,“难道首相大人是想把流水线引入汽车制造行业吗?” “是的。”李光说道。“你就安心地创业吧,等之后会有一个叫亨利?福特的合众国人进入你的公司,他会为你建立世上第一条汽车流水线。”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卡尔?本茨松了口气,“不过首相大人,您能否为我的公司赐名?” “赐名?当然可以。”李光爽快的应道,“你的姓氏本茨,翻译成塞文的话发音和“奔驰”很像,那就叫“奔驰”吧,希望你造出的汽车都能在路上奔驰。” “那就多谢首相大人赐名了。” “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李光补充道,“就是特斯拉要创办电动汽车方面的企业,说不定他会是你未来的竞争对手。” “特斯拉……”卡尔?本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他知道特斯拉是电力实验室的负责人之一,没想到他也会去创业,还是电动汽车方面的。 “本茨先生,你对电动汽车的发展前景是怎么看的?”李光这时又问了个题外话。 “抱歉,首相大人,我不是市场经济方面的专家,我无法预测出电动汽车的未来是什么,不过它应该能获得大发展。”卡尔?本茨说道,他对电动汽车不是很了解,就没妄下断言。 “行吧,那你以后好好干。”李光拍了拍卡尔?本茨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李光原本想回去提醒一下奥托和狄塞尔等人有关在火车上的内燃机制造,不过后面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不要给他们增加压力为好。 李光乘坐马车,来到了办公室,又开始了繁忙的工作。 第48章 因耍酒疯而得来的呼罗珊自治区 黄帝历4580年秋的一个夜晚,呼罗珊都城王宫内。 此时的呼罗珊国王为阿卜杜?拉赫曼,他于黄帝历4577年即位为新的呼罗珊国王。与之前的国王不同,拉赫曼想让呼罗珊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为此他想方设法要把塞里斯的军队赶出呼罗珊。 不列颠和罗刹国在知道拉赫曼的想法后,派人冒着被军情局监视和追杀的风险,在损失了几十人后,终于和拉赫曼取得了联系。 为防止被塞里斯的军队发现,拉赫曼在一个暂时没被军情局察觉到的地道接见了不列颠和罗刹国派来的人。 “国王陛下,您想摆脱塞里斯人的控制吗”不列颠人说道。 “想,当然想,我做梦都想。”拉赫曼激动地小声说道,“我一天都不能忍受塞里斯人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不能忍受他们的军队在我的土地上耀武扬威。” 九年前的呼罗珊战争结束后,呼罗珊成为了塞里斯的附属国。经过长时间的渗透,呼罗珊上上下下都是塞里斯的人,而国王的权力渐渐被架空,到最后成为了傀儡,而呼罗珊大权掌握在塞里斯人扶持的宰相手里,而宰相身边还有一群分布在呼罗珊各地的合并派,他们主张把呼罗珊并入塞里斯,成为一个地方行政区,而这一主张获得了部分人的支持。 拉赫曼因此很讨厌合并派,可让他感到害怕的是,合并派在呼罗珊各地都有自己的势力,而且还比较大,有不少呼罗珊的官员都是合并派的,特别是在山区的农村,就连都城也有不少的合并派官员,而且合并派还获得了塞里斯人的大力支持,也正因为如此,拉赫曼不敢对合并派怎么样。 拉赫曼是一个迷恋权力无法自拔的国王,他对权力的追求达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尽管他能享受到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这在权力面前都不值一提,因此在他看到塞里斯人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时候,而自己却无法开口说话,他内心就有种极大的怨恨。 拉赫曼由于没有实权,手里下的大臣也就表面上听他的话,暗地里对他所下达的命令阳奉阴违,对他这个国王也十分的鄙视,而拉赫曼对此也是十分的清楚。他唯一能下达的命令的对象,就只有宫里的仆从了,而且还是那种地位很低的仆从,地位很高的,还看不上拉赫曼这个国王。 为了品尝权力的味道,拉赫曼亲自动手打死了几个地位十分低下的仆从,看着那些地位低下的仆从跪在地上哀求拉赫曼不要再打了,他就一脸兴奋,打的更用力了,他认为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啊。 军情局对拉赫曼这个人的信息十分了解,军情局的人一致认为,拉赫曼会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因此每时每刻都会有人暗地监视他。 而这次拉赫曼能进入没被军情局察觉的地道,去接见两位外国人,跟军情局的疏忽有很大关系,监视人员都放松了警惕,对拉赫曼的监视也漫不经心,至于他去哪,就更加不关心了。 “国王陛下,请问您有和您志同道合的人吗?”罗刹人问道。 “当然有,我和都城内几十个不满塞里斯人统治的人有联系,他们的身份基本上都是些大商人和大贵族,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实力不如从前,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我们一起行动起来,保证能把整个都城都搅的天翻地覆。” “那您需要我们做些什么?”不列颠人问道。 “很简单,就是为我们提供武器,请放心,我们有钱购买你们的武器。”拉赫曼说道,“等把那些塞里斯人赶出后,呼罗珊可以成为你们两国的共同属国,不过不能对我下达命令,也不能干涉呼罗珊的国事。” “可以。” 三人聊了一会后,不列颠人和罗刹人就悄悄离开了地道,回到了自己的国土,在路上差点被军情局的人给察觉到。而拉赫曼也离开了地道,在没被军情局的人察觉的情况下,回到了自己的王宫,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不列颠人和罗刹人偷偷从呼罗珊分别返回了巴拉特和图兰总督辖区。 巴拉特,迪里红堡内。 “陛下,根据我们的人发来的电报,我觉得这个拉赫曼并不可靠,他就是一个被权力给牵着走的一条疯狗。如果把塞里斯人给驱逐出去了,就算呼罗珊成为了我们的附属国,我们要是想干涉呼罗珊的内政,他一定会翻脸不认人。”说话的是巴拉特的情报部部长,负责搜集呼罗珊的情报。 “那你认为,谁才是最好的棋子?”威廉一世问道。 “现在还在找,不过我暗地里派人调查不满塞里斯人统治的那些商人和贵族,发现他们基本上都很狂妄自大,认为所有呼罗珊人都不满塞里斯人的统治,还认为自己的实力已经比过了这里的塞里斯人。”情报部长说道,“与其这样,不如我们自己培养一个呼罗珊人,虽然要耗费不少时间和金钱,但我觉得这样做的效果可比直接在呼罗珊寻人合作好多了。” “你说的有道理。”威廉一世说道,“本国国内就有不少呼罗珊人,你自己去挑选一个。” “是,臣保证能培养出可以左右呼罗珊政局的人。” 罗刹国,图兰总督辖区,塔什肯特首府。 总督米哈伊尔·德米特里耶维奇·斯科别列夫正在听来自情报部门官员的汇报: “根据我们在呼罗珊的人发来的消息,拉赫曼是一个被权力豢养的宠物,谁给他权力,他就舔谁。我敢肯定的是,如果塞里斯人给了他权力的话,他一定不会想把塞里斯人都赶出去的,因此我觉得他不值得和我们合作。” “那你认为,呼罗珊国内还有谁能和我们合作?”斯科别列夫问道。 “属下建议自己培养一个呼罗珊人,要知道塞里斯人在呼罗珊,除去自己人外,最不防备的就是呼罗珊人了。” “那不是要耗费很多资源吗?” “总督大人,属下认为能把呼罗珊给收入囊中,就算耗费再多的资源也值。” “那好吧,我会把这个上报给沙皇陛下,由他来定夺。” 斯科别列夫把是否要独自培养一个呼罗珊人一事上报给了沙皇亚历山大三世。 亚历山大三世在收到斯科别列夫发来的电报后,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最后回电: “可以,但培养的呼罗珊人能力一定要强。” 斯科别列夫在收到沙皇回电后,开始派人在自己的辖区内搜寻符合自己心意的呼罗珊人。 可怜的拉赫曼还不知道不列颠和罗刹国已经放弃了他,想当然的认为两国一定会和自己合作,现在说不定已经在运送武器了呢。 拉赫曼在王宫内大吃大喝,不过由于喝了很多酒,他耍了酒疯,吐出了很多真心话,其中就包括和外国人私下勾结一事,而这也被外面的侍从听的一清二楚。 由于拉赫曼对侍从太不当人了,外面的侍从,因此就偷偷把此事报告给了都城内的塞里斯驻军,而驻军司令在得知后,发电报告诉了军情局。 军情局在得知后,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冲进王宫,抓住了正在耍酒疯的拉赫曼,并把他关进了监狱。为了让拉赫曼安静下来,军情局的人直接给他注射了镇定剂,并给他灌下了能使人昏迷的药物。 第二天上午,塞里斯军队宣布,称呼罗珊国王阿卜杜?拉赫曼深感大义,自愿放弃王位,把呼罗珊彻彻底底的交给塞里斯人统治,因此从今天开始,呼罗珊王国正式废除,建立呼罗珊自治区,直属于西域行省。 呼罗珊自治区的消息传出去后,威廉一世和亚历山大三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们认为,以拉赫曼的特性,呼罗珊王国迟早会被废除。而跟拉赫曼一起的那些大商人和大贵族,在听到消息后,纷纷打算逃出呼罗珊,不过都被军情局的人给抓获,而他们基本上都被处决。 在帝都的李光听到呼罗珊自治区成立的来龙去脉后,心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想到一件滑稽的事,竟然促成了一个直属于帝国管辖的地区出现。而未来的历史老师在讲到这件历史事件时,都忍不住笑意,把原本烦闷的历史课都搞得活跃了起来。 第49章 新建立的旧罗素行省 黄帝历4580年底,旧罗素,武起信市。 当地市民举办了欢庆活动,庆祝旧罗素行省的成立。 新世纪之初,帝国发现并占领了旧罗素,不过在占领过程中与当地的土着发生了不少冲突,最后演变成战争,不过在帝国强大的军事实力压迫下,旧罗素的土着最终臣服于帝国的统治,并在之后逐渐成为了帝国的公民。 旧罗素原为远南总督辖区和后来的远南行省的一个地方行政区,不过,由于旧罗素和远南大陆之间的距离相对较远,旧罗素逐渐成为了一个自治的地区。到了李光穿越的那一年(黄帝历4571年),旧罗素已经成为了远南行省的一个高度自治的地区。 五年前,李光在远南视察时,就和远南省长提到过要把旧罗素从远南行省当中给划出来,新成立一个旧罗素行省。在这之后,西尼政府和武起信政府开始筹备旧罗素行省建立的准备工作,如行政规划、人事安排、法律与政策、经济与财政以及基础设施方面的准备工作。 以上这些工作要是放在本土的话,花的时间肯定很长,不过幸好旧罗素是一个高度自治的地区,原本自己就有独立的、没和远南行省其他地区一样的上面那些东西,因此只花了一年时间就搞定了准备工作。 然而,新行省的建立要经过议会的批准,而因为旧罗素是南洋资本的地盘,其它党派的议员,尤其是南方党的议员坚决不同意,害怕这会增强南洋资本的实力,而海外党的议员也对此很是担忧,因此建省一事并没有在议会获得通过。 就这么过了四年,后来在综合考虑下,议会终于批准了建立旧罗素行省一事,旧罗素行省正式建立。 旧罗素行省的最高行政长官为之前旧罗素地区的最高行政长官,省会放在武起信市。 武起信市是一个港口城市,它的存在时间已有几十年的历史。帝国拿下旧罗素后,就开始在当地北岛最南端一个背山面水的海湾修建港口,并命名为武起信市,以纪念帝国历史上的三位能征善战的将军。 修建武起信市的目的有两个,一是作为货物储存和转运的重要据点,其天然海港为贸易运输提供了便利;二是作为移民定居点,吸引了大量塞里斯移民来此居住和发展。因为武起信市重要的地理位置和良好的海港条件,它被选定为旧罗素行省的省会,以更好地发挥政治中心的职能。 现在武起信市有二十五万人口,其中绝大部分是塞人。武起信市的金融服务业十分发达,在南洋仅次于淡马锡和西尼,而有关食品和机械的制造业发展的也很快,总之武起信的工商业十分发达。 经过帝国政府几十年的大力开发,旧罗素的农业变得十分发达。 畜牧业是旧罗素的经济基础,其产值占农业产值的百分之八十左右,其羊肉和奶制品出口量居全国第四位,羊毛出口量则居全国第二位,仅次于远南,粗羊毛产量占全国产量的百分之四十。此外,旧罗素的奶牛存栏数量多,牛奶产量大,是全国第五大牛奶生产地。 旧罗素主要农作物有小麦、大麦、燕麦、水果等,虽然粮食不能自给,但水果等农产品出口量相当可观,比如猕猴桃、苹果等。此外,旧罗素的葡萄种植与葡萄酒酿造产业也较为出色,从北岛的海湾到南岛的海堡,葡萄酒产区遍布行省各地,其葡萄酒以纯净、清新的风格和卓越的品质,赢得全球葡萄酒爱好者的青睐。 旧罗素的农业生产效率很高。旧罗素是全国最早使用化肥的地区之一,而化肥生产技术在皇家科学院的不断改进下,产量有所提高,对粮食的增幅大有帮助。近些年来,随着国内先进农业机械的出现,旧罗素成为了少数使用以内燃机作为动力的农业机械的地区之一。 旧罗素的农业生产以家庭农场为主,经营规模较大,三百公顷的牧场一般需要十个劳动力。而且还要注意的是,农场主基本上都是塞人,而劳动力大部分都是当地土着,少部分是塞人。 旧罗素相比邻边的远南,人口还是较少,生产的农产品除少量满足省内消费外,多数出口到全国乃至世界市场,其羊毛、羔羊出口量占产量的百分之九十左右,牛奶及其制品出口比例高达百分之九十六,因此受外面市场影响较大。 旧罗素的矿产资源有石油、天然气、煤炭、金、银、铁等,这是帝国政府派遣专家勘探后发现的。不过在综合考虑下,帝国政府并没有开发这里的矿产资源,不过却在发现的地方驻扎军队,严防任何人进入。 旧罗素因为面积小,大城市相比农村(一个大农场相当于一个村)也没那么多,所以铁路很少,只有武起信市有铁路,而且这条铁路的职能主要是把农产品运输到港口,便于轮船能快速装货。 不过,旧罗素建省后,有多个农场主上书省政府,请求在自己的农场旁修建铁路,直通武起信市。因为这些农场主有选票,省政府的人不敢不重视,把此事上报给了帝都方面。 李光在收到来自旧罗素行省的消息后,和内阁成员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同意农场主的请求,而绝大部分议员对此也是十分赞成。旧罗素行省政府在获知帝都方面的态度后,开始主持修建铁路的工作,并花钱邀请外地的铁路公司派人过来修建铁路。 帝都,首相办公室内。 李光看着墙上的挂着的世界地图,眼睛一直注视着远西和旧罗素边上的一众大南洋岛屿,若有所思。 本来李光在五年前就和远南省长提过有时间就出兵占领边上的大南洋岛屿,不过因为要准备旧罗素建省一事,而这要花费很多精力,因此这有关出兵占领岛屿一事最后就不了了之。 旧罗素行省建立后,李光想在旧罗素建立一个军港,和西尼一起作为进军大南洋南部岛屿的桥头堡,不过他还没想好军港要建在哪里。 “从头建立一个军港,这肯定要花费不少金钱和时间,而且我又不是军事战略方面的专家,我怎么知道在哪建军港最好,还是找个专家过来看看吧。”李光拿起桌上的烟斗,美美的吸了一口,看着墙上的大南洋南部岛屿和旧罗素地图,自言自语道。 “西尼造船厂现在的承载能力有些不足,看来要好好转移一下。”李光说道,“等把军港建立起来,就把西尼造船厂的一部分生产能力转移到这。” 李光让杨德邦找了个国内顶尖的军事战略专家,和他商谈要把军港建在旧罗素行省的哪个地方。 “刘先生,哪个地方适合建军港呢?”李光对过来的刘专家问道。 “首相大人,我觉得这里最为适合。”刘专家说着指了指旧罗素行省西北部尖尖的地方。 “说说你的理由。” “首相大人,这里离西尼较近,便于接收西尼造船厂输送过来的生产能力。还有就是,这里更容易对那些南部岛屿进行大范围的军事辐射,可以更好地监视和控制它们。” “说的有理。”李光点点头,“不过这军港的规模大小该如何?” “首相大人,我认为保持一个中等规模就足矣,因为那些岛屿基本上要么没人,要么都是未开化的野人,不用大动干戈,不过岛屿数量太多,需要的军舰也要多,而军港太小的话无法承受,因此维持中等规模即可。”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几天后,李光在议会上提议在旧罗素北部建立一个军港。众议员在长时间的讨论后,同意了李光的提议。 旧罗素行省政府在得到了帝都方面发来的有关在当地北部建立军港的电报后,组织调动了大量劳动力去那里建设,并要铁路公司的人在那里修铁路,同时还从远南购进了一批用于修建军港的材料。 修铁路、建军港,这让原本财政有些盈余的旧罗素行省政府有些喘不过气,为此旧罗素行省政府上报帝都方面,请求在修建期间暂停向旧罗素征税,而这得到了帝都方面的批准。 建军港一共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军港建成后,帝国政府将其命名为俯瞰,意思是俯瞰大南洋南部的一众岛屿。 第50章 不一样的大选(一) 转眼间到了黄帝历4581年初,而这又是首相大选的一年。 李光又像五年前一样开始这次大选的准备工作。不过他打听到,南洋党和海外党宣布放弃了这次的首相竞选,就没有派出候选人,现在只有南方党和自己竞争。 虽然之前的江家一事和胡光墉一事让南方党的威望降低不少,但南方党的势力仍然很大,再加上南方党内部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清洗与整合,不在像之前那样表面上那么阴险与狡猾,还有就是他们在南方干的经济工作还不错,近些年来威望又涨了不少,因此他们也就有底气派人参选。 李光暗地里派人打听了代表南方党的候选人的信息。 帝都,李光府邸内。 “首相大人,我已经弄到了现在南方党候选人的一部分信息,请您过目。”杨德邦把一份报告交给了李光。 李光接过了报告,打开一看,上面是一些南方党候选人的信息: “张季直,黄帝历4550年生,今年三十一岁,江南省通州市人,出身于一个小商人家庭,其父在做大后去参政,加入南方党,成为了通州市市议员,而他因此也就沾上了政治。 二十岁那年,张季直在当地的大学毕业后,依靠父亲的关系进入了通州市的市政府担任商务局的一个办公室主任。 二十三岁那年,张季直的父亲竞选通州市市长,获得成功,而他因此担任了商务局的副局长。 二十七岁那年,因为商务局局长丑闻被人曝光,被迫辞职,而张季直因为在商务局干得不错,就接替了商务局局长一职。 二十九岁那年,其父在南方党内部深受赏识,便被调到帝都任职,具体职位不清楚,但说不定地位较高,因为其父在帝都上任后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儿子调到了帝都任职,具体职位不清楚,不过好像是一个地位低、实权大的职位。 三十岁那年,其父因为身体有恙,就提前退休了,不过在退休之前在南方党内推举自己的儿子参加这次的首相竞选,而这也得到了南方党内部大部分人的赞同。” “这不就是那位着名的实业家么?”李光看着报告里的人物信息,内心自言自语道,“居然还跟我同一个省,真是不可思议。” “除了这些,那个叫张季直的有没有自己的产业?”李光合上了报告,对杨德邦问道。 “有的,数量还挺多,不过具体数量不明。”杨德邦答道,“都是他父亲的产业,遍布整个江南省,其中通州最多。” “都是些什么产业?” “主要是纺织业,其它的不清楚。” “你先下去吧。” “是。” 李光在杨德邦走后,默默给自己点了根烟,又打开看了看有关张季直的报告,没说什么,只是内心感慨这一位在原本历史上不愿参政的人,到这里居然反过来了,不愧是穿越效应。 李光在春节假期期间过的很开心,他邀请了不少达官显贵到自己家做客,和他们拉近距离,其中里面不仅有北方党的人,还有部分南洋党的和海外党的人。 假期结束后又过了三天,五年一度的首相大选活动又开始了,还是和之前一样,候选人不能去各地拉选票,只能待在帝都里。 李光对这次大选很有信心,不说只有一个竞争对手,就算有十个竞争对手,凭借自己十年期间的所做的政绩,没有哪个选民不选他。 张季直确实有能力,但也只是在江南被人熟知,在帝都有才的人多了去了,而且他在帝都也只待了一年,和李光从小就生活在帝都的怎么比,在帝都没几个人熟悉他。 不过,在大选活动的第二天,突然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就是居住在帝都郊区的贫民窟的工人举行了游行示威,现在正往故宫赶来。 李光在知道这件事后,又惊讶又生气。惊讶的是,帝国的工人们紧随时代的脚步,开始争取自己的政治权利,生气的是,这游行示威一定会干扰这次大选的,这不是要延缓自己当首相的时间么。 示威人群在距离故宫三公里的地方被政府派来的军警给拦了下来,双方在对峙,而领头的就是某党的几个最高领导人,其中就包括李光的父亲李耀。 李光按捺不住自己看热闹的心情,就乔装打扮一番,偷偷来到了示威人群和军警对峙的地方,而这里围观的地方已经人满为患。不过因为有的军警在外警戒,围观人群只能在对峙的场地外观看。 李光站在了一个路边的椅子上,凭借着自己的身高清楚地看清了双方对峙的场面,只见示威人群大部分都穿着有污渍的工人制服,只有少部分人身穿校服和西服,他们手拉着手,面对着荷枪实弹的军警,眼神并没有透露出害怕的样子,而是有些视死如归。 其中示威人群当中有个人令李光最为注目,只见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头戴一顶黑色的圆帽,戴着一副墨镜,脸上戴着口罩,全副武装,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你们,不好好待在自己的家里,不好好去上班,到这来干什么,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为首的一个中尉对人群喊道。 “我们过来,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夺回属于我们的权利。我们要让世人知道,资产阶级无权代表无产阶级去选举一个无法代表无产阶级利益的政府首脑,我们也要有投票权!”那个全副武装的男子说道,此话一出,示威人群纷纷出声附和该男子。 “笑话,你以为你们是谁,还想要投票权?”中尉冷笑道,“我警告你们,赶紧自行解散离开,要不然的话就挨枪子。” “你可以试试看。”那男子冷冷说道,“就算你们开枪打死了在场所有人,游行示威依然会存在,而只要资产阶级一天不给我们投票权,无产阶级的斗争就一天不会停止。” “你们别不识好歹!”中尉被男子的话给激怒了,“弟兄们,把枪上膛,只要他们敢再前进一步,就立刻开枪。” “是。”军警们把手上的步枪给上了膛,就连马克沁机枪都做好了开火的准备。 “大家都不要害怕,不要退缩,资产阶级现在害怕了。”男子安抚部分有些害怕的人员,“如果我们这时候退缩的话,资产阶级之后肯定会变本加厉的剥削我们无产阶级,到那时希望就渺茫了。” “现在我命令,大家都一起向前走,不要害怕他们的子弹。”男子在安抚完后开口说道。 示威人群动了起来,开始向军警的枪口走去。而中尉见此情形,刚要下令开枪,突然被传令兵给叫住了: “中尉大人,上级发来命令,现在正值大选期间,不宜使用暴力。” “那该怎么办?”中尉不耐烦地说道,“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上级说了,不要用子弹,可以用警棍和枪托以及刺刀,只要他们没死一个人,就算把他们打残废也没关系。” “这样啊。”中尉这时脸色十分阴沉,死死地看着对面的男子,“兄弟们,听我口令,冲进示威人群,只要不用子弹,用什么武器都行,但别让他们死一个人。” “是。”军警们执行了命令,他们有的端起了刺刀,有的托起了枪托,有的掏出了警棍,直接冲向示威人群。 示威人群大惊,没想到军警会这样做。军警手拿武器无情攻击那些示威群众,而因为示威人群手无寸铁,很快便败下阵来。 男子身手敏捷,等军警冲过来时,他一把拿下了一个警察,夺走了他手上的警棍,并将他给打趴下,随后用这把警棍对抗那些军警,不过他每次都会手下留情,只是把他们给打伤,从未想过要置他们于死地。 中尉冷冷的看着那男子手拿警棍在那“大杀特杀”,此时他的眼神十分可怕,恨不得要把那男子给生吞活剥。 “你们全都给我攻击那个全副武装的男子。”中尉冷冷的命令道。 众人听令,都朝着那男子攻击。虽然男子身手敏捷、武艺高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被警棍给打中了脑袋,脚跟被枪托给砸中,而右手臂还被刺刀给刺中了,流了很多血。 此时示威人群里的所有人基本上都被打的动弹不得,中尉命令把那男子带上来。 众人听令,把那男子带到了中尉面前,此时男子头顶上的帽子早就不翼而飞,西服也早已破烂不堪,墨镜被打飞,眼睛还被打肿了,只有口罩还有沾点血。 看着这个男子,中尉心里没由的一阵恼怒,他直接一拳打在了那男子的肚子上,直接让男子倒地不起,随后他手脚并用,朝那个男子招呼去。 由于中尉也是受过军事训练的,他打人可比正常人打的还痛,那男子身上的伤痕更多了。 中尉在一通拳打脚踢后,命人把那男子给扶起来,看着那男子不屑的眼神,中尉快要气炸了,直接一把扯掉他的口罩,他的面貌很快就展露在世人面前。 军警在镇压示威群众时,李光原本只是在看热闹,他除了内心认为这个做法很残忍外,就没有任何反应。可当他看到那男子的真实面貌后,他居然吓了一跳,不小心失声喊道: “父亲!” 第51章 不一样的大选(二) “父亲!” 李光失声喊道。 围观人群在听到李光喊了声“父亲”后,纷纷朝他看去,投入了异样的目光。 李光见那么多人看着自己,一脸的尴尬,为防止暴露自己的身份,他连忙离开了场地。 中尉在听到有人喊“父亲”后,把目光转向了李光所在的位置,发现没人,他还以为是别人搞的恶作剧,就没放在心上。 “我说你居然还有儿子啊。”中尉笑着看着面前的李耀,眼神透露出鄙夷,“我还以为你断子绝孙了呢。” 李耀在听到有人喊“父亲”后,心脏颤动了一下,他知道这是李光的声音,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来了。不过还好,他没有冲动,这让李光内心松了口气。 “儿啊,千万别管我,好好关心这次大选,不要因为我而毁了自己的前程。”李耀内心自言自语道。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居然敢打伤我的兄弟,我恨不得当场宰了你。”中尉又换上了一副阴冷的面孔,“不过就这样还是太便宜你了,我要把你送进监狱去,好好体会到什么是残忍。” 李光离开了那个地方,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面对黄雅娟和杨德邦的亲切问候,李光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随后进入了卧室,并把房门给锁上。 黄雅娟见李光今天有些不高兴,感到有些奇怪,想向李光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不过却被杨德邦制止住了: “首相大人心情不是很好,说不定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就算过去了,首相大人也不会给你开门,可能还会骂你一顿,就好好等首相大人自己把门打开吧。” 黄雅娟一听这话,有些不高兴,不过转念一想杨德邦从小看着李光长大,对李光的性格很是熟悉,就放弃了。 此时卧室内。 李光默默给自己点了根烟,打开了窗户,烟味随着空气漂流出去,随后又看了看摆放在桌子上的李耀遗照,一句话也没说。 李耀是穿越前的李光的父亲,不是现在李光的父亲,而且穿越前的李光也没有见过父亲几面,别说他自己,就连他母亲都没见过自己的丈夫几面,因此他们之间的父子感情很是淡薄。 李光(穿越前)十二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临死前要求杨德邦照顾好李光。在李光母亲的葬礼上,所有亲朋好友都来参加了,唯独李耀没来,因此当时在场的很多人认为李耀要么在外找了别的女人,要么出了意外死掉了。 李光(穿越前)十五岁那年,从西南地区传来了消息,说是李耀被人发现死在深山老林里,还拍下了照片,并将其刊登在报纸上。亲朋好友在看到照片后,纷纷认为李耀已经死了。 本来亲朋好友都为李耀没来参加李光母亲的葬礼感到不齿,不过还是给李耀办了个简陋的葬礼。葬礼上,当时还是青少年的李光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只是冷冷的看着装有李耀遗体的棺材,一言不发。 虽然李光父母双亡,但他所在的家族可是帝国的名门望族,因此他还是过着平常人的生活,按时上学、吃饭、睡觉,日常生活的一切开销都由其他家族成员供应。 李光(穿越前)十七岁那年,他因为天赋异禀而提前进入了清明大学读书,并在两年后提前毕业。 在这之后,李光开始从政,先是担任一个小小的局长,后来凭借着家族的关系和自己的能力,在二十二岁那年进入了帝国议会担任议员,并加入了北方党。 一年后,李光在党内被提名为明年首相大选的候选人,最终在长时间的拼杀下,李光打败了其他三党的候选人,成功当选为首相。 “看来他还活着,还成为了无产阶级一员,难怪这么多年没见到他,原来是秘密投红了啊。”李光内心自言自语道。 “他虽然是我父亲,但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现在,我都和他不熟。”李光丢掉了烟头,“现在他被抓了,能让我救他的理由,就只有父亲这一身份了。” 李光打开了房门,来到了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黄雅娟以及站在她旁边的杨德邦,并没有和他们说什么,而是出了府邸。杨德邦见状,叫仆人去准备马车,他知道首相大人是想要去别的地方了。 黄雅娟看着李光脸上淡淡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心疼,不过她也没和李光说什么,在看到李光出了府邸后,她就去找玲玲诉说自己的心事了。 与此同时,中央监狱的某个审讯室内。 李耀被悬挂在十字架上,双手双脚都被死死绑着,动都不能动,不过他现在已经昏过去了,身上全都是伤痕,衣服也已经破的不能再破了,而且还沾满了鲜血,基本上和身体融为了一体。 这一切都拜刑讯人员所赐,他们多次对李耀刑讯逼供,要李耀供出这次游行示威背后势力的位置,不过李耀宁死不屈,哪怕自己死在这里,他也不会供出某党的位置。 一个黑衣人进入了审讯室,在看到已经面目全非的李耀后,冷笑了一下,随后命令旁边的刑讯人员: “把他弄醒。” “是。” 一泼冷水把昏迷的李耀给弄醒了。 李耀慢慢睁开了眼,他的眼睛虽然被打伤了,但仍能清楚的看到面前有两个人。 “军情局的?”李耀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黑衣人是军情局的人。 “看来你还很聪明。”黑衣人冷笑道,“可惜啊,这么聪明的人,却不用在正道上。” “正道?”李耀冷哼一声,“为底层民众争取权利,就是我的正道。” “说的好听。”黑衣人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怕的表情,“告诉我某党的位置。” “你就死心吧,我就算死也不会说出,有种现在就把我杀了。”李耀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道。 “是么?”黑衣人又换回了笑容,“你的同伙有你这么硬的骨头吗?” “我实话告诉你,这位置只有我和极少数人才能知道,而那极少数人,你根本就见不到。” “你确实说的没错,可惜啊,你还是低估了我们军情局的能力。”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耀这时不淡定了。 “没什么,就采用了很直接的手段而已。”黑衣人那阴沉的笑容直插李耀的内心,“那个贫民窟,已经被我们踏平了。” “什么!?”李耀惊讶道,“你们真是禽兽不如!” “还不是那些低端人口不识好歹,迟迟不肯告诉你们的位置。不过幸好,那个贫民窟虽然没了,但位置却找到了,这也是他们的唯一贡献吧。” “你们对我党做了什么?”李耀很想挣脱束缚,但没什么用。 “一个字,杀。”黑衣人用冰冷的口气说道,“凡是你们的人,都被我们处决了。哪怕不是,我们的汪领导说了,宁可错杀千人,也不可使一人漏网。” “你们还有良心吗?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此时的李耀按不住怒火,对黑衣人大骂道。 “良心?”黑衣人不屑地看着李耀,“很抱歉,我们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换句话说,从加入军情局的那一天起,良心就已经没了。” “我是真搞不懂啊,你堂堂一个塞里斯人,家里居然供奉着日耳曼人的画像,你还有脸面对你的祖宗吗?”又进来了一个黑衣人,不过他衣服上有绶带,地位比这个黑衣人还高。 “你是?”李耀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却又记不得他是谁。 “宁可错杀千人,也不可使一人漏网。”那个黑衣人说道,“这句话是我说的。” “是你?”李耀的怒气更旺盛了,“是你这个姓汪的王八蛋!” “唉,这算什么?”那个姓汪的黑衣人摆了摆手,“为了帝国的荣耀,做个王八蛋算什么?再说了,一个强大的、能主宰世界的帝国,这难道不是全民的愿望吗?不是全民的幸运吗?” “你放屁,那是你们权贵的荣耀,是我们全民的耻辱,更是我们全民的不幸!”李耀此时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一个世界霸主的标准,最重要的不是强大的军事实力,而是人民能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如果国家不关心人民,那国家的安危又与人民何干?” “这么说,你是想背叛帝国咯?”姓汪的黑衣人的脸色沉了下去,“怪不得你会供奉一个日耳曼人,原来你是日耳曼人的一条狗啊。” “我可不是谁的狗。如果是,那也是人民的狗,而不是你们这群官僚权贵的狗。”李耀这是豁出去了,反正他自知也难逃一死,倒不如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算了,不跟你废话了。”姓汪的黑衣人转头对旁边的黑衣人说道:“上面说了,把他带到军情局的总部去,要好好折磨折磨他,把他给弄晕。” “是。”说完那黑衣人用力打了一下李耀的后脑勺,李耀顿时就晕了过去。 “将他带走!” “是。”黑衣人和刑讯人员给李耀松了绑,把他给丢到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上面,往军情局总部赶去。 到了废弃钢铁厂的大门口,两位黑衣人发现门口居然停了一辆马车,正当他们感到奇怪时,突然马车里下来了人,他拿着把手枪,枪口对着面前的马车,并说道: “快点把里面的人给放了,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哦?”两位黑衣人看着眼前的男子,“就凭你,你以为你是谁,难不成你是他的儿子?” “恭喜你,猜对了,请记住,我是李耀的儿子——李光!” “什么?!” 第52章 不一样的大选(三) “什么!?” 两个黑衣人惊道。 没想到车上那个面目全非的男子竟然是首相大人的父亲。 不过李光因为蒙了面,遮住了自己的脸,两个黑衣人没看到李光的真实面貌,在脑子短暂短路了一会儿后,就对李光嘲笑道: “我说你是来搞笑的吗,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冒充首相大人,还敢说李耀是首相大人的父亲,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李光一听这话,摇了摇头,摘下了自己的蒙面。 两位黑衣人在看到李光的真实面貌后,都大惊失色,没想到真的是首相大人,他们赶忙向李光赔礼道: “小的不知是首相大人,多有得罪,还请首相大人原谅。” “没关系,我不在意。”李光摆了摆手,“你们车上的那个人,我要了。” “抱歉,首相大人,我们的郑局长说了,要把他带到总部去,恕我们无法从命。”两人委婉拒绝道。 “是总部的审讯室吗?” “是的,首相大人,我们的郑局长要好好折磨折磨他。”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和你们一起去总部,我还要问那个人一些事。” “行吧,首相大人。”两人答应道,“不过,恕在下问一句,李耀真的是您的父亲吗?” “这你们不用管,他是不是我父亲我自有定论。”李光的语气变得冷淡了起来。 “抱歉,那首相大人就和我们一同过去吧。” 李光和两个黑衣人带着李耀进入了军情局的总部。 郑秉钧一看李光过来,有点小惊讶,在要两位黑衣人把李耀带到审讯室后,便上前对李光行礼道: “属下参见首相大人。” “免礼。” “谢首相大人。”郑秉钧谢道,“敢问首相大人来这所为何事?” “你是不是要把一个叫李耀的人弄到审讯室折磨一番?” “是的,首相大人。” “这是你个人的想法?” “不是,这是议会和皇族下达的命令,他们命令我对这个严重破坏大选的罪犯进行严惩。” “这样啊……”李光想到这居然是帝国所有统治阶层的命令,顿时觉得一阵头大。“你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您的父亲呗。”郑秉钧耸了耸肩说道。 “那他们还……” “他们都知道,不过李耀已经背叛了自己的阶级,留下来的话只会是帝国的祸患,倒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处死得了。” “就不能网开一面吗,哪怕流放到海外当奴隶也行啊,他毕竟也是我们李氏家族的成员。” “不好意思,首相大人,您所在的家族已经把他给除名了,他们对把李耀处死一事毫无意见。”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首相大人。”郑秉钧说道,“看在首相大人的面上,我可以不对他用刑,而且上面也说了,会看在您的面子上,给李耀一个全尸。” “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吧。” “当然可以。” 李光独自一人来到了审讯室。 看着双手双脚都被绑着的、面目全非的、已经昏迷的李耀,李光心头不由为之一颤。 李光让人拿了盆冷水,亲自把李耀给泼醒。 李耀在被人给泼醒后,缓慢的睁开了眼,在看到面前的人是李光后,他内心有点激动,不过脸上却并无表情。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随后李耀慢慢开口道: “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我作为你的儿子,来看你了。” “看来你还是没忘掉我这个父亲。”李耀感慨道,“我都和你没见过几面,跟你也不熟,没想到你还是会来看我。” “我想和你谈谈心事。” “谈吧,没什么是不能谈的,毕竟之后你我都不能再相见了,也没机会谈了。” “你当初生了我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后来母亲去世时,你也没来看,葬礼也没有参加。”李光的语气很是平淡,“这么多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还能干什么,舍小家为大家呗。” “什么意思?” “背叛自己所在的阶级,去为底层民众发声,帮他们争取应有的权利,这是我一生都在做的事。” “那你成功了吗?” “你都看到了那天军警是怎么对待示威人群的,这还用我说吗。”李耀这时大笑道,“说实话,我还是低估了你们资产阶级的残忍。” “所以你从改良转变到革命了?” “当军警对示威人群发起攻击之时,我就意识到了改良是没用的,可惜啊,我被抓了,干不成革命了。” “你说的底层民众,包括农民吗?” “这还用问,当然包括,可惜啊,那些党内高高在上的人物,丝毫不认为农民是可以争取团结的对象,居然把他们也当成了资产阶级的一员。” “可我记得你不是党魁么,在你们党内的地位不是最高的吗?” “呵,说的好听,那党魁的权力根本就没多少,大权都掌握在中央委员会手里,而那些委员会成员,就他妈的是一群鼠目寸光之人。”李耀此时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所以你们党覆灭了?” “我不知道。”李耀摇摇头,“我这些天都在监狱里,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丝毫不清楚,不过我相信我党是不会覆灭的。” “那好吧,我们来聊聊别的话题。”李光心想某党可没有那么容易就没了,“你相信海因里希主义吗?” “当然相信,你们的人都说我在家供奉着一个日耳曼人的画像,你说呢。” “如果你们革命成功了,你们是要按照海因里希主义的理论建设国家吗?” “是的。”李耀点点头,“不过我可不会照搬,因为日耳曼尼亚和塞里斯的国情可不同。” “你认为革命会在哪个国家成功?” “当然是资本主义发达的国家了,因为资本主义越是发达的国家,工人阶级的力量就越强大,革命的成功概率就更大。” “可在塞里斯失败了。” “那只是暂时的,而且之前都是改良,又不是革命。再说了,就算国内无法成功,像不列颠、高卢、日耳曼尼亚以及合众国这四个跟塞里斯差不多的国家,他们的革命一定会成功的。” “你是不是还漏了一个国家?” “你是说罗刹国吗。不好意思,我可不认为罗刹国能发生什么革命,就算有,那也只是资产阶级革命。” “我实话告诉你,你所提到的那四个国家,他们的革命都不会成功。能成功的,只有罗刹国。”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李耀显然不相信李光说的话,“罗刹国的资本主义经济,谁都知道是什么鬼样子,就那个地方,能有什么无产阶级?” “你不相信,就算了。”李光耸了耸肩,“等三十年后在看吧,不过那时候你人也不在了。” “我可以在天上看,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李光打断了李耀接下来想说的话,“你知道家族已经把你除名了吗?” “知道,你们的郑局长已经告诉过我了,不过我也不在乎。” “你是一个好的红色政治家,却不是一个好父亲。”李光说道,“从今往后,我就没有父亲了,真正的父母双亡。” “那你确实挺可怜的。”李耀淡淡说道,“不过你还有杨管家,他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算是你的再生父亲了。” “对了,几年前的那个女童是不是你从江家救出来,偷偷送到我家里的?” “是我做的。”李耀对此很是淡然,“虽然是你们资产阶级之间狗咬狗,可孩子是无辜的。” “哦,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救我呢,为了顾及到父子亲情。” “当你没见过我几面时,当我加入了无产阶级的队伍时,我就和你没什么父子亲情了。”李耀淡然说道,不过事实上他当时还是很关心自己和李光之间的父子感情的。 “我和你的谈话就到这了。”李光转过了身,“从今往后,我的父亲叫做杨德邦,不再叫李耀。” “随你这么说吧,反正我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李耀听到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对了。”李光这时补充道,“上面说了,会给你留个全尸,你的尸体我会找人安葬,并给你立碑,但我是不会去给你上香磕头的。” 李光说完这话,就离开了审讯室,留下李耀在那一言不发。 本来是想早点处死李耀,不过为不影响到这次的大选,就决定等大选结束后再执行。 不出意外,李光打败了张季直,成功当选为新一届首相,而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签署对李耀的死刑执行令。 李耀在菜市口被执行枪决,与他一起的还有几个跟他关系紧密的某党党员。 在行刑现场时,有许多人前来围观,不过并没有李光的身影,他只是让黄雅娟前来看看自己原来的岳父长什么样。 第53章 瓜分黑大陆(一) 历史上,19世纪末,欧洲主要资本主义国家进入帝国主义阶段,对海外市场和原料产地的需求急剧增加。非洲大陆由于其丰富的自然资源和潜在的广阔市场,成为列强觊觎的对象。 -在此之前,欧洲列强已经在非洲沿海地区建立了一些据点和殖民地,但非洲内陆大部分地区还未被瓜分。 随着列强在非洲的扩张日益加剧,各国之间在非洲的利益争夺也日益激烈,为了避免因争夺殖民地而引发欧洲列强之间的战争,有必要通过会议协商来划分势力范围。 1884年底,有关瓜分非洲的会议在德国首都柏林举行,各国确定了“有效占领”原则。会议规定,任何国家若要在非洲取得领土,必须满足“有效占领”(Effective occupation)原则,即要在该地区建立起实际的行政管理机构,并有足够的能力进行控制。 这一原则在一定程度上规范了列强对非洲的瓜分行为,但也为欧洲列强进一步侵略非洲提供了“合法”依据。 在本时空中,黄帝历4581年底,为扩大自身的国际话语权,同时也为获得在海外的殖民地,日耳曼尼亚帝国主持召开了瓜分黑大陆的分赃会议,史称“科恩会议”。 参加此次会议的国家,有不列颠帝国、高卢国、日耳曼尼亚帝国、多瑙河君主国、埃特鲁里亚王国、低地三国、北方三国、罗刹帝国、西哥特王国、琉息太尼亚王国、鲁姆帝国以及合众国,他们都是历史上参加过柏林会议的国家。除此以外,塞里斯帝国也受日耳曼尼亚帝国之邀,派人参加了科恩会议。 李光对派去参加科恩会议的人有些拿不定主意,就和内阁成员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由驻日耳曼尼亚大使林舟以及驻不列颠大使郭筠仙代表塞里斯参加会议。 李光派人参加科恩会议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得到几块黑大陆的殖民地,用于掠夺原材料、倾销商品,以及御敌于国门之外。 日耳曼尼亚,科恩。 郭筠仙在收到来自国内的电报后,就来到了科恩,和林舟在大使馆会面。 “现在有哪些国家代表过来了?”郭筠仙和林舟握了握手,对他问道。 “除了东道主,只有我们塞里斯。”林舟说道,“不过我听说勃艮第的国王利奥波德二世会亲自赶来,至于剩下的,要么是外交部长,要么是内阁首相。” “他为什么要亲自过来?”郭筠仙认为此次会议又不是什么关乎国家危亡的会议,利奥波德二世身为一国国王,有必要亲自前来吗? “据说是因为扎伊尔河流域的归属问题。”林舟说道,“现在已经有三个国家宣称拥有对扎伊尔河流域的主权,除了勃艮第外,还有两个是高卢和琉息太尼亚。” “那里有什么值得三个国家争夺的吗?” “听说那里资源十分丰富,黄金和钻石的储量不少,还有优质的木材和肥沃的土壤,这对一个国家来说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原本列强对扎伊尔河流域并不怎么关注,后来有个叫斯坦利的合众国人,在那里探险多年,并写了一本书叫《穿越黑暗大陆》,里面详细介绍了扎伊尔河流域的所有情况,此书一经出版,立刻畅销西方,而西方的王公贵族见扎伊尔河流域有利可图,就派出商队前往扎伊尔河流域殖民。 不过,看上扎伊尔河流域的国家实在太多。不列颠利用和琉息太尼亚在好久之前签订的同盟条约,换取了等琉息太尼亚在拿到扎伊尔河流域之后在那里的资源开采权;高卢和勃艮第则直接派出了远征军进入扎伊尔河流域,并在扎伊尔河沿岸对峙。 “那我们要和他们争夺这个扎伊尔河流域吗?”郭筠仙对林舟问道。 “先不要急。”林舟喝了杯西湖龙井,“国内要求我们不要先出什么风头,等之后看形势而定。” 科恩的波茨坦行宫内。 “首相先生,我们真的要支持高卢拿下扎伊尔河流域?”皇帝威廉一世对俾斯麦问道,“要知道我们和高卢和关系不是很好,如果高卢拿下了扎伊尔河流域,那会增强他们的实力的,这对我们并不是一件好事。” “陛下,您真的以为高卢人能拿下扎伊尔河流域?”俾斯麦反问道。 “那为何还要支持高卢人?” “陛下,我们要清楚,扎伊尔河流域是块大蛋糕,任何一个国家拿到了这块区域,都会增强这个国家的实力。因此,其他国家宁愿把扎伊尔河流域给小国家,也不会让像高卢这样的大国拿下的。” “所以我们支持高卢人只是个幌子?” “没错。”俾斯麦答道,“我们现在在布尔地区受到来自不列颠人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倒不如用扎伊尔河流域来吸引不列颠人的注意力,好让他们减少对布尔地区的关注。” “布尔”是巴达维亚语,意为“农民”。西元1652年,巴达维亚人在黑大陆南部建立了殖民地,叫做巴属开布顿殖民地,直到西元1795年,该殖民地被不列颠人接管。 新世纪之初,因为巴达维亚国势衰微,被迫把开布顿殖民地卖给了不列颠。不过,在这一个多世纪里不断繁衍下,巴达维亚人在开布顿殖民地的人数越来越多,并逐渐有了独立的称呼——布尔。 不列颠人在得到开布顿殖民地后,布尔人就开始往北拓展自己的生存空间,建立自己的政权。黄帝历4548年,布尔人在黑大陆南部内陆的高原地区建立了德兰士瓦国,两年后又在黑大陆南部的中部高原建立了奥兰治国。 然而,布尔人虽然成立了自己的国家,但那是以和不列颠保持友好关系为前提的。随着不列颠人不断扩大开布顿殖民地的管辖范围,布尔人和不列颠人的矛盾越来越尖锐。 黄帝历4574年,不列颠吞并了德兰士瓦国,引发了布尔人的强烈不满,直接导致了三年后第一次布尔战争爆发。 第一次布尔战争期间,布尔人屡战屡胜,最终不列颠和布尔人议和,签订了条约,承认德兰士瓦国独立。 虽然布尔人和不列颠签订了协议,终止了战争。不过在黄帝历4579年,两国在自己的区域内发现了特大金矿,这让不列颠人眼红不已,最终第二次布尔战争提前打响,直到现在都未能分出胜负。 日耳曼尼亚在击败高卢后,经济飞速发展,不过近些年来其国内货币贬值、物价上涨,急需充足的黄金来稳定物价,再加上因为之前打了三次王朝战争,囤积了大量武器。在发现金矿后,日耳曼尼亚政府决定把武器卖给布尔人,用以换取布尔人手中的黄金。 日耳曼尼亚此举自然引发了不列颠方面的不满,不过碍于两国有亲戚关系,因此也就没在明面上说什么。最后,不列颠人决定通过一场会议解决布尔问题。 俾斯麦认为,要想获得布尔人手中的黄金,直接派兵征服根本不可能,不如在离布尔人较近的地方建立殖民地,便于和布尔人取得联系。 “现在对扎伊尔河流域有宣称的国家,除了高卢外,就是琉息太尼亚和勃艮第了。高卢有我们的支持,而琉息太尼亚有不列颠的支持,只有勃艮第暂时还没有。”威廉一世说道,“不过我听外交部长说勃艮第人已经在寻求别的国家帮忙了。” “首相先生,你觉得勃艮第人会去找谁帮忙?”威廉一世问道。 “我个人认为,勃艮第人应该会去找实力强大的国家帮忙,比如塞里斯,比如罗刹国。当然,说不定他们也会去找某些小国。反正,能拉多少国家就拉多少国家,毕竟人多力量大。” “我那个表亲还有几天就会到。”威廉一世说道,他说的表亲指勃艮第国王利奥波德二世,“他说他对扎伊尔河流域势在必得。” 俾斯麦听到后,并没有说什么,他在想要瓜分黑大陆的国家,除日耳曼尼亚外,应该就是不列颠、高卢、西哥特、琉息太尼亚、勃艮第、埃特鲁里亚这几个国家了。北欧三国和罗刹国因为距离问题,无法在黑大陆建立有效的殖民统治;合众国来参加这次会议,只是为了不要让别人碰到从自家跑出去的黑人在黑大陆西部建立的一个国家,自己本身对黑大陆不感兴趣;至于巴达维亚,现在已经把重心转移到国内的金融建设上了,对海外殖民地不感兴趣,也不敢有兴趣。 不过,对于塞里斯,俾斯麦总感觉他们不是来打酱油的。虽然自家政府邀请塞里斯人过来是为了给日耳曼尼亚助威的,但俾斯麦总觉得他们并不简单。 “我有预感,这扎伊尔河流域,那三个国家是拿不到了。”俾斯麦在内心自言自语道。 第54章 瓜分黑大陆(二) 不列颠,伦底纽姆,首相办公室。 不列颠的内阁成员和议员们商量好了,决定派外交大臣带一个使节团去参加会议。不过在外交大臣出发之前,格莱斯顿把外交大臣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来,交代他一些注意事项。 “虽然参加会议的一共有十七个国家,但真正想在黑大陆建立统治的,估计也就七个国家,剩下的应该是想通过支持从那七个国家当中获得什么利益。”格莱斯顿对外交大臣说道。 “首相大人,那塞里斯人呢,他们在这七个国家当中吗?”外交大臣对格莱斯顿问道。 “这我不清楚。”格莱斯顿摇了摇头,“日耳曼尼亚人把他们邀请过来是为了给自己助威,但我觉得塞里斯人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因此你到了科恩后要着重关注塞里斯人的动向。” “属下明白。” “还有就是,虽然我们支持琉息太尼亚争夺扎伊尔河流域,但光靠两个国家还是不够的,为此你需要再拉上几个国家,能拉多少是多少,最好是大国。”格莱斯顿这时补充道。 “对了,现在布尔地区战况焦灼,你到了科恩一定要让日耳曼尼亚人放弃对布尔人的支持,作为交换,除扎伊尔河流域外,不列颠可以承认日耳曼尼亚人想要占据的殖民地。”格莱斯顿这时又说道。 “属下会照做的。” 高卢,卢特西亚。 高卢政府原本拟定了派出外交部长代表高卢参加会议,不过后来因为总理想去,就改变了主意。 时任高卢总理的是朱尔?费里,他是殖民扩张的积极推动者,认为高等种族对劣等种族有“开化”的责任和权力,因此他上任后,十分注重高卢在海外的扩张,尤其是现在看上的扎伊尔河流域。 费里受总统府之邀,来到到总统府和总统儒勒?格雷维见面。 “总统先生,请问您邀我过来所为何事?”费里和格雷维握了握手后说道。 “没什么,也就是扎伊尔河流域一事。”格雷维吩咐侍从给费里倒杯咖啡,“你应该知道不列颠人支持琉息太尼亚和我们争夺扎伊尔河流域吧?” “知道,总统先生。”费里答道,“尽管我们已经派出了军队进入扎伊尔河流域,但如果会议决定扎伊尔河流域归属于琉息太尼亚,那我们也只能灰溜溜的撤出军队。” “所以我们找了日耳曼尼亚人帮忙,虽然之前两国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格雷维说道,“但我觉得,这还不够,因为不列颠人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一定有几个国家站在不列颠这一边的。” “所以您是想要我去科恩时拉几个国家来支持我们?” “是的。”格雷维点点头,“我们需要更多的国家支持我们,有大国就更好了。” “那行吧,总统先生,我到科恩后会拉拢其他国家的。” 日耳曼尼亚,科恩,塞里斯大使馆内。 郭筠仙和林舟两人聊的正欢,突然外面有侍从进来报告: “两位大人,勃艮第大使在外求见。” “哦?”两人不知道勃艮第大使来这里干嘛,兴许是想要塞里斯支持勃艮第争夺扎伊尔河流域,因此林舟说道: “请他进来。” “是。” 没一会儿,勃艮第大使进入了大使馆,并向两人握手道: “鄙人为勃艮第驻日耳曼尼亚大使贝廷斯,向两位大使先生问好。” “谢谢。”林舟说道,随后请他坐下,“请问贵国大使前来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请问贵国对扎伊尔河流域的归属问题是什么看法?”贝廷斯想试探一下塞里斯对扎伊尔河流域的态度。 “我们并没有参与到对扎伊尔河流域的争夺,对此我们只能表示,谁拿到了扎伊尔河流域,我们就承认这个国家对扎伊尔河流域的统治。”林舟耸耸肩说道。 “那这样的话,如果我们勃艮第拿到了扎伊尔河流域,贵国是不是就会承认我们对扎伊尔河流域的统治?” “是的。” “那请问贵国能否支持我们拿下扎伊尔河流域呢?”贝廷斯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大使先生。”郭筠仙这时说道,“我们对黑大陆并不感兴趣,我们此次前来,完全是出于日耳曼尼亚政府的真挚邀请。换句话说,我们来这就是为了看戏,不想支持任何一个国家。” “可贵国身为一个大国和强国,难道对广袤无垠、资源丰富的黑大陆真的不感兴趣?”贝廷斯急忙说道,“就算我们没来,也会有其他国家的人过来的。” “那这不是大使先生要考虑的事了。”林舟说道,“抱歉,我们现在并不想支持任何一个国家。” “如果贵国支持我国的话,那在我国拿到扎伊尔河流域后,一定会提供丰富的回报,我国可以大量采购贵国的商品,贵国还可以开采扎伊尔河流域的资源。”贝廷斯这时提出了支持勃艮第所带来的回报。 “谢谢贵国的好意。”林舟说道,“不过我们还是不想支持任何一个国家。” “那好吧,两位大使先生,我就不打扰了,抱歉。”贝廷斯见在这里得不到什么支持,就打算离开了。 “等等。”郭筠仙叫住了贝廷斯,“我这有一瓶上好的白酒,在国内价值上万,现在就送给大使先生了,以感谢大使先生一路上的劳累。” “谢谢。” 贝廷斯回到了勃艮第大使馆。 “大使先生,首相大人到了。” 贝廷斯一回到大使馆就听到了侍从的报告。 “他现在在哪?” “就在大厅,正等候您。” “知道了。” 贝廷斯进入了大使馆,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六十岁且留有浓密胡须的中老年男子,他正是勃艮第王国的首相——拜恩斯。 看到贝廷斯来了后,拜恩斯站起来和贝廷斯握握手,说道: “你就是贝廷斯大使了吧?” “是的,首相大人。”贝廷斯握手后鞠躬道,“请问陛下什么时候到?” “三天之后。”拜恩斯请贝廷斯坐下,“你刚才是不是去了塞里斯大使馆了?” “是的。” “那他们是什么态度,愿意支持我们吗?” “很抱歉,首相大人,他们并不愿意,他们说谁拿到扎伊尔河流域就支持谁。” “所以你在那里一点进展也没有?” “也不是,他们给了我一瓶酒,说是感谢我一路过来的劳累。”贝廷斯说着便让人把酒拿过来。 拜恩斯看着拿过来的酒,想了一会儿,问道: “这是皇家御用的酒吧?” “我也不清楚,不过看酒瓶上面的金龙图腾,应该是塞里斯皇室喝的酒,没想到首相大人居然见过。” “我有个亲戚在帝都工作,他曾买过这酒,价格高得吓人,而且还是限量,并且只有地位较高的人才能卖到。”拜恩斯说道,“我喝过,味道很不错。” “那首相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贝廷斯转移回到了扎伊尔河流域的问题上来。 “那就先不要找塞里斯人吧,当然其他大国也先不要找。”拜恩斯说道,言外之意就是说先去找和勃艮第差不多的国家。 “是。”贝廷斯明白了首相大人话里的意思。 帝都古宫,李光府邸内,当地晚上七点。 李光把朱明旭老爷子请到家里做客,在吃完饭后,便和他聊聊科恩会议的事。 “现在世界上主要的国家都派人去参加了会议,看来这次会议有很大的含金量。”朱明旭坐在沙发上说道。 “毕竟是瓜分黑大陆这块大蛋糕,谁都不是傻子,总会要来分一杯羹。”李光亲自给朱明旭倒了杯茶说道。 “你有想好要哪块地盘了吗?”朱明旭问道。 “还没想好,不过您可以给个建议。” “我觉得,靠近天方半岛的那一块,加上那个远离大陆的岛就可以了。” “您是说邦特半岛和伊麦利那岛吗?” “是的。” “那您还有想过其他地方吗?” “这些就够了,离我们相对较近,毕竟我们和西方相比,离黑大陆还是太远了。” “您难道不想要扎伊尔河流域吗?” “你要和那三个国家争夺扎伊尔河流域?”朱明旭没想到李光存了和别人争夺扎伊尔河流域的心思。 “没错,那里的资源足够我们插上一脚。” “可那已经有很多国家注意到了,高卢和勃艮第还派出了军队进入了那里。再说了,那些西方国家能答应吗?”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没什么是不能答应的。”李光毫不在意,“我准备拿出足够多的利益迫使别的国家支持我们。” “那你要怎么做?” “先找上琉息太尼亚,我会给他们一年的瓷器经营特许权,让他们放弃对扎伊尔河流域的主张。”李光说道,塞里斯的瓷器在世界上可是和黄金等值的宝贝,像琉息太尼亚这样的小国家占据了这个生意,将来能获得惊人的收入,这可比扎伊尔河流域重要多了,因为扎伊尔河流域要产出财富还要先开发个几年才行,而琉息太尼亚这样的国家,他们的财政可支撑不起这几年的开发,要不然也不至于和不列颠人签订协议,把资源开采权卖出去,“他们不是傻子,知道不列颠人没安什么好心。” “高卢的话,我就从金融方面下手。”李光说道,“会议之前高卢就占据了不少黑大陆的土地,别的国家怎么可能会让高卢人再占据一块宝地,我想他们当中有人应该很清楚。” “至于其他对扎伊尔河流域不感兴趣的国家,就直接用金钱就行了。”李光说道,“有了他们的支持,就算不列颠和勃艮第再怎么反对都没用。” 朱明旭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科恩,塞里斯大使馆。 “国内来电,要求我们务必拿下扎伊尔河流域,不过先不要出风头。”侍从向林舟和郭筠仙报告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侍从走后,郭筠仙对林舟说道: “看来扎伊尔河流域是块煮熟的肥肉啊。” “这肥肉,我们能否吃到,就看我们的能力如何了。”林舟喝了口茶说道。 第55章 瓜分黑大陆(三) 黄帝历4581年底,日耳曼尼亚,科恩,舒伦堡宫大厅。 这是举行会议的主要场所,各国代表都要来这开会,而今天是会议正式开始的日子。除勃艮第国王利奥波德二世还没来外,其他人员都已出席。 大厅上已经聚满了人,他们相互交谈着什么,其中既有国家内部人员的谈话,也有两个国家人员之间的谈话,而郭筠仙正和林舟说说笑笑,期间有不少其他国家的人员向他们问好,两人一一接受与感谢。 正当大厅嘈杂之时,突然一个礼官喊道: “太子殿下、首相大人到!” 众人全都停止了谈话,朝着礼官那边的方向看去。 在侍从的陪从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和一个快七十岁的男子进入了大厅,他们正是皇太子腓特烈和首相俾斯麦。由于威廉一世年纪太大了,他就没有亲自过来。 在两人进入大厅后,众人都对他们行了注目礼,以表示对一国统治者的尊重。 两人点点头,随后便请众人坐下。 开会的桌子是个巨大的圆桌,东道主日耳曼尼亚的代表坐在正中间,其他国家代表依照与日耳曼尼亚距离的远近依次入座。 腓特烈并没有坐下,而是在侍从的喊声下,拿出了演讲稿: “各位先生们,欢迎你们能过来参加会议,我今天在此感谢你们的到来。 人类文明历史已有上千年,却总是伴随着战争,这对于我们人类来说是个巨大的灾难,也违背了上帝创造人类的初衷。 今天,我们在黑大陆上因为某些纠纷就爆发了冲突,这不仅损害了各国之间的关系,还严重威胁了黑大陆的和平。不过幸运的是,在众多热爱和平的人士的不断努力下,各国终于决定用和平的方式解决纠纷,这是人类文明的一大进步。 黑大陆是一块大蛋糕,它的体量足以使各国心平气和的分享,而没必要为了一个地方就爆发激烈冲突,更好的地方多的是,我希望这次会议过后,各国之间都不要在黑大陆再爆发什么冲突。 我们日耳曼尼亚是一个新兴的国家,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而这个世界需要年轻人,需要年轻人接替老年人未能完成的事业。 我们不论是经济,还是科技,都遥遥领先。可是这么强大的日耳曼尼亚,却没有和它实力相匹配的海外土地,这是很不公平的,我们决不允许日耳曼尼亚没有自己的海外领地,还望各位代表们能关心一下我们的诉求。 黑大陆自古以来就没有什么高等文明,因此那里的人基本上都处在蒙昧、愚蠢、野蛮的状态,我们身为高等文明的一员,有义务使他们摆脱蒙昧、愚蠢、野蛮的状态,让他们接受我们的开化,从而使他们融入我们文明社会,为文明社会做出更好的贡献。 你们可能有人会说,黑大陆的人怎么会做出贡献呢?没错,这是个很好的问题,你们可以想想,黑大陆有这么丰富的资源,只要他们把资源卖给我们,那我们就有充足的动力来发展经济,这样的话,整个文明社会会更上一层楼。 …… 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整个演讲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期间有不少代表都快要打瞌睡了,在听到演讲结束后,他们的精神又正常了起来,纷纷给腓特烈鼓掌。 腓特烈读完这篇稿子后,有些口干舌燥,在和俾斯麦交代了一些事后,就和各国代表们说声抱歉,随后离开了大厅。 郭筠仙和林舟两人看着腓特烈离开的背影,心想这人的耐力可真是强,演讲了那么久,中途居然没有休息过,说不定平时接受过这样的训练。 这时,俾斯麦突然说道: “现在我宣布,会议正式开始,哪位代表想发言,请自行起立。” “各位代表们,你们应该清楚,几百年前,琉息太尼亚人就和西哥特人签订了瓜分世界的协议,而黑大陆大部分都划给了琉息太尼亚,其中就包括扎伊尔河流域。因此,扎伊尔河流域自古以来就属于琉息太尼亚。”不列颠外交大臣这时站起来支持琉息太尼亚说道。 “我反对。”高卢外交部长这时站起来说道,“几百年前的老黄历都敢拿出来,你要知道,历史文件不具备现实意义。” “是吗?”外交大臣冷笑道,“那之前贵国和日耳曼尼亚签订的协议呢,那也是历史文件啊,贵国为何不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呢?” 外交大臣此举当众揭了高卢人的伤疤,俾斯麦见不列颠人如此险恶,居然把日耳曼尼亚也拉了进来,内心十分不满,不过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而外交部长见不列颠人如此羞辱自己的国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总理费里见状,赶忙叫外交部长坐下,随后站起来说道: “大臣先生,在公众场合如此羞辱一个国家,这是很不礼貌的,希望你能道歉。” “总理先生,是我唐突了,抱歉。”外交大臣道歉道,毕竟是一国元首,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而且自己的地位还比不上他,除非把自家首相叫来。 双方代表重新坐了下去。 “各位先生,我觉得我们勃艮第需要扎伊尔河流域,毕竟我们的国家还是太小了,资源很匮乏,并且早就派出了军队进入那里。请各位代表们放心,我们要是得到了扎伊尔河流域,那里的市场会向各国开放。”勃艮第王国首相拜恩斯站起来说道。 费里心里不由得嗤之以鼻,一个邻近高卢的小小平原国家,要那么大的地方干嘛,你派了军队,我就没派军队吗。将来要是爆发战争了,凭高卢的实力很容易就能吞并勃艮第,到时候扎伊河流域只能作为嫁衣。费里打心底认为像勃艮第这样的小国家就不该派代表过来,好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是,不过费里并没有明确反对,而是看看会有谁会站起来当出头鸟。 “首相先生,请您注意,你们勃艮第王国的历史只有五十年,从来没有和黑大陆有联系过,更别说扎伊尔河流域了。”琉息太尼亚的外交大臣站起来不满说道,“我想您应该清楚,你们的海军还不足以能在海外建立一块殖民地,而且维护殖民地的费用,我相信你们国家的财政是支撑不起的。” 虽然琉息太尼亚的海军早就不复以往的雄风了,在世界上已沦为了三流水平,但面对建国时间很晚的勃艮第王国,琉息太尼亚的外交大臣还是很有底气的。 事实上,勃艮第的海军现在处于停滞状态,虽然其海军早在建国之初就成立了,但在后面因为经济问题被迫解散,转变为主要负责渔业检查等非军事任务的“国家海军力量”。 勃艮第海军的全名为勃艮第皇家海军,但说是海军,其实也只有四艘炮艇而已,这点战斗力,难怪就连海军已沦为三流水平的琉息太尼亚也看不上。外交大臣说的很委婉了,没直接说勃艮第的海军很垃圾就不错了。 拜恩斯被琉息太尼亚的外交大臣怼得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是实话。利奥波德二世之所以想要扎伊尔河流域,除了满足自己对财富的贪婪欲望后,还想要借着扎伊尔河流域的财富增强自家海军的实力,他不想自家海军比不过旁边的巴达维亚(高卢和日耳曼尼亚他想都不敢想)。 贝廷斯见状,急忙为拜恩斯解围,说道: “大臣先生,正因为我们海军和财政都不行,我们才想要扎伊尔河流域,只有这样的话,我们的海军和财政才会得到改善。” “哼。”琉息太尼亚的外交大臣直接坐下,满脸不屑地看着贝廷斯。 林舟和郭筠仙看着这四个国家代表唇枪舌剑,心里不由得好笑,他们只是看着不说话,并品尝着桌上的咖啡。 眼看讨论了多久都没讨出个所以然来,俾斯麦宣布今天的会议结束,大家都下去休息。 众人都回到了休息室。 郭筠仙和林舟坐在一个边角落,并让服务员给他们上两杯红茶。 “这会议才第一天,就有人忍不住了,看来扎伊尔河流域的资源不是一般的丰富啊。”郭筠仙在看到会议上四国代表唇枪舌剑之后感慨道。 “所以首相大人说了,扎伊尔河流域我们一定要拿下。”林舟说道,“照这么发展下去,那三个国家一个也别想拿到扎伊尔河流域,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没错。” 服务员上的红茶到了,两人接过红茶,随后碰杯喝了一点,聊聊接下来该怎么办。 “听俾斯麦说,明天会议的讨论内容是布尔地区?”郭筠仙对林舟问道。 “是的。”林舟又喝了一口茶,“明天应该会比今天更精彩。” 布尔地区,李光现在并不想干涉,不过能要到布尔人手中的金子还是可以的,为此他找到日耳曼尼亚驻塞里斯的大使,和他谈论在黑大陆联合成立金矿公司一事。 俾斯麦在收到来自驻塞里斯大使馆的电报后,觉得确实应该再拉个国家过来分担日耳曼尼亚在布尔地区受到的来自不列颠的压力,就回复可以考虑。 科恩的塞里斯大使馆内。 “国内来电,说是已经和日耳曼尼亚政府商量好了,要准备在靠近布尔地区的地方联合成立一个金矿公司,和布尔人以及日耳曼尼亚人一起分享这里的金矿。”郭筠仙收到了来自帝都方面的电报。 “那明天就有我们的事了。”林舟说道,“准备好接受不列颠人的口水吧。” 第56章 瓜分黑大陆(四) 科恩,第二天上午,当地时间九点,舒伦堡宫大厅内。 各国代表都陆陆续续进入了会场,坐在了圆桌座位上。 今天的会议俾斯麦没来,因为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于是就派了外交部长代替自己参加会议。 今天会议主要讨论的是布尔问题,因此不列颠人比昨天更加活跃。会议一开始,不列颠的外交大臣就站起来说道: “各位先生们,你们应该清楚,我们不列颠帝国早在几十年前就从巴达维亚人手中买下了开布顿殖民地,而这殖民地就包括布尔人现在侵占的地方。按照国际惯例,布尔人理应退出被他们侵占的区域,可他们不但不退出,反而还攻击我们的军队,甚至还找某些国家求助,而那个国家竟然违背国际惯例,私底下给布尔人提供武器,因此我建议,布尔人应该立马退出自己占据的土地,把它们还给不列颠帝国,而那个国家也应该停止向布尔人提供武器。” 虽说外交大臣没明说这个给布尔人提供武器的国家是谁,但大家心里都很明白,除了日耳曼尼亚还能有谁,只是不列颠人还照顾到了日耳曼尼亚人的面子,希望借此让他们知难而退。 日耳曼尼亚的外交部长知道不列颠人说的是自己的国家,不过他被不列颠外交大臣的话给无耻到了,因为当时不列颠刚买下开布顿殖民地时,其领地根本不包括布尔人现在占据的区域,这纯粹是移花接木。 因为在布尔地区有利益的就只有不列颠和日耳曼尼亚两个国家,所以昨天非常活跃的高卢、琉息太尼亚以及勃艮第代表都没有发言,费里就坐在一边,看看日耳曼尼亚人怎么应对不列颠人的发言。 日耳曼尼亚的外交部长暗骂了声无耻,他犹豫了一会儿,随后给旁边的多瑙河君主国外交大臣使了个眼色,多瑙河君主国的外交大臣知道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的意思,便站起来说道: “大臣先生,布尔人并没有占据贵国的开布顿殖民地,他们在贵国拿下该殖民地后,都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愿,而是照常生活,可没想到贵国竟然如此排挤他们,为此布尔人不得不离开自己生活了很久的土地,去北方寻找自己的家园。他们在自己的家园内,发现了金矿。金矿本来是布尔人打开幸福之门的钥匙,可贵国一到来,这钥匙立马变成了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多瑙河君主国的外交大臣的意思是,本来布尔人想老老实实过日子,可你们不列颠却想置他们于死地,布尔人没办法只好向北迁徙,他们好不容易在那发现了金矿,本来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可不列颠人一来,他们的幸福生活又没了,这是在暗地讽刺不列颠人的霸道与贪婪。 不列颠的外交大臣知道这是日耳曼尼亚人的意思,因为日耳曼尼亚和多瑙河君主国之间的亲密关系,加上日耳曼尼亚人不敢和不列颠人当众撕破脸皮,就让多瑙河君主国人出面,反正他们也知道事实上这是谁的意思。 不列颠外交大臣在听到多瑙河君主国外交大臣说的话后,并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说道: “无论如何,布尔人破坏了开布顿殖民地的和平,这是毋庸置疑的。昨天东道主的太子殿下不是说了吗,希望这次会议过后黑大陆不要再爆发什么冲突,我们这也是践行东道主说的话而已。” 大家都震惊了,没想到不列颠人的脸皮居然这么厚,把皇太子腓特烈拉进来不说,还厚颜无耻的认为是布尔人制造的冲突。拜托,布尔人又不是傻子,怎会去招惹强大的不列颠人,大家只听说过强者欺负弱者,没听说过弱者欺负强者的。 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摇了摇头,他知道不列颠人很无耻,没想到却比无耻还无耻。 “看来,国力太强盛也不是好事,这会败光人缘的。”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心里说道,他知道今天务必要站起来说话了。 “大臣先生,谁弱谁强,我想贵国应该清楚,一只蚂蚁怎敢去戏弄一头大象?”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站起来说道,“贵国心里应该清楚,从来只有以大欺小,而没有以小欺大,还请贵国能认清现实,不要再迫害布尔人,并主动向布尔人求和,结束战争。” “部长先生,这是不可能的。”不列颠外交大臣不满说道,“不列颠帝国本来就对德兰士瓦国和奥兰治国拥有主权,这是得到了国际普遍承认的,希望贵国不要违背国际惯例。” “国际普遍承认?这真是个笑话,大臣先生所说的国际指的是紧紧依附于贵国的国家吗?”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出声讽刺道,“这国际惯例是谁定的,难道是贵国吗?” “大臣先生,我觉得部长先生说的没错,贵国无权干涉德兰士瓦国和奥兰治国的内政,希望贵国能自愿结束战争,以维护当地的和平。”林舟站起来说道,他知道是时候帮日耳曼尼亚人一把了。 不列颠外交大臣大惊,他没想到塞里斯人会来插上一脚,难道他们也看上了布尔人手中的金子,为此还和日耳曼尼亚人合作,这可把他搞得不淡定了。 大家一见塞里斯人站出来支持日耳曼尼亚人,都十分好奇,不知道日耳曼尼亚人给了塞里斯什么好处,让他们帮自己说话。 费里的脸色此时不怎么好看,他十分忌惮日耳曼尼亚和塞里斯之间的良好关系,担心以后要是和日耳曼尼亚再度爆发战争,塞里斯说不定会冻结高卢在他们那里的金融资产用来支持日耳曼尼亚,不过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看不列颠人有什么反应。 不列颠外交大臣想了一会儿,随后说道: “林先生,贵国作为一个东方大国,好好关心东方的事务,才是贵国的职责所在,希望贵国不要插手黑大陆南部的事务,这是我们和日耳曼尼亚人之间的事,第三方无权干涉。” “大臣先生,我知道贵国想吞并布尔人手中的金矿,可金矿那么大,贵国怎能一个人独吞呢,还不如好好和日耳曼尼亚人学习,他们愿意和别人分享金子,这是一种伟大的国际主义奉献精神。”林舟说道。 不列颠外交大臣这时明白了,原来塞里斯人早就和日耳曼尼亚人达成了协议,共同分享布尔人的金矿,看来日耳曼尼亚人知道自己单独扛不住不列颠帝国的压力,就找上了别人帮忙一起分担,可没想到居然是不列颠帝国最为头疼的塞里斯人。 “林先生,我还是那句话,贵国作为一个东方大国,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是,不要插手外边的事务。”不列颠外交大臣不耐烦地说道,“还有就是,是我们不列颠人先发现的金矿,这是属于我们不列颠帝国的,和布尔人没关系,希望贵国不要和日耳曼尼亚人一起去窃取属于我们的财富。” “大臣先生,您这是抛开事实不谈,我们所说的都是基于事实,一切都要以事实为基础。”林舟说道,“就像在军事方面,战报可以骗人,但战线不会。” “随林先生怎么说,如果真要结束战争的话,那就让布尔人先行停战,并自动退出所占据的土地,废除所谓的德兰士瓦国和奥兰治国,我们不列颠帝国不承认这两个国家的主权,它们的存在实实在在的违背了国际惯例。”不列颠外交大臣此时豁出去了,脸皮一次比一次厚。 “那好吧,大臣先生。”林舟耸耸肩,“现在请郭先生讲话。” 郭筠仙这时站了起来,环视了众人,随后说道: “我国政府已经派出了商队赶往黑大陆,准备和日耳曼尼亚人联合成立一个金矿公司,为布尔地区的经济发展做出贡献。现在商队正在帕尔斯海辖地休整,预计五天后到达。” 不列颠外交大臣这时候不淡定了,他没想到塞里斯人已经做出了行动。虽说是商队,可保不齐里面还有军方人员,他打算等会议结束后就把此事报告给伦底纽姆方面。 众人一看不列颠外交大臣那一脸的不淡定样,内心不由得发笑,没想到不可一世的不列颠人居然也有难堪的时候,费里冷冷的看着郭筠仙和林舟两人,一句话也没说,而勃艮第的贝廷斯和拜恩斯两人,正暗自庆幸塞里斯人对扎伊尔河流域不感兴趣。 毕竟是搞外交的,不列颠外交大臣的不淡定表情在脸上留了几秒后就消失了,换上了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他知道塞里斯人插上一脚后,事情就变得不好办了。 原本不列颠外交大臣谨遵格莱斯顿的嘱托,对塞里斯人给予了很大关注,可在看到塞里斯人没什么大的动作后,就忽视了他们,没想到他们来了发大的。 不列颠外交大臣这时不由得暗暗叫苦,心想回去之后被首相大人骂一顿都是轻的,说不定这外交大臣一职都要被撤掉。 “那就感谢贵国能为不列颠帝国的经济发展做出卓越贡献吧。”不列颠外交大臣最后只能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便坐了下去。 布尔问题的讨论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是些其他鸡皮蒜毛的小事,不过也花了不少时间,会议一直持续到了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林舟和郭筠仙这时已经饿的不行了,他们早上就吃了一块面包,在会议结束后,他们就离开了舒伦堡宫,去到当地的一家中餐馆吃饭。 其他人也是如此,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叫了,他们在会议结束后纷纷去餐厅用餐。 不过不列颠外交大臣却没有那么饿,因为他早上吃太多了,他回到不列颠大使馆后,和不列颠大使商量了一下,把塞里斯派出商队一事报告给了格莱斯顿。 不列颠,伦底纽姆,首相办公室。 “塞里斯人居然已经派出了商队,要和日耳曼尼亚人联合成立金矿公司,这真是不好办。”格莱斯顿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拿着来自科恩的电报后自言自语道。 “克劳德,你觉得该怎么办?”格莱斯顿对坐在沙发上的一个自由党议员问道,他俩是最为亲密的政治盟友。 “如果直接攻击商队的话,会惹怒塞里斯人,这是个十分愚蠢的行为。”克劳德站起来慢慢说道,“光放任商队进来的话,也是不行的,不过我有一计。” “请问是什么计策?”格莱斯顿连忙问道。 “打不过就加入。”克劳德答道,“既然塞里斯人和日耳曼尼亚人准备联合成立一个金矿公司,那我们就要求他们允许我们也入股金矿公司。” “我们不列颠帝国也入股他们的金矿公司?” “是的。”克劳德点点头,“现在塞里斯人和日耳曼尼亚人在布尔问题上联合在了一起,光靠我们不列颠人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倒不如把所有金矿都丢出去分享。” “包括开布顿殖民地的金矿?” “当然不包括。”克劳德说道,“主要是布尔人所占据的金矿,三个国家一起分享。” “那他们会同意吗?” “相信我,他们不是傻子,如果只有两个国家的话,迟早会因为分配不均而闹矛盾,倒不如再拉一个国家进来用来平衡,尽管我巴不得他们闹矛盾。” “所以说在那里我们就是塞里斯人和日耳曼尼亚人的棋子咯?” “算是吧,不过这棋子不是一般的棋子,而是能把那里搅的天翻地覆的棋子。不过要注意的是,因为我们已经有了开布顿殖民地的金矿,所以在有关布尔人所占据的金矿分配问题上,我们不宜要太多,最多一成即可,这样的话他们就会自动忽视我们,等他们在分配问题上闹矛盾时,我们就可以有所行动了。” “这样啊……”格莱斯顿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克劳德是想利用塞里斯与日耳曼尼亚之后在金矿分配问题上的矛盾,以此把他们都给排挤出去,“那我就这么回电给科恩方面吧。” 科恩,不列颠大使馆。 “备马,去塞里斯大使馆。”不列颠外交大臣在收到来自伦底纽姆方面的电报后对侍从吩咐道,随后对不列颠大使说道: “你好好待在这,看看国内还会发什么电报过来,如果发了的话,等我回来后就告诉我发的什么内容,明白吗?” “属下明白。” 不列颠外交大臣乘坐马车朝塞里斯大使馆赶去。 第57章 瓜分黑大陆(五) 科恩,塞里斯大使馆。 “两位大人,不列颠外交大臣求见。” 郭筠仙和林舟两人微微一愣,不列颠外交大臣来这干什么,上午还跟他在布尔问题上起了争执,下午就过来找自己有事,不过林舟还是说道: “请他进来。” “是。” 不列颠外交大臣进入了大使馆内,三人互相行礼问好,随后郭、林两人请他坐下,并吩咐侍从倒杯红茶。 “大臣先生,请问您过来所为何事,是要在布尔问题上让步吗?”郭筠仙没等不列颠外交大臣坐多久就对他问道。 “算是吧,我们国内已经发来了命令,要求我在布尔问题上对你们让步。”不列颠外交大臣并没有隐瞒事实,反正塞里斯人迟早会知道。 “那贵国是要主动结束战争吗?” “是的。”不列颠外交大臣点点头,“打了那么久,双方伤亡都很大,是时候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了。” “所以贵国要向布尔人求和?” “怎么可能,我们不列颠并没有输掉战争,只是我们不想打了而已。”不列颠外交大臣摇了摇头,“我听说贵国要和日耳曼尼亚人在布尔地区联合成立一个金矿公司?” “是的,不过这和贵国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不列颠外交大臣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我们不列颠想入股贵国和日耳曼尼亚人的金矿公司。” “什么?”林舟微微有些惊讶,“贵国想要入股我们的金矿公司?” “没错。” “恕我直言。”郭筠仙淡淡说道,“我记得贵国的开布顿殖民地已经有不少金矿了。” “所以我们不会入股多少,请放心,金矿公司的利润分成我们只要一成即可,这算是我们结束战争的条件。” “一成?那可以考虑下。”林舟说道,“不过我做不了主,还需要跟国内请示下。” “没关系,两位先生,哪怕一成都没有也没关系,只要有利润分成就行了。”不列颠外交大臣接过了侍从递来的红茶,并喝了一口,“好茶,贵国不愧是世界第一产茶大国。” 郭筠仙和林舟对视了一眼,他们感觉这外交大臣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上午还在厚着脸皮打嘴炮,对布尔问题丝毫不让步,下午就跑过来说要在布尔问题上让步 ,结束战争,他们不得不怀疑这外交大臣有个双胞胎兄弟。 “那我们三个国家在布尔问题就没有矛盾了?”郭筠仙问道。 “当然,而且这矛盾以后永远不会出现。” “好吧,看来终于不用把大量精力花费在这上面了。”林舟有些慵懒的说道,“大臣先生,您晚上有空吗,如果可以的话,我请您吃一顿正宗的中餐。” “可以,多谢林先生的好意。”不列颠外交大臣内心兴奋的不得了,他早就知道塞里斯人的中餐在世界上十分出名,在国内吃的当地菜早就吃腻了,换换口味也不错。 “那我就在晚上在这等候大臣先生的到来了。” 不列颠外交大臣离开了塞里斯大使馆,郭筠仙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对林舟说道: “我说,你就这么答应了不列颠的条件?” “这我可说了不算,除了要请示国内外,还要去问问日耳曼尼亚人是什么看法,不过我总觉得有猫腻,但我又不知道是什么。” “所以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我先去和日耳曼尼亚人接触,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你就在这给国内发电报,看看首相大人是什么反应。” “明白。” 林舟乘坐马车来到了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的府邸。 “部长先生,林舟大使求见。”有侍从向外交部长报告道。 “请他进来。” “是。” 林舟进入了府邸,外交部长和他握了手,并邀请他坐下,并吩咐侍从倒杯咖啡。 “敢问大使先生前来所为何事?”外交部长对林舟问道。 “部长先生,不列颠外交大臣来到了我们的大使馆,说是要结束战争。”林舟答道。 “哦?”外交部长有些惊讶,“他们愿意在布尔问题上让步了?” “是的,不过他们要求入股我们两国成立的金矿公司,不过利润分成他们只要一成,甚至不要一成也可以。” “所以这是不列颠人结束战争的条件?” “是的,不知部长先生对此是何看法?” “我现在还没想好,是拒绝还是接受,我要把此事报告给首相大人和皇帝陛下。” “那我就告辞了。”林舟站起来鞠躬道,“希望我很快就能收到贵国的答复。” “大使先生不想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吗?”外交部长对林舟发出了吃饭邀请。 “谢谢部长先生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在晚上宴请了不列颠外交大臣,地点就在我们的大使馆内,部长先生也可以去参加这次宴会。”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外交部长笑道,“希望我能吃好,喝好。” “部长先生,请您放心,我们大使馆的厨师都是从国内带来的,个个厨艺高强,他们做的菜会符合您的胃口的。” 林舟离开了府邸,而外交部长在林舟走后,便对府邸的管家说道: “去给首相大人发电报,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都告诉他。” “是。” 科恩的波茨坦行宫内。 “陛下,外交部长发来了电报,称不列颠外交大臣找上了塞里斯人,说是要结束和布尔人的战争,不过前提是入股我们和塞里斯人成立的金矿公司,利润分成只要一成。”俾斯麦在收到电报后,就从自家府邸赶到行宫向威廉一世报告道。 “你对此是怎么看的?”威廉一世对俾斯麦问道。 “我认为,这应该是不列颠人的诡计,因为他们变脸变得太快了,上午还在布尔问题上死不让步,下午就反过来,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俾斯麦打心底里怀疑不列颠人没安什么好心。 “可这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如果能结束这场战争,这对我们日耳曼尼亚帝国也是一件好事。” “外交大臣还说塞里斯人要在晚上在他们的大使馆宴请不列颠外交大臣,自己也受到了邀请,请问陛下的态度是什么?” “外交部长答应了吗?” “答应了。”俾斯麦说道,“陛下,我认为外交部长去一趟塞里斯大使馆也好,看看能不能从不列颠外交大臣口中套出什么话来。” “行,就这么办。” 帝都,首相办公室。 “不列颠人说要以入股我们和日耳曼尼亚人开办的金矿公司为条件换取他们结束战争,这可不好办啊。”李光收到来自科恩的电报后对外交部长李华说道。 “首相大人是怎么看的?”李华问道。 “还能怎么看,我觉得有猫腻呗,上午和下午完全是不同的态度,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很难不让人怀疑背后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要不要让军情局的人去查查?” “得了吧,现在军情局很难在不列颠渗透了。”李光无奈说道,之前为获取不列颠的新型战舰数据,可是牺牲了不少军情局的人,而在这之后不列颠大大加强了保密工作,无论是外国人还是本国人都十分防备,特别是近些年在伦底纽姆成立的秘密情报局,给在西方的军情局人员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舟和郭筠仙不是在晚上要宴请不列颠外交大臣和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吗,等到时候看看能不能从那外交大臣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科恩,塞里斯大使馆,当地时间晚上七点。 “欢迎两位外交部长的到来,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林舟和郭筠仙在看到不列颠外交大臣和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后和他们握手道。 “感谢两位大使先生的招待,我等将感激不尽。”外交部长说道,他还瞥了一眼旁边的外交大臣。 “那就入座吧。”林舟说道。 众人在摆满酒菜的桌子旁边坐下,杯子里斟满了美酒,林舟对两个外交部长介绍道: “这里一共有十二道菜,其中北方、南方、南洋的菜系各占三分之一,因为你们吃不惯辣,所以这些菜只有少部分有微量辣椒,剩下的基本上没辣。这酒是我们国内的皇室御用的酒,价格高昂,而且限量,购买的人也有身份限制,不过它的味道在国内是绝顶的。” “感谢两位大使先生的好意,希望我们能吃的愉快。”不列颠外交大臣说道,他喝过这酒,是当时不列颠王室为表彰他的功绩送给的礼物,因为不列颠王室和塞里斯皇室之间的关系还不错,两国都互相赠送礼物,其中就有这高档酒,虽然他只喝了一次,不过却令他回味无穷。 “我也是,两位大使先生,希望我们三国之间的友谊能天久地长。”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说道,他没喝过这酒,不过因为是塞里斯皇室御用的酒,心想味道应该不错。 “那我们就用餐吧。”郭筠仙说道。 众人纷纷拿起筷子(两位外交部长有使用筷子的经验),开始品尝桌上的美味佳肴,两位外交部长所处的过度皆是美食荒漠之国,因此他们在吃了几口菜后,纷纷对塞里斯菜赞不绝口。 吃饭期间,当然不能忘了敬酒,四人互相敬酒,气氛十分融洽,这跟上午的火药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菜被吃到一半时,不列颠外交大臣突然对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以及郭筠仙、林舟二人问道: “部长先生,请问贵国考虑好我们的条件了吗?” “这个……”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犹豫了一下,“我们的首相大人和皇帝陛下已经同意贵国的条件,只是需要获得议会的通过才能生效。” “我们也是如此。”林舟说道。 “这样啊……”不列颠外交大臣微微有些失望,但心里却十分不屑,说不定他们就没想答应,因为这两个国家的议会就是个橡皮图章,没一点作用,不过塞里斯的皇帝正值未成年,他们的议会暂时还是有用的,不过他还是说道:“那就希望贵国的议会能快点通过吧。” 众人吃饭一直吃到了快九点钟,那时候菜已经被吃的一个不剩了,全都是光盘,而消灭大部分菜的,不是林舟和郭筠仙,而是那两位外交部长。 吃完饭后,两位外交部长向郭筠仙和林舟两人告别,离开了大使馆。 “看来不列颠人等不及了。”郭筠仙在两位外交部长离开后对林舟说道。 “他们越急,就说明他们越有问题。”林舟说道,“不过我们还是不知道他们的问题在哪。” “要不先答应他们,看看他们会在布尔地区搞出什么幺蛾子。” “也行,我和国内说一下。” 李光收到来自科恩的电报后,深思熟虑了许久,不过还是拿不定主意,第二天去工作时和其他内阁成员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答应不列颠人的条件,不过要严密监视在开布顿殖民地的不列颠人的动向。 俾斯麦也收到了来自外交部长的电报,称先答应下来不列颠人的条件,之后秘密监视不列颠人的动向。 在经过长时间考虑后,俾斯麦最终决定答应不列颠人的条件。 不列颠外交大臣在知道塞里斯人和日耳曼尼亚人同意了之后,十分高兴,连忙把此事报告给伦底纽姆方面。 格莱斯顿收到了来自外交大臣的有关两国同意不列颠条件的电报,不过他并没有太多兴奋,而是回复不要掉以轻心,塞里斯人和日耳曼尼亚人可能会在布尔那里布置间谍,时时刻刻监视着开布顿殖民地的状况。 三国代表秘密签订了协议,布尔地区暂时告一段落。 布尔问题暂时解决了,李光接下来要求郭筠仙和林舟做好准备,争取获得除不列颠和勃艮第以外所有国家的支持,以便帝国更容易的拿下扎伊尔河流域。 第58章 瓜分黑大陆(六) 科恩今天又是一天好天气,本来寒冷的冬天因为有了明媚的阳光变得温暖,各国代表比之前还早早的进入了舒伦堡宫,因为今天是决定扎伊尔河流域的归属问题。 不列颠外交大臣此时十分兴奋,高兴的和别人打招呼,因为有不少国家支持琉息太尼亚拿下扎伊尔河流域,只要这件事一办成,加上之前解决的布尔问题,等回国后肯定能给自己及其家人积累不少政治资本。 日耳曼尼亚和高卢虽然国力强大,但终究只有两个国家,数量还是太少,而勃艮第,到现在也没拉到几个国家,之前去找那些大国都碰了一鼻子灰,刚来的利奥波德二世几乎是求爷爷告奶奶,不过没太大作用。 不列颠外交大臣认为,只要支持琉息太尼亚的国家够多,那像塞里斯、罗刹国、合众国这三个大国也会持同意态度,因为他们都对扎伊尔河流域不感兴趣,谁能拿下就支持谁。 当然,想获得大国的支持肯定是要花钱的,但外交大臣认为这钱花的值,只要能拿下扎伊尔河流域,那点钱都不算什么。 不列颠外交大臣和琉息太尼亚首相(外交大臣有事回国了)一同进入了会场,不过外交大臣看到首相的脸色并不是特别兴奋,他感到有些奇怪,心想琉息太尼亚人这时不应该高兴吗,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高卢总理费里气势汹汹地走向外交大臣说道:“大臣先生,贵国还不愿意放弃那可笑的方案吗?” 高卢人还是那么喜欢打脸充胖子,外交大臣微微一笑,对费里说道:“总理先生,我们的方案可是得到了世界上绝大部分心怀正义的国家支持,我想应该是贵国放弃那可笑的方案吧。不过我实在无法想象,贵国居然和日耳曼尼亚这样的仇敌联合在一起,真是不可思议。” 费里并没有生气,只是冷笑了一下,说道:“大臣先生,别高兴的太早,我相信那些心怀正义的国家会支持谁。” 外交大臣并没有继续理会费里,而是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看着其他陆陆续续坐在座位上的别国代表,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是什么。 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扫视了一眼众人,待他们都坐下后,便对众人说道: “各位先生们,今天是决定扎伊尔河流域的归属问题,只要哪个国家的方案的支持国家最多,那扎伊尔河流域就归属这个国家,并且不能有任何异议。” 不列颠外交大臣微微点点头,他看向旁边的琉息太尼亚代表团,发现他们的神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兴奋,这可把他搞得一头雾水,难道琉息太尼亚人是想保持绅士的风度吗,他忽然有些不详的预感。 果然,不列颠外交大臣就听见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说道: “现在,有请塞里斯代表起立发言。” 不列颠外交大臣大惊,这怎么扯上了塞里斯人,难道日耳曼尼亚人和高卢人联合了塞里斯人,还是勃艮第人联合了塞里斯人,又或者,塞里斯人也想拿到扎伊尔河流域。 外交大臣此时变得不淡定了,他很想阻止塞里斯人发言,可又无法阻止,只好听听他们会说些什么。 林舟会意,站了起来,他环视了一眼众人,微微咳嗽了一下,随后拿起稿子说道: “作为东方最大的国家和世界上陆地面积最大的国家,我们有责任、有义务去维护世界的和平……”林舟先说了一通废话,弄的不列颠外交大臣不知道那些塞里斯人要干嘛。 “……鉴于各国在扎伊尔河流域的分歧太大,因此我提议,应该找一个在当地不存在任何利益的国家来管辖和治理,以此维护当地的和平。” 塞里斯人居然也想要扎伊尔河流域!不列颠外交大臣又惊又怒,这些塞里斯人之前不是跟勃艮第人说自己对扎伊尔河流域不感兴趣吗,谁拿到就支持谁,他们怎么那么快就翻脸了。“管辖和治理”,这四个字就连他都不敢直接说出口,没想到塞里斯人竟然毫不掩饰自己想要扎伊尔河流域的野心。 众人在听到林舟说的话后,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毕竟扎伊尔河流域那里的资源实在是太丰富了,没有哪个国家不动心。 “我反对林先生提议!”外交大臣这时站起来说道,“扎伊尔河流域的事应该由当事国家来决定,而不是由万里之外的塞里斯人提出的不切实际的方案,这是不行的。” 在会议现场的利奥波德二世也是震怒无比,他原本想借着各西方列强的矛盾拿下扎伊尔河流域,可谁知道塞里斯人插上了一脚,这可把他急坏了,再来一个大国争夺扎伊尔河流域,这对勃艮第可不是好事。 利奥波德二世意识到,是时候该发话了,为此他给拜恩斯使了个眼色,拜恩斯会意,不过他刚想站起来讲话,就突然听见林舟说道: “大臣先生,我相信我国的方案是无比正确的,如果您实在是不信,可以看看有哪些国家会支持。” “那现在就开始举手投票吧。”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说道,“支持塞里斯方案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北方三国以及巴达维亚的代表率先举手,过了一会后,埃特鲁里亚、多瑙河君主国和鲁姆帝国的代表也举了手,随后合众国、西哥特以及罗刹国代表也举起了手,这还不是令外交大臣最为惊讶的,到最后面,日耳曼尼亚和高卢的代表也举起了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几乎所有国家都支持塞里斯人的方案?塞里斯人给了他们什么好处?”外交大臣此时内心难以置信的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利奥波德二世此时都快要吐血了,他没料到会有那么多的国家支持塞里斯人拿下扎伊尔河流域,就算现在和不列颠人联合,也没什么用。 不列颠外交大臣此时内心憋了很大的一团怒火,但他不能直接发作出来。这个时空的不列颠帝国虽然是世界霸主,可毕竟不是日不落帝国,而且别的国家和不列颠帝国的差距可比历史上小多了,尤其是塞里斯帝国,压根不理会不列颠帝国(这跟后世的“一超多强”格局有些像,美国虽是世界霸主,但他无法对中国和俄罗斯发号施令)。如果是历史上出现这种情形,外交大臣早就发火了,大声呵斥他们没有不列颠帝国的同意任何方案都不能通过,可现在,那么多的国家站在塞里斯那一边,就算不列颠再反对也没用。 “真踏马该死!”不列颠外交大臣暗骂道,随后他瞥了一眼旁边的琉息太尼亚代表团,发现他们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高兴的样子,这使得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既然那么多国家都支持塞里斯人的法案,那么会议宣布,扎伊尔河流域归塞里斯帝国所有,请高卢和勃艮第两国撤出自己的军队吧。”日耳曼尼亚外交部长说道,“现在请大家都去用餐。” 众人离开了会议场所,去到了餐厅。不列颠外交大臣此时没有任何胃口,他排开了想要和自己搭讪的勃艮第首相,直接朝着琉息太尼亚代表团走去,对琉息太尼亚首相质问道: “告诉我,塞里斯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大臣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首相装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马上告诉我,不然的话,一切后果都由贵国承担。”外交大臣不耐烦地说道。 “塞里斯人给了我们一年的瓷器经营特许权,”首相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是的,您没听错,塞里斯人给了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果然如此,塞里斯的瓷器可是和黄金等值的宝贝,琉息太尼亚人占据了这个生意,将来会获得惊人的收入。 “如果要不是在我旁边,你们琉息太尼亚是不是也要举手支持,难道你们不害怕遭到不列颠帝国的严惩吗?”外交大臣冷冷说道。 “请您冷静,大臣先生,贵国请不要拿出一副对付殖民地未开化的野人的做法,我们琉息太尼亚可不是吓大的。”首相说道,“是的,贵国确实支持我国拿下扎伊尔河流域,可我们并不认为贵国是真心的,我们相信贵国有自己的小算盘,因此当时我们没有举手,就是照顾到贵国的面子,希望贵国不要自恃国力强盛,就不尊重像我们这样的小国家。” 首相说完,拍拍屁股走人了,这可把外交大臣给气的半死。 “大臣先生,塞里斯人邀请您和他们共进午餐。”一位侍从官向外交大臣报告道。 “不用了,告诉他们,我今天没胃口,什么也不想吃。”外交大臣认为塞里斯人是想借此羞辱自己,“我恨不得把我之前吃的塞里斯食物都吐出来!” 舒伦堡宫的餐厅内。 “两位大人,不列颠外交大臣拒绝了我们的邀请。”一个侍从官对郭筠仙和林舟两人说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郭筠仙和林舟在一个圆桌旁坐下,除他们外,还有高卢总理费里和琉息太尼亚首相,他们二人受到郭林两人的邀请,一起共进午餐。 “这白兰地的味道十分不错。”林舟喝了一口白兰地,对费里说道,“没想到在日耳曼尼亚也能喝到贵国的美酒,感谢总理先生能过来和我们共进午餐。” “多谢林先生的夸赞。”费里谦虚的笑道,“不过这跟贵国的皇家御用酒还是没法比啊。” “感谢两位大人能抽出时间来陪同我们用餐,我和林先生在此敬你们一杯。”郭筠仙拿着酒杯,站起来说道。 众人都站了起来,互相碰杯,杯里的白兰地摇晃了一会后,就被众人一饮而尽。 待喝完坐下后,琉息太尼亚首相对林舟和郭筠仙问道: “两位大使先生,请问贵国何时能给予我们瓷器经营特许权?” “请放心,首相先生,我们一定会给的。”郭筠仙答道,“您可以发电报问问贵国驻塞里斯的大使。” “那我就放心了。”首相内心松了口气,他最担心塞里斯人只是嘴上说说。虽然只是一年的经营特许权,但像琉息太尼亚这样的小国家,所获得的收入足以维持他们的日常开销,甚至是维护好海外的殖民地。 “总理先生,请您放心,我们会进一步加强两国在金融领域的合作,您和您所在的党派在我们国内的金融投资会受到比其他贵国党派的更加重要的关注。”郭筠仙这时对费里说道。 费里点点头,这是他放弃对扎伊尔河流域主权以及撤军的回报。高卢是个典型的高利贷帝国主义国家,金融产业十分发达,因此按照经济决定政治的原则,高卢国内不少官员都和金融产业有联系,塞里斯人这么做,可以增加费里在党内以及议会里的支持率。 众人一直吃到了下午一点多,随后各自离开了餐厅,回到自家的大使馆。 不列颠,伦底纽姆,白金汉宫。 “塞里斯人挥动着他们的金元大棒,迫使一个个国家支持他们的提议。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扎伊尔河流域要落入塞里斯人手中了,这不是我们不列颠帝国所想要的结果。”爱德华亲王对格莱斯顿说道。 “殿下,这是我们内阁的失误,我们知道塞里斯人有自己的小算盘,却没想到他们的野心居然这么大。”格莱斯顿对爱德华亲王鞠躬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带着所有内阁成员辞职。” “没必要辞职,这不是你们内阁的问题,是塞里斯人太狡猾了”爱德华亲王摆了摆手,“不过相对于布尔,扎伊尔河流域还不是很重要,只要我们能在那里占据优势即可。” “那我们要承认塞里斯对扎伊尔河流域的主权吗?”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承认呗。”爱德华亲王无奈说道,“不过幸好我们提前占领了米斯尔还有开布顿,只要我们我们牢牢抓住这两个位置,那塞里斯人的势力就休想进入西方。” 帝都,首相办公室。 “科恩来电,说是各国除勃艮第外,都承认了我们对扎伊尔河流域的主权,真是个好消息。”李光在收到电报后对坐在沙发上的朱明旭说道。 “高卢和勃艮第的军队撤出了吗?”朱明旭问道。 “都撤出了。”李光说道,“本来利奥波德二世并不想撤军,可还没等我们出手,高卢人就给勃艮第施加了压力,利奥波德二世只能无奈撤军。” “你有想好怎么管理扎伊尔河流域吗?” “地方太远,直辖的话成本太高,因此我想在那成立一个自由邦,邦国元首为两位皇帝陛下,不过由总督代为治理,权力较大。” “扎伊尔河流域的资源太丰富了,我们必须要好好利用。” “放心,国内已经有商人和官员自行组织队伍去那里了,我相信在他们的治理下,扎伊尔河流域能发展的越来越好。” “居住在那里的黑人,你要怎么处理?” “我想在当地建立一支黑人仆从军,用来维持当地的治安,当然我们也要派遣军队过去,防止仆从军造反以及抵御其他国家军队的入侵,暂定五千人吧,之后会越来越多。再让他们进入当地我们创办的工厂,给我们干活,当然教育和医疗也要给他们一点,不过只有当地地位高的人才能享用。除此以外,我还计划组织大批塞人移民到那里,不过会立法禁止塞人禁止与黑人通婚,否则那些塞人就别回来了,一辈子都待在那吧。” “为何要禁止与黑人通婚呢,有那么严重吗?”朱明旭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李光要禁止塞人和黑人通婚。 “老爷子,那些黑人的基因很强大,和他们所生的孩子,百分百是黑人,而如果想洗白的话,就要他们的后代每隔一代都只能和除黑人以外的种族通婚,不能中断,而且时间很长,至少需要五百年。” “什么?”朱明旭惊道,没想到黑人的基因如此之强,他并不喜欢黑人,认为他们天生丑陋,像是黑猩猩,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李光的想法是对的。 两天后,帝国议会通过了《扎伊尔河流域管辖与治理法》,该法规定了如何对扎伊尔河流域建立有效的管辖和治理,如建立塞属扎伊尔自由邦等。 帝国终于在黑大陆获得了一块殖民地,还是一个油水很多的殖民地,李光的威望因此又涨了不少。 第59章 过春节 开酒店 结束会议 黄帝历4582年2月15日,日耳曼尼亚,科恩,当地时间晚上六点四十。 林舟和郭筠仙去年年底在当地过了圣诞节,他们及其夫人受邀去俾斯麦府邸做客,吃了一顿丰盛的圣诞节大餐,并在府邸的院子里和俾斯麦夫妇一起种植圣诞树,众人其乐融融,不亦乐乎。 今天是塞里斯人的圣诞节——春节,各国代表纷纷上大使馆向郭筠仙和林舟问好,祝贺他们新年快乐。 为更好的庆祝春节和拉近与各国的关系,两人直接包下了当地的一家高档酒店,宴请在当地的各国代表,除威廉一世年龄太大行动不便外,俾斯麦和腓特烈以及一部分容克贵族都来参加了宴会。 不列颠外交大臣虽然现在对塞里斯人很是不满,不过出于面子,他还是参加了这次宴会。 酒店空间很大,足足能容纳两三百人,郭筠仙和林舟布置了十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摆放了各国的美酒。除此以外,两人还让人在酒店门口贴上对联,挂满灯笼,而且又准备了鞭炮,让这次在异国的春节充满故国的味道。 酒店老板此时乐疯了,他没想到会有如此多的政治大人物在他的酒店喝酒吃饭,这样下来,以后的生意肯定更加红火,为此他十分爽快的给酒店的工作人员提高工资,要他们好好招待客人,生怕怠慢那些大人物。 各国代表陆陆续续进入了宴会会场,郭筠仙和林舟和他们一一握手,不列颠外交大臣尽管现在很厌烦这两人,但还是和他们握了手,脸上表露出兴奋的神情。 众人纷纷入座,郭筠仙和林舟所坐的位置,是各国高层所坐的位置,有日耳曼尼亚首相俾斯麦和皇太子腓特烈,有不列颠外交大臣和琉息太尼亚首相,还有高卢总理费里和勃艮第首相拜恩斯(利奥波德二世仍气在头上,没来),等等。这次宴会后,他们所坐的位置被老板捧的高高的,想要在这喝酒吃饭的需要预订,而且还要支付大量费用,不过虽然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在这喝酒吃饭,他们想沾沾那些大人物的光。 等到众人在位置上坐好后,服务员把菜都陆陆续续端到桌上,其中既有塞里斯菜,也有高卢菜和埃特鲁里亚菜,还有其他国家的菜品,菜品种类十分丰富。 菜上齐后,郭筠仙和林舟站起来,举起酒杯,向众人说道: “感谢各位代表能参加此次宴会,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众人纷纷起立,举起酒杯,相互敬酒,一杯酒就这么被灌到了肚子里。在寒冷的冬天,一杯酒就这么下肚,温暖了众人的胃。 敬酒过后,众人纷纷坐下,开始品尝桌上的美味佳肴,期间众人说说笑笑,丝毫没有人提有关会议的事,就好像这事没发生过一样。 不列颠外交大臣现在丝毫没有要把之前吃的塞里斯食物吐出来的想法,他对桌上的塞里斯美食持“真香”态度,别人都在边吃边说笑,就他只顾着干饭,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了。 郭筠仙和林舟看着不列颠外交大臣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内心不由得发笑,郭筠仙在林舟耳边小声说道:“他们不列颠真不愧是美食荒漠之国,我在伦底纽姆时,吃的最多的不是当地菜,而是高卢菜和巴拉特菜,他们的当地菜不是炸鱼就是薯条,我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林舟笑了笑,没有接郭筠仙的话,看着不列颠外交大臣吃饭的样子,若有所思,突发奇想,便对郭筠仙说道: “你说,我们能不能用食物拿捏不列颠贵族的胃?” “什么意思?”郭筠仙疑惑道,“难道你想在不列颠开中餐馆?” “没错。”林舟点点头,“不列颠的中餐馆还是太少了,这跟高卢餐馆和巴拉特餐馆没法比。我相信凭借我们塞里斯的菜系,一定能打败高卢菜和巴拉特菜。” “你说的有理。”郭筠仙明白道,“我在伦底纽姆和一些不列颠贵族打过交道,发现他们很喜欢外国的美食,如果我们用中餐征服他们的胃话,那么不列颠政府想对我们施加压力,还得掂量掂量贵族们的意愿。” 现在是黄帝历4582年,虽然不列颠的君主立宪制已经建立了一百多年,贵族的政治影响力也逐渐削弱,但他们的势力仍然很大,对政治的影响力丝毫不输给资产阶级(有些笼统,事实上有的贵族也是资产阶级一员)。历史上,直到一战后,欧洲的贵族才渐渐淡出了政治舞台。 掌握大权的不列颠下议院往往奉行利益优先的原则,只要是符合不列颠利益的事,哪怕这是会损害与其他国家的友谊的事,他们也会当仁不让的去做,而贵族就不同了,他们往往还带有一定的古代个人情怀,在利益与友谊发生冲突时,他们一般会犹豫不决。 因此,林舟没指望用美食征服下议院议员的胃,征服上议院的就行了。 “那我去和不列颠外交大臣说说?”郭筠仙问道。 “别和他说,他现在对我们很是不满。别看他吃的正香,但暗地里说不定在骂我们是无耻之徒。”林舟摇摇头,“你和他说,他可能不会答应,反而还会以此向不列颠政府污蔑,说我们要通过中餐馆获取情报。” “那等会议结束后,我回伦底纽姆时,就去找和我比较熟的贵族商量一下。” “可以,不过这事还要告诉帝都方面。” 春节宴会一直持续到了十一点多,菜被吃的一个不剩,好多代表都喝醉了,他们醉醺醺的离开了酒店,上了马车,特别是罗刹国的外交部长,白酒啤酒和红酒都喝了不少,结果把自己喝晕了,为此他还被侍从背到了马车上 酒店老板看着众人都走了,连忙让服务员收拾桌子、打扫卫生,他要亲自算算,今天赚了多少钱。 “老板,老板在哪,过来一下。”突然有人喊道。 “来了来了。”老板听到有人叫自己,连忙赶过去。 “我是塞里斯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我们的大使先生正在外面,要找你谈话。” “哦,知道了,谢谢。”老板赶紧点头致谢,随后在那人的带领下到了一辆马车旁边。 “请问两位大使叫我,有什么事,是招待的还不够好吗?”老板有些战战兢兢,生怕引起大使先生的不满。 “够好了,老板。”郭筠仙说道,“今天的菜十分不错,希望下次能再光顾这。” “那就好,那就好。”老板松了口气,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两位大使先生把我叫过来,应该是有别的事吧?” “不错,确实如此。”一旁的林舟点点头,“我们需要你办些事。” “不知道是什么事,我一定会尽力办好。” “你想要在国外开分店吗?” “啊,这,在国外开分店?这我没听错吧?”老板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大使先生把自己叫来竟然是为了这事。 “你没听错,就是这个,你想在国外开分店吗?” “额,这个,我……”老板有些支支吾吾,他虽然开了一家高档酒店,可这并不代表着他还有闲钱去开什么分店。 “是不是考虑资金与人手问题?”郭筠仙问道,“没关系,我们帮你解决。” “真的吗?”老板听到郭筠仙的话后,眼睛顿时一亮。 “是的,不过我们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你开的分店对外宣称一定要是你开的店,也就是日耳曼尼亚人开的店,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第二,酒店必须为高档酒店,菜品的话各国都要有,塞里斯菜和日耳曼尼亚菜占主导地位;第三,该分店必须开在伦底纽姆的市中心,不要考虑地租,我们会帮你解决。” “知道了,大使先生,我会照做的。”老板点头答应道,他可不会考虑背后有什么政治因素,“不过两位不想入股吗?” “不用了,我们不缺钱,赚的钱都是你自己的,不过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就是如果来了什么高级客户,你要偷偷的记录他的一言一行,明白吗?” “明白,请大使先生放心。” 郭筠仙和林舟回到了自家大使馆。 “我说,这真的有用?”郭筠仙脱掉了大衣,坐在沙发上,并吩咐侍从去倒杯热茶。 “看看不就知道了。”林舟也脱掉了大衣,坐在沙发上,“这也是没办法,不列颠的政客现在对任何黄皮肤的人都充满了戒备,如果我们塞里斯人直接去开店,说不定他们会百般阻挠,还不如让一个洋人代替我们去做这事。” “那军情局要不要入驻那个酒店?” “这我不知道,不过我之前就和帝都方面说了,看看国内有何反应。” 帝都,首相办公室,当地时间下午六点。 “科恩来电,说是要通过一个日耳曼尼亚人在伦底纽姆开办一家高档酒店,主要是做中餐和日(日耳曼尼亚)餐,服务群体为不列颠的贵族,此举是为了用中餐征服那些贵族的胃,如果后来要是不列颠政府想对我们施加压力,他们会因为贵族的态度而犹豫不决。”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还有吗?”李光吸了口烟说道。 “还有就是,军情局的人要不要入驻酒店。”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杨德邦走后,李光拿起了电话,给郑秉钧打去。 电话九年前就有了,但性能不是很稳定。一年前,皇家科学院的贝尔才研发出了性能稳定的电话,后来帝都的政府机关都安装了电话。 “喂?谁啊?”李光拨通了军情局局长的电话。 “是我,李光。” “原来是首相大人,请问您打电话过来所为何事?” “科恩方面说的有关在伦底纽姆开酒店一事,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首相大人,我们在科恩的人报告给我的。” “那你有派人想好入驻酒店吗?” “有想过,可不列颠的秘密情报局也不是吃素的,我们要想在伦底纽姆行动,困难不是一般的大。” “那你们军情局在伦底纽姆的人员有多少?” “只有十几个了,还都是少民。如果要开展什么行动,人员肯定不够。” “你可以招募当地人为你们服务,比如居住在贫民窟的工人。” “可是首相大人,这是很困难的。别看那些人过的很不好,可一旦想到不列颠的工业和财富,他们都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 “那是英格兰人、威尔士人以及苏格兰人,你可以招募当地的爱尔兰人。” “听首相大人这么说,那我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李光挂掉了电话,靠在桌上仔细考虑着该如何重新在不列颠布好局,现在从本土派遣人员进入不列颠,这肯定行不通,所以只好招募当地人,而且还是当地不满不列颠政府的人。那谁对不列颠政府不满呢,当然是爱尔兰人了。 爱尔兰别看离不列颠近,可不列颠人从来只把爱尔兰当作是自己的殖民地,从来没把爱尔兰当做本土看过,爱尔兰人过得和殖民地人民没什么两样。 有历史学家认为,不列颠的殖民史始于中世纪,从征服爱尔兰开始,而第一块殖民地,不是隔洋的新大陆,而是就近的爱尔兰,不列颠政府是把爱尔兰人当作是牲畜看待的。 从黄帝历4543年至黄帝历4550年,爱尔兰发生了大规模饥荒,许多爱尔兰人要么饿死,要么就在饿死的路上,可当时的不列颠政府却丝毫没有要救济的意思,而是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当时的鲁姆帝国苏丹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看不下去,便援助了一批小麦,可这装小麦的船只到最后被不列颠海军扣留了,而不列颠政府警告苏丹政府不要乱干涉别国内政。 至此以后,许多爱尔兰人纷纷逃离不列颠,他们大部分都来到了合众国,成为了第一批爱尔兰移民,也就是爱尔兰裔的祖先,而剩下的留在不列颠的爱尔兰人,对不列颠政府不满的程度又加了不少分。 李光清楚地记得,当时各国纷纷对不列颠政府不作为的态度进行了严厉谴责,可不列颠政府的脸皮实在是太厚,对这些谴责丝毫不予理会,而当时帝国政府也借此机会在舆论上疯狂造势,逼得不列颠政府勉强救济了一批粮食,还是发霉的。 春节结束后,会议又持续了一个星期,最后在腓特烈的致辞典礼下宣告结束,各国代表在会议结束后签订了有关瓜分黑大陆的协议,之后各国可以开足马力抢占黑大陆的地盘了。 在不列颠的弗里德里希十分痛恨科恩会议当中各国的龌龊行为,他指出这场会议只是一盆冷水,暂时冷却了各国列强在殖民地上面的矛盾,等冷却一结束,这矛盾会像火炉温度一样急剧上升。 第60章 掣肘李云龙(一) 帝都,首相办公室。 “监察局来电,说是巴拉特洋舰队司令兼帕尔斯海辖地总督李云龙在库达西亚无法无天,当地什么事都由他说了算,俨然成为了当地的太上皇,就连酋长穆巴拉克?萨巴赫对他也是言听计从,把李云龙当作自己的再生父亲。”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监察局的职责是监督任何国家机关的官员,包括海外总督,防止他们做出不合法的事,一旦有事,监察局就有权将他们罢免,直接送上法院。之前的江家魔都一事,监察局也出了不少力。 虽然军情局也有监督官员的职责,但那只是次要的,主要还是搜集海外情报和执行刺杀,以及在海外发动政变,只有监察局人手不足需要帮忙时,军情局才会参与监督。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等杨德邦走后,李光拨通了监察局的电话。 “喂,请问您是首相大人,还是杨秘书?”电话里头传来了一阵男声。 “是我,李光。” “原来是首相大人,请问您打电话过来所为何事?” “我听说李云龙成为了库达西亚的土皇帝了?” “没错,首相大人,李云龙在库达西亚一手遮天,这不利于维持我们帝国在当地的良好形象,因此我们监察局想撤掉李云龙的帕尔斯海辖地总督和巴拉特洋舰队司令这两俩职位,让他回国受审。” “你也知道李云龙是总督和司令,就因为这个,就要罢免他的所有职位?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李光的语气很是不善,他是很欣赏李云龙这人的。 李云龙,黄帝历4537年生,荆楚省鲁山市人,出生于一户贫苦人家。两岁那年,因为家里实在是无力抚养,其父便把他卖给了一户军人家庭。 进入了这户军人家庭后,李云龙深受该家庭的家风熏陶,从小立志做一名军人。高中毕业后,他的养父把他送进了鲁山当地的一所军校上大学,最后他以优异的成绩顺利毕业。 毕业后,李云龙直接进入军队,凭借自己在军校学到的知识,部队报到那天他就被授予了中士军衔。在个人的努力以及家庭的关系下,李云龙的军衔一步步高升,二十五岁那年,他就当上了中校。 二十九岁那年,李云龙从鲁山来到了西域,加入了西北军区,成为了军区的一个营长。五年后,呼罗珊战争爆发,李云龙奉命参战,期间立了大功,战争结束后被提升至上校,成为了团长。 两年后,帝国议会决定派遣一个团驻扎在库达西亚,思来想去最后确定了为李云龙的团。 三十七岁那年,帝国议会决定成立巴拉特洋舰队,司令由李云龙担任。李云龙担任舰队司令期间,对巴拉特舰队造成了较大的军事压力,让威廉一世都有些呼吸困难。 四十二岁那年,波斯被塞里斯、不列颠和罗刹国三国瓜分,帝国在波斯西南部设立了帕尔斯海辖地,总督由李云龙兼任,他的权力与地位又进一步上升。 李光对李云龙的性格有很深刻了解,他勇猛无畏,之前在呼罗珊时都是身先士卒,带头冲锋;他重情重义,待手底下的人都如亲兄弟一样;他意志坚毅,之前在呼罗珊因为带头冲锋而多次受伤,但仍坚持战斗,伤愈后又迅速投入到新的战斗中;他思维灵活,面对不同的敌人有不同的应对策略;他性格直爽,说话做事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 当然,监察局说李云龙在库达西亚一手遮天,李光也是信的,因为他还有点略带专制,虽然待手下人如亲兄弟一样,可一旦他做出了决定,手下人再怎么反对也没用,但人无完人,是个人都会有优点和缺点,可监察局显然只看到了他的缺点。 “首相大人,我们只是做好我们的本职工作,如果有被我们看上的人,那他十有八九都会丢掉乌纱帽。” “所以就没别的办法了?” “很抱歉,首相大人,没有别的办法。” “你要知道,李云龙可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要不然他也做不到那个位置,你们就只看到了他的缺点吗?”李光语气十分激动。 “请冷静,首相大人,我们这只是行使陛下和宪法赋予我们的权力。” “像李云龙这么有能力的人,都要因为在海外说一不二而被撤职,那还会有像他这样的人当官吗,你要想想后果。”李光冷冷说道,“再说了,就算他被撤职了,你认为,他的手下弟兄们会答应吗,你就不担心他们的部队会哗变吗?” “哗变又没什么,大不了派军队跟他们打一场便是。”电话里透露出无所谓的语气。 “你说的好听,还派军队!”李光怒喝道,“你难道不知道李云龙所驻扎的地方离巴拉特很近吗,要是这样做了,你觉得巴拉特人会放弃这个大好时机吗?” “我说首相大人,为什么您要这么护着李云龙,难道他是您的亲戚,可我记得您所在的家族没有李云龙这个人啊?难不成,您和李云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电话里语气十分不善,甚至还带有威胁的意味。 “我不是那种人,我只是看不惯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就因为一件小事被撤了职,还要回国受处分。”李光语气越来越阴冷,没想到监察局的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首相大人,您要清楚我们监察局的职责是什么,那就是监督和罢免所有那些不检点的官员,包括内阁首相。如果我们要是查出了您和李云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您的首相位置也就到头了。”电话里头的声音越来越大胆,语气也越来越不善,威胁的意味越来越大。 监察局还真能监督和罢免内阁首相,除了皇室成员外,任何一个官员都逃不出监察局的手掌心。二十多年前,就有一个首相,因为不法的事被人揭发,而遭到了监察局的罢免,并被送至法院,后被法院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不过那个首相在蹲了十年监狱后,就在监狱里离奇去世了,死因不明,而官方对外说是自杀。 李光有理由相信那个首相的死亡跟监察局有很大关系。那监察局为什么胆子那么大呢,不怕遭到所有官员的记恨吗? 事实上,监察局之所以那么胆大,是因为他背后是皇室的支持,两朝皇室都对监察局寄予了很大的厚望,而帝国实行的又是德二的那个政治体制,君主权力很大,所以监察局才有恃无恐,而且据说那个首相跟皇室的关系不是很好。 所以说,国内最可怕的,不是军情局,而是监察局,你别看监察局的位置人人都知道,而军情局的位置却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但人们对监察局的态度,就是谈虎色变,更重要的是,监察局的官员都是由皇室成员任命的,而不是由选举产生的(军情局的人员由内阁首相提名任命,郑秉钧就是由李光任命的,不过李光第一次担任首相期间,两人还不是很熟,郑秉钧能当上军情局局长是因为张明宇的推荐),所以他们往往不考虑民众的面子,军情局偶尔还要考虑一下。 “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而是善意的提醒,我们能把此事报告给首相大人,就是最大的善意了。要是放在以前,首相大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要不这样吧,李云龙的权力我会限制,他的职位就不要撤了。” “那您要怎么限制呢?” “我记得帕尔斯海辖地没有副总督这个职位,所以就设立一个副总督,把总督的权力分一半给这个副总督,并且副总督有权力监督总督。” “可以,首相大人,不过这副总督人选应该由我们决定。” “可以,就这么办。”李光说道,他知道这是妥协,别人妥协了,自己也要妥协,这才是能在官场上混的如鱼得水的艺术。 “那我就挂电话了,首相大人。” 李光把电话筒放回了电话机上,他此时内心很是愤怒,监察局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可他们的背后是皇室,自己对他们只能无能为力,真是悲哀。 一个小时后。 “首相大人,监察局来电,说是任命楚云飞担任副总督一职。” “哦,知道了。”李光淡淡说道,他拿起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第61章 掣肘李云龙(二) 楚云飞,黄帝历4535年生,比李云龙大两岁,河东省云中市人。与李云龙不同,楚云飞出生于知识分子家庭,家境殷实。 本来楚云飞的父母希望楚云飞长大后当个文官,而楚云飞却从小立志要做一名军人,父母拗不过他,只好顺从楚云飞的意愿。 高中毕业后,楚云飞因优异的高考成绩进入帝国国防大学读书,攻读军事专业。毕业后,楚云飞被调到东北,担任军区司令的秘书,后来他被调到库页岛,担任当地的旅长。倭乱发生后,楚云飞奉命进入虾夷岛参战,立了大功。倭乱结束后,楚云飞被提拔为师长,授少将军衔。 两年前,楚云飞进入了中央,担任国防部的一个主任,直到今天。 李光对楚云飞的性格也很是了解。他坚定忠诚且爱国,之前帝国国防大学有场与外国人的辩论赛,楚云飞凭借自己的能力成功把外国人辩得哑口无言,为国争光;他理智冷静,作为一名优秀的将领,他的军事理论扎实,在战场上能冷静判断局势,制定合理战略, 凭借理智应对各种复杂情况,在遭遇危机时,也能保证指挥系统不受干扰,确保部队的有序行动,尤其是在平定倭乱期间,他的部队曾奉命埋伏,不过埋伏了太长时间,搞得所有将士们都恨不得立马出击,他果断制止了将士们冲动的行为,险些酿成大祸;他重情重义,无论对谁都深情厚意,他曾和一个在小学霸凌他的人合作多次,等到最后那霸凌者因为压力病倒时,楚云飞还亲自去探望,使得那霸凌者十分感动,和他真诚的道了歉,两人成为了朋友;他英勇无畏,作战时,楚云飞胆略过人、勇猛无比,丝毫不畏惧敌人,总是身先士卒,亲自上阵与敌人搏斗,在与扶桑军战斗时,凭借勇猛和机智将其首领击毙,尽显英雄本色;他儒雅有风度,楚云飞虽出身知识分子家庭,但自幼接受军校系统教育,有着良好的文化素养和军人气质,举止优雅,谈吐不凡,自带一种儒雅的气场。 李云龙和楚云飞这俩人合作在一块,他们能在巴拉特洋掀起多大风浪呢?李光在心里想到。 又过了一个小时。 “首相大人,楚云飞求见。” “请他进来。” “是。” 没一会儿,一个仪表堂堂、眼神犀利、面容英俊的男子进入了办公室,向李光鞠躬行礼道: “属下楚云飞,参见首相大人。” “免礼。” “谢首相大人。” “你今天过来,是为了去帕尔斯海辖地担任副总督一事吧?”李光直接点出了楚云飞来的目的。 “是的,首相大人。” “你是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不是,首相大人,属下今天过来,是想知道我这个副总督是干什么用的,还有就是李云龙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这些?” “就这些。” “那我告诉你,你这副总督去那就是为了分李云龙的权的,给他减少一点负担,还有就是你可以监督他,一旦他有什么不检点的事,你就直接上报给我,或是给监察局。”李光说道,“至于李云龙的为人,除了他个人素质没你高外,剩下的跟你都差不多。” “属下知道了,谢首相大人。” “你现在是在朱明旭老爷子那担任一个主任的职位吗?” “是的,老爷子为人很不错,待我也很好。” “你就没想过升官吗,比如当老爷子的秘书,或者大胆一点,去冲击国防副部长的位置。” “我只想亲自领兵打仗,至于升官发财,我并不在乎。”楚云飞满不在乎说道。 “你之前当过师长是吧?” “是的。” “那你还记得你师里的那些人吗?” “我说句实话,首相大人,上面已经把我之前带的部队又交给了我指挥,我现在是有兵的人,到了帕尔斯海辖地,我可不害怕李云龙。” 李光点点头,要是楚云飞作为一个光杆司令去担任副总督,说不定李云龙鸟都不鸟他,所以倒不如再派一支军队去驻扎,用来制衡李云龙的部队。 “这样也好,杀杀他的锐气,你过去要好好敲打他,说这件事我帮了他,他得好好感谢我,不要再搞那么大动静了,今天我都被监察局给威胁了。” “知道了,首相大人,属下一定照做。”楚云飞说道,但心里暗骂监察局的无法无天,别看他是被监察局选定去担任副总督的,但他对监察局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如果没什么别的事,那你就退下吧。” “遵命,首相大人。” 等楚云飞离开后,李光在办公室内踱来踱去,想着以后要怎么面对监察局。 “我要做好必要的准备,我可不想落得跟之前那个倒霉首相一样的下场。”李光内心自言自语道。 库达西亚,库达西亚城。 “监察局这群王八蛋,居然还想撤了老子的职,真踏马有病。”李云龙在看到从帝都发来的电报后骂道,“以后就要有个二百五监督老子,真踏马烦闷。” “大彪,赵刚,和尚,你们三个过来一下。”李云龙把他们三人叫到自己跟前。 “团长,有什么事,叫我们来干嘛?”张大彪问道,他跟随李云龙多年,习惯了叫团长,叫司令官阁下很不适应,不过李云龙对此也没说什么,其他两人也是叫团长,和张大彪一样,叫司令官阁下总有些拗口。 “以后中央会派遣一个叫楚云飞的人过来这里担任副总督,还带了军队,估计这人是来监督老子的,好让老子享受不了太上皇的待遇。” “那团长,我们是不是要处处刁难他?”和尚问道。 “偶尔就行了,不要经常这样做,不然的话我的职位真的就要被撤了。”李云龙摇了摇头,“我们要想办法,把他的军队留在库达西亚,把他赶到帕尔斯海辖地或是巴士拉去,这样的话,那小子就没有兵权了。” “说的有理,团长,就这么做。”张大彪笑着说道。 赵刚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样做是不对的,不过他也没办法,谁叫李云龙是这里的太上皇呢。 一个月后,楚云飞带着军队抵达了库达西亚,受到了李云龙的热烈欢迎,而他俩之间的明争暗斗,也就此展开。 第62章 用房地产缓和阶级矛盾 进入新世纪后,随着机器革命进程的不断加快,帝国的人口数量迅速增加,对住房的需求也越来越大,房地产产业应运而生,并飞速发展。到黄帝历4582年,帝国的房地产企业达到了六千多家,位居世界第一位,而这六千多家房地产企业,有一半都是官僚企业。 随着资本主义经济的迅速发展,大大小小的住宅和商业用地拔地而起,不过因为资本主义所带来的贫富差距,中产阶级和大资产阶级住的房子空间大,而且很舒适,而无产阶级住的房子基本上是贫民窟,环境差,空间狭小,而且中高级的商业用地,无产阶级还不能随意进入,要经过政府的层层审批才行,而且活动范围十分有限,具有明显的阶级性。 去年在帝都发生的游行示威,引发帝国内部一部分人的重视,他们主张有限改善工人们的居住环境,不要再让他们到处游行示威,给国家添乱,而帝国议会也因此通过了《公共住房法案》,拨出了一笔款项用于改善全国工人的居住环境。 那到底是如何改善的呢,简单来说是为工人们修建大楼,不过这大楼结构简单、户型较小、外观单调,标准化十分明显,成本也低,又因为现任首相是李光,所以这楼也叫“李光楼”。迄今为止,全国一共建了七百套李光楼,并且在之后还会越来越多。 帝国的金融投资除股票投资和债券投资外,还有房地产投资,许多商人和官员都喜欢在房地产上面投资,特别是南方党和南洋党的官员。 帝国会不会发生房地产泡沫呢,这是李光目前较为关心的问题。一般情况下,引发房地产泡沫的原因主要有四个,一是宽松的货币政策,如低利率环境和信贷扩张;二是土地投机,如土地供应垄断和预期土地增值;三是投资投机需求旺盛,如投资渠道有限和投资心理驱使;四是政府政策失误,如税收政策不合理和调控政策滞后或不当。 李光想想能不能利用房地产来缓和阶级矛盾,通过为工人们提供一定的低息贷款,刺激他们购买房子,推动房价上涨,这样的话工人们就可以通过住房赚到钱了,阶级矛盾就会有所缓和,而消费市场也就能得到大大改善,更有利于其他产业的发展。 因此,在李光看来,李光楼应该是工人阶级的大救星,是工人阶级的福报,为此他找来了帝国皇家银行(相当于历史上中国的中央银行,美国的美联储)的行长,商量有关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问题。 首相办公室内。 “我找你过来,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李光对行长问道。 “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 “没错。” 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一般要做到以下几点,一是降低存款准备金率,二是降低再贴现率,三是公开市场操作,四是调整基准利率,五是放松信贷条件和规模。 “我不知道首相大人为什么要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我们帝国一没有经济衰退,二没有通货紧缩,三没有失业率上升,现在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不是多此一举吗?” “怎么可能是多此一举?”李光慢慢解释道,“这可以大力扶持新兴产业,比如内燃机汽车行业或是电力行业,也可以助力传统产业升级,比如把那些产业的设备都更新换代一下,更可以促进货物出口,赚取更多外汇。” “是吗?”行长质问道,“首相大人确定是这个意思?” 行长之所以敢用这种语气跟李光说话,是因为行长这个位置是由皇帝直接任命的,不需要经过任何选举,而他这行长是由先皇任命的,完全不用看首相的脸色。 “有这层意思,不过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不过我不能明说,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有利于帝国社会的稳定。” “不用了,首相大人,我知道您的意图是什么了。”行长笑眯眯的说道,“请放心,我会去照做的。” 行长离开了办公室,李光朝他的方向啐了一口痰,随后用鞋底擦干净,并小声骂道: “真是一群难伺候的大爷,不管是监察局还是帝国皇家银行,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自己有皇室撑腰耀武扬威,不把我这个首相放在眼里,要是在二战后,谁敢这么对待一国的政府首脑,乌纱帽早就丢了。” 李光去了议会大楼,把帝国皇家银行要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一事跟议员们说了一下。 议会大楼内。 “首相大人,为什么央行要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呢?”一个南方党议员问道。 “首相大人,我也有这个疑问,我们现在的经济环境还是很不错的,经济形势也不是很严峻,就这么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会不会破坏经济的发展?”一个海外党议员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表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许多议员都提出了疑问。 李光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给财政部长使了个眼色,财政部长会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议员们说道: “先生们,央行之所以实行宽松的货币政策,是因为要推动产业结构调整,比如大力发展内燃机汽车行业和电力行业,还有就是促进传统产业升级,比如把那些产业的设备都更新换代一下。除此以外,还可以刺激货物出口,赚取更多外汇。” “还有吗?” “当然还有。”李光挥手让财政部长坐下,自己站起来说道,“就是刺激工人们消费?” “这和工人们消费有什么关系?” ”你们想想,要是实行了宽松的货币政策,借贷的成本就会降低,那工人们就可以得到一笔贷款,而他们得到贷款后,就可以购买我们建的住房了,只要越来越多的工人买了我们建的住房,那房价就会因此上涨,到时候工人们的房产产值就会上升,他们也就能赚到更多钱,而你们也能赚到钱,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想着要游行示威了。” 虽然政府出资修建了李光楼,但在各种原因的加持下,李光楼的价格对工人们来说仍是个天文数字。全国七百套李光楼,只卖出去了区区三十套,都是薪资较高的工人们买的,不过他们也因此把自己多年的积蓄搭了进去。 议员们听到李光的话后,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大部分人都十分认同李光说的话,因为在他们看来,比起增强工人们的消费能力,还是示威游行的威胁更大一些。 塞里斯人普遍都有买房的情结,在得知贷款成本下降后,全国工人们都欣喜若狂,纷纷跑到当地银行借款,一时间银行都挤满了人,排队的队伍都排到银行大门外边了。 政府和企业见状,便加大了对李光楼的修建力度。不过令政府没想到的是,之后工人们通过房产赚到钱了,可游行示威却越来越多了。 第63章 福特的求助 皇家科学院的内燃机小组在把汽车的速度提升至每小时七十二公里后,就停止了内燃机汽车的研发工作,转而攻关轮船的内燃机技术,而卡尔?本茨离开了皇家科学院,在外成立自己的公司,而这公司会一直和皇家科学院合作下去。 卡尔?本茨在李光的支持下,在帝都成立了世上第一家内燃机汽车公司——奔驰,该公司投放的十辆汽车进入市场后,很快便被销售一空,并且还获得了越来越多的订单。 面对众多的订单,卡尔?本茨的头有点大,心想要在短时间内制造那么多的汽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好在福特在李光的推荐下进入了卡尔?本茨的公司,而他开发的流水线大大提高了汽车的生产效率,奔驰生产的汽车越来越多,很好满足了市场的需求,卡尔?本茨因此一跃成为了一个富豪。 为表彰福特的功绩,卡尔?本茨把福特提拔为生产制造部门的总经理,拿着高额薪资。 然而,福特对此却很是不满,他认为自己的能力早就大大超越了一个生产制造部门总经理的能力,因此他要求本茨给他一个首席运营官的职位,本茨不肯,两人大吵了起来,最后福特一气之下辞职。 辞职后的福特,先是加入了特斯拉的马斯克公司,特斯拉十分看重福特的能力,让他担任了首席运营官。福特在马斯克干了几个月,因为想染指首席执行官的职位被特斯拉开除,不过特斯拉给了他一大笔钱,表示这钱是为了感谢福特在马斯克几个月内所做出的贡献。 福特在拿到钱后,思索自己应该干什么,最后决定自己创业。他想创立一家能和奔驰和马斯克相匹敌的企业,也就是同时从事内燃机汽车和电动汽车的制造与销售的企业,而要创办这样的企业,福特现在手上的资金还是不够的,为此他去银行借了贷款。 黄帝历4581年底,福特在帝都创立了福特汽车公司,同时生产内燃机汽车和电动汽车,不过因为初创的缘故,底子不是很厚,因此在竞争上比不过奔驰和马斯克。 帝都,首相办公室内。 “首相大人,亨利?福特求见。”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亨利?福特?”李光把头抬了起来,原本他正在低头批阅文件,“他来找我干什么?” “说是请首相大人帮帮他。” “我知道了,请他进来。” “是。” 没过一会儿,一个满头大汗且不修边幅的男子进入了办公室,对着李光鞠躬道: “亨利?福特见过首相大人。” “免礼,你先坐下。”李光点点头,“你今天过来,是想要我帮你什么?” “首相大人,您应该知道我创业的事情吧?” “知道。”李光说道,“我听说你的企业同时生产内燃机汽车和电动汽车,魄力真大。怎么,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还是首相大人聪明,确实如此。”福特说道,“现在我的企业处于草创阶段,在设备技术以及资金上比不过奔驰和马斯克,所以我请您帮我一把。” 李光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缓缓说道:“我之前看了一份汽车市场报告,上面的汽车销售量,奔驰和马斯克占据主导地位,而你的福特汽车公司实在是太惨淡了,只卖出了一辆,市场竞争力太差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求见首相大人,希望您能帮我。” “为什么要找我呢?”李光反问道,“你要知道,我和本茨特斯拉这两人关系很要好,我要是帮了你,那他们的市场份额就会变少,到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会怎么看我?” “首相大人,即使我不来,您也会帮我的。”福特这时笑道。 “是吗,那说说你的理由。” “现在在汽车行业的除了我的公司以外,就只有奔驰和马斯克这两家公司。我相信,随着汽车产业的不断发展,这俩公司最后一定会垄断全国的汽车市场的。”福特坚定说道,“虽然垄断也有益处,但这对汽车的未来发展是很不利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帮助你的公司成为像他们这样的大企业,与他们进行竞争,防止他们垄断?” “没错。”福特点点头,“因为只有竞争才会带来大的发展,像是火器,最初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我想首相大人应该清楚,还不是因为战争的推动,而您作为帝国的首相,应该知道在产业的发展面前,所谓的友谊都不值一提。” “你说的有理。”李光伸了个懒腰,“不过我和他们两个并不是所谓的友谊,而是真挚的友谊。” “随首相大人怎么说,反正我相信您会帮我的。” “那你就不怕以后自己的公司有垄断的趋势,然后我扶持另外一家公司制衡你的公司?” “我丝毫不意外您会这么做,因为您是帝国的首相,而不是一介商人。”福特耸耸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主要是解决我公司的设备技术以及资金问题。” “那我就帮你吧。”李光说道,“你写一份清单,把你所想要的东西都写上去,我一定帮你解决。” “那就多谢首相大人了。”说完福特就打算离开。 “等等。”李光叫住了福特,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你抽烟吗,如果你抽的话,这雪茄就送你了。” “谢谢您的好意。”福特婉拒道,“不过以后我的工作压力会越来越大,抽烟的话对身体不好,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好吧。”李光把雪茄放回了抽屉,“希望你的公司生意会越来越好。” 福特朝李光鞠了一躬,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福特走后,李光在思考一个问题,要不要制定一个《反垄断法》,以此阻止市场上的垄断行为,不过这想法很快便被他否决了,因为现在帝国的统治阶级在慢慢进化为垄断资产阶级,就算制订了,也不会在议会获得通过。 “三十多年后我会不会被吊死在路灯上呢?”李光内心自嘲道。 第64章 甘地和国大党 黄帝历4582年秋,帝都,首相办公室。 “军情局来电,称巴拉特帝国境内成立了一个政党,叫国民大会党,其宗旨是摆脱不列颠人的统治和推动巴拉特政治经济以及社会变革。”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军情局是不是在暗中资助这个国民大会党?” “是的,这个党的大部分经费都由军情局提供。” “那他们有多少成员,结构成分如何?” “只有七十二人,有社会改革家、记者和律师。” “没有工人和农民?” “没有。” “那他们现在是要摆脱不列颠人的统治吗?” “是的。” “那他们要怎么摆脱?” “说是要开展非暴力不合作运动,除使用暴力外,他们要用一切手段反抗不列颠人,不过这只是部分人的主张,还有的人主张起兵反抗,用暴力推翻不列颠人的统治。” “现在军情局在巴拉特的渗透怎么样了?” “已经联系到了前朝皇室成员,秘密组织了一支七千多人的队伍,叫做“复国军”,武器精良,训练也不错,他们的战斗力可以把巴拉特人给比下去。还有就是,我们扶持的几个巴拉特人已经进入了不列颠人的圈子。” “很好,不过这个国大党,要利用好他们,也要控制好他们,要给这个党套上个狗链子,以后我们叫它咬谁,它就咬谁。”李光说道,“可以让国大党和复国军合作,但绝不能让国大党染指复国军。” “是。” 巴拉特,海薄达埃希亚,梵文学院。 这里是国大党成立的地方,也是国大党的总部,各国大党成员都在此集会,召开了第一次会议,商讨该如何赶走不列颠人。 国大党的创立者是一个不列颠人,叫阿兰?欧克塔维安?休姆,不过他早就把自己当做是巴拉特人,对不列颠人没有丝毫感情,而他也是国大党的主席。 “先生们,我们要想把不列颠人赶出巴拉特,就要有自己的军队,只有抓住了枪杆子,才能迫使不列颠灰溜溜的滚出巴拉特。”休姆在会上先开口说道。 “我不同意您的看法!”w.c.班纳吉出声反对道,他是国大党的副主席,“主席先生,您要知道不列颠人的实力有多强大,我们的武力根本比不上他们,如果真按照您说的做的话,我们党会灰飞烟灭的。” “没错。”达达拜?瑙罗吉出声附和道,他也是国大党的副主席,“而且组建一支军队要花很多钱,虽然在座的各位并不怎么缺钱,但这开销也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那你们俩说说,该怎么把不列颠人驱逐出去?”休姆冷冷的看着两人说道。 “我觉得,不应该使用暴力手段,不然的话受害最深的还是巴拉特人民,因此我们应该组织游行示威,罢工罢课,不买不列颠人的商品。”班纳吉说道。 “游行示威?真是笑话。”休姆冷笑了一下,“我在伦底纽姆时,就亲眼看见过不列颠的军警是怎么镇压示威人群的,就连本国人他们都如此,你怎么认为他们会对我们这群在他们眼里的贱民心善?” “那您说说,到底要怎么办?”瑙罗吉不满的问道,“您要知道,要组建一支军队,要人,要武器,要粮草,要其他的物资,还要有军饷,而这些都是要钱的,就算把我们在座的所有人财产都捐出去了,还是不够的。” “我们就非得自行组建军队吗?”这时巴德鲁丁?泰亚布吉出声道,他也是国大党的副主席,“塞里斯人不是在巴拉特有他们的势力吗,我相信他们是有在巴拉特秘密训练了一支军队的。” “你是来搞笑的吗?”又一个副主席出声道,他叫费罗泽莎?梅塔,“塞里斯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就是想把不列颠人赶出去,好让自己能当巴拉特的主人,他们跟不列颠人没有什么区别。” “是吗?”泰亚布吉针锋相对道,“我可记得这党内的一切经费大部分都是由塞里斯人提供的,不然的话,在座的各位的腰包早就扁了。” “你!”梅塔用手指着泰亚布吉,十分生气道。 “好了!”休姆大声呵斥道,“好好的一场会议,怎么突然变成了菜市场。” “主席先生,我还是那个意思,不要使用暴力,使用暴力所带来的后果我们可承担不起。”瑙罗吉说道。 “我们可以利用一下塞里斯人,借助他们的力量来摆脱不列颠人的统治,不过要严格控制他们的动向,拒绝他们干涉巴拉特的内政。”一个声音说道。 “谁?”众人惊讶问道,这是从哪传来的声音。 “是我,甘地。”从会议外进来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皮肤较为黝黑,但眼神十分坚定。 “你是莫罕达斯·卡拉姆昌德·甘地?”其中有个人认出了他。 “没错。” “我记得你父亲不是古吉拉特邦的一个中层官员吗,你家里拿着不列颠人给的薪水,享受着大部分人都没享受过的待遇,跑来这里受罪干嘛?”另一个人也认出了甘地,不过没有给他好脸色,而是出声讽刺道。 “就是,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跑来我们这群大人物待的地方,你是不是被富裕的生活给压的喘不过气来了?”又有一个人出声讽刺道。” 越来越多的人对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发出了鄙夷的声音。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这样做。”休姆出声制止道,“他还只是个孩子,心理承受压力肯定没我们这群大人大。” 众人纷纷停止了对甘地的嘲讽。 “小伙子,你今天过来,是想帮我们吗?”休姆对甘地问道。 “是的。”甘地点点头。 “可你父亲已经是不列颠人的官了,你要知道,如果你帮了我们,这要是让不列颠人知道了,你的父亲不仅会丢掉官职,还会遭受牢狱之灾,而你其他的家人也不能幸免。”休姆不忍心让一个孩子加入到这么危险的行动中。 “我是巴拉特人,不是不列颠人。虽然我父亲拿着不列颠人给的薪水,但我时时刻刻不忘记自己是巴拉特人。”甘地坚定的说道,“再说了,您不也是不列颠人吗?” 休姆这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被甘地后面的那句话给逗笑了,他招手让甘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小伙子,你真是有志气,这才是一个巴拉特人该有的样子,既然你这么想帮我们,那你就通过你的父亲去帮我们搜集一下不列颠人的情报吧。至于你刚才所说的利用塞里斯人,我们会考虑的。” “主席先生,等会议结束后,我有些话要和您说。” “那好,你就在外面等我,会议一结束,我就来找你。”之前休姆和那几个副主席争论时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一下子都没了。 甘地离开了会议场所。 “先生们,你们觉得那个小伙子的建议如何?” “我个人认为,可以一试,毕竟我们的力量还是太弱了,只能借助一下外力,毕竟经费还是他们提供的。就算我们不这么做,他们也会这么做的。”泰亚布吉说道。 “那你们俩是什么看法?”休姆看向了班纳吉和瑙罗吉两人。 “那就试一下吧。”班纳吉说道,“不过,我们国大党可不能出大风头,必须得让不列颠人意识到,这全是塞里斯人搞的鬼。” “我也这么认为。”瑙罗吉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定了。”休姆决定道,“我会派人和塞里斯人取得联系,希望他们能帮助我们。” “泰亚布吉,你秘密前往朋加剌,跟那里的塞里斯人说下这里发生的事。”休姆又对泰亚布吉说道,他知道泰亚布吉的想法和自己差不多,所以派他去最为合适。 “是。”泰亚布吉应道。 会议就这么结束了,休姆离开了会议场所,去找甘地。 休姆在一个旮旯处找到了甘地,此时他正在手拿一本梵文书,认真的看着里面的内容。 “小伙子,你好。”休姆打了个招呼。 “是主席先生。”甘地放下了书,朝休姆看去,“我就知道您会来找我的。” “你不是要有话和我说吗?”休姆笑道,“我很想知道,你有什么信息要传递给我。” “是这样的。”甘地招了招手,让休姆靠近一点,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道: “其实,我家早就是塞里斯人了。” “什么?”休姆小声惊道,“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父亲早就投靠了塞里斯人,为他们传递有关不列颠人的情报。”甘地说道,“而且,塞里斯人早就找到了前朝的皇室成员,并秘密组织了一支七千多人的军队,战斗力丝毫不逊于不列颠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进入父亲的书房时无意看到的。”甘地说道,“还有就是,现在和不列颠人关系很近的那几个巴拉特人,事实上都是塞里斯人暗中扶持的。” 休姆把嘴巴张得大大的,他没想到塞里斯人对巴拉特的渗透居然这么深,不免为以后的未来感到忧心忡忡。 “那你知道塞里斯人对我们是什么态度吗?”休姆想试探一下塞里斯人对国大党的态度究竟是什么。 “不清楚,不过我认为塞里斯人会利用一下你们。”甘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们就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甘地的意思是反过来利用塞里斯人的力量打击不列颠人,休姆认为这提议不错,对甘地的印象又好了不少,不过他不明白甘地的父亲为什么要冒着丢乌纱帽和入狱的风险投靠塞里斯人,便对甘地问道: “你父亲为什么要投靠塞里斯人,他好好的拿着高额薪资不好吗?” “我的父亲虽然为不列颠人打工,但他的心早就是巴拉特人的了,用塞里斯人的话来说,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因此他才会投靠塞里斯人。请放心,这只是暂时的,只要一把不列颠人赶出去,那他就会义无反顾的重回巴拉特人的怀抱。” “那你有意加入我们国大党吗?”休姆对甘地愈发欣赏,想拉他入党。 “主席先生,我很乐意加入贵党。”甘地说道,“不过我担心的是,我的年龄太小了,怕贵党内的其他人不同意。” “这你不用担心。”休姆笑着拍了拍甘地的肩膀,“你就秘密入党吧,不要出现在众人眼前,等你年龄成熟之后再说。” “那就多谢主席先生了。”甘地鞠躬道,“不过我需要做些什么?” “你就帮我们搜集有关不列颠人和塞里斯人的情报吧。” “是。” 休姆和甘地两人说说笑笑,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人正偷偷的看着他们。 帝都,首相办公室。 “军情局来电,说是国大党主席休姆派人到朋加剌寻求我们的帮助,还有个叫甘地的少年,和休姆走的很近,他还知道我们联系皇室成员和组建军队一事,对我们也有一定的戒备。”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甘地?”李光放下了茶杯,“他父亲是投靠了我们是吧?” “是的,而且他父亲并不是真心投靠我们,等不列颠人一走,他父亲就会立刻背叛我们。” “这没关系,等不列颠人一滚蛋,我们就要好好清理那些不服我们的巴拉特人。”李光不认为所有巴拉特人都是真心实意的投靠帝国,总会有一些投机分子,他们不满不列颠的统治,但因为自身力量不够,就借助外人的力量,不过内心对外人也是排斥的。 只要外人有什么不好的想法,那他们就会翻脸不认人。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做?” “让军情局好好注意一下甘地这个人,必要时把他清理掉,让他留在国大党是个很大的隐患,我们要的是忠犬,而不是恶狗。至于休姆派人去朋加剌一事,我会和贡榜方面说说,让他们告诉祁同伟,好好和休姆派来的人谈谈。” “是,我这就去和军情局说。”杨德邦说道,“还有一件事,就是李云龙来电,说是米斯尔发生了叛乱,有个叫马赫迪的人在库施起兵反抗不列颠人的统治,人马已经有上千人,已经多次打败了不列颠人派来的军队。” “哦,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李光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是。” 杨德邦走后,李光看着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眼睛一直注视着米斯尔的疆域,自言自语道: “水淹七军,不知能否做到?” 第65章 支援马赫迪起义 从黄帝历4516年开始,库施沦为米斯尔的属地,直到五十多年后不列颠殖民势力侵入米斯尔后向库施渗透,不列颠殖民者戈登统治期间横征暴敛、武力镇压,致使库施经济凋敝、人民逃离,米斯尔在库施的统治机构瘫痪。 黄帝历4578年6月,马赫迪宣称自己是救世主马赫迪,号召恢复伊斯兰教纯朴和正统,提出“推翻异教徒”“不交一文税”口号,赢得人民拥护 。 黄帝历4578年8月,马赫迪首战击败讨伐队,后向西部卡迪尔山区转移积蓄力量。黄帝历4580年1月攻占乌拜伊德城,同年11月希甘之役歼灭不列颠军队主力,声威大振,之后起义军直逼喀土穆 。 黄帝历4581年1月,不列颠派戈登固守喀土穆,马赫迪拒绝其诱降。黄帝历4582年1月26日,马赫迪率军攻下喀土穆,击毙戈登,建立马赫迪王国 。 黄帝历4582年6月,马赫迪逝世,阿卜杜拉继位。 虽然马赫迪王国多次击败了不列颠人,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马赫迪王国的损失远在不列颠人之上,军火、粮草等物资补给严重不足,威胁着马赫迪军队的战斗力。 阿卜杜拉深知仅靠马赫迪王国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战胜不列颠殖民者,为此他决定寻求外人帮助,他秘密派人前往库达西亚,向那里的塞里斯人求救。 李云龙在收到来自库施的求救消息后,觉得这是个打击不列颠在黑大陆统治的机会,便向马赫迪王国的使者表示会好好考虑,把此事报告给了帝都方面。 李光在知道马赫迪起义的消息后,也觉得这是个打击不列颠在黑大陆统治的机会,便电令李云龙配合军情局秘密给马赫迪王国提供武器弹药以及其他军需物资。 马赫迪王国,喀土穆王宫。 “你们确定接受不列颠帝国的招安?”一个不列颠人说道,他是克罗默伯爵派来招安的使者。 马赫迪王国成立后,不列颠政府意识到现在已经很难扑灭这次起义了,便有了招安的心思,不过不列颠政府的招安只是一个幌子,等马赫迪王国接受招安后,就把他们全部歼灭。 “大使先生,我们马赫迪王国不会接受你们不列颠人的任何招安,你们不列颠人所要做的,就是滚出库施,滚出米斯尔。”阿卜杜拉冷冷说道,“所以,你还是请回吧。” “可是,你难道不清楚你的政权状况吗?”不列颠使者说道,“我一路过来,发现当地的百姓们吃不饱,穿不暖,这难道不是你连年发动战争的结果吗?” “大使先生,你不要把帽子扣在我头上,这还不是因为你们不列颠人在库施横征暴敛,不给百姓们一条活路,不然的话百姓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子。” “阿卜杜拉先生,你要知道,如果你接受我们的招安,我们就可以任命你为世袭的库施总督,让你的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是库施的主人。”使者提出了条件,“还有,我们会拨款对库施进行大规模重建,以促进当地经济的恢复和发展。” “谢谢你们不列颠人的好意,不过我拒绝。”阿卜杜拉并没有为此所动,他知道这只是不列颠人的诱饵。 “那好吧。”使者耸耸肩,“那先生你就准备接受好不列颠帝国的怒火吧,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我永远都不会后悔,请你离开吧。”阿卜杜拉并没有被使者的武力威胁所震慑。 不列颠使者离开了王宫。 看着不列颠使者离开的背影,阿卜杜拉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知道不列颠的实力很强大,但他知道,一旦屈从于不列颠人的武力,那他的家族以及库施的老百姓世世代代都由遭受不列颠人的奴役,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现在塞里斯人同意为我们提供武器弹药了吗?”阿卜杜拉对身边的近臣问道。 “回陛下,据在库达西亚的人来报,塞里斯人已经同意了,那里的塞里斯人会配合他们的情报机构为我们暗地里输送武器,而现在武器已经在路上了。” “那这武器要怎么运过来?”阿卜杜拉问道,他知道马赫迪王国是一个内陆国家,没有自己的海岸线,而不列颠的海军可是一定会在海上封锁马赫迪王国的。 “陛下,您难道忘了安尼尔河上游,塞里斯人在修建水库?”近臣说道,“现在安尼尔河上游是由塞里斯人的水库公司暂为代管的,因此不列颠人对上游只是收取较高的赋税,其他的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武器肯定是沿着安尼尔河运过来的。” “那不列颠的海关不会查吗?” “请放心,陛下,不列颠的海关官员都奉行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们检查货物也只是随便看看,而且要是贿赂他们,那他们看都不会看货物一眼,直接让过,我想塞里斯人一定会拿钱贿赂的。”近臣解释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阿卜杜拉原本担心武器会运不过来,在听了近臣的一番解释后,他内心松了口气。 半个月后,阿卜杜拉收到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塞里斯人的武器弹药已经抵达了安尼尔河上游,现在正储放在他们的水库公司,阿卜杜拉只要派人去接收就行了;坏消息是,不列颠人和米斯尔人组成了三万人的联军,正从福斯塔特赶来。 阿卜杜拉当即派人迅速接收武器,在看到那数不清的步枪和子弹后,他内心很是满意,不过更让阿卜杜拉惊喜的是,塞里斯人还送来了马克沁机枪(这马克沁机枪是阉割过的,威力不如帝国军队装备的马克沁机枪)和迫击炮,真是安拉降临。 “哈哈,这样一来,不列颠人就休想打败我。”阿卜杜拉看着那满满的武器弹药,他的心情十分大好。 阿卜杜拉把塞里斯人支援的武器分发给了王国的军队,还派了自己的亲兵管理马克沁机枪和迫击炮。 “陛下,这是我从机枪的缝里发现的信件,请您过目。”一个亲兵把信呈给了阿卜杜拉。 阿卜杜拉打开了信,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文字,他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大致明白了信中的意思。 这封信是塞里斯人写的,里面说了不要因为得到了一批先进的武器就骄傲自大,决定战争胜负的不是武器,而是人。信中要求阿卜杜拉要广泛发动人民的力量,将这场反侵略战争转化为人民战争,让不列颠侵略者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信中还说道,在敌我力量悬殊时,不要硬碰硬,要灵活应对,开展游击战术,要最大的发挥“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个游击战的核心。 阿卜杜拉将信中的内容了然于心,他认为塞里斯人的想法是正确的,因此他决定按照塞里斯人的想法做。 两周后,不列颠—米斯尔联军抵达了安尼尔河上游流域,他们在这接受了塞里斯水库公司提供的补给,在待了两天后便朝着马赫迪王国的都城喀土穆赶去。 联军司令是戈登的弟弟克里斯托弗,他因为哥哥的死而对马赫迪王国十分厌恶,发誓要为自己的哥哥报仇雪恨,他要求联军士兵们一看到有库施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部杀死,以告慰自己的哥哥在天之灵。 因此,联军在行军的路上,一看到有库施人的村落,就立马去洗劫,并将村民全部杀死,完事后放火烧村。跟他们一比,帝国军队都算是文明之师,联军所到之处,鸡犬不留。 就这么一路霍霍,联军抵达了离喀土穆一公里的地方,克里斯托弗下令在这里安营扎寨,并将这里命名为“戈登”,以纪念自己的哥哥,当然这里的人已经被联军分别去见上帝和真主了。 克里斯托弗并没有直接攻城,他先是派出一个使者去喀土穆劝降,如果使者被杀或是被赶出来,那他就直接派兵攻城,并在城破后将里面的百姓全部杀死,财产全部洗劫,当然火是不会放的,因为这还要作为不列颠帝国在库施的首府。 阿卜杜拉在知道联军一路上所犯下的暴行后,内心十分愤怒,他穷尽了毕生的词汇大骂不列颠人的祖宗十八代,在知道联军派使者过来后,他恨不得亲自把这使者给剐了,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召见了这名使者。 “你是来劝降的吧?”阿卜杜拉在看到联军使者后,不耐烦地说道,“我都说了,我是不会投降的,你还是请回吧。” “阿卜杜拉先生,我们这次可是带了重型火炮,就凭借喀土穆那弱小的城防,是根本抗不了一发炮弹的。”使者说道,“塞里斯人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接受投降为好,不然的话,一旦城破,城里的百姓都要遭殃。” “你和我同为阿拉伯人,为什么要为不列颠人服务,充当他们的走狗?”阿卜杜拉实在忍受不了使者的威胁,便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使者不是不列颠人,而是米斯尔人。克里斯托弗不想让自己人送命,就派出了米斯尔人,反正他又不关心米斯尔人的死活。 “阿卜杜拉先生,请不要拿民族大义指责我。”使者淡淡说道,他并没有被阿卜杜拉的话所打动,“我这只是混口饭吃,起码我在米斯尔过的比你好。” “在哪不能混口饭吃,非得给不列颠人当走狗吗?”阿卜杜拉被使者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你要知道,好多米斯尔人可是每时每刻都在遭受着不列颠人的压迫。” “好了,阿卜杜拉先生,既然你不接受我们的劝降,那就在战场上相见吧。”使者丝毫没有理会阿卜杜拉说的话,说完便离开了王宫。 阿卜杜拉并没有阻止使者离开,其他大臣纷纷表示不解,询问为什么不把那使者处死,阿卜杜拉摇摇头,解释说要堂堂正正打败不列颠人,一旦把那使者俘虏了,就要他接受库施人民的审判。 使者完好无损的走出了城门,克里斯托弗觉得有些惊奇,没想到阿卜杜拉居然能忍住,不动使者一根毫毛,不过他还是找到使者,问下阿卜杜拉对他说了什么。 “司令官阁下,阿卜杜拉把您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还说如果您不撤军,就把您哥哥的尸体大卸八块。”使者说道。 “什么?”克里斯托弗大怒道,“阿卜杜拉胆子也太大了!” 马赫迪在击毙戈登后,就把他的尸体装到了一个麻袋里,放在王宫的地下室,除没有给他一口棺材外,基本上对他的尸体没怎么样。 克里斯托弗攻打喀土穆的目的有两个,一是遵从上级的命令,二是要夺回哥哥的尸体,运回不列颠好好安葬,为其举行隆重的葬礼。如果阿卜杜拉真的要把戈登的尸体大卸八块,那克里斯托弗不介意彻底把喀土穆夷为平地,大不了重新建一座城便是。 “那阿卜杜拉还和你说什么了吗?”克里斯托弗又问道。 “他说要战便战,自己不怕任何人的威胁,丝毫没把您放在眼里。” “哼,笑话。”克里斯托弗不屑的说道,“我看他假酒喝多了,完全不知道双方的实力差距有多大。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他,你先下去吧。” “是。” 喀土穆王宫内。 “陛下,现在军队已经休整完毕,随时为您而战,请您发布命令吧。”一位将领说道。 “好。”阿卜杜拉从自己的王座上站起来,面对着众人,“现在我宣布,城内守军做好防御准备,把步枪都上好膛,机枪和火炮也要做好开火准备,要让喀土穆成为不列颠人的葬身之地。” “是!”众人喊道。 “你去和百姓们说说,请求他们加入我们的队伍,老人妇女和孩子在后方生产物资,青壮年协助我们的军队守城。”阿卜杜拉对治安官交代道。 “是,属下明白。” 喀土穆攻城战,一触即发。 第66章 喀土穆守城战 喀土穆位于白安尼尔河和青安尼尔河的交汇处,航运十分发达,而这也给了联军可乘之机。联军携带了不少的炮艇,用于配合陆地军队攻城。 阿卜杜拉也深知这一点,因此他凿沉了大量的木船,以阻挡联军炮艇前进,还布置了炮台,以防万一。 克里斯托弗在得知对面凿沉船只后,眉头不由得一皱,虽然他并不认为那些破旧的船只能阻挡联军炮艇的前进,但还是要求炮艇部队暂时等待,他先是派出了米斯尔人的部队进行一次试探性进攻。 管理米斯尔军队的是一个不列颠人,叫阿尔伯特,和克里斯托弗是上下级关系,他曾经担任过一个殖民地的官员,残酷对待过殖民地的百姓。联军一路上所犯下的暴行,他管理的米斯尔军队和不列颠军队相比也不遑多让。 阿尔伯特拿起望远镜,观察喀土穆的城防情况,他发现喀土穆的城防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城墙上的的士兵个个精神饱满,手里拿着先进的步枪,甚至还有少量的机枪和火炮,这让他颇为棘手。 阿尔伯特虽然不心疼这些米斯尔人,但如果损失太大的话,自己的脸面在克里斯托弗面前都挂不住,为此他派人回去传递了有关喀土穆城防的消息。 克里斯托弗收到消息后,顿时一阵头大,他没想到喀土穆的守军装备这么齐全,怪不得阿卜杜拉丝毫不惧怕自己的威胁。他沉吟了一会儿,随后对前来传递消息的人问道: “城墙防御如何?” “城墙还是和之前没什么区别,还是土砖石构造,我们的火炮可以轻易摧毁。” “那就好。”克里斯托弗在知道城墙防御还是那么烂后,心里松了口气,大不了直接先用火炮轰击,等差不多之后,就派出步兵和骑兵攻城,“你和阿尔伯特说,让他先用火炮猛烈轰击城墙以及城墙上的守军,不要吝惜炮弹,不够了就找我要。” “是。” 阿尔伯特在收到克里斯托弗的命令后,下令炮兵部队展开行动。 炮兵们把一门门火炮推到了射程范围内,炮兵指挥官挥动着旗子,要炮兵们做好开火准备。 城墙上的守军将领拿起望远镜,看到了联军炮兵们正在操弄火炮,他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随后对旁边的炮兵命令道: “开火。” “是。”炮兵们拉动了引绳,一门门火炮发出了怒吼。 炮弹精准砸中了联军的炮兵阵地,一时间好多联军炮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炸死了,指挥官也瞬间毙命,而自家的火炮也被炸毁了不少。 阿尔伯特在知道炮兵阵地被毁后,大吃一惊,敌军的火炮威力和射程超出了他的意料。阿尔伯特原本以为喀土穆守军的火炮都是老掉牙的古董,威力和射程肯定远远不如自己带的火炮,因此也就胆大包天的没有给炮兵阵地提供防护。 “真踏马该死,看来是我失算了。”阿尔伯特内心骂道。 阿尔伯特思来想去,决定放弃这次试探性进攻,因为他感觉现在带的火炮基本上都被毁了,就算自己请求克里斯托弗再支援点火炮,那也是活靶子,而没有火炮掩护的步兵,也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还不如把喀土穆守军火炮强大一事报告给克里斯托弗,让他做决定。 就这样,阿尔伯特放弃了试探性进攻,回到戈登向克里斯托弗报告了此事。 克里斯托弗在得知喀土穆守军火炮的实力后,也大吃一惊,他略微沉吟,随后对炮艇指挥官命令道: “限你一天之内,清理掉那些碍人的船只,我会派其他人协助你。” “是。” 炮艇部队与部分联军步兵开始清理那些凿沉的船只。 由于沉船的位置超出了喀土穆守军火炮的射程范围,因此守军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睁睁地看着沉船被清理完毕。 炮艇的射程比单门火炮的射程长,因此离城墙较远,而守军的火炮因为射程限制无法打击到炮艇,只能干看着炮艇阵地布置完毕。 克里斯托弗知道守军对炮艇无能为力后,十分高兴,他要求炮艇部队猛烈轰击城墙。 炮艇开火了,不少炮弹砸中了城墙,这使得古老的城墙出现了一丝丝裂缝,随后逐渐变大,而城墙上的守军虽躲避及时,但还是有一部分火炮和一挺机枪被毁。” 在多次炮火打击后,古老的城墙终于支撑不住,倒塌了下去,而克里斯托弗见状,认为此时守军的士气已经崩溃,便下令联军的步兵和骑兵发起进攻。 不对啊,联军不是还带了攻城火炮吗,现在城墙倒塌了,那还要攻城火炮干嘛。 别高估了克里斯托弗的道德底线,因为他带来的攻城火炮,就不是用来轰击城墙的,而是用来轰击民居的。 联军只有一门攻城火炮,虽然威力强大,但体积十分笨重,士兵们好不容易把这火炮移到了合适的位置,在一番繁琐的操弄下,一发巨大的炮弹被装进了炮管,随后被发射了出去,精准命中了城内的一个生产作坊,作坊瞬间被毁,而作坊里面的妇女儿童,也不幸全部遇难。 守军在知道此事后,内心瞬间愤怒到了极点,面对着乌泱泱的联军士兵,他们没有丝毫畏惧,手上的枪支火炮拼命朝联军士兵们开火,而联军士兵们也毫不示弱,纷纷开枪还击,一时间双方伤亡都很大。 炮艇和联军其他的陆地火炮也加入了战斗,他们负责掩护冲锋的步兵和骑兵,守军的伤亡渐渐超过了联军。最后,守城的将领下令放弃城门,和联军士兵们打巷战。 守城的大部分士兵放弃了城门,往城内撤去,而剩下那些没撤的士兵,和联军士兵们打起了白刃战,他们有的端起刺刀,有的拿起弯刀,向毁灭自己家园的刽子手奋力刺去,最后他们全部壮烈牺牲。 联军的步兵和骑兵冲进了城内,守城将领下令一部分士兵保护百姓撤退,而自己则亲自带兵抵御联军。 克里斯托弗见状,便下令攻城火炮停止开火。 联军的骑兵部队基本上由米斯尔人组成,他们大都是马穆鲁克的后裔,因此战斗力并不弱,他们有的手拿马刀,有的手拿骑枪,无情的收割与自己有着相同宗教信仰的同胞。 守军将领拿着塞里斯产的手枪,朝着联军士兵不断射击,不少联军士兵倒在了他的枪口下,不过拿的毕竟是手枪,连发几下后,子弹就打光了。 将领见状,把手枪丢到了一边,从地上捡起一支步枪,拉动枪栓,朝着联军士兵们射击。 将领打出了三发子弹,正想打出第四发时,突然感到左肩膀一阵疼痛,他“啊”的一声,手上的步枪掉落在地上。 将领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发现上面有一个很大的口子,他转身一看,发现面前有个骑兵,狞笑的看着他,手中的马刀沾满了鲜血。 “是你!”将领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骑兵是谁。 “是我又怎么样,没想到你还没死,命真是大。”骑兵把马刀对准了将领,对他冷笑道。 “你真不是个东西!”将领并没有害怕骑兵手中的马刀,而是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就算你在怎么厌恶我、仇恨我,我都不在乎,可你却充当不列颠人的走狗,这我实在是不能忍!” “所以呢,你得到了什么?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骑兵不屑的说道。 “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这个狗杂碎,你会遭到……”将领话还没说完,他的脑袋就被骑兵一刀砍下来了。 “废话真多,浪费老子时间。”骑兵朝将领的脑袋啐了口痰,“原本法蒂玛应该是我的妻子,要不是你花言巧语,我怎么可能会失去她,现在你的妻子就由我养着吧,哈哈。” 联军消灭了大部分负责抵御的守军,然后又分出部分兵力追杀百姓。 阿卜杜拉下令将全喀土穆的百姓都带到王宫附近来,同时下令来不及撤到这里的将士们都躲在房屋里,朝联军士兵们放冷枪。 在守军的拼死抵抗下,大部分老百姓都安然无恙的进入了王宫大门,此时王宫大门外已有重兵保守,机枪和迫击炮都做好了开火准备。 联军进城后,除却追击守军和百姓的军队外,剩下的士兵都挨家挨户搜索房屋,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一旦发现,当场射杀。 然而,房屋里既没有一粒粮食,也没有一个百姓,只有冰冷的枪口。部分联军士兵一进入房屋,就再也出不去了。 守军们凭借着对环境的熟悉程度,借助有利地形,不断骚扰联军士兵,一旦联军士兵发现了什么,就赶紧离开,去往另外一个地方,不少联军士兵都被守军的冷枪打死,但他们却对守军无能为力。先进城的阿尔伯特又气又急,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士气一定会跌落的。 “该死,这简直比攻城还难受。”阿尔伯特暗骂道,他担心自己也被人放冷枪打死,便要求亲兵们好好保护他。 “报告,王宫那里传来消息,说是敌人火力太猛,死伤太多人仍无法攻进王宫。”一名传令兵向阿尔伯特报告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阿尔伯特一听这消息,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爆炸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向克里斯托弗请求炮火覆盖,直接夷平所有建筑物,包括王宫。 与此同时,王宫大门外。 联军丢了一堆的尸体,既有人的,也有马的,他们基本上死于马赫迪守军的火力打击下。进攻王宫的指挥官见付出那么多的代价都无法攻破王宫大门,便下令撤退休整,并将此事报告给了阿尔伯特。 克里斯托弗在收到阿尔伯特的电报后,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实行炮火覆盖。事实上他打心底就不想摧毁王宫,因为这会是以后不列颠人在这里的办公场地,而且自家哥哥的遗体还在王宫,他担心一旦炮火覆盖,哥哥的尸体就会被毁掉。 克里斯托弗也知晓了联军士兵处处都在挨冷枪的消息,思来想去,最后他认为还是炮火覆盖为好,便下令城里的联军都撤出来。 联军撤兵了,守军队伍里一片欢呼,认为守城战胜利了,而只有阿卜杜拉一脸凝重,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不相信联军会无缘无故撤兵。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随即命令道: “所有人,无论是平民还是士兵,都躲去地下室,不要问为什么,听我的就是。” 众人对国王的命令表示不解,不过他们还是遵从了国王的命令,往地下室赶去。 克里斯托弗命令所有火炮都做好开火准备,只要所有联军士兵都撤出来后,就立马开火。 所有联军都撤出了城里,而克里斯托弗见状,便下令火炮开火。 联军的上百门火炮都朝着喀土穆城内轰去,一时间大部分建筑物都被淹没在火海里,而躲在建筑物里的士兵,都被活活烧死和炸死。 王宫也挨了不少炮弹,许多建筑物都被炸毁,不过幸好王宫附近的所有人都躲到了地下室里。阿卜杜拉听着上面的隆隆炮声,不由得一阵心痛,他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已有几百年历史的名城啊,就这么没了。 “等着吧,该死的不列颠人,有朝一日,我定要踏平伦底纽姆!”阿卜杜拉内心发誓道。 在火炮持续轰击了几个小时后,喀土穆已成为了一片废墟,克里斯托弗见此情形,便下令联军士兵再次入城,并在内心保佑哥哥的尸体不要被毁掉。 可克里斯托弗刚要下命令,他就听见了传令兵的汇报: “司令官阁下,不好了,安尼尔河决堤了。” “什么!?”克里斯托弗惊道,安尼尔河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决堤,“现在河水在什么位置?” “根据估算,离我们只有两英里了。” “妈的!”克里斯托弗忍不住骂道,看来今天是拿不下喀土穆了,“传令,所有人全部撤退,丢掉所有辎重,炮艇也不要了。” “司令官阁下,可我们携带了大量的火炮和炮艇,全丢了只会便宜敌人。”阿尔伯特说道,他不想这些宝贵的东西就这么白白便宜了敌人。 “你是不是猪?”克里斯托弗指着阿尔伯特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带着这些东西,只会拖延我们撤退的时间,如果你不想喝安尼尔河水的话,就把它们全都丢掉。而且,这些东西在被河水冲刷过后,能不能用还是一回事。” “属下明白,属下知道错了。”阿尔伯特知道把克里斯托弗给惹怒了,便向他赔礼道。 “你去把我命令广告全军。”克里斯托弗对传令兵命令道。 “是。” 就这样,联军丢掉了所有的辎重,穿越沙漠回到了米斯尔,期间死了不少人。 王宫地下室内。 “你们真是狠心,居然动用河水的力量,现在喀土穆是彻底被毁了。”阿卜杜拉对一个黑衣男子冷冷说道。 黑衣男子正是军情局的人,他在联军攻城时就一直躲在群众里面,直到进入了地下室,他才把自己的塞里斯人身份以及水库公司放水一事告诉了阿卜杜拉。 “陛下,这是必要的牺牲,不然的话您是无法把不列颠人赶走的。再说了,联军为了赶快逃命,肯定会丢掉所有辎重,等河水一结束,您就可以派人去捡那些辎重了。”黑衣男子说道。 “你说的好听,那些东西能不能用还不一定。”阿卜杜拉说完,就没在看他。 喀土穆在经过了炮火的洗礼后,又遭受到了河水的冲击,变得更加破败了。一年后,喀土穆开始重建,花了十年时间才恢复到战前的水平。 第67章 应对 克里斯托弗率军狼狈逃回了米斯尔首府福斯塔特,他命人清点人数,发现只有一万人了,剩下的两万人要么在战斗中阵亡,要么在沙漠里渴死饿死,要么被安尼尔河淹死,当然说不定还有半路逃跑的。 克里斯托弗此时一阵沮丧,他不仅没有拿下喀土穆,也没有夺回哥哥的尸体,而且还损失了那么多人,回国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克罗默伯爵在得知远征喀土穆的军队败退回来后,十分震惊,他把克里斯托弗叫过来,要求他一五一十的交代当时的情况。克里斯托弗原本很不情愿,但慑于克罗默伯爵的官威,他只好老实交代。 “你说安尼尔河决堤了?”克罗默伯爵对克里斯托弗严厉问道。 “是的,伯爵大人,原本我们想在炮火覆盖后再次入城,可没想到这个时候安尼尔河决堤了,河水离我们只有两英里,我看来不及了,就决定撤兵。”克里斯托弗解释道。 “你认为,安尼尔河决堤一事,是自然发生的,还是人为制造的?”克罗默伯爵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认为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属下不知,不过如果是自然发生的,那还好,但如果是人为制造的,那麻烦就大了。” 克罗默伯爵点点头,随后又问道: “这河水是出现在你们的后方是吧?” “是的。” “这样啊……”克罗默伯爵托腮道,“你先下去休息,等之后有事我在找你。” “是。”克里斯托弗退了下去。 克罗默伯爵把一个水利专家叫了过来。 “你认为,造成河水决堤的一般原因是什么?”克罗默伯爵对水利专家问道。 “有多个原因。”专家答道,“一是水量过大,河水水量远超河道承载能力,这会造成决堤;二是河道狭窄,泥沙易淤积,使河床抬高,这会造成决堤;三是地震和山体滑坡;四是水利工程失修;五是不合理的开发,如滥砍乱伐。” 水利工程失修?克罗默伯爵敏锐的觉察到这一点,他想到塞里斯人正在安尼尔河上游修建水库,难不成河水是他们放的? “你认为,这次的河水决堤,是自然原因导致的吗?”克罗默伯爵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我觉得自然原因导致的可能性很小,因为近几个月降水量都不是很大,河道也不是很狭窄,至于地震和山体滑坡,在我看来这里就从未发生过。” “所以你认为人为制造的可能性最大咯?” “是的,不是水利工程失修,就是滥砍乱伐。” “那我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克罗默伯爵明白了这次河水决堤的真相。 安尼尔河上游,阿里镇,水库公司所在地。 自从两年前从米斯尔政府手中获得在安尼尔河上游修建水库的权利后,帝国的水库公司就开始在这雇佣当地人修建水库,还在这建立了一个小镇,叫阿里镇,用于纪念米斯尔赫迪夫国的开国统治者穆罕默德?阿里,以及安置公司的工作人员和修建设施。 水库公司办公室内。 “华经理,有两个不列颠人过来找您。”有雇员向水库公司的华总经理报告道。 “哦,知道了,请他们进来。”华经理似乎早就知道了不列颠人会过来,兴许是来兴师问罪的。 没一会儿,两个不列颠人就进入了办公室,他们正是之前带领不列颠—米斯尔联军远征喀土穆的克里斯托弗和阿尔伯特。 “两位先生,从福斯塔特一路过来,应该很累了吧,请先坐下,我叫人为你们倒杯红茶。”华经理的语气十分和蔼。 “谢谢。”两人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请问两位先生过来,所为何事?”华经理问道,“是想感谢之前我们公司对贵国军队的招待吗,还是说在赋税方面有什么问题。” 联军曾在阿里镇接受过水库公司的补给,因此华经理是认识克里斯托弗和阿尔伯特的,他也知道不列颠人每年会从水库公司收取赋税,虽然赋税较高,但公司承受的起。 “我很感谢之前贵公司对我国军队的招待。”克里斯托弗淡淡说道,他在知道是水库公司放的水后,一路上过来都没有什么好的脸色,“不过,我此次过来,是想要向贵公司讨要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我洗耳恭听。”华经理料到是有关河水决堤一事,但仍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贵公司,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放水?” “放水?”华经理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先生,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别不承认了!”在一旁的阿尔伯特冷冷说道,他手下的兵可是被河水淹死了不少,自己也差点沦为鱼的玩物,因此他心里憋了团怒火,“这次的河水决定,应该是贵公司人为制造的吧?” “怎么可能?”华经理当然不会承认,“我想两位先生应该是搞错了,我们怎么会是河水决堤的元凶呢,说不定是自然原因造成的呢。” “华经理,不要把我当傻子。”克里斯托弗翘起二郎腿,“我懂一些水利方面的知识,我知道水库是有蓄洪功能的,而这河水却不受控制的朝我们的军队冲去,我想应该是贵公司故意开闸放水的吧?” “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华经理这时变得严厉了起来,“我们公司怎么可能会那么丧心病狂,利用河水来杀害那么多人,这种反人类行径,我们公司是绝对干不出来的。” “是吗?”克里斯托弗这时站了起来,“可这河水来的实在是太巧了啊,居然在我们正要入城的时候,我虽然相信这世上有巧合,但我相信,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这更像是一场阴谋。” “随您怎么说,反正您要记住一点,这河水绝对不是我们公司放的,不过为了照顾贵国的情绪,我们公司会赔偿贵国军队一大笔钱。”华经理干脆把脸皮架得厚厚的。 “谢谢,不用了。”克里斯托弗一口气把雇员端来的红茶喝掉,“我们两个过来,原本是想讨要一个说法,可贵公司厚着脸皮不承认,那我们也没办法,不过只要答应了我们提出的条件,那这件事,我们就不再追究。” “您请说,但请记住,这河水决堤,绝对不是我们公司干的。”华经理倒要看看不列颠人会提出什么条件。 “很简单,就是把这水库公司以及这正在修建的水库无偿转让给我们。”克里斯托弗淡淡的提出了条件。 “什么!?”华经理又惊又怒,他没料到不列颠人的胃口竟然这么大,“这绝无可能,我们并没有制造河水决堤,所以这条件我们绝不接受!” “怎么,到现在还不承认?”克里斯托弗冷冷说道,“限你一个星期给出答复,不然的话,下次过来的就是我们的军队了。” 克里斯托弗丢下了这句话后,就带着阿尔伯特离开了。 “可恶!”华经理用力地拍着桌子,随后向外喊道: “小王,你过来一下。” “来了来了,华经理,您找我有什么事?”门外进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是华经理的秘书。 “你去发电报给在库达西亚的李大人,就说不列颠人以武力威胁要求我们无偿转让水库公司和正在修建的水库。” “是。” 库达西亚,库达西亚城。 “他奶奶的,不列颠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用武力要挟我们的水库公司。”李云龙在收到来自水库公司的电报后,十分生气。 “云龙兄,我看不列颠已经知道了这河水是我们放的,哪怕水库公司再怎么不承认也没用了。”李云龙对面的楚云飞说道。 楚云飞来到库达西亚后,李云龙想方设法要把楚云飞给调到帕尔斯海辖地或是巴士拉去,但楚云飞凭借着个人的智慧,最终没让李云龙的计谋得逞,反而还分得了一些权力,现在两人处于相爱相杀的状态。 “我说云飞兄,你聪慧过人,你给大家伙想想办法,要怎么应对不列颠人?”李云龙笑着对楚云飞问道。 “我说云龙兄,我又不是卧龙先生,我怎么知道该如何应对。”楚云飞白了李云龙一眼,“我觉得按你的脾气,如果你是水库公司的人,你大概会直接对不列颠人说‘要战便战,你以为老子怕你’。” “哈哈,还是云飞兄懂我。”李云龙笑道,“我就知道云飞兄是一个儒雅随和的人,这么多天下来,你都没有对我怎么样,你这副总督不称职啊。” 楚云飞上任后,虽然天天和李云龙闹矛盾,但从来没有检举他,因为他发现,李云龙除个人素质差外,其他的性格跟他差不多,能力也丝毫不比他差,加上自己对监察局十分不满,他就更不会举报李云龙了。 “好了好了,说这么多,怎么一下子扯这么远。”楚云飞摆了摆手,“现在我们要怎么回复水库公司?” “我看还是和帝都方面说说吧。李云龙也回归了正题,“我觉得这件事单靠我们是解决不了的。” “那行吧,就找人去给首相大人发电报吧。” 帝都,首相办公室内。 “真的是棘手,这些不列颠人,真不是个东西。”李光在收到库达西亚的电报后说道。 “首相大人,那该如何回复?”杨德邦对李光问道。 李光沉吟了一会儿,随后对杨德邦说道: “你去把电力局局长叫来。” “是。” 电力局这个机构是今年年初设立的,主要职能是管理本土以及海外殖民地的用电情况,是重工业部门的下属机构。 现在本土的发达地区都已经用上了电,这由私人的供电公司主持,而其他较为落后的地区,国家拨了专款用于电力系统的建设,还有就是像帕尔斯海辖地这样的海外领地,因为战略位置重要,加上正在开采石油需要用电,所以帝国也为其建立了电力系统,这样一来,在安尼尔河上游修建水库的重要性就降低了不少。 二十分钟后,电力局局长进入了办公室,他正要行礼,却被李光打断道: “今天就不要行礼了,我现在找你过来,是想问你一件事,那就是帕尔斯海辖地那一带的电力状况如何?” “回首相大人,帕尔斯海辖地那里已经修建了较为完善的电力系统,日常供电是没有问题的。” “那如果没有安尼尔河上游修建的水库所发的电,问题应该也不大吧?” “有一定的影响,但可以忽略不计。” “知道了,你以后要好好注意一下新建立的扎伊尔自由邦。” “属下明白。” “下去吧。” “是。” “杨秘书,进来一下。” “首相大人,您有何吩咐?”杨德邦进来问道。 “去给李云龙和楚云飞发电报,让他们和水库公司的人说,水库公司不能转让,但水库可以谈谈,不过要让不列颠人付转让费,不然的话宁愿炸掉水库。” “是。” 李云龙和楚云飞把李光的要求告诉了水库公司的人。 公司办公室内。 “李大人来电,说是国内要求我们同意不列颠人提出的转让水库的条件,但要让不列颠人支付一笔转让费,否则的话就炸掉水库。”小王向华经理报告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小王走后,华经理靠在座椅上,思考着什么。 一个星期后。 “欢迎欢迎,克里斯托弗先生和阿尔伯特先生,感谢你们二位能再次观光我们的公司。”华经理和二人握了握手说道。 “别卖关子了。”克里斯托弗不耐烦地说道,“我想知道你考虑的如何了?” “我们同意贵方提出的部分条件,那就是水库可以转让给你们,但不是无偿的,你们需要支付一笔转让费用。” “还要钱?”一旁的阿尔伯特不满说道,“华经理,我们还没有要求贵公司赔偿我们的抚恤费呢,这样做的话,不太好吧。” “阿尔伯特先生,您要清楚,这水库可是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建到一半,在这期间不知道损失了多少人力财力和物力,我们公司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贵国支付一笔转让费用,也是应该的,不然的话,我们宁愿炸掉水库。”华经理淡淡说道。 “你!”阿尔伯特想大骂一顿,但被克里斯托弗拦住了。 “华经理,你们的公司不能转让给我们吗?”克里斯托弗对华经理问道。 “很抱歉,克里斯托弗先生,水库公司并不是我个人的财产,而是我们国内某个官员的,我无权决定是否转让。”华经理摊开双手说道。 “那好吧,不过我建议还是把水库的转让费用废除吧。”克里斯托弗并不想付钱,他想白嫖。 “不行,先生,这是我们的原则,费用必须支付。”华经理坚定说道,“不过,费用可以谈,以争取到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行吧,那就这么办吧。” 克里斯托弗、阿尔伯特和华经理谈了有关转让费用一事,在经过多次妥协后,最终双方决定把转让费用定为三千万英镑。 克里斯托弗还询问能不能购买水库公司所用的设备,但被华经理一口回绝:“很抱歉,这些东西都不能购买,哪怕出再多钱也没用。” 就这样,不列颠花了三千万英镑购买了帝国水库公司修建一半的水库,不列颠政府想要这个水库能为不列颠在米斯尔的统治提供便利,便出大价钱将剩余的工程进度完成。 然而,因为水库公司在撤走时没带上当地的工人,所以这些工人都失业了,而不列颠人因为他们在塞里斯人手下工作而不接受他们,最后他们在军情局的安排下,投靠了马赫迪王国,大大增强了马赫迪王国的实力。 至于那个修到一半的水库,在转让之前就被军情局动了手脚,等不列颠政府花大价钱将剩下的进度完成后,他们就后悔了,而克里斯托弗和阿尔伯特这两人,也因为这事彻底失去了政治生涯。 “该死的塞里斯人,毁了我的大好前途。”这是二十多年后克里斯托弗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68章 保加利亚危机 黄帝历4582年9月,奥斯曼帝国,东鲁米利亚省,普罗夫迪夫。 “同胞们,奥斯曼人对我们太狠了,为了争取民族的解放和独立,摆脱异教徒的压迫,现在我宣布,东鲁米利亚省正式宣布独立,并与旁边的保加利亚公国合并。”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广场中央,对围观人群大声喊道。 当地的奥斯曼官员各个面如死灰,他们知道东鲁米利亚省最近不是很太平,但谁也没想到会有人宣布要独立,不过,他们已经被东鲁米利亚省的人民五花大绑了起来,准备接受人民的审判。 “为了祭奠几个世纪以来被异教徒害死的东鲁米利亚人民,现在我宣布,将在场的所有异教徒官员全部枪决。”中年男子霸气说道。 那些奥斯曼官员被押上了刑场,随后在中年男子的命令下,执行枪决的士兵们发射了一颗颗子弹,夺走了他们的生命。而众人在看到那些奥斯曼官员被击毙后,纷纷拍手叫好。 “现在,我们东鲁米利亚正式成为保加利亚公国的一个省了!”中年男子向众人宣布道。 “东鲁米利亚万岁!保加利亚万岁!”众人欢呼道。 保加利亚公国,索菲亚。 “陛下,东鲁米利亚省已从奥斯曼帝国手中独立,现在那里的人请求并入我们保加利亚公国。”公国首相佩特科·卡拉维洛夫向大公亚历山大报告道。 “首相先生,你是怎么看的?” “臣认为应该接受他们的请求,这样的话我们保加利亚南北就统一了,而这对陛下威望的提升和公国的统治也大有帮助。” “可是,据我所知,领导东鲁米利亚省独立的人对俄国人不怎么友好啊。”亚历山大大公说道,他担心俄国人会借此干涉保加利亚的内政,“还有就是奥匈帝国和塞尔维亚王国,我觉得他们应该会反对东鲁米利亚省并入我国。” “陛下,这不是问题。”卡拉维洛夫沉声说道,“我们保加利亚名义上还是奥斯曼帝国的属国,大不了对外宣称是君士坦丁堡方面进行的一次行政规划调整。” “你说的有理。”亚历山大大公点点头,如果别国要反对的话,就去找奥斯曼政府,这和保加利亚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获得了东鲁米利亚可以大大巩固自己在国内的地位,哪怕得罪人也在所不惜,“那就同意东鲁米利亚省并入我国吧。” 俄国,圣彼得堡。 “陛下,亚历山大大公批准了东鲁米利亚的合并请求。”外交大臣向沙皇亚历山大三世报告道。 “这个亚历山大,真是恩将仇报,要是没有我,他哪有什么资格去担任保加利亚的大公。”亚历山大三世愤然说道。 第十次俄土战争结束后,俄国为更好的控制巴尔干地区,便扶持了一个自家皇室的亲戚(也就是亚历山大大公)去担任保加利亚大公。原本沙皇是想通过保加利亚更好的干涉巴尔干事务,可没想到亚历山大大公一上任后,就宣布不再跟随俄国政府的外交方针,等于是说不会唯俄国马首是瞻,这可把沙皇气个半死。 “那陛下,现在要如何做?” “发声谴责保加利亚,说他们撕毁了《柏林条约》。”亚历山大三世说道,“还有就是去和奥匈帝国和塞尔维亚的大使联系,希望他们能和我们一起对保加利亚施压。” “是。” 一个月后,奥斯曼帝国,君士坦丁堡。 各有关国家在此举行了大使级会议,商讨东鲁米利亚并入保加利亚一事。 会议一开始,俄国代表就站起来说道:“东鲁米利亚并入保加利亚,只会威胁到巴尔干地区的和平,因此我国政府提出一个方案,就是应该由奥斯曼帝国收复东鲁米利亚,并修改当地的法律。” 此话一出,德、奥、法、意四国代表纷纷表示支持俄国人的方案。德奥两国支持俄国是因为三皇同盟,意大利支持俄国是因为德奥两国都支持了,作为他们的盟国也要支持一下,而法国支持俄国是因为在俄国有很多投资。 四个较为强大的欧洲国家都支持俄国人的方案,这让保加利亚代表很是为难,毕竟保加利亚没有任何能力能在外交事务上一口气对抗四个国家。 可保加利亚代表还没发话,英国代表这时起立了,对俄国代表说道:“我不同意贵国的方案,因为这只会破坏巴尔干地区的和平,所以我国政府提议,应该由奥斯曼帝国苏丹任命保加利亚大公为东鲁米利亚省的省长。” 保加利亚代表见英国人支持自己,内心不由得松了口气,可没想到塞尔维亚代表却站起来对他说道:“贵国不能获得东鲁米利亚,不然的话,这巴尔干的均势,就维持不下去了。” 由于巴尔干地区的势力众多,错综复杂,加上战略位置重要,各国列强因此决定维持巴尔干地区的均势,绝不允许任何一个国家势力称霸巴尔干或是统一巴尔干。 塞尔维亚代表不敢指责英国人,就把矛头指向了保加利亚代表,而保加利亚代表见到塞尔维亚代表指责自己后,有些愤然,站起来说道:“贵国无权干涉我国内政,东鲁米利亚的人民是自愿加入我国的,而我们的大公陛下有好生之德,就接受了他们的加入,这是人民的选择,不容更改。” “是吗?”塞尔维亚代表反问道,“那要是马其顿的人民要求加入,那贵国要怎么应对,是接受他们吗?” 塞尔维亚和奥匈帝国十分担心东鲁米利亚的事态向马其顿蔓延,进而影响自身利益。本来奥匈帝国代表也是要发言和保加利亚代表对线的,不过他在看到塞尔维亚代表先出风头后,就暂时放弃了发言的打算。 “这事从未有过,恕我无法回答。”保加利亚代表冷然说道,他知道自家的大公陛下一直都想建立大保加利亚,恢复保加利亚第一帝国时期的疆域,可这也只能放在心里,要是被搬上台面,各国代表肯定会反对,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自己。 “那贵国就放弃东鲁米利亚吧,把它还给奥斯曼帝国,不然的话,贵国会接受来自各国的怒火。”塞尔维亚代表摊开双手说道。 这纯粹就是军事威胁了,保加利亚代表此时的脸色十分阴沉,他不明白这塞尔维亚代表哪来的勇气,是不知道保加利亚的国力比塞尔维亚强吗,又或者,他们背后有大国的支持? 保加利亚代表在脑子里仔细盘算着,猜测是哪个国家支持塞尔维亚对保加利亚进行军事行动。现在来看,在巴尔干有切身利益的大国,只有奥匈帝国和俄国。 保加利亚代表最终锁定了奥匈帝国,因为俄国虽然在巴尔干有很大利益,但它的统治中心毕竟还在东欧,而奥匈帝国的统治中心可是实实在在的靠近巴尔干,更何况最近奥匈帝国和塞尔维亚的关系还不错,因此保加利亚代表肯定了塞尔维亚背后是有了奥匈帝国的支持。 会议谈论了许久,都没谈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各国代表不欢而散。 一个月后,保加利亚,索菲亚。 “陛下,外交部来电,说是塞尔维亚政府以维持巴尔干均势为借口,向我国政府索取赔偿。”卡拉维洛夫向亚历山大大公报告道。 “塞尔维亚人哪来那么大胆子,竟敢向我国提出赔偿。”亚历山大大公脸色很不好看,“他们要多少钱?” “那些塞尔维亚人说了,至少两千万列弗,还要把维丁地区割让给他们。” “什么?”亚历山大大公从王座上站起来,怒不可遏道,“这些塞尔维亚人实在是太贪婪了!” “陛下,我们一定不能答应塞尔维亚人的要求,大不了打一场便是。”卡拉维洛夫沉声说道,“必须要好好挫挫他们的锐气,不能让他们无法无天。” “你说的没错。”亚历山大大公这时怒气消了不少,又坐回王座上,“如果我们不答应的话,那塞尔维亚是不要对我们宣战了?” “应该是,我国驻塞尔维亚的大使察觉到了当地正在进行动员,大概率是要入侵我国。” “那就来吧,谁怕谁。”亚历山大大公轻蔑的说道,“正好检验一下这几年下来军队建设的成果。” 果然,保加利亚在拒绝塞尔维亚的赔偿要求后,塞尔维亚以此为借口,在奥匈帝国的暗地支持下对保加利亚宣战。 可令塞尔维亚没想到的是,这次入侵很快变成了自卫反击战,保加利亚军队很快便击败了入侵的塞尔维亚军队,并攻入其本土。 奥匈帝国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塞尔维亚就这么被打败,因此奥匈帝国驻贝尔格莱德公使去到保军司令部威胁,若是保加利亚不停火,那奥匈帝国就进入塞尔维亚作战,保加利亚没办法,只能无奈撤军。 “奥地利人管的也太宽了,对我们的军事行动都指手画脚。”亚历山大大公在撤军后愤慨道,“要不是他们,现在塞尔维亚的领土就是我们保加利亚的了。” 保加利亚用军事手段拿走了部分塞尔维亚的领土,可在大国的干涉下,又不得不把拿走的领土还回去,这战前战后,两国的边界线都没发生过变化。 “陛下,请冷静。”卡拉维洛夫这时劝道,“哪怕我们打下了贝尔格莱德,最后也只能灰溜溜的撤军,因为列强是不允许巴尔干地区出现一个强权的。” “真是的,好不容易吃进去的领土,现在要吐出来,真让人不甘心。”亚历山大大公心痛道,“这下好了,以后的西部边境肯定不太平。” “陛下,我觉得以后奥匈帝国会帮我们收拾塞尔维亚的。” “为什么?”亚历山大大公奇怪道,“这两国关系现在不错啊。” “陛下,现在塞尔维亚内部有很多人主张建立一个大塞尔维亚,其领土就包括奥匈帝国实控下的波斯尼亚州,奥匈帝国肯定是不会答应的,还有就是奥匈帝国经此事后肯定想要控制塞尔维亚,这是塞尔维亚的民族主义分子决不允许的,所以以后两国的关系一定会恶化。” “说的有理,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当然是挑拨塞尔维亚和奥匈帝国之间的关系了,我们可以暗中扶持塞尔维亚国内反对奥匈帝国的势力。” “那就这么办吧。”亚历山大大公说道,“我觉得现在要好好处理我们和俄国人的关系了,就这么一直僵下去也不好,你就让外交部去和俄国大使说说吧。” “是。” 黄帝历4583年2月,塞尔维亚和保加利亚在布加勒斯特签订了停战协定,双方恢复了战前的国界。 虽然国界线没变,但欧洲列强承认了保加利亚合并东鲁米利亚省的事实,而保加利亚因为这场战争赢得了国际声誉。 帝都,首相办公室。 巴尔干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被军情局做成了报告,源源不断送到了李光的办公桌上。 看着那一摞的报告,李光点了根烟,烟味缠在了报告身上,他在想帝国可以在巴尔干上面获得什么,除了贩卖武器等经济利益外,似乎没有什么政治利益,毕竟帝国离巴尔干还是太远了。 帝国要想进入巴尔干,有两个方法,一是受到来自德国和奥匈帝国的邀请,共同应对外来压力,二是先拿下奥斯曼帝国,之后再以此为跳板进入巴尔干。 李光认为,与其接受德奥两国的邀请,不如先拿下奥斯曼帝国,因为后世的石油宝库还在奥斯曼帝国手上。现在已经在库达西亚安插了一颗钉子,接下来要把钉子插遍整个中东。 “杨秘书,你过来一下。”李光向外喊道。 “首相大人,您有何吩咐?”杨德邦进来问道。 “给外交部发电报,要他们联系奥斯曼大使,看着能不能在伊拉克修建铁路。” “是。” 李光躺在了办公椅上,看着办公室的天花板,嘴角默念着什么,最后缓缓吐出四个字: “肾太虚了。” 第69章 伊拉克铁路 黄帝历4583年初,帝都,奥斯曼大使馆。 奥斯曼大使穆罕默德正在坐在沙发上,左手拿着一份《帝都日报》,右手拿着一杯白酒,边喝边看,十分惬意。 穆罕默德上任驻塞里斯大使已有两年了,在这两年时间里他对塞里斯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尤其是塞里斯的政治制度,吸引了穆罕默德的极大兴趣,他在想等回国后要不要建议苏丹陛下实行塞里斯人的政治制度。 虽然穆罕默德信仰伊斯兰教,但他的一日三餐都少不了美酒和猪肉,信教只是做做样子,再说了,国内也有很多人不遵循伊斯兰教规,像是苏丹陛下,私底下不知道消耗了多少红酒,而且据说在阿拔斯王朝时期,有个嗜酒如命的哈里发,在看到《古兰经》里面不允许喝酒的内容后,居然把《古兰经》给撕了。 马上就要到塞里斯人的春节了,穆罕默德打算和去年一样,贴对联、放鞭炮、吃水饺、挂灯笼,好好庆祝自己上任两周年纪念日。 “大使先生,曾劼刚副部长求见。”有侍从向穆罕默德报告道。 “请他进来。”穆罕默德说道,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国的外交副部长会亲自来见自己,但说不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和自己谈谈。 “是。” 没一会儿,一个男子便进入了大使馆,他朝着穆罕默德伸手,穆罕默德伸出了自己的手,随后请他坐下。 “曾先生,请问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要事要和我商谈吗?”穆罕默德问道,随后吩咐侍从去倒杯热茶,他知道塞里斯人喜欢喝茶,自己也喝了不少茶,但他认为还是没有酒好喝。 “是的,大使先生。”曾劼刚点点头,“我今天过来,是有件大事要和大使先生商量。” “那曾先生就说说吧。” “是这样的,我们的首相大人想在贵国的伊拉克境内修建一条铁路。” “在我们的伊拉克修建铁路?”穆罕默德有点惊讶,为何要在伊拉克修铁路呢,难道伊拉克有什么价值值得为此修建一条铁路吗? “没错,我们的首相大人打算从巴格达一直修到库达西亚城和阿萨卢耶港(帕尔斯海辖地的首府)。” “这个……”穆罕默德有些犹豫,他知道铁路对一个国家的统治有多重要,要是让外人修铁路,那奥斯曼帝国的统治会受到严重威胁。 兴许是看到了穆罕默德犹豫的样子,曾劼刚微微一笑,说道:“大使先生,我知道您有所顾虑,因此我们的首相大人说了,这条铁路,贵国拥有使用权,以及该铁路的四分之一股份。” “曾先生,我认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重大了,我无法一个人做主,因此我要先和国内说说,之后在回复您。”穆罕默德知道外人在当地修的铁路,当地人一般是无法从中获益的,虽然塞里斯人说会分享部分权益给帝国,但他不敢自作主张,要是塞里斯人之后反悔怎么办。 “那好吧,大使先生,希望贵国政府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曾劼刚接过了侍从递来的热茶,说了声谢谢。 “大使先生,春节期间能否去我家做客呢?”曾劼刚向穆罕默德发出了邀请。 “谢谢曾先生的好意,不过我那时候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无法接受您的邀请,请您见谅。”穆罕默德婉拒道,他担心一去别人家做客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抓到什么把柄。 “那好吧。”曾劼刚无奈说道,“希望大使先生能抽空来我家。” “我会的。” 两人都站了起来,互相握手,随后曾劼刚离开了大使馆。 看着曾劼刚离开的背影,穆罕默德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对侍从说道:“发电报给国内,把今天的事都告诉苏丹陛下。” “是。” 奥斯曼帝国,君士坦丁堡,道尔玛巴赫切宫。 道尔玛巴赫切宫建于黄帝历4550年,坐落在博斯普鲁斯海峡西岸的海滩上,是填土造地建成的。它糅合了奥斯曼时代的特点和欧洲建筑的风格,以建筑精美、雕刻辉煌、壁画华丽而着称,其“喜庆厅”是世界着名的厅堂之一,宫内还有重达4.5吨的巨大枝形吊灯。该宫殿修建完成后,奥斯曼的苏丹就一直在这里起居、玩乐。 “陛下,驻塞里斯的大使来电,称塞里斯人想要在伊拉克境内修建铁路,从巴格达通往库达西亚城和阿萨卢耶港。”外交大臣赛义德?哈利姆帕夏向苏丹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报告道。 十年前,由于穆拉德五世的精神实在是不稳定,各王公大臣商量了一下,决定罢黜穆拉德五世的苏丹之位,拥立他的弟弟阿卜杜拉?哈米德继任苏丹之位,是为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 当然,有后世的历史学家认为,穆拉德五世的精神是很正常的,是因为阿卜杜拉?哈米德自己要夺取苏丹之位,便造谣自己的哥哥有精神疾病,所以穆拉德五世才会被废,但到底谁的说法正确,只能是仁者见智了。 “塞里斯人为什么要在伊拉克修铁路?”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问道,他把杯子里的发酵葡萄汁喝了个精光。 “不清楚,不过塞里斯人说了,在伊拉克修建的铁路,我们拥有使用权,还会有上面四分之一的股份。” “不知道塞里斯那么重视伊拉克干嘛?”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懒洋洋的说道,现在两河流域因为经过了上千年的开发,土地生产力早就不行了,他不认为塞里斯人是想在此种植作物,然后通过铁路运出去。 “臣猜想,伊拉克是有什么资源值得塞里斯人重视。”赛义德?哈利姆帕夏沉声说道,“臣听说库达西亚那里开采出来了石油,难道塞里斯认为伊拉克有石油,所以才要在此修建铁路?” “石油,那不就是用来照明的吗,有什么值得重视的?”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在听到塞里斯人是为了石油才修铁路,不由得嗤之以鼻。 早在三千多年前,古人就意外发现了石油,随后石油在各国被用来照明、润滑马车。 直到现在,世界上绝大多数人认为石油除了当照明工具和润滑剂外,其他的一无是处,只有像李光这样的穿越者,以及像洛克菲勒这样的有着长久战略眼光的人,才会明白石油所蕴藏的巨大价值。 “陛下,那要不要答应塞里斯人的请求?” “答应他们,但要有个前提,就是我们的铁路公司也要参与修建,看看能不能从塞里斯人的铁路公司那里学到更好的铁路技术。” “明白。”赛义德?哈利姆帕夏说道,“陛下,还有一件事,就是伊拉克那边冒出了一个叫兄弟会的组织,势头很猛,成员已有上千人,要不要叫伊拉克总督去将其消灭掉?” “兄弟会?”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又叫仆人给自己倒杯发酵葡萄汁,“你知道这个组织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 “臣不清楚。” “那他们的宗旨是什么?” “好像是说要打回波斯,重建波斯帝国。” “那我知道了。”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喝了口发酵葡萄汁,“你先下去吧,消灭还是不消灭我自有定论。” “是。” 帝都,首相办公室。 “外交部来电,说是奥斯曼政府已经答应了我们在伊拉克修建铁路,不过他们要求自家的铁路公司也要参与,称要学习我们的铁路技术。”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李光看向了窗外,心里在想着什么。 历史上,当时的德国皇帝威廉二世想要在伊拉克修建一条横贯当地的铁路,这条铁路的修建计划被视为威廉二世时期德国“世界政策”的一部分,其目的是增强德国在中东的影响力,挑战英国在波斯湾的统治地位,进而为德国的经济扩张和全球战略服务,不过这铁路最后因某些经济因素和政治因素而不了了之。 李光并没有打算把铁路铺满伊拉克全境,等以后帝国实实在在的控制了伊拉克再说,他想修建从巴格达通往库达西亚城和阿萨卢耶港的铁路是要巩固帝国对帕尔斯海辖地的统治,同时也想为开采伊拉克的石油做好准备,为进一步渗透中东打下基础。 英国,伦敦,白金汉宫。 “殿下,驻塞里斯大使来电,称塞里斯的外交副部长去了奥斯曼大使馆。”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向爱德华亲王报告道。 远征喀土穆的战争失败后,格莱斯顿遭到了维多利亚女王的斥责,在民众和党内的威望有所下降,加上他主张爱尔兰自治,许多党内人士认为这会削弱对爱尔兰的控制,最终格莱斯顿在党内和党外的双重打击下,失去了首相职位,保守党的索尔兹伯里侯爵当选为新一届首相。 “那塞里斯的外交副部长去奥斯曼大使馆,和奥斯曼大使谈了些什么?”爱德华亲王问道。 “不知道,不过臣认为应该和领土有关。” “领土?”爱德华亲王有些疑惑,“十年前塞里斯人借着俄土战争的契机从奥斯曼人手中拿到了库达西亚,虽说是租借,可现在库达西亚差不多已经是塞里斯的领土了,他们还想要哪里?” “这个,臣也不清楚。” “那如果你是塞里斯的首相,你会想要哪里?” “如果我是塞里斯的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想了想,“那我肯定想要伊拉克,因为这离塞里斯在中东的殖民地最近了。” “伊拉克……”爱德华亲王默念了这个地区的单词,“伊拉克有什么值得别人注意的地方吗?” “殿下,要我说,它的战略位置还是很重要的,除此以外,在经济方面并没有太让人注意的地方。” “如果塞里斯人真的想要伊拉克,那他们会提出什么条件?” “我猜想应该是在伊拉克修建铁路,这是控制一个地方的最好办法。”索尔兹伯里侯爵说道,“因为塞里斯人不可能直接要求奥斯曼人割让伊拉克。” “你和你的内阁有想法要如何应对了吗?” “我和内阁成员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让印度帝国占领也门和阿曼,以及休战诸邦,把驻守在帕尔斯海一带的塞里斯人给堵住。” “那就这么办吧。”爱德华亲王说道,“最近我在市场上买了一辆以内燃机为动力的车子,塞里斯产的,速度不错,价格也很实惠,今后我出行就用这车了,你买了吗?” “塞里斯产的内燃机车子?”索尔兹伯里侯爵有些疑惑,结果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请问殿下,这个车子是烧什么的?” “烧的是汽油,我还花了不少钱买了很多汽油。”爱德华亲王说道,“怎么了,首相先生?” “殿下,我总算知道了。”索尔兹伯里侯爵有些激动地说道。 “你知道了什么?说来听听。”爱德华亲王不明白索尔兹伯里侯爵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殿下知不知道塞里斯人在库达西亚开采出了石油?” “石油?”爱德华亲王忽然恍然大悟,“你是说这汽油是由石油提炼出来,而塞里斯人找上奥斯曼大使是因为奥斯曼境内有石油?” “十有八九就是,要不然十年前塞里斯人为什么要找奥斯曼政府要求其租借库达西亚,我猜肯定是那里有丰富的石油资源。” “殿下,我们绝不能让塞里斯人在中东这么胡闹下去,我感觉,石油必将会取代煤炭成为世界第一大能源,如果任由塞里斯人占据中东,那大英帝国的世界霸主地位就不稳了。” 爱德华亲王想到了自己的汽车,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把汽车运用在军事方面的话,那军事效率肯定会大大提高,因此他说道:“你说的没错,首相先生,我们大英帝国绝不允许塞里斯人占据整个中东。” “殿下,我们也要发展自己的汽车,不能让塞里斯人垄断汽车市场,我认为汽车市场以后会是个大蛋糕,不能让塞里斯人独吞了。”索尔兹伯里侯爵沉声说道。 “那就这么办吧,首相先生,辛苦你了。” “没关系,殿下,这是我的职责。” 在塞里斯和奥斯曼双方签署了在伊拉克修建铁路的协议后,印度政府宣布,为维护中东地区的和平,特意派遣军队入驻马斯喀特和阿曼苏丹国以及休战诸邦。 帝都,首相办公室。 “看来英国人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李光在知道印度的军事行动后感慨道,“真是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啊。” 第70章 华属扎伊尔自由邦 柏林会议后,帝国获得了对扎伊尔河流域的主权,此后帝国向扎伊尔河流域派出军队,消灭了当地不服从帝国的势力,逐渐在扎伊尔河流域巩固自身的统治。 黄帝历4582年8月1日,华属扎伊尔自由邦正式成立,自由邦元首为两位皇帝,由中央派遣总督代为治理。 帝国政府要把扎伊尔自由邦建造成一个大型的军事基地,以更好的面对欧洲列强的殖民地的挑战。 一个月后,中央派来的总督赴任,他叫魏大勋,曾在帝国军队服役过三年时间,有着较为丰富的军事经验,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大批的专家和工人,他们都是来参与对扎伊尔自由邦的建设的。 魏大勋上任后,下令在扎伊尔下游东岸建立一座城市,名叫西海,作为扎伊尔自由邦的首府。 为建造这座城市,自由邦政府从国内运来了不少建筑材料,还雇佣当地的黑人参与建造,虽说是雇佣,但自由邦政府只给黑人工人们提供饭菜,至于银钱那是别想了,反正他们也不用。 为保证城市的建造有序进行,自由邦政府实行了较为完善的奖惩制度,对在工作中有着较大贡献的黑人予以嘉奖,比如赏赐官职或是金银珠宝,而对在工作中偷懒的黑人,情节严重的砍去四肢,任其自身自灭,自由邦政府不养废物。 直到现在,西海已经初具规模,成为当地最大的城市。 为维护当地治安,进而巩固帝国在当地的统治,自由邦政府组建了一支由当地人组成的“自由军”。虽说是军队,但自由军的职责主要是维持当地的治安,相当于警察,薪水十分可观。 自由军的许多中高级官职都由塞里斯人担任,当然也有部分官职向当地黑人开放,有重大贡献的黑人有资格担任,比如在建造西海的黑人工人。 自由军在接下来的几十年时间里,在扎伊尔自由邦扮演了重要角色,他们参与过消灭当地人民的起义,为立大功对待起义者比帝国军队还残忍;他们参与过对外战争,为帝国在非洲开疆拓土、建立当地霸权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们在帝国的殖民势力撤走后,成为了当地最大的势力,不仅有兵权,还有财政权和立法权,成为阻碍独立后的扎伊尔社会发展的主要因素,而有着“扎伊尔国父”之称的帕特里斯?卢蒙巴,也因为触犯了自由军的利益而被其杀死,直到后世的现在,自由军仍掌握扎伊尔的最高权力,根据自己的喜好随意更换总统,受到了国际社会的谴责。 光依靠军队还是不行的,自由邦政府还在当地开办学校,教当地黑人三纲五常以及汉语,要他们世世代代为帝国效忠。自由邦政府还会挑选一批较为优秀的黑人,去帝国留学,接受当地的精英教育,因此独立后的扎伊尔官方语言为汉语,不过帝国政府对这些黑人进行了严格的监视,要是做出什么出格行为,如骚扰帝国的女性,那就直接处死,不留任何情面。 这些从帝国留学归来的黑人,大部分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加入了自由军,成为自由邦政府的鹰犬,有少部分为了反对自由邦政府的殖民统治进行抗争,如“扎伊尔国父”卢蒙巴。 自由邦建立后,帝国不少的官僚和商人被扎伊尔丰富的资源所吸引,他们纷纷在自由邦投资建设,如开办矿场,垄断当地的矿产资源,修建铁路和公路,垄断当地的交通,开办电力公司,垄断当地的电力系统,而这些东西,自由邦政府在撤出扎伊尔前,表面上交给了自由军管理,自身则在背后操控,而有着强烈民族意识的知识分子和政治人物,想收回被帝国和自由军控制的企业和交通,但都以失败而告终。 自由邦政府还出台了一系列优惠的移民政策,吸引了在帝国境内活得不怎么样的人前来定居,而帝国政府也乐见其成,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人是帝国境内不稳定的因素,全打包到海外最好。 来自帝国的移民很快成为了自由邦的主导者,而在这之后帝国的移民越来越多,逐渐挤压了当地黑人的生存空间,为此黑人们没少抗议,但都被自由邦政府出动的自由军物理解决掉,自由邦政府的回应是这样的:扎伊尔河流域是老天爷赏赐给我们的礼物,你们只是暂为代管,现在真正的主人来了,你们该让位了。 扎伊尔独立后,大部分帝国移民害怕受到扎伊尔当局的报复而回到了自己的祖国,剩下的移民则与自由军狼狈为奸,共同统治着整个扎伊尔。 为践行帝国政府要把扎伊尔自由邦建成一个大型军事基地的要求,自由邦政府联合国内的军火商人,在当地建立了不少兵工厂,生产枪支和火炮,还在扎伊尔河沿岸修建炮台,防止外来势力入侵,之后又建立了以制造小型军舰为主、中型军舰为辅的造船厂。 在自由邦政府几十年的治理下,扎伊尔的军事实力大大增强,成为了一个大型的军事基地。独立后的扎伊尔,还是非洲大陆上少数能自行制造武器的国家,军事实力能排在非洲第一位。然而,这些制造武器的厂房在自由邦政府撤走前都被其交给了自由军管理,而自由军因为有了自行制造武器的能力,在扎伊尔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华属扎伊尔自由邦,西海总督府。 魏大勋坐在沙发上,左手拿着红酒,边喝边看面前的女子表演,由于当地女性的面貌实在不敢恭维,魏大勋便从东瀛行省和暹罗行省购买了大量艺妓,运到这里供自己享乐。 “真是美好的一天。”魏大勋一边看着面前的美女表演,一边喝着红酒,“还是海外好,没有别人的掣肘,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现在自由邦正在大搞建设,魏大勋相信随着自由邦经济的发展,自己的这个总督职位肯定会水涨船高,工资也因此会大幅度提高,而到时候在从中捞一笔,自己就赚大发了。 虽然魏大勋家境不是很贫穷,但他出生于帝都,在那些富家子弟眼里和贱民没什么区别。魏大勋上学时,总会遭受到那些富家子弟的霸凌,可碍于家庭之间的差距,魏大勋不敢反抗,直到有一天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对一个霸凌自己的富家子弟动了手,结果把那富家子弟打成重伤,而魏大勋的父母因此坐了牢,并惨死在监狱。 魏大勋最后不得不寄宿在一个远房亲戚的家里,虽然这个在家里遭到多次白眼,但还能活得下去,他一直住到了十九岁,然后前去参军,在军队里面滚爬滚打,当上了一个中层官员。 二十七岁那年,魏大勋和一个权贵的女儿一见钟情,双方坠入爱河,幸好那权贵不势利眼,他认为魏大勋会有大好的前途,便招他为上门女婿,魏大勋因此摆脱了困境。 现在,魏大勋当上了华属扎伊尔自由邦的总督,这和他之前被人霸凌的局面形成了鲜明对比。魏大勋为了报复,在上任之前把之前霸凌过他的家道中落的富家子弟都带到去往扎伊尔自由邦的船上,在那里当一辈子的奴隶。 由于魏大勋的童年十分不幸,他的性格总有些残暴的倾向。他买来的东瀛女子和暹罗女子,要是有人不小心冒犯了他,就会遭到他的毒打,甚至还会被赏赐给手下们,而对于那些当地的黑人,不好好参与建设的,全家砍去四肢。据统计,在魏大勋担任扎伊尔自由邦总督的十四年时间里,就有几十万的黑人家庭被砍去四肢,而他因此被李光称为“塞里斯的利奥波德二世”。 “总督大人,国内来电。”有秘书进来向魏大勋报告道。 “你说吧。”魏大勋挥手指示表演的女子退下。 “国内来电,称要拿下自由邦南部仍未服从帝国统治的地区,现在要求您做好军事准备,一个月后出兵,发起特别军事行动。”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秘书离开后,魏大勋把杯子里的红酒喝光,自言自语道:“真是的,我还没好好享受呢,又有一堆破事要干了。” 魏大勋在收到国内的命令后,开始在自由邦内做好军事准备,大量的粮草、弹药被补充给即将发起特别军事行动的远征军。由于派来的驻军人数不多,魏大勋便派遣了刚成立没多久的自由军一同参加战斗,充当帝国军队的马前卒。 一个月后,由少量帝国军队和多数自由军组成的远征军在西海誓师出征。魏大勋亲自发表演讲,称远征军此次的特别军事行动会名扬天下,将会是人类史书上最为光彩的一页。 帝都,首相办公室。 “为何首相大人要派一个童年十分不幸的人去海外担任总督呢?”殖民部部长疑惑道。 殖民部的设立始于黄帝历4509年,主要是为了适应帝国在海外殖民扩张的需要。殖民部的官员由国防部直接任命,而国防部又直接听命于皇室(帝国的内阁成员没有国防部长一职,只有战争部长,权力比国防部长要小得多,对军队无法发号施令,而国防部长一般兼任陆海军司令,可以对军队发号施令,担任部长兼司令的一般是火朝皇室成员,少部分情况下也由水朝皇室成员担任),因此可以说,殖民部是听命于皇室的。 虽然殖民部听命于皇室,但因为利益纽带,它和内阁以及议会的关系比监察局的要好得多。监察局在内阁和议会是人人喊打,要不是仗着皇室撑腰,监察局的人早就被悉数罢免了。 担任殖民部长的一般是心狠手辣之人,可不知为何,现在这任殖民部长却有些心慈手软,这让议员们很是不满,他们搞不明白为什么国防部,或者说是皇室,会任命这样一个较为仁慈的人去当殖民部长,难道是不知道殖民往往都充满着血腥吗? “部长先生,你要知道,我们现在刚殖民扎伊尔河流域不久,在当地的统治不是很稳固,不知道暗地里有多少人反对我们。而且有些国家是见不得帝国在扎伊尔河流域的实行有效统治的,为此他们会暗地里支持反对我们的势力,因此为应对这些挑战,还有一个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人是不行的。”李光向殖民部长耐心解释道,但内心却有些瞧不起他,因为他的仁慈,每当李光想要在海外干什么,就会遭受他的阻挠,不过还好他的定力不是很强,李光只需耐心解释一番就可以让他旌旗息鼓了。 “可是首相大人,这么残酷对待扎伊尔的百姓,这会大大损害我们的国际形象的。” “国际形象?真是个笑话。”李光哈哈大笑道,“你看看那些参加过柏林会议的国家,有哪些是关注自己的国际形象的?你看看他们治下的殖民地,当地的百姓哪个过的不痛苦?” “可我担心别的国家会因此借用舆论打压我们。” “这你不用担心。”李光不屑一顾道,“大不了我们找出他们的黑历史,以毒攻毒。” “可是首相大人,这不太好吧。”殖民部长担心道。 “怎么不好?”李光摊开双手,“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是狗咬狗的时代,这个世界上的骨头就这么多,谁抢到的最多,谁就能胜出,而在抢夺的过程中肯定要经过一番血腥的厮杀。你身为殖民部长,应该把你的良心给丢掉,在帝国的利益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那这样的话,首相大人,我先告退了。” “退下吧。”李光摆摆手。 待殖民部长走后,李光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摇摇头道: “你还不如去做一个普通老百姓呢。” 第71章 发疯的朱由基 帝都,圆明园,御书房。 “我不管!朕就要亲政!” 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声音。 “陛下,别激动,您现在应该好好学习专业知识,有了专业的知识您才能更好的管理这个庞大的帝国。”他的家庭教师李兰荪劝道,“再说了,您还有一年多就成年了,在等等也不迟啊。” “朕一刻也不想等了,在这样下去,帝国的百姓只认得李光,而不认朕这个皇帝,外国人也会错认为李光才是帝国的元首。”少年不耐烦地说道。 在发牢骚的正是帝国的皇帝——火朝皇帝朱由基,他从五岁开始接受教育,其叔叔顺亲王朱哲治给他找来了帝国最好的家庭教师为他传授知识,而这最好的家庭教师里面就有李兰荪。 李兰荪今年六十六岁,毕业于帝都大学,在大学里攻读的是政治专业,他在政治方面的造诣很高,曾在《帝都日报》发表了多篇有关政治的文章,引发一时轰动,而他也因此受到了皇室的赏识,被召到圆明园为官。 朱由基从小就十分调皮,每当李兰荪给他上课时,他都是处于“肉体在室内,灵魂在室外”的状态,对李兰荪所讲的知识都一概不听,而李兰荪因为他的皇帝身份对此也没有什么法子,最多就是口头批评一下,次数还很少,结果这一下来,朱由基更加肆无忌惮了。有次李兰荪给他讲课时,他居然直接跑出了御书房,最后还是在朱哲治的严令下才被迫回到御书房。 “陛下,万万不能操之过急,只要您学到了知识,凭借您的智慧,就算是首相大人也不敢和您比。”李兰荪又劝道,但暗地里自叹倒霉,为何自己要为一个调皮捣蛋的皇帝教书。 “学那么多有什么用?”朱由基不屑道,“一万次的理论知识都比不过一次实践,朕认为可以通过亲政获得比之前还多的知识。” “陛下,您千万不能这么想。”李兰荪劝道,“实践和理论,缺一不可,万万不可重视一个而忽视另一个。” “你在教朕做事?”朱由基瞪了李兰荪一眼 “臣不敢。”李兰荪见皇帝要朝自己发火,连忙鞠躬道。 “那你就和朕的叔叔说,朕要亲政,朕要把李光手上的权力给夺回来。”朱由基对李兰荪发布了命令。 “陛下,不能冲动啊,臣恳请您收回成命。” “怎么,你敢抗旨不遵吗?” “臣不敢。” “那就去和朕的叔叔说!” “遵旨。” 李兰荪离开了御书房,有些失落的走在华丽的走廊上,突然他背后传来一阵声音: “李大人,王爷找您。” 李兰荪转头一看,是顺亲王府的侍从,他不明白王爷找他干嘛,不过还是说道:“知道了,你带我去吧。” 侍从把李兰荪带到了一个精致的园子里。 “臣李兰荪,参见王爷。”李兰荪在看到朱哲治后,对他鞠躬道。 “免礼。” ”谢王爷。” “本王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最近陛下的学习情况如何了?” “恕臣驽钝,陛下还是没有变,还是那么贪玩,而且陛下今天还说自己要亲政,要把首相大人手上的权力夺回来。” “哦?”朱哲治微微有些惊讶,“陛下要亲政?” “是的,臣多次劝谏陛下,但都没用,陛下铁了心要亲政。” “笑话,这个不学无术的毛孩子,也想亲政。”朱哲治冷笑道,“他要是亲政了,帝国就完了。” “那王爷,现在该怎么办?” “以后你就使用戒尺,如果他不听课,就用戒尺打他的手心,直到他好好听课为止。” “可是王爷,这不太好吧,会不会打伤陛下啊?”李兰荪没想到竟然要使用体罚逼迫一国皇帝好好读书。 “这你不用管,出事了本王扛着。”朱哲治丝毫不在意,“必须要让他遭受到毒打,他才会老实。” “可臣担心陛下要是亲政的话,恐怕臣会成为陛下的出气筒啊。”李兰荪担忧的说道,要是以后陛下要给自己立威,说不定第一个就拿自己开刀。 “等他能亲政再说吧,现在你就按本王说的做。” “是。” “王爷,不好了,出事了!”有侍从急忙跑来向朱哲治报告道。 “什么事啊,这么慌慌张张。”朱哲治心想圆明园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陛下在御书房砸了很多东西,撕了很多书!” “什么?”朱哲治惊道,“赶快带本王去御书房!” “是。” 一旁的李兰荪脸色有些难看,为何自己离开之后陛下就疯了呢,难道陛下之前就是如此吗?他跟在了朱哲治的后面。 朱哲治一进入御书房,就看到朱由基在疯狂的砸东西,不少的名贵珍宝都被打碎,而书架上的书也被撕碎了不少,而他一边砸东西,一边胡言乱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朱哲治眉头一皱,对身后的侍从命令道: “去把陛下控制住。” “是。” 侍从领命,直接过去抓住了朱由基的双臂,很快便把他控制住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谁给你们的勇气,竟敢抓住朕的手臂,是不想活了吗?”朱由基见自己被别人控制住,大声骂道。 “是我,陛下。”朱哲治缓缓说道。 “你是……”朱由基看着朱哲治,随后恍然大悟道,“哦,朕明白了,你不就是夺走朕母后身体的那个野男人吗,想不到你居然敢出现在朕的面前,真是不想活了呀。来人,把他抓起来。” 朱哲治听到这话后,瞳孔一缩,随后命令道:“陛下糊涂了,说了太多的胡话,把他的嘴堵上。” “是。”侍从从桌上拿起一块布,塞到了朱由基的嘴里。 朱由基呜呜的说不出话来,他想挣开束缚,却因为力气太小,没有丝毫作用。 跟在朱哲治后面的李兰荪被吓了一跳,心想难道王爷和太后有一腿,虽说是胡话,但谁又能保证胡话不是真的呢?他知道现在要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不然要是被王爷知道的话,自己就完蛋了。 “把陛下带到医院去。”朱哲治命令道。 “是。” 朱由基被带到了太医院里,在精神病室接受了几个精神医生的检查。 “怎么样,陛下还好吗?”朱哲治在看到几个精神医生从精神病室出来后,对他们问道。 “回王爷,陛下患了精神病,而且还很严重。”一名精神医生答道。 “怎么会得精神病?”朱哲治感到有些奇怪,“你们是不是诊错了? “回王爷,并没有诊错,陛下确实得了很严重的精神疾病,而且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名精神医生说道,“根据我们的分析,陛下早在十岁那年就得了精神疾病,并在之后越来越严重。” “那能否治好?” “抱歉,王爷,受技术所限,我们无法治好陛下的精神疾病。” “本王知道了,不过能进去看望陛下吗?” “这不行,王爷,我们给陛下打了不少麻醉药,陛下才安静下来。如果王爷您进去的话,说不定陛下会受到外界刺激,那精神疾病就会再次发作。” “好吧。”朱哲治无奈说道,“不过接下来要如何做?” “我们决定把陛下转移到重症病房,并安排人手在门外监视,一有动静就立刻打麻醉药。” “可这也不是个办法啊。”朱哲治说道,“陛下还有一年多就要亲政了。” “王爷,我们也没有办法,陛下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无法亲政,所以请您见谅。” “那好吧。”朱哲治也没有法子,“今后陛下就由你们照顾了。” “请放心,王爷,我们定会照顾好陛下。” 朱哲治一行人回到了刚才的御书房。 看着御书房一片狼藉的场面,朱哲治下令收拾好这里,随后自己带着李兰荪去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 李兰荪一路上跟着朱哲治,有些战战兢兢,不知道王爷私下要和自己说什么。 “兰荪。”朱哲治对他说道,“今天陛下在御书房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臣耳背,不知道陛下说了什么。”李兰荪可不会说自己听见了,要不然等哪天自己就会背后中三枪自杀。 “算了,你别自欺欺人了,本王清楚的知道你的心里在想着什么。”朱哲治可不是傻子,他可从没听说过李兰荪耳背,之前有个人在大老远的位置讽刺他,他都听见了,直接上去用文明的语言一字不差的怼了回去。 “臣惶恐,这也是为了自保。” “怎么,你相信陛下说的胡话,说本王和太后私通过?” “当然不是。”李兰荪把头低了下去,不敢直视朱哲治的眼睛。 “把头抬起,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李兰荪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头抬起。 “其实陛下说的没错,本王确实和太后私通过,不过也就那一次,还是本王二十多岁的时候,之后就没有了。”朱哲治说道,他好像并不害怕这件事会被李兰荪知道。 “王爷这是想以此要挟我吗?”李兰荪没想到王爷真的和太后私通过,那先皇会怎么想,自家的妻子居然会和自己的弟弟私通,这还有没有伦理道德了? “当然不是。”朱哲治笑道,“你说,陛下还能亲政吗?” “当然不能了,陛下说不定一辈子都要待在病房里。”李兰荪不知道王爷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那这国防和内政,岂不是要长久的落在议会和内阁的手里?” “王爷,臣不明白您的意思。” “本王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既然陛下无法亲政了,那他就退位吧,再挑一个皇室成员。” “王爷想要陛下退位?”李兰荪惊道,“可先皇与太后只有这一个血脉。” “谁说的?”朱哲治笑了笑,“本王不是也有孩子?” “可那是您和您的妻妾生的,不是太后生的。”李兰荪说道,他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难不成……”(除老百姓和官员实行一夫一妻制外,皇室成员内部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多妾制)。 “没错,我和太后有个儿子,怎么样,他当皇帝够格吧?” “啊,这……”李兰荪快被惊掉了下巴,没想到王爷和太后的唯一一次私通就有了孩子,还是男的。 “怎么了,李师傅,你是不是认为本王的儿子不配当皇帝?”朱哲治有些不悦的说道。 “不是的,王爷,这…这…”李兰荪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现在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就算本王的孩子当上了皇帝,别人也会认为那是先皇和他的妾所生,不会怀疑到本王头上的。” “臣明白了,臣认为您的儿子才配得上皇帝的位置。”李兰荪说道,心想这已经跟王爷绑在一条船上了,要是被人知道这件事,自己也逃脱不了关系,因为别人会认为这有隐瞒之嫌,自己则是帮凶。 “那就多谢李师傅的好意咯。”朱哲治笑着拍了拍李兰荪的肩膀,他正打算离开,却又对李兰荪说了些话: “兰荪,现在我们被绑在了一根绳子上。如果本王掉落到山谷里,那你也别想逃,别想着能剪断这绳子,这绳子是由特殊的材料制成的,无论用什么工具都破坏不了的。” 朱哲治说完,就走人了。 李兰荪看着朱哲治离开的背影,他觉得今天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那就是不该跟着王爷回到御书房,不然的话,陛下说的话自己就不会听到,也就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唉。”李兰荪叹了口气,“听天由命吧。” 首相办公室内。 “左皇陛下得了精神疾病,还很严重?”李光有些不确定的对宫里派来的人问道。 “是的,首相大人,左皇陛下确实得了很严重的精神疾病,无法医治,再也无法亲政了。”来人说道,“顺亲王说了,为保证帝国的稳定,决意让左皇陛下退位,由先皇和其妾所生的儿子继位。”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李光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一边抽一边想着什么。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呢?”李光在内心自言自语道。 突然,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个人,又是宫里派来的,他对着李光说道: “首相大人,右皇陛下邀请您前往皇家科学院一趟。” “知道了,我待会赶过去。” 第72章 沉迷军事技术的金载湉 李光奉命接受了水朝皇帝金载湉的邀请,去到了皇家科学院。 一到皇家科学院,李光就被侍从引到了一个机器厂房里。 李光一进入厂房,就看到金载湉正和两个军工专家交谈,不过他没听到他们在交谈些什么。 “陛下,首相大人到了。”侍从说道。 “哦,是首相先生啊。”金载湉结束了和军工专家的谈话,看着李光。 “臣李光参见陛下。”李光对金载湉鞠躬行礼道。 “免礼。”金载湉摆了摆手,“朕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些事。” “请陛下尽管问。” “现在在街上行驶的汽车,和在帝都安装的电力系统,应该都和你有关吧?” “是的,陛下,臣跟皇家科学院的人提过一点有关这些方面的建议。” “看来你还挺有科学天赋的。”金载湉笑着说道,“朕认为你非常适合当一名科学家。” “臣不敢接受陛下的夸奖,臣也只是略懂些皮毛而已。”李光鞠躬说道,他可不想去当什么科学家,前世的他可是理科白痴。 “好了,朕只是开玩笑而已 首相先生别当真。”金载湉仍然笑着,挥挥手,“你过来看看。” 李光走近一看,就发现角落里停放了一辆t型汽车,不过汽车的引擎盖上加了一根小型炮管。 “陛下,这……这是战车?”李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特么是坦克的雏形吗? “算是吧。”金载湉点点头,“在上历史课时,朕就听到春秋时期会以战车数量的多寡来判定一个诸侯国军力的强弱,所以朕就想着,要不要制造出现代的战车,这样的话,帝国的士兵们就所向披靡了。” “所以,陛下叫臣过来是为了给这战车提供建议吗?” “没错,首相先生,朕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给这辆战车提供一些改进的建议。”金载湉说道,“我们好不容易把这根炮管安上去,可发射的时候汽车就报废了,检查一看,是因为炮管的后坐力太大,汽车承受不住,现在我们又拿了辆车做实验,不过没敢发射,怕造成人员伤亡。” “陛下,臣认为,您身为一国之君,应该学习的是经济方面和外交方面的知识,而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做什么技术实验,这是不对的。”李光沉声说道,他觉得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去做实验实在是太荒唐了。 “首相先生,朕对那些东西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如果可以的话,这皇帝朕都不想当了,早就钻到皇家科学院做实验了。”金载湉白了李光一眼,但并没有生气。 “陛下,如果您真的这样想的话,那臣也无话可说。”李光说道,他巴不得两朝皇帝啥都别管,好好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便是。 “还是首相先生能理解朕。”金载湉见李光并没有特别大的意见,内心特别高兴,“不像是朕的皇叔,每次都劝朕要好好学习经济知识和外交知识,朕都被他搞烦了。” 金载湉的叔叔正是治亲王金奕?,他是上一任水朝皇帝的弟弟,对金载湉老是泡在皇家科学院很是不满,但劝了那么久都没什么用,最后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现在还在劝,但次数已经很少了。 李光并没有接金载湉的话,他脑子里在想一件事,要不要乘此机会把现行的政治制度改成英国的那种政治制度,因为现在的两个皇帝,一个已经疯了,有被废掉的风险,另一个沉迷于技术,对政事不感兴趣,而且据说要接替朱由基位置的还是个小屁孩,离成年还要好久。 “首相先生,你怎么不说话了,是有什么心事吗?”金载湉见李光不说话,有些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陛下, 臣只是有些恍惚了。”李光的思绪被打断了,“陛下请见谅。” “没关系,朕不在乎。”金载湉不在意的说道,“你现在给朕提供改进的建议吧。” “臣认为,这种构造不现实。”李光指着面前的战车说道,“这样的话,一辈子都无法成功。” “那你说说看,要如何做?” “陛下能否给臣纸笔?” “可以。”金载湉点点头,随后命令其中一个的军工专家,“去拿纸笔来。” 没过一会儿,军工专家就把纸笔拿了过来,李光接过纸和笔,用笔在纸上洋洋洒洒的画了起来,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过了五分钟,李光画完了,他把纸笔递给了金载湉。 金载湉接过了纸和笔,看着纸上奇怪的图,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便对李光问道: “这是你改进后的战车?” “是的,陛下,我画的是一个叫坦克的战车,和面前的战车完全不一样。”李光说道,他画的是后世的雷诺Ft-17轻型坦克。 雷诺Ft-17轻型坦克,由法国雷诺公司在一战期间研制,它是世界上第一种旋转炮塔式坦克,也是世界第一部现代坦克,它参加了一战、俄国内战、法国殖民战争、西班牙内战和二战等,从1918年一直服役到1944年。 李光认为,就凭现在的技术,要是画个德国的虎式坦克或是苏联的t-34坦克,花再多时间也造不出来,而英国在一战研发出来的坦克自己又看不上眼,所以就画了个雷诺轻型坦克,他相信能提前造出来。 “你能介绍一下这坦克的信息吗?” “可以,陛下。”李光应道,他对坦克构造还是很熟悉的,毕竟前世读了那么多军事历史的书籍,上面基本就有坦克的相关介绍,随后他一五一十的介绍起了坦克的构造。 介绍完毕后,金载湉和其他两位军工专家大致明白了这坦克的优越性,于是金载湉对李光问道: “首相先生,你画的不错,这确实比面前的战车要强多了。不过,我们能造出来吗?” “陛下,这您就要问旁边的军工专家了。” 金载湉把头转向其中一个军工专家,问他: “能造出来吗?” “回陛下,我认为应该是可以的。”那军工专家回答道,“只不过,可能要花较长的时间。” “能造出来就行。”金载湉说道,“只要我们有了成千上万辆这样的坦克,那谁都阻止不了帝国的军队。” “陛下,那我就先把首相大人所画的图纸交给皇家兵工厂的人,让他们试着造出一辆坦克。” “可以,你先去吧。” “是。” “你和他一起去,朕要和首相先生说说话。”金载湉对另一个军工专家说道。 “是。” 厂房里只剩下了李光和金载湉二人。 “首相先生,你跟朕过来一下。”金载湉这时对李光说道。 “是。” 李光跟着金载湉到了一片露天空地上。 李光看到空地上摆放着一个热气球,心想陛下把自己带到这干嘛,是想要和自己登上热气球环游世界吗? “首相大人。”金载湉指了指面前的热气球,“朕想把这热气球运用到军事方面,但想不出好的法子,你给朕想想。” 李光看了看面前的热气球,脑子里在思索着什么。 1783年,法国的蒙特哥菲尔兄弟发明了热气球,同年,法国物理学家贾克·查尔斯放飞了氢气球,开创了人类乘坐气球升空的历史。1784年,法国的罗伯特兄弟建造了第一艘飞艇,它以人力为动力,但飞行效果不理想。1851年,法国人吉法尔制造的动力飞艇试飞成功,成为动力飞艇的发明人,该飞艇以蒸汽机作动力,但未解决操纵问题,而面前的这个热气球,已经安上了柴油内燃机,可以载人,但没有实战用途。 用在军事方面的热气球,那就是飞艇了,李光依稀记得后世大名鼎鼎的齐柏林飞艇。 齐柏林飞艇是德国制造的第一艘硬式飞艇,由齐伯林伯爵于1900年创造 ,它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被德军用作战略武器,对英国等协约国城市进行了多次轰炸,给敌方造成了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但也遭受了一定的反击损失,之后由于飞机的出现和改进,以及飞艇的事故率频发,齐柏林飞艇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 “陛下。”李光这时说道,“请允许臣再画一张图纸。” “可以,朕去给你拿。” 金载湉拿了一张纸过来,把口袋里的笔和纸一同递给了李光。 李光接过了纸和笔,又开始洋洋洒洒的画了起来,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画出了后世的齐柏林飞艇,随后将纸交给了金载湉。 “你这画的是什么?”金载湉疑惑道,“这热气球怎么这么大?” “陛下,这是飞艇,您也可以看作是特殊的热气球。”李光说道,“它在军事方面的用途可多了。” “那你说说看,有什么军事用途?” “主要有五个军事用途。”李光说道,“一是战略轰炸,这飞艇能够携带大量的炸弹,可对敌方城市、军事设施等重要目标进行大规模轰炸;二是侦查任务,这飞艇飞行高度高、续航能力强,能够深入敌方领土,对敌军的部署、军事行动等进行侦察和情报收集;三是空中运输,该飞艇可用于运输军事人员和物资,其较大的载货量和长距离飞行能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满足军队的军事运输需求,保障前线作战的物资供应和人员调配;四是通信与指挥,该飞艇具有较大的空间和相对稳定的飞行平台,可作为空中通信和指挥中心,安装通信设备后,在空中对作战部队进行指挥和协调,提高作战效率和协同作战能力;五是心理威慑,该飞艇有着庞大的身躯和强大的作战能力,对敌方军民的心理产生了巨大的威慑作用,会引发民众的恐慌和不安,影响敌方的士气和社会稳定。” “听你这么说,这飞艇还挺厉害的。”金载湉说道,“不过,我们能造出来吗?” “当然可以,陛下可以把臣画的图纸交给皇家兵工厂的人,臣相信他们能造出来。” “那好吧,你这图纸朕就收下了。”金载湉把李光画的图纸放进了口袋里,“希望到时候,帝国的军队能出现在天上。” “对了,你知道朱由基因为在御书房发疯而被送进精神病院了吧?”金载湉突然转移了话题。 “是的。” “那朱由基的皇帝位置要被废,这个事情你也知道吧?” “知道。”李光答道,“臣还听说,顺亲王准备要让先皇和其妾所生的儿子接替当今左皇陛下的位置。” “你知道就好,不过有件事朕要告诉你。” “请陛下讲。” “要接替朱由基的那个儿子,根本就不是火朝先皇和他的小妾生的。” “什么?”李光惊道,“要接替当今左皇陛下位置的不是先皇的血脉?” ”没错。”金载湉点点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要接替朱由基的,是顺亲王和朱由基母后所生的儿子。” “我去!”李光突然爆了粗口,看着金载湉那怪异的眼神,他有些尴尬,“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 “敢问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朕的人偷偷听到了顺亲王和李兰荪的谈话,他随后便把此事告诉了朕。” “那请问陛下和臣说这些是干什么,臣无法干涉皇室内部的事啊。”李光无奈说道。 帝国法律规定,内阁和议会无权干涉皇室内部的事,一旦干涉,内阁垮台,议会重新大选。 “跟你说,是想让你知道,这要接替朱由基的,并不是火朝先皇的亲骨肉,仅次而已。”金载湉说道,“怎么,你害怕朕会把你当作打手,去趁机谋取什么利益吧?” “当然不是,臣没这个胆子。” “朕对那些杂七杂八的屁事不感兴趣,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别妨碍朕做实验就行。”金载湉说道,“好了,朕就先行离开了,朕要去皇家兵工厂,参与对坦克和飞艇的研发。” 金载湉说完这话就离开了。 “臣恭送陛下。”李光在金载湉背后鞠躬道。 金载湉走后,李光想试着登上热气球在帝都上空转一圈,结果一试,竟发现这热气球的柴油发动机坏了,热气球根本启动不了。 “把一个启动不了的热气球运用在军事方面,亏他想的出来。”李光暗自腹诽道,“不过,他确实对政事不感兴趣,这样一来,可以乘此机会把经济和外交大权尽归内阁。” 由于热气球启动不了,李光便离开了皇家科学院,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办公。 第73章 索马里危机 黄帝历4583年秋,索马里,阿鲁拉,总督府内。 “总督大人,现在帝国舰队在亚丁湾和英印舰队对峙,要不要发电报给国内,请求多调派些军舰过来?”一名上校对总督高启强问道。 柏林会议后,帝国开始抢占在非洲的殖民地。黄帝历4583年初,帝国派遣军队入侵马尔吉廷苏丹国,与当地的苏丹签订了协议,马尔吉廷苏丹国正式成立帝国的保护国。随后,帝国军队又相继入侵霍比奥苏丹国和格勒迪苏丹国,将其纳入为帝国的保护国。 几个月后,华属索马里成立,首府放在马尔吉廷苏丹国的沿海城市阿鲁拉,这引起了英国人的警觉,因为阿鲁拉离印度控制下的也门和阿曼很近,就隔个亚丁湾,而且阿鲁拉还地处亚丁湾和印度洋的交界处,扼守着就近通往印度洋的通道,这对英国在印度的统治很是不利。 帝国把首府放在阿鲁拉后,就开始组织人手修建炮台,布置水雷,以抵御外国海军的入侵,而这成为了这次对峙的导火索。 英国人担心帝国此举会隔断英国本土和印度的联系,在节省运费的前提下,如果印度的资源和商品要进入英国,就要经过阿鲁拉,而帝国为孤立和打击英国与印度,肯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挠,比如大幅度提高过路费用。 鉴于此,帝国旁边的英属索马里保护地便派出了军舰,和从印度本土派出的军舰一起封锁阿鲁拉,而在此地的帝国军舰因为数量不够,只能处于被动防守的状态。 “现在阿鲁拉的防御建设做的如何了?”高启强问道。 “炮台已经建了三座,剩下的两座还在建,而水雷已经布满了周边海域,只要英印舰队敢进攻,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很好。”高启强点点头,“老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老子就不信还会怕英国人的封锁。” “那总督大人,要不要请求国内多派些军舰过来?” “派,肯定要派!”高启强大声说道,“派的越多越好,必须要在数量上压英国人一头。” “报!”一名中校进入了总督府,向高启强报告道,“英印舰队派出了代表,请求和总督大人见面。” “让他进来!”高启强说道,心想应该是想要自己让步的。 “是。” “你去给贡榜行省发电报,要他们多派些军舰过来。”高启强对上校说道。 “是。” 过了一会儿后,一名英国军官便在中校的带领下进入了总督府,他朝坐在沙发上的高启强鞠躬道:“鄙人为大英帝国的史密斯少校,此次前来,是为了和总督大人进行一次和平的谈话。” “怎么个和平法?”高启强笑道,“是你们的舰队全部撤出吗?” “当然不是。”史密斯摇了摇头,“鄙人此次前来,是想让总督大人答应我们的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拆除炮台,销毁水雷;第二,把首府迁到别的地方,离也门和阿曼越远越好。”史密斯说道,“就这两个,仅此而已。” “这是贵国舰队的想法?” “是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的话,我们的舰队就会摧毁这里,将这里夷为平地。”史密斯说道,“不过请放心,我们不会把总督大人怎么样,我们会把总督大人完好无损的送回你们的国家。” “是吗?”高启强冷笑道,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你确定贵国舰队有这种实力吗?” “总督大人,您应该清楚,现在我们的军舰数量,完全比贵国的要多。一旦开战,贵国那点可怜的军舰都只能送到海里喂鱼,所以为避免惨状的发生,总督大人还是接受我们的条件为好。” “我说。”高启强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史密斯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对自家的舰队太迷之自信了?” “总督大人,这不是迷之自信,这是客观事实,难道贵国能以少胜多?别开玩笑了,我就没听说过海战历史上有哪支舰队是以少胜多的。”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啊。”高启强笑道,随后去到酒柜拿出了一瓶红酒,“这是威士忌,我从一个老朋友那里淘来的,味道十分不错,要不要来点?” “谢谢总督大人的好意。”史密斯委婉拒绝道,“我喝不惯威士忌,我一般只喝白兰地,而且我现在在舰队里服役,不能喝酒。” “哦?”高启强给自己倒了杯酒,“你身为一个英国人,居然喝不惯自家的酒,还喜欢喝法国的白兰地,那你不是卖国贼吗?” “总督大人,请不要在这方面挖苦我,我想喝什么酒,那是我的自由,这跟卖不卖国没什么关系。”史密斯说道,“再说了,我看您的酒柜都是清一色的红酒和啤酒,一瓶白酒也没有,按照这样的话,那您不也是卖国贼?” “哈哈。”高启强笑出了声,心想这个人还真是有趣,“我在国内可是喝了不少的白酒,只不过出门在外,没时间带,这些红酒和白酒,都是我托人去欧洲买的,一般都是招待客人喝。” “所以总督大人是把我当客人看待咯?” “你还挺聪明,确实是。不过啊,要不是你在封锁我们的舰队当中服役,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如果总督大人能答应我们的条件,那我们就是一辈子的朋友。” “算了,不聊这些了。”高启强把酒一饮而尽,“你回去传话,就说我不答应你们提出的条件。” “既然这样的话,那总督大人就做好迎战的准备吧。”史密斯说道,说完就鞠躬走人了。 帝都,首相办公室。 “贡榜行省省长谷豫竹来电,称英国和印度组成的联合舰队封锁了索马里首府阿鲁拉,而我军军舰数量不多,只能处于被动防守的状态,因此高启强总督请求多派些军舰过来。”杨德邦向李光报告道。 “回电谷豫竹,让他派出舰队前去增援,高启强先忍耐一会儿。”李光一边抽烟一边说道。 “可是首相大人,万一要是英国人动手了怎么办,我担心高总督挡不住。”杨德邦担心道。 “这你不用担心,我相信他的能力,他能扭转乾坤的。”李光不在意的说道。 高启强最初只是个出生于帝都的底层鱼贩,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居然进入了政府机关工作,不过好在他有很灵活的政治头脑,在政府内部逐渐站稳了脚跟,最后阴差阳错之下被派到索马里当总督。 别看高启强出身低微,但他的政治能力丝毫不逊于那些达官显贵,他在上任索马里总督后主持了当地的一系列建设工作,还派出军队深入非洲内陆,寻求建立有效殖民统治的可能性。 “那好吧,我去给高总督和谷省长发电报。” 贡榜行省,大光,省政府会议室内。 “首相大人来电,说是索马里那里发生了严重的海上对峙事件,而我国舰队实力不够,因此要求我们多派些军舰过去。”省长谷豫竹向众人说道。 “何厂长,现在你们的造船厂还有多余的军舰吗?”谷豫竹对造船厂厂长问道。 “回省长大人,造船厂还有十五艘刚造完的军舰可供派遣。”何厂长答道。 “那就把这十五艘军舰都派过去吧。”谷豫竹决定道,“它们就长时间驻扎在索马里。” “是。” 索马里,阿鲁拉。 “总督大人,贡榜省长来电。”上校向高启强报告道。 “念!” “现在已经从大光的造船厂派出了十五艘军舰赶来增援,而这些军舰会长时间驻扎在索马里,不过军舰过来需要时间,因此高总督要先忍耐一下。”上校说道,“里头还说,如果英国人动手了,希望您能撑住,直到援军的到来。” “明白了。”高启强又喝了一杯酒,“现在英印舰队有多少艘军舰?” “大概有三十艘。” “够了。”高启强说道,“把增援的军舰算上,那我们一共就有二十五艘军舰了,虽然不及英印舰队,但至少我们有一战之力了。” “你去告诉各舰长以及炮台的指挥官,要他们做好作战准备,对面一旦开火,立刻还击。” “是。” 亚丁湾。 此时这里已经停泊了大大小小共四十艘军舰,其中一大半都是英印舰队的。 索马里的舰队司令是高启强的弟弟高启盛,他面对敌众我寡的局面,有些气馁,担心打不过对面,而自己会因此沦为俘虏,或是在战斗中阵亡。 “报,司令官阁下,总督大人来电。”通讯兵向高启盛报告道。 “念!” “贡榜方面已经派出了十五艘军舰过来支援,现在要求司令官阁下沉住气,若是英国先发起攻击,则必须还击,一直坚持到增援舰队的到来,炮台那里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开火。”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高启盛出了指挥室,站到了甲板上,他拿起望远镜,看着对面庞大的舰队,心里不由得感叹道: “不愧是世界第一海军,可惜我过来的时候带的军舰还是太少了,就该多一点,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憋屈。” 英印舰队旗舰“泰晤士”号的指挥室内。 “那个塞里斯人不答应我们的条件?”英印舰队司令弗兰克举起望远镜,对史密斯问道。 “是的,司令官阁下。”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老伙计,你认为我们要不要现在发起攻击呢?”弗兰克放下了望远镜,对副舰长西蒙问道。 “还是等一会儿吧,不要随意挑起战端,毕竟对面是塞里斯人。”西蒙说道,他和弗兰克是多年的老朋友。 “我听人报告,说是阿鲁拉的炮台已经做好了开火的准备,看来我们是要和塞里斯人打一场了。” “老伙计,你不觉得奇怪吗?”西蒙说道,“那个塞里斯总督明知双方舰队之间的差距十分巨大,他还不答应我们的条件。在我看来,要么他自大,要么他已经叫了增援过来。” “那你觉得,是他自大,还是他早就派人求助了?” “我更倾向于他派人去求增援了,因为能在海外做总督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所以,那要不要直接出击消灭面前的舰队?” “老伙计,决定权在你手上,攻还是不攻,是你自己的事。” 弗兰克思索了一会儿,决定暂时先不要发起攻击,因为他得到的上级命令是,用舰队实力的威慑迫使塞里斯人打掉阿鲁拉的防御,并将首府迁到离也门和阿曼越来越远的地方,尽量不要使用武力。 弗兰克清楚,上级之所以要求尽量避免使用武力,是因为对面的综合实力丝毫不比大英帝国差,如果是一个小国家,要是不答应的话,早就出动军舰攻灭了,又或者根本不提条件,直接拿下。 既然上级要求尽量避免使用武力,那弗兰克就不用武力了,要是动用武力的话,如果事态不受控制,那他就要遭殃。 就这样,双方舰队一直对峙了五天五夜,直到帝国的增援舰队到来。 索马里总督府内。 “总督大人,增援舰队来了。”上校对高启强说道。 “知道了。”高启强打了个哈欠,他已经五天时间都没有睡什么好觉了,每天都做噩梦,而且都梦见自己犯法被判死刑。 “泰晤士”号指挥室内。 “报告,不远处出现了一支不明舰队,应该是塞里斯人派来的增援舰队。” “有多少艘?” “一共十五艘。”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弗兰克意识到,现在必须要和那个塞里斯总督展开谈判,直接让他答应自己的条件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要争取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我要亲自去总督府谈判。”弗兰克在内心决定道。 总督府内。 “总督大人,英印舰队的司令亲自过来,要和您谈判。” “请他进来。” “是。” 一分钟后,一个花白胡子的男人进入了总督府,高启强从沙发上站起来,和他握手问好,随后请他坐下。 “请问您就是舰队的司令吧?”高启强对弗兰克问道,并吩咐侍从去拿瓶酒来。 “是的,我叫弗兰克。”弗兰克说道,“您应该就是索马里总督吧,不知道您叫什么?” “我叫高启强,是索马里的总督。”高启强说道,“感谢您能亲自过来谈判。” 侍从把一瓶拧开的威士忌和两个酒杯端到了桌上。 “来来,弗兰克司令,这是你们英国的威士忌,尝尝味道如何。”高启强亲自给弗兰克倒了杯酒。 弗兰克喝了一口威士忌,发现这味道和在自己家乡喝的味道差不多,便称赞道:“好酒。” “弗兰克司令,您今天过来,是想和我谈些什么呢?”高启强也喝了一口威士忌。 “我今天过来,是想争取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哦?”高启强问道,“您的言外之意,是双方都要妥协是吗?” “是的,所以请您说出您所想要的。” “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你们的舰队撤出阿鲁拉,还有就是不要干涉我们在索马里的事务。”高启强说道,“现在请您说出您想要的吧。” “我想要的也很简单,就是以后英国和印度的商船经过,你们要少收取过路费,还有就是拆除一个炮台。” “拆除炮台是不可能的,哪怕一个也不行。”高启强摇摇头,“我们这也是为了自保,所以炮台只有增,没有减。” “那您以后修炮台的时候,能和我们说一声吗?”弗兰克见高启强不想拆炮台,便说道,他想要是提前知道塞里斯人修建炮台,那就可以做好充分准备。 “可以。”高启强说道,“不过你们修炮台时也要和我们说一声。” “那就多谢高总督了。” 两人站起来互相握手。 索马里的危机结束了,英印舰队撤出了阿鲁拉,并以英国政府的名义表示不会干涉帝国在索马里的内政;而总督府以帝国政府的名义表示会少收取英国和印度的商船过路费。同时,双方宣布若有一方要加强沿海防御,另一方则有知情权。 帝都,首相办公室。 “一战爆发前,我不希望在非洲有什么狗屁危机或是军事冲突。”李光在知道索马里危机被解除后自言自语道。 第74章 罢工又来了 帝都,圆明园。 顺亲王朱哲治对外宣布,称左皇陛下朱由基因为得了精神疾病无法亲政,故传位于其弟弟朱由章。 此消息一出,全国大惊。 各级官员都参加了朱由章的登基大典。 李光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小屁孩,微微摇头,心想这个孩子是一辈子都掌握不了实权了,要是被人发现不是先皇血脉的话…… 大典结束后,各级官员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李光乘坐着刚买的奔驰车,打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可车在路上行驶到一半,就突然停下来了。 “怎么了?为什么停车?”李光对开车的司机问道。 “首相大人,前面路堵住了。” “堵住了?”李光奇怪道,他把车窗打开,看见前面有不少车都停在路上。 “什么情况?”李光有些疑惑,“是发生了什么交通事故吗?” 李光下了车,去到前面一看究竟。 走了几百米,李光就看到了一大群人举着横幅,大声呼喊着什么口号,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这是工人?”李光说道,他看见那群人都穿着满是油渍的工人制服,“又开始罢工了?” 李光忽然想到,三四个月前,美国的芝加哥发生了大规模的罢工,罢工的二十多万工人高呼“实行八小时工作制”等口号,经过艰苦斗争最终获得胜利,而这场罢工推动了美国工人运动的发展,也为国际劳动节的设立奠定基础。 芝加哥罢工胜利的消息传到国内后,帝国的统治阶级担心自家的工人会有样学样,便严厉封锁消息,禁止任何一家报社刊登芝加哥罢工的新闻,违者查封报社,人员坐牢。 然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帝国的工人们还是知道了芝加哥大罢工的消息,他们十分羡慕别国的工人能争取到自己的权益,对自家政府又不满了几分,有不少人想蠢蠢欲动。 李光在登基大典上从一个官员口中获知,他的一个亲戚,开纺织厂的,今天都没给工人们放假,工人们对此很是不满,因为帝国的《劳动法》规定,皇帝登基或驾崩之日,为工人的休息日,而纺织厂却破坏了《劳动法》,那些工人就不干活了,吵着要休假。 虽然帝国早早通过了《劳动法》,但这《劳动法》很不完善,后面也没有人去修正,不少企业钻了《劳动法》的空子,因此工人们的工资和休假不增反减。 其实《劳动法》开始实行的最初的一两年里,部分企业还是遵守《劳动法》的,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直接导致了《劳动法》成为了一纸空文。 五年前,南方某城市的一家工厂因为拖欠了工人们八个月的工资和二十多天的休假,被该厂工人们告上了法院,可法院最后判决工人们败诉。虽然当时为了缓解工人们的情绪,那家工厂也赔偿了工人,可也只是两个月的工资,假期仅仅只有一天。 这件事之后,不少企业都意识到这《劳动法》就是一张废纸,于是就不演了,向工人们露出了自己原本的獠牙,高强度的工作、微薄的薪水、寥寥无几的假期又被强加在工人们身上。 当时李光也没有办法,要想修正《劳动法》,让利于工人,就会和议会发生矛盾,而如果把议会逼急了,那它就会通过对内阁的不信任案,内阁就要垮台,而李光自己也将失去首相之位,因此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光估算了罢工工人的数量,大概有两三千人,虽然不及芝加哥罢工工人的数量,但随着罢工的深入,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工人加入罢工大军的,而帝都的工人就有五六十万,这数量可不小。 李光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车上,要司机耐心等待。 在车上待了十分钟后,李光忽然从后视镜看到了有军警过来,他把头往后一转,就看见了大批的军警穿过车水马龙,手里拿着警棍和枪支,朝罢工人群走去。 “看来又要和上次一样了。”李光内心叹道。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李光有点想念这个自己没见过几面的、已经去世的父亲了,可能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缺少长辈的爱吧,不过还好,自己已经把杨德邦当作了自己的再生父亲,即使他在工作和生活上对自己毕恭毕敬的。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路上还在塞车,李光闲得无聊,就拿出了一份报纸来看,这是份国际报纸,上面的第一个内容是法国陆军部长乔治·欧内斯特·布朗热谴责法国政府抛弃阿尔萨斯和洛林。 李光知道布朗热,前世读的法国历史书里就有这个历史人物,他是19世纪法国的重要人物,1837年生,毕业于圣西尔军官学校,曾参加多次战役,1884年晋升准将。 布朗热在进行军队改革的同时,还暗中勾结保王党,企图推翻现在的法国政权,建立军事独裁统治。1889年,他和保王党勾结的阴谋败露,被法国政府下令逮捕,他潜逃国外,最后为躲避入狱,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附近自杀。 李光脑子里突然有个想法,要不要暗中扶持布朗热进入法国政界?不过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布朗热这家伙有强大的野心,不好控制,万一到时候反咬一口就不好了,而且他想建立军事独裁统治,这是法国各阶层是所不能容忍的,所以还是算了。 李光看了看下一个内容,是多个国家在在瑞士伯尔尼签订了旨在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的《伯尔尼公约》。帝国也签订了这个公约,因为这对向外输出文化大有裨益。 李光又看了看最后一个内容,是法国把自由女神像赠送给美国,作为两国友谊的象征。 说真的,要是没有法国人的帮忙,美国独立战争根本就不可能胜利,难道真的以为仅凭借华盛顿带领下的叫花子大陆军,就能打败全副武装的英国龙虾兵?别开玩笑了,如果不是法国人帮忙,华盛顿、杰斐逊等一众开国元勋要么被英国人抓住处死,要么躲进深山老林里打游击。 换句话说,美国真正的国父应该是路易十六,就像德国的国父是拿破仑三世,苏联的国父是丘吉尔,日本的国父是麦克阿瑟。 李光把国际报纸放在一边,又拿起了一份国内报纸。 可还没看一个字,李光就听到一阵刺耳的枪声。 “我去!军警开枪了!”李光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 上次的游行示威,军警都只是动用近战武器,最多只是将人打伤,没想到这次开了枪,肯定会死人的。 “要不要去阻止呢?”李光心里想到,“还是算了,没有流血牺牲是得不到任何东西的,而且要是我去阻止,万一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陷害怎么办?” 李光就一直待在车上,随着枪声越来越大,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枪声渐渐变小,最后停了下来,李光慢慢睁开了眼睛。 “先生们,障碍已经清理完毕,你们可以继续前进了。”一个士兵拿着喇叭喊道。 车流继续动了,李光的车子也开始发动。 看着外面尸横遍野的场景,李光内心不由得一阵刺痛,他是真没想到帝国的武装力量会如此不留情面、心狠手辣,对自己的同胞痛下杀手,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首相当的不称职。 “我……我……我前世虽然看过很多战争电影,但亲眼看见如此惨状,仍感到一阵头晕。”李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帝国军队打外国人很厉害,但打本国人也毫不手软。 李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入办公室,李光就躺在了沙发上,他脱掉了外套,将其丢在一边,随后从茶几柜子里拿出一根烟,用火柴点完后抽了起来。 “我看要等到苏联的成立,那些傻逼议员们才会做出实事。”李光边抽烟边骂道。 “首相大人,美国大使田贝先生求见。”杨德邦进来报告道。 “请他进来。” “是。” 李光把烟掐了。 没一会儿,一个略为清秀的白人男子进入了办公室,他脱掉了礼帽,向李光鞠躬道: “田贝拜见首相大人。” 田贝,全名为查尔斯?田贝,历史上是美国驻华公使,从1885年一直担任到1898年,在此期间参与中日甲午议和活动,提出以中国赔款和朝鲜“独立”为和谈基础,是《马关条约》的主要起草人。他还建议美国政府以不平等条约为依据,推行扩大侵略中国的新措施,即“田贝计划”。除此以外,他对美国对华采取“门户开放”政策有一定影响。 “免礼吧,大使先生。”李光说道,“请坐,我叫人去拿瓶酒来,不知大使先生喜欢喝什么类型的酒?” “多谢首相大人的好意。”田贝坐了下来,“不过我一般只在吃饭的时候喝酒,其他时候都是喝贵国的茶叶。” “那好吧,我去叫人泡杯绿茶。”李光吩咐侍从去泡杯绿茶,随后对田贝说道: “不知道大使先生来这里所为何事?” “首相大人,我在外面听说贵国的军警开枪镇压了游行示威的罢工工人?” “是的。”李光不置可否道,因为这事情闹得太大了,想瞒也瞒不住,“那这和贵国有什么关系呢?” “有关系。”田贝说道,“我们的芝加哥在几个月前也发生了和贵国一样的事,不过他们成功了,而贵国的工人失败了。” “我知道这次的工人暴乱和贵国的芝加哥暴乱有很大关系,因为贵国工人的胜利深深刺痛了我国工人的内心。”李光说道,“你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事?” “当然不是,首相大人。”田贝说道,“我国政府希望您不要总是以武力对待那些工人。” “大使先生,说实在的,我对此也是无能为力,因为军队和警察的控制权并不在内阁和议会手里,而是在皇室手里,我要想调动那些武装力量,没有皇室的同意是不行的。”李光说道,“再说了,这和贵国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田贝说道,“自从贵国军警武力镇压暴乱的工人这一消息传到我国后,我国的工人又开始了示威游行,强烈要求我国政府谴责贵国政府的野蛮行径,我国政府没有办法,只好让我去和您说说。” 这消息传递的速度可真快,李光暗自腹诽道,不过帝都有很多外国报社的分部,一天之内传到美国问题不大。 李光还以为美国政府很关心帝国的工人呢,原来是不想自家的工人再次闹事,看来“亲不亲,阶级分”这话说的没错。 “没想到贵国的工人很有国际主义精神啊。”李光喝了口端上来的绿茶,“不过,这是我国的内政,贵国无权干涉吧?” “请首相大人不要误会,我国政府无意干涉贵国的内政,如果不是我国工人的示威游行,我国政府也不想管,也就不会让我来见您了。” “所以你过来也只是做做样子?” “没错,我只要首相大人的答复就行。”田贝把杯子里的茶喝了个精光。 “那我代表我国政府,向贵国政府表示下次再也不会武力镇压了。” “要的就是首相大人这句话。”田贝笑眯眯的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行离开了。” “请,大使先生。”李光伸出左手说道,并叫侍从送田贝离开。 田贝走后,李光又点了根烟,自言自语道: “帝国的工人们,你们要加油啊,不要放弃啊。” 李光一直工作到了深夜十一点,随后坐车回到自己的府邸,洗了漱,刚要关灯睡觉,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谁啊?”李光疑惑道,他从床上下来,过去开门。 一开门,突然就有一个倩影扑到了李光的怀里,趁李光没注意用唇堵住了他的嘴,一步一步把他推到床上。” 看着面前的倩影,李光内心想到,看来今夜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床在半夜突然发癫,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第75章 劳斯莱斯的挑战 黄帝历4584年初,帝都,首相办公室。 “最近冒出了一个叫劳斯莱斯的汽车公司,在抢占奔驰和福特的市场,而这家公司生产的汽车,一点不比我们这两家公司差,获得的市场订单数量也丝毫不逊于我们。”商业部长向李光报告道。 “劳斯莱斯?”李光心想这不是英国的豪车品牌吗,居然提前出现了?“你可知这家公司是哪个国家的?” “是英国的。”商业部长说道,“这家叫劳斯莱斯的公司是去年七月份在英国伦敦成立的。” “那劳斯莱斯的老板是谁?” “是一个叫汉密尔顿的英国商人,据说他十分富有,光是创办的公司就有十几个,而且还分布在各个领域。” “那劳斯莱斯汽车有进入我国市场吗?” “有,不过由于市场竞争的关系,我们的海关对劳斯莱斯汽车加征了不少关税,因此劳斯莱斯在国内的价格奇贵,也没几个人买。”商业部长说道,“现在国内一共有七十辆劳斯莱斯汽车,都分布在帝都和魔都。” “那你有发现劳斯莱斯汽车和我们的奔驰和福特汽车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不好意思,首相大人,我并没有购买劳斯莱斯,因此不知道它和我们汽车有什么不同。”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商业部长走后,李光打电话给卡尔?本茨和亨利?福特,要他们过来一趟。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来到了办公室,向李光鞠躬行礼。 “请原谅,在你们繁忙的时候叫你们过来,耽误了你们的时间。”李光请二人坐下,“不过,我确实有些话要和你们说,这对你们来说很重要。” “首相大人,这没关系。”卡尔?本茨说道,“您可是我们两人背后的大财主,没有您的帮忙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所以首相大人不用请求我们的原谅。” “那就多谢二位了。”李光说道,“我叫你们过来,是想说一下劳斯莱斯的事,你们应该知道这个汽车品牌吧?” “知道。”亨利?福特说道,“我知道这是一家英国的汽车公司,去年七月在伦敦成立的,它的存在对我们两家公司的汽车销量造成了很大影响。” “你们有见过劳斯莱斯汽车吗?” “见过。”亨利?福特说道,“我还买了一辆,价格很贵,不过我买的目的是看看这汽车和我的汽车有什么不同。” “那你有看出什么不同吗?” “在构造方面没什么不同,不过这车的外观颜色十分鲜艳,我想这应该是劳斯莱斯汽车刚出现不久就能大卖的原因。” “这家公司的创立者叫汉密尔顿,你们知道这个人吗?” “汉密尔顿?”卡尔?本茨惊讶道,“是有着十多家企业的英国巨商吗?” “是的。”李光点点头,“怎么,本茨先生,你认识他?” “首相大人,我之前在英国待过,对汉密尔顿还是较为熟悉的,他不仅家财万贯,而且社交能力也很强,他和许多英国官员建立了较为密切的联系。而且我还听说,他和现今的英国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朋友?”李光捕捉到了这个词,他思考了一会儿,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一种可能,汉密尔顿的劳斯莱斯公司斯是英国政府扶持的?” “英国政府扶持的?”两人微微有些惊讶,不过他们在想到帝国和英国的关系后,一切都明白了。 “英国人不会坐视我们独吞汽车市场这个大蛋糕,肯定会来抢夺的,因此会大力扶持他们自己的汽车公司。”李光说道,“我有理由相信,这个劳斯莱斯公司,背后的大股东应该是英国政府,汉密尔顿只是个表面上的负责人。” “那首相大人,我们该如何应对?”卡尔?本茨担心说道,自己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了大幅度的改善,他可不想一夜回到解放前。 “你们所要做的,就是不断改进汽车,在技术上打败劳斯莱斯,我会在背后支持你们。”李光说道,“还有就是,你们的公司可以联合起来,成立一个集团。” “集团?” “是的,你们两人可以联合在一起,成立一个集团。这样的话,在面对以后激烈的市场竞争更有应对能力。” “这样啊……”亨利?福特想了会儿,“那请首相大人为这个集团命名。” “就叫黄金集团吧。”李光不假思索道,“希望你们的汽车像黄金一样,深受消费者喜爱。” “多谢首相大人。”两人对李光鞠躬道。 “请起来,我们是朋友,不必行如此大礼。”李光亲自扶起两人,“我会和特斯拉商量,问问他是否会加入你们的集团。如果他答应了,那黄金集团就会如虎添翼。我能预见到,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像劳斯莱斯这样的汽车公司出现来抢占你们的生意,不过相信你们的能力,在你们的带领下,黄金集团一定能牢牢拿下并坐稳主导汽车市场的宝座。” 两人又向李光道了谢,随后在李光的亲自陪同下离开了办公室。 在把本茨和福特两人送走后,李光回到办公室,给特斯拉打了个电话,可并没有人接,李光猜想特斯拉应该在皇家科学院捣鼓实验,没时间接电话,便叫杨德邦备车去皇家科学院一趟。 李光一到皇家科学院,就径直去找特斯拉所在的实验室,此时实验室里只有特斯拉一人,爱迪生不知道在哪,而特斯拉在认真的做实验,李光不好意思打扰到他,就一直等着。 就这么一直等了半个钟头,特斯拉终于做完了实验,他抬起头,就看到了李光在看着他。 特斯拉有些尴尬,他走过去向李光鞠躬道: “特斯拉参见首相大人。我没看到您,请您见谅。” “不用了。”李光摆摆手,“你在做实验,是不能受到外界干扰的,因此我就等你,哪怕一整天都没关系。” “首相大人到我这来,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有的。”李光找了个凳子坐下,“你知道最近出现了一个叫劳斯莱斯的汽车公司吗?” “知道。”特斯拉回答道,别看他几乎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但对外面的消息还是灵通的,“这好像是一家英国公司。” “没错,这确实是一家英国公司,它的创立者是英国着名商人汉密尔顿,跟英国首相是好友关系。”李光说道,“英国政府是想通过劳斯莱斯抢占我们的汽车市场,而他们已经达到了部分目的。” “所以首相大人过来,是想要我想办法应对劳斯莱斯的挑战吗?” “虽然你的公司是生产和销售电动汽车的,但劳斯莱斯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个领域,所以我觉得你最好加入一个集团。” “集团?” “没错。现在本茨先生和福特先生,他俩的公司已经联合,成立了黄金集团,共同应对劳斯莱斯发起的挑战,所以我过来是想邀请你的公司也加入这个集团。”李光真诚的说道,“怎么样,你愿意加入吗?” “当然愿意,这是我的荣幸。”特斯拉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呃,你这么快就答应了?”李光有些诧异,没想到特斯拉答应的这么爽快,他还以为特斯拉会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那不然呢?”特斯拉说道,“我能有今天这样富足的生活,除了我自己的努力外,还有首相大人的支持,要是没有您,我可能就是辍学,出来打工,最后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悄悄死去。所以,无论您要求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哪怕要我死也没关系。” 李光被特斯拉的这番话所感动,不过他作为一个政治家,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而是对特斯拉说道:“要你死,我是永远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如果我真的干出了这种事,那我就不配做人。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可以了。不过,爱迪生呢?” “爱迪生的公司有事,他过去处理了。”特斯拉说道,“首相大人是想找他吗?” “有这个意思。”李光说道,“不过他有事,就算了吧,改天再找他。” “对了。”李光转移了话题,“你刚才在做什么实验?” “在做一把电击枪。”特斯拉说道,“我认为去年那次事件实在是太血腥了,工人们只想多休息而已,而军警却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对待他们,所以我在想,以后给国内的军警们都配一把电击枪,不要使用子弹,这样的话,工人们就再也不会死去的。” “电击枪?这不是二十世纪末的产物吗,到这里居然提前了一个世纪!”李光内心想到。 电击枪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二十世纪初期,不过当时它只存在于科幻小说当中,直到二十世纪末,美国的泰瑟公司才研发了世上第一把电击枪,并在911事件之后大规模装备给警察使用。 “那你做成功了吗?”李光问道。 “当然成功了,可惜效果不是很理想,它发出的电流可以忽略不计。”特斯拉有些失望的说道。 “没关系,每个新发明刚开始都是这样的。”李光勉励道,“我认为你一定能做出世上最完美的电击枪。” “多谢首相大人的鼓励,我一定能做到!”特斯拉在李光的安慰下,又有了信心。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就安心做实验,有什么重大进展你可以和我说。”李光说完拍了拍特斯拉的肩膀,随后离开了实验室,回到了办公室。 一到办公室,杨德邦就向他汇报道: “首相大人,军情局来电。” “念。”李光边听边脱掉棉衣,室内太热了。 “伦敦方面来电,称劳斯莱斯正在研发可以运输军事物资和士兵的汽车,目前进度已经过了一半。” 之前被帝国大使馆人员找去的那个德国酒店老板,在伦敦的市中心开了一家高级酒店,吸引了不少王宫贵族和富商巨贾在这举办宴会,而这酒店暗地里成为了军情局在英国的总部,每隔几天向国内传递当地的情报,现在在英国的军情局人员增加到了两百多人,其中大部分是爱尔兰人,他们怀着对大英的大缺大德的仇恨,卖力的为军情局工作。 可以运输军事物资和士兵的汽车,那不就是军用卡车吗?李光心里想到,看来英国人要未雨绸缪了,大的就要来了。 “还有吗?” “前几天,劳斯莱斯还在印度的孟买、加尔各答、德里这三座大城市设立了工厂,专门组装汽车零件。除此以外,劳斯莱斯还把内燃机技术卖给了印度政府。” “看来英国人正式在汽车领域向我们宣战了。”李光说道,他知道劳斯莱斯此举是让印度拥有制造汽车的能力,而印度有着丰富廉价的劳动力资源,它生产的汽车,其价格说不定会和奔驰和福特差不多,甚至还要低一点。要是这样的话,世界的汽车市场要被英国人拿下。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李光下定决定道,“必须要让奔驰和福特的工厂开遍全国。” 奔驰和福特的工厂现在只分布在本土的发达地区的省会里,而李光要应对英国人在汽车领域发起的挑战,必须要让他们的工厂开遍全国。 “你回电军情局,要他们在伦敦的人严格监视劳斯莱斯,它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 李光又给本茨和福特两人打去了电话。 此时本茨和福特在奔驰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商讨有关黄金集团成立的事宜,这时电话响了,两人一看,是首相大人打来的电话,于是本茨就去接。 “您好,首相大人,请问您打电话过来还有什么事要和我们说吗?”本茨说道,“福特先生正在我的办公室,和我一起商量有关黄金集团成立的事宜。” 李光把劳斯莱斯的事告诉了本茨。 “这样啊……”本茨说道,“请首相大人放心,我俩一定做得到。” 李光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首相大人和你说什么了?”福特在本茨挂掉电话后对本茨问道。 “首相大人说,劳斯莱斯正在制造军用卡车,还在印度开办了工厂,他希望我们能把厂子开遍全国,还要制造军用卡车。” 福特仔细斟酌了本茨的话,随后对本茨问道道:“首相大人是不是担心印度的廉价劳动力会对我们的汽车市场造成严重冲击,以及军用卡车的出现会让帝国在军事效率上落入下风?” “是的。”本茨说道,“我们现在还有多余的资金去别的地方开办分厂,和制造军用卡车吗?” “还有不少,保险柜里就有几百万塞元,银行账户上也有不少于两三千万塞元的存款,拿出来应该是够的。”福特说道,“如果不够,就去找首相大人要,之后我们在还给他。” “那就这样吧。” 黄帝历4584年初,奔驰和福特宣布联合,成立黄金集团,以此推动汽车行业的健康发展。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黄金集团与劳斯莱斯之间展开来。 第76章 访欧之行(一) 黄帝历4584年春,海津。 李光携带着一众官员,登上了去往欧洲的轮船。 李光要去欧洲进行国事访问,在此之前已经和欧洲国家的大使馆商量好了,而大使馆在把李光要访问欧洲的消息传回到他们的国内后,欧洲各国开始准备欢迎仪式。 访欧的团队足足有上百人,包含了帝国的大部分高层。李光访欧的目的是加强与欧洲大陆国家的联系,共同孤立和打击英国,不过他要去的欧洲国家还是包括了英国。 轮船南下,先是进入了南洋,后穿过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 由于李光的行程还有印度,故轮船停靠在了加尔各答,驻守在加尔各答的印度总督是弗雷德里克?汉密尔顿?坦普尔?布莱克伍德,第一代达费林伯爵,他亲自携带当地官员在港口迎接。 李光一下轮船,他就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印度气息。看着面前这座大城市,李光内心不由感慨,不愧是南亚第一大城市,基建设施一点也不比国内的大城市差。 达费林伯爵上前与李光握手,向他说道:“首相先生,我代表印度政府欢迎您能访问我们国家。” 虽然印度和帝国的关系因为英国不怎么样,两国边境时有摩擦,但表面上两国还是和和气气的,双方的贸易额一年比一年多。 “感谢贵国政府的欢迎。”李光说道,“加尔各答的风光很不错,我很喜欢。” “首相先生喜欢就好。”达费林伯爵说道,随后和李光一起去到了车队那里。 “这是劳斯莱斯?”李光指了指面前的汽车问道。 “是的,首相先生。”达费林伯爵答道,“我们国家进口了不少的劳斯莱斯,从那时起,以后我们的官员出行都不用马车了,而是用汽车。现在请首相先生上车吧。” 李光上了最前面的一辆劳斯莱斯,和达费林伯爵一起。在所有人都上车后,车队开始发动,去往总督府。 在车上,李光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坐的劳斯莱斯,发现他和国内的奔驰和福特并没有什么两样,就是外观颜色比较鲜艳而已。 “首相先生,这车您坐的舒服吗?”达费林伯爵问道。 “确实舒服,不过跟奔驰和福特相比还有不小的差距。”李光头一回坐劳斯莱斯,还不怎么适应。 “哈哈,这也没办法,毕竟劳斯莱斯的成立时间较晚,和贵国的汽车无法相比,这很正常。”达费林伯爵并没有生气,他知道李光是不会给一个抢占汽车市场的品牌好脸色的。 这时还没有红绿灯,因此汽车行驶的飞快,李光看向窗外,行人和建筑物快速的往后退,看的他有些眩晕。 “首相先生,这是正在修建的劳斯莱斯工厂。”达费林伯爵向外指了指,“等工厂落建后,我们印度就再也不用大规模进口汽车了。” 李光顺着达费林伯爵所指的方向看,一座大型工厂正在修建,工地里的众多印度工人在英国监工的严厉监督下,卖力的为这家工厂添砖加瓦。 “那就祝贺贵国能不受制于他人了。”李光说道,但在心里巴不得这工地赶紧出现事故。 车队行驶了十五分钟,最后到达了总督府。 总督府始建于十八世纪末,之后不断进行扩建,占地面积越来越大,据说仅次于印度皇帝居住的德里红堡。 在达费林伯爵的亲自陪同下,李光进入了总督府,他被达费林伯爵安排住在了一个豪华府邸里。在放完行李后,李光去到了总督府的大厅,和达费林伯爵商讨要事。 李光和达费林伯爵分别坐在了大厅主的沙发和次沙发上,而两杯热腾腾的红茶已被侍从端到了茶几上,传出来的香味进入了两人的鼻子。 “首相先生,请喝茶,这是我们印度的红茶,希望您能喜欢。”达费林伯爵拿起红茶,向李光敬杯道。 李光和达费里伯爵互相敬茶。 李光喝了一口,味道和国内的红茶不太一样,加的糖有点多,这让喝惯了苦涩茶的他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说道:“味道确实不错,感谢总督先生的招待。” 一通客套话完毕后,两人终于进入了正题。 “总督先生,我什么时候能见到贵国的皇帝陛下?”李光问道。 “首相先生,您先在这住上几天,好好领略当地的风土人情,等之后我就把您送上开往德里的火车。”达费林伯爵说道,“而且,我还有些事要和首相先生说。” “现在说吗?” “是的。”达费里伯爵停顿了一会儿,“我在加尔各答,总是会收到来自边境守军的报告,说是孟加拉的军队老是袭扰他们,弄的他们烦不胜烦,因此我请求您给我国政府一个解释。” “解释?”李光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自从上次攻打加尔各答的战役失败后,帝国军队就采取了不一样的方针,那就是不断派出小股部队对加尔各答守军进行骚扰,要么守军缺胳膊,要么守军少腿,久而久之守军的伤亡就大了起来,“这是孟加拉军队的自发行为,跟我国政府没有任何关系。” “首相先生,您别开玩笑了。”达费里伯爵说道,“谁不知道贵国的一支军队就驻扎在孟加拉,而且贵国的驻军在孟加拉可是说一不二。如果没有贵国驻军的默许,我并不相信孟加拉军队有这个胆子。” “总督先生,你也清楚,孟加拉的绿教徒在历史上和贵国的印度教徒都不怎么对付,他们之间的矛盾比我们和贵国之间的矛盾还要大,大部分时候我们是无法阻止他们的,毕竟能指挥的动他们的只有孟加拉的王室。而且,我们的驻军只是为了保护孟加拉的安全,对于其内政则是一概不问,所以并不存在‘我国驻军在孟加拉说一不二’这种说法。” “那贵国军队能不能阻止他们袭扰我们的守军呢?” “不好意思,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国驻军无法阻止,也无权阻止,除非得到孟加拉王室的授权。”李光说道,“如果贵国守军抓住了袭扰你们的士兵,就算将其处死,我们也不会过问。” “那这样的话,希望到时候我们抓到并处死袭扰我们的孟加拉士兵,贵国不要抗议。” “当然不会。”李光笑道,袭扰加尔各答守军的都是孟加拉军队,本来就没有一个帝国士兵,不过确实是在帝国驻军的默许下,孟加拉军队才敢袭扰加尔各答的守军,但李光可不会承认的。 祁同伟接任驻孟加拉的驻军司令一职后,为消耗加尔各答的有生力量,利用宗教矛盾和对金钱的渴望,唆使孟加拉军队不惜一切代价袭扰加尔各答的守军,就算有人被俘虏了,祁同伟也当作没看见,谁叫你自己不小心。 “那我国军队要进入孟加拉境内消灭那些袭扰我们的军队呢,首相先生答应不答应?”达费林伯爵问了个较难回答的问题。 李光用脑子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可以是可以,但要经过孟加拉王室的许可,如果没有他们的许可,贵国军队不能踏进孟加拉半步。” “那行吧,就这么定了。”达费林伯爵说道,“天色也不早了,首相先生先去吃饭吧,我为您接风洗尘。” “那就多谢总督先生的好意了。” 李光参加了总督府举办的欢迎宴会,桌上摆满了外国菜,以印度菜居多。 真是干净又卫生,李光内心吐槽道。不过印度菜也不是很难吃,大家之所以认为印度菜难吃,是因为印度的卫生环境实在是太差了,在一个脏乱差的环境做的菜,哪有谁会吃,所以要吃干净又卫生的印度菜,最好去富人区吃,或是去国外吃。 “首相先生,我这里招待的不是很周到,太多当地的食物了,没有您的国家的美食,请您不要介意。”达费林伯爵说道,“等您到了德里,见到我们的皇帝陛下后,皇帝陛下会吩咐御厨为您做出绝美的中餐,所以这几天还请您忍耐一下。” “没关系,印度菜我也很喜欢,特别是这咖喱。”李光说道,他前世去到过一家印度餐馆,里面的咖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今晚首相先生就吃好喝好吧。” 宴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在此期间人们说说笑笑,没有一个人提及敏感的政治话题,全是日常生活的琐事。李光吃了不少的咖喱,喝了不少的威士忌。 宴会结束后,在侍从的帮扶下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在李光离开之前,达费林伯爵问要不要安排几个女人,被外交部长拒绝了,他说首相大人已经娶妻,不能沾花惹草。 侍从把李光扶到了床上,然后为他盖上了被子。李光澡也没洗,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第77章 访欧之行(二) 第二天中午起来,李光感到一阵头疼,昨晚喝多了, 神志有些不清,他晃了晃脑袋,头疼才好了一点。 李光下了床,去到洗手间上厕所,随后刷牙洗脸,然后吃了早餐。 李光吃的是国内厨子做的粥和包子以及油条,不得不说还是国内的食物好吃,昨晚吃的那么多咖喱,都快要把自己吃吐了。 吃完早餐后,李光来到大厅,发现达费林伯爵不在,便问侍从他到哪去了,侍从回答说总督大人有很多公事要处理,无法陪同,首相大人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李光于是便打算在加尔各答到处逛逛,他乘坐劳斯莱斯,出了总督府的大门,他先是来到了未建完的劳斯莱斯工厂。 李光透过车窗,看着工地上热火朝天的场景,他不由想到前世他家开的食品加工厂,建造厂房时他就在边上,看着工人们在干活。当时他还小,不知道工人们是在干什么,也不理解为什么工人们要听从一个穿着白衬衫男人(包工头)的话, 就算是受到他的打骂,工人们也不敢还手,只能默默忍受,直到他上了中学,才明白为什么。 工地禁止闲人进入,因此李光叫司机去问问,看看自己能不能进入,不会妨碍施工的。 司机是个英国人,不过他接收到了达费林伯爵的命令,说是无论李光提出什么要求,自己都要答应下来,因此司机上前去问问,能不能进。 在司机的一番解释后,负责施工的经理同意了李光进入施工现场,不过不能把车开进来,只能步行。 李光下了车,进入了施工现场。经理知道李光的身份,恭恭敬敬的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十分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没有窗户,经理向李光说了声抱歉,表示委屈了首相大人,李光表示不要紧,他不在乎。 两人谈了一些工地上的事,随后李光从办公室出来,戴着一顶安全帽,去到工地现场上,看工人们施工,而经理也戴着安全帽,在他后面陪同和保护。 李光发现,施工的绝大部分都是黝黑的印度人,而肤白的英国人大部分则是监工,他们手中拿着一根鞭子,专门监督偷懒的工人。如果有人偷懒,就用鞭子抽打他的屁股,还要扣掉所有的工资,因此这些工人都十分卖力,不敢偷懒,生怕自己的屁股和工资不翼而飞。李光似乎从这看到了美国南方棉花种植园的影子。 李光向经理问了问这些工人一天干几个小时,假期和工资有多少,经理说是十六个小时,没有假期,每天工资为零点五个卢比。 这和奴隶有什么区别?李光内心有些同情这些工人,不过印度人天生逆来顺受,他们的历史就是一部被外族征服的历史,就算英国人在变本加厉,印度人估计也不会反抗。 李光还发现,这些工人里不仅有成年人,还有儿童,这让他很是震惊,因为他所在的后世,雇佣童工是犯法的,不过在这个时代,大部分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且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英国的工厂就大规模的雇佣童工,现在也还有。除此以外,在许多工业国家,大部分企业都在偷偷的雇佣童工,其中就有塞里斯,不过塞里斯的人口基数大,劳动力数量很多,因此雇佣童工的数量较少。 李光想不明白,印度的劳动力资源这么丰富,为何还会有童工,他向经理问了这件事,经理回答说是那些童工的父母不要他们了,而工厂接收了他们,供他们吃,供他们穿,因此那些儿童要干活来还债。 不过,让李光有些欣慰的是,那些童工的工作时间比成年人要短,而且还有半天的休息时间,监工也很少打骂他们。虽然工资比成年人要低,但儿童要那么多钱干嘛,这个阶段有吃有喝不就行了,而这算是这工厂较为拟人的地方了。 李光在工地现场转了几圈,发现没什么能吸引他的东西,就坐车离开了。 李光乘车来到了当地的加尔各答大学。 加尔各答大学是印度帝国建立后,威廉一世出资在加尔各答建立的大学,其主要目的是给印度人洗脑,要他们意识到誓死效忠大英帝国和印度帝国的必要性,因此大学学生基本上是印度人,他们基本上出身于当地的商人和王公家庭。 加尔各答大学的占地面积较大,比总督府要小一点,而这也能看出威廉一世对加尔各答大学的重视。 大学校长是来自英国的贵族,他在知道李光来后,亲自去校门口迎接。 李光在校长的陪同和介绍下,参观这所大学。学校的建筑风格都是巴洛克和洛可可等欧洲风格,本地的印度风格是一点都没有,李光认为这是想打消印度人对自己国家的认同。 李光来到了校长办公室,这里的环境可比经理的办公室环境要好多了,不仅有桌子椅子,还有真皮沙发和高大上的书柜。他坐在沙发上,舒适感一下子涌入自己的身体里,之前在工地上的疼痛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校长表示自己还有别的要事要处理,就不奉陪了,想喝什么就和侍从说,想看什么就让侍从去拿。李光让侍从去泡杯咖啡,找一本历史书给他。 过了一会儿后,李光边喝咖啡,边看着侍从拿来的历史书,这是一本印度的历史书,主要讲述了从亚历山大大帝征伐印度时期,一直到英国统治时期这段上千年的历史。 这书的作者是个英国人,因此这本书有着浓重的主观色彩,为英国的殖民行径洗地是少不了的,不过其他的历史内容还是值得一读的,里面还深度剖析了印度无法成为一个统一国家的原因,这和后世大部分学者的观点差不多。 校园铃声响起了,李光听着这铃声有些欢快,应该是下课铃声,因此他放下书本,喝掉咖啡,离开了办公室,来到了走廊上。 李光没猜错,是下课铃声,不少学生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清一色的都是印度男人,他们之间有说有笑,像是多年的朋友。 李光一看这景象,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他前世因为被人拿刀捅死,再也无法上大学,他想到如果自己没被捅死,自己说不定也会和他们一样,上着大学,和同伴说说笑笑。 世事无常,生死难料。李光有些看不得这样的画面了,便离开了学校,走之前和办公室的侍从说自己先离开了,等校长来时和他说一声。 李光坐着劳斯莱斯,又在街上闲逛,最后发现没什么好玩的,便回到了总督府。 李光在总督府住了四天,随后在达费林伯爵的陪同下,坐上了开往德里的火车,去见皇帝威廉一世。 第78章 访欧之行(三) 德里,德里火车站。 威廉一世和众官员在车站等候李光的到来。 几分钟后,火车驶进了车站,乐队开始奏响音乐,欢迎李光的到来。 李光下了车,就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心想这应该是威廉一世,他走上前去打声招呼,与他握了握手。 “首相先生,我感谢你能对我们国家进行国事访问。” “皇帝陛下,我也感谢你能亲自迎接。” 因为印度帝国是大英帝国的附属国,而塞里斯帝国又和大英帝国平级,加上李光并不是帝国的元首,因此两人算是扯平了,交谈之间显得很随意。 两人有说有笑,在一众人员的陪同下离开了火车站,坐上了前往红堡的汽车。 到了红堡后,又有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李光心想在这受到的礼遇可比在加尔各答要好多了,不愧是一国之首都。 李光和威廉一世等人进入了红堡,在此期间威廉一世还向李光介绍了红堡的历史,李光听的是津津有味。 一众人员来到了大厅,这里摆满了桌子和椅子,桌子上摆满了食物和美酒。李光和威廉一世以及有身份的官员坐在了主桌上。 看着上面来自五湖四海的美食,李光一下子就有了食欲,因为上面的塞里斯菜系的占比可不少,最为显眼的就是那只帝都烤鸭。 威廉一世笑着向李光介绍道,这是由来自贵国的大厨所做的菜,特别是这只帝都烤鸭,在所做的菜品里最为出众,因为它的味道十分符合每个人的口味,自己每天都要吃一只帝都烤鸭。李光拿起叉子,尝了一口,发现味道十分不错,跟在帝都吃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侍从给众人倒上了美酒,李光发现这居然是帝国皇室御用的酒。威廉一世笑着解释道,这是贵国皇室赠送的礼品,不过只有二十瓶,自己只有在节假日时才喝这酒,一般情况下都舍不得喝。 众人站了起来,互相举杯,表示庆祝,一杯酒就这么下肚了,随后众人坐下,开始品尝桌上的美味佳肴。 李光和威廉一世除吃饭喝酒外,就是聊一些琐碎小事,比如两国皇室的境况和两国大城市的天气,政治上的事是一点都没提,也许是因为搬上政治话题会让众人都没有了食欲。 吃饭期间,一群舞女进入了大厅,为众人表演优美的舞蹈。威廉一世向李光介绍道,这是来自印度各地的美女,每个美女来自不同的邦,因此她们的跳舞风格也不一样,把她们聚在一起是想看看舞蹈的多元化是什么样子。 李光边喝酒,边看这群舞女的动作,发现她们之间的协调很不错,应该是经过长久的训练,要不然把舞蹈的各个风格强行拼接在一起只能是四不像。 李光不怎么会欣赏舞蹈,前世的他对除政治历史外的东西,一个都提不起兴趣。因此舞蹈结束后,李光也只是大声鼓掌,发表什么评价就算了。 宴会持续了三个小时,期间李光喝了不少酒,因此菜没吃多少,最多吃了几口烤鸭,以及两三根青菜。宴会结束后,李光已经喝的酩酊大醉,他被侍从扶到了威廉一世为他安排的住所。 住所很大,跟别墅差不多,家具设施一应俱全。侍从把李光扶到了象牙床上,给他盖上被子,随后熄了灯。 威廉一世在李光被扶走之后问了问帝国的外交部长,要不要给首相先生安排几个女人暖房,外交部长委婉拒绝了,表示首相大人已是有妇之夫,这么做有违人伦。 李光还是跟第一天在加尔各答一样,喝醉了就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澡也没洗。 威廉一世在宴会结束后,回到了自己办公的地方,他召来了首相,商量接下来的事。 “首相先生,你认为,李光是个什么样的人?” “陛下,我觉得这要和他商谈过后在做定论。”首相说道,“我现在所知道的,就是他十分喜欢喝酒,但酒量不行。” 威廉一世点点头,确实要和李光商谈后才能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李光酒量确实不行,自己年纪比他还大,喝的酒也多,可没想到他居然最先撑不住。 “可能他对美酒态度是‘美酒虐我千百遍,我待美酒如初恋’吧。”威廉一世内心想到,他之前收到过达费林伯爵的电报,上面说李光确实爱喝酒,但总是最先撑不住。 达费林伯爵在电报上还说了,李光并不承认孟加拉军队是在他们军队的默许下对加尔各答的守军发动袭击的,还表示如果我们抓住了孟加拉的士兵,就算处死,他们也不会过问。 威廉一世不是傻子,他肯定知道李光说的是假话,但作为一个政治家,需要的最基本的素养就是脸皮要厚,别人说你做了什么都要不承认,哪怕铁证如山也要装疯卖傻,因此他也丝毫不奇怪李光的反应。 就算他和李光当面提起这事,李光也是不会承认的,而且自己还有和他还有一些别的事要商量,不要因为这件事而破坏别的事。 “那他对我们劳斯莱斯的具体态度是什么呢?”威廉一世又问道。 “臣认为,李光对劳斯莱斯的态度是两面三刀,表面上祝贺我们有自己制造汽车的能力,暗地里却巴不得劳斯莱斯赶紧倒闭。” “那我要和他谈谈劳斯莱斯进入塞里斯市场的关税问题,你认为他会答应降低关税吗?”威廉一世问道,毕竟劳斯莱斯因为高关税的原因,在塞里斯的价格奇贵,没几个人愿意买,加上塞里斯国内还有奔驰和福特这两大汽车品牌,因此劳斯莱斯在塞里斯的销量很惨淡。 “臣觉得,就算李光答应了也没用,因为他们的议会就是一道难关。”首相说道,“那些在汽车市场有着巨大利益的议员肯定不会放任劳斯莱斯进入他们的市场的。” 威廉一世内心十分认同,因为塞里斯的内阁和大英帝国的内阁一样,都对议会负责。哪怕李光想要降低劳斯莱斯的关税,议会也是不会同意的,而议会不同意的话,就算李光再怎么反对都没用。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把塞里斯的汽车市场彻底打开呢?” “唯有在技术上超越他们的奔驰和福特。”首相说道,“只有这样,他们最后才会因为要进口我们的技术而不得不降低关税。” “你说的有理。” “对了,陛下。”首相补充道,“我收到了外交部的来电,说是驻塞里斯的大使收到了一则消息,就是塞里斯的奔驰和福特联合在了一起,成立了黄金集团。” “黄金集团?”威廉一世有些惊讶,不过他在思考后,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两家公司联合应该是为了更好的应对劳斯莱斯的挑战,“那我们要如何做?” “现在还不知道,之后和李光谈话时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而后再做打算。” “那就这样吧。” 第二天一早,李光伸了个懒腰,从睡梦中醒来,昨天又喝多了,也许是前世没喝过酒,也许是这具身体的原来主人没喝过酒,或是酒量不行,导致自己这么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还喝不过五六十岁的老头子。 李光下了床,感觉身上有些发臭,就去洗了个澡,然后刷牙洗脸吃早餐,之后来到了大厅。 大厅里只有寥寥几人,威廉一世没有看到,不过印度的外交副大臣在这里他在看到李光后,上前握手问好。 李光问了问皇帝陛下在哪,外交副大臣说陛下在处理公务,很快就到,首相大人可以先看看报,喝点饮品,等待陛下的到来。 李光坐在沙发上,边看报纸边喝咖啡,以此来打发时间。过了十分钟,李光听到了礼官的声音: “皇帝陛下驾到!” 李光从沙发上站起来,上前和威廉一世握手问好,威廉一世问首相先生睡的舒服吗,李光表示很舒服,随后二人依次坐在沙发上。 “首相先生,我有些事要和你商量,希望我们能好好谈谈。”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是这样的,我们的劳斯莱斯想进入贵国的市场,可贵国的关税实在太高,进入贵国市场的劳斯莱斯价格奇贵,没几个人买,因此我就想,能不能适当降低一下关税?” “不好意思。”李光委婉拒绝道,“关税的升还是降,这不是我能所决定的,只有征得议会的同意才行,而你知道,我们的议会是不会同意的。” “那好吧。”威廉一世无奈的耸耸肩,随后转移了话题,“我听说贵国是不是新成立了一家黄金集团?” “是的。” “那能否告诉我这家集团的情况吗?” “这我不清楚,这是私人成立的,政府无权过问。”李光知道威廉一世脑子里打着什么算盘。 “好吧。”威廉一世猜想到李光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就没再多问了,“不过,我们能否在某些方面达成一致?” “哪些方面,你说。” “首先是边境问题。”威廉一世说道,“我们两国的边境线应该彻底的确定下来,不要再发生什么边境冲突了。” “那要怎么个确定法?” “不丹、尼泊尔、锡金这三个国家,贵国应该放出来,作为我们两国的缓冲地带。” 威廉一世说的这三个国家,早在帝国建立前就被火朝吞并,并入了吐蕃行省,而他们的王室最初还在当地生活,帝国建立后被送到帝都,他们的后代一直延续至今。 “这不可能。”李光想都没想就拒绝道,这威廉一世话说的真好听,怎么不把自己的领土让出来作为缓冲地带,光要帝国让出土地,这怎么可能。 “贵国侵占这三个国家的土地,是不合法的。” “陛下,你要清楚,我们早在两百多年前就吞并了这三个国家,那个时候哪来的合不合法?”李光说道,“再说了,你们英国人殖民印度的土地时,有没有顾虑合不合法?” 威廉一世被李光怼得哑口无言,他想了一会儿,随后说道:“那要不我们各退一步,贵国可以把不丹和锡金让出来,我们可以把坎巨提让出来,而且还会承认贵国对孟加拉拥有主权。” “还是不行。”李光仍拒绝道,“我认为我们两国以青藏高原为界就行了,双方互不干涉。” 见李光不肯松口,威廉一世只好退而求其次,“那贵国能不能保证不在高原的河谷地带驻军?” “可以。”李光点点头,“不过贵国也不能在河谷地带驻军,具体的交给双方的外交部长商谈。” “到我提要求了。”李光这时又说道,“贵国所占据的休战诸邦,我们可以花钱购买。” “什么?”威廉一世惊道,“不好意思,恕我们不能答应,哪怕贵国出再多钱,我们也不会把休战诸邦出售掉。” “我们可以考虑适当降低劳斯莱斯的关税。” “不行,绝对不行。”这次轮到威廉一世拒绝了,“就算贵国允许劳斯莱斯零关税进入贵国的市场,我们也绝不出售。” 占领也门和阿曼以及休战诸邦,就是想把在库达西亚和帕尔斯海辖地的塞里斯人堵在波斯湾里,让他们不要上蹿下跳,而休战诸邦是堵塞他们的最大堡垒,威廉一世怎么可能会出售这么一个重要的地方。 “好吧。”李光无奈说道,他知道休战诸邦对英国人的价值有多大,看来以后只能通过武力手段获取了,“那贵国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就是不要随意阻拦我们的军舰和商船进出。” “可以,不过贵国要缴纳进出费用。”威廉一世想到把塞里斯人逼急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那就这么定了。”李光说道,心想以后有你好受的。 “那我们就来谈谈经贸方面的事吧。”威廉一世这时说道。 “这个就不用了,交由手下人处理就行,我相信两个资源大国,在经贸上所花的时间不会太长。” “那好吧,首相先生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还有一个,就是有关海军军备的限制。”李光说道,“我们希望贵国不要造那么多军舰,这对印度洋的和平是很不利的。” 印度帝国建立后,印度政府利用收上来的税投入到海军建设上面,每年造了至少十艘以上的军舰,这给帝国的印度洋舰队造成了很大压力。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威廉一世摇头道,“首相先生可以去伦敦,和那里的人商量商量,造多少军舰是由伦敦方面决定的。” 威廉一世话说的没错,每年造多少军舰,确实由英国政府决定,只不过英国政府都让印度政府每年至少造十艘军舰。 “好吧。”李光说道,“我在这最多只能待两天,之后我就要去往下一站了。” “那就希望首相先生能在这里吃好喝好玩好吧。” 李光在德里住了两天,就没出过红堡的大门,之后在威廉一世的送别下,先是坐火车到了孟买,之后在孟买上了自家的轮船。 李光去的下一站,是奥斯曼帝国。 第79章 访欧之行(四) 李光乘坐轮船,穿越苏伊士运河,先是到达开罗,受到了陶菲克帕夏和克罗默伯爵的热烈欢迎,两人为船队提供了一些补给,而后船队离开开罗,向北航行,最后抵达了奥斯曼帝国的首都君士坦丁堡。 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已经携一众官员在金角湾边上的港口等候,船队一进入港口,苏丹的御用乐队就奏响了欢快的音乐,欢迎东方的客人到来。 李光下了轮船,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就上前和他握手,说道: “首相先生,感谢您能来我国进行国事访问。” “苏丹陛下,我也感谢您能亲自迎接。” “请吧。”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伸出了手。 大部分人上了马车,只有李光和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两人坐上了奔驰,这是奥斯曼帝国境内的唯一一辆汽车,属于苏丹的私人财产,而苏丹为买到这一辆车花了不少的财政预算。 车队去到了苏丹最喜欢住的道尔玛巴赫切宫。 李光看着这美轮美奂的宫殿,向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表示这座宫殿很好看,但心里却有些鄙夷,花那么多钱去建宫殿,还不如把钱投到军事和民生上,怪不得近代以来奥斯曼帝国只有挨打的份。 阿卜杜拉?哈米德笑着接受了李光的称赞,随后向李光介绍这座宫殿的历史与构造。李光边听边在思考着什么,当然主要是思考。 众人来到了餐厅,这里既摆满了桌椅,还摆有一座大型月台,应该是在吃饭期间为众人表演的。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请李光坐在了最显眼的位置,自己则坐在他的旁边。 两人使用英语交流,因为他们认为翻译的话太麻烦了,直接交流还更亲近点,也更能凸显帝国和奥斯曼帝国的友好关系。 没过多久,一道道精美的菜品被端到餐桌上,李光看了看,法国菜居多,而后是土耳其菜,平常吃的素菜都有,而荤菜除了猪肉外,牛羊肉一应俱全。虽然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私底下并不遵守伊斯兰教规,吃的猪肉和美酒不比非伊斯兰教徒要少,但表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不要给宗教人士落下口实。 李光前世知道土耳其菜,据说它和法餐、中餐并列为“世界三大菜系”,而他也在网上看过那些去到土耳其旅游的博主,他们在当地吃的菜品种类不比国内要少。 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向李光详细介绍了桌上的菜肴,比如它们的历史,它们的食材,等等,李光仔细的在听。随后,侍从们给众人的酒杯里倒满了整整一杯发酵葡萄汁。 李光知道这发酵葡萄汁的来历,据说是伊斯兰世界的统治者为不触犯教规,同时也为能喝上酒,就发明出了一款酒精浓度较高的饮料,其中以发酵葡萄汁最为有名,它是历任奥斯曼苏丹最喜欢的饮品。 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从座位上站起来向李光祝酒,再次感谢他的到来,李光也回敬了一杯,表示两国的友谊会天长地久。 随后,众人开始吃菜。李光用小刀割下一块牛肉,用叉子拿起后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不错,这牛肉多汁多嫩,比我前世吃的那些牛排不知道好到哪去了。”李光吃下去后内心评价道。 吃饭期间,李光和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两人并没有跟对方提什么有关政治方面的事,怕影响食欲,而是互相唠唠家常,如双方的家庭情况以及各自的身体状况,等等。 在众人吃的尽兴时,月台上响起了音乐,是莫扎特的《土耳其进行曲》,里面欢快的音调给了众人无限的遐想。 “我还以为是萝马雅乐呢。”李光内心自言自语道,不过他也很喜欢听古典音乐,就边吃边听。 《土耳其进行曲》演奏完后,台上的乐队又演奏了几首古典音乐,全是李光爱听的。 音乐全都演奏完后,宴会又持续了一个小时,最后在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的演讲下宣告结束。 李光和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两人进入了休息室,开始了政治谈话。 “首相先生,贵国有和我们奥斯曼帝国结盟的意愿吗?”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上来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奥斯曼帝国和俄国的关系一直不好,俄土战争断断续续的打了两百多年,奥斯曼帝国在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下风,在欧洲的领土不断被蚕食,到现在只剩下君士坦丁堡一带了。 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为抵御俄国人的入侵,迫切的需要寻找一个盟友,而有着强大国力且和俄国有领土争端的国家,就是塞里斯帝国了。 “暂时还没有。”李光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他现在并不想和奥斯曼帝国结盟,时机还不成熟。 “好吧。”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有些失落,“不过贵国能不能为我们提供武器弹药呢,并且能派遣教官过来帮我们训练军队,这样的话,以后在面对俄国人时,我们才有能力反击。” 得了吧,就算把帝国所有先进的武器都给你们,你们也只是运输大队长,不要到时候帝国和俄国发生战争时,对面拿的武器都比帝国的要先进,李光暗自腹诽道。 有个搞笑的事情,就是美国曾在解放战争时期给光头大量的美式装备,而有的武器比美国军队的装备还先进,结果这些武器最后大部分都被我军缴获,到了抗美援朝时,一部分志愿军的武器装备甚至比美国军队的装备还要先进。 但表面上,李光还是同意道:“我们愿为贵国提供武器弹药,并且还会派遣教官帮贵国训练军队,不过这是要钱的。” “我们没有那么多钱,不知道贵国能不能为我们提供一笔贷款?” 没钱,谁信啊,这座宫殿的造价就足够组建一支七八千人的近代军队了,还能买不少的军舰,你有钱造宫殿,没钱加强军队战斗力,你直接说我的钱要拿去建新的宫殿就是,用不着这样子,李光内心对这个苏丹十分鄙夷。 “可以提供,不过贵国有能力偿还吗?” “我们可以拿海关做抵押。”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说道,“如果还不够的话,我们可以租给贵国中东地区任何一块地方。” 把海关拿来做抵押,亏他说的出口,看来这个苏丹还不知道海关的重要性,一直让外人把控海关的话,本国的工商业肯定会遭受巨大的破坏,要不然近代史上中国的资本主义工商业发展的这么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列强把控了中国的海关。 李光怀疑这个苏丹是不是外国情报机构派来的间谍,不过这样也好,帝国主义就喜欢这样的统治者,因此他说道:“既然苏丹陛下这么说,那我们可以为贵国提供大量先进的武器,还会派出我国最好的教官帮助贵国训练军队。” “那就多谢首相先生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贵国如果答应的话,那我们可以出兵帮贵国收复被俄国人侵占的领土。”李光又说道。 “什么条件?”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十分兴奋,连忙问道。 “就是我们和贵国联合成立一个石油公司,共同开采当地的石油,收益的话,我们七,你们三。” 虽说是两国共同开发,但李光心里清楚,只有帝国拥有石油的开采技术,因此对石油的开采肯定是以帝国为主导,到时候可以把从中东地区开采出来的石油,源源不断的运回国内去。 “就这?我还以为多大呢。”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丝毫没有意识到石油的重要性有多大,他对石油的认知除照明润滑外,还多了个“液化的草料”,意思就是把汽车当成是马车的替代品,而石油便是汽车的“草料”,在他看来,草料多的是,随便找都能找到。 “所以苏丹陛下是答应了?” “那当然,我肯定答应。”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爽快的说道,“只要能狠狠痛击那些该死的俄国人,收复失去的领土,怎么样都行。” 就这样,两国高层达成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主要是有关石油和俄国人,即“采石油,打大俄”。 第80章 访欧之行(五) 李光出了休息室,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他今天十分高兴,因为遇到了这么蠢的苏丹,“天上掉馅饼”,这话果然没错。 李光住的地方很是奢侈,黄金水晶灯、波斯地毯等名贵家具在后世想都不敢想,他躺在床上,这床十分柔软,带走了一路在船上的疲惫感。 李光正要去洗个澡,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他过去开门,发现是外交部长,额头上冒着汗,应该是有急事。 “怎么了,部长先生,有什么事这么着急?”李光问道。 “首相大人,不好了,我们和奥斯曼人达成的协议被别的国家知道了。” “什么?”李光震惊道,这协议是在休息室达成的,只有他和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两人在,出去谁也不会说出,难不成有人在外面偷听? “是不是有人在外偷听?”李光问道。 “休息室外面的人太多,离的近的只有守着门的两个侍卫,可他们都是苏丹的死忠,绝不会泄露一点消息,所以我猜,是不是有奸细混在了人群里。 “奸细?” “是的。”外交部长说道,“我猜测这奸细应该是别国大使馆派来的,目的是刺探出您和苏丹的对话。” “有一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最容易背叛你的人,恰恰是你最信任最亲近的人,所以我认为,这俩侍卫的嫌疑最大。” “首相大人,起初我也这么认为,在我知道协议被泄露出去后,我就私下命军情局的人悄悄跟着他们,但没发现任何异常。” “看来这休息室的隔音效果很不好啊。”李光说道,语气十分不善,“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英国大使和俄国大使找上了我们的大使,要求给个说法。” “那我们的大使是怎么回应的?” “还能怎么回应,就说没有这回事呗。”外交部长摊开双手,“现在我们受到的外交压力很大。” “妈的,看来今天白高兴一场,要是我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我定会让他生不如死。”李光暗暗发誓道。 “苏丹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我听他们的大维齐尔说,苏丹陛下很是震怒,他怀疑是两个侍卫泄露的消息,便命人将这两人的眼睛刺瞎,割掉耳朵,打入大牢。” “这么狠?”李光被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的残忍手段给震惊,“看来无论是哪个国家,都不喜欢背叛者。” “首相大人,我还有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军情局还搜获了一个情报,就是早在二十多年前,奥斯曼帝国的海关就被英法两国把控,现在奥斯曼帝国的海关官员都是英法两国的人。” “哦,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李光恍然大悟,总算知道了是谁泄露的消息,原来嫌疑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你,去和英俄两国大使商谈,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逼他们承认一个事实,就是我们没有和奥斯曼人达成任何协议,明白吗?”李光用一种不置可否的语气命令道。 “明白。” “下去吧。” “是。” 与此同时,道尔玛巴赫切宫的偏殿内。 “别以为我不知道塞里斯人在库达西亚干了什么,他们还真是愚蠢,误以为我是个傻子,真是个天大的笑话。”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喝了口发酵葡萄汁,出声讽刺道。 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早就知道了库达西亚已经成为了塞里斯帝国的实际领土了,像他这样不能容忍土地割让的君主怎么可能会接受这个事实,但苦于没有实力,不敢去攻击驻扎在库达西亚的塞里斯军队,因此只好借助外国人的力量。 “可是陛下,我们已经和塞里斯人达成了协议啊,要是反悔的话,我担心塞里斯人会报复。”大维齐尔担忧的说道。 “报复?”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眼神十分不屑,“他们离我们这么远,怎么过来,况且还有印度帝国帮我们挡着,你不会以为就凭波斯湾附近的塞里斯军队就能打下君士坦丁堡吧,要知道,攻下这座城到底有多难,我的先祖可是花了上万条人命才攻下这座城市。” 当时的奥斯曼苏丹穆罕默德二世,为攻下这座千年古城,前前后后投入了二十万人力,在付出巨大伤亡的代价下,最终攻陷了只有七八千守军的君士坦丁堡。 可您的先祖处于什么时代,而您处于什么时代,那能一样吗,当时的火器还不够先进,所以只能付出巨大的伤亡,而现在火器很先进了,攻下这座只有古典防御的城市还不是十拿九稳,大维齐尔暗自腹诽道,不过这话他不敢当面说,害怕自己会落得跟那两个侍卫一样的下场。 “好了,我要去看戏了,你就回你的场所,继续办公吧。”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说完就离开了。 大维齐尔微微叹了口气,心想这苏丹太会意气用事了,真搞不明白他是怎么当的苏丹,竟敢把一个大国当猴耍,是不知道一个大国的怒火是像奥斯曼帝国这样的小国家承受不起的吗? 大维齐尔依稀记得,当时的苏丹刚刚即位,他励精图治,重用贤臣,打击奸臣,提拔了一大批改革派官员,主持帝国的西化改革,整个帝国呈现出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当时所有的人都认为奥斯曼帝国要中兴了,结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苏丹就变得精神失常,他不再过问政事,整日沉迷花天酒地,还罢黜了不少改革派官员,又重新启用了保守派官员,导致奥斯曼帝国还没站稳就狠狠的摔了个跟头。 大维齐尔虽说是宰相,但宰相的权力没有以前这么大了,现在苏丹把政事交给了自己的亲信处理,而他那些亲信,除了打击政敌、排斥异己外,治国理政是一样也不会,把奥斯曼帝国搞得是乌烟瘴气。 大维齐尔出了偏殿,正要回到自己的办公场所,突然有人叫住了他,他一看,原来是苏丹的弟弟穆罕默德。 “殿下,您叫我有什么事?”大维奇尔不知道穆罕默德叫他干嘛。 “你和我过来一趟。”穆罕默德说完便拉着他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殿下,您到底要干什么?”大维齐尔百思不得其解。 “我已经获得了军队的支持。”穆罕默德说道,“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殿下这是想造反?”大维齐尔大惊,没想到有人要推翻苏丹陛下,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为何不反?”穆罕默德哼了一声,“我看他就失去了当年的雄心壮志,现在一心只想着怎么作死怎么玩,再让他继续这么胡闹下去,他迟早会成为帝国的末代君主,所以,我那无能的哥哥再也不配当这帝国的苏丹了。” “殿下,请冷静,我认为陛下只是被小人所迷惑,只要我们清除掉小人,陛下一定能恢复原样。”大维齐尔这时劝道,他不想看到兄弟之间互相残杀。 “宰相大人,你是不是还想着清群侧?”穆罕默德鄙夷的看着他,“别做幻想了,他早就不是当年的苏丹了,当年的苏丹已经去见真主了,现在坐在位置上的,只是一个暴君、昏君。” “殿下,还请您不要做傻事。”大维齐尔仍然劝道。 “我说宰相大人,你也不想之前和我哥哥小妾私通的消息被他知道吧,要是他知道了,你这一生就毁了。”穆罕默德威胁道,“我还告诉你,他的那些亲信早被我处理掉了,现在只需抓住他,逼他退位,我来当苏丹,我可以给你很大的权力。我记得你是改革派官员,因此只要我当政了,你可以主持帝国改革的各项工作。” 穆罕默德的胡萝卜加大棒模式很快迫使大维齐尔屈服。最后,两人私自带着军队,闯入了娱乐会场,把喝得醉醺醺的阿卜杜拉?哈米德二世当场绑走。 第二天一早,穆罕默德宣布,自己的哥哥因为身体原因宣布退位,传位给自己的弟弟穆罕默德。穆罕默德在军队和改革派官员的拥护下,当上了奥斯曼帝国的苏丹,是为穆罕默德五世。 李光住所内。 “军情局干的不错,必须要让世人知道,跟我们帝国作对的下场。”李光拿着电报冷冷说道。 “首相大人,穆罕默德五世刚刚宣布,之前和我们签订的协议全都有效,英俄大使已表达抗议,但抗议无效。”外交部长进来向李光报告道。 “知道了。”李光伸了个懒腰,“这一趟没白来,至少我知道了谁对帝国忠心耿耿,谁对帝国阳奉阴违。” 怪不得穆罕默德敢发动政变,原来背后是有着军情局的支持,这下好了,塞里斯的势力是彻彻底底的进入了奥斯曼帝国,而英法在奥斯曼帝国的势力则不断被削弱。 李光在君士坦丁堡住了两个星期,期间和穆罕默德五世一起到郊外打猎,和当地学者展开辩论,过的那叫一个潇洒。最后,李光离开了君士坦丁堡,乘坐轮船北上,去往俄国。 第81章 访欧之行(六) 船队离开了君士坦丁堡,穿过黑海,到达了克里米亚的塞瓦斯托波尔港。 塞瓦斯托波尔港是俄国人从奥斯曼人手中夺得克里米亚后在此修建的军事港口,此后一直是俄国黑海舰队的基地,它曾在克里米亚战争时期被英法联军摧毁和占领,战后重建,逐渐成为了俄国南方最大的城市。 黑海舰队司令亲自迎接,李光下了轮船,和他握手寒暄了一会儿,随后去到火车站,乘坐火车北上圣彼得堡,而轮船则在这接受补给,之后去到波罗的海,等待李光上船。 火车一进站,俄国皇太子尼古拉亲王就下令乐队奏响音乐,欢迎远东的客人到来。李光下了火车,尼古拉亲王走上前去和他握手,两人互相问好。 尼古拉亲王就是俄国的末代皇帝尼古拉二世,他现在十九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他的父亲亚历山大三世因为公务繁忙,无法亲自迎接,故派自己的儿子来历练历练。 看着这个末代沙皇,作为统治阶级,李光对他心生怜悯,作为前世的被统治阶级,李光对他心生厌恶。尼古拉二世因为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祖父亚历山大二世被革命党人炸死,所以很害怕出门,出门时总要带上十几个保镖,对新生事物很是排斥,因此在面对工人运动时,他总是以暴力回应。 尼古拉亲王陪同李光坐上了劳斯莱斯,去往了沙皇的居住地冬宫。 冬宫始建于十八世纪中叶,是俄国巴洛克建筑的典范,它由建筑师拉斯特利设计,最开始是俄国沙皇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私人博物馆。随着时间的推移,宫殿不断被修缮和扩建。冬宫的建筑风格华丽,外部有许多精美的雕塑和装饰。 在沙俄时期,冬宫一直是历代沙皇的居住场地,他们在这办公,在这举行各种宫廷仪式和庆典活动。后来,冬宫成为艾尔米塔什博物馆的一部分,馆内收藏了世界各地的艺术品,包括绘画、雕塑、工艺品等诸多门类,数量非常可观,冬宫也因此闻名世界,它和英国的大英博物馆、法国的卢浮宫、美国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并列为“世界四大博物馆”。 到了冬宫后,又有一场欢迎仪式,李光等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进了宫里,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已经在等待客人的到来。 李光等人来到了大厅,亚历山大三世上前和他握手问好,聊了聊圣彼得堡的天气和双方的健康状况,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开始了较为正式的交谈。 “首相先生,我个人认为,贵国和奥斯曼人签订的协议,是不利于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的。”亚历山大三世开门见山的说道,随后吩咐侍从倒杯伏特加。 “陛下,不能这么说,我们和奥斯曼人签订的协议,是不会用来对付贵国的,只是推动奥斯曼帝国的社会发展,还请您能理解。”李光慢慢说道。 “可您应该知道,我们和奥斯曼人的关系,从伊凡四世开始就不好了,而贵国和我国的关系,说实在的,从米哈伊尔一世开始就不怎么好,我并不相信贵国和奥斯曼人签订的协议,跟我们俄国没关系。”亚历山大三世拿起伏特加,喝了一口。 还不是因为你们对土地实在是太贪婪了,为了获得更多的土地,不惜侵略和得罪所有的邻国,怪不得后世没几个国家喜欢俄罗斯,李光暗自腹诽道,不过他表面上还是说道:“这协议并不能证明和贵国有关,里面的内容通篇没有提到贵国,怎么会和贵国有关呢?” “那好吧。”亚历山大三世耸耸肩,“这件事交给双方的外交部谈谈吧,接下来我要和您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西伯利亚的事。”亚历山大三世说道,“我们现在在修建西伯利亚的铁路,可进度却十分缓慢,后来我们一查,发现我们从法德美三国进口的钢材大部分都是劣质产品,根本无法适应西伯利亚的气候,之后我们发现,是贵国的商人在倒卖那些劣质钢材,所以我要您给个说法。” “这是不法商人干的违法之事,我们政府并不知情。”李光说道,“陛下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有这回事。” “是吗?”亚历山大三世用一种锐利的眼神看着李光,“可您要知道,因为那些劣质的钢材,我们的工作人员都死伤了不少。” “那陛下要怎么做?” “很简单,贵国要把那些不法商人交出来,任由我们处置。”亚历山大三世说道,“还有就是,贵国要赔偿我们的人员损失费用。” “这不可能。”李光拒绝道,“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信息,无法交出。至于赔偿费用,如果贵国抓住了他们,那就从他们的身上抠出来。” “首相先生,您真的认为那些不法商人有这么大胆子?” “为什么没有?”李光摊开手,“‘利润使人疯狂’,这话您没听过?只要利润够大,哪怕冒着家破人亡的风险也要一试,您也见过这种人吧?” 亚历山大三世觉得李光说的确实有点道理,之前有个商人冒着全家被杀头的风险去干在沙皇政府眼里大逆不道之事,结果他和他的家人都被处死,不过,亚历山大三世仍然不相信那些不法商人和塞里斯政府没关系。 “首相先生,要是我抓住了他们,而他们把贵国政府供出了怎么办?” “等您抓住了他们再说吧。”李光并不认为沙皇政府有这么大的能力去抓人,他们大部分都在国外,难道亚历山大三世还敢跨国抓捕? 跨国抓捕不是没有,欧洲国家之间就签订了引渡条约,帝国也和世上主要国家签订了引渡协定,不过各国很少展开跨国抓捕,嫌太麻烦,除非惊动了各国高层。 “不说这么多了,饭点也到了,和我一起吃饭吧。”亚历山大三世见李光不承认,只好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 “多谢陛下的邀请。” 两人来到了餐厅,说是餐厅,倒不如说是酒店,空间比在道尔玛巴赫切宫的餐厅还要大上不少。两人在主桌上坐下,紧接着是两国的高官,随后服务员把菜陆陆续续的端上来。 李光看了看桌上的菜,仍以法国菜居多,俄国菜反而没多少,法国真不愧是美食大国,希望到时候去法国时能尝到别国的菜肴,不然的话都要吃腻了。 “首相先生,我敬您一杯。”亚历山大三世举起酒杯,对李光说道。 “谢谢陛下的好意,我也敬您一杯。”李光也举起酒杯,把里面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随后众人开始吃饭,期间李光和亚历山大三世两人说说笑笑,似乎刚才两人在大厅散发出来的火药味消失殆尽。 饭毕,李光回到了亚历山大三世给他安排的住所,这里的装修丝毫不比他在奥斯曼帝国住的要差,反而还要更好。 住所有书架,李光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是伏尔泰的《哲学通信》,这本书是用来批判法国封建专制制度和宗教迷信,以及宣传自由、平等的启蒙思想的,没想到会在沙皇的宫殿里见到,真是不可思议。 事实上,像是叶卡捷琳娜二世、保罗一世、亚历山大一世这样的沙皇,他们祖孙三代早些时候多多少少受到了启蒙思想的影响,特别是叶卡捷琳娜二世,她还是伏尔泰的粉丝,曾为农奴主持过正义,向封建地主阶级宣战,不过后来因为现实原因,她还是站在了地主阶级的立场上,在她的统治的三十四年时间里,俄国的农奴制问题更加严重。 李光翻了翻这本书,里面的内容和他前世看的有些不太一样,兴许是前世的删改过,这本《哲学通信》应该是原版。 李光花了两个多小时快速看完了这本书,期间没有任何人打扰他。看完后,他合上了书,将其放回书架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书不能看太久,眼睛会疼。”李光伸了个懒腰,“没手机没网络,真是无聊,只能看书来打发时间,还不如穿越到未来。” 李光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前世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陆陆续续出现。 在脑海里,李光的父母流着泪在生活,没了儿子后,他们也无心经营食品加工厂,便把它卖掉,把卖掉的钱投入了慈善公基金里。后来,他们把在市中心的房子给卖了,离开了江都市,去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住着,还领养了一个孤儿,取名为李光,用以纪念自己的儿子。 学校里,张老师知道李光被人捅死的消息后,内心十分难过,虽然自己不喜欢他,对他有偏见,但毕竟是自己的学生,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学生会失去生命,因此他请了两天假,用来缓解情绪。 同班同学知道李光去世的消息后,几乎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惊讶,但这惊讶持续了没多久就恢复了淡然,好像这事没发生的,只有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生,在自己的座位上抱头痛哭。 李光突然睁开了眼睛,里面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流在了下巴上,原本压在心底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小声的哭泣着,哭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哭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工作压力怎么这么大,哭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代里没有父母,一点亲情都体会不到,哭自己…… 十分钟后,李光停止了哭泣,他用纸擦干了眼泪,走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不管它烫不烫,直接喝了下去,随后去到了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中湿漉漉的脸,李光不由嘲笑自己那腐烂的面具一下子就支离破碎,他拿毛巾擦干了脸,随后出了住所,去到了一个露天大院。 现在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九点,大院里空无一人,只有李光边点着烟边走在大院的走廊上,他抽的是俄国产的烟,味道和在国内抽的不一样。 李光就这么来来回回走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外交部长找到了他。 “首相大人,我终于找到您了,我找您找的有多辛苦。”外交部长在看到李光后激动地说道。 “怎么了,部长先生,有什么事吗?”李光把烟掐掉。 “我们和俄国人在有关西伯利亚边境线的谈判陷入了僵局,现在他们的沙皇要找您和他亲自会谈。”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李光来到了大厅,亚历山大三世上前和他握了握手,随后邀请他坐下。 “首相先生,我们和贵国在西伯利亚的谈判,不是很顺利,我们两国都认为西伯利亚的边界线制定应该符合各自的利益,而这正是两国利益相冲突的地方。”亚历山大三世说道。 帝国和俄国在西伯利亚的边界线为勒拿河谷,而在这勒拿河谷里,还有许多地方的主权归属,两国都没有搞清楚,双方都认为这些地方的主权属于自己,因此爆发了冲突,结果双方各自占据了部分地方,谁也不让谁。 “所以,要怎么确定好两国在西伯利亚的分界线呢,请说说贵国的方案吧。”李光说道。 “这是我们外交部的方案,您可以看看。”亚历山大三世命人把一份文件交给了李光。 李光接过文件,翻了翻,上面的内容让他眉头一皱,这基本上是朝着有利于俄国的方向发展,帝国的可以忽略不计。 “这方案我们不会接受。”李光摇摇头,“贵国丝毫没有考虑到我们的感受。” “所以我邀请您过来,就是想让这次边界线的制定朝着有利于双方的方向前进。” “那好吧。”李光说道,“不过天色太晚,明天再谈可以吗?” 亚历山大三世望了望窗外,天色确实很晚了,因此他说道:“那就明天再谈吧,希望双方都能有个满意的结果。” 李光来到大厅还没几分钟,就又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第82章 访欧之行(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光就早早的起了床,他刷牙洗脸, 吃完厨子做的早餐后,就又回到了床上,因为现在才六点多,沙皇要八点多才起来。 李光又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还是伏尔泰的,叫《路易十四时代》,书中详细地记录了路易十四统治时期法国的政治、军事、文化等诸多方面的情况,被后人视为研究这一时期历史的重要参考。 李光翻了翻这本书,花了一个多小时快速略读,他前世也买过这本书,不过与这本相比删减了不少。 看完后,李光并没有什么大的触动,他只是感慨路易十四统治下的法国国力强盛,打遍天下无敌手,是欧洲真正的霸主。 李光把书放回了书架,又拿出了另外一本书,是俄国人列夫?托尔斯泰写的,叫《战争与和平》,这部巨着以1812年俄国卫国战争为中心,展现了广阔的社会生活画卷。书中人物众多,如娜塔莎、皮埃尔等,通过描绘他们在战争与和平环境中的经历、思想变化,反映出战争的残酷和人性的复杂,也探讨了俄国社会的诸多问题。 这本《战争与和平》是原着,有一百二十多万字,因此李光就算快速浏览也看不完,当时间来到八点整时,李光就合上了书,将其放回了书架。 三十分钟后,有人过来敲门,说是沙皇陛下已经起床,现在正在吃早饭,请首相大人尽快过去。 李光应了一声,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后来到了大厅,大厅里站满了许多人,可就是没有亚历山大三世的身影。他找了个位置坐下,随便找个旁人和他聊天。 一刻钟后,众人就听见礼官喊到: “沙皇陛下驾到!” 众人全都肃穆的注视着礼官那边的方向,一个较为高大的身影慢慢走了进来,正是亚历山大三世,他向着众人挥挥手,而众人都向他鞠躬行礼。 李光在看到亚历山大三世后,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上前去和他握手。亚历山大三世在看到李光后,也上前去和他握手,两人互相握手问好。 之后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昨天晚上没能讨论的内容。 “首相先生,我昨天一个晚上都在想要如何划分好两国在西伯利亚的分界线,因此很晚才睡,所以请您见谅。”亚历山大三世说道。 “没关系,陛下,您这也是关心国事。”李光说道,难道亚历山大三世想打感情牌? “那首相先生有想好如何划分吗?” 李光回到住所后,不是直接就洗澡睡觉了,而是花了较长时间写了一份有关塞俄两国在西伯利亚的边境线制定的文件,他来大厅之时把文件也带上了。 “这是我的方案,您可以看看。”李光把手上的文件递给了亚历山大三世。 亚历山大三世接过了文件,翻了翻,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他起初眉头一皱,后又舒展开来,随后把文件还给了李光,并说道:“首相先生,您这方案不错,不过仍有瑕疵,现在我把我的方案给您看看。” 亚历山大三世吩咐侍从把文件递给了李光,李光接过一看,这和昨天的那个方案相比,良心了许多,不过仍有漏洞,他把文件还给了侍从,随后说道:“陛下,您的这个方案也不错,但还是有瑕疵。” 亚历山大三世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我们两国的方案大致都能使对方满意,那我们就一起修改里面的瑕疵吧。” “可以。”李光点点头说道。 两人花了不少时间亲自修改,期间两国的高官全程观看,等两人把自己修改过后的文件交给对方看时,双方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们站起来互相握手,表示塞俄友谊会天久地长,而旁人在看到这种情形后,纷纷鼓掌祝贺。 西伯利亚的边境线问题暂时解决了,而后亚历山大三世又把中亚问题摆在了台面上。 “首相先生,我们的土耳其斯坦总督府上报,说老是有来自两国边境的人在当地搞破坏,对当地的社会发展和经济发展造成了很大影响,因此我想请问,这和贵国政府有关吗?” 亚历山大三世说的应该是军情局暗中扶持的不满俄国统治的政治势力,这确实和帝国政府有关,但他表面上还是不会承认的,因此他说道:“这和我们没关系,您说的这些人说不定在我们国内也会搞破坏,我们怎会和一个在我们国内搞破坏的人有关系呢?” 那些人指的是图兰主义者,他们有好人,也有坏人,好人可以使众人加深对突厥文化的认识,坏人可以将其作为极端组织利用的工具,大搞恐怖袭击。 事实上那些人在好久之前确实想恢复突厥荣光,不过由于突厥帝国的疆域包括中亚和西域,因此这些人遭到了塞俄两国的联合打压,势力被消灭一大半,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亚历山大三世并不知道在中亚搞破坏的那伙人,正是之前要恢复突厥帝国荣光的那些人,只不过他们被帝国政府暗中收买,成为了军情局的走狗,成为帝国渗透中亚的工具。帝国政府私下表示,等拿下中亚后,就分出一部分土地给他们建国。 “可是,我听总督府上报,说是那些搞破坏的人手里拿着的武器,其生产地来自贵国,这要如何解释?” 军情局确实暗中支援了那些人不少武器,不过为防止他们翻脸不认人,军情局给他们提供的武器都是帝国军队不要的淘汰货,子弹供应还有严格限制,因为军情局清楚自己控制的是一条疯狗,而自己只是暂时把它驯化而已,等疯狗强大起来,它就会反咬一口,所以军情局给他们提供武器的同时还加强了对他们的防备。 “我国政府是绝对不会把武器出售给那些恐怖分子的。”李光说道,“但私人的话就不好说了,您也知道,西域是我国的边疆省,治安相比内地并不怎么好,有不法商人参与进来,这很正常。” 李光的意思是,那些武器都是国内的不法商人为了高额利润而向那些恐怖分子出售的,和官方没关系,亚历山大三世也知道李光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那我们两国可以联合起来,共同打压那些恐怖分子吗?” “当然可以。”李光爽快的答应道。现在那些人有点不受控制了,挫挫他们的锐气也好,这样以后他们还更加老实一点,不过太狠也不行,要有个度,“我们愿同贵国一起消灭那些恐怖分子。” “那好吧。”亚历山大三世说道,“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就去外面逛逛吧,我现在公务很是繁忙,无法抽出时间陪同,还请您见谅。” “等等,陛下,我有一件事,要和您谈谈。”李光这时说道。 “什么事?” “有关汽车的事。”李光说道,他要打开俄国的汽车市场,把劳斯莱斯排挤出去。 “这样啊……”亚历山大三世沉思了一会儿,“现在我有紧急大事要处理,没有时间,所以您还是和我的商务部长说吧。” “行吧。”李光见亚历山大三世没空,只好说道。 商务部长和李光一起进入了大厅的休息室内。 “首相大人,请问这汽车的事,您要怎么谈。”商务部长问道。 “很简单。”李光说道,“就是降低我国汽车的关税,让我国的汽车得以进入贵国的市场。” “首相大人,这不好办。”商务部长摇摇头,“贵国的汽车要绕地球一大圈才能进入我国,运费太高,因此我们才不得不增加关税税额,还请您能理解。” 帝国和俄国的贸易有陆地贸易和海上贸易。陆地贸易就是通过西伯利亚,主要贸易商品是毛皮和木材,而海上贸易有两条通道,一是通过黑海,把商品运输到克里米亚半岛上,二是通过波罗的海,把商品运输到圣彼得堡上。而这两条海上贸易通道,所花费的时间和路程都很多,因此运费很高,而高运费会使商品的到岸价格升高,且关税很多时候是基于到岸价格计算的,因此这会导致关税税额增加。 为什么英国的劳斯莱斯能进入俄国市场,还不是两国离的较近,运费没那么多,关税也就没这么高。 然而,虽然劳斯莱斯的关税没那么高,但它也不是俄国的普通家庭买得起的,劳斯莱斯在俄国国内只是王公贵族的代步工具。 李光并不指望能从俄国百姓那赚到什么大钱,反正俄国贵族钱多。要知道,苏俄在建国初期能为各国的红党提供经费,跟从地主、皇室、资本家、教会手中没收的财产有很大关系。 “我们可以换一个法子。”李光说道,随后拿起桌上的果汁,将其喝了下去。 “什么法子?” “我们可以在贵国投资建厂,这样的话,汽车的价格就没这么贵了。” “在我国投资建厂?” “是的。”李光点点头,“我们可以把汽车的厂房建在贵国,这样的话,卖出去的车就不贵了,还能带动贵国的就业,一举两得,怎么样?” “这个……”商务部长有些犹豫,“这个我要和沙皇陛下说说。” “那就请您和陛下说说吧。” 两人互相告别,李光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商务部长则来到了沙皇办公的地方。 “陛下,李光首相要在我国建立汽车厂,还要我们降低关税。”商务部长向亚历山大三世报告道。 “在我国建厂?”亚历山大三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你是怎么回应的?” “臣说要和您商量,无法自作主张。” 亚历山大三世想了想,如果允许塞里斯人建厂,那塞里斯资本就会进入俄国,这对俄国经济的自主发展不是件好事,可俄国工业的发展很大程度上依赖外国资本,在多加一个资本好像也没关系。再说了,等和塞里斯人的关系不好时,直接把他们的工厂给没收不就完事了。 最近俄国的经济不是很景气,有不少人都失业了,如果不好好安抚那些失业人员,那是要出大乱子的,而塞里斯的工厂一进来,就可以解决他们的就业。而且,说不定还能获得制造汽车的技术,这样下来,不仅能买到廉价的塞里斯汽车,还能解决就业,还能获得技术,三赢。 那就让塞里斯人在俄国投资建厂吧,亚历山大三世在心里决定道,他对商务部长说道:“就让他们在我国建厂吧,至于关税,可以根据情况适当降低一点。” “是。” 李光回到住所后,又从书柜拿起一本书看,是个不知名作家写的言情小说,书中写的是富家大小姐和穷小子的爱情故事,穷小子在冲破重重阻力后,最终被一个官二代捷足先登。 “这种故事,我前世都看腻了。”李光没花多久就看完了这本言情小说,而后将其丢在一边。 前世李光虽然很喜欢看有关政治历史的书籍,但偶尔也会看一些言情小说,起初他还有些感动,等摸清楚了这些小说的套路后,他就对书中的伟大爱情不感兴趣了。 “算了,出去逛逛。”李光打开了房门,穿过大厅,离开了冬宫。 李光既没有坐汽车,也没有坐马车,他乔装打扮一番,徒步走在圣彼得堡的大街上,看着往来的人群,心想三十多年后,这里将会发生一场伟大的革命。 走到一家面包店,李光发觉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就进入到这家店,挑选自己喜欢的面包。 李光正在挑选,突然又有一个人进入了店里,他打扮的很严实,让别人看不清楚他什么面貌。 李光仔细打量着这个人,忽然死死的盯着他,等他买完出了店后,李光放下了手中的面包,走了出去,在后面偷偷跟着他。 那个人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李光紧随其后。 看着前面越来越熟悉的身影,李光用俄语大喊道: “亚历山大·伊里奇·乌里扬诺夫!” 第83章 访欧之行(八) “亚历山大?伊里奇?乌里扬诺夫!” 李光大声喊着那男人的名字。 男人听到有人喊自己后,连忙拔腿就跑,李光见那男人要逃跑,急忙跟了上去。 男人最后跑到了一个死胡同,看着面前高大的围墙,他终于停下脚步,从腰间拔出了把手枪,对准了追他的人。 “等等,我不是要害死你的人!”李光见他拔出了手枪,连忙喊道。 男子看李光并没有穿着警察的制服,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放下了手枪,对他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救你一命。” “救我?”男子把手枪放回腰间,对李光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救我,口气真大。” “如果我记错的话,你应该是行刺沙皇未果而被通缉逮捕的吧?”李光说道,“你现在是在逃避逮捕吧?” 男人瞳孔一缩,随后又冷静下来,对李光说道:“没错,是又如何,怎么,你想抓住我去领赏钱吗?” “我要是想抓你,早就把警察叫来了。”李光说道,“我可以帮你。” “帮我?你要怎么帮我?” “你现在被全国通缉,国内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因此我可以帮你逃到国外,在国外找份稳定的工作。” “这不可能。”男人想都没想就拒绝道,“我还有家人,如果我逃到了国外,沙皇政府会拿我的家人出气的。” “你说的家人,是不是有个弟弟叫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 “你怎么知道?”男人见李光知道自己弟弟的名字,有些难以置信,“你是不是每天都在跟踪我?”说着又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我也只是听说,没有每天跟踪你,别把枪拿出来。”李光见男人又拔出了手枪,连忙说道。 男人又把手枪放回了腰间,从口袋掏出了根烟,用火柴将其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后对李光说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看你可怜。”李光随口说了一句。 “我可怜?”男子哈哈大笑起来,“我弟弟在喀山读大学,只要他毕业后找到好工作,那我们一家就吃喝不愁了,我哪里可怜?” “等你弟弟毕业找到工作,你都已经成为枪下亡魂了,这难道还不可怜?” “好了,不要再说了!”男人喝道,“现在我要离开,别想拦我,不然的话我就开枪打死你。” “枪声一响,警察就会被引过来,而你被逮捕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李光并不害怕,“我这是为你着想,你好好考虑。” “我说了,我不会去国外的,就算死也不会去,你赶紧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见男人不肯去国外,李光心想他肯定担心会波及到自己的家人,于是他说道:“我也可以帮你的家人去到国外,而你的弟弟,我也会帮他在国外完成学业。” 男人听到这话后,沉默了许久,随后慢慢说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是什么身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能最大限度的帮助你就行。” “听你的口音,你应该不是当地人,甚至不是俄国人,你到底是什么人?”男子发觉到李光说的俄语口音不像是一个俄国人能发出来的口音。 李光把自己装扮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俄国人,带着假胡子,头戴一顶毡帽,不过没有把皮肤刷白。 “你可以猜猜。” “看你的肤色和眼睛,特别像是亚洲人,难道你是鞑靼人?” “你说是就是吧。”李光说道,只要不认为自己是塞里斯人就行。 “鞑靼人,那我就暂且相信你。”男子说道,“我会和你联系,要是你骗了我,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不会骗你。”李光见男人答应了自己,心里松了口气,“既然你答应了我,那就回去准备一下吧,之后我会来找你。” “行。” 男子压低了帽子,从李光身边穿过。 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李光没有多说什么,也离开了这个死胡同。 李光并没有回到冬宫,而是回到了大街上,继续徒步走着。 走着走着,又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面有家没名字的书店,李光走了进去。 “老板,店里有什么好书,给我推荐几本。” 老板见有人进来要求自己推荐几本好书,立马去书架上拿了一本书递给李光,对他说道:“这是昨天进的货,您可以看看。” 李光接过了书,看了看封面,十分惊讶,他压低声音对老板说道:“这不是马克思的《资本论》吗,就你这店,你是从哪搞到的?” “当然是黑市。”老板说道,“我从黑市购进了不少像《资本论》这样的书。” 《资本论》在沙俄并非是完全意义上的禁书,但受到沙俄政府严格的审查和限制 1872年,《资本论》第一卷俄文版在圣彼得堡出版,这是《资本论》的第一个外文译本。当时沙俄政府的审查机关对该书进行了仔细审查,虽有删改,但最终允许出版,原因在于审查官认为普通民众难以理解这部理论着作,不会对沙俄统治构成直接威胁。 虽然沙俄政府允许《资本论》出版,但颁布了“特殊许可证”,规定只有特殊许可证的书店才能卖这本书,违者流放西伯利亚。 “你有特殊许可证吗?”李光问道。 “没有。”老板无所谓的说道,“我卖的《资本论》还是原版的。” 真不怕被抓,胆子可真大,看来这是家黑店,李光暗自腹诽道。 “这《资本论》要多少钱?” “十卢布。” “十卢布?你怎么不去抢?”李光一听这价格这么贵,瞬间不想买了。 《资本论》第一卷出版时,价格大概是三点四五卢布,而后价格有所上升,但没涨那么多,现在一般书店卖的都是五卢布,而这家店居然要十卢布,真不愧是黑店。 “我这个可是原版,上面有许多政府删改过的内容,我觉得十卢布这个价格很良心了,要知道别的店甚至要二十多卢布。” “可以便宜点吗?七卢布行不行?” “不行。”老板拒绝道,“我不接受讨价还价,你爱买不买,不买拉倒。” “行,那我买。”李光忍痛从口袋拿出了十卢布,交给了老板。 “这就对嘛。”老板接过了钱,笑眯眯的说道,“我这商品价值可是和价格相匹配的。” “我可去你的吧,要是你被查出来了,我看你还笑不笑。”李光暗骂道,“你就在西伯利亚挖一辈子的土豆吧。” 李光带着书,出了书店。 第84章 访欧之行(九) 李光出了书店后,找了个地方坐下,将《资本论》翻开,慢慢的看。 《资本论》太厚了,李光看了十多分钟就看不下去了,他把书合上,站了起来,徒步回到了冬宫。 到冬宫时已经是当地时间上午十二点,李光先是把书放到了住所的书架上,然后去餐厅吃了午饭,午饭是烧鹅肝和西班牙海鲜饭,李光吃的津津有味。 饭毕,李光回到了住所,把《资本论》拿了出来慢慢看,他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就这么来来回回的做了几个小时。 等李光把书合上时,已经是当地时间傍晚五点半了,他把书放回书架,去到餐厅吃了晚餐,随后想出去逛逛,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就又回到住所把《资本论》拿了出来,带到了外面去。 李光带着《资本论》,徒步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贫民窟里,这是军情局提供的男人住址。 李光走到一家破烂木屋,敲了门,几秒后门被打开,正是上午的那个男人。 “亚历山大先生,好久不见。”李光在看到男人后,和他打了招呼。 “不算好久。”男人冷冷的说道,“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我可是个言而守信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来?” “虽然我没给你提供地址,但你还是找到了我,我真觉得你的身份不一般。” “多说无益,不请我进去吗?” “请。” 李光进入了破木屋。 “你就住这种地方啊。”李光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 “从我到这里以来,我就一直住在这。” “这么说,你不是当地人?” “是的,我来自莫斯科,三年前来到圣彼得堡打拼,所以我已经在这住了三年了。” “那你的家人呢?”李光问道,事实上他早就让军情局去找找亚历山大家人所在的地址。 “除了我那个弟弟在喀山读大学外,剩下的都在莫斯科老家。”亚历山大说道,“你现在过来,是不是帮我和我的家人买好了去国外的船票?” “买好了,不过是明天上午九点的船,你明天就可以坐船走了。” “那我的家人呢,我要和他们一起。” “放心,你会在码头上看到他们的。”李光说道,“至于你那个弟弟,我有一件不好的事要告诉你,你那个弟弟被学校开除了。” “什么!?”亚历山大震惊道,“他为什么会被开除?” “他参加了反对沙皇的学生运动,被学校官方剥夺了学籍。”李光说道,“不得不说,你们兄弟俩还真像。” “那他现在如何了?” “放心吧,他很安全,现在在来的路上,预计明天你就能见到他了。” “那我就放心了。”亚历山大听到自己的弟弟没事后,松了口气。 “好了,我有本书要送给你。”李光说着把手上的书递给了亚历山大。 “这是……这是《资本论》?”亚历山大接过书后,看了看封面的标题。 “是的。” “我记得《资本论》没这么厚啊,难不成你是在黑市买的原版?” “没错,这是我花了十卢布从一个黑店买的。”李光点点头,“我把他当作给你的礼物。” “十卢布,真不愧是黑店,一般的店都卖五卢布,你当了冤大头你不知道?” “这是原版,可不是被沙皇政府修改过的版本,其内容更有意义,我觉得十卢布很值。” “你是马克思主义者?” “不是,我就只是对这本书感兴趣而已。”李光说道,“那你是吗?” “我不是。”亚历山大摇摇头,“我之前在书店看过,不过就翻了几页而已,不明白这里面在说什么。” “你的好意我不接受,还是收回去吧。”亚历山大要把书还给李光,但李光不接受,并说道:“这本书会对你的人生具有重要意义,还是请你收下吧。” “可我对马克思主义不感兴趣啊。” “你现在不感兴趣,以后就会了。”李光说道,“等你读完这本书后,你大概会知道你为什么要去寻刺沙皇。” “那好吧,你的心意我领了。”亚历山大只好把书收下,“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在这吃一点,不过只有点黑面包,你可以都吃掉。”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李光摆手说道,“你就好好看看这本《资本论》吧,记得要和你的弟弟一起看。” 李光说完,离开了破木屋,回到了冬宫。 冬宫,沙皇办事处。 “凶手还没抓到?”亚历山大三世对宪兵队队长问道。 “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发布了全国通缉令,凶手肯定跑不掉。”队长答道。 亚历山大对亚历山大三世的刺杀始于李光到来前的一个星期。刺杀失败后,亚历山大三世除下令抓捕刺客外,还严禁传播这条新闻,不允许任何报社刊登自己遭刺的消息,违者查封报社,他不想让外人知晓又有一位沙皇遇刺了。 至于大使馆,亚历山大三世给了那些大使封口费,要他们不要把这件事传回到他们的国内,可根据不等式的原则来看,我拿钱并不等于我要办事,因此,大使们会不会向国内报告这件事,就看各自情况了。 “一定要把凶手抓住。如果抓不住,就把他的家人给抓了,把他给逼出来。” “是。” 第二天上午,亚历山大在圣彼得堡的码头见到了自己的家人,包括他那从喀山赶来的弟弟弗拉基米尔,他们互相抱在一起,随后登上了轮船,去到了国外。 李光在冬宫待了一个月,之所以待的比较久,是因为和俄国人的谈判并不是很顺利,不过幸好还是谈完了。 李光乘坐轮船,去到了下一站——德国,因为北欧三国并不是特别重要,派别的人去去就行了。 第85章 访欧之行(十) 轮船穿过波罗的海,绕过了丹麦,进入了易北河,而后轮船在汉堡市停留下来。 汉堡市市长和皇太子腓特烈已经在河岸上等候。轮船一靠岸,腓特烈就下令乐队奏响音乐,欢迎远方的客人。 李光下了轮船,腓特烈上前和他握手问好。两人互相询问了对方的身体状况以及两国皇室的如今情况,随后坐上德国自主制造的宝马汽车去到了火车站。 宝马汽车公司是去年年底在巴伐利亚成立的,由一个容克贵族所建立,德国政府为这家公司提供了不少政策上的支持,其目的是分得汽车市场的一杯羹。 虽然宝马的成立时间比奔驰、福特以及劳斯莱斯要晚,但在德国强大的工业技术加持下,宝马汽车的性能一点不比那三个品牌要差,相反在某些领域还要更好。因此,宝马快速垄断了德国国内的汽车市场。 李光坐上了这辆提前三四十年出现的宝马汽车,他发现这车的舒适度和速度丝毫不逊于自家的奔驰和福特,这让他产生了危机感。 “果然,德国人的工业实力不是盖的,必须要利用好他们的工业实力,把欧洲打个千疮百孔。”李光在内心想到。 “首相先生,您觉得我们的汽车如何,比得上贵国的奔驰和福特吗?”腓特烈笑着对李光问道。 “性能很好,在我看来,并不比奔驰和福特要差,贵国不愧是工业强国。”李光笑着回应道。 “哈哈,我们怎么敢和贵国的汽车比,我们和贵国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腓特烈话说的没错,现在帝国掌握着世上最先进的发动机技术,而发动机是汽车的心脏,因此宝马与奔驰和福特相比,差距还是有的。 众人来到了火车站,上了火车,往柏林赶去。 柏林火车站已有人在迎接,首相俾斯麦和皇太孙威廉在站台等候。 火车一进站,乐队又奏响了音乐,把李光搞得一阵无语,一路过来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欢迎乐曲,还都是一个调,就不能换个新的吗,哪怕奏个国歌也行啊。 李光下了火车,俾斯麦和威廉上前和他握手,只不过威廉在伸手的同时把左手缩了起来,李光装作没看见,他知道威廉二世的左手先天残疾。 李光还发现,俾斯麦总是笑眯眯的,而威廉却是一副苦脸,他心想两人应该是闹了矛盾,不过没在嘴上问。 三人上了宝马,去到了德国皇帝住的柏林城市宫。 柏林城市宫兴建于1443年,是勃兰登堡选帝侯“铁牙”腓特烈二世所建。后经多次重建、扩建,在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一世时期,被整修增建为巴洛克风格的宫殿,并成为王室住所,此后历代君主陆续对其修建扩建。 1871年德国统一后,柏林城市宫成为德国皇帝的主要居所,威廉一世和威廉二世都曾在此居住。 1918年德国革命后,宫殿成为博物馆。二战中遭盟军轰炸沦为废墟,1950年被东德政府拆除。两德统一后,经过多年讨论,2013年开始在原址重建,2020年外观重建完成,现作为洪堡论坛博物馆使用。 李光三人在旁人的欢呼下进入了宫殿,来到了大厅。 威廉一世已经在沙发上等候,他今年已经是九十岁的高龄了,行动十分不便,故李光到来时,他也没有站起来,而是坐在沙发上和李光握手。 李光知道,威廉一世的年龄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高龄中的高龄了,现在帝国活的最久的是出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一个最高法院院长,他于李光穿越的前一年在帝都逝世,去世时的年龄和威廉一世差不多大。 还有一年,威廉一世就要去见上帝了,因此李光并没有对威廉一世坐着和自己握手而感到不满,他笑着和威廉一世握了握手,询问其身体状况,并祝福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威廉一世表示感谢,随后邀请李光坐下,俾斯麦坐在威廉一世的旁边,而腓特烈和威廉俩父子去叫御厨备好饭菜。 “首相先生,欢迎您能来我国访问,不知道您此次前来,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要和我们分享吗?”俾斯麦对李光问道。 “首相先生,贵国建立的三皇同盟体系,现在还能维持的下去吗?”李光反问道。 “这个……”俾斯麦有些犹豫,“好像确实要维持不下去了。” 黄帝历4584年,打退塞尔维亚入侵和获得东鲁米利亚省的保加利亚大公亚历山大?巴腾贝格在国内外的压力下被迫退位,这引发了奥匈帝国的不满,因为亚历山大大公倾向远离俄国、靠近德奥,加上亚历山大大公对俄国的态度不怎么好,因此奥匈帝国认为是俄国人逼迫亚历山大大公退位的。 俄国也十分不满,因为保加利亚国内的亲俄派势力越来越弱,亲奥派的势力却越来越强,俄国认为这肯定是奥匈帝国在背后捣的鬼,因此两国矛盾又激化起来。 俾斯麦苦心经营的俄德奥三皇同盟体系再次出现了裂痕,而且这裂痕越来越大,大到就连俾斯麦都无法将其缝合,他渐渐意识到,是时候在俄国和奥匈帝国选边站了。 不出意外,出于民族感情和战略利益的原因,德国最终选择了奥匈帝国,因此三皇同盟于今年正式宣布解散,而这让法国松了口气。 “所以贵国是不是想好了要和我国一起建立一个新三皇同盟体系?” “是的。”俾斯麦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这是贵国正确的选择。”李光说道,“请放心,只要我国加入进来,贵国获得的回报会更加惊人。” “谢谢。”俾斯麦说道,“不过,我有件事要和首相先生商量。” “您请说。” “我国现在的舰艇数量和质量,以及海军将领的素养还是比不上大英帝国,因此我请求贵国能出售一些先进的技术和军舰,并派教官帮我国训练海军。” “首相先生,我没听错吧,贵国现在要大力发展海军了?”李光有些惊讶,要知道俾斯麦一生都十分反对德国大力发展海军。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国内很多人要求我在您来时和您说这件事,不然就要弹劾我。”俾斯麦有些为难的说道。 现在德国国内的军国主义势力和殖民主义势力越来越大,俾斯麦都有些压不住他们,先前就有一个军国主义分子试图刺杀俾斯麦,虽然最后失败了,但这也让俾斯麦意识到,好像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阻止不了德国走向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 尽管俾斯麦瞧不起议会,把议会视为橡皮图章,但议会内部对他不满的人越来越多,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而且现在议会和容克贵族们已经高度绑定,要是再拿以前的态度对待议会,俾斯麦相信自己这个首相就要到头了。 “可我没记错的话,贵国的军舰制造能力和海军将领素养并不差啊,贵国的海军学院在世界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为什么要找我国帮忙呢?” “和美国意大利相比,我国在海军方面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但和贵国以及大英帝国相比,我国就是一个小年轻。” 现在海军实力最强的是大英帝国,塞里斯帝国紧随其后,之后是法国,而后是俄国,最后才是德国。 “可是,贵国不怕和英国的关系恶化吗?”李光并没有马上答应,历史上英德关系恶化的原因,和德国海军实力大幅度增强有很大关系。 “恶化就恶化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俾斯麦此时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看来俾斯麦对英软弱的态度在那些人的压力下已经有所转变了,这是件好事,李光暗自想到,随后说道:“那好吧,我答应了。 “那就多谢首相先生了。” “首相先生,冒昧问一下,现在布尔地区的情况如何了?”李光这时换了个话题。 “还行,英国人并没有在那掀起什么大的风浪,现在英国人在开普敦殖民地颁布了一系列优惠政策,想吸引布尔人回去。” 柏林会议后,英国和布尔人停战,英国人赔偿布尔人军费,而德兰士瓦国和奥兰治国名义上成为了开普敦殖民地的一部分。 李光收到过军情局的消息,说是英国拿了不到一成的金矿公司股份后,就一直安分守己,没干什么坏事,兴许是英国人意识到自己在布尔地区没有掀桌子的能力吧。 “还是要小心英国人较好,他们说不定在准备一发大的。”李光并不相信英国人老实下去了。 “您说的有理。” “对了,首相先生,贵国是不是有一家叫黄金集团的企业?”俾斯麦问道。 “是的。” “它是不是由奔驰和福特联合组成的?” “您说的没错。”李光说道,“不过您问这个干嘛?” “我想,我国的宝马可以和贵国的黄金集团进行合作。” “为什么要合作?” “宝马毕竟才刚成立不久,在很多方面仍不及黄金集团,因此我想和贵国合作,交流交流经验,以此让宝马更健康的发展。” “首相先生,这个只需要宝马的创始人和黄金集团的创始人联系就行了,为何要把一件经济上的事情搬到政治台面呢?”李光不解的说道,现在全世界还是自由放任阶段,只有帝国半只脚踏入了国家干预阶段。 “因为我知道,黄金集团的成立,很大程度上离不开首相先生的资金支持,所以我认为您可以代表黄金集团的创始人来决定是否和外人合作。” “这件事交由双方的创始人处理吧,毕竟黄金集团和宝马是他们的企业,我们这些政府官员无权过问。”李光说道,他虽然有黄金集团的股份,但只会拿分红,至于集团内部事务,他是不会插手的。 “那好吧,希望到时候能有机会让双方的创始人见个面。”俾斯麦见李光不想代表黄金集团答应,只好说道。 “晚饭时间到了,首相先生,请。”俾斯麦看了看墙上的钟后,对李光邀请道。 “谢谢。” 两人离开了座位,去到了餐厅,而威廉一世全程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插一句话,默默闭上自己的眼睛,闭目养神。 餐厅的空间不是很大,只有两张大桌子,李光和俾斯麦坐到了其中一个大桌子上,而腓特烈和威廉父子坐在了另一个大桌子上。 “父亲,你看首相太无法无天了,不把我们父子俩放在眼里,看到我们都不向我们行礼。”威廉看着俾斯麦不满的说道。 “威廉,俾斯麦先生是帝国的首相,是德高望重的老人,是深受父皇信任的能臣,他不向我们行礼,这很正常,他都没向父皇行过几次礼,父皇也没说什么,你就不要关心这些了,好好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这样才配的上是一个合格的德意志帝国皇帝。”腓特烈小声呵斥道。 “哦,知道了。”威廉无奈应道,心里却对俾斯麦的不满又增加了几分。 “等着吧,等我即位时,如果你还在首相这个位置上,我第一时间撤了你的职。”威廉在内心发誓道。 几分钟后,菜都被端上来了,全都是德国菜。虽然菜品有些简单朴素,比不上在印度、奥斯曼和沙俄吃的菜,但换换口味也不错,老是吃山珍海味,也会吃腻的。 侍从给李光倒满了整整一杯巴伐利亚啤酒,酒杯很大,大概可以容纳四百毫升的液体,李光一只手都有点拿不住酒杯。 “来,干杯,祝两国友谊天久地长。” “干杯!” 两人吃饭吃到了八点多,之后李光醉醺醺的,又被侍从背回了安排的住所。 外交部长心想不能让首相大人这么醉才去,就吩咐侍从去熬碗醒酒汤,放到首相大人的住所里。 李光虽然喝醉了,但脑子还是较为清醒,他在看到侍从端来了醒酒汤后,就连忙喝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后,身上的醉感好了不少,脑子也更清醒了。 “看来这啤酒的度数跟白酒相比,还是差远了。” 第86章 访欧之行(十一) 李光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很早就起来了,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才六点出头,俾斯麦等人估计还在睡,因此他刷牙洗脸后换好衣服,出了宫殿。 李光去了大使馆一趟,想和林舟聊会儿天,不过大使馆的门紧闭着,他想林舟应该还在睡觉,就放弃了。 李光进入一家服装店,买下了一顶假发和一件假胡子,扮成是哥萨克人,随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这是一辆宝马车,他要求司机把他载到一个农村。 司机把李光载到了一个叫阿道夫的村子。 下了车,李光发现这村子的自然风光十分不错,几乎没有工业污染,不像大城市,那污染真是让人受不了,他很喜欢这种田园风光。 李光想到,要不要立法保护环境,不过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正处于经济高速发展的阶段,谁会吃饱了没事干去保护什么环境,那些议员为追求高额利润,肯定不会同意的。 李光走在村子的小路上,发现这里的交通工具基本上是马车和牛车,没有一辆汽车,看来宝马车现在只在大城市普及。 宝马车虽然垄断了德国国内的汽车市场,但它并没有普及到德国所有地方,一般在大城市才会出现,至于农村则是少的可怜,而帝国的奔驰和福特可以普及到发达城市的乡下农村了。 “没有汽车还正好,那发出的噪音和排出的尾气真让人受不了。”李光并没有因为这里没有汽车而感到不便,相反他还很享受没有汽车的环境。 走了半天,李光肚子有些咕咕叫了,他出宫之前并没有吃早餐,便找了一家早餐店。 早餐店是一个小木屋,门上有个简陋的招牌,叫“夫妇早餐店”,估计这是一对夫妇开的。 李光走进店里,里面装饰十分简陋,他去到柜台,站在柜台前面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 “大爷,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可以给我推荐一些吗?”李光礼貌的向那老头子问道。 “自己抬头看,上面有菜单,不要来问我。”老头不耐烦地说道。 “唉,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你不知道吗?”李光见老头对自己这么一个态度,十分不满的说道。 “你算个屁上帝,你这个该死的哥萨克强盗,我没把你赶出去就不错了。”老头厌恶的看着李光,“赶紧点,不点就滚。” 李光真的很想走人,但自己实在是太饿了,像这样的地方都找不出几家卖吃的,因此就隐忍下来,他抬起头,看着上面的菜单。 菜单都是德国的传统美食,李光点了份香肠和沙拉,以及一杯茶。 老头哼了一声,进入了厨房。 李光找了个位置坐下,想着刚才的一幕,那老头说自己是该死的哥萨克强盗,难不成他被哥萨克人伤害过? 就这么想了不到一分钟,小木屋的门突然被打开,进来了一个老太婆,应该是那老头子的妻子,她端着一盆水,往李光的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在看到李光的装扮后,厌恶的眼神随即流露出来,然后快步走进了厨房。 二十分钟过去了,早餐仍没有被端上来,李光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就朝厨房大喊一声:“大爷,早餐好了没有?” 可从厨房传回到李光耳朵里的并不是什么“好了”或者“没好”这样的话,而是难听的骂人声:“你着什么急,等一下会死是吧,不想等就滚,爱吃不吃,老子没逼你吃。” 妈的,李光这回真忍不住了,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柜台,对厨房里的人大声说道:“我说你的态度怎么这么恶劣,我是刨了你家祖坟吗,这么对我,我就是好心催一下,这也有错吗?” 这时从厨房出来了个人,是端水的那老太婆,她在看到李光后,指着李光的鼻子骂道:“哥萨克贱种,你还有脸来我们这吃饭,要不是杀人犯法,我早就抄起菜刀把你砍了。” “我说你们是和哥萨克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这么厌恶他们?”李光这次并没有骂回去,他想搞清楚哥萨克人对他们两个做了什么。 “当然有,而且是刻骨铭心的仇恨。”这时老头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我的家人都被哥萨克人杀害了。” “你们不是德国人?”李光快速的问道,他知道历史上哥萨克人很少入侵过德意志地区。 “我们是来自俄国境内的乌克兰人,三十多年前,我们所住的地方发生了反对沙皇政府的起义,沙皇派出哥萨克骑兵去镇压,可那些哥萨克人不分青红皂白,残忍杀害了我们的儿子和儿媳妇,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就这么一个漂亮的儿媳妇,就这么没了,因此为躲避这个伤心之地,我们就离开了俄国,来到了德国,并在这里定居。” 说完事情缘由后,老头大哭了起来,三十多年前的回忆一下子涌入心头,而老太婆见自己的丈夫哭了,自己也跟着哭。 李光从前世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到成年人哭,他有点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画面,就把头上的假发和下巴的假胡子摘了下来,恢复了东方男子的面貌。 “你,你不是哥萨克人?”老头擦了擦眼泪,看着李光问道。 “我当然不是什么哥萨克人,我是塞里斯人,只是装扮成哥萨克人而已。”李光无奈说道,“现在你们可以把早餐端上来吧。” “可以,当然可以。”老头见不是哥萨克人,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吩咐旁边的老太婆:“去把早餐端上来。” 老太婆早就不哭了,她在看到李光不是哥萨克人后,也十分高兴,她连忙去到厨房,把早就做好的早餐端了上来。 老头接过了早餐,亲自把它端到餐桌上,随后招手让李光过来坐。 李光在餐桌旁找了把椅子坐了下去,他看着桌上的香肠沙拉和茶,口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他拿起叉子,把一根大香肠直接放到自己的嘴里。 “好吃,真好吃,比在大城市的好吃多了。”李光满意的说道。 老头看着李光一脸满意的表情,呵呵笑了起来,他对李光问道:“小伙子,不知道你是塞里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我是帝都的,名字叫宋江。”李光边吃边回答道,他不想告诉自己的真实名字,怕会暴露。 “你是帝都的?这真是不得了,我记得这可是世界十大城市之一啊。”老头见李光来自帝都,用羡慕的眼神惊讶的说道。 “世界十大城市”,分别是塞里斯的帝都和魔都,英国的伦敦,法国的巴黎,德国的柏林,奥匈帝国的维也纳,俄国的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美国的华盛顿和纽约,它们的排名不分先后。 “那如果有机会,你也可以去看看。” “算了吧,就我这个小老百姓,能去一次大城市就很不错了,至于去帝都,我是想都不敢想。”老头摇摇头,“不过你来德国是干嘛的?” “我有个朋友在德国工作,我来看看他。”李光假装说道。 “哦,这样啊,那祝你在德国玩的愉快吧。” 李光吃完了早餐,在老头子的亲自陪同下离开了小木屋,之后又拦下一辆马车,把他载回到城市。 马车把李光载到了城市的一家邮局。 李光下了车,看着手上的表,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反正剩下的事都交由外交部长处理,而且他昨天还被告知今天想去哪玩就去哪玩,因此他决定到处逛逛。 然而,柏林并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因此李光转了几圈后就回到了柏林城市宫,在自己的住所躺了下来。 住所不是很大,不过书架还是有的,李光从书架上随机拿出一本书。 这本书叫《浮士德》,是歌德的代表作,它以德国的民间传说为题材,其故事讲述了博学之士浮士德与魔鬼墨菲斯托签订契约,墨菲斯托答应满足浮士德生前的所有要求,条件是浮士德死后灵魂归魔鬼所有。作品通过浮士德一生的经历,包括对知识的追求、爱情的体验、政治生活以及对美的追求等,展现了文艺复兴到19世纪初欧洲广阔的社会生活画卷,体现了人类不断探索和进取的精神。 《浮士德》有五十多万字,不过李光用了一个小时将其速通,随后把书放回了书架,他并没有什么大的感触。 李光又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还是歌德的,叫《少年维特之烦恼》,书中以主人公维特的视角展开,描绘了他与绿蒂之间的爱情悲剧。维特是一个多愁善感的青年,他对社会现实感到不满,在爱情受挫后最终选择自杀。这部作品在当时的欧洲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书中对青春期的情感、个人与社会的冲突的细腻描写,引起了广大青年的共鸣。 这算是一本古典的言情小说了,不过它比后世的大部分言情小说要好,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现代人要比古代人还要退步许多。 这本书只有四万字,因此李光很快把它看完。看完后,李光并没有什么大的感触,因为前世的他没有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在这个时代虽然获得了爱情,但很一帆风顺,没有书中的悲剧。 李光把书放回了书架,正打算再拿出一本书,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侍从,他对李光说道:“首相大人,威廉殿下邀请您在大院和他谈话。” “哦,知道了,我随后就到。”李光不知道威廉二世找他干嘛。 李光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出了门,随后在侍从的指引下来到了大院。 威廉二世已经在亭子里等候,他在看到李光后,上前笑着和他握手,两人互相握手问好。 说了一通客套话后,威廉二世邀请李光坐下,并吩咐侍从倒杯茶,随后对李光说道: “首相先生,您知道我邀您过来所为何事吗?” “殿下,我并不知道。”李光微微摇头,威廉二世现在还不是皇帝,他不知道威廉二世在这个时候找他干嘛。 “不知道也没关系。”威廉二世笑着说道,“我记得首相先生是不是答应了俾斯麦首相的在海军上的事?” “是的,而且两国的外交部正在商定协议的签订,马上就会有结果,殿下是有什么异议吗?” “怎么可能会有,这对德意志帝国来说,可是发展海军的大好机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殿下和我说这事是为了什么?” “您知道我现在在主管什么事务吧?” “知道,您现在在主管陆军的事务,虽然您并不是陆军部部长。” “这就是我找您过来的原因。”威廉二世招招手,示意李光靠近一点,在他耳边说道,“我想求您在协议签订后,晚一点向我们出售军舰和技术,晚一点派遣教官。” “为什么,越早不是越好嘛?”李光有些疑惑的问道。 “现在的海军部部长是俾斯麦的人,所以等到我罢免俾斯麦的首相职位,安排自己的人担任海军部部长后,您在向我们出售军舰和技术,并派遣教官。” “原来是这样。”李光内心想到,德意志帝国是个军国主义国家,军队的势力很大,谁掌控了军队,谁就在政坛上说一不二,威廉二世为提升自己的威望,想方设法掌控了帝国的陆军,现在只要把海军给掌控住,自己的政治地位就越来越巩固了。 如果现在就履行协议的话,德国海军的实力是增强了,但俾斯麦的威望也就更大了,这对要罢免俾斯麦的威廉二世来说可不是好事,因此,他就想等到俾斯麦下野之后,再让塞里斯人履行协议,反正早增强晚增强都差不多。 “殿下,我觉得您的请求并不合适。”李光认为还是赶紧履行协议为好,必须要快速增强德国的海军实力,晚一天都不行,这样才能和英国人碰碰硬,“不过我可以帮您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威廉二世原本因为李光拒绝了自己的请求有些失望,不过他在听到李光可以给自己想办法后,眼神放出了光彩。 “海军部的部长虽然是俾斯麦的人,但您可以从部长以下的职位入手,把您的人安插进海军部的那些职位里,这样一来,海军部部长就是个空架子,而您也就间接掌控了整个海军。” “哦,原来是这样,多谢首相先生。” 虽然李光并没有说具体要怎么做,不过威廉二世算是有很强的政治头脑,他知道该如何做。 “首相先生,等我登基后,我会大大加强和贵国的关系,我们这个新三皇同盟必将成为新世界的主人。”威廉二世高兴的说道。 “一定会的,殿下定能看到这一天。”李光觉得这个威廉二世有中二病,他要是知道以后的历史,就不会这么兴奋了。 两人又交谈了半个多小时,全是日常生活中的琐事,随后两人互相告别,回到了各自的住所。 “赶紧登基吧,你越早登基,世界大战的脚步就会越来越快,帝国获益的时间也会越来越近。”李光脱掉了袜子,躺在床上自言自语道。 第87章 访欧之行(十二) 李光在柏林待了一周半,随后坐火车南下,去到了奥匈帝国的首都维也纳。 火车一进站,欢迎音乐又响起了,不过终于换了个调子,李光顿时觉得自己的耳朵通畅了许多。 前来迎接的是奥匈帝国皇储鲁道夫,不过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和李光握手时都有些心不在焉,李光猜想应该是情感方面的事。 历史上,鲁道夫和一个名叫玛丽的男爵夫人坠入了爱河,而玛丽为和鲁道夫在一起,甘愿放弃贵族的身份,成为一个平民百姓,但西方的上流社会是不会允许一个平民百姓和贵族结婚的,因此鲁道夫和玛丽的爱情遭受了极大的非议,不少人都要求鲁道夫远离这个女人,包括他的父亲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鲁道夫难以忍受社会上的巨大压力,加上他小时候缺乏母爱,因此两人双双自杀。 李光不禁有些同情这个命运多舛的皇储,他在想要不要帮鲁道夫一把,这样对两国之间的关系更加有利。 两人上了德国产的宝马车,去到了美泉宫。 在车上,鲁道夫全程望着窗外,没和自己说一句话,有句话说得好,“爱情会使人降智”,今天看来果然如此。 “殿下,您是有什么心事吗?有的话可以和我说说,我能帮您解决。”李光试探性的对鲁道夫问道。 鲁道夫没说话,仍自顾自的望向窗外,过了许久才转过头,看着李光,对他说道:“首相先生,我的私事还请您不要插手,我希望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就凭殿下一人,能解决掉吗?”李光说道,“我可以帮你,帮你收获美满的爱情。” “您要怎么帮我?”鲁道夫见李光知道自己的心事,还说要在这方面帮助自己,有些激动地问道。 “您所爱的女人,是不是放弃了男爵夫人的身份,甘愿当一个平民百姓?” “没错,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可惜世人不能理解。” “但我能理解。”李光拍了拍鲁道夫的肩膀,“在我看来,爱情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喜欢谁是谁的自由,没有任何人能干涉。” “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我可能会嗤之以鼻,可首相先生说这句话,我百分百相信,因为您的妻子就是舞女出身的。” 黄雅娟确实是舞女出身,但她可不是普通的舞女,有些官员对她都得点头哈腰,现在她在一所女学担任校长,地位很高,不过这话李光是不会和鲁道夫说的。 “是的,所以我说,爱情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任何人都有权利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 “那您要如何帮我呢?” “找个机会,殿下把我带到你的爱人所住的地方,我会和你们俩个商量的。” “多谢首相先生的好意了。” 鲁道夫脸上阴郁的表情消失不见,变得乐观开朗了起来,他和李光说说笑笑,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谈笑间,车队抵达了美泉宫,鲁道夫亲自邀请李光下车。 李光下了车,乐队奏起了两国国歌,奥匈帝国的国歌是《上帝保佑吾皇弗朗茨》,塞里斯帝国的国歌则是《巩金佤》,就是历史上的清朝国歌,不过调子有所改动。 李光听着帝国的国歌,感觉演奏的还不错,不愧是艺术大国,演奏完毕后,他向乐队表示了赞赏。 在鲁道夫的陪同下,李光进入了美泉宫的大厅,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他在看到李光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上前去和李光握手,两人互相问好,随后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请李光坐下。 “首相先生,我十分感谢您能代表塞里斯政府来到我国进行国事访问,这是我送您的礼物。”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招招手,一个侍从把一个礼盒端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先祖打仗时所用的宝剑,镶嵌了许多金银珠宝,历史十分悠久。当然了,我国的历史是比不上贵国的,但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请您接受。”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把礼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把奢侈的宝剑。 “谢谢陛下的好意。”李光没有推辞,而是坦然接受,“我这次来也带了贵重的礼物,不过体积较大,所以等有时间带您去看看。” “谢谢首相先生的好意。” 两人聊了聊双方皇室的情况,不过鲁道夫的事却丝毫没提,李光问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妻子在哪,他说在匈牙利,等有机会就带着她和李光见一面。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妻子正是大名鼎鼎的茜茜公主,她美丽动人,又心地善良,不仅被世人称为“十九世纪最美的女人”,还被匈牙利的人民所爱戴。 然而不幸的是,茜茜公主和她的儿子鲁道夫一样,命运十分多舛,自她嫁到维也纳后,她的婆婆就没给她任何好脸色,生的儿子没见上几面就被婆婆抱走,这对一个母亲来说,当面抱走自己的儿子,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儿子鲁道夫自杀后,茜茜公主就变成了一副行尸走肉,她去欧洲各国旅行,试图忘掉这件痛苦的记忆,可惜上帝并没有眷顾这位可怜人。1898年,茜茜公主在瑞士的日内瓦被意大利的一个无政府主义者刺杀。 李光又有些同情这个皇帝了,他的儿子自杀,妻子死于刺杀,而他的侄子,也就是历史上的斐迪南大公,也死于刺杀,而他就在亲人一个个离他远去的日子里维持着这个时刻要分裂的帝国,他去世的两年后,奥匈帝国解体,哈布斯堡从此退出了政治舞台。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邀请李光去剧院,和他一起观看演艺剧——《卡门》。 李光专心致志的看着表演,这时他突然听见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对他说道:“首相先生,我听说您能未卜先知,那您能不能为我算一卦呢?” “陛下,您听错了吧,我怎么可能会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李光有些惊讶的说道,他虽然是穿越者,但并没有给人算过卦,当然也没有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首相先生别谦虚了,您当初所推行的政策不被人们所理解,可现在看来,那是高瞻远瞩,所以我想,您应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奥匈帝国是个较为传统的保守国家,封建主义势力和天主教会势力较大,因此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相信李光有预言的能力也不奇怪。 李光见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相信自己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忽然想到该怎么做了,于是对他说道:“陛下,不瞒您说,我确实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过算的卦,都是不好的卦,还请您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就现在吧,我会做好心理准备的。”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倒要看看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李光转了转眼珠子,模仿前世电视剧上道士的姿势,装作是算卦的样子,随后对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说道:“您是一个孤独的人。” “孤独的人?”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有些疑惑,“我有老婆孩子,怎么可能是一个孤独的人呢?” “您的儿子妻子会相继离你而去,而您去世后,您的帝国也会分崩离析。” “什么?”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有些又惊又怒,“这怎么可能?” “我说的确实是事实,您要知道,威廉一世陛下已经遭到过几次刺杀了,难道您认为自己可以避免吗?” “那您能否告诉我,我的妻儿究竟是怎么死的?”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显然相信了李光说的话。 “您的儿子,因为社会上的舆论压力而跟自己的情妇双双自杀。”李光慢慢说道,“至于您的妻子,她和卡门的结局是一样的。”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于是看起了表演,当看到卡门被人用匕首刺死后,他惊恐万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光。 “首相先生,那我要如何做,才能使他们幸免于难呢?”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着急的问道。 “您妻子和儿子的命运是相通的,正是因为您儿子的自杀,您的妻子才会变得萎靡不振,一不小心就被人刺杀,而您儿子为什么会自杀,就是因为您太干涉他的感情生活了,所以我建议您不要再干涉他的感情生活。” ”可是,他要和一个有夫之妇结为夫妻。”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为难的说道,“就算那女人已经离婚了,可她毕竟还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我怎么可能接受一个平民女子进入我的家庭呢?” “陛下,您说的就不对了,爱情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喜欢谁是谁的自由,不能为他人所强迫。”李光说道,“再说了,您也知道,我的妻子出身并不是很好,她是一个舞女。” “东西方的文化传统终究是不一样的。”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摇摇头,“贵国能接受一个舞女成为首相的妻子,可我国就不行,哪怕我答应了鲁道夫和那女人喜结联姻,别人也是不会答应的。” “那要是那个女人有贵族身份呢,陛下是不是就能答应了?” “当然,哪怕只是一个男爵,我都会答应,而别人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所以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李光笑道,“有我在,您和殿下的关系肯定会变好。” “那就拜托首相先生了。”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说道,不过他不知道李光要怎么帮助鲁道夫。 两人又看了会儿剧,随后离开剧院,去到餐厅吃饭。 餐厅很大,像是一座小型宫殿,厅里摆满了许多桌子,两国的高层官员纷纷入席,李光和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坐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上。 随着桌上逐渐摆满了菜,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向众人说道:“感谢塞里斯人能来我国做客,让我们敬他们一杯!” 众人全都起立,举起酒杯,互相敬酒,随后鼓起掌来,慢慢坐了下去。 招待客人的是来自欧洲各国的菜肴,有俄国的罗宋汤,德国的香肠,法国的烧鹅肝,意大利的披萨,奥匈帝国的炸肉排,等等。当然,没有英国的。 酒品种类也十分丰富,有英国的威士忌,法国的白兰地,俄国的伏特加,德国的啤酒,甚至还有塞里斯的皇家御用酒。 李光看着桌上的美食和美酒,把口水强行咽了下去,这次吃的比在之前去到过的国家要丰盛的多,看来今天是有福了。 李光吃了很多菜,但酒没喝多少,倒是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把各国的酒都喝了个遍,宴会结束时都些神志不清,鲁道夫让侍从把父皇带回去,随后拉着李光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首相先生,您现在可以告诉我要怎么做吗?” “我和您的父亲说了这件事,他表示只要玛丽有贵族身份,哪怕只是个男爵,他也会答应您和她结为夫妻,所以只要给玛丽一个贵族身份就行了。” “可是首相先生,在我们西方社会,一个平民百姓想要获得贵族身份,难度不是一般的大,甚至根本就不可能成功,所以还是请您换个法子吧。” “又没说一定要有西方贵族的身份,我们东方贵族的身份也可以啊。”李光说道,“我打算和国内说说,看看能不能让一个皇室成员收玛丽为义女。” “真的吗,谢谢首相先生。”鲁道夫一听这话,十分激动。 李光又被鲁道夫拉着聊了会天,很晚才回去。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给李光安排一座豪华别墅,这为欢迎李光的到来而修建的,因此里面的家具设施都十分崭新。 李光洗了澡,躺在床上,心里在想着只要把约瑟夫父子之间的关系处理好,那这对帝国在奥匈帝国的布局是有好处的,现在军情局已经把情报网搭建到了奥匈帝国各地,对奥匈帝国内部的信息可谓是了如指掌,就连弗朗茨?约瑟夫包养的情妇信息,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李光住的卧室里挂满了自文艺复兴以来的艺术作品,李光看着挂在墙上的画,突然灵机一动,他做了一个决定,明天要去维也纳艺术学院看看。 “我要看看小胡子心心念念想要上的学院究竟是什么样子。”李光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第88章 访欧之行(十三) 第二天一早,李光就早早的起了床,刷牙洗脸后换好衣服,出了门。 由于帝国和奥匈帝国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故政事都交由外交部处理,而李光自己则是当个闲人,到处逛逛。 李光乘车来到了维也纳艺术学院。 维也纳艺术学院的历史可以追溯至1692年,当时还是画家彼得?斯特鲁德尔开设的私立学院,不过在他去世后,学院短暂关闭过。 1726年重建为帝国宫廷学院,由皇帝查理六世领导。之后学校多次变更校址,1756年在保罗·特罗格校长领导下迎来鼎盛时期 。 1772年,温泽尔·安东·考尼茨王子将现存艺术学校联合成立联合美术学院。学院后搬到安娜加斯的圣安娜格博德,并举办公共艺术展览,1812年被赋予许多特权,1848年因革命部分关闭 。 1850年,学院成为教育部属下的艺术学校。1871年,批准在席勒广场建造新建筑,后校长由选举产生,且不再教授装饰艺术 。 1938年,奥地利“德奥合并”后学院任命临时管理层。1998年,学院在法律上成为大学。2002年,《大学组织法》规定其法律自主权 。 不过,维也纳艺术学院最让人熟知的应该是它拒绝了奥地利下士的入学申请,迫使他转入政治领域,进而为二战爆发埋下伏笔,因此维也纳艺术学院被人们开玩笑的称为是“二战的源头”。 现任校长是来自匈牙利的贵族,名叫奥古斯特,他对茜茜公主很是崇拜,茜茜公主喜欢的艺术作品他都收藏过,据说他还给茜茜公主写了一份情书,里面的内容十分肉麻,不过这封情书最终被奥皇截胡了,他把奥古斯特大骂了一通。 奥古斯特得知是塞里斯的首相来到维也纳艺术学院后,亲自出门迎接。李光看着奥古斯特的样貌,心想茜茜公主会看上他?原来奥古斯特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还是个光头,五官不论是在西方,还是在东方,都属于是中下水平,哪怕情书送到了茜茜公主的手中,在看到奥古斯特的名字后,想到他那不敢让人恭维的面貌,估计会把这封情书烧掉。 李光和奥古斯特握了握手,互相问好,随后奥古斯特陪同李光在学院内到处逛逛,一边介绍学院的历史,一边讲述学院的招生情况。 艺术学院的一个基本特点是艺术作品很多,因此维也纳艺术学院收藏了许多艺术作品,从古希腊罗马到近代的艺术作品全都有,甚至还有来自塞里斯的艺术作品,奥古斯特解释到是一个来自塞里斯的商人捐赠的,李光深以为然。 两人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奥古斯特请李光坐下,并吩咐侍从倒杯热茶,随后表示首相大人有什么意见,可以和他说说。 “我的意见很简单,就是你们学院要有一颗包容之心,不要随意否认一个人的心血,哪怕他的作品不符合你们的品味。”李光说道。 “首相大人,请放心,自学院成立以来,我们不知道招收了多少学生,其中就包括在我们眼里是异端的学生,所以我们不会随意否认或拒绝一个有艺术细胞的人的。”奥古斯特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你们的皇帝陛下有来过你们的学院吗?” “来过几次,不过都没待多久,而且这还是陛下即位之初发生的事了,剩下的时间,陛下都没有来过。”奥古斯特有些伤感的说道。 “那皇后呢?” “您是说那个美丽动人的皇后娘娘吗,她当然来过,还不止一次,我还见过她几面,可惜她都不理我。”奥古斯特一听是茜茜公主,顿时有些激动地说道。 “看来她对你们学院还挺上心的。”李光并没有理会奥古斯特后面那些话。 “那是,我们的皇后娘娘何许人也,如果没有她,那帝国早就分裂了,她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奥古斯特自信且迷恋的说道。 在某种程度上,奥古斯特说的没错,茜茜公主在缓和奥地利和匈牙利两国之间的矛盾这一方面做出了很大的努力,而许多匈牙利人之所以愿和压迫过自己的奥地利人组成一个国家,跟茜茜公主也有很大关系。 “我知道你对皇后十分仰慕,甚至还有些许爱慕,但不要在我面前那么入骨,我会反胃的。”李光无语道。 “抱歉,首相大人,恕我唐突了。”奥古斯特见自己有些过于那个了,尴尬的说道。 “好了,你带我去到的地方,我都去了,所以现在也没事可干,我要回去了。”李光站起来说道,“不过我好心提醒你,如果你能活到二十多年后,还是这所学院的校长,请不要拒绝一个叫阿道夫?希特勒的艺术生。” “知道了,首相大人,如果我那时候还是校长,那我一定会录取他。” 李光乘车离开了维也纳艺术学院。 本来李光想要去小胡子的家乡布劳瑙一趟,去看看他的父母,不过布劳瑙离维也纳太远了,有两百多公里,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回到了奥皇给他安排的豪华别墅。 李光刚坐在沙发上,就有侍从过来汇报,说是顺亲王答应收玛丽为义女,封她为荣耀郡主,李光知道后很是高兴,他出了门,去找鲁道夫和他说这件事。 此时鲁道夫正在玛丽的住所里和她幽会,说是幽会,其实是双方互相倾诉各自的心事,为两人很难走到一起感到难过。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鲁道夫顿时心生警惕,他要玛丽藏好,自己则去开门,原本鲁道夫还以为是父皇派来干涉自己的人,可打开门一看,居然是李光,这让他是又惊又喜。 “首相先生,你怎么来这了?” “我花了好长时间都找不到你在哪,我问了太多人,才知道你在这,真是累死我了。”李光此时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说道。 “辛苦你了,请进吧。” 鲁道夫把李光邀进了室内,并对玛丽喊道:“亲爱的,出来吧,不是父皇的人,是我的朋友。” 玛丽战战兢兢的出来,带有警惕性的眼神看着李光。 “首相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玛丽,今年十六岁,虽然她比我小十三岁,但我们俩的感情比任何夫妻的感情都要真挚。” 才十六岁?李光看着玛丽的样貌,还以为她二十多岁,不过又一想,西方女人发育的要早,她们十四五岁的样貌相当于东方女人二十多岁的样貌,因此也就不足为奇了。 “您就是殿下的爱人吧,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塞里斯帝国的首相李光。”李光向她伸出了手。 玛丽看向鲁道夫,鲁道夫只是笑笑没说话,玛丽犹豫了一会儿,随后也伸出手,对李光说道:“我是殿下的爱人玛丽,我也很高兴认识首相大人。” “好了,都请坐吧。”鲁道夫笑呵呵的说道,随后问李光:“首相先生,请问你这次找我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当然。”李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电报纸,递给鲁道夫,“我们国内的一个亲王已经答应了,收玛丽小姐为他的义女,封她为荣耀郡主,从现在开始,玛丽小姐就是东方的贵族了。” 鲁道夫接过了电报纸,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属实后,高兴的跳了起来,他抱住了玛丽,激动地对她说道:“亲爱的,你听见了吗,有人收你为义女了,你现在有贵族身份了!” 玛丽在听到李光的话后,原本有些不相信,可她看到鲁道夫激动的样子,便相信了李光说的话,她也抱住了鲁道夫,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好了好了,这里还有别人,不要太激动了。”李光无奈说道,他生生的被喂了一把狗粮。 两人有些尴尬,脸红了起来,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对方。 “感谢首相先生的大义之举,请深受我的一拜。”鲁道夫说完给李光深深鞠了一躬。 “请起来,殿下,你这个大礼我可承受不起。”李光连忙把鲁道夫扶起,“这是我应该做的,谁叫我们是朋友呢?” “首相先生,你可以提出任何条件,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会答应。”鲁道夫了却了一件心事,十分爽快的说道。 “不用了,殿下,多谢你的好意,我觉得我并不需要得到别人的回报。”李光委婉拒绝道,“如果我真的要提出什么条件,那只有一个,就是祝你们白头偕老。” 鲁道夫在听到李光说的话后,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是他发自内心的笑,之前的阴郁在此时全都一扫而空。 三人在这吃了午饭,由玛丽掌勺。虽然吃的午饭十分简陋,远远不及在宫里吃的御厨菜,但在鲁道夫看来,这顿午饭远比自己在宫里吃的要好。 饭毕,李光表示自己有事,要先回去,鲁道夫和玛丽两人亲自送别李光,在他走之后,两人又对他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李光回到了豪华别墅,躺在沙发上,想着刚才鲁道夫和玛丽抱在一起喜极而泣的画面,突然感慨还是纯爱好,前世的爱情啊,大部分根本就不能算是爱情,只能算是身体交易。 李光闲着没事干,就上了楼,去卧室好好睡了一觉。 而在另一边,鲁道夫打算带着玛丽去见自己的父皇,把玛丽有贵族身份一事和他说说,他们两人来到了美泉宫大门,不过被侍卫拦住了。 “殿下,请问您旁边的女人是谁?”侍卫问道。 “她是我的妻子,怎么了,你有意见吗?”鲁道夫不满的说道。 “当然有意见,殿下,您要知道,您已经有了妻子,哪怕您就算有了情妇,也不能把她大摇大摆的带入宫内。” “你一个小小的侍卫,有什么资格干预我的私事?”鲁道夫指着侍卫的鼻子骂道,“你也要知道,我是帝国的皇储,以后的帝国皇帝,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人休想阻止我,赶紧放我进去,不然的话,我就把你打入大牢。” “您可以进去,但您旁边的女人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我不能带进去吗?” “殿下不要意气用事,这是宫里的规矩,平民百姓是不能进宫的。” “我数三秒,要是再不放行,我就对你不客气。”鲁道夫说着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匕首。 “殿下,请您冷静,这是宫里的规矩,我不能违反。” “三,二,……”鲁道夫丝毫没理会侍卫说的话。 可他还没数完,就传来了一阵声音: “好了,放殿下进去。” 鲁道夫朝发出声音的方向一看,居然是自己的母亲茜茜公主,他很高兴,拉着玛丽跑到了她的面前。 “母亲大人,您怎么来了?” “我是受你父皇之邀而来的,他要带我去见塞里斯的首相。”茜茜公主淡淡的说道,“怎么了,进不去?” “是的,那侍卫说不能带一个平民女人进宫,死活不让我进。” “这样啊……”茜茜公主冷冷的看向那个侍卫,“你的职责是什么?” “回皇后娘娘,属下的职责是保护皇宫。”侍卫见茜茜公主那冰冷的眼神,害怕的把头低下来。 “那我儿子是坏人吗?” “不是。”侍卫硬邦邦的说道,“可按照宫里的规矩,平民百姓是不能入宫的。” “规矩也是人定的,又不是死的。”茜茜公主的语气十分冰冷,“我给你一句话,放不放人进?” “可,可以,请进吧。”侍卫一脸冷汗的说道,他对茜茜公主是既仰慕又害怕。 “哼,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茜茜公主冷哼一声,带着鲁道夫和玛丽两人进入了宫内。 美泉宫大厅内。 “陛下,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来了,不过母子俩带了一个平民女人进来。”有侍从向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汇报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没过一会儿,三人就来到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面前,母子俩向他行礼道:“臣妾(儿臣)参见陛下(父皇)。” “免礼。”约瑟夫摆摆手,看向两人后面的那个女子,“她就是你所爱的人吧,鲁道夫?” “是的。”鲁道夫招手让玛丽过来,“这是我的爱人,玛丽?维色拉。” “草民拜见陛下。”玛丽给约瑟夫鞠了一躬,但内心有些发怕。 “免礼。”约瑟夫只是淡淡看她一眼,随后看向鲁道夫,“你这次过来,是不是玛丽有贵族身份了?” “是的,我的朋友李光告诉我,他们国内的一个亲王答应收玛丽为义女,封她为荣耀郡主,所以玛丽现在有东方的贵族身份了,还请父皇答应我们俩在一起。” “你还不错啊,和一个强大帝国的首相结为了朋友。”约瑟夫满意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答应了。” “真的吗?谢谢父皇!”鲁道夫见约瑟夫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十分高兴的说道。 “记住,我虽然答应了,但有一点你要记住,感情和工作要分开,绝不能让两者相互干涉,你明白吗?” “明白,当然明白。” “亲爱的,现在和我一起去见见塞里斯的首相吧。”约瑟夫对茜茜公主说道。 “是,陛下。” “父皇,我也去。” “你就不用去了,和你的爱人多多待着。”约瑟夫不打算让鲁道夫跟着去。 “那好吧。”鲁道夫应道,他有些失落,又有些兴奋。 约瑟夫夫妇坐车去到了豪华别墅。 第89章 访欧之行(十四) 李光睡得正香,突然房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我在睡觉呢,吵什么?”李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首相大人,陛下和皇后来了,现在正在大厅。”侍从对李光说道。 “陛下和皇后来了?”李光连忙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出了房门,走下楼去。 一下楼,李光就看见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坐在沙发上,而他旁边坐着一个美艳的女子,李光猜想应该是茜茜公主,便上前和他俩打招呼,而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看见是李光后,站起来和他握手。 “不好意思啊,首相先生,打扰您睡觉了。”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笑着对李光说道。 “没关系,应该是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会在这个时候来。”李光有些尴尬的说道,随后看向茜茜公主,“这应该就是您的妻子吧,大名鼎鼎的茜茜公主。” “是的,首相先生。”茜茜公主这时也站了起来,和李光握手道,“听说您帮我的儿子走出了抑郁,我真的十分感谢,如果可以的话,您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 “不用了,皇后殿下,我是鲁道夫的朋友,帮朋友是应该的,我不需要任何回报。”李光摆摆手,“你们两位能到这来,就是你们给我的回报了。” “对了,首相先生,您不是说要有礼物送给我们吗,能否让我们看看?”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这时问道。 “确实有,请跟我来。”李光说着便把约瑟夫夫妇带到了一个库房。 “陛下,皇后殿下,这是我国古代的乐器,一个是编钟,另一个是古筝,用它们弹奏出来的音乐十分悦耳,而这是我送给您和皇后殿下的礼物。”李光指着编钟和古筝对约瑟夫夫妇说道。 “首相先生的好意,我就收下了。”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笑着说道,“等以后有机会,我就让我的宫廷乐队用它们为您弹奏贵国的乐曲。” “谢谢陛下。” 三人走出了库房,又回到了大厅,坐在了沙发上,侍从去为三人倒杯热茶。 “首相先生,我很高兴您能和鲁道夫成为朋友。”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说道,“如果没有您,那他现在还是一副行尸走肉。” “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如此。”李光说道,“我本人心地善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优秀的人就这么堕落下去。” “那我请问,首相先生,您有没有想好和我们奥匈帝国结为同盟呢?”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突然转移了话题。 “没有这个打算,我国奉行的是不结盟政策,不会和任何国家结盟。”李光正色道。 “可贵国不是要和我国以及德国组建一个新三皇同盟吗?” “是要组建一个新三皇同盟,可在我国政府看来,这只是个经济组织,不会涉及到军事对抗。”李光解释道,“我们和贵国以及德国的关系是战略伙伴关系。” 李光的意思是,新三皇同盟中的德奥两国要是涉及到和别国的冲突时,塞里斯是不会参与其中的,可以加强在经济上的合作,包括出售武器、贩卖物资,但不会直接下场。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有些失望,他原本想以后要是和俄国发生冲突时,塞里斯人可以插俄国人背后一刀,可见到李光的态度后,他隐隐约约觉得和塞里斯人组建新三皇同盟是个错误。 “陛下,我知道您内心的感受。”李光看着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脸上失落的表情,“所以,要是以后贵国和俄国发生冲突的话,那我们就增加塞俄边境的我国军队,给俄国巨大的后方压力,不过不会发起攻击,这样总可以吧?” “好吧,那就谢谢贵国的好意了。”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这时的表情才缓和一些。 “对了,陛下,我还有些事要和您说。” “您请说。” “这次我作为您儿子的朋友,而不是一国的首相,郑重的提醒您,不要过多干涉外面的事务,专心把国内的事务处理好就行。”李光的语气有些严厉,又有些温和。 “我一直都在专心的处理国内的事务啊。”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奇怪的说道,“至于干涉外面的事务,我们也只是为拓展生存空间而已。” “陛下,您认为您的国家有没有分裂的危险?” “当然有,不过我一直在进行巨大的努力,使我的国家免于分裂的危险。” “这个努力,只是光靠提升您和皇后的威望吗?”李光笑道,“您的帝国是由多个公国组成的,每个公国的自治权都很大,随时都有分裂的可能。” “我可以这么讲,贵国之所以能维持这么久,跟陛下和皇后的威望有很大关系,可是等两位去世之后,谁能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分裂势力?” “那我要如何做?”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并没有生气,而是问计于李光。 “首先,加强中央集权,在接下来的时间内,逐渐削弱各个公国的自治权,把大权都收归中央,直至废除公国,成立行省;第二,实行民族平等政策,无论是奥地利人,匈牙利人,还是波西米亚人,斯拉夫人,他们在社会上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第三,大力发展民生,用经济发展掩盖政治矛盾;第四,皇室成员要亲民,甭管是不是作秀,您可以把鲁道夫派到各地巡视,并把帝国的一部分权力交给他,提升下他的威望。”李光说道,“这四者要同时进行,缺一不可。” “首相先生说的这些,听起来很不错,但是要想做到的话,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估计要花个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时间。”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有些为难的说道。 “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总会有个过程,过程当中总会有曲折,这是很正常的事。”李光说道,“所以,光靠您这一代人还不够,要代代做下去。” “我今天是受教了,不知道首相先生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还有一个就是语言。”李光补充道,“我记得贵国的官方语言就有八种,而您会说这八种语言,这放在日常生活中还算好,但要是放在军事打仗上,那就是一大祸害。” “您说的没错。”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点点头,之前普奥战争中,奥地利为什么败的这么快,除了普鲁士自身的强大武力外,还跟奥地利内部各级军官语言不通、指挥系统混乱有很大关系,“所以我打算在军队推行德语,以后的军官和士兵交流,一律都使用德语。” “这样是不行的,陛下。”李光摇了摇头,“德语毕竟是贵国的第一大官方语言,如果您在军队强制推行德语,那别民族的士兵会怎么想,为什么不把自己民族使用的语言作为军队内部的交流语言呢,这样一来,他们会心生怨气,所以您这方法行不通。” “那我到底要如何做呢?” “可以找贵国官方语言之外的语言,比如英语,比如法语,比如俄语,比如意大利语,甚至是汉语也可以。” “也不是不行,可俄语就算了,毕竟我们和俄国人有很大矛盾,至于英语和汉语,前者的使用者现在跟德国的关系很是微妙,后者则是不跟我们一个语系的,所以还是法语比较好,毕竟法语在之前可是我们西方贵族使用的官方语言。” “陛下您说的有理,相信那些军官和士兵不会反对的。”李光说道,“不过我还要提醒您的是,要是贵国和法国的关系变得不好该怎么办?” “没有吧?我记得我国和法国没什么利益冲突啊,上次的利益冲突还是在拿破仑战争的时候……” “可法国和德国的关系不好啊,贵国可是德国的盟友,而且法国在俄国还有许多投资,和俄国的关系十分不错,因此您能保证以后不会和法国发生什么冲突吗?” “那就只有意大利语了,可之前因为威尼斯一事,国内的许多人对意大利抱有很大的成见,推行起来也很困难。” “我们汉语不行吗,我国可跟贵国没有什么矛盾。” “首相先生,之前陛下说的话您也听到了,不是我们不想推行汉语,而是汉语的语系和我们的语系差别太大,学起来要花很多时间,我认为官兵并没有那么多耐心。”茜茜公主这时插上一嘴。 “这不是问题,我们国内有许多优秀的教师,他们很乐意向外国人教授汉语。”李光笑着说道,“我可以无偿派遣教师,为贵国的官兵教授汉语。” “可汉字和字母的差别还是太大了,我担心到时候发生战争,官兵没认识几个汉字该怎么办?”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担心的问道。 “请放心,我们国内的优秀教师有一套适合外国学生学习的法子,而且教的汉语又不是特别深奥,只要能运用在军事交流就行,不会教太多的。”李光说道,“而且,汉字还可以无限制拆解,这对设置电报密码来说是有极大的好处的。” “那好吧,等回去之后我就和军方的人说说,看看他们是什么意见,如果他们同意了,那就推行,如果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 “首相先生,我有件事要问你。”茜茜公主这时说道,“鲁道夫说欧洲迟早会成为一个统一的国家,您对这个说法有什么看法?” 好嘛,这是试探未来帝国对欧洲的态度,李光沉吟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在我看来,欧洲确实会成为一个统一的国家,不过这要花上个成千上万年,说不定人类都灭绝了都看不到这一天。” “听您这么说,欧洲是很难统一了?” “没错。”李光回答道,“您可清楚,想要统一欧洲的人,最后的下场是什么样子。” 茜茜公主点点头,她知道李光说的是拿破仑一世,他最后的下场是被英国人流放到圣赫勒拿岛,并在那死去,不过她还是说道:“可鲁道夫说了,欧洲不一定要靠武力才能统一,用和平的方式也行。” “殿下,我就这么和您说,当然也是和陛下说。”李光瞥了弗朗茨?约瑟夫一世一眼,“只要有英国在,欧洲就休想统一。” “哦,这是为什么?”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问道。 “两位可以复看英国人自拿破仑崛起后做出的操作,先是联合各国打压拿破仑,之后又是通过战争,把俄国的‘欧洲宪兵’之位给打下去,在普奥战争和普法战争保持中立,看着法国丢掉欧洲大陆的霸主地位,后来德国统一后,又扶持法国来应对德国的崛起,而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要维护他们所谓的‘大陆均势’局面。”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十分认同李光说的话,之前普奥战争当中,奥地利落入下风时,他曾找过英国政府求助,但英国政府对自己置之不理,现在看来,英国人是想借机削弱奥地利在中欧和南欧的霸主地位,不让奥地利在那一家独大。 “所以要想实现鲁道夫所说的欧洲统一,就得先拿下英国?” “是的。” “可是英国的国力很强啊。” “所以就要等到英国国力不行的时候,我相信未来英国将会失去世界霸主的位置。” “首相先生这么有信心,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和英国开战的准备了?” “当然没有,我只是从客观规律的角度出发,像是波斯帝国、罗马帝国这两个大帝国,它们都曾盛极一时,可最后不都还是消亡了?” “那贵国会接受欧洲的统一吗?” “这个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李光说道,“您可以想想什么时候我们会接受欧洲的统一,什么时候我们会拒绝欧洲的统一。” “那行吧,今天就聊到这了。”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站了起来,茜茜公主也跟着站起,“今天和您的谈话,我受益匪浅,等以后有机会,我在找您谈话。” “谢谢。” 李光把约瑟夫夫妇送了出去。 李光在维也纳待了一个多星期,随后去往意大利的首都罗马。 第90章 访欧之行(十五) 由于这时候意大利的铁路系统不是很发达,无法从维也纳坐火车直接到罗马,李光等人便先是乘坐火车来到奥匈帝国的港口的里雅斯特,从这坐船去到罗马。 的里雅斯特离威尼斯较近,李光要求轮船先在威尼斯停靠一会儿,自己下去看看当地的风景。 李光下了船,受到港口官员的热烈欢迎,他们把李光邀到了办公厅,给李光送去了许多当地的土特产和金银首饰,不过李光只要了土特产,没要金银首饰。 威尼斯的市长在知道李光的到来后,立马放下了手上的工作,从市政府一路赶到港口。他在港口办公厅见到了李光,两人互相握手问好。 “首相先生,欢迎您能来威尼斯做客,我代表威尼斯的官员和百姓感谢您的到来。”市长笑着说道。 “谢谢市长先生的好意。”李光说道,“虽然我的目的地是罗马,但在中途停留一会儿也十分不错。” “首相先生,您想要什么,可以和我说,我百分百能做到。”市长拍着胸脯说道。 “我想要当地的投资权,这个可以吗?” “当然可以。”市长爽快的答应道,“我们威尼斯有着优越的地理位置,发展条件本来就好,再加上有贵国的企业入驻这,威尼斯的发展肯定会越来越快。”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李光满意的说道,“作为回报,您可以入股我们的企业。” “真的吗?”市长大喜道,“谢谢首相先生!” 李光和市长聊了聊威尼斯的历史。 公元452年左右,因蛮族入侵,威尼托区的人们逃往威尼斯泻湖的小岛避难,在里亚尔托建立聚居地,着手开凿运河、修筑桥梁、制造木船 。 从5世纪起,威尼斯在泻湖中的沙质岛屿上建立,居民以渔业和盐业为生,逐渐发展壮大 。 公元9世纪,威尼斯从拜占庭帝国手中获得更大自治权,政治上逐渐独立,成为地区贸易中心 。 10世纪后,威尼斯逐渐强大,控制亚得里亚海商业航线,通过与拜占庭帝国、伊斯兰世界贸易,积累财富 。 11世纪至14世纪,随着十字军东征,威尼斯的海上力量增强,控制东地中海诸多岛屿和贸易站点,在建筑、艺术、文学等方面颇有建树 。 14世纪前后,威尼斯成为意大利最繁忙的港口城市,14-15世纪达到全盛,成为意大利最强大和最富有的海上商业帝国、地中海贸易中心之一 。 15世纪末期,威尼斯内部腐败,经济不振,社会矛盾激化,加上大航海时代来临,欧洲与亚洲贸易转向大西洋,威尼斯经济受打击 ,而奥斯曼帝国在地中海的扩张使威尼斯失去了海外领地,贸易路线受阻,政治经济影响力衰退 。 1797年,拿破仑率领法国军队入侵,根据《坎波福米奥条约》,威尼斯共和国解散,被奥地利吞并。在拿破仑战争时期,威尼斯则成为了法国的一部分 1815年的维也纳会议后,威尼斯被划给奥地利帝国,奥地利政府在此建立了伦巴第—威尼西亚王国。 1848年,受米兰反奥起义影响,威尼斯人民为争取民族独立,掀起了反抗奥地利统治的运动,最终于1849年取得胜利,推翻了奥地利统治,不过奥地利政府在俄国的协助下还是镇压了威尼斯人民的反抗运动,但承认威尼斯为高度自治的城市。 1866年,威尼斯加入意大利王国,成为威尼托大区的首府至今。 李光在威尼斯待了半天,又回到轮船上,继续航行。 轮船一路南下,穿过亚得里亚海,绕过西西里岛,随后北上,进入台伯河,到达了罗马。 在河岸等待的是意大利的首相弗朗西斯科?克里斯皮以及一部分内阁成员,还有罗马市长。轮船靠岸后,克里斯皮下令乐队奏响意大利的传统乐曲,欢迎远方的客人。 李光在异国乐曲的渲染氛围下,走下了轮船,克里斯皮上前和他握手,两人互相寒暄一番,随后去到车队,乘坐最前面的奔驰车,去到意大利国王居住的奎里纳尔宫。 车队里既有奔驰车,也有宝马车,还有劳斯莱斯,不过奔驰车的数量明显最多。李光坐在奔驰车里,感慨道还是自家的车坐着舒服。 车队行驶了二十多分钟,最后来到了奎里纳尔宫。 李光下了车,看着面前的宫殿,感觉这座宫殿的宗教气息很浓厚。 事实上,奎里纳尔宫早期是由教皇主持修建的。1574年,教皇格列高利十三世决定在此修建夏宫,众多着名建筑学家、艺术家参与设计和装饰,历时一个半世纪,于1730年竣工,成为历任教皇的夏令行宫,直到1870年意大利统一。 意大利统一后,奎里纳尔宫成为意大利国王的王宫,期间经历了多位国王的统治,见证了意大利王国的兴衰和发展。 1946年,意大利废除君主制,奎里纳尔宫于次年成为意大利的总统府,是意大利政治权力的象征和国家重要活动的举办地,同时也作为博物馆向公众开放,展示着丰富的历史文物和艺术珍品。 李光等人进入了宫殿,旁边的乐队又奏起了音乐,还是意大利的传统乐曲,不过是另外一个。 国王翁贝托一世已经在大厅等候,他看到李光后,走上前去和李光握手,对他说道:“首相先生,感谢您能来我国访问。” “尊敬的国王陛下,我也感谢您能亲自迎接。” 李光带着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翁贝托一世,因为他想到十几年后这位国王的命运,不过翁贝托一世并没有察觉到李光的眼神。 翁贝托一世受到过全面的军事训练,他曾参加过对奥地利的战争,在失败的库斯托扎战役中表现镇定,赢得了一定的声誉。 1878年,翁贝托一世继位意大利国王,他试图调和意大利国内的各种政治和地区元素,但同时也保持着对国王特权的专制观点。 1882年,翁贝托一世使意大利加入了由德国、奥匈帝国组成的三国同盟,使意大利摆脱了孤立状态,而因此在意大利所卖的宝马价格比在别的国家要低,仅次于德国。 不过,翁贝托一世在经济发展与社会管理方面的能力明显不足,他任由首相弗朗茨斯科?克里斯皮控制经济,导致意大利的经济有些许波动。虽然在帝国资本的帮助下,意大利的经济发展十分迅速,但经济发展所得到的钱大部分都投入到军备竞赛和殖民扩张中,对民生的投入很少。就在李光到来的前一天,意大利议会通过了对海军的专项拨款,通过增强海军实力,与法国争夺对利比亚的控制权。 面对因殖民战争、社会主义思想传播和公民自由受限等引发的社会动荡,翁贝托一世采取了强硬措施,宣布戒严令,实行无情镇压,而这也引发了一部分人对他的不满。1900年,翁贝托一世在蒙扎被一名无政府主义者刺杀。 翁贝托一世邀请李光坐下,并吩咐侍从倒杯果汁,随后对李光说道:“首相先生,我很感谢贵国的企业对我国经济发展做出的贡献,根据我的财政部长上报,贵国企业所创造的税收可是我国财政收入的一大来源,还提供不少的就业岗位,而这对我国的社会稳定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贵国的帮助下,我国的养蚕技术大大提高,出口的蚕丝行销欧洲各地,为我国创造了大量外汇,所以我希望两国能深入合作下去。” “那当然,塞里斯和意大利的友谊源远流长,可以从罗马汉朝的时候算起。我国这么做,也是为了体现两国的友谊还是那么牢固。”李光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我们会永远合作下去的。” “首相先生,您来的时候,我国的议会通过了对海军的专项拨款,您之前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威尼斯的市长告诉我的。”李光说道,“不过陛下您和我说这件事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现在和法国在争夺对利比亚的控制权,虽然在贵国的帮助下,我们的海军实力有所起色,但仍不及法国的地中海舰队。而且贵国到现在并没有向我们开放大型军舰的制造技术,所以我想,贵国能不能向我们出售大型军舰的制造技术?” 帝国和意大利在军舰制造方面进行了较为密切的合作。帝国先是为意大利造了比他们造的还好的中型军舰和他们所没有的大型军舰,之后帝国又把淘汰不要的中型军舰制造技术以一个较为优惠的价格卖给意大利,从此意大利不用再为无法制造功能齐全的中型军舰而发愁了。 然而,帝国并没有开放大型军舰的制造技术,意大利曾多次求购,都惨遭拒绝,哪怕出再多钱也没用,为此翁贝托一世想借着李光访意的这段时间,看看能不能从他手上得到大型军舰的制造技术。 “这个恕我无法答应。”李光摆手拒绝道,“大型军舰的制造技术是我国的核心技术,不能出售。哪怕我答应了,国内的那些议员也是不会同意的。” 翁贝托一世有些失望,如果得不到大型军舰的制造技术,那意大利的海军就永远也比不上法国的地中海舰队,而这也就意味着意大利在与法国对利比亚的争夺当中永远落入下风。 先前帝国把大型军舰卖给意大利时,意大利的工程师和专家仔细观察上面的构造,想看看能不能自己造。后来,意大利模仿从帝国买的大型军舰,自主研发了大型军舰,可没想到的是,这艘军舰刚下水就沉了,意大利因为这件事沦为了全欧洲的笑柄。 “陛下,请不要失望,我们以后会向贵国出售大型军舰的制造技术的,现在贵国还是对外购买比较好,我们会以优惠的价格向贵国出售大型军舰。” “那好吧。”翁贝托一世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不过贵国能不能在利比亚的问题上支持我们?” “这是不行的,这是贵国和法国的内部事务,第三方无法干涉,我们对此保持中立。”李光直接拒绝道。 翁贝托一世被李光直戳了当的态度搞得有些不自然,不过塞里斯确实不会干涉意大利和法国对利比亚的争夺,因为塞里斯和法国的关系十分不错,双方在各自的大城市都有自己的金融投资,塞里斯是不会因为意大利而破坏和法国的关系的。 “那贵国可不可以在非洲殖民地提供一个港口给我们,为我们的舰队提供补给?” 在本时空中,原本在历史上属于意大利的索马里被帝国捷足先登,因此意大利现在的海外殖民地只有厄立特里亚,不仅土地面积小,还被英国人控制的埃及给包围,想要在那建港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这个倒是可以,我可以和索马里的总督说说。”李光说道,“不过要缴纳一笔费用。” “这没问题。” “陛下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还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都交给两国的外交部处理吧。”翁贝托一世看了看手上的表,“时间不早了,请首相先生用餐吧。” “多谢陛下的款待。” 两人说说笑笑的去到了餐厅。 与此同时,法国巴黎,爱丽舍宫。 “据我们在意大利的人所报,意大利国王翁贝托一世想要从塞里斯人手中获得大型军舰的制造技术,不过没能成功。”一位秘书向法国总统儒勒?格雷维报告道。 “那个意大利的国王还真是个傻子,军舰的制造技术永远都是一国的核心技术,怎么可能轻易出售,我看他是想要利比亚想疯了。”格雷维不屑的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盯着,看看意大利人会不会和塞里斯人勾搭在一起,做出损害法国利益的事。”格雷维说道,“虽然我们和塞里斯都有对方的金融投资,但我们金融投资都在南方地区,南方地区是他们南方党人的地盘,而塞里斯的首相是北方党的人,这两党的关系很是不好,所以不要掉以轻心。” “是。” “报,总统先生,不好了。”有个人慌慌张张的走进来说道。 “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这么心急?” “您的女婿因为涉嫌腐败被抓了。” “什么?”格雷维从座位上站起来,十分惊恐的说道。 第91章 访欧之行(十六) 意大利,罗马,圣天使堡。 圣天使堡位于台伯河畔,是罗马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其建筑风格独特,最初是作为哈德良皇帝的陵墓,之后被用作军事要塞、监狱等。圣天使堡与梵蒂冈距离较近,有一条通道相连,它的顶上有一尊天使铜像而得名,在建筑、历史等诸多方面都极具价值。 在李光到来前,翁贝托一世就让人把这座城堡大规模改造了一下,把它改造成人们日常的居住场地,里面的设施都是崭新的。 李光对此很是满意,他住进了城堡,靠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点心、喝着小酒,一边听军情局的处长的汇报。 “我们在巴黎的人调查到,法国总统儒勒?格雷维的女婿丹尼尔·威尔逊被发现利用总统的影响力,在政府的公共工程合同和荣誉勋章授予等事务中谋取私利并收受贿赂,涉及多项腐败行为,而这在法国社会引起轩然大波,引发了民众对政府腐败和裙带关系的强烈不满,格雷维也因此受到牵连,他现在已经辞职,由总理皮埃尔·埃马纽埃尔·蒂拉尔代为行使总统职权。”处长说道。 李光每去一个国家,都会私下和在当地的军情局的人会面,听下他们在当地取得的情报,在意大利也是如此。 “儒勒·格雷维当总统已经有七年时间了吧?” “是的,他从黄帝历4576年开始担任法兰西的总统,而这有效防止了法国君主制的复辟。” 儒勒·格雷维是法国共和派的重要人物,他在任期内,致力于巩固共和体制。在他的领导下,法国政府的共和派色彩愈发浓厚,行政权力也在共和派的理念下进行了诸多调整。 “那他有想过连任吗?” “应该是有的,我们发现他最近这些天都在为竞选下一任总统做准备。” 现在法国实行的宪法是1875年宪法,它规定总统的任期是七年,可连选连任,而现在格雷维已经当了七年的总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是有机会连任的,可惜上帝并没有眷顾他。 “现在好了,因为这件事,从此以后,他就和总统的位置无缘了。”李光往自己嘴里丢了个糖果,“你们继续盯着,看看下一任的法国总统是谁,把他的信息给发过来。如果你们有能力的话,你们就暗中扶持符合我们利益的总统上去。” “是。” “还有什么事吗?” “法国的海军部最近提出了一项计划,叫绿水海军计划,这计划要求以鱼雷艇和巡洋舰为核心,不再建造像战列舰那样的主力舰。” 法国的绿水海军计划由青年派代表人物亚森特·奥布海军上将提出,其主要内容包括转变海军建设理念,将目光从大洋调整到靠大陆海岸线附近的浅水区域,不再以建造昂贵的铁甲战列舰为主,而是转向发展规模庞大的巡洋舰、炮舰和鱼雷艇;以鱼雷艇为核心,提出“100艘雷击舰,破皇家海军的绿水海军计划”,认为廉价的鱼雷舰艇采用雷击战术远比建造主力舰性价比更高,甚至为此取消了所有的主力战舰建造计划,全力发展小型雷击舰; 发挥巡洋舰作用,巡洋舰部队被用于在公海上猎杀敌国商船或攻击殖民据点,对英国等依赖外贸的国家造成经济损害。 “你对这个计划是什么看法?”李光问道,这个处长是海军出身,所以问他没有什么问题。 “属下认为,该计划有优势和劣势,不过劣势更大一些。” “哦?”李光故作惊讶,“说说你的看法。” “这项计划的优势在于可以节省成本,提高战略灵活性,以及便于近海防御,但劣势就在于远洋作战能力受限,生存能力大打折扣,战略威慑力不足。”处长说道,“而像法国这样的大国,在海外有着众多殖民地,如果真实行了这个计划,我敢肯定,法国的殖民地一定会被别国抢走。” “你说的没错。”李光伸了个懒腰,“我听说提出这个计划的还是个青年人,看来年轻人的眼光不一定是对的。” “首相大人,那如果法国的议会真的通过了这个绿水海军计划,那我们是不是要借此机会将法国的所有远洋军舰制造技术都买回来?” “这个嘛……”李光晃了晃脑袋,“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先下去吧。” “是。” 处长告辞后,李光抽了根烟,边抽边想着要不要借此机会买下法国的远洋军舰技术。如果塞里斯是个海洋弱国,李光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买下法国的技术,可塞里斯在这个时空是个海洋强国,买下法国技术的话,总有些多此一举。 现在法国的海军实力排在世界第三,仅次于英国和塞里斯,因此他们的军舰制造技术还是很先进的,不过对于帝国来讲,法国的军舰技术又有些落后。 对了,李光灵机一动,为什么不把远洋海军技术卖给意大利呢,相信意大利知道这个消息后,肯定会欣喜若狂。不过,法国为了安全考虑,会不会把远洋海军技术卖给意大利,这是一大问题。 “备车,我要去见国王陛下。”李光对侍从命令道。 “是。” 奎里纳尔宫内。 “陛下,李光首相求见。”侍从向翁贝托一世报告道。 “请他进来。” “是。” 没一会儿,李光就进入了翁贝托一世办公的场所。翁贝托一世把李光邀到沙发上,吩咐侍从倒杯饮料,随后对他问道:“首相先生,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我给您安排的城堡住的不够舒服?不舒服的话,我可以找人帮您换。” “不是的,陛下安排的城堡很是舒服。”李光沉声说道,“我今天来,是有件大喜事要告诉陛下。” “什么喜事?” “根据我们在法国的大使汇报,说是法国的一个军方代表提出了一项叫‘绿水海军计划’的方案,现在这个方案正在通过中。” 李光撒了点谎,现在的法国议会并没有对这个方案进行表决,不过,熟知历史的他知道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提前说也无妨。” “您说的这个‘绿水海军计划’是什么?” 李光把计划内容简单的描述了一遍。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翁贝托一世此时满脸兴奋,“法国人要是真的放弃了远洋海军技术,那我们意大利可以买下来。这样的话,我们意大利就能自主制造大型军舰了。” “陛下,还请不要那么乐观。”李光说道,“法国人不是白痴,怎么可能会傻乎乎的把远洋海军技术卖给自己的邻居呢,还是和自己在海外有矛盾的邻居。” 听的这话,翁贝托一世脸上高兴的表情逐渐消失,随之换来的是一种失望的表情,他认为李光说的话没错,法国人是不可能把自家的远洋海军技术卖给和自己有矛盾的国家的,更何况这个国家就紧挨着法国。 “首相先生,那您还不如不说。您这一说,我这工作热情都没有了。” “陛下,别气馁,我有办法可以帮助贵国获得法国的远洋海军技术。” “真的吗?是什么方法?”翁贝托一世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 “我国可以先把法国的远洋海军技术买下来,然后再转卖给贵国,您觉得这样如何?” “不失为一种好办法。”翁贝托一世说道,“可是,意大利就在法国的眼皮子底下,我们的一举一动,法国人都清楚,我担心法国人会阻挠。” “这没关系,有我国在,这不算什么。”李光说道,“那个时候我国才是远洋海军技术的主人,想卖给谁就卖给谁,谁都无法干涉。” “那这样的话,就谢谢首相先生了。” “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翁贝托一世强行把李光挽留了下来,李光不好意思拒绝,就留了下来,吃了午饭和晚饭,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回到了圣天使堡。 李光躺在沙发上,准备休息一下,结果军情局的处长走了过来,他向李光汇报道:“首相大人,巴黎方面来电,说是‘绿水海军计划’在议会受阻,通过的难度很大。” “嗯?”李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疲劳感似乎消失了,“为什么会受阻?” “议会里面有好多人不愿意放弃远洋海军,加上提出的人威望不够,因此很难在议会获得通过。” “我记得提出这个计划的人是叫亚森特·奥布吧?” “是的,他是青年派的代表人物,海军上将,不过他手中的权力还没一个少将的大。” “你们多多扶持他,在暗中资助他,无条件支持他,必须要让这个计划获得通过。” “是。” “还有。”李光补充道,“你们想办法,在法国的造船厂搞破坏,争取让部分远洋军舰丧失行动能力,不过要伪造成意外事故,以事实来逼迫那些议员通过这个计划。” “是。” “没过几天我就要离开罗马了,下一站就要到法国巴黎,我希望等我到那的时候,这个所谓的意外事故能够发生,当然,你越早越好。” “是。” 与此同时,国王寝宫内。 翁贝托一世躺在床上,兴奋的睡不着觉,他的妻子兼堂妹玛格丽塔公主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自己的丈夫今天这么兴奋,于是她问道: “亲爱的,今天是发生了什么大喜事吗,这么兴奋?” “当然。”翁贝托一世兴奋的对她说道,“很快我们意大利就可以自主制造大型军舰了。” “亲爱的,你是不是喝傻了,自主制造大型军舰,那可是要求有雄厚的技术积累,像我们这个刚成立不过二十多年的国家,技术底蕴又不如别人,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有自主建造大型军舰的能力?” 翁贝托一世和玛格丽塔公主打小就认识,夫妻俩的感情十分深厚,因此说起话来也很随便,没那么多歪歪扭扭和宫廷礼仪。 “是真的,这是真的。”翁贝托一世仍十分兴奋,“等有朝一日,我们造出了第一艘大型军舰,我就带你乘坐这艘军舰带你去环球旅行,并以你的名字命名这艘军舰。” “说实在的,亲爱的,我虽然只是一个女人,但我对海军方面的知识,还是略知一二的,建造一艘大型军舰,所要求的工业水平可是很高的,到现在也只有少数几个国家能自主制造大型军舰,而像我们这样的国家,要想有这种能力,说句不好听的,可能要三四十年后。”玛格丽塔公主没好气的说道。 “我的夫人,这确实是真的。”翁贝托一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妻子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而感到生气,“法国最近要通过一个叫‘绿水海军计划’的方案,这方案要求以后只制造近海军舰,放弃远洋军舰。” “我的上帝啊,这是真的吗?”玛格丽塔公主张大了嘴巴,“这些法国人都是傻子吗?” “当然是真的,我从李光首相那得到的消息,他说是他们在法国的大使知道的,大使就把此事汇报给了他。”翁贝托一世说道,“所以我在想,要不要趁此机会买下法国人的远洋海军技术。” “可就算这样,我们和法国的矛盾比较大,尤其是在海外殖民地上,法国人确定会把远洋海军的技术卖给我们吗?”玛格丽塔公主不解的问道,就算法国人傻,也没有傻到要把自家的远洋海军技术卖给一个和自己有矛盾的邻居。 “李光首相和我说了,他们会先把法国人的远洋海军技术给买下来,然后把技术再卖给我们。” “那他们卖给我们的价格会不会很贵?”玛格丽塔公主有些担忧的问道,“如果太贵的话,我们的财政可负担不起。” “这你放心,李光首相是知道我们的财政能力,他是不会狮子大开口的。”翁贝托一世拍了拍玛格丽塔公主公主的肩膀,“好了,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明天我还要起床办公呢。” 寝室熄了灯。 李光在罗马住了一个多星期,随后乘坐轮船来到了马赛,再从马赛坐火车北上巴黎。 第92章 访欧之行(十七) 在去巴黎的火车上,李光正私下听着当地军情局处长的汇报: “巴黎方面来电,说是法国议会已经选举出了新任总统,名字叫萨迪·卡诺,也是共和派人员。” “他有什么政治主张吗?” “他坚决维护共和制度,主张加强行政机构的管理,提升政府工作效率,确保国家秩序稳定。” “那在外交方面呢?” “他支持法国参与各种国际事务,确保法国在欧洲事务中有足够的话语权,避免法国被别的国家孤立。他对我们和德国以及奥匈帝国所建立的新三皇同盟很是忌惮,刚上任就找到我们的大使,要求我们退出三皇同盟,不过被我们的大使婉拒了。” “那这么说,这个新任总统对帝国是有敌意的了?” “不是,他只是对我们和德国的关系太近感到不满。就在前两天,他宣布要对我们的汽车减免关税,还欢迎我们的公司在法国投资建厂。” “看来他是个实用主义者,说不定他一见我就是要和我商谈新三皇同盟的事。”李光点了根烟,“你先下去吧。” “是。” 火车进入了巴黎的火车站,月台上已经站了几位法国高官,其中就有外交部长兼总理皮埃尔·埃马纽埃尔·蒂拉尔(以下简称蒂拉尔)。 月台并没有乐队,只有巡逻站岗的士兵,李光猜想是不是因为法国是个共和制国家,不会和那些君主制国家那样搞那么隆重的欢迎仪式。 李光下了火车,蒂拉尔迎了上去,和他握手问好。两人聊了聊一些没营养的话题,随后一起去到车队,坐上劳斯莱斯,去往法国总统府爱丽舍宫。 爱丽舍宫始建于1718年,最初是艾弗瑞伯爵的私人住宅。1722年,法国国王路易十五将其买下,这里便成了王室的重要建筑。法国大革命期间,它先后被没收和转卖。 1805年,拿破仑一世的妹夫缪拉买下爱丽舍宫,拿破仑曾在此短暂居住。之后,它被用作法国王宫,见证诸多王室事务和宫廷仪式。1873年,爱丽舍宫开始作为法国总统的官邸,一直沿用至今,是法国最高权力的象征之一,在这里举行诸多国家事务活动、欢迎仪式和外事会见等。 李光的车队来到了爱丽舍宫的大门,总统萨迪·卡诺已经在大门前等候。李光下了车,萨迪·卡诺走上前去,和他握手问好。 “首相先生,我代表法国政府感谢您能不远万里来我国访问。” “总统先生,我也感谢您能亲自迎接。” 两人一同进入了爱丽舍宫。 萨迪·卡诺把李光邀到了沙发上,请他坐下,并吩咐侍从倒杯热茶,随后对李光说道:“首相先生,有件事我要和您说说,就是我刚上任时,就找到贵国大使商谈有关所谓的新三皇同盟的问题,遗憾的是,贵国的大使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所以我想问问您对这个新三皇同盟是个什么态度。” 果然不出李光所料,萨迪·卡诺一上来就把新三皇同盟摆在台上,看来他对新三皇同盟很是忌惮,或者说,他对德国很是忌惮。 “总统先生,欧洲大陆确实有新三皇同盟,成员国就是我国、德国以及奥匈帝国。”李光缓缓说道,“不过,这个新三皇同盟之所以是新的,就是因为这个同盟不像之前的三皇同盟一样,涉及到军事同盟和军事对抗,只是一个经济同盟,还望您不要大惊小怪。” “不好意思,首相先生,我觉得您说笑了,我不认为三个强大的国家组成的同盟是个仅涉及经济方面的组织。” “总统先生,我说的是实话,您可以看看我国商业部发布的信息,我国和德奥两国的贸易额在新三皇同盟成立后节节攀升,而互相贸易的商品基本上不涉及武器弹药,所以新三皇同盟是个经济组织,这是毋庸置疑的。” “好吧,首相先生,我就姑且相信您说的话。”萨迪·卡诺接过了侍从端来的热茶,喝了一口,不过他打心底里是不相信李光说的话的。” “总统先生,我听别人说,您在公开场合发表声明,说是欢迎我国企业在贵国投资建厂,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们还会给贵国的企业提供政策上的优惠,不过这只涉及汽车企业。” “哦?”李光也喝了一口茶,“这是为什么?” “现在在法国大街上大部分都是英国的劳斯莱斯,少部分是德国的宝马,没有一辆车是属于法国的。”萨迪·卡诺沉声说道,“我们也想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汽车。在利润的推动下,巴黎有了一家汽车企业,可技术上实在太过落后,造出来到汽车根本比不上英德两国和贵国,所以……我的意思,您应该明白。” 英国的劳斯莱斯现在是横扫欧洲的汽车市场,德国的宝马也不甘落后,这俩汽车品牌疯狂争夺欧洲的市场。因为距离上的的原因,帝国的奔驰和福特只是在东欧和近东获得了较大的市场,更远的中欧和西欧还是鞭长莫及。 法国对汽车市场这个大蛋糕是垂涎不已,于是也发展了自己的汽车产业,可惜因为自己重工业的水平不如别人,导致法国造不出几辆像样的汽车,而这也就拿不到市场了。 说来也挺搞笑,法国的重工业水平在列强当中排名竟然是末尾,比不上英国和塞里斯以及德国就算了,居然还比不过奥匈帝国和美国,也就比沙俄和意大利强(没几个国家认为意大利是列强,只是因为他在欧洲的体量比较大,才把它算作是列强,不过是弱小的列强)。当然,在那些拉美国家面前,法国还是有自信的。 那为什么法国的重工业水平不如大部分列强呢,原因就在于法国是个高利贷帝国主义国家,虚拟经济十分发达,实体经济虽然发展的也不错,但发展速度远远不及虚拟经济。 由于靠重工业来钱较慢,大部分法国人都钟情于来钱较快的轻工业,如奢侈品行业,现在法国的奢侈品行业在世界上排第一位,把塞里斯和英国远远甩在后头。 除此以外,由于法德两国的外交关系不是很好,出于经济和政治上的考虑,法国政府给宝马加征了很多关税,因此法国大街上大部分都是劳斯莱斯,宝马没几个人买。而且据说,谁要是买了宝马,谁就是法兰西的叛徒和内奸,因此就算再有钱的人也不敢去买宝马,怕被扣上一顶“卖国贼”的帽子,因此宝马在法国的销量很是惨淡。 萨迪·卡诺的意思,就是要帝国在汽车技术上帮助法国的车企,怪不得他要减少对帝国汽车的关税。李光思考了一会儿,随后缓缓开口道:“我们愿在技术方面帮助贵国的车企。” “真的吗?那太好了。”萨迪·卡诺的语气有些许兴奋,他虽然是个文官,但他知道汽车在军事上有多么重要。只要有了成千上万辆汽车,那么以后再和德国发生大规模战争时,就有很强大的军事抵抗能力和反攻能力。 “总统先生,有关这方面的事,就交给我们的商务部处理吧。”李光说道,“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不知道您为我准备了什么美食呢?” “哈哈,看来首相先生是饿了呀,不过我正好也饿了,就一起去酒店吃饭吧。”萨迪·卡诺笑道,“我在外面预订了一家豪华酒店,把里面的位置全包了,首相先生可以尽情享用美食。” “酒店?” “是的,就是酒店。首相先生别小瞧这家酒店,它招待过各国的政要,而这酒店所做出的食物享誉全国各地,而且二十多年前,贵国就有一位高级官员在那吃过,他对那里食物是赞不绝口。” “那好吧,我们就一起出发吧。” “首相先生请。” 两人一起去了那家豪华酒店。 第93章 访欧之行(十八) 李光来到了那家豪华酒店,他看了看上面的招牌,写着“香格里拉”这个法文单词。 “这应该是香格里拉的由来吧。”李光内心嘀咕道。 在萨迪·卡诺的陪同下,李光进入了酒店,映入眼帘的便是各种那奢侈的不能再奢侈的设施。李光猜想开办这家酒店的人来头应该不小。 “首相先生,您看。”萨迪·卡诺指着墙上的壁画,“这是这家酒店所招待的客人的画像。” 李光向萨迪·卡诺所指的方向看去,墙上挂着的都是这家酒店所招待的客人的画像,不仅有路易十四,还有拿破仑·波拿巴,甚至还有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 看来这家酒店的历史很悠久,李光在内心想到,看来建立的人不是大商人就是大贵族。 “总统先生,我有一个问题,就是这家叫香格里拉的酒店是谁建立的?” “当然是我国历史上着名的红衣大主教黎塞留了。”萨迪·卡诺有些自豪的说道,“您熟知各国历史,应该知道他是一个伟大的人物。” “知道。”李光说道,前世他读法国历史时就知道黎塞留,他是十七世纪初法国着名的政治家。在他的铁腕治理下,法国的国力显着增强,有了和哈布斯堡家族争夺欧陆霸权的资本。 黎塞留的外交能力,不亚于现在的俾斯麦,他信奉利益至上的原则,虽说法国是天主教国家,但因为遏制哈布斯堡家族的需要,反而支持新教势力。三十年战争的前中期,法国都是在背后操控着战场的局势,看着参战各国打得两败俱伤,等到各国筋疲力竭时,它又亲自下场,打败了以神圣罗马帝国和西班牙为首的天主教阵营,获得了欧陆霸权,而这一切和黎塞留脱不了关系。 “我很好奇,为什么一个伟大的政治家会去开酒店呢?”李光有些不解,黎塞留身为红衣大主教,又不缺钱,开酒店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我也不清楚,我们的红衣大主教的行事风格总是让人琢磨不透。” “那现在是谁在管理这家酒店?” “这家酒店原本由红衣大主教的直系后代管理的,可二十多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后代把这酒店卖给了自己的远房亲戚,我猜想这位后代财力应该不济。” 李光点点头,估计确实如萨迪·卡诺所说的那样。别看黎塞留的家族很有钱,但那是在波旁王朝时期。法国大革命后,许多王室成员的财产被充公,黎塞留的家族也未能幸免,酒店也被政府直接管理。拿破仑战争结束后,复辟的波旁王朝政府把酒店还给了黎塞留家族,但也只是酒店,其它的财产并没有还给他们。 “那在某种程度上,这酒店的归属权还是属于黎塞留家族的。” “首相先生真会开玩笑,不过您说的确实有道理。”萨迪·卡诺笑道,指了指其中一幅画,“这是贵国的高级官员,他正在拿着我国的美酒。” 李光看向了那幅画,画中是一个东方面孔的男子,西装革履,拿着一杯白兰地,他的面前摆满了美食。李光不知道他是谁,便问萨迪·卡诺: “总统先生,请问这人叫什么名字,我不认识他。” “他叫左翼龙,是贵国大将左良玉的后代,担任轻工业部长一职,他来我国公费旅游的。”萨迪·卡诺说道,“可惜的是,这位部长最后因为突发心脏病,死在酒店的套房里。” “啊?”李光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帝国的官员居然死在了异国他乡,“那他遗体安放在哪呢?” “当然是安放在贵国了。”萨迪·卡诺回答道,“我们事先把他的遗体整理好,之后贵国派出了轮船,将他的遗体运回国。” “时候不早了,赶紧入座吧。”萨迪·卡诺这时又说道。 “好。”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服务员把菜一盘盘的端到了桌上。李光定睛一看,全是法国菜,不过闻起来比在别的国家吃的法国菜要香,不愧是正宗法餐。 “首相先生,我敬您一杯,祝贺两国的友谊天长地久。”萨迪·卡诺举起了酒杯。 李光笑着礼貌回应。 敬酒后,两人开始品尝桌上的美食,吃的是津津有味,边吃边聊天,不过聊的都是日常生活的琐事,政治话题是一点也不碰。 正当两人吃的尽兴时,突然有人过来,在萨迪·卡诺耳边嘀咕了什么,萨迪·卡诺听到来人说的话后,脸色顿时一变。 “怎么了,总统先生,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李光看着萨迪·卡诺的脸色有些难看,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一些小事而已,无伤大雅。”萨迪·卡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继续吃吧。” 两人吃饭吃到了晚上八九点钟,期间萨迪·卡诺没吃几口菜,没喝几滴酒,倒是李光把桌上的菜横扫干净,酒瓶都聚集在他旁边。 萨迪·卡诺送别了李光,坐车回到了爱丽舍宫。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萨迪·卡诺气冲冲的走进了办公室,对后面的海军部部长质问道。 “属下也不知道,他们一听到爆炸声,就连忙赶过去,可惜来迟了。”海军部部长为难的说道。 “马赛那帮废物,这都不好好注意,我倒要看看他们要怎么交代。”萨迪·卡诺的情绪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原来,军情局的人潜入了马赛的造船厂,把正在建造的两艘主力舰动了手脚,结果那两艘主力舰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这钱踏马白花了。”萨迪·卡诺重重敲了桌子,“我问你,事故发生的原因是什么?” “经我们调查,是里面的动力装置很有问题,质量不过关,所以才酿成惨剧。” “为什么不过关?他们是不知道动力装置有多么重要吗?!”萨迪·卡诺的火气越来越大,恨不得要撕碎了那帮人。 “据说是因为节省成本。”部长犯嘀咕的说道,他感觉现在的总统先生就是一头暴怒的狮子,随时都能把他吃掉泄愤,“为节省成本,大部分用的都是劣质材料。” “节省成本?”萨迪·卡诺哑然失笑道,随后发怒道,“就为了节省成本,就要搞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来,我去他妈的!” 萨迪·卡诺一气之下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打翻在地。 “总统先生,请您息怒。”部长看着满地的东西,内心十分发慌,“事到如今,发怒也没用,现在重要的是,要怎么和社会交代,怎么把这件事处理好。” “造船厂的厂长,应该立马送进监狱,最好直接送上断头台。”萨迪·卡诺严厉说道,“其他造船厂的管理人员,也必须要负责任,全他妈给我滚到监狱度过余生吧。” “是。” 部长战战兢兢的离开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另一边,豪华别墅内。 李光坐在沙发上,听着军情局处长的汇报: “马赛方面传来消息,事情已经大功告成,没有任何人怀疑是我们干的,请首相大人尽管放心。” “干的不错。”李光满意的说道,“接下来,你就探探他们议会的态度,而那个海军上将,是时候发力了。” “是。” 处长离开了别墅,不过走的不是正门。 “现在,那些议员们应该要好好考虑那个计划了吧。”李光翘起二郎腿,哼着小调,把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第94章 访欧之行(十九) 第二天上午,法国议会大楼波旁宫内。 议员们在知道马赛造船厂发生的事后,个个都义愤填膺,要求严惩造船厂的管理人员,而反对派议员趁此机会要弹劾总统办事不力。 “我已经和马赛市长说好了,要他派出警察把那些管理人员都抓起来,让法院给他们判刑。”萨迪·卡诺对众议员说道,“我希望他们都能得到应有的代价。” “总统先生,那您想如何处置那些人呢?”一个议员问道。 “我认为,对造船厂的厂长判处死刑,送上断头台。至于其他的管理人员,依照职责的大小,判处不同的刑期。”萨迪·卡诺说道,“当然,我无权干涉司法判决,最多提个建议,不过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不严惩是不行的。” “总统先生,马赛市长是您党派的人,所以您要负主要责任。”一个反对派议员发难道。 “鲍勃先生,别开玩笑了,总统先生才刚上任没多久,对全国所有的事务来不及全部掌握,所以让总统先生负责纯属滑稽之谈,还请您注意您的言辞。”一个执政党议员反驳道。 萨迪·卡诺面带不悦的表情看着那个叫鲍勃的反对派议员,他之前是个保皇党,主张恢复波拿巴家族的统治,可随着共和派的势力越来越大,他就放弃了自己的主张,投入到共和派阵营中。 共和派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里面还划分了不同的派系,萨迪·卡诺所在的那一派系和鲍勃议员所在的那个派系在政治上是敌对关系。 “如果我当了两年以上的总统,那我铁定会负责,可我当总统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月,您就叫我负责,这不是拿着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吗?”萨迪·卡诺冷笑着,对鲍勃议员说道,“至于那个市长,也才刚上任不久。” 萨迪·卡诺的意思,就是如果要负责的话,那也是上任总统儒勒·格雷维的责任,和他没关系。鲍勃议员自知理亏,便不再说话。 “好了,各位先生们,我们要好好讨论一下,该怎么处理那些供应商,毕竟那些劣质材料都是他们提供的,不惩处他们的话,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萨迪·卡诺没再看鲍勃议员,而是面向众议员说道。 “我认为,罚款就可以了,让他们长长记性就行。”一个议员说道。 “罚款?”另一个议员冷笑道,“罚款就有用吗,他们又不是没钱交罚款,叫我说啊,就该把他们都抓起来。” “这是绝对不行的。”又一个议员说道,“如果真的这么做,那以后又会有谁相信我们政府?” 众议员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搞得萨迪·卡诺烦不胜烦,他最后咳嗽一声,众议员立马安静下来。 “我觉得我们要强化下对市场的管控了。”萨迪·卡诺扫视着众议员,“不能再让劣质产品流通在市场内,不然的话,像马赛造船厂这样的事会再次发生。” 议员们大惊,萨迪·卡诺居然要让政治介入经济,这让信奉自由放任主义的议员们难以接受,他们一个个站起来反对萨迪·卡诺的想法。萨迪·卡诺没有办法,只好表示以后不会再提这个想法。 “那些供应商,依据提供劣质材料的数量大小,处以不同等级的罚款。”萨迪·卡诺说道,“数量越多,罚款越多,怎么样?” 众人又七嘴八舌讨论了一番,想想不治治那些供应商也不行,就同意了萨迪·卡诺的意见。 议会最后通过来一个决议,就是把马赛造船厂的管理人员悉数交由行政法院判决,对材料供应商处以不同程度的罚款。 事情就这么处理完毕了,萨迪·卡诺这时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众人说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散会吧。” “慢着!” 议员们当中传出来一个响亮的声音。 众人向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看去,原来是海军上将亚森特·奥布。 “奥布上将,请问您有什么要说的?”萨迪·卡诺对他问道。 “从马赛造船厂发生的事情表明,远洋军舰已经不适应法兰西现在的国情,这是在浪费法兰西国民的税收,不然的话,为什么就那两艘主力舰爆炸了,而其他那些中小型舰艇都没事呢。”亚森特·奥布侃侃而谈,“所以我认为,法兰西现在应该放弃远洋军舰的制造,把资金都用来投入到那些中小型舰艇里,这些东西才是海军的未来。” 亚森特·奥布的话使得议员们一片哗然,信奉大炮巨舰的议员们纷纷指责奥布目光短浅,应该辞去海军上将一职,而有的议员则对亚森特·奥布的提议表示支持。 萨迪·卡诺没有说话,他昨天还收到了马赛市长发来的另一封电报,就是装备劣质材料制成的动力装置的那些中小型舰艇,都没有什么事,这让他感觉把钱投入到远洋军舰就是个错误。 亚森特·奥布并不惧怕那些大炮巨舰主义者的职责,他对那些人厉声说道:“我们现在的财政压力很大,没有那么多的预算投入到远洋军舰上面。加上我们生产的资源有限,无法把所有的资源都投入到远洋军舰上面,像是陆军的建设以及殖民地的维护,都需要大量的金钱和资源,凭我们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做到,不如放弃远洋军舰,反正欧洲大陆才是世界的中心,我们只需保持在欧洲大陆的地位就行了。” “奥布上将,如果真的放弃了远洋军舰的制造,那些工程师和专家,以及那些技术资料该怎么办,全都放着吃灰吗?”萨迪·卡诺这时对亚森特·奥布问道。 “当然不会,我们可以把这些东西高价卖出去,我相信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会拒绝这么诱人的东西。”亚森特·奥布这时笑道,“会有买家的。” 萨迪·卡诺点点头,他看过财政部长发过来的财政报告,上面的财政赤字太大了,把这些东西高价卖出去,说不定能缓解财政上的压力。要是维持一支庞大的远洋舰队,实在是力不从心,加上德国的威胁越来越大,要尽快发展好陆军,对海军的拨款只能少一些了,于是他说道: “那好吧,我支持你的提议。” 指责亚森特·奥布的人大惊,没想到总统先生居然支持他的提议,而支持亚森特·奥布的议员们见总统先生也支持,是又惊又喜。 议会最后做了投票表决,亚森特·奥布的提议获得了大部分赞成票,绿水海军计划获得通过。 一个大炮巨舰主义者在提议通过后对旁边的议员说道:“从此以后,无论是在地中海,还是在大西洋,都再也看不到法兰西海军的荣光了。” 豪华别墅内。 李光很快知道了绿水海军计划通过的消息。 “干的不错。等过了几天,就上门求购吧。” “是。” 一个星期后,萨迪·卡诺获知塞里斯人愿出高价买下法兰西的远洋海军技术。虽说不知道塞里斯人买下不如他们的法国技术有什么用,不过看在出高价的面上,还是同意了。 就这样,帝国买下了法国的远洋海军技术。等李光离开法国去到英国后的一个月,意大利政府宣布买下塞里斯人手中的远洋海军技术。 法国政府对此十分不满,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卖的时候自己早就不是技术的主人了,塞里斯人卖给谁都和自己没关系,反正他们又看不上自己的技术,卖给别人也正常,说不定当时是塞里斯政府的脑子烧坏了。 李光离开了巴黎,坐船去往了最后一站——英国。 第95章 访欧之行(二十) 轮船马上进入了泰晤士河,即将来到伦敦。 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和爱德华亲王已经在码头等候,随着轮船离码头越来越近,索尔兹伯里侯爵对旁边的爱德华亲王说道:“我听塞里斯的大使说,他们的首相离开英国后,下一站就是美国。” “美国?”爱德华亲王有些疑惑,“李光去美国干什么?” “应该是去商谈经贸的事吧。”索尔兹伯里侯爵不在意的说道,“除此以外,我实在不知道这俩国家有什么可谈的。” 帝国和美国的贸易额排在第三位,仅次于英国和德国。 “可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爱德华亲王面露担忧的神色,“我担心他们两个国家私底下会做出对大英帝国不利的事。” “亲王殿下,塞里斯人倒是有可能,至于美国人,还是算了吧。”索尔兹伯里侯爵轻蔑的说道,“就凭借那些暴发户,除了经济实力较强外,军事实力就连意大利也比不上。” “美国人还是不容小觑的,我听说他们工业产值紧随塞里斯后面,像这样的一个工业大国,爆发出来的战争潜力是很可怕的。” “亲王殿下,请您放心,美国人的工业技术水平是比不上我们大英帝国的,而且他们国内信奉的是孤立主义政策,除了美洲大陆,他们对其他地方都不感兴趣。” “首相先生,那我问你,如果美国要进行海外扩张的话,第一个目标是哪?” “当然是古巴了,现在占据古巴的西班牙人已经是死螃蟹一只了,而且对于美国来说,古巴的战略位置是很重要的,拿下古巴,就等于跨出了海外扩张的第一步。” 爱德华亲王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轮船靠岸。等轮船靠岸后,他下令乐团奏响音乐,欢迎远方的客人。 李光下了轮船,索尔兹伯里侯爵和爱德华亲王上前和他握手问好,三人互相寒暄了一番,随后乘坐劳斯莱斯去到白金汉宫。 白金汉宫是英国女王的居住场地,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当时还是白金汉公爵约翰·舍费尔德兴建的大型镇厅建筑,他将其命名为“白金汉府” 。1761年,乔治三世买下该府邸作为妻子夏洛特女王的私人住宅 。 1762年,白金汉宫开始扩建,由爵士威廉·钱伯斯设计。1820年,乔治四世继位后决定重建,纳西保留主楼并扩大规模,南北两翼被拆除 。1834年国会大厦火灾后,威廉四世欲将宫殿提供给议会被拒 。 1837年,维多利亚女王即位后三周迁居于此,白金汉宫正式成为英国王室府邸 至今。 李光等人到了目的地,下了车,一起走进宫殿内,大厅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索尔兹伯里侯爵和爱德华亲王邀请李光坐下,随后爱德华亲王吩咐侍从倒杯红茶。 “亲王殿下,请问女王陛下的身体状况如何?”李光关心的问道。 “承蒙首相先生的垂问,女王陛下的身体很好,精神也十分饱满,谢谢您的关心。”爱德华亲王礼貌的回应。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女王陛下呢?” “马上就能见到了,她应该在整理自己的着装吧。”爱德华亲王说道,“现在我们先商谈事务吧。” “暂时先别谈吧,不要坏了气氛。”李光暂时不想和英国人商谈政事。 “那好吧,首相先生就和我们俩一起等候陛下的到来吧。”爱德华亲王见李光不想谈论政事,只好如此说道。 几分钟后,一名礼官喊道: “陛下驾到!” 七嘴八舌的众人在此时纷纷闭上嘴巴,看向礼官所在的位置。 没过一会儿,维多利亚女王穿着华丽,进入了大厅,众人纷纷向女王鞠躬,其中也包括李光,不过女王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男子,他是女王的情夫布朗。 爱德华亲王看着布朗,脸色微微一变,不过立马恢复了原样,他轻咳一声,没说什么。 维多利亚女王满脸笑容,她向众人招招手,随后直接来到李光面前,伸出手对他说道:“您就是塞里斯的首相李光吧,欢迎您能来我国访问。” “谢谢陛下的好意。”李光也伸出了手,“希望我们两国能合作愉快。” “那当然。”维多利亚女王仍然笑着,“不过我现在不管政事了,有什么事就交给我的首相大人就行。” 维多利亚女王说完就离开了。 “首相先生,吃饭时间到了,请随我去餐厅吃饭吧。”爱德华亲王这时说道。 “谢谢您的邀请。” 三人一起去到了餐厅,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菜很快就上齐了。 “来,首相先生,我敬您一杯。”爱德华亲王举起酒杯,对李光说道。 索尔兹伯里侯爵也举起了酒杯,向李光表示敬酒之意。 李光笑着也举起了酒杯,回应两人的敬酒。 菜都是外国菜,以法国菜和印度菜居多,李光都有些无语,自从出门到现在,吃的最多的就是法国菜和印度菜,都快要吃腻了,换换口味不行吗,不过他没有直接表露出来。 三人边吃边聊,说说笑笑,不亦乐乎。 一个多小时后,李光打着嗝,似乎有些神志不清的被人送到了车里,送到英国政府为他安排的住所。 看着车子离开的场景,爱德华亲王对身旁的索尔兹伯里侯爵说道:“这塞里斯的首相,酒量有些不行啊,和我们相比差远了。” “我听说他在别的国家访问时,也是这样。”索尔兹伯里侯爵说道,“不过酒量不行归不行,我们想要从他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都是闭口不谈,看来他的神志还是清醒的。” “明天陛下要在斯蒂芬森酒店亲自招待李光,你先去和酒店老板说好。”爱德华亲王吩咐道。 “是。” 斯蒂芬森酒店,是之前林舟和郭筠仙找上的那个德国老板开设的酒店,这是一家十分高级的酒店,只对上层人士提供服务,而且这家酒店还是军情局在英国的总部。 李光被人送到了一座贵族府邸里,这个府邸原本是一个伯爵的,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自愿放弃了贵族身份,带着自己的家人去到了美国生活,因此这座府邸也就荒废了。在李光到来之前,英国政府把这座府邸大规模翻新了一下,作为李光的居住场所。 李光事实上并没有喝醉,他只是在装而已,他被人扶到沙发上后,神志立马“清醒”了过来。 “出来吧。”李光说道。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正是当地的军情局处长,他对李光鞠了一躬,向李光报告道: “现在我们在当地的进展还算不错,没有任何人怀疑那家酒店有问题,英国政府和英国军方内部的许多情报,我们都略知一二。” “不错,不愧是帝国的情报人员,要继续努力。” “多谢首相大人的夸奖。”处长说道,“我们最近招募到了一个新的情报人员,他的名字我们不知道,他也不说,不过他有一个绰号,叫‘开膛手杰克’。” “开膛手杰克?”李光有点惊讶,他是知道这个人的,不过这个人的身份至今是个谜,“他的能力怎么样?” “他的能力很强,为我们处理了不少妨碍我们的人,不过他的手段十分残忍,喜欢把那些人开膛破肚,但英国警察也发现不出什么破绽。” “这个人,还是要盯紧着,不要让他对我们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李光对这个“开膛手杰克”充满了戒备,“一旦发现,立刻灭口。” “是。” 处长离开了府邸,但走的不是正门。 “首相大人,我们的亲王殿下来电,说是明天陛下要在斯蒂芬森酒店招待您。”一个侍从过来说道。 “知道了。”李光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 第96章 访欧之行(二十一) 第二天一早,李光整理好自己的着装,乘坐安排的汽车,去到了斯蒂芬森酒店。 到了酒店大门,李光发现酒店周围都设置了警戒线,还有重兵把守,不允许无关人员靠近。 李光感到很奇怪,便问司机这是怎么回事,司机回答说最近总有些人不明不白的死去,而且内脏总是会暴露出来,为了安全才这样做。 李光猜想应该是开膛手杰克干的,看来他已经让英国政府闻风丧胆了,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光进入了酒店,索尔兹伯里侯爵已经在座位上等候,他在看到李光后,上前和他握手问好,随后邀请李光坐下。 “伯爵先生,请问亲王殿下和女王陛下什么时候来?”李光问道。 “快了,请您再等会儿。”索尔兹伯里侯爵说道,“桌上有小吃,您可以先吃点。” “伯爵先生,我看布置这么多的士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里发生了凶杀案。”李光拿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贵国的神经是不是太敏感了?” “李先生,请您见谅,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谁叫这附近的凶杀案太多了呢,而且死者的器官要么暴露出来,要么消失不见,这么残忍的杀人手段,不这样做是不行的。”索尔兹伯里侯爵无奈说道。 最近总是有人离奇死去,而且死的大部分还是地位不低的人,英国政府为此派出了大批警察去搜捕凶手,可都一无所获,索尔兹伯里侯爵的威望因此降低了不少,反对派议员指责他办事不力,要求他下台。 十多分钟后,维多利亚女王和爱德华亲王母子俩到了酒店,在场的所有人都向他们鞠躬行礼。母子俩笑了笑,向众人挥手致意,随后去到索尔兹伯里侯爵和李光所在的地方,四人互相寒暄一番,随后分别坐好。 维多利亚女王手拿一杯红茶,对李光说道:“李先生,今天您将会吃到伦敦最为正宗的中餐,希望您能满意。” “谢谢陛下的邀请。”李光说道,“我会好好品尝这里的中餐的。” 几分钟后,菜被端了上来,全是塞里斯菜,还都是李光熟悉的。李光看着这些菜,强行把口水咽了下去,这味道简直和国内的几乎一模一样,看来林舟和郭筠仙派了国内的厨师到这来工作。 “李先生,请。”维多利亚女王笑着说道。 “陛下请。” 四人开始干饭,期间维多利亚女王还拍拍手,服务员把两瓶白酒递了上来,这是帝国皇室的御用酒,之前送给英国王室的礼物。 服务员把酒满上,维多利亚女王举起酒杯,对其他三人说道:“祝贺我们两国的友谊天久地长!” 四人互相碰杯,互相表达祝贺,随后桌上的菜被四人一点点的吃干净,没一点浪费。 酒足饭饱后,维多利亚女王表示自己还有私事,无法奉陪,就先回去了,留下爱德华亲王和索尔兹伯里侯爵陪着李光。 “李先生,我们去大英博物馆一趟吧,这是我们全国最大的博物馆,收藏的文物成千上万,相信那里的艺术品会让您着迷的。”爱德华亲王对李光说道。 “谢谢亲王殿下的好意。”李光说道,不过这个时空的大英博物馆没多少塞里斯的文物吧。 索尔兹伯里侯爵原本想一起去,可突然有人过来向他报告说有急事要首相大人去处理,索尔兹伯里侯爵只好向两人表示自己有事要做,无法陪同,因此只有爱德华亲王和李光两人去了。 两人上了车,去到了大英博物馆。 大英博物馆的历史始于十八世纪。1753年,汉斯·斯隆爵士去世,他将一生收藏的余件藏品捐赠给英王乔治二世,条件是议会创建免费开放的公共博物馆。同年6月7日,英国政府通过《大英博物馆法案》,奠定了大英博物馆的基础。1754年,选定伦敦布鲁姆斯伯里区的蒙塔古居作为馆址,1759年1月15日,大英博物馆正式对公众开放。 1802年,因蒙塔古居空间无法满足藏品规模,决定增建展厅。1807年成立古物部。1820年代,乔治四世捐赠国王图书馆,馆藏规模持续扩大。1845年,蒙塔古居被拆除,1852年,新馆主体建筑竣工。 十九世纪这一时期,大英博物馆大规模参与海外考古发掘,如奥斯汀·亨利·莱亚德在伊拉克发掘亚述遗址。1802年入藏罗塞塔石碑、1805年入藏瑭利所藏古典雕塑、1816年入藏帕特侬神庙石雕等。奥古斯塔斯·沃拉斯顿·弗兰克斯爵士扩充了馆内英国和中世纪文物收藏,并将馆藏范围扩至欧洲史前器物、民族学收集品、考古材料及远东艺术品和器物。 大英博物馆的中国文物,来源途径有好几种,一是战争时期的劫掠,如第二次鸦片战争和八国联军侵华,英国军队都掠夺了不少文物;二是私人贩卖,如部分清朝皇室成员把文物卖给了英国商人,而英国商人又把文物捐给了大英博物馆;三是非法盗掘和劫掠,如英国人斯坦因从敦煌藏经洞劫掠大量壁画、文献和艺术品;四是捐赠和遗赠,如福兰克斯将约三千件中国文物捐赠给大英博物馆,其中绝大部分是陶瓷器。 这些来源途径,基本上都是在近代中国国力衰微、社会动荡之时发生的。而在这这个时空,塞里斯的国力十分强盛,没有哪个外人敢闯入皇宫掠夺文物,倒是自家的博物馆有不少外国文物。 “首相先生请看,这是印度的青铜舞王湿婆像,是我们大英帝国征服印度的战利品。”爱德华亲王向李光介绍道,“这是埃及的罗塞塔石碑,是克罗默伯爵送过来的。” 爱德华亲王带着李光去到了不同国家的文物展区,详细介绍了各个国家的文物,李光听得有些头晕。 “亲王殿下,我想知道这里有没有我国的文物?”李光这时说道,他想知道这个时空的大英博物馆有没有自家的文物,如果有,那有多少。 “当然有。”爱德华亲王笑着说道,“不过都是贵国皇室赠予我们的,既有瓷器又有画像,不过以瓷器居多,请和我去看看吧。” 李光跟着爱德华亲王来到了塞里斯展区。 “这是贵国的《清明上河图》,是贵国皇室在陛下的登基大典时送的。”爱德华亲王说道,“这是贵国的青花瓷,也是贵国皇室在陛下的登基大典时送的。” 李光看着那幅《清明上河图》许久,才发现这幅是个赝品,随后又看了看那个青花瓷,发现这质量远不如国内的青花瓷。想想也是,谁会把自家最好的东西送给外人,反正英国人也看不出来。 两人逛完了大英博物馆,随后爱德华亲王安排了另一辆车,送李光回到自己的住所。 李光自从到英国来,就没处理过什么政务,全交由外交部处理,除非外交部遇到什么麻烦,才会来找李光。而李光一回到府邸没多久,外交部的一个工作人员就进来报告道: “首相大人,我们和英国人在有关关税以及海军军备的问题谈判陷入了僵局,谁也不让谁,现在双方都一致同意找上自家的政府首脑,所以还请您去一趟唐宁街。” “知道了,我随后就到。”李光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下去,他早就料到会在这两方面和英国人闹矛盾。 第97章 访欧之行(二十二) 李光换好衣服,出了门,坐车去往唐宁街。 索尔兹伯里侯爵已经在当地的一个会议大厅里等候。等李光到来后,他上前握手,随后邀请对方坐下。 两国代表分坐在桌子两侧。 “李先生,您应该知道我和您一起来这的原因是什么。”索尔兹伯里侯爵开口说道,“所以希望这次谈判可以不再像之前那样陷入僵局。” 李光点点头,随后开口说道:“据我所知,两国在关税及海军军备这两方面闹了矛盾,而且还很大,谁也不让谁,我想知道是具体情况是什么。” “李先生,您面前有份报告,是贵国人员提出的条件,您可以看看。”英国的一个谈判人员说道。 李光拿起了面前的报告,有好十几页,不过他大致还是看懂了,原来是帝国要求英国政府放宽市场准入限制,让奔驰和福特得以进入英国市场,而且还要求英国政府颁布新的造舰法案,让印度的海军实力不要增长的这么快。 塞英两国在汽车市场上的竞争十分激烈 为保护自家的汽车产业,两国便大幅度提高关税,严格限制对对方的汽车进口,而印度海军在英国给印度定的每年下水十艘军舰的标准下,其实力大幅度增强,远远把帝国的印度洋舰队甩在后头,位居世界第六位,而这严重威胁了帝国在波斯湾和索马里的统治。 这两个条件,哪怕英国人只答应一个,都会损害他们的利益,因此表示了拒绝。 “这份报告您看了吗?”李光对索尔兹伯里侯爵问道。 “看了,贵国提出的条件太过苛刻了,恕我们无法接受。”索尔兹伯里侯爵把自己面前的报告递给李光,“这是我国的条件,您可以看看。” 李光接过了报告,上面全是英文,好在李光看得懂英文。他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英国人提出的条件不比自家人提出的要好多少,反而还要更差。报告里面要求帝国大幅度降低劳斯莱斯的准入关说,势力还要退出波斯湾,可以给巨额补偿费,阿富汗则要塞印两国平分。 “贵国提出的条件,也十分苛刻,我们也无法接受。”李光把报告还给了索尔兹伯里侯爵,“所以这些事情,我们需要重新谈谈。” “这没问题。”索尔兹伯里侯爵立马说道,“所以就从现在开始吧。” 两国开始重新谈判。 “我要先声明的是,阿富汗已经不再是我国的附属国,而是我国的直接领土,我国不可能把自己的领土割让出去,这是我们的底线。”李光首先说道,“不然的话,其他条件都免谈。” 自从阿富汗被设立为呼罗珊自治区后,英国就放弃了渗透阿富汗的想法,一是军情局和自治区政府查的很严,对任何外国人都充满了戒备,二是因为经济的发展,帝国已经有了群众基础,就算再怎么煽风点火都没用,为此索尔兹伯里侯爵点头道:“可以,不过我国也有一个底线,就是贵国不要再骚扰印度帝国的克什米尔。” 克什米尔在这个时空中不包含拉达克地区,拉达克地区的主权属于塞里斯帝国。李光当上首相后,为渗透和控制印度,帝国开始频繁派出地痞流氓骚扰克什米尔,搞得当地的官员烦不胜烦。印度帝国建立后,威廉一世开始在克什米尔驻扎大量军队,对当地实行军管,那些地痞流氓被迫转入地下,骚扰还是有的,不过力度没那么大了,但还是给当地的治安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这个我可以答应。”李光说道,反正帝国对印度中上层的渗透已经取得了很大成果,丢掉这些小把戏也不是不行,“现在我们双方各退让一步了,接下来应该就好谈了吧?” “先来谈谈关税问题。”索尔兹伯里侯爵说道,“我个人觉得我们两国拒绝对方的产品进入市场,是十分愚蠢的做法,所以我国可以适当降低关税,把对奔驰和福特的进口关税降至百分之九十。” 英国对奔驰和福特的产品收取百分之百的关税,这摆明就是不想让这俩汽车品牌进入英国市场,而这一下子降低百分之十,放到后世都十分不错了,更不用说现在了,为此李光很是满意,他点点头,说道:“贵国十分有诚意,作为回报,我国也可以对贵国的劳斯莱斯降低百分之十的关税。” ”李先生,这恐怕不行。”索尔兹伯里侯爵摇头说道,“我们降低的可是两个品牌产品的关税,而贵国只降低一个品牌产品的关税,如果都降低百分之十的话,这是不公平的,所以贵国要降低百分之二十的关税。” “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就不用放在台面上说了,交给手下人就行。”李光说道,“现在我们来谈谈海军军备的问题。” “我们对贵国的海军发展没有丝毫意见,但对印度的海军发展有很大的意见。”李光又说道,“我对印度海军实力的大幅度提升充满了担忧,担心这会破坏印度洋地区的和平。” 先前李光在印度时,就和威廉一世谈过这个问题,不过威廉一世要么闭口不谈,要么表示这由英国方面决定,为此,李光把这问题交给了英国政府,看他们怎么解决。 “李先生,我要强调的一点是,印度政府大力发展海军,纯粹是为了自保,为了不让自己的土地被外人侵占去,绝对不是要争霸印度洋,破坏印度洋的和平,还请您能够理解。”索尔兹伯里侯爵说道,他知道印度海军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塞里斯的印度洋舰队,这可是个大好优势,绝不能白白浪费掉。 “可印度军舰总是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当年的索马里危机不就是这样吗?”李光用一种犀利的眼神看着索尔兹伯里侯爵,“我们的马达加斯加岛,附近的海域也出现了印度军舰,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我并不清楚,说不定迷路了。”索尔兹伯里侯爵额头上冒着冷汗,“虽然印度帝国是我们大英帝国的附属国,但印度帝国的内部事务,我们大英帝国无权插手,所以这件事您要去问一下印度政府。” “那为什么会迷路呢?”李光问道,“一支用于自卫的海军,不应该只待在自家附近的海域巡逻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远洋呢?” 前面的索马里危机还可以解释成印度海军奉命跟随英国海军,毕竟印度帝国是大英帝国的附属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跟随宗主国的海军也不是没道理,但在马达加斯加岛附近海域出现了印度军舰,这就难说了,因为英国官方文件并没有显示要求印度军舰在马达加斯加附近海域巡逻。 之前李光在印度时,他也问了一下威廉一世,不过,威廉一世总是闭口不谈,就算谈了,他也只是说那只是商船,而不是军舰,哪怕是军舰,他也说那是悬挂了印度国旗的外国军舰,反正和印度没关系。 “这我就不清楚了,说不定是世上未解之谜,只有上帝才知道吧。”索尔兹伯里侯爵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这件事就先别谈了。”李光不再进一步深究这个问题,“我听说印度军舰的下水数量由贵国官方决定,这是否属实?” “当然。”索尔兹伯里侯爵并没有藏着掖着这个事实,反正各国都知道。 “那好,以后贵国要大幅度降低印度军舰的下水数量,不要让印度海军威胁到印度洋地区的和平。” “这个恕我们无法答应。”索尔兹伯里侯爵拒绝道,“如果印度海军的实力太弱的话,他们的土地和领海就会被别的国家蚕食掉。” 这个“别的国家”,当然就只有塞里斯了。李光并没有生气,他微微一笑,说道:“既然贵国不答应的话,那我们双方可以签署一个和平海军协定,共同维护印度洋地区的和平。” “怎么个和平法?” “很简单,就是印度海军和我国的印度洋舰队,双方都要知晓对方的实力。”李光说道,“除此以外,双方的主力舰吨位要有一个合适的标准。” 索尔兹伯里侯爵想了想,觉得这个和平海军协定听起来还算不错,认为这对印度海军的发展十分有利,因此他说道:“可以,不过具体的都交由双方的外交部处理吧。” “那谈判就到这里吧。”李光站了起来,向索尔兹伯里侯爵伸出了手,“今天的谈判进度十分不错,我很满意。” “我也很满意。”索尔兹伯里侯爵也站了起来,握住了李光的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双方的谈判人员都站了起来,握住了对方的手,谈判就这么结束了。 李光在伦敦住了一个多月,随后坐船离开了伦敦。 原本李光想直接回国,不过又改变了主意,他下令轮船直接穿过大西洋,去到美国,走之前还和当地的美国大使说了一声。 第98章 美国之行(一) 1888年夏末,李光的轮船穿过大西洋,来到了美国纽约,此时当地时间为晚上六点。 事先知道李光要来的美国政府早早准备好了欢迎仪式,当地的州长和市长已经在码头等候。 轮船靠岸后,欢迎音乐还是少不了。在音乐演奏的氛围下,李光下了轮船,向在场的众人招手。 州长和市长上前和李光握手问好,三人互相寒暄一番,随后李光坐上美国产的通用汽车,去到了纽约的火车站,乘坐火车去往美国的首都华盛顿。 美国的国务卿托马斯·弗朗西斯·贝亚德(以下简称“贝亚德”)已经在月台上等候。火车进站后,欢迎音乐又再次响起。随着车门被打开,一个孔武有力、英俊潇洒的男子出了火车,他上前和贝亚德握手。 “您就是国务卿贝亚德先生吧?”李光说道,“很高兴能认识您。” “是的,首相先生。”贝亚德答道,“我很高兴您能来我国访问。” 两人说说笑笑的出了车站,坐上通用汽车,去往白宫,见时任的美国总统斯蒂芬·格罗弗·克利夫兰,他是美国历史上唯二隔届连任的总统,那另一位是谁呢,当然是大名鼎鼎的唐纳德·特朗普先生了。 今年是美国大选的一年,所以车子所经过的路段十分热闹,投票地点已经挤满了人,选民们把票投给自己喜欢的总统候选人,李光看着窗外这一幕十分感慨,想到明年帝国也要进行新一届大选了,希望自己能大获全胜吧。 “首相先生,您看,街上是不是很热闹?”贝亚德对李光说道,“我们美国的公民们正在积极的行使自己的政治权利。” 李光点点头,随后问道:“国务卿先生,我作为个人,能不能知道这次大选的信息呢?” “当然可以,不过只能知道一点,就是候选人的名字。”贝亚德说道,“现在我们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是现在的在职总统斯蒂芬·格罗弗·克利夫兰先生,而他们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则是本杰明·哈里森先生。” 这还用你说?我又不是不知道,李光暗自腹诽道,不过他还是问道:“我想请问,您对这两位候选人的能力是个什么看法?” “我跟着总统先生已经有四年时间了,他的能力我是再熟悉不过了,他做的好事太多了,不过正是因为太多了,我都记不过来,所以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写份报告,把这些年总统先生的政绩都写出来,供您参考。”贝亚德自豪的说道,“至于本杰明·哈里森先生,他之前是个军人和律师,担任过印第安纳州的参议员,不过在我看来,他的能力丝毫不逊于总统先生,尽管他是共和党人。” “那您认为谁会获胜呢?” “这我说不清楚,毕竟两位候选人的能力不相上下,我不能百分百确定总统先生能连任下去。”贝亚德头脑十分清醒,他是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上看待的,“当然,我是希望总统先生能够连任的。” “那如果没有获得连任呢,请问接下来您要做什么?” “我有可能回到自己的家乡,当一个地方官或是大商人,也有可能去竞选参众两院的议员,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好要干嘛,等以后再说吧。” 两人没再聊政治上的事,而是聊了聊对方的私事,当知道对方的妻子都是舞女出身后,两人都是一喜,互相抱在了一起。 李光很快就到了白宫,克利夫兰已经在里面等候。他在看到李光后,连忙上前和李光握手,并说道:“首相先生,欢迎您能来我国访问,祝您在明年的大选大获全胜。” “总统先生,我也祝您在这次的大选大获全胜,希望我们两国的友谊能一直持续下去。”李光也送上了祝福。 两人并没有先谈论政事,而是聊了会儿各自的私事,随后去到国宴厅,去吃晚饭。 晚宴十分丰盛,菜品种类五花八门,世界各地的美食都能见到。因为李光作为塞里斯人,而克利夫兰作为英德两国的混血,所以晚宴上的美食以中、英、德三国的菜最多。 众人纷纷入座。 “来,首相先生,我敬您一杯。”克利夫兰举起酒杯,对李光说道。 李光笑着回敬,而众人也纷纷举起酒杯,互相敬酒。 敬酒完毕后,众人开始品尝桌上的美味佳肴。李光吃了很多菜,喝了不少酒,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醉酒的迹象,也许是一路过来喝了不少酒,锻炼了酒量。 晚宴结束后,才七点半左右,因此李光和克利夫兰去到了总统办公室,谈论政事。 “首相先生,您这次过来,是想加强两国的贸易合作吗?”克利夫兰开口问道。 “如果只是经贸合作,那我也就不必过来。”李光沉声说道,“我这次过来,是有一个疑问,还请您能够回答。” “什么疑问?” “贵国对海外扩张感兴趣吗?” “这个……”克利夫兰没想到李光会提出这个疑问,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吟了许久才说道,“我们对海外扩张并不感兴趣,我们只是想好好做生意,不想参与各个国家的纷争。” “可贵国拥有强大的国力,不进行海外扩张,恐怕不适合自己的身份吧?” “我国政府奉行孤立主义政策,除了美洲大陆,对世界其他地方都不感兴趣。”克利夫兰说道,声音变得有些冰冷,“所以还请您不要问这个问题。” “好吧。”李光换了个话题,“贵国的通用汽车,生意如何?” “生意是十分不错的,我们的通用汽车现在可以畅销整个美洲大陆了。”克里夫兰一谈到通用汽车,脸上自豪的神情一下子表露出来,“您问这个干什么呢?” 通用汽车公司于去年十一月份在底特律成立,创始人威廉·布兰特创立通用汽车公司的目的是分得汽车市场的一杯羹。在美国强大的工业力量加持下,通用汽车公司很快垄断了整个美国的汽车市场,并把自己的汽车推销给其他美洲国家,到现在通用汽车公司已经获得来自美洲各国的大量订单,生意十分兴隆。 然而,由于美国的工业技术跟欧洲和塞里斯相比,还是有较大差距,故通用汽车公司在欧洲竞争不过劳斯莱斯和宝马,在亚洲竞争不过奔驰和福特,加上各国对外国汽车收取高额关税,因此通用汽车在欧亚大陆几乎没有销售市场。 “没什么,就是了解了解而已。”李光心想要让奔驰和福特进军美洲大陆,垄断当地市场,就得把通用汽车排挤出去,不过美国政府是不会放弃汽车市场这个大蛋糕的,肯定会在背后大力扶持通用汽车公司,排挤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我想请问贵国对法国人正在修建的运河是什么想法?” 法国人正在修建的运河正是巴拿马运河。1880年1月1日,法国“全球巴拿马洋际运河公司”正式开工挖凿巴拿马运河,由斐迪南·德·雷赛布主持,计划建造海平面运河。但因低估地形开凿难度、人员因热带疾病大量损失及法国国内政治腐败等,运河的进展不大,到现在也只修建了五分之一。 “我们正在和法国政府积极磋商,希望花钱买下开凿运河的权利。”克利夫兰说道,“请问贵国也要掺和一脚吗?” “算是吧,不过我国对买下开凿权并不感兴趣,我只是想说,如果贵国拿下了开凿权后,可不可以雇佣我国的工程队?” “这个嘛……”克利夫兰有些犹豫,他知道塞里斯有个“基建狂魔”的称号,基建水平是世界一流,不过他不放心把运河交给外人开凿,“我还没想好。如果我想好的话,自然会答复您。” “那好吧。”李光耸耸肩,看向了墙上的钟,“时候不早了,我先离开了。” “那我派人把您送到为您安排的住所。” “谢谢您的好意。” 李光被送到了一家豪华酒店,这家酒店被美国政府承包了,供给帝国的来访人员居住。 李光进入了总统套房,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随后点起一根烟,自言自语道: “反正他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还是和哈里森说说吧。” 李光定好了闹钟,打算明天一早就去和哈里森见见面。 第99章 美国之行(二) 华盛顿,哈里森府邸。 本杰明·哈里森伸了个懒腰,早早的起了床,他刷牙洗脸后,吃着妻子做的苹果派,表情十分愉悦又自信,因为今天他就要去弗吉尼亚州拉选票,他相信自己能在弗吉尼亚州大获全胜。 “先生,有客人求见。”一个仆人对哈里森说道。 “客人?”哈里森感到一阵奇怪,大早上的哪来的客人,不过他还是说道:“请他进来。” “是。” 没一会儿,一个斗篷男子进入了客厅,正是乔装打扮的李光,他对着哈里森微微鞠躬,伸出了手,对他说道:“我是来自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华裔议员,叫做宋江,很高兴能认识您,总统先生。” “宋先生,我并不认识您,不知道您来找我所为何事?”哈里森握住了李光的手,“还有,大选结果并没有出来,我不是什么总统,还请您注意您的言辞。” “我相信哈里森先生能拿下这次大选的胜利,我百分百相信,上帝可以作证。”李光笑眯眯的说道,“那我可以称呼您为未来的总统先生,这样总可以吧?” “不要卖关子了,说说您来的目的吧。”哈里森挥手请李光坐下,吩咐仆人倒杯咖啡,“您一大早过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加油打气吗?” “算是吧。”李光点点头,他看向了旁边的行李,“请问您是要出远门吗?” “是的,我要去弗吉尼亚州拉选票。”哈里森答道,“既然您是弗吉尼亚州的议员,那能否告诉我,弗吉尼亚州现在的选举情况如何?” “很抱歉,哈里森先生。”李光耸耸肩,“大选还在进行中,但我认为您在弗吉尼亚州是比不过克利夫兰先生的。” “为什么,您就这么肯定?您又不是预言家。”哈里森一听这话,表情十分不悦。 “除此以外,您在马里兰州也比不上克利夫兰先生。”李光继续说道,没有理会哈里森不满的表情。 “您莫非是来开玩笑的?”离首都最近的两个州都拿不下来,哈里森显然不敢相信,“您难不成是克利夫兰派来骚扰我的?” “当然不是,我对克利夫兰十分不满,我认为在这四年时间内,他对弗吉尼亚州做出了许多不合理的事,损害了当地民众的利益。”李光接过了咖啡,喝了一口,“所以我认为,您要是当了总统,我们弗吉尼亚州定会迎来大的发展。” “那您还说克利夫兰会在弗吉尼亚州大获全胜,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只是我认为,又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李光说道,“不过,我能帮助您获得弗吉尼亚州和马里兰州的选票,争取让全国各地的州都能支持您。” “先生,您别开玩笑了,您就只是弗吉尼亚州的一个议员而已,哪有那么大的能力,居然说要让全国各地的州都来支持我,说句不好听的,我觉得您就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哈里森认为眼前的人就是个疯子。 “您的信息,我十分清楚。”李光慢慢说道,“您的曾祖父本杰明·哈里森五世是开国元勋,伟大的《独立宣言》签署者之一,还曾任弗吉尼亚州州长,祖父威廉·亨利·哈里森是第九任总统,父亲约翰·斯科特·哈里森是国会议员。不得不说,您这优渥的家境,全国没多少人可以比得上,我想这就是您自信能拿下弗吉尼亚的选票的原因。” “我的家境确实很好,因此手中的资金有很多。”哈里森不客气的说道,“如果您过来是为了从我手里获取资金,那您还是请回吧。” “当然不是,我虽然只是一名普通的议员,但我的人脉大到您无法想象。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动用全国所有华裔,让他们支持您或是支持克利夫兰。” 现在美国总共有三十万华裔移民,几乎每人都手握一张选票,如果哈里森能拿下这三十万张选票,这对他拿下总统宝座是有很大帮助的,哈里森有点动心了,不过他还是说道:“那您过来就是为了支持我吗?” “当然,只要您答应了我提出的条件,那我能让这三十万华裔移民全都支持您。”李光说道,“我向上帝发誓,我没在开玩笑。” “那您说说,是什么条件?” “第一,放宽市场准入,允许奔驰和福特进入当地市场;第二,雇佣塞里斯的工程队修建巴拿马省的运河。” “您提的这两个条件,为什么都和塞里斯有关?难不成您是双重国籍?” 各国都承认双重国籍,不过帝国的十分严格,一般情况下,只有特殊的人才能获得双重国籍的资格,其他的人要是获得了外国国籍,帝国国籍就会被自动取消。 既然眼前这名议员居然没有被塞里斯的政府开除国籍,就说明他是一位特殊人物,因此哈里森更加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物还真能让这三十万华裔移民支持自己。 “当然,塞美两国都是我的祖国,我的亲戚在塞里斯可是大官,能左右国内的决策。”李光说道,“只要您答应了我的条件,您的家族就可以在塞里斯的国内投资,我的亲戚会给您的企业提供别人享受不到的优惠,还会让这三十万移民全都支持您,怎么样,这回报够不错吧?” 哈里森这回真的是动心了,要是自己的家族获得了塞里斯的市场,那自己在家族内部的威望将会大大提升,说不定自己还能成为家族的族长,既能当总统,又能当族长,真是双赢局面。 “我答应您的条件。等我当上总统后,我一定会落实这两项条件。”哈里森拍着胸脯说道。 “看来您已经对总统宝座志在必得了。”李光微微笑道,“要知道还有其他族裔的选票呢,您难道不关心其他族裔对您支持率吗?” “有您的帮助,这次大选的获胜者一定是我。”哈里森笑道,随后看了看手表,“时候不早了,我要出发了,等以后有机会,我请您吃饭。” “那就谢谢您的好意了。”李光说完鞠了一躬,离开了府邸。 半个多小时后,哈里森的专列内。 “先生,您在华盛顿和里士满的银行账户分别多了几百万美元,这是那位斗篷男子打给您的。”一个侍从对哈里森说道。 “我知道了。”哈里森看向窗外,抽着古巴雪茄,眼神透露出一股狂热,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入主白宫了。 李光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打算明天去见见标准石油公司的创立者——约翰·d·洛克菲勒。 第100章 美国之行(三) 由于洛克菲勒不是住在华盛顿,而是住在俄亥俄州的克利夫兰市,李光便乘坐火车去往克利夫兰市。 根据前世的记忆,李光很快找到了洛克菲勒的住所——美孚石油公司的总部。 美孚石油公司(标准石油公司)成立于1870年,但它并不是洛克菲勒的私人企业,而是洛克菲勒兄弟、佛拉格勒夫妻和安德鲁斯五人共同的财产,其中洛克菲勒持有公司35%的股份。到现在,美孚石油公司已控制了美国90%的石油生产。 帝国也有自己的石油公司,叫做皇家石油公司,这是皇室控股的企业,控制着全国80%的石油生产,剩下的20%由一家叫做大康石油公司的企业控制,这家企业的创立者为国内的一部分大商人。值得一提的是,李光在这两家企业里都有自己的股份。 虽然这两家企业的建立时间比美孚石油公司要晚,但它们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开采技术,比如美孚石油公司使用的还是蒸汽钻机,而皇家石油公司和大康石油公司使用的是内燃钻机,效率比前者大为提高。 李光敲响了总部的大门,不过敲了好久都没有人开门。直到一分钟后,才有人把门打开,是一个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李光猜想他应该就是洛克菲勒了。 “请问,您是……”洛克菲勒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是来自弗吉尼亚州的华裔议员宋江,今天我奉命到俄亥俄州办事,听别人说您在这里。我久仰您的大名,故前来找您,问了好多人才知道您的住所。”李光的打扮还是跟之前在哈里森的家里一样,并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来自弗吉尼亚州?还是个华裔议员?华裔议员还是很少见的,洛克菲勒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说道:“宋议员是吧,请进。” 李光进入了美孚石油公司的总部,洛克菲勒把他带到了大厅内,请他坐下,并吩咐侍从倒两杯红茶。 “洛克菲勒先生,我本以为您会叫您的侍从去开门,没想到是您亲自开门,这真是我的荣幸,我回去都可以吹一辈子了。”李光开口就是一顿彩虹屁,搞得洛克菲勒都有些尴尬。 “好了,议员先生,不要那么吹捧我了。”洛克菲勒无奈的说道,“您找我是有事吗?” “有事,又没事。”李光打了个响指,“您对这次大选有什么看法?还是说,您会支持谁?” “您应该是来劝说我支持克利夫兰是吧?”洛克菲勒接过了侍从端来的红茶,喝了一口,他虽然是个企业家,但对各地的大选情况还是清楚的,弗吉尼亚州现在对哈里森不是很友好,“很抱歉,我是支持哈里森先生的,如果您要劝我支持克利夫兰先生,那您还是请回吧。” 哈里森所在的共和党与洛克菲勒的关系十分密切,加上共和党奉行的政策有利于大企业的发展,因此洛克菲勒会支持哈里森担任总统,他私底下不知道给了哈里森多少竞选资金。 “哈哈,先生您说笑了,我怎么可能站到您的对立面呢?”李光喝了一口红茶,“我和您一样,都是支持哈里森先生的。” “那您来这是干什么的,就为了看看我?” “当然不是。”李光把红茶喝了个精光,洛克菲勒吩咐侍从再倒一杯,“我想,您的石油公司应该和其他的企业合作。” “合作?”洛克菲勒内心有些不屑,“我的石油公司可是全国唯一一家石油企业,掌控着全国90%的石油生产,难道别的地方也成立了石油公司?就算和他们合作,他们也只有被吞并的下场。” “当然不是。”李光说道,“请问您的石油公司的开采技术如何?” “当然是领先的,除了塞里斯的那两家企业。”洛克菲勒一说到塞里斯,他就羡慕嫉妒恨,塞里斯的那两家企业使用的可是内燃钻机,比自家企业使用的蒸汽钻机的开采效率要高得多。之前洛克菲勒想购买大康石油公司的内燃钻机,却被拒绝了,无奈之下,他只好自行研发,但到现在都没什么大的进展,还浪费了不少钱。 “您看我的五官面貌。如果我没向您介绍我的身份信息,您会认为我是哪国人?” “塞里斯人。”洛克菲勒脱口说道,不过他想了一会儿感到有些不对劲,忽然他指着李光大声说道:“你,你是塞里斯人!” “您还真是聪明,不过您只猜对了一半,我既有塞里斯的国籍,也有美国的国籍,所以我是半个塞里斯人,半个美国人。” “你应该是特殊人物吧?”洛克菲勒知道塞里斯的政府在一般情况下是不承认双重国籍的,只有特殊人群才拥有双重国籍的资格,洛克菲勒认为眼前的斗篷男子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说不定他在塞美两国的势力都很大,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好。 “是的,在美国,我掌控着三十万华裔移民的选票;在塞里斯,我的家族可是名门望族,有不少高官和大商人都是我的家族成员。”李光“吹牛”道,“怎么样,这身份够吓人吧?” “确实很吓人,不过既然您的家族这么厉害,为什么您还要获取美国国籍呢,就为了担任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小小议员?”洛克菲洛百思不得其解,这位斗篷男子所在的家族在塞里斯的地位这么高,按理来说,他可以在塞里斯获得更高的官职,但没想到他却来美国担任一个议员。 “我在塞里斯国内也是有官职的,不过地位虽高,但没什么实权,故来美国担任议员,而且我也不喜欢繁重的工作。”李光随便编了个理由。 “既然您的家族成员有一部分是大商人,那我想请问,您的家族有没有人是大康石油公司的创立者?”洛克菲勒想通过眼前这位斗篷男子获得大康石油公司的内燃钻机。” “有,而且还不止一个。”李光继续“吹牛”,“除此以外,我还是大康石油公司的股东。” “真的吗?”洛克菲勒一听李光是大康石油公司的股东,眼神有些激动,“那您能否帮我个忙,就是帮我买一台大康石油公司的内燃钻机。事成之后,我定会重金酬谢。” “谢谢,不过我不需要您的钱。”李光拒绝道,“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我这个股东也当不久了。” “好吧。”洛克菲勒有些失望,随后他说道,“那您作为大康石油公司的股东,可不可以让大康石油公司和我的美孚石油公司合作呢?” “这个可以考虑,等我回到弗吉尼亚,给国内发封电报,跟国内那些人说说,我相信他们会答应的。” “那就谢谢您的好意了。”洛克菲勒说道,随后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中东有许多石油,而那里已经开辟了许多油田,全是塞里斯人的,那我能不能租借一块油田呢?” “抱歉,这个我无法答应,因为中东的那些油田都是皇家石油公司的,我们大康石油公司也只是租借而已,所以还是请您放弃这个念头吧。” “好吧。”洛克菲勒无奈说道,他知道皇家石油公司是塞里斯皇室旗下的企业,远不是美孚石油公司和大康石油公司能比的,现在的他还没资格和塞里斯的皇室对话,“我感谢您能来看我,要一起吃个饭吗?” “不用了,我还有公务事,没时间,等下次吧。”李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就先离开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您可以去塞里斯玩玩,我到时候会宴请您吃绝味的中餐。” 洛克菲勒也站了起来,和李光握了手,随后他陪同李光离开了自己的住所。 原本李光打算去宾夕法尼亚州的匹兹堡见见“钢铁大王”安德鲁·卡耐基,可他收到了来自国内的电报,说是张明宇老先生快不行了,为此他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回到了华盛顿,随后去到纽约,坐船回国。 第101章 葬礼(一) 1888年秋末,李光在海外历经一年多,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祖国。 李光刚下海津码头,黄雅娟就过来抱住他,一边哭泣,一边向他诉说这一年多没见到他时的孤单和寂寞,李光好话好说才把她安慰下来,随后夫妻俩坐上了开往帝都的火车。 火车上。 “亲爱的,张老议员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李光对黄雅娟问道。 “很不乐观。”黄雅娟说道,“听医生讲,他最多只有两天时间了。” “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救活张老吗?” “没有,张老得的是不治之症,哪怕全国最高明的医生过来,也只能摇摇头。”黄雅娟说道,“不过,他很关心你,他说临死前想要见你最后一面。” “关心我?”李光想到张明宇之前对他的照料,鼻子有些发酸,“我一定会见到他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张老的儿子张超义从张老住进医院开始就没来医院看过他,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张超义是九年前海外党的首相候选人,不过他似乎对首相这个职位不是很感兴趣。李光连任首相后,他就离开了帝都,去到南方的一个大城市工作,一直都没有回到帝都,哪怕自己的父亲病重了,他也没回来。 “他会不会因为工作太过繁忙,没时间回来?”李光猜测道。 “不是,我听张老说,张超义担任的是一个闲职,休假时间远比工作时间要长,估计这个儿子没有孝心。”黄雅娟对张超义的不孝行为很是鄙夷。 “算了吧,别人的家事,就别管那么多了,他不回来就不回来吧。”李光不想当什么和事佬。 两人刚出火车站,就看到一个男子向他们走来,是张府的管家,不过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张管家,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伤心难过?”李光看见管家的眼里有些许眼泪。 “首相大人,不好了,老爷,老爷他,驾鹤西去了。”管家流着泪对李光说道。 “什么?”李光顿时感到一阵天打五雷轰,不是说张老还有两天时间吗,今天就过世了?“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小时前,老爷停止了呼吸和心跳。”管家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看来我让张老爷子失望了啊,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李光内心有些酸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两位王爷已经决定亲自主持老爷的葬礼,以感谢这么多年他对帝国做出的贡献。”管家终于不再流泪,“葬礼三天后举行。” “我知道了。”李光心想张老爷子的威望可真大,能让皇室为他亲自举办葬礼,“你开车过来了吗?” “开了,我这就接您两位回自己家。” 管家开车把李光夫妇载到了首相府邸。 李光看着一年多没见的家,内心十分感慨,时光飞逝啊,府邸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装修都翻新了一番,变得更气派了,十分符合李光的首相身份。 黄雅娟看着李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笑,说道:“亲爱的,这是你回来之前,我雇人把家里重新装修了一下,欢迎你能回来。” “谢谢老婆大人。”李光说着把黄雅娟抱到自己的怀里,在她的嘴巴上亲了一口,把黄雅娟搞得有些小鹿乱撞。 “咳咳,不要这么明显嘛,我们还在室外,被人看见就不好了。”黄雅娟红着脸娇嗔道。 “好啦,等晚上我就给你个大惊喜。”李光笑着松开了黄雅娟,“杨管家和玲玲呢?” “杨管家的老家出了事,我就让他回自己的老家了,放心吧,不是什么不好的事。”黄雅娟说道,“至于玲玲,还在我的学校上课呢,两个小时后才放学。” “看来现在就得我俩亲自使唤那些仆人了。”李光和黄雅娟一同进入了府邸大厅。 “又是坐船又是坐火车,一路下来我的腰都快废了。”李光坐在了沙发上,揉了揉自己的腰,随后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黄雅娟,“不过,一看到你,我的腰疼就立马消失不见了。” “好啦,别油嘴滑舌的,你在海外也是和当地的女孩子们这么说的吧?”黄雅娟开玩笑的说道,她知道李光不会背着她去找别的女人的。 “天地良心,我李光绝不是这样的人,各国的神仙可以做证。”李光假装对天发誓,“不过是有人要送我几个美女,但我认为她们都没你好看,就一一拒绝了,我睡觉都是我一个人睡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和我一同回来的人。” “我相信你,你不会脚踏两只船的。”黄雅娟拍了拍李光的肩膀,“你饿了吗,我叫厨师给你做饭去。” “我确实饿了,不过就不要麻烦厨师了,我们俩亲自动手吧,看看我俩的厨艺怎么样。” “好。”黄雅娟甜甜的说道。 夫妻两人进入了厨房,花了半个多小时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三菜一汤。 看着桌上地地道道的家乡美食,李光的口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还是家里好啊,海外吃的东西在家乡的美食面前,啥也不是。 ”亲爱的,要喝酒吗?”黄雅娟从酒柜拿出了一瓶红酒,放到了桌上。 “还是拿回去吧,你拿瓶果汁就可以了,在国外我喝酒都要喝吐了。”李光现在是真不想喝酒,“我要是今天喝了酒,以后就喝不下去了。” “好吧。”黄雅娟把酒拿了回去,从酒柜拿出了一瓶果汁,给两人的杯子里都倒满了一杯。 两人开始边吃边聊天。 “亲爱的,玲玲现在上高三了吧,不知道她的成绩现在怎么样,能上大学吗?”李光对黄雅娟问道。 “放心吧,亲爱的,玲玲的成绩很不错,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考个好大学肯定是没问题的,我相信她能考上帝都大学或是清明大学。”黄雅娟把一小块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样就好,不枉我们两人养了她十多年。可惜啊,她要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就好了。”李光喝了一口果汁,有些伤感的说道。 李光和黄雅娟把玲玲当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养,而玲玲也很乐意叫李光爸爸,叫黄雅娟妈妈,叫杨德邦爷爷,只不过李光和黄雅娟两人与玲玲的年龄差距只有十多岁。 “没关系,今晚我们就造一个。”黄雅娟大胆的对李光说道,她倒是没脸红,反而是李光脸红了。 “过三天就要举行葬礼了,我肯定是要去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李光为缓解脸上的尴尬表情,转移了话题。 “还是你自己去吧,这是你们大老爷们的事,和我没关系。”黄雅娟摇摇头,“再说了,那么伤感的氛围,我可不喜欢。” 见自己的老婆不想去,李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扒饭。半个小时后,桌上的菜汤全都被消灭干净,黄雅娟收拾了碗筷,去到厨房把它们都洗了,而李光坐到了沙发上,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报纸,看看有什么新鲜内容。 “哎呀,坦克居然出现了。”李光看着报纸上面的内容,有些惊讶的说道。 “怎么了,亲爱的,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大吃一惊?”黄雅娟把手上的工作交给了仆人处理,去到了沙发上,坐到了李光旁边。 “你看,皇家科学院和皇家兵工厂联合制造出了世界上第一辆可以应用于实战的坦克。”李光把报纸递给了黄雅娟,“这下好了,以后帝国的陆军就所向披靡了。” “我记得这坦克的构造还是你画的吧?”黄雅娟接过了报纸,“真没想到你很有艺术天赋,不去报考艺术学院真是可惜了。” “哈哈,等我什么时候不干了,我就去报考艺术学院,看看艺术学院的人会不会招我。”李光开玩笑道。 “就你这地位,谁敢不招你。”黄雅娟打趣道。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玲玲回到了家里。李光看着许久未见的玲玲,对她说道:“玲玲,今天上课怎么样,老师教的都会吗?” “很好,父亲,多谢您的关心。”玲玲看着一年多没见的父亲,眼眶有些微红,“饭我已经吃过了,我还有作业要做,就不打扰您了。” 玲玲上了楼,去到了自己的卧室。 “亲爱的,玲玲现在上高三了,还有一年她就要高考了,压力特别大,希望你不要对她有什么意见。”黄雅娟看到玲玲对李光的态度有点敷衍,担心李光会对玲玲产生不满。 “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就算她对我的态度再怎么样,那她也是我的女儿,我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李光前世作为一个高三生,对此是感同身受的,这个时空的高三和前世的高三一样,学习压力都特别大。 “老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先洗个澡,然后自力更生一下?”李光好久都没有那个了,某个部位都有些饥渴难耐了。 “就你话多。”黄雅娟的脸微微泛红,小声的说道。 两人一起洗了澡,随后把床折腾的死去活来。 第102章 葬礼(二) 三天后,张明宇的葬礼在圆明园举行。 这是很高的规格了,要知道除了皇帝外,只有极少数人的葬礼才会在圆明园举行,这样做的目的是树立榜样,鼓励更多的能臣志士为帝国服务。 李光今天穿的很是简单朴素,跟普通老百姓一样的穿着,他进入了圆明园,发现这里早已被白色笼罩。 李光找到了葬礼的主要场所,这里已经坐满了人,他一时找不到位置,最后才知道张家和皇室给他安排了VIp座位,离张明宇的遗体和遗像较近。 李光见到了张明宇的亲朋好友,和他们一一握手,向他们表示哀悼。不过他发现,并没有张明宇的儿子张超义,也不知道他在南方干什么,自己父亲的葬礼也不来参加,真是不孝。 主持葬礼的是顺亲王和治亲王,以及张明宇的弟弟张明德。眼见众人来齐,三人便宣布葬礼仪式现在开始。 仪式第一项,播放音乐。乐队奏响了改编过的肖邦的《葬礼进行曲》。在音乐的播放下,治亲王宣布众人全体起立,向张明宇的遗体和遗像鞠躬。众人纷纷站起,对着张明宇的遗体和遗像深深鞠了一躬,其中有的人已忍不住落泪,而张家的晚辈则是磕头。 李光还是头一回参加葬礼,前世的他只参加过一个亲戚的婚礼,放的是《结婚进行曲》,调子十分欢快,参加婚礼的众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跟现在人们脸上伤心难过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仪式第二项,发表演讲。顺亲王和张明德各有一篇演讲稿,分别和张明宇所做的国事和家事有关。由于发表演讲时,只要声音不大,窃窃私语是没问题的,李光便和旁边的人聊聊接下来海外党的去向如何。 “我说,如今张老议员过世了,以后海外党的党魁位置归谁啊?”李光对旁人问道。 “这我哪知道。”旁人摊开双手,“不过我听说,海外党内部商量好了,有意让张老议员的儿子张超义接任党魁位置。” “张超义?他不是一直在南方吗?从张老议员住院开始,他就没来探望过自己的父亲,现在张老议员过世了,葬礼他也不来,像他这种不孝的人,有什么资格担任海外党的党魁?”尽管李光是北方党人,但他对海外党内部让张超义接任党魁位置是十分不满的,一个不孝顺的人担任党魁,这党还有救吗? “这也只是听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而且党魁位置也不能父死子继啊,除非张超义是被党内选举出来的,否则的话党魁一职要被别人担任。” “那你认为,张老议员过世后,海外党的方针政策会不会有所变化?” “应该不会。就算有,也只是局部调整,因为现在海外党的实力还不允许它和其他三个党派叫板,我猜新的海外党党魁应该会萧规曹随。” 海外党是四个党派里成立时间最晚的,根基远不如其他三个党派,因此它成立之初只能仅仅依附于其他的三个党派,有时是北方党,有时是南方党,有时是南洋党,反正是谁的势力大就依附谁。奇怪的是,三个党派对海外党的墙头草行为并不是很排斥,兴许存了制衡的心思,认为海外党可以作为一个棋子,制衡别的党派。 不过,正因为如此,海外党的实力逐渐壮大,在地方和中央的海外党议员数量和官员数量越来越多,成为了帝国政坛上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李光没再和他聊海外党的事,而是听起了演讲。 说是演讲,倒不如说是记录张明宇的生平,从他出生到去世,不同的年龄段记录了不同的往事,李光认为把这两篇演讲稿写成人物传记,估计能赚到很多稿费。 两人花了两个小时,才把演讲稿读完,期间众人忍不住要呼呼大睡了,只是碍于皇室的威严,才强撑着。他们一听到演讲完毕后,眼神立马放光,精神变得饱满了起来,好像喝了几瓶红牛。 仪式第三项,上香。治亲王挥挥手,侍从把一捆捆上香用的竹签拿了过来,给在场的所有人分发几根。众人排好队,一个接一个给张明宇上香,祈祷他能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更好。 仪式第四项,抬棺。张明宇的亲朋好友把棺材抬起来,走出了圆明园。 圆明园大门外已有车队等候。张明宇的棺材被抬进最前面的一辆殡仪车内,这是黄金集团在张明宇住院后,赶工制造的世上第一辆殡仪车,跟后世的肯定无法相比,但安放棺材是绰绰有余的。 李光坐在了队里的第四辆车内,这可以看出来张家对李光很是友好,因为第二辆车坐的是张明宇的家人,第三辆车坐的是两位王爷,而他一个外人居然坐在第四辆车内,真是不可思议。 车队出发去往海津,因为张明宇去世前要求把自己葬到博海。 在去海津的路上,一路都有军警警戒,防止不法分子搞破坏。群众只能远远望着车队飞速闪过,他们基本对张明宇的去世持中立态度,既不高兴,也不难过,因为张明宇既没有对群众做过什么好事,也没有对群众做过什么昧良心的事。 四个小时后,车队到达了博海海滩。众人打开了车门,从车内出来。张明宇的家人把张明宇的棺材抬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家人们先是对棺材鞠躬,随后又磕了三个响头,无论是长辈还是晚辈,其他人也纷纷在家人们的后面鞠躬。随后,家人们把棺材抬了起来,一步一步抬进海里。 棺材渐渐沉进了海里,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随后,鞭炮声响起,哀乐响起,人们对着博海深深鞠了三躬。 看着沉下去的棺材,李光忽然想到张明宇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穿越到另一个时空,可能是李光前世所在的时空,也可能是历史上的时空。 葬礼就这么结束了,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李光也坐车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李光打开了家门,一眼就看到黄雅娟在厨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看着她的倩影,李光忽然想到了之前在俄国做的梦,班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知道自己去世后在她自己的座位上小声的哭泣着,她的背影和黄雅娟的背影简直是一模一样,难道…… ”亲爱的,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李光挥手让黄雅娟过来,他想知道黄雅娟是不是和他一样,也是穿越者。 “老公,我在做希特勒吃过的蛋糕,快要做完了,你先等一下。” “什么?!” 第103章 黄雅娟的身世 “什么?!” 李光听到黄雅娟的回复后,失声的喊道。 她怎么可能知道希特勒,难不成她是…… 黄雅娟被李光的喊声吓了一大跳,回想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她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再也隐瞒不下去了,于是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走出了厨房,坐到了李光旁边的沙发上。 “亲爱的,你都知道了?”黄雅娟开口问道,表情很是淡然,她似乎不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暴露。 “你,你知道希特勒是谁吗?”李光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知道啊,他是纳粹德国的元首,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发起者,还写了一本书,叫《我的奋斗》。”黄雅娟这番话挑明了她和李光一样,也是穿越者。 “你,你和我一样,都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李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个漂亮的妻子,居然和自己一样,也是穿越者。 “没错,我和你一样,都是来自未来的人,对以后的历史进程都十分清楚。你实行的某些政策,别人或许看不懂,但我能。” “那你能否告诉我,你前世是什么身份,还有就是,你是怎么死的?” “我前世和你一样,都是个高三学生,还和你一个班级,不过呢,我前世的名字和年龄都和现在不一样,你可以猜猜,我前世叫什么名字?” 李光回想起之前在俄国做梦时梦见的那个为自己哭泣的漂亮女孩,他虽然独来独往,但班里所有人的名字他还是知道的,她不就是班花兼学霸的张惠琪吗,可自己跟她没什么交集,她怎么会喜欢上自己? “你,你是张惠琪?”李光不确定的问道。 “恭喜你,猜对了,我前世的名字就叫张惠琪,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那你为什么会死去,还有就是,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我是因为你而自杀的。”黄雅娟说出这句话时,眼里有了泪水,不过李光没察觉到,“当我知道你去世后,我就明白这世上就再也没什么可以值得我留恋的了,于是我就投河自尽,去寻找另外一个有你的世界。” “至于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黄雅娟又说道,“你不清楚,我可以告诉你,那是因为我们在高一高二都是同桌。” 李光这时想明白了,原来他和黄雅娟在前世的高一高二是同桌关系,不过两人在那时候并没有什么交集,一般上课李光都是不听的,只抱着手里的政治历史课外书在看,而黄雅娟则是一直认真听课,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要说有什么交集,估计也就是借作业抄抄。 可两人都没啥交集,黄雅娟又是怎么喜欢上他的?李光有些疑惑,便问黄雅娟:“就算这样,我和你在那时候也没啥交集,你又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呢?” “你应该知道我那时候的家境吧?” 李光想了想,好像张惠琪的家境确实不怎么样,她从小就没有爸爸,当然不是说她爸去世了,而是她爸跟一个富婆跑了,她的妈妈只好独立抚养张惠琪,把她送上了重点高中。正因为张惠琪从小缺乏父爱,没有什么安全感,她回宿舍总是要和室友一起,不敢一个人独自回宿舍。 可怜的是,张惠琪刚上高中没多久,她的妈妈就得了癌症,还是晚期。当时的张惠琪知道这件事后,感觉天都要塌了,她一度想辍学打工,但被妈妈强硬制止了。妈妈说,不要因为自己放弃了本就美好的未来。最后,妈妈撒手人寰,临终前希望张惠琪好好学习,考一个好大学,为妈妈争光。 从这以后,张惠琪开始变了个人,白天她和没事人一样,认真听课,认真做笔记,晚上则蒙在被窝里,小声的抽泣着,直到高一上学期的期中考后,班主任把她安排和李光做同桌。 起初,张惠琪眼里的李光就是一个不认真听课的坏学生,每天抱着一本课外书,笔记不记,作业也只会抄,对他的态度十分鄙夷,但她十分羡慕李光的家境,父母健在,感情和谐稳定,还有一家效益不错的食品加工厂,说不定李光都不用参加什么高考,直接继承家里的食品加工厂得了。 可高一下学期时发生了一件事,让张惠琪改变了对李光的态度。 那是一个夜黑人静的晚上,张惠琪的室友因为有事,无法陪她一起回宿舍,她只好独自回宿舍。正当她要走进宿舍大楼时,突然有两个人拦住了她,是两个高三的学生,这俩是双胞胎,还是学校领导的儿子,平时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势为非作歹,搞得全校师生敢怒不敢言。这对双胞胎听说高一年级有个很漂亮的小学妹,便计划在她晚上回宿舍时把她拦下来,拖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把她办了。 张惠琪看着面前人高马大的两人,内心十分害怕,警告他们不要过来。两人对视一眼,是真的很漂亮,二话不说就抓住了黄雅娟的手臂,强行把她拖走。张惠琪想要反抗,可惜自己力气太小,哪怕呼喊了救命,可因为晚上几乎没有人在外面闲逛,喊了救命也无济于事。 恰巧就在这时,李光拿着一本厚厚的历史书,经过宿舍大楼,在看到自己的同桌要被那俩双胞胎拖走行不轨之事后,立马冲到他们面前,直接拿书狠狠砸到了哥哥的头上,而后趁弟弟没反应过来时,又拿书狠狠砸到了弟弟的头上。 两人顿时头疼不已,放开了张惠琪的手臂,李光趁此机会抓住张惠琪的手,飞速把她带进了大楼内,嘱咐她早点睡觉,随后出了大楼。 那对双胞胎见有人打自己,十分生气,在看到李光后,立马冲到他的跟前,想要给他一拳。 别看李光一天到晚看着课外书,但他每个周天都会去跆拳道馆练习武艺,这俩双胞胎怎么可能打得过他。没过多久,两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脚筋都被挑断了。 第二天,学校领导得知自己的儿子被人狠揍了之后,十分震怒,把李光的父母叫到了学校,提出除非赔他十万块,不然的话,李光就要被开除。 父母碍于学校领导的官威,被迫赔了十万块钱,不过并没有责怪李光,而是告诉他下次再有这事继续揍,大不了继续赔钱。 从这以后,李光开始暗中跟着张惠琪,防止她又被那两人骚扰,幸好那两人也学乖了,不再作死。 自从那件事之后,张惠琪对李光的好感直线上升,在听同学说李光暗中跟着自己保护她后,她下定了决心,等高考结束后,她就和李光表白,哪曾想…… 张惠琪接受不了李光的离世,便在李光去世的第二天,投河自尽,随后穿越到了这个时空,附在了一个叫黄雅娟的舞女身上。从此以后,张惠琪舍弃了自己的本名,而她在看到这个时空的李光首相正是前世保护自己的李光后,她十分兴奋,想方设法接近李光,最后如愿以偿。 李光这时才想到前世的时候保护过黄雅娟,让她免于被人侵犯,而后一直偷偷跟着她,但他此举只是出于对校霸的厌恶,因为小学时他的一个发小就被校霸欺负至死,看来也正是因为自己保护了她,她才会喜欢上自己。 “事已至此,什么也别说了。既然你我都不是这个时空的人,那我们就在这个时空好好生活吧,不要回忆过去的事了。”李光沉吟许久才说道。 “知道了,抱抱。”黄雅娟扑入了李光的怀里,她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两人互相抱在一起,过了许久才分开。 “好啦,我要继续去做蛋糕啦,你等会儿啊。”黄雅娟回到了厨房。 “亲爱的,今天是谁生日吗?”李光心想家里没有谁过生日啊。 “没有啦,只是我想做而已,待会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好,多谢老婆大人。”李光会心一笑,说道。 到了晚上,两人又把床折腾了个遍。第二天起床时,李光感觉自己腰酸背痛,昨天两人实在是太勇猛了,床都要塌了。 既然坦克已经出现了,李光便打算去皇家兵工厂一趟,看看世上第一辆坦克的性能如何。 第104章 帝国的第一辆坦克 李光乘车来到了皇家兵工厂。 兵工厂的厂长得知首相大人驾到后,连忙出来迎接,他知道首相大人来的目的是什么,鞠躬行礼后就带着李光来到了厂内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上摆放着一辆奇特的战车,正是历史上的雷诺轻型坦克。李光看着面前的这辆坦克,回忆自己前世看过的有关坦克历史发展的书籍,知道它和历史上的雷诺轻型坦克大差不差。 “首相大人,属下知道您今天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我就把您带到了这里。”厂长说道,“根据您所画的图纸,我们兵工厂的人员在历经多次失败后,终于成功制造出您所说的坦克。” “干得不错,你们辛苦了,不过它的实战能力,你们测过了吗?”李光问道。 “测过,首相大人。不过可惜的是,我们的膛线质量并不过关,所发挥出来的威力远不如人意,还请您原谅。”厂长遗憾的说道。 “没关系,这不怪你们,你们够努力了。”李光摆摆手,他知道制造坦克炮膛线的难度是很高的,不亚于光刻机的制造,就凭借这个世纪的科学技术,要想制造出质量优良的坦克炮膛线,无异于痴人说梦。 “谢谢您的原谅。”厂长鞠躬道,随后指着炮塔上的机枪,“这是我们改造过的马克沁机枪,用于提升坦克的火力。” “这辆坦克的速度和防护怎样?” “速度的话,一般时速为每小时七公里;至于防护能力,我们给这辆坦克安装了8—22毫米的装甲,可以有效防范步兵使用的步枪射击和炮弹破片的杀伤,不过在面对重型火炮时,这辆坦克就是个活靶子。” “那这辆坦克能量产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不建议现在就量产,因为这辆坦克的性能并不是很好,量产的话纯属浪费资源,倒不如改进之后再说。” 李光点点头,量产这种坦克纯属浪费资源和金钱,不过他需要先量产一批这样的坦克,把它们布置在战略要地,对敌人起到威慑作用,于是李光说道: “你们先造20辆这样的坦克吧,直接交付给军方,不要问为什么,照做就行。” “明白。”厂长答应道,虽然他不明白首相大人为何要这么做,不过他也没资格问,照做就是。 “制造坦克炮的膛线,这是一个高难度的技术。”李光说道,“如果你们在这方面有重大突破,我会大大提升你们兵工厂人员的薪资待遇,求王爷授予你们爵位。” “多谢首相大人的好意,我等定会制造出质量最优良的坦克炮膛线。”厂长一听首相大人拿爵位激励兵工厂人员,十分激动,拍着胸脯说道。 爵位,是皇室授予政府官员和科研技术人员的最高荣誉,等级一共有五种,从高到低依次是公、侯、伯、子、男。李光在当首相之前,就被皇室授予了一个叫武德公的爵位,不过他基本上没怎么使用过这个爵位名称。 “首相大人,您能否为这辆坦克赐名?”厂长问道。 “要我赐名……”李光想了想,最后决定道,“赐名太麻烦,不如直接给编号,就叫它01型坦克吧。” “是。” 李光离开了皇家兵工厂,去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一个半月后,皇家兵工厂把20辆01型坦克交付给了军方,军方把这批坦克当中的其中7辆部署在塞俄的中亚边境,6辆部署在塞印边境,2辆运往波斯湾辖地,1辆运往索马里,1辆运往刚果殖民地。 塞里斯军方部署坦克的举动很快被印度洋和中亚以及非洲的外国间谍们所察觉,他们纷纷把此事报告给了各自的国内。 英国,伦敦,白金汉宫。 “印度方面来电,说是塞里斯在贡榜部署了6辆造型奇怪的战车,这是塞里斯战车的图纸。”索尔兹伯里侯爵向爱德华亲王汇报了此事,并把一份图纸交给了他。 “这真是奇怪,虽然这是战车,但它底下没有轮子,只有履带,上面虽然有炮口和机枪,但这速度应该很慢吧,不知道塞里斯人怎么会制造出这么个玩意儿。”爱德华亲王看着01型坦克,啧啧称奇。 “殿下,您看仔细了,这辆战车是有轮子的,不过是被履带包围了而已。”索尔兹伯里侯爵沉声说道。 “哦,是吗,怪我没看清。”爱德华亲王擦亮了自己的眼睛,才发现这战车是有轮子的。 “殿下,您对塞里斯人制造出的新武器是什么看法?”索尔兹伯里侯爵对爱德华亲王问道。 “说是战车,倒不如说是一个大水柜,要不以后就叫它坦克得了,以便和古代的那些战车区分开来。”爱德华亲王说道,“不过在我看来,这辆战车在面对步枪和轻型火炮时还行,一旦碰上重机枪和重型火炮,它就是个活靶子。” “您说的没错。”索尔兹伯里侯爵说道,“虽然我没见过这辆战车的真实模样,但我能判断出,这辆战车的防护能力不怎么样,速度说不定还不如马车。” “那首相先生,我们大英帝国要不要也制造这坦克呢?” “虽然这辆坦克并不是很强,但说不定这只是第一代而已,以后说不定会有更强的,所以我们还是要制造的,不过我们制造的坦克要比塞里斯人制造的坦克更强。”索尔兹伯里侯爵说道,“在我看来,一旦装备了坦克,我们大英帝国的陆军实力将会大大增强,以后再面对殖民地的暴乱时更能从容应对。” “你说的有理,不过我看这坦克在某些方面和汽车差不多,那就让皇家兵工厂和劳斯莱斯合作吧,争取能制造出超越塞里斯人的坦克。” 俄国,圣彼得堡。 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听完了枢密院官员对塞里斯坦克的汇报。 “弗拉基米尔,你认为,塞里斯制造的这个叫‘坦克’的战车有什么作用?”亚历山大三世对陆军大臣弗拉基米尔·普京·泽连斯基问道。 “属下没见过它的真实模样,所以属下不敢妄下结论,不过我们可以试着造一辆,测试它的性能如何。”弗拉基米尔虽然之前在基洛夫兵工厂工作过,对重武器的数据比较熟悉,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新型武器。 “那你认为,我们能造得出来吗?” “应该是能造出来的,属下可以和基洛夫兵工厂的人员说说。”弗拉基米尔说道,他之前当过基洛夫兵工厂的厂长,虽然现在不在厂长这个位置上了,但在厂内的威望还是很高的,他发布的命令,就连现任厂长也不敢违抗。 “行,我要赶紧看见成果。” “明白,保证不负陛下的期望。” 德国政府也获悉了塞里斯人把坦克送到自家殖民地的消息,他们也对坦克很感兴趣,便上门求购,但被塞里斯政府委婉拒绝。最后,德国私底下贿赂了刚果殖民地的总督魏大勋,淘到了一份01型坦克的图纸。 作为一个陆军强国,德国军方的大部分人很快就意识到了坦克的重要性,他们纷纷上书威廉二世,请求制造坦克,获得了威廉二世的批准。 在李光的影响下,坦克的发展进程被大大提前。等到一战爆发后,你就能看到,二战的坦克会出现在战场上。 第105章 坦克的第一次军事运用(一) 1889年初,北庭行省,库伦首府,省长府邸内。 一个大胡子的俄国人向刚上任不久的省长包泽恩送上了一份见面礼——一匹纯血的阿拉伯马,一把镶有钻石的马刀,以及一杆黄金马枪。 包泽恩是成吉思汗的后裔,是纯正的漠北人。元朝灭亡后,一部分成吉思汗后人因各种原因改用汉姓,而包姓因为孛儿只斤氏在蒙语中读音与“包”相似,故改用汉姓的漠北人基本上采用的是这个姓氏。 包泽恩是军人出身,之前在北庭的骑兵部队待了二十年,随后弃武从文,从一个小小的镇长一直升到了如今的省长。虽然包泽恩已经不在部队中了,但他在部队中的威望很高,几乎没有哪个骑兵不认识的。 俄国政府认为,像包泽恩这样的成吉思汗后裔,肯定是不会屈从于汉人的统治的,因此便派了一个间谍,劝说包泽恩起兵反抗帝国政府。 “省长大人,这是我们沙皇陛下送给您的见面礼,他对您很是欣赏,认为您才是整个漠北真正的主人。”送礼的俄国人笑道。 “从来没有一个外国人来祝贺本国官员上任的,你是第一个。”包泽恩冷冷的说道,“说吧,你们要干什么?” “当然是劝您自立门户啊。”俄国人笑道,“省长大人,您掌握着当地的骑兵部队,只要您一声令下,所有骑兵都会宣誓效忠您。您的军权这么重,应该不甘心只当一个小小的省长吧?” “既然你来的目的是这个的话,那你们俩还是请回吧,我是不会背叛帝国的。”包泽恩知道这个俄国人来的目的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 “省长大人,您可是成吉思汗的后裔,难道就这么甘心屈服于汉人的统治,您的黄金家族的骄傲去哪了?” “既然你知道我是成吉思汗的后裔,那你应该也能想到,几百年前,你们俄国人在我们漠北人的铁蹄下颤抖的事吧?”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要把以前当做现在。成吉思汗再怎么厉害,也无力阻止自己的帝国会分崩离析呀。”俄国人丝毫不在意包泽恩刚才所说的话,“再说了,我们都不知道灭了多少个漠北人的国家了。” 金帐汗国崩溃后,陆陆续续分裂出了不少国家,这些国家基本上都由漠北人所创建,但他们都成为了俄国人的经验包。1552年,俄国吞并喀山汗国;1556年,俄国吞并阿斯特拉汗国;1598年,俄国吞并西伯利亚汗国;1783年,俄国吞并克里米亚汗国;1847年,俄国吞并哈萨克汗国。 “你就算说再多也没用,我是不会背叛帝国的,这些东西请你拿回去吧。”包泽恩挥挥手,示意送客。 “省长大人,如果您不答应的话,那您的一家老小就会有生命危险哦,别怪我没提醒您。”俄国人这时威胁道,“你们塞里斯人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您还是认清楚形势较好。” “你们好大的胆子!”包泽恩怒道,他没想到俄国人居然会绑架自己的家人,家人可是他最大的软肋,不过他冷静了下来,万一俄国人是骗他怎么办?于是他说道,“你是在开玩笑吧,随便编了个借口就想拿捏我?” “我这不是在开玩笑。”俄国人说着从口袋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包泽恩,“您可以看看照片上的人是谁。” 包泽恩一把夺过了俄国人手中的照片,发现照片里居然是自己的妻儿老母,他们全都被投到了监狱里,外面还有两个俄国兵守着。 “你们,你们真是欺人太甚!”包泽恩见俄国人说的是真的,十分激动的说道。 “省长大人,我知道您希望您的家人能好好活着,所以只要您答应我们自立门户,我们就立马释放您的家人,让他们重新回到您的怀抱。”俄国人看着包泽恩又激动又生气的模样,内心发笑,看来计划要成功了。 包泽恩有些犹豫了,他并没有那种“舍小家为大家”的气概,如果自己的家人因为自己而失去了生命,那自己就会痛苦一辈子,如果能让家人脱离生命危险的话,那答应俄国人的要求,也不是不可以。 俄国人见包泽恩犹豫了,知道他内心动摇了,于是便加了一把火,说道:“您的私人金库在哪里,我们是知道的,如果我们把它的位置泄露出去,那您的政治生涯也该结束了。” “我答应你们,自立门户。”包泽恩一听这事,不再犹豫,立马答应道。要知道他一直以清廉自居,多次向外人宣传自己的清廉形象,要是被人知道自己也在私底下和那些贪官污吏一样,那这一辈子就完了。家人有危险,生涯也有危险,那就只能答应了。 “这就对嘛。省长大人,恭喜您做了最正确的决定。”俄国人笑眯眯的说道。 “那现在你们可以把我的家人放了吗?”包泽恩说这话时,语气十分不善。 “现在还不行,得等到您宣布自立门户时。”俄国人说道,“您放心,我们会为您提供很多帮助。事成之后,您可以做新成立的漠北汗国的大汗,我们不会干涉汗国的内政的。” 就这样,包泽恩在俄国人的威逼利诱下,被迫答应了俄国人的要求,宣布自立门户,可令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对话被军情局的人知道得一清二楚,军情局的人把这事汇报给了帝都方面。 包泽恩和俄国人的对话被做成了一份报告,摆在了李光的面前。 “看来北方要不太平了。”李光看着这份报告,“包泽恩可是成吉思汗的直系后裔啊,在漠北的骑兵部队内威望很高。如果他下令起兵的话,我相信没有人会反对。” “首相大人,那这件事要怎么处理?”说话的是军情局局长郑秉钧,他是被李光叫到这来的。 “你们想办法,把包泽恩的家人给救出来。” “那包泽恩呢,要不要把他抓起来?” “不用了,我需要试试坦克的实战能力如何。”李光说道,最近皇家兵工厂推出了改进的02型坦克,无论是火力还是防护还是速度,都比01型坦克要强很多,现在就借用这个机会来实践“坦克结束骑兵历史”这个理论。 “不过,等这次叛乱被镇压下去后,不要让包泽恩跑了,把他抓回来,让他蹲几年监狱,让他长长记性。” “是。” 几天后,包泽恩宣布建立漠北汗国,自任漠北大汗,脱离帝国的统治。消息一传出,举世震惊。 第106章 坦克的第一次军事运用(二) 包泽恩背叛帝国的消息传到帝都后,议员们个个义愤填膺,强烈要求内阁出兵镇压叛乱,李光顺势而为,提出派出新成立的装甲部队开赴漠北,平定包泽恩的叛乱,获得了议员们的一致认可。 北庭行省,库伦首府,省长府邸。 包泽恩坐在沙发上,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成为了漠北大汗而感到兴奋,毕竟他是被逼无奈的,他打心底里根本就不想背叛帝国,可自己的家人和政治把柄在俄国人手上,他也没有办法。 除此以外,包泽恩宣布脱离帝国统治,建立漠北汗国后,只有北海一带宣誓效忠于他,而其他北庭地区的官员则表示不会追随包泽恩,让他赶紧悬崖勒马,不然就要承受帝国的怒火,也就是说,起初漠北汗国的实控区域,只有北海一带加库伦一带。 不过,包泽恩手里掌握着战斗力强悍的北庭骑兵,然而他并不想依靠这支骑兵去打自己人,最后在俄国人的逼迫下,他才不情不愿的派出骑兵,去攻打不宣誓效忠他的地区。没过一个月,北庭地区全掌控在包泽恩手里。 装甲部队是02型坦克出现后在帝都成立的,一共有150辆01型坦克和70辆02型坦克,而这些坦克就是迄今为止帝国的全部家当,不过李光并没有全部派出,而是只派了三分之一,并以此组建坦克营,由史可法的后代史仲恺担任营长,多铎的后代金载桂担任副营长。 不过光靠坦克也不行,毕竟很多操控坦克的士兵还是第一次参与实战,论作战经验肯定不如北庭骑兵,所以中央要求漠北行省和东西伯利亚的省长和总督,分别派兵参与平定叛乱。 坦克营离开了帝都,北上去往漠北的省会归绥,和当地的骑兵部队汇合,至于东西伯利亚的军队,则是会南下直接攻击北海,前后夹击,直至拿下库伦。 史仲恺和金载桂受邀来到了归绥的省长府邸。 漠北行省的省长换人了,不再是王炳忠,而是谭章临,他把二人迎到大厅后,便和他们谈论具体的行动计划。 “虽然我们拥有强大的装甲部队,但还是头一次实战,作战经验是远远不如北庭骑兵的,所以不要骄傲自大,必须制定周密且合理的计划。”史仲恺说道。 “我们省会派出骑兵协助你们,他们的战斗力一点不比北庭骑兵要差。不过,如何让骑兵和坦克形成良好的配合,这是个问题。”谭章临说道。 “是啊,这确实是个问题,历史上都没有类似的先例。”史仲恺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有些为难的说道。 金载桂沉默不语,他虽然是皇室成员,但属于多铎的旁系后代,地位不如直系后代,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当一个副营长,不过他很有军事能力。 “我看,北庭草原视野开阔,坦克体积大,容易暴露位置,不如让骑兵部队肩负侦查工作,寻找敌人动向。作战时,骑兵部队作为坦克部队的先锋,大草原地形平坦开阔,比较适合骑兵快速冲击,他们可以先和敌军接触,扰乱敌军的部署,试探敌军的火力强度和防线薄弱环节,为后面跟进的坦克部队创造更好的进攻条件。”金载桂想了许久后说道。 史仲恺和谭章临一听,仔细琢磨了许久,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于是都一致同意金载桂的战术主张。 “可能也没必要那么麻烦。”谭章临这时说道,“虽然整个北庭行省都在包泽恩的手里,但他能控制的地区只有库伦和北海,其它地方都只是表面上服从,说不定我们只要一进入北庭,那些地方都会望风而降。” “你说的有理。”史仲恺点点头,“那些地方都是包泽恩派骑兵打下来的,而且他并没有囚禁那些地方官员,当地的百姓也不支持他,所以我认为,这次的平叛行动会更加容易。” “报,军情局来电。”一个侍卫进入了大厅,向三人报告道。 “念!” “包泽恩把骑兵分散在了北庭各地,以便更好的控制地方,现在北庭各城市都在实行军管,不许任何人进出。”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侍卫走后,谭章临对史仲恺和金载桂说道:“北庭骑兵共有15万,既然分散在了各地,能留在库伦的应该不超过7万,北海说不定只有1万,这样下来还是很麻烦,要逐个击破,还不如让那15万人全都待在库伦。” “北海我们就不管了,那是东西伯利亚总督该干的事。”说到这里,史仲恺对谭章临问道,“常总督派了多少人?” “你消息滞后了吧,常冷锋早就不是东西伯利亚总督了,他一年前卸任了,现在的总督是首相大人的亲戚,叫李立军。”谭章临说道,“李总督派了一万人,其中有两千骑兵。” “一万人也够了,足以拿下北海。”金载桂这时说道,“我们还有军情局,我相信军情局会有所行动的。” 军情局擅长组织敌占区的人发动暴动,所以应该会里应外合,这样一来平定叛乱就容易多了。最后,三人决定,以骑兵部队为先锋,先去探探敌人的动向,并为坦克部队提供掩护。 东西伯利亚,冰城首府,总督府内。 李立军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心里在想着什么。 一万人的部队已经出发,去收复北海。刚才军情局的人向他汇报,说是北海有1.1万北庭骑兵,而自己虽然派出的人数和对方的差不多,但大部分都是步兵,骑兵反而没多少。不过幸运的是,北庭部队里没多少火炮,而自己派出去的部队却带了不少火炮,还有几挺机枪。 李立军没打算等收复北海后,一鼓作气收复库伦,一是兵力不够,二是他想见识见识坦克的威力如何,他打算等收复北海后,就去前线看看坦克的实战情况。 这一万人的部队里大部分都是楚科奇人,但他们都能征善战,忠诚度高,李立军并不担心他们会倒戈。 抽完烟后,李立军靠在沙发上,思考着今年的大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李光还是会连任,虽然李立军和李光是亲戚,但关系较远,两人也没有什么往来,不过李立军并不热衷首相位置,一是他的才能比不过李光,二是比起中央官职,他更喜欢地方官职。 “我还能说什么呢?”李立军又点了一根烟,自言自语道。 在库伦的包泽恩得知帝国派坦克部队过来后,十分忧心忡忡,他实在是不想和帝国对抗,可惜家人和政治把柄在俄国人手上,自己也没有办法。 包泽恩宣布成立漠北汗国后,俄国人并没有遵守约定,把他的家人放了,这令包泽恩很是生气,但他也没有办法,有时候他在想,为什么自己没有那种“舍小家为大家”的气概呢? 漠北汗国虽然成立了,但汗国的事务包泽恩一概不管,全交由俄国人管理,或许他这样做是想让帝国把自己当成是俄国人的傀儡,好让自己能摆脱罪责。就算不能摆脱,减轻罪责也是可以的吧。 与此同时,俄国某城市监狱内。 关押包泽恩家人的监狱已经空无一人,而监狱外面的两个俄国兵早就断了气,谁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第107章 坦克的第一次军事运用(三) 在军情局的配合下,平叛部队很快收复了北庭的大部分城镇,坦克都没用上,而以楚科奇人为主的东西伯利亚军队也已经打败了驻守在北海的北庭骑兵部队,收复了北海,双方军队逐渐朝着库伦逼近。 库伦有8万骑兵,还有一门中型火炮和五挺机枪,弹药十分充足,粮食也够消耗一年,城墙防御更是十分坚固,如果强攻的话,伤亡肯定很大。 不过,包泽恩却不想抵抗,他想投降,这令俄国人很是不满,于是私下囚禁了包泽恩,然而俄国人指挥不动这8万骑兵,便对外宣布大汗身体有恙,无法指挥军队作战,自己则奉大汗命令代为指挥。 俄国人以大汗的名义,命令士兵们布置好防线。 漠北骑兵和坦克营在离库伦南门两公里外的地方扎营,而东西伯利亚军队在离库伦北门两公里外的地方扎营,双方互相保持通信,大有对库伦的合围之势。 营帐内。 “现在对我们坦克营威胁最大的,是那门中型火炮,而对你们骑兵威胁最大的,是那五挺机枪,所以我们必须打掉机枪和火炮。”史仲恺说道。 “我们带了多少火炮和机枪?”带领漠北骑兵的将领谭章松问道,他是谭章临的弟弟。 “没有多少,也就六门轻型火炮和两挺机枪,因为我们是急行军。”史仲恺摇摇头,“所以这次作战的主力要靠我们坦克营了。” “我们要想办法把城里的骑兵给引出来,让他们与坦克决战,消灭对面的骑兵。”金载桂说道,“不过交战的位置必须在中型火炮的射程范围之外。” “对面的骑兵基本上没见过坦克,不知道坦克的威力如何,而且他们还骄傲自大。”谭章松说道,不过他见其他两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便解释道,“我之前去过北庭,那里的骑兵总有一股十分大的傲气,看不起任何人。” “俗话说,‘骄兵必败’,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们先佯装战败,好把骑兵引出来。”金载桂说道,“而这就需要你们的骑兵部队帮忙了。” “放心,他们会沉不住气的,我这就命令一部分骑兵去挑衅。” 谭章松派了几十个骑兵去库伦城下挑衅。 守城将领是个年轻人,他在听到对方对自家人那不堪入耳的辱骂后,雷霆暴怒,下令出动一部分骑兵和对面决战,有人劝他直接用机枪扫射,但被他骂了一通,认为是男人就要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几十个北庭骑兵出了城门,和漠北骑兵展开对决。经过一番战斗后,漠北骑兵败退下来,丢盔弃甲,逃了回去。 见对面这么弱,守城将领不禁大喜,把此事汇报给了上级,请求派兵追击。上级在知道这件事后,认为对面不堪一击,连忙下令全军出击,直捣对方老巢。 俄国人在得知城内的大部分骑兵冲出了城门,去追杀敌人后,大为震惊,这可是兵家大忌,赶忙召集各位高级将领,斥责他们为什么那么鲁莽。 “你们难道没有想过这是敌方的诡计吗,就这么轻易上当了?”俄国人此时气急败坏,这些人脑子是不是瓦特了? “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趁现在乘胜追击是最好的。”一位高级将领说道。 “那你们还带什么兵,这不是胡闹吗?”俄国人恼怒的说道,“我命令你们,赶紧把出城的骑兵召回。” “恕我们无法从命,这是我们商量好的,不容更改。”另一位高级将领坚决说道。 “你们难道不知道现在我才是军队的总司令吗?”俄国人不敢相信这些人居然不听从自己的命令,“怎么了,你们连司令的命令都不听了?” “你虽然是司令,但并不是我们国家的人,所以你无权干涉我们的指挥行动,我们的心中只有大汗一个太阳。”一个高大威猛的高级将领说道,“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好好看着我们打赢这场仗,否则,你将会受到牢狱之灾。” “你,你们……”俄国人气不打一处来,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被架空了,他们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可事到如今又能怎么办,万一要是包泽恩被囚禁的消息被泄露出去了,说不定自己就会失去生命,因此他只好说,“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营帐内。 “天大好消息,对面果然中计了,他们出动了大部分骑兵,朝着我们的营地冲来,坦克营是时候出场了。”史仲恺在收到回来的骑兵消息后,有些兴奋的说道。 “你们坦克营有把握打败他们吗?”谭章松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我可以协助你们。” “试试不就知道了,当年的岳家军、戚家军不都是通过一次次实战成为强军的,我们的坦克营也可以,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史仲恺拍拍胸脯说道。 坦克营出了营地,往战场赶去。 为首的骑兵将领用望远镜看到了对面的坦克朝他们这里开来,他内心十分不屑,认为这就是个铁靶子,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下定全体将士开足马力,向敌人的营地杀去。 坐在坦克室内的士兵还是第一次参与实战,他们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骑兵,内心有些害怕,不过这种害怕很快就被冷静所代替了。 史仲恺和金载桂坐在一辆02型坦克室内,两人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额头不禁冒出了冷汗,这可是装甲部队成立以来打的第一场仗,必须要打得漂亮。 等骑兵冲到了合适的位置后,各坦克开始开火,机枪和火炮所发射的弹药朝对面骑兵砸去,一时间人仰马翻,不少骑兵被机枪射死或是被炮弹炸死。 骑兵将领都有些震惊了,没想到这坦克居然这么厉害,他看着旁边不断倒下的同伴,内心突然变得十分害怕,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冲锋,但速度弱了几分。 等到骑兵冲到坦克跟前时,自身已经伤亡了不少人,人和马的尸体到处都是。骑兵们用马刀砍坦克的装甲,或是用马枪朝坦克的装甲射击,但都没啥效果,反而被坦克的机枪打死,或是被坦克直接碾死。 在装备代差的情况下,北庭骑兵伤亡惨重,骑兵将领不得不下令撤退。 谭章松用望远镜看着这精彩的一幕,感到十分震撼,没想到坦克居然把骑兵吊起来打,还都无一伤亡。不行,等这场仗过去之后要上奏中央,请求在漠北建立坦克制造厂。 李立军早早来到了漠北骑兵的大营,他把东西伯利亚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自己的亲信,他也用望远镜看着这震撼的一幕,内心十分惊讶,想着等战斗结束后要上奏中央,请求在东西伯利亚建立坦克制造厂。 眼见坦克已经消灭了大部分骑兵,谭章松和李立军下令军队攻城。 俄国人得知出城的骑兵被坦克打得大败后,也是大为震惊,不过他来不及多想,便发了一封电报,委婉请求各位高级将领出动中型火炮,打击敌人的坦克,高级将领们这才奉命。 士兵们好不容易把中型火炮推到了合适的位置,在一番操作下后,火炮发出了怒吼,炮弹直接砸中了一辆坦克。 可神奇的是,那辆坦克居然没有任何损伤,守城的士兵们顿时吓坏了,这哪是坦克,这简直就是怪物啊,他们连忙丢下武器,四处逃窜。 守城将领也看到了这一幕,他拿起望远镜一看,这居然是空包弹,伤害基本上为零,没想到城内唯一的一门火炮,可以对坦克造成杀伤的火炮,装的居然是空包弹,这还怎么打?他心一横,把军装上的徽章全部摘了下来,丢在了地上,伪装成普通士兵混进了逃跑人群里。 俄国人知道炮弹对坦克无效后,顿时感到一阵绝望,他知道这里是待不下去了,于是化装逃跑,偷偷溜出了库伦。 由于没有什么抵抗,平叛部队很快攻入了城内,不少北庭士兵直接投降,部队没费多少时间就抵达了省政府大楼,不过省政府的大门也没什么人把守,部队兵不血刃拿下了省政府大楼,库伦正式收复。 那些高级将领,有的投降,有的自杀,有的逃跑。然而,逃跑的最后都被军情局的人秘密抓住处决。 与此同时,省长府邸的地下室内。 一个黑衣男子拿出了钥匙,打开了地下室的门,把被俄国人迷晕的包泽恩带出了地下室,送到一辆车上。 这场叛乱最终结束了,而包泽恩则被罢免了北庭省长一职,并送上了法院。在经过审判后,包泽恩被判处六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十年。 平叛结束后,接下来就是新一轮大选了。 第108章 大选和社保 1889年的大选正式开始了。 北方党的候选人还是李光,而南方党推出了一个叫周伯宜的候选人,而南洋党和海外党则表示不参加这次大选,因此这次大选是两党之争。 李光知道周伯宜是谁,他是迅哥的父亲,历史上他就是个秀才,但他思想较为开明,对迅哥的成长有一定的影响,可惜他最后被庸医害死,而这也让迅哥萌生了学医救治像父亲一样的病人的念头。 周伯宜今年才28岁,但他的履历却比大部分普通人都要丰富,大学毕业后就加入了南方党,进入了政府部门工作,深受南方党党魁蒋樽的赏识。蒋尊计划等明年退休后,就把党魁的位置交给他。 周伯宜的竞选口号是“医疗保险”,这对普通人来说极具诱惑力,因为现在帝国的医疗费用很高,做一次手术的费用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承受的起的。如果真实现了医疗保险,那帝国百姓看病的费用就会大大减少,所以,此口号一喊出,周伯宜的支持率就不断上升。 李光的竞选口号和之前两次的都不太一样,前两次都是跟霸业有关,而这次却是跟民生有关,因为他明白,就算帝国再强大,如果百姓的生活再这么困苦,他们也不会爱这个国家,他们并不是伦敦郊区的那些工人,不会一想到帝国的工业和财富,就骄傲的挺起胸膛,这和他们没关系。 既然周伯宜的口号是“医疗保险”,那李光就更进一步,提出要建立覆盖各个方面的社会保障体系。此口号一经传出,李光的支持率迅猛上涨,很快便超过了周伯宜。 帝都,蒋樽的豪华别墅内。 “这李光是不是疯了,居然说要建立社会保障体系,这得花多少钱,他不知道吗?”蒋樽吸了一口烟,“最近的财政状况很不容乐观,我倒要看看建社保的钱从哪里来。” “老先生,我看李光纯属为了当首相,而不顾帝国现在的情况。如果他继续当选后,强制推行社会保障制度,那他这个首相也当不了多长时间了。”说话的正是周伯宜,他在知道李光的竞选口号后,便来到了蒋樽的家里,寻求应对方法。 “李光所在的家族很有钱,但他并不是家族的族长,无权私自挪用家族的财产,难不成他想把家族的财产拿出来建社保?”蒋樽笑道,“我相信李老头子是不会答应的。” 蒋尊所说的李老头子,是李光的二爷爷,也就是李光爷爷的二哥,今年80多岁了,是李家家族的族长,也是那一辈唯一一位存活之人,在家族内部的威望很高,就连李光也对他毕恭毕敬。 “那老先生,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你就还是保持你的那个口号,我觉得这是最稳妥的,饭要一口一口吃,步子不能迈的太大。”蒋樽说道,“当然,如果你落选了,你也不要灰心,我相信李光会提桶跑路的。” “是。” 李老头子在知道李光的竞选口号后,决定亲自前往李光家里,并把自己要来的事通知给了的李光。 李光在知道李老头子要来后,便吩咐侍从做好饭菜,并亲自在门外迎接。 半个小时后,一辆福特车停在了李光府邸的大门外,李老头子在别人的搀扶下出了车门,李光看到后,连忙上前扶住,说道:“老爷子,您年纪太大了,不适合出门,您还是在家里休养较好。” “你呀,都快40岁的人了,还是不让人省心。”李老头子咳嗽了一声,拄着拐杖说道,“赶紧扶我进去,这一路过来,我的腰都痛的不行。” “是。”李光和一个侍从把李老头子扶到了家里。 “你媳妇呢,我怎么没看到她人?”李老头子坐在饭桌旁的椅子上,扫视周围一眼,发现黄雅娟不在,便问李光。 “哦,她现在在学校工作,要好久才会回来,所以吃饭就我们两个人吃。” “你们两个,有孩子了吗,我是说亲生的。”李老头子显然知道玲玲是李光夫妇的养女。 “生了一对龙凤胎,兄妹关系,不过才两个月大。” “那孩子去哪了?” “孩子由保姆照顾着,现在在房间睡觉。”李光回答道,“等孩子醒了,您可以去看看他们。” “不错,一男一女,我很喜欢。”李老头子点点头,满意的说道,“不过你们三十多岁才生孩子,我像你这么大的年纪,最大的儿子都成年了。” “老爷子,我知道您今天来,应该不只是来过问我的家事的,别卖关子了,您还是说吧。”李光猜到二爷爷是因为自己的口号才过来的。 “你还挺聪明,不过在竞选口号这件事上,你就显得愚蠢。”李老头子哼了一声,“建立社保体系,亏你想的出来,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 “知道,花的钱是个天文数字,而现在帝国的财政,还不足以支撑社保体系的建立。” “那你还提出这个口号?”李老头子有些生气,“你要是兑现不了,或者说强制推行,那我看你还是卷铺盖走人吧。” “老爷子息怒,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帝国的未来着想。”李光见自己的二爷爷生气了,连忙安抚道。 “这跟帝国的未来有什么关系?”李老头子瞪眼看着李光,“就算有,也是不好的。” “老爷子,您可别这么想,我这么做,是想抓住帝国的民心。”李光解释道,“只要牢牢抓住了帝国的民心,那帝国的统治就能延续千秋万代。” “你想通过提升帝国百姓的幸福感,以此促进帝国长治久安?”李老头子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可花的钱太多了。” “这钱花的值。”李光此时沉声说道,“如果帝国不在了,像我们这样的家族也就毫无存在的意义了,这是为了帝国,也是为了我们的家族。” “那行吧,可是这要花的钱很多,如果你不能解决财政上的问题,那这个社保制度就是一个空架子,而你在党内党外的支持率也会因此降低,你要好好考虑。” “放心吧,我自有解决办法。”李光自信说道,“不过,以后我可能需要借用一下家族财产,您能否答应呢?” “我本来是不想答应的,不过看你这个样子,我答应你,不过得有个限度。” “那就多谢老爷子了。” 李光最终打败了周伯宜,赢得了胜利。 第109章 《优化财政报告》(一) 李光第四次上任后,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财政赤字问题。 和英国开展军备竞赛后,帝国对海军的投入一年比一年多,海军军费不断激增;在非洲建立殖民地后,为维持当地的治安和收割殖民地的财富,帝国政府对殖民地投入了大量金钱,修建铁路、桥梁等基础设施,然而直到现在只有刚果河殖民地是盈利的,其他两个殖民地(索马里和马达加斯加)大部分时候都是亏的。 这些都是主要的,还有一些次要的,在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 基于这些问题,以李光为首的内阁制定了一个《优化财政报告》,旨在解决财政赤字问题。 《优化财政报告》有以下几点,分别是: 第一,提高税收。合理调整税率,适度提高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等(针对大企业和官员以及大商人),扩大税基,加强税收征管,减少偷税漏税,以增加财政收入。 第二,增加国有企业。增加国有企业,提高资产运营效率,实现资产保值增值,同适当提高国有企业利润上缴比例,增加财政收入来源。 国有企业并不是在20世纪才出现的,19世纪就有了,比如法国的邮政公司和美国的田纳西河流域管理局,还有德国的铁路,很大程度上是由国家和社会控制的,不过数量和规模远没有20世纪的多。 帝国也有自己的国有企业,覆盖交通、通信、军火、能源等事关经济命脉和国计民生的领域,不过实力不及那些官僚企业和皇室企业,规模和数量也比较少。 第三,开征新税种。根据经济社会发展情况和政策目标,适时研究开征新的税种,增加房产税、遗产税,以及燃油税。 第四,优化政府机构。精简政府机构,削减不必要的行政开支,控制人员编制和经费增长,提高行政效率,降低行政管理成本。 第五,对现有的财政补贴项目进行全面评估,减少或取消不合理、低效的补贴,对一些过剩产能、落后产业的补贴,将资金用于更急需的领域。 第六,对大型基础设施建设等公共项目进行严格的可行性论证和成本效益分析,避免盲目投资和重复建设,确保财政资金的有效使用。 第七,发行国债。通过向社会公众、金融机构等发行国债来筹集资金。 第八,推动经济增长。通过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减税降费、增加基础设施投资等,刺激经济增长,扩大税基,从而增加财政收入,从根本上缓解财政赤字压力。 第九,进行财政体制改革。完善财政转移支付制度,提高财政资金的分配效率和使用效益,促进区域间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合理划分中央和地方的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建立健全财政制度。 第十,削减军费开支。不再和英国人开展军备竞赛,放缓海军建设速度。 《优化财政报告》一出来,就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既支持又反对。 许多官员对第一点和第四点表示不满,认为第一点会影响他们的企业利润和个人收入,而第四点会让一部分人丢掉乌纱帽,还有部分鹰派官员,对第十点也表达了不满。因此,议员们对内阁制定的《优化财政报告》基本上持反对态度。 议会大楼内。 “我们为帝国提供了那么多的税收,政府居然还要对我们加税,真是不可理喻,不知道加税会对帝国的经济发展造成不良影响吗?”一个南方党议员说道。 “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一个北方党议员说道,“上面说是适当提高,又没说大幅度提高,首相大人是在体谅我们,难不成你们南方党人连这点税都交不起?” “真是可笑。”一个南洋党议员出声说道,“上面第四点不是存心要我们的命吗?那么多官员为了帝国兢兢业业,就这么裁撤了,这岂不是寒了官员们的心?” “又是一个不长眼睛的。”那个北方党议员厌恶的看着那个南洋党议员,“上面有说要裁撤官员吗,只是以后别人想要考公,就没这么容易了,这和你们现在的乌纱帽没有半点关系。” “可上面都说了,精简政府机构,这就意味着,有一部分机构要被撤销掉,而在那些机构工作的官员就会失去工作,这难道不算裁撤官员吗?”那个南洋党议员反驳道。 “我是十分不赞成削减军费的。”一个海外党议员说道,“这会增大我们的国防压力,而我们的海上实力也会被英国人远远的甩在后头,这是不利于帝国夺回霸权的。” 在多年的海军军备竞赛下,帝国的海军实力跟英国的海军实力之间的差距大幅度缩小,几乎只有0.5个点。如果放缓海军建设的话,那这好不容易缩小的差距又会被进一步拉大。 “又不是战争时期,造那么多军舰有什么用?”那个北方党议员大声说道,“哪怕我们停滞了海军建设,我相信英国人也不敢派出军舰到我们的海域耀武扬威。而且,你以为英国人的财政压力不大吗?” “哼,我看你是安逸日子过惯了,不知道战争的残酷。”那个海外党议员不屑的看着那个北方党议员,“等到敌人打到你家门口时,你就会想到,当时的你是有多么的愚蠢。” “你这话说的,是想说我们帝国没有能力阻挡敌人的入侵吗?”那个北方党议员显然是被激怒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对那个海外党议员怒目而视。 “我有说吗,你的逻辑和角度真是清奇,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理解的,就你这智商,也还好意思待在这里,建议你回炉重造。”那个海外党议员毫不留情地羞辱道 那个北方党议员顿时就忍不了了,他想出去把那个海外党议员揍一顿,但被他的同伴给制止了,同伴劝他不要那么激动,不要丢了我们北方党和首相大人的颜面。 虽然南方党、南洋党、海外党这三个在野党对身为执政党的北方党所制定《优化财政报告》有很大异议,但他们三党之间也有很大分歧,也是相互吵吵,搞得议会大楼跟菜市场一样。 李光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爆炸了,他看了议长一眼,议长会意了他的意思,便按下了一个按钮。 一时间,议会大楼内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枪声,这当然不是真实的枪声,而是制止议员吵闹的铃声。议员们在听见枪声后,立马安静了下来。 李光看着众议员,咳嗽了一声,沉声说道:“接下来,我将为你们解释解释,这个《优化财政报告》对帝国有什么好处。” 第110章 《优化财政报告》(二) 议员们看着李光,看他要怎么解释。 李光丝毫不在意议员们的目光,而是逐字逐句说道:“你们对这份《优化财政报告》,有哪些疑问,或是对哪个点不满,可以说说,我为你们一一解答。” 议员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番,最后商定了第一点、第四点和第十点。 “我先说第四点,这个最好解释。”李光说道,“裁撤过后的政府机构,相关官员通常有以下六种安置方式。” “一是内部转岗与调动。根据工作需要和个人能力,安排到其他政府部门或单位的合适岗位继续工作。我举个例子,如果裁撤乡镇财政所,大部分人员会被安排至乡镇政府、县级财政部门或其他县直单位。” “二是晋升与重用。部分能力突出、经验丰富的官员,可能会在机构调整中获得晋升机会,被安排到更重要的岗位或新成立的部门担任领导职务。如果进行综合执法队伍改革,那会有部分副县级的执法支队长借着改革的机遇,直接跃升担任行政机关的副职。” “三是提前退休。一些年龄较大、接近退休年龄或者已经到达“天花板”的官员,可能会选择提前退休,为年轻官员腾出岗位和发展空间。 “四是学习与培训。对于转岗或需要提升能力以适应新工作的官员,组织会安排相应的学习培训,帮助他们掌握新的知识和技能,以便更好地胜任新岗位。” “五是降职或平级调整。如果官员的能力或工作表现与新岗位要求不完全匹配,可能会进行降职使用或平级调整到其他非领导岗位,待其在新岗位表现出色后,再根据情况重新安排。” “六是参与新机构筹备。在新机构成立时,部分官员会被抽调参与筹备工作,之后成为新部门的官员或业务骨干。” 议员们在听到李光的详细解释后,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请问,您所说的这六个安置方法行得通吗?”一个年轻议员对李光问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李光说道,“当然,我们不会一次性在全国推行,会在某个地方进行试点,如果成功的话,再向全国逐步推广。” “现在我来解释第十点。”李光又说道,“希望等我解释完毕后,某些人不要再问为什么了。” “为什么要取消和英国的军备竞赛(注:这里的军备竞赛专指海军方面)呢,我从三个角度进行分析,分别是经济负担、平稳定、国际关系。” “首先从经济负担出发,一是资源合理分配军备竞赛耗费大量资金和资源用于武器研发、生产与维护。若取消军备竞赛,这些资源可投入教育、医疗、基础设施建设等民生领域,促进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提升民众生活质量。” “二是降低财政压力。持续的军备竞赛会使国家财政负担加重,增加政府债务和财政赤字,给经济发展带来隐患。取消军备竞赛能缓解财政压力,为经济稳定创造条件。” “再则从维护和平与稳定出发,一是减少冲突风险。军备竞赛会使双方军事力量不断增强,导致军事对峙升级,误判和冲突的风险增加。取消军备竞赛可降低这种风险,营造和平的国际环境。 “二是增强互信基础。主动取消军备竞赛是一种示好与信任的姿态,有助于重建或加强与别国的互信,为通过和平谈判解决争端创造有利氛围。” “最后从国际关系出发。一是促进国际合作。将精力从军备竞赛转向国际合作,可在贸易、环保、反恐等领域与别国携手,实现互利共赢,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二是树立良好国际形象。取消军备竞赛展现了国家追求和平、合作的意愿和负责任的大国形象,有利于在国际社会中赢得更多尊重和支持,提升国际影响力。” “三是顺应历史趋势。和平与发展是当今时代主题,国际社会普遍倡导通过和平方式解决争端,取消军备竞赛符合这一历史潮流。” “四是满足民众诉求。大多数民众渴望和平、反对战争,取消军备竞赛能满足民众对和平生活的期待,体现以民为本的理念。” 李光说了这么多,有些口干舌燥,便喝完了一杯水,随后补充道:“最后一个角度,我所做出的解释,你们可以完全不放在心上。” 议员们又互相交头接耳了起来,没人把最后一个角度的解释当回事。有个鹰派议员坐不住了,站起来对李光问道:“如果我们放弃了与英国人的军备竞赛,那英国人会不会趁此机会,大幅度扩大我们和他们的差距?” “放心吧,英国人的财政状况也不是很好。”李光说道,“他们的议会也在考虑要不要放弃和我们进行军备竞赛。” “当然,我说不搞军备竞赛了,不代表不要再造军舰了,只是建造速度不要那么快。” “最后我来说第一点,我所给出的解释,你们有些人或许难以接受,但你们还是仔细听。” 李光又喝了一口水,随后慢慢说道:“为何要对大企业和大商人,我从公平性、社会功能及经济稳定这三个方面入手。” “在公平性方面,可以促进社会公平。一是缩小贫富差距。大企业和大商人通常拥有巨额财富和高收入,对他们加税能让税收体系更具累进性,使富人承担更多税负,有助于调节贫富差距,让社会财富分配更均衡。” “二是机会平等补偿。大企业和大商人在市场中凭借资源、人脉等优势获取更多利益,对其加税可视为对其他市场参与者的一种公平补偿,以营造更公平的竞争环境。” “在社会功能方面,一是增加公共财政与社会福利,促进基础设施建设。加税能增加财政收入,用于修建道路、桥梁等基础设施,这些设施有利于企业的长远发展,为企业提供更好的运营环境,从根本上有利于整个经济社会。” “二是提升公共服务。更多税收可投入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领域,提高全民素质和健康水平,为企业提供更优质的劳动力资源,有利于企业的长期发展和社会的稳定进步。” “在经济稳定方面,一是防止经济过热。对大企业和大商人加税,在经济繁荣时可作为一种自动稳定器,适当抑制企业过度扩张和投资,防止经济过热引发通货膨胀等问题,维持经济的稳定增长。” “二是引导资源配置。税收政策可引导企业和资本流向更有价值和社会需要的领域,避免过度集中在某些高利润但可能对社会发展贡献有限的领域,促进产业结构优化升级。” “最后是社会责任与外部性补偿方面。一是承担社会责任。大企业和大商人有能力和义务为社会发展做出更多贡献,加税促使它们在追求利润的同时,更注重社会效益,履行社会责任。 “二是补偿外部成本。一些大企业的生产经营可能会产生环境污染等外部成本,加税可促使企业将这些外部成本内部化,采取措施减少负面影响,或为治理环境等付出相应代价。” 这不就是要像他们这样的人受点苦吗?议员们一片哗然,有个议员直接站起来反对道:“这是绝对不行的,我们供养了帝国的百姓,我们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他们没孝敬我们就算了,还要变本加厉的从我们那拿钱,这还有道德廉耻吗?” “没错,凭什么要损害我们的利益去补偿那些贱民,这是绝不可能的事,这份《优化财政报告》不可能获得通过。” “否决,否决!”大部分议员在听到李光的解释后,对这个《优化财政报告》可谓是厌恶透顶。 李光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好像并不生气,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他在静静的等待着两个人。 果然,李光要等的两人来了。 “我看谁敢否决!” 一阵威严的喊声居然把议员们的反对声压了下去。 第111章 不见的哥哥 “我看谁敢否决!” 从议会大楼门外传来了一阵威严的声音,把议员们的吵闹声压了下去。议员们往大门那一看,没想到是两位王爷,他们连忙站起身,向两位王爷鞠躬行礼。 两位王爷走进了议会大楼,目光威严的扫视着议员们。议员们不敢直视两位王爷的目光,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李光想让人给两位王爷安排座位,但被顺亲王拒绝,表示他俩站着就行。 “本王一般都不来这里,除非有特殊情况。”治亲王开口说道,语气十分不善,“而今天,便是特殊情况。” “本王听说你们要否决内阁制定的《优化财政报告》,我看了下这份报告,十分不错,对帝国的发展十分有利。”顺亲王目光灼灼看着众议员,“可你们,居然为了一己私利,而不顾帝国的利益,想要拼命否决这份报告,帝国真是白养你们了!” “王爷息怒,属下不敢。”议员们见顺亲王生气了,连忙鞠躬道。 “本王今天把话撂在这,本王和顺亲王代表两朝皇室,同意内阁制定的《优化财政报告》。”治亲王冷冷说道,随后指着众议员,“而你们,今天就没有那么自由了,必须无条件同意。谁要是不同意,那就滚出议会!” 议员们惊呆了,这纯粹是逼迫啊,换谁都不能答应,可皇室的权威太过强大,他们不服都不行,只好表示会同意《优化财政报告》。最后,《优化财政报告》获得全票通过。 蒋樽家里。 “这个李光还真是无耻,居然搬出了皇室,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两位王爷的。”蒋樽恶狠狠的说道,他并没有去议会大楼,而是让周伯宜代替自己去,而周伯宜把今天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了他听。 “老先生,李光用皇室威压议会,这将会是他一生的污点,他这么做会招致议员们的怨恨的,我想他马上就会卷铺盖走人了。”周伯宜说道。 “难说,不要小瞧他的能力。”蒋樽吸了一口烟,“就凭他这次能劝说皇室站在他这一边,就说明他的能力很不一般,还是不要那么乐观。” “老先生,那以后北方党是不是就会和皇室一直保持亲密关系,这对我们南方党获得执政权很是不利啊。”周伯宜面露担忧之色。 “这你放心,帝国的皇室那么有权有势,世上没几个群体能比得过他,我相信皇室对北方党的态度只是利用,说不定李光暗地里不知道输送了多少利益给皇室,而这些肯定是在损害北方党利益的前提下的,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等李光在北方党内部众叛亲离后,我们再行动。” “老先生,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李光身败名裂。” “什么方法,说来听听?”蒋樽有些好奇,“希望是个稳妥的法子,不要像江志强那个傻子一样。” “我记得李光和他老婆生了一对兄妹龙凤胎,才一两个月大。我们可以偷偷的把其中一个孩子抱走,七八年后再他送回去,与另外一个人见面,这样一来,李光肯定会因为社会舆论的压力被迫辞职的。” “你这做法有些奇怪,把他孩子抱走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他孩子送回去呢?”蒋樽不理解周伯宜的脑回路。 “您听说过韦斯特马克效应吗?” “韦斯特马克?那是谁?” “韦斯特马克是一位芬兰的人类学家,他提出过着名的‘韦斯特马克效应’,而这个效应的内容主要是两个早年共同长大的儿童,尤其是在出生后的前六年共同生活的,在成年后通常不会对彼此产生性吸引力,反之则会产生。”周伯宜解释道。(注:韦斯特马克效应是1891年提出的,在本文提前几年出现。) “原来是这样。”蒋樽这下学到了新知识,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周伯宜要求把孩子抱走后又把他送回去,原来他是想利用伦理道德对李光施加压力,“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不过。”蒋樽话锋一转,“李光的孩子在他家里,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把他的孩子偷出来呢?” “我已经贿赂了照顾李光孩子的奶妈,她会在夜里把孩子偷偷抱出来。”周伯宜说道。 “这不太可能成功吧,李光不应该是和自己的孩子一起睡吗?” “不是,他是和他老婆睡,他的孩子则是跟他的奶妈睡,而且孩子睡的房间离李光睡的房间较远,他是不会发现的。” “那你想过是抱走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因为男孩不容易哭。如果动静太大的话,要是把孩子弄哭了,那就暴露了。” “那就这么办吧。”蒋樽此时狞笑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看李光那哭丧的脸了。” 李光离开了议会大楼后,就去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工作,一直工作到凌晨十二点。 回到家后,李光先是洗了澡,随后去到自己的房间,和黄雅娟暖被窝,两人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人抱走了。 第二天早上,李光和黄雅娟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怎么了,大清早敲什么门,现在还没到起床的时间呢。”李光没好气说道,睡得正香呢。 “亲爱的,我猜应该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也不至于那么早敲门。”黄雅娟说道,“是有什么事吗?就在门外说吧。” “老爷,夫人,不好了,小少爷不见了!”外面的奶妈慌慌张张的说道,不得不说她的演技很不错。 “什么?!”两人都是一惊,随后立马换好衣服,出了房门。 看着奶妈那慌乱的神情,李光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昨晚我哄好小少爷和小姐睡了觉,随后我也睡了,可第二天一早我醒来一看,发现小少爷居然不见了,我是又惊又恐,赶忙到处寻找,可没找到,因此我只好把这件事告诉您。”说完,奶妈流出了泪水,小声的抽泣着。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黄雅娟十分生气,推搡了奶妈一下,奶妈差点跌倒,“要是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把你关禁闭都算是轻的。” “老爷,夫人,求两位饶命,我真的不知道大半夜会有人把小少爷偷走啊。”奶妈边说边跪下,苦苦哀求道。 “好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现在我们要搞清楚,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居然敢在半夜闯入我的府邸,直接偷走我的儿子。”李光安抚着黄雅娟,随后大声说道,“杨管家,你过来一下。” 没过一会儿,杨德邦过来了,对李光问道:“首相大人,有什么事要吩咐?” “这个奶妈犯了惊天大错,从现在开始好好看管她,不要让她踏出府邸半步。”李光指着跪在地上的奶妈,“她要是不老实的话,就鞭打她一顿。” “是。” 杨德邦叫了两个仆人,把那个奶妈拖走。 “妈的,我都不知道该去哪找我儿子,又没手机,又没网络,大老远的上哪找去,难不成我要发动全国的警察去找?”李光在杨德邦等人走后,忍不住埋怨道。 “亲爱的,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黄雅娟问道,“为什么小偷只偷了我们的儿子,没有偷我们的女儿呢?” “说不定是那小偷的老婆不孕不育,而且重男轻女吧,所以想要一个男孩。”李光摊开双手,“现在好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这名誉就毁了。” “我总感觉有什么问题。”黄雅娟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我怀疑,这件事应该不只是想要孩子和重男轻女这么简单。” “那你认为,有什么问题?” “有哪些人和你的关系不好?” “大概是南方党人吧,昨天在议会大楼内,就数他们南方党人叫的最欢。”李光说道,“难不成是南方党人干的?” “有这个可能,而且说不定又出现一个江志强。” “江志强?”李光默念了这个名字,当初就是他差点害死了李光,“你是说是蒋樽干的?” “我猜应该是,因为你在这次大选击败了他的得意门生,他肯定怀恨在心,加上北方的和南方党的关系并不好,所以我认为,我们的儿子丢失一事,跟蒋樽肯定有很大关系。” “那他为什么不连两个一起偷走呢,还非得留下一个?”李光百思不得其解,一般按照正常情况,应该是两个都偷走啊。 “亲爱的,你敢不敢打赌,等过了几年,我们就能见到自己的儿子了。”黄雅娟这时突然说道。 “啊,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黄雅娟在李光耳边嘀咕了四个字:“缘神,启动。” “wtf!” 第112章 周伯宜的儿子 “wtf!” 李光一脸震惊的看着黄雅娟。 黄雅娟看着李光一脸震惊的表情,撇撇嘴,微微一笑,问道:“你知道他俩为什么会产生感情吗?” “这不是作者规定的吗,作者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李光不知道黄雅娟把这动漫搬出来干嘛,虽然他前世的时候也看过几次。 “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黄雅娟摇摇头,“你不知道他俩从小就没见过几面吗?” “是没见过几面,可这跟他俩之间的爱情有什么关系?” “那你有听说过‘韦斯特马克效应’吗?” “知道,这是人类为防止近亲结婚而衍生出的一种机制。”李光说道,随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蒋樽是想借用伦理道德打压我吗?”李光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蒋樽只偷走他的儿子,而不是儿女一起偷走,原来是存了这个想法。 近亲是不能结婚的,哪怕隔三四代也不行,这是帝国法律明确规定的。如果有一对情侣是近亲的话,那政府就会把他们强制分开,不管他们感情深不深。如果他们因为爱情而自杀身亡的话,那他们的家人就会被投入大牢。 这个时空的人们的思想比历史上的要开放得多,但跟李光前世所在的时空远不能比。上世纪就有一个首相,因为和自己的胞妹相爱,丢失了首相位置,还被法院判处终身监禁,不得保释。 李光有理由相信,要是缘神出现在这个时空,那作者百分百要进监狱。如果李光的儿女相爱了,那他们这一家就完蛋了,甚至还会牵扯到整个北方党。 “是的。”黄雅娟点点头,“这是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模式,所以我们需要尽快找到我们的儿子。” “可蒋樽会把我们的儿子藏哪呢?” “我猜应该是个很安全的地方,因为他不可能害死我们的儿子。” “安全的地方……”李光想了想,“你说会不会是蒋樽他家里?” “应该不会是,蒋樽没这个闲情,而且外界对他的关注度很高,因此他不会把儿子藏在他家的。” “那你认为会藏在哪呢?” “我猜应该是周伯宜的家里,可以派个人去观察一下。” “那好,我叫个人去看看。” 周伯宜府邸。 蒋樽还真的把小李光放在了周伯宜家里,周伯宜把小李光放在了一间卧室。 此时小李光正躺在摇床上,呼呼大睡,而他旁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儿童,好奇的盯着他。 周伯宜进入了卧室,而那儿童在看到他后,开心的上前问道:“爹,这个弟弟是谁啊,为什么会在我们家呢?” 周伯宜抚摸着自己儿子的小脑袋,对他说道:“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孩子的父母在一场战斗中牺牲了,我看这孩子可怜,就收养了他,以后他就是你的弟弟了,可以吗?” “好啊好啊,有个弟弟也不错,反正我已经有两个弟弟了,不差这一个。” “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我全都做完了呢,老师布置的作业太简单了,我没花多少时间就做好了。” “那给爹看一下你做的怎么样。” “好。”儿子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便把一本练习册交给周伯宜,“这是老师今天布置的作业。” 周伯宜接过练习册,翻了翻,发现儿子写的不错,基本全对,于是满意的点头道:“干的不错,不过不能骄傲哦。” “是。”儿子甜甜的笑道,随后从口袋拿出一张褶皱的纸,“这是我自己写的散文,爹可以瞧瞧,看看有什么不足之处。” “你还会写散文?”周伯宜十分惊讶,没想到自己的儿子那么有文学天赋,他接过纸张,定睛一看,居然真的是散文,写的还有条有理。 “好,不愧是我周伯宜的儿子,就是这么有出息。”周伯宜轻轻拍了自己儿子的肩膀,“希望你以后能成为一个大作家。” “谢谢爹的夸奖,我一定会的。”儿子说完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卧室。 可能是父子俩的说话声音太大,小李光不小心被吵醒了,他哇哇大哭了起来,周伯宜不得不叫奶妈过来哄他。 “对了,他好像还没取名字,给他取个名字吧。”周伯宜出了卧室,想到李光并没有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字。 周伯宜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说道:“你以后就叫周迅吧,以后就是我周伯宜的儿子了,李光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就当他是死了吧。” 晚上,周伯宜并没有睡觉,他今天不是很困,便在自己的工作室内办公。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花瓶破碎的声音。 “谁?”周伯宜一听有声音,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出了工作室。 周伯宜顺着声音,来到了一间仓库,发现仓库里有个男人,正在翻箱倒柜,花瓶渣子碎落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周伯宜看着一片狼藉的仓库,十分恼怒,立马上前阻止。 那男的一看被人发现了,来不及逃出去,直接和周伯宜扭打了起来。 周伯宜的打架能力显然不如那男的,没过几阵就被那男的打趴下了,那男的赶紧跑出仓库,可刚跑出没几步,就发现自己被一群打手围住了,而为首的正是周伯宜的儿子。 “坏人,居然敢打我老爹。”儿子一看自己的爹被人打了,十分生气,“去把坏人抓住。” “是。”打手们立马上前。 那男的一看那么多人向自己冲来,咬牙说道:“直接来吧。” 儿子去到仓库,把周伯宜慢慢扶了起来,并对他说道:“爹,没事吧,坏人太可恶了。” “爹没事。”周伯宜慢慢站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腰,感到一阵疼痛,“这次多亏了樟寿你,要不然就让那男的逃了。” “我是听见了玻璃破碎的声音,所以才带着人来到这的。”周樟寿说道,“幸好爹没事。” 父子俩出了仓库,可没看到那男的,只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打手,个个喊痛,周伯宜大发雷霆,厉声说道:“那男的呢?” “老爷,恕小弟们无能,那男的武功太厉害了,我们实在是打不过他。他在撂倒我们后,快速离开了,我们追都追不上。”其中一个打手说道,他的脸都被打肿了。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周伯宜大骂道,“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打不过,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老爷息怒。”那打手一看自家老爷生气了,连忙哀求道,“如果下次他还敢来,我们定叫他有来无回。” 周伯宜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他带着周樟寿离开了这里。 周樟寿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了,不过睡之前他在想一个问题,那个坏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我家,是为了偷钱吗,可家里的金库不在仓库里啊,那坏人是来干什么的?难不成是人贩子,想偷走周迅弟弟? 带着这样的疑问,周樟寿很快睡着了。 那男的狼狈逃离了周伯仪的府邸,徒步回到了李光府邸。 李光在知道派出去的人回来后,便召见了他,问道:“怎么样,看到我儿子了吗?” “没有,老爷,我没看到小少爷,他应该不在那里,而且我还被人发现了,差点被人抓住。”那男的满头大汗,他并没有向李光告诉自己是因为贪财去了仓库而被人发现的,怕被挨打。 “这样啊……”李光想了想,没有怀疑那男的说的话,“看来我儿子不在周伯宜家里啊,那你先下去吧,好好休息。” “是,多谢老爷。” “唉,我还没给儿子取名字呢。”李光发出一声叹息,“就叫李念安吧,希望他能平安归来。” 李光不打算派人去找自己儿子了,不然这事要被传遍全国的话,那自己这个首相位置就不稳了。既然几年后就能和自己的儿子见面,那就等这几年吧,不过尽量防止他和女儿见面。 第113章 巴黎世博会(一) 1889年5月5日,法国巴黎,火星广场。 第三届巴黎世界博览会开幕了。 此次世博会的主题是纪念法国大革命100周年,因此大部分波旁后裔都在背后痛骂法国政府,不过法国政府也并不理会这些遗老遗少。萨迪·卡诺亲自致辞演讲,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参加此次博览会。 帝国派出了商务部的一个官员,叫唐峰,和驻法大使李丹崖一起代表帝国出席此会。 塞里斯大使馆内。 “你看到了吗?”唐峰指着窗外,“广场上人可真多。” “今年是法国大革命胜利100周年,算是法国的国庆,人多正常。”李丹崖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并没有看向窗外,“据说会有上千万人参加。” “这么多人?”唐峰一听有上千万人,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这广场不得挤爆啊。” “管他呢,又不用我们操心。”李丹崖把文件放在桌上,“国内派你来,有交代你什么任务吗?” “就一个任务——推销商品。”唐峰耸耸肩,随后拿出一份清单,递给李丹崖,“这是各国的展览品清单。” 李丹崖接过清单,打开一看,是各国要展览的东西,其中英国的展览品基本上都是大型钢铁制品,美国的展览品跟教育和中小型机械有关,而帝国的展览品主要是汽车和发动机。除此以外,法、德、俄、奥、印五国的展览品基本上都是工业制品,不过俄国和印度的展览品有少部分是农业制品。 “参会的有多少个国家?”唐峰对李丹崖问道。 “35个,其中欧洲国家占大部分,但也有一些国家,像是巴尔干那些国家,他们因为自身原因就没有来。”李丹崖说道,“亚洲就我们和印度,美洲的则是美国、加拿大和墨西哥。” “印度和加拿大就算了,他们这俩国家算是英国的一部分,他们的展览品应该算在英国头上。”唐峰认为附属国的东西终究还是宗主国的东西,并没有把这两个国家看成是一个拥有完整主权的国家。 “希望等这次博览会结束后,我们的汽车能在欧洲大卖。”李丹崖喝了一口龙井茶,“不说能排挤掉劳斯莱斯和宝马,能占据一席之地就可以了。” 英国对帝国的汽车是收取高额关税的,这个大家都知道。虽然李光访英后,英国降低了一些汽车关税,但还是较高,在英国的帝国汽车价格还是高昂,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大部分中产阶级也买不起。 虽然帝国和德国的关系不错,但德国为保护自家的汽车产业,仍对帝国的奔驰和福特收取了高额关税,不过没有英国那么高。现在垄断欧洲汽车市场的就是劳斯莱斯和宝马。 “但愿吧。”唐峰也喝了一口茶,不过不是龙井,而是铁观音,“你有看到外面的铁塔吗,我听说它是为博览会设计建造的,特别高,有300米。” “看了。”李丹崖说道,“我听说这个铁塔建造之前,有许多人就很反对它的建造,认为太丑了,没什么用处。我的一个法国朋友,曾说‘这个铁塔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工厂烟囱,巴黎如果不盖这东西,绝不会这么难看’,认为铁塔与巴黎原有的建筑风格和城市景观不和谐。” “你的一个法国朋友,是谁啊?”唐峰好奇问道。 “是莫泊桑。”李丹崖说道,“你应该知道他。” “没想到会是他,我还看过他写的小说呢,特别是他写的《羊脂球》,我很喜欢看,在国内我就买了一本。”唐峰一听是莫泊桑,有些惊讶,“你居然和他交了朋友,不知道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忘了,毕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而且我要处理的事务这么多,也没多余的精力去记这件事。”李丹崖摇摇头,“我听他说,他以后要在铁塔的餐厅吃饭,理由是那里是巴黎唯一看不见铁塔的地方。” “哈哈,他真是有趣。”唐峰被莫泊桑说的话逗笑了,“我有时间想见见他,可以吗?” “可以。”李丹崖点头道,“找个机会我带你去见见他,让你俩认识认识。” 爱丽舍宫内。 “你是说,有人要在这次博览会搞破坏?”萨迪·卡诺一脸凝重,看向法国国家安全总局局长。 法国国家安全总局是法国的情报机构,该机构侧重于国内安全和情报工作,主要负责监视国内的政治动态、防范间谍活动以及维护社会稳定等,与它齐名的还有法国总情报局,不过侧重于搜集国外的情报。 “是的,总统先生。”局长答道,“我们的人员在暗地里调查了,确有其事。” “那想要搞破坏的人是谁?” “有一部分保王党,还有一部分无政府主义者,他们联合在了一起。” “上帝,我没听错吧,这俩团体居然联合起来了?”萨迪·卡诺没想到这两个人憎狗嫌的团体,居然联合在了一起,“我听说他们之间的矛盾不是很大吗,为什么他们会联合在一起呢?” “这我也说不清楚,可能他们有了共同的利益。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共同利益是什么,但应该是建立在损害我们共和政府的利益之上的。” “那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行动吗?” “这我还不清楚,还在调查中。”局长摇摇头,“不过,我会派人暗中监视的。” “那就好。”萨迪·卡诺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说道,“我也会派警察维持秩序的,和你们的人相互配合。” “明白。” 帝都,首相办公室内。 “巴黎方面来电,说是法国的保王党和无政府主义者暗中勾结在了一起,准备在这场博览会中大搞破坏。”郑秉钧把来自巴黎的电报交给了李光。 “你对此是什么看法?”李光看完电报后,对郑秉钧问道。 “我认为不应该让他们得逞,毕竟参加博览会的有好多我们帝国的商人,他们或多或少都和议员们有很大关系。要是他们出事了,您在议会上会显得很被动。” “法国政府知道吗?” “知道。”郑秉钧答道,“法国政府已经决定派出大量警力维持博览会的秩序,而法国的情报人员也在暗中监视那些破坏分子的一举一动。” “保王党的人应该没那么多,估计只有个别的极端主义者,毕竟他们不是傻子。”李光抽了根烟,“现在保王党已经不得人心了,要是再搞出这种破坏,那他们就别想在法国混了,而且他们和无政府主义者的矛盾也很大。” “您说的没错,试图发动破坏的基本上都是无政府主义者,只有极个别是保王党人。”郑秉钧说道,“所以您要我们军情局局怎么做?” “就在暗地观察着,不要轻举妄动,有什么事及时向我汇报。” “是。” 第114章 巴黎世博会(二) 巴黎一座废弃厂房内。 “世博会已经开始了,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正是我们行动的大好机会。”一个鹰钩鼻的男子沉声说道,“希望这次行动不要出什么差错。” “真的能成功吗?”一个矮矮的男子担忧道,“我听说政府已经在广场周围布置了大量警力,而他们的情报人员也在暗中监视,我并不相信能取得成功。” “我卡塞里奥能说成功,就一定能成功。”那个鹰钩鼻的男子坚决说道,他全名叫做桑特·杰罗尼莫·卡塞里奥,是个无政府主义者,五年后他成功刺杀了萨迪·卡诺,因此被判处死刑。 “炸弹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说道,“不过,把炸弹安置在哪里,还没想好。” “就安放在铁塔那吧,我听说这铁塔是为博览会设计建造的。只要炸毁了它,那这博览会也开不下去了。”卡塞里奥决定道,“不过这炸药威力大吗?” “威力是很大,但想要把铁塔炸掉,还是很难。”眼镜男子摇摇头,“因此,我们应该把炸弹安放在铁塔的某个位置上,最好是最显眼的位置,能吸引很多人的注意。” “那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做了,尽量要万无一失。”卡塞里奥说道,随后又对一个穿西装的男子问道,“那些人买的武器到了吗?” “我问了他们,他们说刚和军火商谈妥,武器已经在运输的路上,还要等一会才能拿到武器。”那个穿西装的男子答道。 “哼,这些人的效率还真是低,要不是他们有钱,谁会和他们合作。”卡塞里奥不悦的说道。 卡塞里奥所说的这些人指保王党人,不过更准确一点是保王党当中的极端主义者,他们因为共同的利益不情不愿的和自己厌恶的无政府主义者合作,他们出钱,而无政府主义者出力。 “先等会儿再行动吧,等武器送过来再说。”卡塞里奥还是等有武器再说,毕竟他们这些人手无寸铁,难以造成很大的恐慌。 一个多小时后,保王党人押送着武器来到了这座废弃厂房。 卡塞里奥等人打开箱子一看,发现这箱子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既有塞里斯的郢都造步枪,也有德国的毛瑟步枪,还有来自英国的李-梅特福步枪,以及法国的勒贝尔m1886步枪,等等。除此以外,还有美国的左轮手枪。 这基本上是把世界主要国家所装备的枪支都买了,真不知道那些保王党人是从哪个军火商手中搞到的,于是卡塞里奥对一个保王党人问道:“你们接触到的军火商是什么身份,手里有这么多种步枪?” “我们只知道这军火商是个印第安人,他手上的武器来源并没有和我们说,不过他保证只要钱给够,想要什么武器都没问题,甚至还能向我们出售火炮,不过我们没那么多钱,就没买。” “印第安人……”卡塞里奥想了想,看来这是个美国人,“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说不定以后我们的武器都靠他了。” “卢卡尔·伯恩斯坦。”那个保王党人说道,“他给了我们自己的联系方式,他住在里昂,武器不够就去找他,最近是因为有事才来到巴黎。” “那他不是德国人吗,为什么会是一个印第安人?”卡塞里奥心想伯恩斯坦这个姓氏在德国比较常见。 “他是印第安人和白人的混血,他的祖先是当时英国佬手下的德意志雇佣兵,和当地的印第安女子生的后代。” 在美国独立战争中,英国人除派出自家的军队外,还雇佣了来自欧洲大陆的雇佣兵,其中德意志的黑森雇佣兵最为出名,而一部分德意志雇佣兵在独立战争结束后留在了美国,所以这印第安人有德意志血统也不奇怪。 “不管这些了。既然我们有了武器,那我们就能制造出更大的破坏了。”卡塞里奥不再深究这个印第安军火商的信息,“现在检验武器是否合格,没事后就开始行动了。” 厂房内的人检验了武器,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带着武器出发了。 与此同时,一间废弃仓库内。 “破坏分子已经拿到了武器,现在已经出发了,我们要偷偷跟着他们,不要被他们发现,明白没有?” “明白。” 火星广场上。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许多人,他们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去观看各国的展览品。由于展览品的种类太多,法国官方便以种类划分了很多种类区域,例如艺术类展览品区和机械类展览品区,同时展览品的下面还标上国家名称,代表着这是哪个国家的展览品。 广场外围已经布置了大量警力,还有很多情报人员混进了参观人群里,在扫视一切可疑人物。 卡塞里奥等人好不容易躲过了警察的安检,来到了广场上。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卡塞里奥心想只要造成这些人的恐慌,那今天就要出名了。 安放炸弹的眼镜男子等人上了铁塔,寻找合适的位置,最后找到了一家餐厅。 这是一家高级餐厅,里面坐满了许多商人和官员,还有大文豪,莫泊桑正是其中之一,他和李丹崖以及唐峰两人谈笑正欢。 眼镜男子等人进入了餐厅,把炸弹安放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只要炸弹一爆炸,那这餐厅以及餐厅的所有人都会消失殆尽。安放完炸弹后,眼镜男子等人离开了餐厅,不过这却引起了唐峰的注意。 “你们看。”唐峰指着出去的眼镜男子等人,对莫泊桑和李丹崖说道,“他们这些人到这里不点菜,待了一会就离开了,我怀疑这些人很有问题。” “你想多了吧,唐,说不定他们看见这家餐厅坐满了人,就打算去下一家餐厅。”莫泊桑用小刀切了一小块牛肉,再用叉子放进自己的嘴里。 “还是不要大意,人越多的地方越不安全。”李丹崖说道,“要不然政府也不会安排那么多警力。” “我去看看,看一下他们有没有做什么手脚。”唐峰离开了座位,去到了厕所,因为他们从厕所出来后就直接离开了餐厅。 厕所有一股难以忍受的味道,唐峰眉头一皱,捏住自己的鼻子,寻找自己认为可疑的地方。 十多分钟后。 “果然……”唐峰看着眼前的炸弹,“他们就不是什么好人。” 第115章 巴黎世博会(三) 眼镜男子等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安放的炸弹被人发现了,他们走下了铁塔,找到了卡塞里奥等人,表示炸弹安放完毕,一切就等着爆炸。等餐厅发生爆炸引起众人恐慌后,他们就对人群开枪,造成更大的混乱。 可是,卡塞里奥等人在看到大批警察上了铁塔后,感到十分惊讶,难不成安放炸弹一事被人发现了,于是卡塞里奥对眼镜男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安放炸弹被人发现了?” “我也不知道啊。”眼镜男子一头冷汗,他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发现,“应该是我没注意到吧。” “妈的,这下好了,待会警察肯定会加强防范,说不定每个人都会进行搜身,要是我们身上的枪支被他们发现了,那我们就完了。”卡塞里奥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坐以待毙吧。”那个矮矮的男子担忧道,他显得有些慌张。 “你们都跟着我,上铁塔。”卡塞里奥想了一会后,决定道。 “啊,可是警察已经上了铁塔啊,我们上去不会被他们发现吗?”眼镜男子十分惊讶,难道卡塞里奥要反其道而行之?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听我的,准没错。”卡塞里斯咬牙说道,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定。 众人只好上了铁塔,不过上去的地方并不是警察上去的地方,并且他们上铁塔时都不是一起去的,而是分开去的,为的就是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他们来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能俯瞰全广场的人。 “谁的枪法好?”卡塞里奥对众人问道。 “我。”一个年纪很大的男子举起手说道。 “你年纪这么大,视力好吗?”卡塞里奥一看举起手的是个老头子,眉头紧锁,十分不相信他的枪法好。 “我之前在军队服役过,瞄准敌人一枪一个准,相信我,老当益壮呢。” 于是卡塞里奥把一支装有瞄准镜的郢都造步枪递给了老头子,并对他说道:“你就用这把枪,居高临下射击离人,最好击中警察,只要死了人,人群就会混乱。” “是。”老头子接过了枪支,拉栓上膛,眼睛看着瞄准镜,盯着下面的警察。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下面的一名警察应声倒地。 枪声响彻了整个广场。 人们一听到有枪声后,立马变得慌乱了起来,他们急忙想要冲出广场,但被警察拦住,为此还发生了肢体冲突。 在餐厅的唐峰、李丹崖、莫泊桑三人听到上面传来枪声后,感觉这里不安全,想要离开这,但被这里的警察拦住,说是不要轻易出去,会有危险,还是待在餐厅较好,三人无奈只好待在餐厅。 “看来他们不止有炸弹,还有枪支啊。”唐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真不知道法国的警察是干什么吃的,这些危险的人物都能让他们进来。” “唐,真是很抱歉,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莫泊桑对唐峰鞠躬道,“这是法国政府办事不力,我作为一个法国人很是羞愧。” “没关系,你又不是政府的官员,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唐峰温声说道,“希望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也不要发生这种错误了。” “枪声是从上面传来的,难不成开枪的人都在上面,那我们不就危险了吗?”李丹崖面露担忧神色。 “警方已经上楼了。”唐峰指着离开餐厅的警察,“不过我听这枪声,怎么特别像我们的郢都造步枪的子弹声,真不知道他们手上的枪是从哪里来的。” 突然又传来一声枪响,看来是警察和卡塞里奥等人交火了。 莫泊桑听着这个枪声,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开口说道:“这枪声我很熟悉,是我们法国军队装备的勒贝尔m1886步枪,看来那些破坏分子也有我们国家的武器。” “你认为这些破坏分子是哪国人呢?”李丹崖对唐峰问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国人都有。”唐峰摇摇头,“我们还是继续吃吧,菜都要凉了,反正我不相信破坏分子能打败警察。” “好吧。”其他两人只好继续用餐。 此时的卡塞里奥等人已经和法国警察交了火。 虽然他们既有步枪,也有手枪,和法国警察的装备大差不差,但他们除了那个老头子以外,大部分人都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无法和受过训练的法国警察抗衡。没过几个回合,卡塞里奥等人就败下阵来。 “该死,我们的人基本上没受过什么军事训练,根本不是警察的对手。”卡塞里奥看着同伴的尸体,忍不住抱怨道。 “要不我们撤吧,在这只能是等死。”眼镜男子说道,他的一个镜片被子弹打碎了。 “撤,能往哪撤?”卡塞里奥看着越来越多的警察,“除非我们从铁塔跳下去,可你敢吗?” 眼镜男子看向铁塔外面,这是真的高,往下看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要是跳下去了,指定粉身碎骨。 他们几乎所有人都朝着攻击他们的警察射击,只有那个老头子,在朝着广场上的警察射击,一枪一个准。 本来广场上的警察拦住了游客,不让他们离开,但警察也不敢对游客大动干戈,因为游客里面还有许多外国人,一旦打了就会酿成国际事件,可自身出现伤亡后,警察当中都出现了一点恐慌,渐渐拦不住游客了。 在爱丽舍宫的萨迪·卡诺得知这些事后,又惊又怒,连忙做出指示,要求警方务必在不动手的前提下安抚好游客,不要让他们闯出乱子。 “要是我抓住了那些破坏分子,把他们送上断头台都是轻的,应该使用塞里斯的酷刑折磨。”萨迪·卡诺对上帝发誓道。 卡塞里奥等人终究还是扛不住警察的进攻,他们没了弹药,只好举手投降。警察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投到了监狱,等候法院的宣判。 在跟游客对线的警察收到了上级命令,让游客离开广场,警察执行了命令。游客见警察放行了,快速离开了广场,原本热闹的广场变得些许冷清。 这次世博会算是完了,法国政府的颜面尽失。萨迪·卡诺为保住总统的位置,和法院商量了好久,最终几个领头的人被判处死刑,送上断头台,不过卡塞里奥被偷偷执行了凌迟。 世博会发生了如此严重的恐怖袭击事件,这引发了世界的广泛关注。 在李光、索尔兹伯里侯爵等列强首脑的倡议下,巴黎世博会继续进行,只不过这场世博会相比恐袭之前增加了许多政治方面的内容,各国政府都会派高级代表参加。 法国政府吸取了教训,为确保这场世博会顺利进行,不仅出动了警察,还出动了军队,并对参与人员进行了更严格的检查,不允许任何危险物品进入世博会,哪怕是小刀也不行。 帝国派出了商务部副部长陈真奎,参加巴黎世博会,他是陈廷敬的后代,也是唐峰的上级。 第116章 巴黎世博会(四) 巴黎的帝国大使馆内。 陈真奎一到巴黎,就直奔帝国大使馆,李丹崖和唐峰两人出来迎接,把他迎到了大厅。 “由于那次恐袭,现在法国政府对这个世博会很是重视,不仅增加了警察数量,还派出了军队,对入场人员进行了更为严格的检查,不允许携带任何危险物品,哪怕是小刀和火柴也不行。”三人一入座,李丹崖就对陈真奎说道,“他们的情报人员全部出动,分布在巴黎各地,监视行人的一举一动。” “我还以为现在是战争期间呢。”陈真奎听了李丹崖说的话,“看来法国政府是被搞怕了。” “这场世博会现在增加了很多政治方面的内容。”唐峰说道,“我猜,反恐应该会是最为突出的点。” “这肯定是毋庸置疑的。”陈真奎点点头,“恐怖分子绝大多数都是无政府主义者,国内就有不少。之前他们密谋刺杀首相大人,幸好我们提前发现,才没让他们得逞。” 帝国国内确实有不少的无政府主义者,他们面对国内的种种不公,主张通过恐怖手段刺杀首相等一众高官,推翻现在的社会秩序。李光从美国回到国内后不久,就有部分无政府主义者想要刺杀他,幸好警方提前发现,无政府主义者的阴谋才没能得逞。 “我打听了在广场发动恐袭的人员身份,他们的领头人叫桑特·杰罗尼莫·卡塞里奥,是个无政府主义者,还是个意大利人,而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来自不同的国家,其中西班牙的最多,其次是法国。”李丹崖说道,“卡塞里奥现在被判处死刑,据说是使用我们的凌迟。” “我没听错吧,居然使用凌迟。”陈真奎有些惊讶,“看来法国政府对这个人恨之入骨啊。” 现在帝国的死刑方式有枪毙和凌迟两种,不过后者很少使用,主要针对的是叛国者和强奸犯,以及杀人魔。 “不过虽然是凌迟,但那是偷偷执行的,而其他人,都被送上了断头台,还是公开执行。” “那法国境内的无政府主义者应该会消停会儿吧?”陈真奎问道。 “这谁也说不准。”李丹崖摇摇头,“不过,我们军情局找到了那个为恐怖分子提供武器的军火商。” “那个军火商的信息能否说一下?” “他叫卢卡尔·伯恩斯坦,是印第安人和德意志人的混血,不过国籍既不是美国国籍,也不是德国国籍,是个无国籍人士,常住在里昂,最近因为有事才来到巴黎。”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被军情局的人控制着。”李丹崖说道,“军情局的人问了他手上的那些武器是从哪里来的,他说是从黑市上淘到的。” “也就是说,我们的郢都造步枪在黑市也有流通?”唐峰问道。 “没错,而且数量还不少。” “这真是糟糕,看来我们对枪支的管理还是不够严格,连我们军队的主力装备都能流入黑市,等我回国要和军方的人说说。”陈真奎打算回国后和军方人员提醒一下加强对枪支的管理,这或许有越权的嫌疑,但只是提醒,具体怎么做他又不问。 “这个人,或许可以为我们所用。”唐峰想了一会儿说道。 “要怎么用他?”李丹崖和陈真奎问道。 “以后我们为敌国的反对势力提供武器时,就不必以官方的名义提供了,不然这会招来很多麻烦。而我们可以把他培养成武器代理商。”唐峰答道,“我举个例子,要是爱尔兰发生了反对英国的起义,那我们就可以通过他把武器卖给起义者。如果英国政府要追究的话,我们就有理由表示这不关我们的事。” “这倒是不错。”李丹崖点点头,“不过要严格控制他,不能让他脱离我们的控制。” “这没问题。军情局已经在里昂找到了他的家人,他们一家都在我们手里,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巴黎世博会又开始了,还是在火星广场。 在军警的保护下,游客们饶有兴趣的参观各国的展览品,而政客们则是在铁塔上商讨政事,而这场政治会议也因此被人称为“铁塔会议”。 唐峰、李丹崖和莫泊桑三人吃的那家高级餐厅被包了下来,作为各国代表用餐论事的场所。 法国总理皮埃尔·埃马纽埃尔·蒂拉尔,就是李光访问法国时在火车站等候的那个人,亲自参加了铁塔会议,他现在是二次担任总理,这是各国代表当中官职最高的。 用来开会的桌子是个很大的圆桌,上面摆满了各种美食和美酒,代表们可以边吃边谈。 代表们依次入座。 英国派的代表是贸易委员会主席约翰·卢伯克。英国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商务部这个机构,负责经济贸易相关事务的是贸易委员会,可以把它当做是英国的商务部,而委员会主席就相当于商务部的部长。 卢伯克在国内就获悉了那些恐怖分子手里有大英帝国军队的主力步枪——李-梅特福步枪。虽然枪支的制造和管理不关他的事,但经此一事后,部分国家取消了李-梅特福步枪的订单,这对英国的外贸来说是个较大的打击,而这是卢伯克所不能接受的。 “本来这个世博会,跟政治没有关系。可是发生了严重的恐怖袭击后,那就和政治有关系了。所以,我们今天谈论的议题,只有一个,就是如何应对像无政府主义者那样的恐怖分子。”蒂拉尔首先开口说道。 “这是我们法国所做的恐怖分子的组成人员清单,每人一份。”蒂拉尔让侍从给每个代表一份报告,上面写的是恐怖分子当中,各个群体的占比。 代表们看了看报告,都深以为然。 蒂拉尔见众人没什么异议,于是又说道:“我们应该联合起来,打击世界各地的恐怖分子。” “怎么个联合法?”一位荷兰代表问道。 “我代表法国政府,提议成立一个反恐机构,专门用来打击恐怖分子。”蒂拉尔说道,“这个机构会通过举行反恐演习、情报交流、人员培训等活动,提升各国的反恐能力,共同维护世界的和平与稳定。” 代表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商讨法国的这个方案是否可行。 陈真奎想了想,认为可以通过这个反恐机构做些什么,于是他说道:“我认为总理先生的提议十分不错,我代表塞里斯政府同意成立反恐机构。” 其他国家代表也认为法国的提议很不错,便一致同意成立反恐机构。 “这是历史性的时刻。”蒂拉尔举起酒杯,“从此以后,那些恐怖分子就要时刻做好去见上帝的准备了,让我们共同举杯庆祝一番,干杯!” “干杯!”代表们也举起了酒杯。 帝都,首相办公室。 李光很快收到了来自巴黎方面的消息。 “反恐机构……”李光看着手里的电报,“不知道是真反恐还是假反恐,不过老鼠太多了,清理一下,总归是件好事。” 第117章 巴黎世博会(五) 机械展览区。 一台汽车发动机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这台汽车发动机是黄金集团最新研制的产品,在动力输出、燃油经济性等性能方面均领先劳斯莱斯和宝马,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发动机。 当然,这台发动机只是个模型,实体是不会在这展览的,而且这个模型的零件还精简了许多,就算模仿了,也只是个半成品。 作为劳斯莱斯总裁的汉密尔顿,扮作是一名普通的商人,来到了这台汽车发动机面前。他仔细打量着这台发动机,知道这只是个模型,不过他想把这个模型买下来,看看能不能对自家的发动机研究有所用处。 于是汉密尔顿找到了这里的工作人员,询问买下这台发动机模型要多少钱,可工作人员回答说世博会结束后,会有一个拍卖活动,这些展览品要在拍卖活动才能买到,也就是说,汉密尔顿要得到这台汽车发动机模型,还得跟人竞价。 汉密尔顿见无法当场购买,便快步离开了这。他来到一辆奔驰车面前,仔细琢磨着这车的结构。 “我要不要观察一下?”汉密尔顿想道,他想打开引擎盖,但被工作人员制止了。工作人员表示这车不能动,只能看。 汉密尔顿只好离开了这,他下定决心,等世博会结束后,他一定要在拍卖会上买下那台汽车发动机模型和这辆奔驰车,哪怕花再多钱也值。 宝马公司的总裁奥托也扮作是一名普通商人,来到了那台汽车发动机面前,他知道这是模型,但很想买下来,便问工作人员能否购买,工作人员的回答还是要等世博会结束后的拍卖会。 奥托只好到别处去逛逛,逛着逛着,他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坐在休息区的桌子旁,品尝着咖啡,看着报纸。 那人正是汉密尔顿,他在离开了奔驰车的展区后,就到处逛逛,看看有什么值得自己注意的展品,但有些累了,就去了休息区,休息一下。 奥托认识汉密尔顿,一年前劳斯莱斯和宝马的高层谈判,两人就在现场,还聊了很长时间。两人在生意上是对手,但在私底下是朋友。 奥托走上前去,对汉密尔顿打了声招呼: “嘿,老伙计,好久不见。” 汉密尔顿把头抬起,看见了一个他熟悉的面貌,这不是奥托吗,他怎么也来了,于是汉密尔顿说道:“是你?坐吧。” 奥托坐在了汉密尔顿的对面。 “我说,你今天来这干什么,是不是你公司的事太少了?”汉密尔顿把报纸放在一边。 “闲的没事,就来这,看看有什么值得我注意的东西。”奥托招手让一名工作人员过来,给他倒杯咖啡。 “那你看上了什么东西?” “看上了一个汽车发动机模型,塞里斯的黄金集团研制的最新发动机的模型,虽然不是实体,但我还是想买下来,可惜只能等世博会结束后的拍卖会才行。” “哦,是这样啊。”汉密尔顿见奥托也看上了塞里斯的汽车发动机模型,“不好意思,这台发动机模型我要了。” “是吗?”奥托见汉密尔顿也想要这台发动机模型,顿时心生警惕,“这只是个模型,你买了又有什么用?” “那你买了又有什么用?”汉密尔顿目光灼灼,看着奥托,“我认为这个模型对我们劳斯莱斯的发动机研究有很大帮助,所以我一定要买下来。” “这不可能,这是我先看到的,不会把它让给你。”奥托不想浪费这个大好机会,他知道发动机是汽车的心脏,一旦发动机技术取得突破,所带来的进步可不是一星半点。 “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汉密尔顿知道奥托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到时候的拍卖会,就看谁的钱多了。” “哼,我不会让发动机模型落入你的手中的,我向上帝发誓。” 奥托说完便站起来,打算走人,但被汉密尔顿叫住了。 “我说老伙计,你到我这来,就为了和我闹得不愉快,这不太好吧?”汉密尔顿说道,“而且咖啡还没上,你就这么走了,那服务员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奥托冷哼一声,又坐回了座位上。 过了一会儿后,工作人员把咖啡端了上来。奥托一口气把咖啡喝掉,又站起身,离开了这里,这次汉密尔顿并没有叫住他。 看着奥托离去的背影,汉密尔顿摇了摇头,小声说道:“真是个沉不住气的日耳曼人。” 在另一边的钢铁制品展览区,有个长130英尺的整段钢轨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这是英国工业展览品的代表之一,展现出英国在钢铁领域处于先进水平。唐峰、莫泊桑两人看着这钢轨,啧啧称奇。 “这钢轨,要放在铁路建设上,肯定大有裨益。”唐峰对莫泊桑说道,“看来英国人的工业水平真不是盖的。” “唐,你就别谦虚了,我知道你们国家有比英国人更好的,只是没拿出来展示而已。”莫泊桑翻了个白眼,他知道塞里斯在钢轨锻造方面比英国强得多。 “我相信这个钢轨并不是英国国内最好的,我并没有吹捧英国,而是实事求是。”唐峰说道,“毕竟英国是第一个进行工业化的国家,在工业方面不能小看它。” “相比之下,我们法国就没有什么好的重工业展览品了,东西全在皮包、香水等那些奢饰品那里了。”莫泊桑有些失落,自己的祖国能拿得出手的,估计也只有珠宝首饰了。 “你别灰心,我相信你们法国会一鸣惊人的。”唐峰拍了拍莫泊桑的肩膀,“和我去奢饰品展览区看看吧,那里有零售店,看看能买到什么。” 唐峰和莫泊桑来到了奢侈品展览区,这里展览了各式各样的奢侈品,有法国的皮包、香水,有瑞士的钟表,还有塞里斯的瓷器,等等。 两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各式各样的展览品,这在他们国内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他们走进了这里的零售店,想买几个自己中意的奢侈品。 唐峰挑了一块瑞士手表和一瓶法国香水,前者给自己,后者给媳妇,而莫泊桑挑了一件塞里斯青花瓷,打算放在自己家中供家人观赏。 两人刚要付钱,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别打了,警察要来了。” 第118章 巴黎世博会(六) 一听有人打架,唐峰和莫泊桑两人赶紧付了钱,随后连忙赶过去,到了楼梯口,发现有两个男子正扭打在一起,衣服都被扯破了,而周围已经站满了人,在那指指点点。 唐峰一打听,说是这两人是来自美国的一对兄弟,到法国来参加世博会,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大吵了起来,最后直接大打出手。 莫泊桑本想过去劝架,但被唐峰拦住了,唐峰说他们正气头上,如果冒然劝阻,说不定他们的怒火就会发泄在你身上,还是等警察来。莫泊桑见状,只好作罢。 过了一会儿,有四名警察过来了,他们强行把那两兄弟分开,两人终于不打架了,但还是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警察们不想在这废话,直接把两兄弟带到了警察局。 审讯室内。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打架?”审讯的警察对一个男子问道。 “我叫威尔伯·莱特,是个美国人,因为想参加这次的世博会才来到巴黎,跟我打架的人叫奥维尔·莱特,是我的弟弟,我们因为争论飞艇的实用性发生了肢体冲突。”那男子答道。 “他说的是实话吗?”警察又看向另一名男子。 “是实话,我们确实因为争论飞艇的实用性而发生了矛盾,打了起来,我很抱歉,我们扰乱了公共秩序。”另一名男子说道。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的事呢,这都能打起来,我看你们是吃饱了没事干。”警察鄙夷地看着两兄弟,“本来我们警方可以依据妨害公共安全罪把你们关进监狱,不过看在你们年轻,也没伤到什么人,就放过你们,不要在世博会打架了,不然你们就永远不能参加世博会,明白吗?” “明白了。”两兄弟齐声说道。 莱特兄弟离开了警察局。 一路上,莱特兄弟聊了好多,他们互相原谅了对方,两人又重归于好,但他们有了一个共识,就是飞艇的未来,一片渺茫。 “我认为飞艇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威尔伯对奥维尔说道,“要是我们能制造出速度快的飞艇就好了,以后我们出国时就不用坐轮船了,花费的时间也会变少好多。” “哥哥,你在展览会上看见有什么特别的展览品吗?”奥维尔问道。 “我在机械展览区,看见了一台塞里斯的汽车发动机模型,据说这台发动机的实体,在各方面均遥遥领先,是世界上最为先进的发动机。或许,我们可以把它买下来,为我们研究航空发动机提供借鉴。” “可这模型要等到世博会结束后的拍卖会上,如果我们要买的话,还得跟别人竞价,我认为劳斯莱斯和宝马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发动机模型的,我们比得过他们吗?” “到时候试试看吧,我希望劳斯莱斯和宝马的人目光短浅,这么好的东西,我是真不想落入他人之手。” 两兄弟边走路边聊天,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监视了。 帝都,首相办公室。 李光收到了来自巴黎的电报。 “莱特兄弟居然去了巴黎,真是罕见。”李光看着手里的电报,“他们想要我们那台汽车发动机模型,给他们没出现的航空发动机提供借鉴,这或许是飞机出现的好方法。” “杨秘书,进来一下,我找你有事。”李光对门外喊道。 “首相大人,您找我有何吩咐?”杨德邦进来鞠躬道。 “你去给军情局发电报,就是让他们在巴黎的人支持莱特兄弟拿下我们这台发动机模型。” “是。” 由于帝国的这台发动机模型太过亮眼,不少商人都重金求购,于是世博会官方决定举行拍卖会,拍卖这台发动机模型,价高者得。 官方把拍卖场所定在卢浮宫,而汉密尔顿和奥托知道汽车发动机模型要被拍卖后,连忙赶到卢浮宫,他们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在巴黎食品店买法棍的莱特兄弟也知道了拍卖会一事,他们原本也想去参加拍卖会,可当他们打听到去参加拍卖会的人不是大商人,就是大贵族后,兄弟俩就放弃了参加的打算,他们的财力是比不过那些人的。 “唉,看来上帝并不眷顾我们,我们的愿望要落空了。”奥维尔叹了口气,语气尽是失落。 “别灰心,我们可以在当地买一台发动机,哪怕性能比不上那台,那也足够了。”威尔伯拍了拍奥维尔的肩膀,“我觉得,那台发动机模型也没什么好的,我看就是个骗人的东西。” 奥维尔知道哥哥是在安慰他,他心底肯定也想要那台发动机模型,但没办法啊,谁叫他们的财力比不过那些大商人和大贵族呢? 兄弟俩去了一家餐厅吃饭,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他们点了菜后找不到位置,只好和别人拼桌。 和莱特兄弟拼桌的是一个地道的法国人,留着时髦的八字胡,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戴着一顶绅士帽子,手上戴着一块金表,一看就是有钱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小老百姓吃饭的地方,估计是大鱼大肉吃腻了。 这法国人看着旁边的莱特兄弟,用脑袋想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莱特兄弟?”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姓氏?”威尔伯见有陌生人知道自己的姓氏,顿时心生警惕,他站了起来,打算带着自己的弟弟离开这,不过这样他就没座位可坐了,不过威尔伯不在乎,大不了他俩站着吃。 “我猜的,你用不着那么紧张,我又不是坏人。”那法国人微微一笑,随后伸出手,“我叫夏尔,是一名慈善家,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兄弟俩一看那法国人慈善美目的形象,不由得犹豫了起来,看来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于是兄弟俩又坐了回去。 “请问,你那么有钱,为什么会来这种平民百姓来的地方呢?”威尔伯问道,他知道在世界各地,没有哪个富人会和穷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我是从底层打拼上来的,对平民百姓有着天然的好感,所以我在这吃饭也不足为奇。”夏尔说道,“我看你们愁眉苦脸的,是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本来威尔伯是不想告诉夏尔事实的,但他的嘴巴突然不受意识的控制,因此他说道:“是有不开心的事,就是我们想要塞里斯的那台世上最先进的发动机的模型,可参与拍卖的人太多了,还都是些大商人和大贵族,我们没能力和他们比拼钞能力,只好放弃了参与的想法。” “哦,是这样啊,那你们怪可怜的。”夏尔装作一副怜悯的样子,“那你们要这台发动机模型干什么用呢?” “我和哥哥打算用这台发动机模型,去制造一台航空发动机。”奥维尔说道,“有了航空发动机,那飞艇的速度就会大大提升。” “可飞艇不是有自己的发动机吗?” “在我看来,那效率还是太慢了。”奥维尔摇摇头,“它和蒸汽机没什么区别。” “那你们想要那台发动机模型吗?” “当然想,可惜我们没那么多钱。” “这有什么,你们可以找我,我愿意帮你们买下这台发动机模型。”夏尔爽快说道。 “真的吗?那我们需要付出些什么?”兄弟俩一听对方愿意为自己买下那台发动机模型,一脸期待的问道。 “你们只需要在我的公司打工就可以了,算是还债。” “就这个?” “对,就这个。” “那真是太好了,感谢您能出手相助。”兄弟俩激动地说道。 三人愉快的吃了顿饭,随后他们在门口告别。莱特兄弟哼着小调,开心的离开了这里,走之前还表示有时间就请夏尔吃顿饭。 看着莱特兄弟离去的背影,夏尔点了一根烟,自言自语道: “大功告成,帝国又多了两位人才。” 第119章 巴黎世博会(七) 卢浮宫的拍卖会开始了。 主持人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不过来参加拍卖的人都没心思听他讲废话,一个个都心不在焉,谁会关心他有什么破事,他们只想要那台汽车发动机模型。 介绍完自己后,主持人又把那台汽车发动机模型的信息说了一遍,而后又详细说明了开拍卖会的原因,把众人都搞得烦不胜烦,能不能直接进入主题? 终于,主持人拍拍手,一台发动机模型被两个人推出来,展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这可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发动机的模型啊,必须要把它拿到手。 “现在,我宣布,此次发动机模型拍卖会正式开始,请各位来宾出价吧,出价单位为法郎。”主持人说道。 “我出五万法郎!” “才五万?真是寒酸,才这么点钱,还敢参加拍卖会,我出八万!” “八万算什么?我出十万!” “二十万!” “二十五万!” 拍卖价格越来越高。 汉密尔顿和奥托并没有参与竞价,他们达成了默契,不要先出风头,尽管他们在这场拍卖会上是竞争对手。 夏尔也在这场拍卖会上,他也没有先出风头,他想知道参与的人到底有多少钱。 有个贵族把价格加到了八十万,而后就没人敢竞价了。八十万法郎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虽然参加的人都有钱,但这也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 “还有人加价吗?”主持人喊道,“没有的话,那八十万一次。”没人加价。 “八十万两次。”还是没人加价。 “八十万三……” “等等。” 终于有人加价了。主持人抬头望去,是一个穿燕尾服的男子,头上还戴着一顶绅士帽,正是夏尔。 夏尔举起牌子,缓缓说道:“一百万。” 一百万!竟然出一百万法郎,这人到底是多有钱,竟然直接出一百万法郎,众人都震惊了,这次的拍卖会远超出他们的想象,谁都没想到,这价格是越来越离谱。 那个贵族脸都气绿了,八十万是他的最后底线了,他原本以为没人敢竞价,自己就可以直接拿下这台发动机模型,可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直接出价一百万法郎,这还是人吗? “天呐!有位先生竟然出价一百万法郎,真是大气。”主持人一听有人出这么高的价格,高兴的都快要跳起来,“现在拍卖价格来到了一百万,有谁还要继续加价吗,没有的话,那我就……” “一百五十万。”奥托举起了牌子 一百五十万!众人感觉天都要塌了,他们感觉自己进入了上帝的地盘,在观看神仙打架,一百五十万法郎,都能在巴黎买几套房了吧? 汉密尔顿见奥托沉不住气了,觉得是时候该出手了,于是他也举起了牌子: “ 两百万。” 此时大部分人都想离开了,因为价格是越来越高了,他们在这只能当气氛组啊,因此,有部分人直接离开了拍卖会场,主持人也没有阻拦,而有的人想继续看戏,看看最终的拍卖价格是多少。 “天呐!这位先生出价两百万法郎。”主持人快要飞上天了,“是的,你们没有听错,是两百万法郎,两百万法郎!” “三百八十万。”夏尔又举起了牌子。 奥托瞳孔一缩,看来有人比他还有钱,他死死地盯着夏尔,心想这个人是什么来头,可以毫不顾虑的加价。 汉密尔顿也不怀好意的盯着夏尔,这个人,把这拍卖价格拉到了百万时代,他是真的有这么多钱,还是觉得好玩,想戏耍别人?他咬咬牙,颤抖着举起牌子,说道: “四百万。” “五百万。”夏尔毫不犹豫的举起了牌子。 奥托这时不打算参与竞价了,因为五百万法郎远远超出了他的预算,与其花个几百上千万买下这台发动机模型,倒不如投钱自己造,说不定花的钱还更少。 价格直接来到了五百万,汉密尔顿的眼睛都能喷出怒火了,那个人是不是认为钱很好赚,在那肆意抬价? 汉密尔顿终究没有放弃参与竞价,他又举起了牌子,不过手却抖的很厉害,牌子差点掉下来: “六百万。” “八百八十万。”夏尔举起牌子的动作很是利索,没有一丝犹豫。 汉密尔顿此时快吐出一口老血,八百八十万法郎,都能进入议会参政议政了,说不定还能当个大官,这个人哪来的这么多钱?他现在不得把夏尔碎尸万段,同时又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加价。 然而还是情感战胜了理智,汉密尔顿此时豁出去了,大不了找他的好友索尔兹伯里侯爵替他垫付,他又举起了牌子,大声喊道: “九百万。” “一千两百万。”夏尔看着汉密尔顿那一脸铁青的表情,他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好了,可以放弃了,一千两百万法郎,哪怕汉密尔顿找上索尔兹伯里侯爵,他肯定也不愿意替汉密尔顿垫付,最后他只好放弃继续加价。 “该死,我一定要查出你是什么身份。”汉密尔顿咬牙切齿道。 “一千两百万法郎,我相信应该没有人敢继续竞价了吧?”主持人此时快跟一个精神病一样了,“既然这样,那我宣布,这台发动机模型,就归属那位先生!” 众人纷纷带着羡慕的目光看着夏尔,有不少人想找他搭讪,而夏尔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就来到了台上,直接丢给了主持人一张支票,上面的面额是两千万法郎,说道:“这是两千万法郎,其中一千两百万是这台发动机模型的钱,剩下的八百万,作为您的报酬。”说完夏尔就离开了现场。 主持人接过了支票,这是一张法国的支票,上面的面额确实是两千万。主持人看着这张这辈子都没见过一面的支票,激动的都要跪在地上了,此时在他眼里,这张支票的地位比上帝的地位还要高。 夏尔叫了两个人,把这台发动机模型搬到了车上,随后驱车离开卢浮宫,来到了一间仓库,这是他和莱特兄弟约定的场所。 此时莱特兄弟已经在仓库等候,他们看到夏尔来后,十分高兴的上前问道:“怎么样,买下来了吗?” “当然。”夏尔点点头,随后拍拍手,发动机模型被人抬到了莱特兄弟面前,“以后这个东西就是你们的了。” 莱特兄弟看着梦寐以求的发动机模型,高兴的跳起来,他们给了夏尔一个拥抱,表达感激之意。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去我的公司上班了。”夏尔见两人这么兴奋,于是说道,“你们的上班时间和你们的研究时间不冲突。” “那请问,您的公司在哪呢,叫什么名字呢?” “在塞里斯,名字叫皇家科学院。” “什么?”两人十分吃惊,然后回过神来,“您是塞里斯人?” “是的。” “可您的样貌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西方人样貌啊。” “我早就有了塞里斯的国籍,所以我说我是塞里斯人没错,而且我还在皇家科学院上班。”夏尔编造道,“我看你们两个是十分优秀的人才,所以想把你们邀到皇家科学院工作,怎么样,你们愿意吗?” “这个……”威尔伯有些犹豫,“可我们的学业还没完成,我们还在上大学。” “那你们就在我们的大学完成你们的学业吧,我的人和你们的校长商量过了,他表示同意。”夏尔说道,“清明帝都任你们挑,家人也可以接到塞里斯。” “那好,我们答应你。”莱特兄弟最终决定去塞里斯。 与此同时,帝都的皇家科学院内。 “这是冯老最喜欢的孙子,你们要好好照顾他,听见没有?” “听见了。” 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抬头望着天空,他对天空充满了好奇。 第120章 巴黎世博会(八) 一家五星级酒店内。 “查到那个人是什么身份了吗?” “查到了,是个法国本地人,名字叫夏尔,是个慈善家。” “慈善家?你确定吗?” “确定。不过他并不是单纯做慈善,他也做生意,他把做生意赚的一部分钱投入到了慈善里。” “那他做的是什么生意?” “不知道,我们查了好久都没查出来。” “你先下去吧。” “是。” “这个人,不简单。”坐在沙发上的汉密尔顿自言自语道。 奥托也对夏尔的身份产生了好奇,他也派人暗地里调查夏尔的信息,可调查出来的结果跟汉密尔顿得到的结果一模一样。 两人一致认为夏尔应该和他们一样,是做汽车生意的,看来又有人想分一杯羹了。 汉密尔顿和奥托认为,夏尔能一次性拿出两千万法郎,说明他的实力不弱,甚至比他俩还强,为此,两人决定暂时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夏尔。 夏尔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位大佬针对了,他在劝说完莱特兄弟去塞里斯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夏尔的住所是两层公寓,他和他的妻子住在第二层,第一层是位商人住的地方,但很少来住过,因为太忙了,不是在法国别的地方,就是在国外。 一进家门,夏尔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是妻子在厨房做饭。他把帽子摘下,把燕尾服脱掉。 妻子听到开门声后,知道自己的丈夫回来了,于是说道:“亲爱的,饭马上就好了,你先在饭桌旁坐着,等我把饭菜端来。” 夏尔并没有听从妻子的话,而是去到了厨房,把妻子手里的锅铲拿过来,对妻子温声说道:“亲爱的玛丽,你已经怀有身孕了,这些事情以后都交给我吧。”他把妻子扶到了沙发上,还为妻子倒了一杯热咖啡。 “亲爱的,你是去了卢浮宫的拍卖会吗?”妻子喝了一口咖啡,对夏尔问道。 “是的,我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夏尔从口袋拿出一张支票,“这是十万法郎,他们给我的报酬。” “亲爱的,不是我说你,你当着这么多商人贵族的面拿下了那台发动机模型,不怕被他们所记恨吗?”妻子轻声道,“你还是不要为他们做事,我怕我们会在巴黎活不下去。” 有人出一千两百万法郎买下汽车发动机模型的消息很快遍了整个巴黎,就连夏尔的妻子都知道了,她从自己闺蜜的口里打听到了这次拍卖会的种种细节。 “我这是为我们的家着想,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夏尔摇摇头,“我在他们手下做事,能拿很多钱,在巴黎这个城市,没钱是活不下去的。” “可是风险也很高啊。”妻子面露担忧之色,“说实在的,我宁愿你挑一份收入低的工作,只要我们能好好生活在一起就行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你就放心好了,我相信上帝是眷顾我的。”夏尔说道,“你现在就是要好好养胎,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夏尔去了厨房。 妻子看着夏尔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十分心疼,她忽然有了要打胎的念头,但这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 “该死,我这是在想什么啊?”妻子在自己的胸口划十字,“希望上帝能原谅我的罪过。” 夏尔做好了饭,把菜端到了桌上,随后把妻子扶到饭桌旁坐下,两人开始吃饭。 “对了,亲爱的,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名字,要不要给孩子取个名字?”夏尔对妻子说道。 “我们的孩子还在肚子里呢,明年才能出世,现在取名字,未免也太早了吧?”妻子喝了一口汤,“而且,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哎呀,又没关系,早取晚取不都一样吗,现在就取一个吧,等孩子出生后,就不用再费劲心思想了。” 妻子见夏尔坚持为肚子里的孩子起名,便不再说什么,点点头表示同意。 夫妻俩想了好久,不知道该为自己的孩子取什么名字,最后两人决定给自己的孩子取名为“夏尔·安德烈·约瑟夫·马里·戴高乐”,不管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这个名。 两人吃完饭后,夏尔去洗碗。洗完碗后,夏尔穿上了燕尾服,戴上了绅士圆帽,对妻子说道:“我下午还有事,不能陪你了,你好好待在家里。” “又要出门吗?”妻子十分失落,“你已经好久都没有一整天陪着我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都是生活所迫。”夏尔十分无奈,“等我赚了大钱,我就带你和孩子环游世界。” “那你要平安回来,好吗?” “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夏尔把妻子抱在怀里,随后把手上的金表摘了下来,“这是我买的金表,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着这块表。” 妻子看着夏尔手里的金表,十分惊讶,她见过这表,她闺蜜的丈夫就戴着,听她闺蜜说花了六千法郎。六千法郎,相当于法国普通家庭几个月甚至一年以上的收入,而夏尔的家庭一个月只能赚两百法郎。 “这金表,你是从哪得来的?”妻子担忧道,“你要知道,我们的月收入只有两百法郎,而这金表要六千法郎,相当于我们两年半的收入,你莫非是……偷的?” “怎么可能,这是他们给我买的。之前我的业绩好,他们就奖励我这块金表,你不要想那么多。”夏尔亲吻了妻子的额头,“好了,我走了。” 夏尔离开了家,他来到一个停车场,开走了一辆劳斯莱斯,这车也是他们奖励夏尔的。他驱车来到了一家布匹店。 布匹店的老板是个德国人,他在看到夏尔后,热情的迎了上去,给了夏尔一个大大的拥抱,说道:“老兄,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可是等了很久。” “抱歉,阿洛伊斯,我来晚了,现在他们一定很不高兴吧?” “没关系,你来的还不算太晚,跟我进去吧。” 阿洛伊斯关闭了店门,在门中间挂了一个“因事暂关”的牌子,随后带着夏尔来到了一个地下室。 一进地下室,就传来一阵吵闹的婴儿哭声。 “阿道夫,乖,你看谁来了。”阿洛伊斯见自家孩子哭了,连忙哄道。 第121章 巴黎世博会(九) 躺在摇床上的婴儿在看到是夏尔后,立马就不哭了。 倒不是说那个婴儿很喜欢夏尔,反而他对夏尔很是害怕。阿洛伊斯见自己的儿子不再哭闹了,便开玩笑说道:“你看来是阿道夫的克星啊,每次他哭闹的时候,我和我的妻子都哄不好他,不过只要一说你的名字,他就立刻不哭了,看来以后我要买一个你的面具了。” 夏尔莞尔一笑,他不知道为什么阿洛伊斯的儿子一看到自己,就立马不哭了,可能自己在阿道夫的眼里,是撒旦的化身吧。 “你妻子呢,她没照顾阿道夫吗?”夏尔没看到阿洛伊斯的妻子。 “克拉拉的父亲得了重病,她回奥地利照顾父亲了。”阿洛伊斯说道,“我打算找个保姆照顾阿道夫,毕竟我每天都很忙,没时间照顾他。” “你还是不要找外人了,毕竟我们的工作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我们干的事被泄露出去的话,那我们就完了。”夏尔担心他们干的事会被外人传播到外面去,“要不我叫我妻子帮你照顾吧?” “可你妻子不是怀有身孕吗?” “没事,我不在家,她都是一个人照顾自己,而且她特别喜欢小孩子,我相信她不会拒绝照顾这么可爱的孩子的。” “那好吧,等晚上我就把阿道夫送你家去。” 阿洛伊斯把阿道夫哄睡着后,就和夏尔来到了一间密室。 阿洛伊斯敲了门。 “进来。” 阿洛伊斯打开门,和夏尔一起进入了密室。 密室里有一张桌子,有五把椅子,还有两台电报机,而椅子上坐着三个人,他们都穿着黑西装。 “今晚有个任务,我要和你们商量一下。“一个抽着雪茄的葡萄牙男子说道,他是这里的负责人,“伦敦的人洗劫了英格兰银行,从里面运出了30吨黄金,现在他们把黄金运到了加莱港,你们要做的,就是配合好在加莱的人,把这黄金安全的运送到巴黎的法兰西银行。” “英国政府已经知道了自家银行的30吨黄金不翼而飞了,他们在国内没找到肇事者后,就打算跨国抓捕,现在英国政府和法国政府达成了合作协议,所以法国警方已经出动了,在各地展开抓捕行动,所以你们要小心。” “我想请问,为什么要把偷来的黄金运到巴黎,而不是运到帝都呢?”阿洛伊斯有些疑惑,他们作为军情局的人,按理来说应该把这批黄金运到塞里斯啊。 “现在英法两国关系不错,这是帝国绝不允许看到的事,因此把这批黄金运到巴黎,能让英国政府误以为是法国政府在背后捣的鬼,进而就可以挑拨英法两国之间的关系,这就是为什么不把黄金运到帝都,而是运到巴黎。” “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夏尔这时问道,“英格兰银行是英国的国家银行,防卫森严,为什么我们的人能从那里直接运出那么多黄金呢?” “我们在伦敦的人,可是有个大人物,他现在已经被我们收买,甘愿与我们合作,所以我们能把黄金运出去,也少不了他的帮助。” “我想请问那个大人物叫什么名字?那么有能力帮我们?”一个瑞士男子问道。 “伦道夫·丘吉尔,马尔巴罗公爵七世的第三子,曾经担任过英国的财政大臣一职。”那个葡萄牙男子说道。 “上帝啊,我没听错吧,竟然是约翰·丘吉尔的后代。”夏尔十分惊讶,他没想到身份地位这么显赫的人居然背叛了英国。 约翰·丘吉尔是伦道夫·丘吉尔的先祖,他因为在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中立下重大战功,被安妮女王晋封为马尔巴罗公爵。这个家族一直传承至今,不论是在财富还是在社会地位上,丘吉尔家族都遥遥领先于绝大部分英国人。 “我想请问,伦道夫·丘吉尔在英国拥有大量财富,还有显赫的社会地位,为什么他愿意为我们服务呢?” “伦道夫·丘吉尔辞去财政大臣一职后,政治影响力逐渐衰退,虽然仍保留议员席位,但对保守党的决策和党内事务参与度及影响力大不如前,也未担任重要政府职位或在重大政治事件中发挥关键作用,因此他迫切需要强大的政治影响力。” “除此以外,他还被医生诊断出有进行性麻痹症,这对他的身体和他的精神状态有一定的影响。” “为了拉拢他,我们私底下搜集了他的许多黑料,还用他儿子的生命威胁他。同时,我们还派医生治好了他的进行性麻痹症,所以他才愿意和我们合作。” “好了,不要问那么多了。今晚,夏尔和阿洛伊斯去比索洛尔镇,这是黄金的中转站,他们会把黄金暂时安置在这,而你们两人再把这黄金送到巴黎,然后和我以及弗兰克与若昂一起,把这黄金偷偷运进法兰西银行,听明白没有?” “明白。”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那个葡萄牙男子看了看手上的表,“到了五点半后,夏尔和阿洛伊斯就出发,车我已经给你们备好了,你们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做好调整。” 夏尔和阿洛伊斯离开了密室,从地道出来。 “这事可不好办啊。要是一不小心,你我就被抓进监狱里了,而且我们的妻儿都要遭殃。”夏尔对阿洛伊斯说道。 “做这种高风险的事才刺激,毕竟赚的钱多。”阿洛伊斯不害怕会被警察抓到,他认为法国警察就是一群废物,从在广场上发生的恐怖袭击就能看出来,“只要我们办好了这件事,50万法郎应该是有的。” “虽然他们经常叫我们去干危险的事,但钱也是真的给,而且还一分不少,所以就不要说什么了,好好干吧。”夏尔感慨道,最初他就是个穷光蛋,每个月的收入仅仅只有200法郎,可他加入了军情局后,一切都变了。只要业绩好,就能获得更多的法郎,一次性拿到几十万法郎也不在话下。 “对了,我要早点把阿道夫送到你家去,因为三个小时后我们就要出发了。”阿洛伊斯这时想到,他又回到了地下室,把阿道夫抱了出来。 “走吧,去你家。”阿洛伊斯和夏尔上了车,把阿道夫送到了夏尔的家。 夏尔的妻子在看到一个可爱的婴儿后,又惊又喜,在打听到是丈夫的同事要把他的儿子交给自己照顾后,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把阿洛伊斯的孩子照顾好。 “如果你妻子生的是个女儿,那我就让阿道夫和你女儿结个娃娃亲,可以吗?”阿洛伊斯离开夏尔家后,对夏尔问道。 “可以。”夏尔说道,“可我妻子生的是个儿子呢?” “那他们就成为一辈子的好兄弟呗,就像你和我一样。”阿洛伊斯搭着夏尔的肩膀,慢悠悠地走在街上。 三个小时后,他们开车离开了巴黎,去往了比索洛斯镇。 第122章 巴黎世博会(十) 英国伦敦,布莱尼姆宫。 伦道夫·丘吉尔靠在大厅沙发上,抽着烟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之前塞里斯人找上了自己,要自己和他们合作,自己不愿意,他们就威胁把自己的黑料散布出去,还要让自己的儿子提前几十年去见上帝,因此自己被迫答应和他们合作。 虽说哪个官员贵族没有黑料,但自己在党内外的政治影响力大不如前,还得罪了一大批人。如果塞里斯人真的把自己的黑料散播出去,那自己就玩完了,丢掉议席不说,自己在家族内部的威望肯定会大幅度下降,虽然自己在家族内部的影响力也大不如前了。 温斯顿·丘吉尔,是自己最喜欢的儿子,他现在在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深造。因为通过文官之路难以恢复自己的政治地位,所以自己就把儿子送到皇家军事学院,打算通过武官之路恢复自己的政治地位,顺便还能给儿子增加履历,为他的未来铺平道路。 可以这么说,自己想要重振雄风,很大程度上要看这个儿子如何,要是儿子没命了,自己也就没脸活了。 不过还好,那些塞里斯人还算有人性,他们派来了医师为自己治疗疾病,而且恢复的还不错,这算是自己和塞里斯人合作的理由之一了。 “上帝啊,请原谅我的罪过,我真的没有背叛大英帝国,一切都是被迫的。”伦道夫双手合十,内心祈祷道。 自从伦道夫协助军情局把英格兰银行里存放的30吨黄金洗劫运走后,他就一天吃不下饭,一天睡不着觉,担心事情会暴露。他知道,现在把柄已经掌握在塞里斯人的手里,要是自己不老实的话,那自己的下场说不定会比克伦威尔还要悲惨。 伦道夫并不明白塞里斯人要黄金干什么,他们从布尔地区获得的黄金,和在他们国内开采出来的黄金,足够支撑他们的财政体系好久了,但他也没问,因为他没这个资格。 “父亲!” 一个英俊的少年向伦道夫走来,他身穿军装,腰间别着一柄佩剑,正是伦道夫的儿子温斯顿·丘吉尔,今年十五岁。 “温斯顿,你怎么回来了,你课上完了?”伦道夫见儿子回来的这么早,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们今天上的是实践课,所以比往常要放学的早。”温斯顿坐在沙发上,并把佩剑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你这把佩剑是谁给的?”伦道夫问道,“我记得你平常回来时都没看到啊。” “这是教官奖励我的,他看我在实践课上训练刻苦,成绩又十分优异,便送了我这把佩剑。”丘吉尔说道,随后把剑抽出剑鞘,“您看,是不是很帅?” 伦道夫看着这把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因为这把剑太锋利了,用眼睛直直的看着它,就好像眼睛被插穿了一样。 “确实很帅,看来你在军事学院学得不错,不然教官也不会把这么好的剑送给你。”伦道夫点点头,十分满意的说道,“等你从学院毕业后,你应该就能加入军队,成为一名士官了吧?” “是的,我相信毕业后加入军队,应该直接是成为一名军官,而不是一个大头兵。”温斯顿说道,“等我参军后,我要带着大英帝国的军队在世界各地攻城掠地,铸造大英帝国的铁血荣光。” “有志气,不愧是我伦道夫的儿子,大英帝国真正的男子汉。”伦道夫赞扬道,“不过,你有想好是加入陆军还是海军吗?” “我打算加入海军,因为海军待遇好,而且我有几个要好的朋友,他们都想加入海军。” “那你想好是加入大西洋舰队,还是地中海舰队呢?” “我都不想,我想加入印度洋舰队,为大英帝国挫败塞里斯人的锐气。” “你说你想加入印度洋舰队?”伦道夫一听儿子竟是这种想法,大惊失色道。 英国的印度洋舰队现在是印度帝国的主力舰队,是对抗塞里斯海军的最前线。如果温斯顿加入了印度海军,那他就会和塞里斯人正面对抗。 自己在与塞里斯人合作,而自己的儿子却要与塞里斯人正面对抗,要是被塞里斯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伦道夫连忙摆手,说道:“不行,印度太远了,我不允许你跑那么远的地方。” “可是父亲,只有那里才能立下战功啊。”温斯顿一听父亲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十分焦急的说道,“只要我立下了战功,那您不就可以恢复以前的影响力了吗?”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是我的命令。”伦道夫严厉说道,“你要么加入大西洋舰队,要么加入地中海舰队,要么你就不要参加海军,滚到陆军去。” “父亲,为什么?您不想恢复以前的地位吗?” “不为什么,就为你的生命安全着想。我宁愿放弃恢复自己的地位,也不愿你有生命危险,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温斯顿流着泪,伤心的跑了出去。 伦道夫看着儿子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抱歉,温斯顿,我不允许因为你而让我彻底失去自己的政治生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仕途与亲情,我选择了前者。所以你长大后,就不要接受我的道歉了。” 原本放在一边的烟斗,伦道夫又拿过来吸了。 巴黎,法兰西银行,当地时间晚上零点。 阿洛伊斯和夏尔成功把黄金从比索洛斯镇运送到了巴黎,他们和那个葡萄牙男子等人一起,偷偷溜进了银行里,拿出万能钥匙,打开了金库,把黄金放了进去,然后再把金库锁好,随后悄悄离开了银行,来到了布匹店的地下室。 “你们两个干的不错。”那个葡萄牙男子对阿洛伊斯和夏尔说道,“我会给你们更多的钱,至少30万法郎。” 阿洛伊斯和夏尔面面相觑,他们激动的都快流出泪来了,历经那么多的苦难,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我等定会誓死效忠帝国!”两人齐声喊道。 阿洛伊斯和夏尔打算让自己的孩子也加入军情局,算是子承父业。几十年后,最令外国人闻风丧胆的情报人员,其中就有戴高乐和阿道夫。 第123章 有毒的黄金(一) 时间来到了1889年8月,此时世博会已经持续了三个多月,虽然广场上的人没有刚开始那么多了,但仍然有上千万人。 法兰西银行的门口十分热闹,因为有许多人前来这里贷款。不过由于贷款的人太多,银行的营面资金不够,故决定打开金库,从里面拿钱出来补充。 金库主管叫洛克,他在收到上面的命令后,拿出钥匙打开了金库,并叫了几个人,准备把需要的钱搬出去。 洛克看着金库内满满的真金白银,不禁流出了口水,谁要是把金库里的钱都偷走了,那他两辈子都花不完啊。这还是洛克头一回打开金库,看到那么多的钱,因为他当上主管也没几天。 洛克清点了所需要的资金后,便让人把钱搬了出去。银行有了营面资金后,贷款活动又得以继续。 可好巧不巧的是,洛克让人搬的钱当中,就包括来自英格兰银行的黄金,而前来贷款的人,有不少是来参加世博会的英国商人,他们在看到得到的金条有自己国家的标识后,大吃一惊,随后十分愤怒,质问银行的工作人员,为什么他们的银行有自己国家的黄金。 工作人员也大吃一惊,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英国的黄金会出现在法国的银行,因此便把这事报告了行长。 行长叫富兰克林,他在知道自己国家的银行有来自英国的黄金后,又惊又恐,他联想到了之前英格兰银行黄金被洗劫一事,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便立马召见了洛克。 “我问你,那些黄金是哪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金库里?”富兰克林对洛克严厉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就只是清点了一下所需要的资金,然后就让人把钱搬出,谁知道搬的钱有英国的黄金。”洛克支支吾吾的说道,他内心十分害怕。 “那你知道有谁靠近过金库吗?” “我也不知道,我当主管也就几天而已,我怎么知道有谁靠近过金库。” “滚下去吧,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金库主管了。”富兰克林厌恶的看着洛克,“不过我念在你初来乍到的份上,原本想把你直接踢出银行,不过我网开一面,把你贬为基层职员,你就从头再来,听明白没有?” “明,明白。”洛克硬着头皮答道,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这才刚当上主管没几天啊,好不容易爬上的位置又给打回来了。 富兰克林把这事上报给了萨迪·卡诺。 爱丽舍宫的总统办公室内。 “上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银行会出现英国的黄金?”此时萨迪·卡诺的脑袋一片空白,这简直就是“罪犯竟是我自己”。 在富兰克林上报之前,萨迪·卡诺就收到了外交部的消息,说是英国大使前来抗议,质问我们的银行为什么有他们国家的黄金。起初他还不相信,认为英国人纯属是想黄金想疯了,但收到了富兰克林的报告后,他就知道这事是真的了。 要是法兰西银行有英格兰银行的黄金,那之前英格兰银行被洗劫一事就说不通了,英国人一定会认为法国政府是在贼喊捉贼,自己表面上派警察协助英国抓捕抢劫犯,但暗地里自己才是洗劫黄金的罪犯,这对有所缓和的英法关系来说是很不利的。 为应对德国的崛起与挑战,法国上下都奉行一条外交策略,就是在大部分时候紧紧依靠英国,借助英国的力量来对抗德国,因此法国政府想方设法和英国搞好关系,而英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德国人在欧陆一家独大,因此也是乐见其成,两国关系越来越好,可没想到却会发生这种事,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萨迪·卡诺想了想,觉得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十有八九就是德国人干的,他们肯定是暗中把洗劫来的黄金偷偷送到了法兰西银行里,以此来表明是法国人洗劫了英格兰银行的黄金,真是可恶。 “该死的日耳曼人,真不是个东西。”萨迪·卡诺在内心暗骂道。 “总统先生,外交部来电,说是如何应对英国大使的质问。”秘书进来汇报道。 “让他们和英国大使说,就说不是我们法国人干的,而是外国人干的,以此来诬陷我们。”萨迪·卡诺想好了说辞,“希望他们能明白,我们不会无缘无故破坏英法两国的友好关系。” “是。” 英国大使收到了法国外交部的答复,他把这事上报给了伦敦方面。 索尔兹伯里侯爵在知道法国政府的答复后,召集了一众内阁成员,商量该怎么看待这个答复。 “我认为法国政府说的没错,他们不会洗劫我们银行的黄金的,因为他们需要借助我们的力量应对德国人,所以他们不会主动破坏和我们的关系。”外交大臣说道,“我认为这应该是外国人干的事,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德国人干的。” “此言差矣,德国和我们的关系也不差,他们的宰相俾斯麦更是对我们大英帝国马首是瞻,丝毫不敢得罪大英帝国,怎么会是德国人干的呢?”财政大臣反驳道。 “可现在德国出现了不一样的情况。”外交大臣说道,“现在的德皇威廉二世对海军很是狂热,他主张大力发展远洋海军,这跟俾斯麦的观点发生了冲突,因此,两人关系不是很好。我听驻柏林的大使说,威廉二世很有可能罢免俾斯麦的宰相职位,到那时,我们和德国的关系就不会那么好了。” “就算是这样,那德国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挑衅我们啊。”殖民大臣(原为印度事务大臣,印度帝国建立后改名为殖民大臣)这时插话道,“威廉二世不是傻子吧,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做出洗劫银行这事?” “如果不是德国人干的,那会是谁干的?”外交大臣大声说道,“英法两国关系变差,对哪个国家有利,我看除了德国也没有谁了。” “会不会是塞里斯人干的?”索尔兹伯里侯爵这时问道。 “这不太可能吧,首相大人。”外交大臣摇头道,“虽然我们和塞里斯人的关系不是很好,但他们和法国的关系却不差,他们这么做,会损害他们和法国的关系。” “那德国人这么做不也是会损害和我们的关系吗?”财政大臣说道,语气十分激烈,“同样是国家,但你对德国和塞里斯却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态度,真是双标。” “你在说什么?你竟然说我双标?”外交大臣十分愤怒。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索尔兹伯里侯爵连忙制止:“好了好了,不要吵起来了,你们俩冷静一下,现在就不管是谁干的了,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让法国政府把那批黄金还给我们。” 众人一听也没错,反正黄金又没丢,让法国政府把它还回来就是了,至于是谁把黄金洗劫了,现在没人关心。 外交大臣召见了法国大使,要他跟法国政府说,把那批黄金还给英国。 三天之后,唐宁街办公室内。 “首相大人,不好了。”秘书进入了办公室,对索尔兹伯里侯爵急忙说道。 “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大惊小怪,难道银行的黄金又不见了?”索尔兹伯里侯爵正在看文件,十分不耐烦的说道。 “不是,是法国政府拒绝归还我们的黄金。” “什么?!” 第124章 有毒的黄金(二) “什么?!” 索尔兹伯里侯爵一脸震惊,随后大怒道: “为什么法国政府拒绝归还我们的黄金?” “不知道,反正驻巴黎的大使传回来的就是这个消息,法国人不愿意把黄金还给我们。” “去给我把法国大使叫来,我要问问他。” “是。” 十几分钟后,法国大使进入了办公室,他对索尔兹伯里侯爵鞠躬道:“首相大人,很高兴能见到您。” “你高兴,而我却不高兴。”索尔兹伯里侯爵冷眼看着他,“说说吧,你们法国政府为什么不归还我们的黄金?” “抱歉,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还敢装作不知道。”索尔兹伯里侯爵一拍桌子,“我们的黄金在你们的银行里,按理来说,你们应该把黄金归还给我们,而你们却拒绝归还,难不成这黄金是你们的吗?” “首相大人息怒,我们也有自己的苦衷。”法国大使解释道,“我们法国财政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需要黄金稳定财政,所以暂且就先不还了。” “你说什么?”索尔兹伯里侯爵十分震怒,“你们法国出现了财政问题,那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们要用我们的黄金来稳定你们的财政?” “是的。” “你们是觉得我们大英帝国很好欺负吗?” “当然不是,我们绝没有要和大英帝国对抗的意思,等财政稳定下来后,我们就把黄金补偿给你们。” “不行,本国的黄金怎么可能被用于稳定外国的财政,我不管你们法国财政状况如何,你们必须把黄金还给我们,没得商量。”索尔兹伯里侯爵用一种不置可否的语气说道。 “不好意思,恕我们无法做到,还请首相大人您有国际主义精神。” “什么狗屁国际主义精神,老子不在乎,我再问你,你们法国政府,到底还不还我们的黄金?” “还是肯定会还的,但要一定时间。等我们财政稳定下来,我们定会补偿回去。” “那你们要怎么补偿,就只是把黄金补偿给我们吗?” “那首相大人想要怎么补偿?” “你们用我们的黄金,来稳定你们的财政,这不是光靠你们把黄金补偿给我们就能解决的,所以我还要提另一个补偿条件。” “什么条件?” “把敦刻尔克租借给我们。” “这不可能。”法国大使直接拒绝道,“我们法兰西是主权国家,不容许自己的主权受到侵犯。”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索尔兹伯里侯爵摊开双手,“你们就等着被我们的海军包围吧。” “能不能换一个补偿条件?”法国大使显然是服了软,“我们可以把非洲的一块殖民地割让给你们。” “不需要,谢谢,我们在非洲的殖民地够多了。”索尔兹伯里侯爵一看法国大使服了软,心里一喜,“要么把敦刻尔克租借给我们,要么我们就派海军封锁你们的港口,让你们的贸易受阻。” “那我把这件事和国内说说,看看国内的答复是什么。” “那好,我等你的消息。” 法国大使离开了办公室。 “哼,软的不吃,非要吃硬的。”索尔兹伯里侯爵不屑的看着法国大使的背影,“说了这么多,还不如直接把海军搬出来,浪费我的时间。” 爱丽舍宫内。 “英国人想要租借我们的敦刻尔克?”萨迪·卡诺从座位上站起来,十分震惊,“这绝不可能,我们法兰西绝不能出让土地。” 法兰西上一次割地时,还是19年前的普法战争,那时法国被迫签署了《法兰克福条约》,把阿尔萨斯和洛林割让给了德国,而签署《法兰克福条约》的正是现在的第三共和政府,要是再把敦刻克租借给英国人的话,萨迪·卡诺坚信这个共和政府马上就会被人民推翻。 “可我们不答应英国人的条件话,那英国人就会派出军舰封锁我们的航道,阻断我们与殖民地的联系。”外交部长十分为难的说道。 “现在那批黄金拿出去用了吗?”萨迪·卡诺对财政部长问道。 “已经拿出去用了,预计一个星期后,我们的财政状况就会稳定下来。”财政部长答道。 “事已至此,我只好亲自去英国一趟了。”萨迪·卡诺叹了口气,决定去和索尔兹伯里侯爵谈谈,争取能最小化处理这件事。 其实,法国财政出现问题之后,没有人想要打那批黄金的主意。可没想到,法国的财政问题却越来越严重,迫使人们不得不考虑那批黄金的用途。 以萨迪·卡诺为代表的一批人,是不愿意使用这批黄金的,因为这会得罪英国人,得不偿失,而以克里孟梭为代表的另外一批人,则想要使用这批黄金,以快速稳定财政。后来议会举行了投票,商量是否使用这批黄金,最后,大部分人同意使用这批黄金。 “那我叫人去和英国大使说说,让他们国内做好欢迎准备。”外交部长说道。 “不用了,直接和英国大使说我要去他们国内就行,欢迎仪式什么的就不要搞了,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搞,反而对我们更加厌恶。”萨迪·卡诺摇摇头,这么搞只会适得其反。 德国,柏林,无忧宫。 威廉二世躺在花园的小床上,听着外交大臣的汇报: “驻巴黎的大使来电,说是法国总统萨迪·卡诺要亲自去英国一趟,以解决黄金带来的争端。” “看来法国人服软了,之前他们拒绝得那么硬气,没想到一下子就软了,这跟十几年前如出一辙。”威廉二世嘲笑道。 “听说是索尔兹伯里侯爵向法国大使威胁要派出军舰封锁法国的各个港口,所以法国政府才会服软。” “不愧是海军强国,有实力就是硬气,什么时候我们德意志帝国也能像英国人一样呢?”威廉二世带着羡慕的语气说道,随后转移了话题,“你认为黄金被洗劫一事是谁干的呢?” “外界大部分人认为是我们干的,可陛下您也清楚,我们并没有做出这件事的意图。要不,让情报人员去调查一下?” “不用了,管他是谁干的,反正现在英法两国的关系出现了裂痕,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件好事。”威廉二世摆手道,“俾斯麦,还没有要让位的意思吗?” “还没有,他仍然在强撑着。”外交大臣说道,“其实您可以直接罢免他,用不着逼他。” “我也想啊,可谁叫他是德高望重的老臣呢?”威廉二世无奈说道,“我要是直接罢免了他,那这么多人会怎么看我?” “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是。”外交大臣鞠躬后,离开了这里。 回想外交大臣说的话,威廉二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德意志帝国的海军打造成世界一流海军。 “我相信波塞冬的这个位置,是属于我们德意志帝国的。”威廉二世喃喃自语道。 第125章 不愉快的访英之行(一) 英国,伦敦,泰晤士河。 萨迪·卡诺出了船舱,发现岸上没几个人,就只有那么两三个人,为首的人他认识,是殖民部的欧洲事务委员会主任乔治·巴顿勋爵。 居然让殖民部的官员前来迎接,而不是外交部的官员,看来英国人对法国的行为很是不满啊。 萨迪·卡诺叹了口气,下了轮船,上前和乔治·巴顿勋爵握手,说道:“我很高兴您能亲自前来迎接。” “欢迎总统先生能来我国访问。”乔治·巴顿勋爵淡淡说道,握手的力度加重了不少。 萨迪·卡诺感觉手一紧,但还好他没发出声,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握完手后,乔治·巴顿勋爵对萨迪·卡诺说道:“我们为总统先生安排了行程,第一站是特拉法加广场,带您纪念我们的民族英雄霍雷肖·纳尔逊上将,第二站是威灵顿博物馆,带您参观里面的文物,最后一站是唐宁街,带您去见我们的首相大人。” 萨迪·卡诺一听这话,内心大为惊讶,这分明是赤裸裸打他们法国人的脸啊。前两个人可是让拿破仑吃了不少苦头,一个在海洋上,一个在陆地上,现在英国人居然要带他这个法国总统去参观那两个地方,这不是蹬鼻子上脸吗? 不过萨迪·卡诺也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这是法国自找的。要是法国的黄金被英国人拿去用了,他说不定会带英国首相参观圣女贞德的纪念馆。 “那就多谢贵国的安排了。”萨迪·卡诺说道,装作一脸的不在意。 两人上了车,去往特拉法加广场。 特拉法加广场位于英国伦敦市中心,具有丰富的历史。该广场所在地在中世纪是一片沼泽地,后成为亨利八世的狩猎场。16世纪时,这里被用作炮兵训练场。 1805年,英国海军在特拉法加海战中击败法国和西班牙联合舰队,为纪念这场胜利,英国政府决定建造特拉法加广场。1829年,广场开始动工,由建筑师约翰·纳什负责设计,1843年基本完工。 当英国政府建造特拉法加广场时,法国的奥尔良政府无疑是反对的,认为英国此举是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不过这个时候,法国国力已经被英国远远甩在后头了,反对也没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广场完工。 广场正中央摆放着一艘巨大的风帆战列舰模型,正是纳尔逊的坐舰“胜利”号,它在特拉法加海战中重创法国海军,成为了英国海军的荣耀战舰。 萨迪·卡诺看着这艘战舰模型,内心不由得十分刺疼,但他作为一个老练的政治家,表面上仍旧风云平淡。 乔治·巴顿勋爵看着萨迪·卡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知道总统先生此时内心已经十分愤怒了,因此他故意问道:“总统先生,您觉得我们建造的这艘战舰模型,像不像几十年前在大海上驰骋的海神波塞冬?” “像,非常像,不愧是大英帝国,工艺水平就是高。”萨迪·卡诺感到一阵恶寒,但还是假装说道。 乔治·巴顿勋爵点点头,随后说道:“中午就在这艘战舰模型里吃饭吧,下午我会带您去参观威灵顿博物馆。” 两人进入了模型内部,里面的空间很大,足足能容纳两三百人。乔治·巴顿勋爵挑了个露天靠边的位置,对萨迪·卡诺说道:“请坐吧,总统先生。” 萨迪·卡诺坐在了乔治·巴顿勋爵的对面,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了乔治·巴顿勋爵,他点了两份牛排、两份沙拉以及两碗咖喱汤,还有两杯红茶,随后把菜单还回去,并对萨迪·卡诺说道:“总统先生,中午就先吃这些吧,等到晚上再吃大餐。” “好。”萨迪·卡诺点头示意道 菜上齐后,乔治·巴顿勋爵就在那一直吃饭,没有要搭理萨迪·卡诺的意思,萨迪·卡诺吃着牛排,但总感觉没有胃口,不是牛排不好吃,而是他没有任何饥饿感,尽管他早上只吃了一点点。 “勋爵先生,你不和我说说话吗?”萨迪·卡诺忍不住问道,“哪怕聊聊各自的私事也可以啊。” “抱歉,我不喜欢告诉别人我的私事,也不喜欢别人把他的私事告诉我,所以请您见谅。” “那好吧。”萨迪·卡诺见状,只好也埋头吃饭。 两人吃完饭后,在座位上消化了一下,随后坐车来到威灵顿博物馆。 威灵顿博物馆坐落在海德公园东南角的Apsley house,是第一代威灵顿公爵的住宅,建造时间较早,其外观低调,但内部装修十分华丽。 1852年,威灵顿去世后,这所房子就作为博物馆向公众开放。1947年,它被赠送给国家,不过英格兰文化遗产信托仍然为其后人保留了私人房间。 其实比利时也有一座威灵顿博物馆,在滑铁卢,就是在那里,威灵顿公爵指挥的反法联军击败了拿破仑。 两人进了博物馆,萨迪·卡诺发现这里有许多威灵顿公爵生前珍藏的艺术品,有欧洲的,有非洲的,也有印度的,墙上挂满了威灵顿公爵的画像,有在这里画的,也有在战场上画的,不过战场上画的多一些。 乔治·巴顿勋爵把萨迪·卡诺带到了一处地方,对他说道:“总统先生,您看,这是公爵大人在滑铁卢时缴获的战利品。” 萨迪·卡诺一眼望去,这居然是第一帝国时期法军的军旗,还有就是大量的火炮,这些都是滑铁卢战役结束后,英军从法军手里缴获到的。 此时萨迪·卡诺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他知道法国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英国的经济利益,所以英国人做出在他眼里十分出格的举动是很正常的,但也没必要这样子吧,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说不定发火就合英国人的意。 萨迪·卡诺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对乔治·巴顿勋爵问道:“勋爵先生,我想请问威灵顿公爵的子孙在哪?” “他们都不在英国,而是在挪威,参加一个亲王的婚礼,一个月后才会回来。”乔治·巴顿勋爵说道,“您要是想见他们,您可以在这住一个月。” “不用了,我就只是问问而已。”萨迪·卡诺摆手道,他可不想见他们。 两人在博物馆到处逛了逛,然后坐车离开了,去往唐宁街。 车子来到了唐宁街的一个会展大厅。 萨迪·卡诺下了车,但没人在门口迎接,他只好自己进入大厅,而乔治·巴顿勋爵不知道和这里的工作人员说了些什么,然后离开了这里。 索尔兹伯里侯爵已经在大厅里等候,他在看到萨迪·卡诺后,并没有上前握手,而是说道: “请坐。” 萨迪·卡诺一路过来见惯了,也不以为意,坐在沙发上,他想说些客套话,但被索尔兹伯里侯爵制止住了: “多说无益,现在您告诉我,是把敦刻尔克租借给我们,还是让我们派军舰封锁你们的港口。” 第126章 不愉快的访英之行(二) 萨迪·卡诺微微一怔,他没想到主题进入的这么快。 沉思良久后,萨迪·卡诺缓缓说道:“您所提供的选择,我认为都不合适,因为这虽然有助于维护贵国的国家利益,但却损害了我国的国家利益,故我前来和您商量,看能不能争取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可贵国是先拿我国的黄金使用在先。”索尔兹伯里侯爵目光灼灼看着萨迪·卡诺,“试想一下,如果我国拿了贵国的黄金使用,我相信您也会提供和我一模一样的选择。” “可贵国提出的这两个选择,我实在是无法接受任何一条,每一条都是对法兰西主权的严重损害。如果我真选择了其中一项,我相信我马上就会从总统这个位置滚下来,甚至是整个共和政府都会被推翻,我也有我的苦衷,还请您能够理解。” “然而这个并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索尔兹伯里侯爵不想说那么多废话了,“明天下午之前,我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如果在那时您还没有给出答复,那我就派出军舰封锁贵国的港口,封锁一个月。” “那好吧,首相先生,明天下午之前,我会给您一个准确的答复的。”萨迪·卡诺看索尔兹伯里侯爵坚决的态度,知道怎么商量都没用了。 “送客。” 萨迪·卡诺去到了一家高级酒店,因为英国人并没有为他安排住所。 在房间里,萨迪·卡诺想了好久,认为光靠法国的力量是不够的,还要借助别的国家的力量,才能承受英国施加的压力,因此他在酒店没待多久,就去了法国大使馆。 法国大使名叫格列佛,就是之前被索尔兹伯里侯爵召见的那个大使,他知道总统先生来大使馆后,便在门口迎接。 “总统先生,您来了,我还没有准备欢迎仪式呢,请您见谅。”格列佛恭敬的对萨迪·卡诺说道。 “我不需要,谢谢。”萨迪·卡诺进入了大使馆,格列佛在他背后陪同。 刚坐下没多久,萨迪·卡诺对格列佛问道:“你有去联系别国大使馆的人吗?” “联系过,但没有国家愿意帮助我们,他们都十分惧怕英国人。” “塞里斯人呢,他们也怕吗?” “我并没有和塞里斯大使馆的人联系。” “为什么?” “因为他们放假了,要休息,现在大使馆的人要么回国了,要么在各地游玩。”格列佛说道,“留在大使馆的,基本上都是清洁工。” “那我们只能独自面对英国人的压力了。”萨迪·卡诺叹了口气。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格列佛这时说道。 “你说还有别的办法?”萨迪·卡诺眼睛一亮,“难道还有别的国家愿意帮助我们?” “还是有的,不过这个国家不是欧洲国家,是个美洲国家。”格列佛说道,“就是美国。” “美国?”萨迪·卡诺十分疑惑,“他们为什么愿意帮助我们?” 在萨迪·卡诺眼里,美国就是个暴发户,除了经济实力强(有钱)外,其他的一无是处,而且美国并不关心除美洲以外的国际事务,虽然和英国有利益冲突,但总体上两国关系趋于缓和和合作。 “共和党的本杰明·哈里森在今年就任美国总统后,他就对英国颇为远离,转而对塞里斯更为亲近。他上任后的第一天,就签署了有关减少塞里斯商品关税的法令,尤其是汽车,还计划要在年底访问塞里斯。” 萨迪·卡诺点点头,巴黎的塞美两国大使馆的交流十分频繁,这是任何法国官员都知道的事,不过单凭和塞里斯的关系好,美国就愿意帮助法国对抗英国,这似乎不太可能,说不定提出了别的要求,于是他说道: “就算是这样,美国也不会因为和塞里斯关系好就愿意帮我们吧?” “当然不是,美国人不是白帮助我们的,他们提了一个条件,只要我们答应,那美国大使立马就会到英国的外交部去抗议。” “什么条件?” “把巴拿马运河的开凿权卖给他们。” “巴拿马运河的开凿权?”萨迪·卡诺没想到美国人会要这个,他知道经营这个业务的法国洋际运河公司亏了不少钱,要想继续修建运河实在是力不从心。 “美国人不是在和洋际公司谈判吗?”萨迪·卡诺问道,他知道美国政府一直在和公司商谈,但谈判进程如何,他并不知道。 “谈判的并不顺利。”格列佛说道,“尽管公司亏损严重,但齐拉姆(公司老板)并不想把开凿权卖出去。” “为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美国人的出价太低。” “那美国人愿意出多少钱?” “3000万美元,这是我从美国大使那里得来的消息。” 3000万美元,相当于1.5亿法郎,这或许是解决财政问题的好办法,萨迪·卡诺想到,因为法国的财政问题有点过于严重了,那30吨黄金也只是洒洒水而已,远没有到解决问题的地步。 不过,3000万美元还是不够,得再加一点,起码5000万美元,于是萨迪·卡诺说道:“你去和美国大使说,我们愿意把巴拿马运河的开凿权卖给他们,但他们要出5000万美元才行。” “是。” 一个小时后。 “总统先生,天大好消息,美国人答应了,他们愿意出5000万美元买下巴拿马运河的开凿权。”格列佛高兴的对萨迪·卡诺说道。 “真的吗,美国人没有讨价还价?”萨迪·卡诺一脸的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他们没有讨价还价,现在美国大使去找英国的外交部去了。” “太好了,这下看英国人怎么办。” 唐宁街办公室。 “你说什么,美国大使前来抗议?” 索尔兹伯里侯爵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外交大臣。 “没错,首相大人,美国大使确实来我们外交部抗议,抗议我们对法国施加压力,认为此举是赤裸裸的霸权主义行为。” “可笑!”索尔兹伯里侯爵怒道,“美国人这是吃饱了没事干,他们是不是认为自己发展起来了,就敢对大英帝国指手画脚了?” “那首相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去给我把美国大使叫来。” “是。” 十五分钟后,美国大使趾高气昂的进入了办公室。 第127章 年轻气盛的美国大使 索尔兹伯里侯爵看着美国大使那一脸欠揍的模样,眉头不由得一皱。 还没等索尔兹伯里侯爵说坐下,美国大使就直接坐在了沙发上,还翘着二郎腿,这种不礼貌的行为让索尔兹伯里侯爵很是不满。 “大使先生,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事想问你,那就是,贵国政府决定帮助法国政府对抗我们大英帝国了?”索尔兹伯里侯爵没有提美国大使刚才不礼貌的行为。 “没错,我们已经决定帮助法国政府,共同应对贵国施加的压力。”美国大使的口音不像是美式口音,倒像是英式口音。 听着这英式口音的英语,索尔兹伯里侯爵对这个美国大使产生了一丝厌恶,这一看就是当年北美叛民的后代,怪不得对自己不尊重。 “那贵国没有想好后果吗?要知道跟我们大英帝国作对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首相先生,我知道贵国的实力有多强,但我国的实力也不弱。”美国大使慢悠悠的说道,“难不成贵国想跨海远征吗?” 如果是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就美国那种弱鸡的实力,说不定英国还真会派出军舰远征美国,但现在是19世纪末了,美国的海军实力大为增强,在世界上的排名也能排进前十,而且美国拥有强大的工业生产能力,只要他肯,一天能下水几十艘军舰都没问题。 现在英国政坛的部分人对美国的崛起感到担忧,他们把美国视作除塞里斯之外的第二大威胁,索尔兹伯里侯爵就是其中之一,他曾向议会建议对美国的崛起进行适当的遏制,可议员们并不认为美国有能力会对大英帝国的霸权产生威胁,因此,这建议也就不了了之。 索尔兹伯里侯爵当然想这么做了,但这也只能是想想,谁会吃饱了没事干去跨海远征一个体量大的国家,因此他威胁道:“我知道贵国需要我国的商品和技术,若是贵国不识相的话,我们不介意对你们实行贸易制裁。” “首相先生,请不要对我国发出威胁,我们美利坚合众国不是吓大的,我们的工业实力超出贵国的想象,不要以为不卖给我们需要的商品和技术,就能把我们怎么样。”美国大使丝毫不畏惧索尔兹伯里侯爵的威胁。 索尔兹伯里侯爵一脸铁青,他强忍着怒火,对美国大使问道:“所以说贵国要站在法国那一边了?” “是的。当年正是因为法国的帮助,我们才能从贵国的殖民统治当中独立出来,我们这算是回报给法国的礼物。” “大使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索尔兹伯里侯爵怒喝道,“当众揭别人的伤疤,这是极不礼貌的行为!” “堂堂大英帝国,应该拿出一个大国的气度,要有包容之心,而不是一看到别人揭自己的伤疤就破防。”美国大使毫不在意的说道 “贵国难道想重演1812年的场景吗?”索尔兹伯里侯爵也揭了美国的伤疤。 索尔兹伯里侯爵指的是1812年的美英战争,美国官方称之为第二次独立战争。当时美国认为英国陷入拿破仑战争无法自拔,便派兵入侵英国的殖民地加拿大,可没想到美国军队被加拿大的民兵和当地的英军打得大败,不仅首都被占了,白宫也被烧了,而这也成为了美国人民一生的痛。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要把以前当做现在,那时我们不自量力,没有意识到两国国力的差距,失败是正常的。塞里斯人有句古话,叫‘胜败乃兵家常事’,今天的胜利者,说不定就是以后的失败者,而今天的失败者,说不定就是以后的胜利者。” “看来贵国的心态放的很开啊。”索尔兹伯里侯爵怒极反笑。 “一个国家如果不能放开心态,那这个国家就永远也不会得到发展,这是人类历史给我们的教训。” “好了,不说这么多了,我就问一句,贵国真的要铁了心帮助法国?” “是的。” “那就不好意思了,贵国想要的某些海军设备,就别想要了。哪怕贵国出高价,我们也不会卖。” 19世纪末的美国海军正处于快速发展和现代化建设阶段,在一些关键技术和设备方面依赖进口,尤其是来自英国的装备,如装甲材料、火炮技术和动力系统。在美英的军事交易中,这三种东西占大头。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找到了新的卖家,他们愿意以更优惠的价格卖给我们这些东西。”美国大使面无表情的说道,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慌。 “那好,祝贵国好自为之。” “再见。”美国大使趾高气昂的离开了办公室。 索尔兹伯里侯爵来到了议会大厦,他把自己和美国大使的对话告诉了议员们,不过添油加醋了一番。 索尔兹伯里侯爵刚一讲完,下议院瞬间炸开了锅。议员们的叫嚷声、桌椅挪动声交织在一起,愤怒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这简直是对大英帝国的公然挑衅!” 一位资深议员满脸通红,猛地站起身,双手用力拍在桌上,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散落一地。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沙哑,“美国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张狂?想当年,他们还只是我们殖民地的一群叛逆者!”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另一位年轻议员挥舞着拳头,义愤填膺地喊道,“必须让美国明白,英国依然是世界的霸主,不容他们这般轻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好战情绪,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向美国宣战。 这时,一位来自外交事务委员会的议员皱着眉头,缓缓站起身来,试图让大家冷静一下:“诸位,请先冷静。外交冲突不宜冲动行事,我们得从长计议。贸然采取强硬措施,可能会引发两国不必要的战争,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然而,他的话立刻被淹没在一片反对声中。“从长计议?等你从长计议完,美国都要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 一位脾气暴躁的议员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现在不展示我们的强硬,以后还怎么在国际上立足?” 众人纷纷附和,情绪愈发激昂。 索尔兹伯里侯爵坐在议长席上,面色凝重地看着这一切。他深知,议员们的愤怒并非毫无道理,但作为首相,他需要考虑更长远的利益。美国的崛起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与美国发生正面冲突,对英国来说未必是明智之举。但此刻,面对群情激愤的议员们,他也感到压力巨大,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既能平息众怒,又能维护国家利益的解决方案 。 就在局势愈发失控之时,一位机要秘书匆匆走进议会厅,径直走向索尔兹伯里侯爵,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索尔兹伯里侯爵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他猛地站起身,大声宣布:“诸位安静!刚刚得到消息,美国人铁了心要帮助法国人,美国政府刚刚宣布,那批黄金是属于法国政府的,要求我们停止对法国施加压力。” 这话如同重磅炸弹,瞬间让原本就喧闹的议会厅更加沸腾。“这还了得!”一位老牌贵族议员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法国本就与我们在殖民地问题上争端不断,美国这是公然与我们为敌!”他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必须对美国实施制裁!”贸易委员会的议员也坐不住了,“停止一切贸易往来,让他们尝尝经济崩溃的滋味!”他的提议得到了不少经济利益相关议员的响应,大家纷纷叫嚷着要给美国一点颜色看看。 此时,一直沉默的军方代表缓缓起身,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冷冽的寒光:“既然美国不顾往日情谊,那我们也无需再手软。皇家海军已经枕戈待旦,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大英帝国海军的实力了!”此言一出,主战派的议员们顿时欢呼起来,整个议会厅充满了战争的火药味 。 在伦敦的帝国间谍,把英国可能对美国发动战争的消息传回了国内,也传到了美国。 第128章 美国的反应 李光正在书房中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忽然,一份来自伦敦的绝密情报被紧急呈送到他的案头。 他微微皱眉,迅速展开那份密信,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其中的内容让他神色瞬间凝重起来——英国,这个海上霸主,似乎正谋划着对美国发动一场战争。 他深知,英美之间一旦爆发战争,那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必将改写整个世界的格局。英国,凭借着庞大的殖民地和强大的海军,一直是世界舞台上的主导力量;而美国,经过多年的发展,工业实力也不容小觑,其广袤的土地和丰富的资源,同样让它在国际事务中逐渐崭露头角。 李光放下情报,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他在思考,这场可能爆发的战争对联合帝国意味着什么?是危机,还是机遇? “英国发动这场战争,背后的动机究竟是什么?”他低声自语,脑海中迅速梳理着各种可能。虽然美国选择在黄金问题上帮助法国,以换取巴拿马运河的开凿权,但这似乎没这么简单,或许是为了争夺全球贸易的主导权,美国近年来在贸易领域的扩张,已经严重威胁到了英国的利益;又或许是为了遏制美国的崛起,防止这个新兴大国在未来取代自己的霸主地位。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联合帝国都不能置身事外。”李光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他必须尽快制定应对策略,以确保联合帝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能够趋利避害,维护国家的利益和尊严。 想到这里,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提起笔,迅速写下了几行字,吩咐杨德邦立刻将这份紧急指令传达给相关部门,要求他们密切关注英美的动向,同时着手准备应对预案。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这座古老的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李光望着窗外,眼神坚定而深邃,他知道,联合帝国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但他也坚信,只要国家上下一心,定能在这场风暴中破浪前行,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美国,华盛顿。 白宫椭圆办公室内气氛凝重。总统本杰明·哈里森面色阴沉,手中紧攥着那份刚从伦敦传来的情报,上面赫然显示英国似乎正密谋对美发动战争。这情报来得蹊跷,却又细节详实,由美国安插在伦敦的情报网层层传递而来,可他不知道,这其实是联合帝国间谍精心布局的成果。 “英国人真要动手?他们难道不清楚两败俱伤的后果?”总统喃喃自语,将情报扔在桌上,目光扫向围坐一圈的幕僚们。 国务卿率先打破沉默:“总统先生,不管情报真假,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英国海军实力依旧强大,若真发动战争,我们的海上贸易线将遭受重创。” 陆军部长也附和道:“但我们这些年发展迅速,陆军兵力充足,工业产能也足以支撑一场大规模战争。只是,英国在全球殖民地众多,能调动的资源不可小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商讨应对之策。而此时,在遥远的伦敦,联合帝国的间谍们正密切关注着英美双方的反应。 李光得知美国已收到情报,嘴角微微上扬。他深知,这颗“情报种子”将在英美之间掀起波澜。对美国而言,这份不知来源的情报,犹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使其不得不重新审视与英国的关系,加强军事部署,在外交上也会变得更加谨慎。而英国方面,一旦察觉到美国的异常举动,必然会进一步猜忌,双方本就微妙的关系将愈发紧张。 在伦敦的一家酒馆里,联合帝国的间谍头目“夜莺”与一位线人接头。“夜莺”看似随意地搅拌着咖啡,低声说道:“密切关注英美动向,他们的每一个反应都至关重要。我们要让这场即将上演的戏,按照我们的节奏进行。” 线人微微点头,回应道:“明白,只是这两国一旦开战,局势恐怕难以掌控。” “夜莺”目光坚定道:“这正是我们的机会,让他们彼此消耗,联合帝国便能在国际舞台上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与此同时,美国情报部门开始全力排查情报来源,试图弄清楚这份情报背后隐藏的真相。而英国那边,也察觉到美国的一些军事调动和外交态度的转变,一场没有硝烟的情报战在两大强国之间悄然打响,而联合帝国,正隐身幕后,操纵着这场复杂棋局的走向。 这份有关英国可能对美宣战的情报,如一颗重磅炸弹,从白宫迅速扩散至美国国会。消息在大理石穹顶的国会大厦内炸开,议员们震惊之余,纷纷从各地匆匆赶来,一场紧急国会会议就此召开。 宽敞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夕。吊灯洒下昏黄的光,将议员们或焦虑、或沉思的脸庞照亮。议长重重敲下木槌,大声说道:“诸位,今天摆在我们面前的,是关乎国家存亡的重大情报。英国,这个老牌帝国,极有可能对我们发动战争。” 话音刚落,会场瞬间炸开了锅。一位来自南方的民主党议员率先起身,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这简直是荒谬!英美之间虽有摩擦,但不至于兵戎相见。这情报说不定是有人蓄意伪造,企图扰乱我们的国策!” 然而,一位来自北方的共和党议员立刻反驳:“哼,你这是盲目乐观!英国一直忌惮我国发展,他们在全球的霸权正遭受我们的挑战。这份情报细节详尽,绝非空穴来风。我们必须做好战争准备,保护美国的利益!”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这时,一位资深的外交委员会成员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说道:“不管情报真假,我们都应先尝试外交斡旋。派遣特使前往英国,探清他们的真实意图。同时,加强军事防御,提升我们的海军力量,保护海上贸易航线。” 部分议员点头赞同,可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外交斡旋?英国若铁了心开战,我们的特使不过是去送死。我们应该主动出击,给英国一个下马威!” 还有议员抱怨,就不该因为巴拿马运河的事帮助法国在黄金问题上对抗英国,现在美国需要的是韬光养晦,而不是和一个海上霸主打大规模战争。 就在国会内吵得不可开交时,联合帝国的间谍们在暗处密切关注着局势的发展。为首的间谍代号“猎鹰”,他透过国会大厦外的望远镜,观察着进进出出、神色匆匆的议员们,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猎鹰”转身对身旁的助手说:“瞧,这情报已经让美国国会乱成一团。他们争论得越激烈,做出的决策就越仓促,我们的目的就越容易达成。” 助手担忧地问:“可要是美国和英国通过外交手段化解了矛盾,那我们的计划不就落空了?” “猎鹰”自信地摇头:“放心,英美之间的矛盾积怨已久,岂是一次外交斡旋就能解决的。而且,我们会在恰当的时候,再添一把火。” 在美国国会激烈交锋的同时,国际局势的暗流正愈发汹涌,而联合帝国,正凭借着这份情报,悄然将英美两国推向一场未知的风暴中心。 第129章 妥协的英国 英国下议院的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议员们济济一堂,围绕着与美国的关系问题,争论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对美国开战?这简直是疯了!”老议员亨利·斯坦利猛地站起身,双手用力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们都清楚,美国如今已然是工业强国,实力不容小觑。这场战争一旦打响,我们能得到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全场。 坐在前排的年轻议员乔治·怀特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反驳道:“亨利先生,您未免太过怯懦。我们大英帝国纵横四海,何时怕过挑战?美国虽有工业,可我们的海军称霸全球,还怕赢不了他们?”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傲慢与自负。 “称霸全球又如何?”亨利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战争从来不是简单的武力较量。美国的工业产能能源源不断地制造武器、装备军队,我们在大洋彼岸作战,补给线漫长,稍有差池就会陷入绝境。这战争,是把我们的财富和子弟往火坑里推,最后只会让那些隔岸观火的国家坐收渔利!” 这时,一直沉默的议长缓缓开口:“诸位,亨利先生所言不无道理。战争带来的只有毁灭与伤痛,我们与美国之间,有诸多矛盾可以通过外交途径解决。想想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丈夫的妻子,失去父亲的孩子,难道我们真要为了一时的意气,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吗?” 众人听了,陷入了沉思。怀特议员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他似乎也意识到了战争的残酷与风险。最终,下议院以压倒性的多数票否决了对美战争提案,这场战争的阴霾,暂时从两国上空散去 。 帝都。 在联合帝国那金碧辉煌却又暗藏肃杀气息的议事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光坐在长桌首位,手中那份关于英国放弃对美战争计划的密报,被他攥得微微发皱。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狠狠砸下茶杯,茶水四溅,“啪”的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这么多心血,全白费了!”李光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军情局那些人都在干什么?耗费了无数资源,结果就给我这么个结果?” 这是李光头一回发这么大的火,因为这是军情局很少遭遇过的失败。 一旁的军情局局长郑秉钧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此刻的李光正处于盛怒边缘,稍有不慎,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首相大人,我们……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郑秉钧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解释着,“英国国内理智派占了上风,他们权衡利弊后,放弃了战争。我们安插的眼线、精心策划的诱导,都没能改变这局面。” “废物!”李光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一群废物!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继续给我盯着英美那边,只要有一丝机会,都不许放过!这次的事要是办不好,你们都别想好过!”说罢,他甩袖而去,只留下议事厅里众人面面相觑,满心惶恐。 美国,华盛顿。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雪茄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总统本杰明·哈里森靠在椅背上,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感谢上帝,英国人终于理智了一回。”他长舒一口气,将手中的电报轻轻放在桌上,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份刚刚收到的电报,证实了英国放弃对美战争计划的消息。 国务卿站在一旁,同样如释重负,“是啊,总统先生。要是真打起来,对两国乃至整个世界局势,都是一场灾难。” 哈里森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华盛顿街景,感慨道:“战争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美国如今正处于飞速发展的关键时期,要是陷入战争泥潭,工业发展、社会建设都得停滞。那些工厂、铁路、学校……多少人的心血都会毁于一旦。” 国务卿点头表示赞同,“接下来,我们还是得加强外交沟通,巩固与英国的关系,避免类似的危机再次发生。” 哈里森转过身,眼神坚定:“没错,和平来之不易,我们必须好好珍惜。通知下去,让相关部门做好后续应对工作,这场风波,总算是有惊无险了。” 为尽快解决黄金问题,索尔兹伯里侯爵派了一个代表团去法国进行谈判。 法国,巴黎。 在凡尔赛宫那间满是巴洛克风格装饰的古老会客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光芒,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息。英法两国的代表分坐长桌两侧,气氛剑拔弩张。 英国外交大臣詹姆斯·格雷面色冷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率先打破沉默:“法国的诸位先生们,贵国迟迟不打算归还我国的黄金,这严重损害了两国信任。要是问题得不到解决,我国海军舰队可不介意在贵国港口外常驻。”这话一出口,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法国外交部长泰奥菲勒·德尔卡塞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镇定,不卑不亢地回应:“英国方面也别逼人太甚。贵国军舰在大西洋频繁活动,对我国商船可是不小的威胁。不过,既然是来谈判,我们也有诚意。”他微微顿了顿,看向身旁助手递来的文件,接着说:“我国承诺,会尽快归还所欠黄金,并且在接下来半年内,逐步降低英国商品关税。” 詹姆斯·格雷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复还算满意,但仍不松口:“口说无凭,还得形成正式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另外,贵国降低关税的幅度,还得再商量商量。” 双方你来我往,就具体条款展开激烈争论,每一个数字、每一项细则都锱铢必较。经过数小时的唇枪舌剑,终于达成一致。当两份签好字的协议摆在桌上时,会客厅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德尔卡塞站起身,伸出手:“希望这次合作,能让英法两国重回友好轨道。”詹姆斯·格雷也起身握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愿我们都能信守承诺,共同维护欧洲和平。” 这次因黄金引发的外交危机,最终得到了妥善解决。 第130章 总统访华 1890 年初,凛冽的寒风还未完全褪去,魔都港却热闹非凡。码头上,各国旗帜迎风招展,人群簇拥。联合帝国的官兵们身着崭新的制服,整齐列队,眼神中透着威严与庄重。远处,一艘悬挂着星条旗的豪华邮轮缓缓驶来,打破了黄浦江面的平静,美国总统本杰明·哈里森访华的行程正式拉开帷幕。 本杰明·哈里森站在邮轮的甲板上,望着逐渐靠近的魔都港,心中感慨万千。此次访华,他肩负着拓展美国在远东影响力的重任,同时也对这个古老而神秘的联合帝国充满好奇。 邮轮靠岸后,哈里森在侍从的陪同下走下舷梯。联合帝国的外交官员立刻上前迎接,双方行了正式的外交礼节。随后,哈里森乘坐装饰华丽的福特车,在护卫队的簇拥下,前往帝国都城。一路上,他透过车窗,好奇地观察着这个陌生国度的风土人情。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熙熙攘攘,传统的中式建筑与奇异的西洋风格建筑相互交织,呈现出独特的景象。 抵达帝都后,哈里森稍作休息,便迎来了与李光的会面。会面地点选在金碧辉煌的圆明园,殿内雕梁画栋,金砖铺地,尽显皇家威严。 当哈里森步入圆明园时,李光已在园内等候。李光身着中西合璧的官服,面容和蔼却又不失威严。他微笑着走上前,与哈里森握手。“欢迎总统先生不远万里来到联合帝国,贵国与我国虽远隔重洋,但友谊的桥梁却能跨越山海。”李光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哈里森回应道:“首相先生,久仰大名。此次前来,我深感贵国的独特魅力,也希望能与先生就诸多事宜进行深入交流,增进两国之间的友好合作。” 双方在园内的议事厅落座,侍从们端上了香茗。哈里森首先开口:“首相先生,如今世界局势风云变幻,美国在贸易、科技等领域发展迅速,我们希望能与联合帝国在这些方面加强合作。贵国拥有庞大的市场和丰富的资源,相信我们的合作将带来巨大的利益。” 李光轻轻点头,思考片刻后说道:“总统先生所言极是。联合帝国也正处于变革发展之中,我们欢迎美国的先进技术和理念。但在合作过程中,我们希望能确保双方的平等互利,尊重彼此的主权和利益。” 接着,他们又探讨了关于贸易关税、在华投资等具体问题。哈里森提出希望联合帝国能降低部分美国商品的进口关税,以促进贸易往来。李光表示,关税政策的调整需要综合考虑国内产业的发展情况,不过可以在合理范围内进行协商。 在谈及在华投资时,李光强调:“美国企业若来我国投资,需遵守我国的法律法规,不得损害我国民众的利益。同时,我们也希望能通过投资,带动我国相关产业的发展,提升我国的技术水平。” 会面持续了数个小时,双方虽在一些问题上存在分歧,但总体氛围友好而坦诚。最终,双方达成了一些初步的合作意向,为后续的深入谈判奠定了基础。 会面结束后,哈里森在李光的陪同下,参观了都城的一些名胜古迹。他们登上雄伟的长城,感受着历史的沧桑;漫步在皇家园林中,欣赏着中式园林的精巧布局。哈里森对联合帝国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赞叹不已。 在与帝国官员用餐期间,哈里森表示,等回国后会逐步降低奔驰和福特的进口关税,李光点点头,知道这一千多万美元没有白花。 在那轮会谈后的第二日,晨曦的微光还未完全驱散朝雾,两人就又聚在了摆满航海图与战舰模型的议政厅,话题转向了海军合作。 “首相先生,贵国海军在全球的影响力您有目共睹,贵国的战舰技术先进,战术理念也十分前沿。联合帝国若能与我们合作,那我们的海军实力必将大幅提升 。”哈里森双手交叠,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中满是期待。 李光轻轻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后开口:“总统先生,您的提议确实有吸引力。不过,联合帝国发展海军,目的是维护自身海域安全与贸易航道畅通,合作的方向和方式还需细细斟酌。” 随后,李光详细介绍了帝国海军的新型战舰,包括其强大的火力配置、先进的蒸汽动力系统以及独特的船身设计。“我们可以为贵国提供战舰建造技术,帮助贵国打造现代化的海军舰队。” 哈里森听得很认真,待李光说完,缓缓说道:“技术引进固然重要,但我们也希望能培养自己的海军人才,掌握核心技术。不知贵国在这方面有何打算?” 经过一番商讨,双方达成初步共识:联合帝国派遣海军技术专家,协助美国建造新战舰,并在美国海军院校开设专门课程,培养本土人才。 几个月后,联合帝国的海军技术团队抵达美国。他们与美国的工匠们一同在军港旁的造船厂忙碌起来。巨大的船坞里,新战舰的龙骨逐渐成型。联合帝国专家带来了先进的测量工具和图纸,手把手地向美国工匠传授焊接、装配等关键技术。 在海军院校,帝国教官用生动的案例和模型,向年轻的学员们讲解海战战术、舰艇指挥等知识。课堂上,学员们积极提问,与教官展开热烈讨论。 然而,合作并非一帆风顺。在战舰建造过程中,塞美双方在材料选用上产生了分歧。联合帝国专家坚持使用帝国进口的特种钢材,认为其质量更可靠;而美国工匠则认为,本地的一些优质钢材经过改良,同样能满足战舰建造需求,且成本更低。 哈里森得知此事后,召集双方代表进行协商。“我们的目标是打造一支强大的海军,而不是盲目追求外国材料。只要能保证质量,本土材料也应充分考虑。”经过一番权衡,双方最终决定进行对比测试,根据结果来确定材料选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艘艘崭新的战舰在造船厂下水,学员们也逐渐成长为合格的海军军官。美国的海军实力日益增强,在国际海域上,开始展现出不一样的风采。而塞美之间的海军合作,也成为两国关系发展的重要纽带,为两国在更多领域的合作奠定了更坚实的基础。 一个月后,哈里森带着巨大的蛋糕回到美国,社会各界人士都认为哈里森是个十分有能力的总统,有选民表示,下次的总统大选,他一定会投哈里森先生。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比如欧洲的大英帝国。 第131章 不安的英国 在伦敦唐宁街10号那间古旧却庄重的办公室里,索尔兹伯里侯爵正眉头紧锁,手中的电报被他反复揉搓,发出窸窣声响。这封来自驻华公使的加急电报,字字句句都在宣告着一个令英国深感不安的消息——联合帝国与美国在海军领域展开了深度合作。 “这怎么可能?”索尔兹伯里侯爵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与焦躁。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搅得一旁的秘书大气都不敢出。这时他突然想到当时美国大使说的话,“我们已经找到了新的卖家,他们愿意以更优惠的价格把那些东西卖给我们。” 彼时,英国凭借着强大的海军力量,掌控着大西洋和印度洋的贸易通道,在国际政治和经济格局中占据着主导地位。联合帝国,这片广袤土地上的古老国度,一直是大英帝国的主要竞争对手,实力与大英帝国不相上下。而美国,这个新兴的强国,近年来在工业和军事上的崛起势头也不容小觑。如今,这两国联手发展海军,无疑给英国的世界霸权带来了巨大威胁。 索尔兹伯里侯爵立刻召集内阁紧急会议。内阁成员们鱼贯而入,神色凝重。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诸位,”索尔兹伯里侯爵率先打破沉默,将电报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联合国与美国的海军合作,这是对我们大英帝国的公然挑战!一旦美国的海军力量壮大,我们在大西洋的利益将如何保障?” 外交大臣格雷忧心忡忡地说:“首相大人,我们必须采取行动。或许可以向联合帝国施压,让他们终止与美国的合作。” 这时,海军大臣站起身来,一脸严肃:“施压恐怕难以奏效。我们不如加强在远东地区的海军部署,展示我们的实力,让他们有所忌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激烈地讨论着应对策略。最终,内阁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由外交部门向联合帝国和美国发出措辞强硬的外交照会,表达英国对此次合作的“严重关切”,警告此举可能破坏地区和平稳定;另一方面,电令印度帝国,要他们迅速调遣几艘主力战舰前往孟加拉湾,进行常态化巡航,试图以武力威慑来打乱塞美海军合作的步伐。 与此同时,英国还在暗中联络欧洲各国,企图组建反对塞美合作的联盟。英国驻法大使频繁拜访法国外交部,言辞恳切地阐述塞美海军合作对欧洲海军的冲击,试图说服法国加入他们的阵营。在德国,英国公使也四处奔走,向德国政府晓以利害,承诺在其他事务上给予支持,以换取德国在这件事上的配合。 然而,英国的这些举动并未如他们所愿顺利达成目的。联合帝国首相李光收到英国外交照会后,只是微微一笑,对身边的幕僚说:“英国这是坐不住了。我们帮助美国发展海军,只为帮助他们保家卫国,光明磊落,何惧他们施压。”美国方面,哈里森总统得知英国的行动后,更是毫不退缩,公开表示:“美国与联合帝国的合作是基于平等互利的原则,旨在促进地区的和平与繁荣,任何外部势力的干涉都将是徒劳的。” 伦敦的一间豪华会客厅里,气氛凝重又微妙。英国外交大臣格雷面色严肃,正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德国代表冯·比洛、法国代表德尔卡塞,以及沙俄代表拉姆斯多夫侃侃而谈。 格雷开口说道:“诸位,如今联合帝国和美国在海军方面的合作日益紧密,这对我们在全球的利益构成了极大威胁。我们大英帝国的海上霸权,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啊。” 冯·比洛微微皱眉,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一口,缓缓说道:“格雷大臣,您的担忧我理解。但德国目前的重心在欧洲大陆,海军发展也有自己的规划。贸然卷入对联合帝国和美国海军合作的干涉,对我们来说,恐怕得不偿失。” 德尔卡塞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法国现在也有自己的麻烦,殖民地问题、国内经济……实在腾不出太多精力去管这档子事儿。而且,联合帝国和美国的合作,未必就会直接损害我们法国的利益。” 格雷有些着急,向前倾了倾身子:“怎么会没有损害?一旦他们的海军力量壮大起来,我们在全球的贸易航线、殖民地安全都将受到严重影响。难道你们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拉姆斯多夫不紧不慢地开口:“沙俄地域辽阔,海军发展一直困难重重。我们现在更关注的是国内局势以及在远东的利益平衡。和英国一起阻碍塞美海军合作,这事儿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格雷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这可不是从长计议的时候!如果现在不采取行动,等他们的海军真正强大起来,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英国愿意在其他方面给予诸位足够的补偿,只要大家能携手应对这个威胁。” 冯·比洛笑了笑,说道:“格雷大臣,不是我们不愿意帮忙,实在是有心无力。德国的海军建设刚刚起步,还需要大量时间和资源。这个时候去招惹联合帝国和美国,对我们的发展不利。” 德尔卡塞附和道:“没错,法国的海军建设也在关键阶段,不想无端卷入这种纷争。而且,联合帝国和美国的合作说不定能给我们带来新的贸易机会,贸然破坏,不明智。” 拉姆斯多夫点了点头:“沙俄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塞美交恶。我们希望能维持现有的国际秩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格雷见劝说无果,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强撑着笑容:“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强求。但希望各位记住,今天的决定日后不要后悔。” 格雷离开后,会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些许,三国代表交换了下眼神,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冯·比洛率先打破沉默,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瞧瞧,格雷那副着急的样子,大英帝国的海上霸权还真让他们操心呐。” 德尔卡塞靠在沙发上,舒展了下身子,笑着回应:“哼,英国总想着让别人帮他们维持霸权,哪有那么容易。我们法国可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拉姆斯多夫微微点头,轻抚着胡须:“确实,英国自己的麻烦也不少,却还想着干涉塞美海军合作,太自不量力了。” 冯·比洛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说道:“其实,联合帝国和美国的海军合作,未必不是件好事。这或许能打破英国在大西洋和印度洋说一不二的局面,让国际局势变得更有意思。” 德尔卡塞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你说得有道理。英国这些年在全球太霸道了,是该有人制衡一下。联合帝国的海军实力本来就不比英国弱,再加上一个美国,英国在贸易航线上的优势就没那么明显了,到时候我们法国也能多争取些利益。” 拉姆斯多夫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塞美海军合作,对远东地区的局势肯定会产生影响,沙俄在远东的利益,还是得好好维护。”俄国做梦都想夺回东西伯利亚,洗刷两百年前的耻辱。 冯·比洛摆了摆手道:“拉姆斯多夫阁下,远东离德国太远,我们暂时顾不上。但我觉得,英国今天来找我们,说不定是他们自己心里没底了。我们倒不如看看,塞美海军合作到底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德尔卡塞双手抱胸,若有所思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这次没答应英国,他们肯定不太高兴。以后在其他事务上,可能会给我们使绊子。” 拉姆斯多夫神色淡定道:“怕什么,大家都是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英国要是敢乱来,我们也有应对的办法。在国际舞台上,谁怕谁啊。” 冯·比洛笑了笑:“没错,我们三国只要守住自己的底线,英国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就让他们自己去头疼塞美海军合作的事儿吧。” 德尔卡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今天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咱们也该回去,向国内汇报一下,看看下一步该怎么应对这复杂的国际局势。” 拉姆斯多夫和冯·比洛也站起身来,三人简单寒暄几句后,便各自离开了会客厅,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似乎还回荡着他们刚刚的对话。 第132章 印度帝国的命运 印度,德里红堡。 在那豪华奢靡的宫殿之中,气氛却异常凝重压抑。印度帝国皇帝威廉一世,正躺在奢华的龙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床边,一众大臣和皇室成员皆屏气敛息,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位统治印度长达十三年之久的皇帝。 威廉一世缓缓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了首相的脸上,声音虚弱却又带着几分威严,问道:“如今国内局势如何?” 首相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答道:“陛下,国内总体还算平稳。只是近来有些民众对税收政策颇为不满,时有小规模的抗议发生。不过,我们已经派军队前去维持秩序,定能将这些小麻烦迅速解决。” 威廉一世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悦地说道:“税收的事情,要谨慎处理。如今这印度帝国,可离不开税收来维持运转。但也不能把百姓逼得太紧,否则一旦激起民变,那可就麻烦了。告诉那些收税的官员,别太过分。” 这时,一旁的财政大臣赶忙上前一步,说道:“陛下放心,我们已经在调整税收策略了。会在保证帝国财政收入的同时,尽量减轻百姓的负担。” 威廉一世轻轻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向了军事大臣,问道:“军队方面呢?边境可有异动?” 军事大臣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陛下,军队一切正常,士兵们训练有素,士气高昂。边境也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我们时刻都在密切关注着周边的局势。” 威廉一世听后,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这就好。这印度帝国,可是大英帝国极为重要的附属帝国,我们必须要保证它的稳定和安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然而,威廉一世的话刚说完,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旁的皇后连忙上前,轻轻为他拍着后背,眼中满是担忧。 等咳嗽稍缓,威廉一世看着众人,缓缓说道:“我这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我走之后,你们一定要辅佐好下一任皇帝,继续维护好印度帝国的统治。绝不能让这帝国在我们手中衰败下去,更不能让联合帝国有机可乘。” 众人纷纷单膝跪地,齐声说道:“陛下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誓死效忠帝国。” 威廉一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房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威廉一世那微弱的呼吸声,仿佛在诉说着他这辉煌却又即将落幕的一生 。 两天后的清晨,宫殿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威廉一世的驾崩如同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印度帝国,皇室上下和大臣们都沉浸在悲痛与不安之中。 皇室议事厅内,大臣们身着素服,面色凝重地站在两旁,低声议论着。 “威廉一世陛下在位的十三年,虽有波折,但好歹维持住了帝国的局面,如今他一走,新帝即位,真不知未来会怎样。”一位年迈的大臣忧心忡忡地开口。 “是啊,这局势本就复杂,百姓对税收不满,边境也得时刻提防,希望新帝能有足够的能力应对。”旁边的大臣附和道。 这时,大厅的门缓缓打开,新继位的威廉二世走了进来。他身着华丽的皇袍,神情严肃,但眼神中仍透露出一丝初登皇位的紧张。 “诸位大臣,从今日起,我便是印度帝国的皇帝。在我父亲的治下,帝国走过了十三个年头,如今这重担落在我肩上,我定当竭尽全力。”威廉二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首相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陛下,老臣定会全力辅佐您。只是当下国内局势有些棘手,百姓因税收之事怨言颇多,军队维持秩序虽能解一时之急,但长此以往,恐生变故。” 威廉二世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税收关乎帝国财政,却也不能不顾百姓死活。传令下去,暂停部分地区的增税计划,让各地官员深入民间,了解百姓的真实需求。” 财政大臣面露难色,上前说道:“陛下,这税收若有变动,帝国的财政支出恐会受到影响,尤其是军事开支和皇室用度……” 威廉二世看向财政大臣,目光坚定道:“财政之事,你再仔细核算,削减不必要的开支。军事开支关乎帝国安危,不可轻易削减,但皇室用度可以适当缩减。我身为皇帝,不能只图享乐,却不顾百姓疾苦。” 军事大臣站出来,朗声道:“陛下圣明!军队已时刻待命,边境局势虽目前稳定,但我们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维持军队的物资供应,还需财政方面的支持。” 威廉二世点头道:“这是自然,军队的物资供应必须保障。但军费的使用,也要做到公开透明,每一笔开支都要落到实处,不可有贪污腐败之事。若有发现,严惩不贷!” 众人纷纷应和。随后,威廉二世又与大臣们商讨了许久,从民生问题到外交策略,事无巨细。 待议事结束,大臣们陆续离开。威廉二世独自站在大厅的窗前,望着窗外的皇宫庭院,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这皇位带来的不仅是荣耀,更是沉甸甸的责任,未来的路还很长,而他必须要带领印度帝国,在这复杂的局势中继续前行 。 威廉二世继位大典结束后,议事厅内,大臣们围坐在一起,气氛却不如想象中那般轻松。 财政大臣率先打破沉默,眉头紧皱说道:“陛下,如今帝国财政有些吃紧,之前为了镇压民众抗议,军队开支增加不少,再加上税收计划受阻,后续资金缺口怕是不小。” 威廉二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神色凝重,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不能一味地依靠武力镇压民众,这不是长久之计。当下要重新审视税收政策,先安抚民心,只有百姓安稳,帝国才能稳固。” 一旁的军事大臣面露难色,说道:“陛下,可若是税收减少,军队的物资更新和士兵的军饷发放都会受到影响,边境防御也不能松懈,这可如何是好?” 威廉二世微微点头,表示理解,说道:“军事力量关乎帝国安危,绝对不能削弱。这样,我们先梳理一下军队的各项开支,看看有没有可以优化的地方,比如精简一些不必要的后勤流程,提高物资的使用效率。” 这时,外交大臣发言道:“陛下,还有外交方面,联合帝国和俄罗斯帝国对我们的态度也在观望,我们需要明确立场,制定合适的外交策略。” 威廉二世目光坚定道:“我们印度帝国作为大英帝国的附属,外交上首先要紧跟大英帝国的步伐。但同时,我们也要与联合帝国保持良好的沟通,避免无端的冲突。主动派使者去联合帝国,表达我们友好合作的意愿。” 首相补充道:“陛下圣明,不过在与联合帝国交往时,也要警惕联合帝国的渗透,他们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 威廉二世神色严肃道:“联合帝国确实是个大威胁,我们必须加强情报收集,了解他们的动向。但我们不能盲目自大,主动挑起事端,一切行动都要谨慎。” 内政大臣接着说:“陛下,国内的基础设施建设也迫在眉睫,百姓生活条件亟待改善,这也需要大量资金。” 威廉一世在位期间,在印度各地修了许多铁路、邮局等基础设施,然而和联合帝国相比,还是相差甚远,而且地方的宗教势力太大,修建基础设施的阻力也就大。 威廉二世思考片刻后说:“资金问题我们一步步解决。先从国内的贵族和富商入手,鼓励他们投资基础设施建设,给予一定的政策优惠。同时,我们也可以向大英帝国申请一些援助,用于民生建设。” “至于那些地方宗教势力,我不相信他们真的会把教义当宝,我们要给他们一些甜头,让他们大力支持我们修建基础设施。”威廉二世又说道。 大臣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议事厅内的气氛逐渐变得积极起来。威廉二世深知前路艰难,但他决心以谨慎的态度,一步一个脚印地带领印度帝国走向稳定与繁荣 。 第133章 帝国的应对 帝都,首相办公室 李光正坐在宽敞的办公桌前,仔细审阅着堆积如山的公文。这时,杨德邦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密报。 杨德邦恭敬地将密报递到李光面前,说道:“首相大人,刚刚收到的情报,印度帝国的威廉一世驾崩,他的儿子威廉二世即位了。” 李光放下手中的公文,接过密报,迅速浏览了一遍,随后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这印度帝国换了新皇帝,可是个不小的变数。”李光低声自语道。 这时,一旁等候的外交部长开口说道:“首相大人,这威廉二世据说是个小心谨慎之人,和之前传闻中德国那个狂妄自大的威廉二世截然不同。” 李光微微点头,说道:“小心谨慎之人,行事往往会深思熟虑,这对我们来说,既有挑战,也有机遇。” 战争部长向前一步,急切地说:“首相,印度帝国一直是大英帝国遏制我们的棋子,如今换了新帝,我们是不是该趁机在边境上有所动作,给他们一些压力?” 李光摆了摆手,说道:“不可贸然行动。威廉二世刚即位,必定对边境防御格外重视,此时我们若轻举妄动,很可能会引发大规模冲突,正中大英帝国的下怀。” 财政部长也附和道:“是啊,如今国内经济正处于快速发展阶段,大规模战争对财政的消耗巨大,我们需要稳定的外部环境。” 外交部长接着说:“那依首相大人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李光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先派使者前往印度帝国,一来是吊唁威廉一世,二来也是试探一下这新皇帝的态度。同时,加强在边境的情报收集工作,密切关注他们的军事部署和政策动向。” 战争大臣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说道:“首相大人所言极是,那我们先按兵不动,做好情报工作。” 李光又看向财政部长,说道:“在经济方面,我们可以加大对与印度帝国有贸易往来的商人的扶持力度,通过经济手段,慢慢渗透,了解他们国内的经济状况,为日后的决策做准备。” “在经济方面,我们可以加大对与印度帝国有贸易往来的商人的扶持力度,通过经济手段,慢慢渗透,了解他们国内的经济状况,为日后的决策做准备。另外,你安排商人与印度当地经贸往来时,记得和军情局那边对接。让军情局的特工伪装成随行人员或者商业顾问,跟着商队一同进入印度。他们不仅要留意印度官场与商界的利益纠葛,更要深入了解印度军队的物资采购依赖哪些渠道,从这些经济细节里挖掘出有价值的军事信息。” 财政大臣点头表示明白,说道:“首相大人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李光继续补充道:“还有,让军情局在印度的情报网重点关注新皇帝威廉二世的亲信圈子,搞清楚他在经济决策上最倚重谁,这些人有哪些利益诉求,我们好针对性地制定策略。另外,在印度的民间组织和反对势力中,军情局也要巧妙布局,适时培植一些对我们有利的力量,尤其是国大党,以备不时之需 。” 财政大臣点头表示明白:“首相大人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李光最后总结道:“印度帝国的局势变化,我们必须谨慎应对。既不能错失良机,也不能盲目冲动。大家各司其职,密切关注事态发展。” 众人齐声应道:“遵首相令!” 随后,大臣们纷纷离开,首相府内又恢复了忙碌的景象,而对于印度帝国新帝即位一事的应对策略,也在悄然展开 。 联合帝国,贡榜行省,大光首府。 省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省长李明宇坐在主位,目光扫视着在座的官员们,缓缓开口道:“诸位,想必都已经听说了,印度帝国的新皇帝威廉二世即位了。这事儿看似和咱们贡榜行省没直接关联,可大家别忘了,印度帝国是英国的附属国,英国一直对咱们联合帝国虎视眈眈,这新皇帝一上位,指不定会有什么新动作,咱们得提前商量出应对之策。” 财政司司长赵宏宇推了推眼镜,率先发言:“省长大人,依我看,咱们得先摸清楚这威廉二世的执政风格和对亚洲的政策倾向。他刚登基,肯定急于做出点成绩,咱们贡榜行省挨着印度,很可能成为他立威的目标。我建议立刻派人去印度搜集情报,了解他的一举一动。” 军事统领王虎用力一拍桌子,大声道:“怕他作甚!咱们联合帝国兵强马壮,还怕他一个小小的印度帝国?要是他们敢来进犯,我率领驻军,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明宇摆了摆手,说道:“王统领,不可轻敌。虽然咱们有实力,但战争毕竟劳民伤财,能不打还是尽量不打。咱们得先从外交和经济方面入手,看看能不能化解潜在的危机。” 外交专员林悦清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省长大人,我觉得可以先和印度帝国进行外交沟通,表达咱们的友好态度,同时也表明咱们维护自身权益的决心。另外,咱们还可以加强与俄国的外交合作,形成一个稳定的外交环境,让印度帝国不敢轻易对咱们动手。” 自从李光访问俄国后,联合帝国和俄国的关系似乎缓和了许多,毕竟远东那里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而且联合帝国国力强盛,俄国人也打不过,不过他们在等待时机,等联合帝国内乱。 这时,军情局司长陈峰站起身来,神色有些缓和道:“省长大人,我们获得了这个新皇帝的性格和作风,他为人十分谨慎,没有一丝骄傲自大,这和德国的那个威廉二世有很大不同,不过这个新皇帝还是加强了孟加拉的军事防御,不仅增兵加尔各答,还让当地的造船厂提高生产效率。” 李明宇点了点头,说道:“陈司长,密切关注印度帝国的军事动态,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王统领,从今天起,加强边境地区的军事巡逻和防御工事建设,提高警惕,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王虎站起身,敬了个礼,大声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明宇又看向赵宏宇:“赵司长,帝都方面要求我们加大对与印度帝国有贸易往来的商人的力度,通过经济手段慢慢渗透,这件事交由你去办。” 赵宏宇点头应道:“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李明宇接着说:“林专员,外交方面就靠你了。尽快拟定一份外交沟通方案,争取在和平的框架内解决问题。大家还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畅所欲言。” 会议室里,官员们又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一个个应对策略在思维的碰撞中逐渐成型,而李明宇则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即将到来的风雨,不要给贡榜行省,给联合帝国带来太大的冲击 。 第134章 俄国的反应 俄国,圣彼得堡,冬宫。 寒风呼啸着拍打着宫殿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沙皇亚历山大三世正坐在宽敞而装饰华丽的书房里,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盏造型精美的油灯,柔和的灯光照亮了他严肃的脸庞。他仔细端详着一份来自情报部门的加急密报,密报上的内容让他眉头紧锁,那是关于印度帝国新皇帝威廉二世登基的消息。 “印度帝国又换皇帝了。”亚历山大三世自言自语道,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把密报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陷入了沉思。此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发出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进来。”沙皇说道,声音沉稳而有力。 外交大臣吉尔斯伯爵推门而入,他身着笔挺的黑色礼服,胸前佩戴着象征着荣誉的勋章,显得庄重而威严。他微微鞠躬,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说道:“陛下,您召见我?” 亚历山大三世指了指桌上的密报,目光锐利地看着吉尔斯伯爵,说:“吉尔斯,你怎么看印度帝国的这次权力更迭?威廉二世登上皇位,这对我们俄国意味着什么?” 吉尔斯伯爵拿起密报,快速浏览了一遍,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情绪波动。然后,他把密报轻轻放回桌上,清了清嗓子,说道:“陛下,印度帝国作为英国的附属国,一直以来都是英国在亚洲地区的重要战略布局,是英国用来遏制联合帝国的重要棋子。威廉一世在位时,在英国的大力扶持下,印度的经济发展迅速,工业和商业都取得了显着的进步。如今威廉二世继位,虽说他性格上与德国的威廉二世截然不同,表现得小心谨慎,但他的施政方针和外交策略还不明确,这无疑让当前的局势变得更加微妙和复杂。” “哼,英国的算盘打得倒是响。”沙皇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利用印度来制衡联合帝国,还顺带发展了印度的经济,增强了自己在亚洲的影响力。不过,阿富汗如今已是联合帝国的一部分,印度帝国和我们俄国不接壤,这倒是少了些直接冲突的可能。但英国在印度的势力不断壮大,总归是个隐患,就像一根刺扎在我们的心头,让人不得安宁。” “陛下所言极是。”吉尔斯伯爵点头表示赞同,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继续说道,“威廉二世和德国那个威廉二世性格截然不同,他的谨慎或许会让印度帝国在外交政策上有所变化。我们得密切关注他的动向,看他是否会延续威廉一世与英国紧密捆绑的策略,还是会尝试寻求一些新的外交突破。毕竟,一个国家的外交政策往往会对周边国家的利益产生深远的影响。” “英国奉行光荣孤立政策,在欧洲大陆各国间协调斡旋,避免与他国结盟,以保持行动自由。”沙皇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们在印度的统治稳固,又大力扶持印度发展,现在印度换了新皇帝,我们要思考如何在这种局势下维护俄国的利益,确保我们在亚洲地区的地位不受威胁。” “陛下,我建议我们加强在中亚地区的影响力。”吉尔斯伯爵提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虽然印度和我们不接壤,但中亚地区对于我们来说至关重要。它是我们连接亚洲其他地区的重要通道,也是我们抵御外部势力渗透的重要屏障。我们可以在中亚开展更多的贸易活动,与当地的汗国建立更紧密的经济联系,同时加强军事合作,巩固与当地汗国的关系,以此来平衡英国在印度的势力扩张。” 吉尔斯伯爵所说的当地汗国,指布哈拉汗国、浩罕汗国、希瓦汗国,不过这三个汗国已经成为了土耳其斯坦总督辖区的一部分,名义上还保留国号,但实际上已经灭亡。 “嗯,中亚地区不能有失。”沙皇表示认可,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英国在印度的发展已经让我们在南亚地区的影响力被削弱,如果中亚再落入他们的掌控,那我们俄国在亚洲的处境就会变得艰难,甚至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在欧洲的地位。我们必须采取果断的措施,确保中亚地区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而且,威廉二世的上台可能会带来新的变数。”吉尔斯伯爵继续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他或许会试图在国际舞台上展现印度帝国的独特地位,提升印度的国际影响力,这可能会打破现有的地区平衡,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我们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制定相应的策略,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不管他有什么想法,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沙皇严肃地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通知情报部门,加大对印度帝国的情报搜集力度,我要知道威廉二世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一项政策、每一次外交活动,都要详细汇报。我们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在这场复杂的国际博弈中占据主动。” “遵命,陛下。”吉尔斯伯爵回答道,他微微鞠躬,以示对沙皇命令的尊重。 “还有,和联合帝国保持密切沟通。”沙皇补充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虽然我们和联合帝国在一些问题上存在分歧,但在应对英国和印度帝国的问题上,我们或许有共同的利益。看看他们对威廉二世登基有什么看法,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我们不能忽视任何一个潜在的盟友,尤其是在当前这种复杂的国际局势下。” “我会立刻安排,陛下。”吉尔斯伯爵说,他再次微微鞠躬,准备离开书房去执行沙皇的命令。 “印度帝国的发展和这次权力更迭,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沙皇最后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我们必须谨慎应对,确保俄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和利益不受损害。这不仅关系到我们国家的未来,也关系到我们子民的福祉。” “明白,陛下。我会全力以赴。”吉尔斯伯爵再次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书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而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则继续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的夜空,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几日后,情报部门紧急送来了一份新情报,上面详细记录了威廉二世在登基仪式上的讲话内容。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和吉尔斯伯爵再次相聚商讨。“陛下,威廉二世在讲话中提及要加强印度的军事建设,这恐怕是英国的授意,意在进一步巩固对联合帝国的遏制。”吉尔斯伯爵忧心忡忡地说。 沙皇皱紧眉头,缓缓道:“看来英国的野心不小,威廉二世虽谨慎,却也被英国牵着走。我们得加快在中亚的布局,还要尽快与联合帝国接触,看他们是否有合作意向,共同应对英国在亚洲的扩张。”两人又就具体的应对策略深入讨论了许久,力求每一步都能在这场复杂的国际局势中,为俄国争取到最大利益。 第135章 德国的反应 金碧辉煌的宫殿大厅内,德皇威廉二世正皱着眉头,端详着手中来自印度帝国的密信。一旁的宰相毕恭毕敬地候着,大气都不敢出。 “哼,印度帝国居然换了新皇帝,也叫威廉二世?”威廉二世冷笑一声,将信狠狠摔在桌上,“这世界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宰相小心翼翼地捡起信,快速扫了一眼,赔笑道:“陛下,印度不过是大英帝国的附属国,新皇帝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话可不能这么说,”威廉二世双手抱胸,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印度帝国扼守着重要的战略位置,对大英帝国来说至关重要。如今换了新主,谁知道会不会生出什么变故?” “陛下所言极是,”宰相连忙附和,“不过据臣所知,这位印度的威廉二世,性格与陛下您大不相同。他似乎更倾向于与英国保持紧密的合作关系,并无太多野心。” “哦?”威廉二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你确定?人的性格是最不可捉摸的,说不定他现在是在韬光养晦,等时机成熟,就会露出獠牙。” 宰相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深知这位皇帝的多疑与敏感,连忙说道:“陛下圣明,臣会密切关注印度帝国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向您汇报。” “哼,最好是这样,”威廉二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大英帝国一直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印度帝国作为他们的附庸,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必须想办法,在印度帝国新皇登基的这段敏感时期,做点文章。” “陛下,您的意思是……”宰相试探着问道。 “我们可以派人去印度,表面上是祝贺新皇登基,实则是去探探虚实,看看这位威廉二世到底有多大能耐,”威廉二世眼中闪烁着寒光,“如果能拉拢他,让印度帝国与大英帝国产生嫌隙,那就再好不过了。” “陛下英明,此计甚妙,”宰相赞叹道,“臣这就去安排人选,务必挑选出最精明能干的使臣,完成这次任务。” 威廉二世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此事一定要谨慎行事,绝不能让大英帝国察觉到我们的意图。” “臣明白,”宰相躬身退下,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这场谈话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一周后,宰相带着拟定好的出使名单,再度踏入宫殿。威廉二世坐在巨大的雕花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支镶嵌宝石的钢笔。 “陛下,出使印度的人选已经确定好了,”宰相递上名单,“为首的是冯·克莱斯特男爵,他经验丰富,精通外交辞令,定能不辱使命。” 威廉二世接过名单,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微微点头:“克莱斯特,他倒是个合适的人选。不过,只派他一人可不够,我要你再挑选两名擅长情报收集的特工,暗中随行。” “陛下,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英国或者印度方面发现……”宰相面露担忧之色。 “怕什么!”威廉二世猛地将钢笔拍在桌上,“我们行事小心些,他们怎么会发现?那些特工平日里就负责收集情报,这次正好派上用场。他们要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摸清印度新皇的喜好、亲信,还有他对大英帝国的真实想法。” “是,陛下考虑周全,臣这就去安排。”宰相无奈地应道。 “对了,礼物准备得如何?”威廉二世又问道。 “按照陛下的吩咐,准备了一套精美的普鲁士瓷器,还有一幅价值连城的油画,都是印度皇室可能感兴趣的珍品。” “不够,”威廉二世摇了摇头,“再加上一把镶金的佩剑,剑身上刻上印度国徽和新皇的名字,要让他知道,我们德国对他的重视。” “遵旨,”宰相记下,接着小心翼翼地说,“陛下,据最新情报,联合帝国似乎也在密切关注印度帝国的局势,他们……” “联合帝国?”威廉二世眉头一皱,眼神中透露出厌恶与警惕,“他们又在搞什么鬼?难道也想插手印度的事务?”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联合帝国在南亚地区的影响力逐渐增大,印度帝国与他们接壤,难免会有所往来。” “可恶!”威廉二世一拳砸在扶手上,“绝不能让联合帝国在印度站稳脚跟。告诉克莱斯特,密切留意联合帝国在印度的一举一动,要是发现他们有什么阴谋,立刻想办法破坏。” “是,臣一定转达陛下的旨意。”宰相说完,便准备退下。 “等等,”威廉二世叫住他,“让克莱斯特多带些人手,以防万一。印度局势复杂,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臣明白,臣这就去办。”宰相恭敬地退下,心中暗自感叹,这场围绕印度帝国新皇登基展开的外交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 宰相正要退下,威廉二世突然叫住他,神色稍缓,语气中带着几分思索:“等等,我差点忘了,联合帝国与我们关系还算不错。他们既然也关注印度局势,或许我们能从中找到些契机。” 宰相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陛下所言极是,联合帝国国力强盛,在亚洲影响力巨大。只是不知他们对印度新皇登基一事持何态度。” 威廉二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在亚洲板块上逡巡:“联合帝国位居世界第二,野心必然不小。印度帝国作为大英帝国遏制他们的棋子,新皇登基,他们不会坐视不理。我们可以试着从联合帝国那里探探口风,看看他们的打算。” “陛下的意思是,让出使印度的克莱斯特男爵也与联合帝国在印度的势力接触?”宰相揣测道。 “没错,”威廉二世转身,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让大英帝国看出我们和联合帝国有私下交流。告诉克莱斯特,以民间交流的名义,与联合帝国的商人或者使节会面,旁敲侧击,了解他们对印度新皇的看法,以及他们在印度的利益诉求。” “遵旨,臣这就去安排。不过,若联合帝国真有在印度拓展势力的打算,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合作还是竞争?”宰相提出疑问。 威廉二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要看情况而定。如果联合帝国的行动符合我们削弱大英帝国在印度影响力的目的,不妨与之合作。但要是他们妄图独占印度,损害我们在亚洲的利益,那就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臣明白了,”宰相应道,“臣会提醒克莱斯特男爵,见机行事,灵活应对。” “还有,”威廉二世补充道,“让国内的情报部门也密切关注联合帝国的动向,分析他们近期的外交政策和军事部署,看看是否有针对印度的行动迹象。” “是,陛下考虑得面面俱到。”宰相由衷赞叹。 威廉二世摆了摆手:“好了,你去吧,务必把事情办好。这次印度之行,关系到我们德国在亚洲的战略布局,不容有失。”宰相领命,快步退下,去执行威廉二世的一系列指令,一场围绕印度帝国新皇登基的复杂外交棋局,正缓缓铺展开来 。 第136章 各怀鬼胎的特使(一) 第136章 各怀鬼胎的特使(一) 在印度帝国那宏伟壮丽、融合了东西方建筑风格的德里红堡宫殿里,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举行。各国特使们身着华丽的服饰,手持精致的酒杯,脸上挂着看似友善的笑容,可彼此寒暄间,暗藏机锋。 冯·克莱斯特男爵代表德国,正与法国特使交谈。“这次印度新皇登基,真是一场盛事,”法国特使嘴角含笑,眼中却透着审视,“听闻贵国对印度局势很是关注?” 克莱斯特不慌不忙,优雅地抿了口酒:“印度在亚洲地位重要,全球局势又如此微妙,我们自然会多加留意。倒是贵国,在印度洋的动作最近不少啊。” 这时,联合帝国的特使李大人走了过来,笑着拱手:“两位聊得这般热闹,不知可否让我也插句话?” 克莱斯特连忙回礼道:“李大人客气了,正想请教您对印度新皇的看法。” 李大人目光扫过周围,压低声音道:“新皇初立,局势未稳。不过印度帝国与我国接壤,我们自然希望能维持地区和平稳定,共同发展贸易。” 法国特使挑了挑眉,说道:“哦?听闻贵国在边境增派了不少兵力,这与您说的和平发展,似乎不太相符啊。” 李大人神色不变,镇定自若道:“特使误会了,我国向来爱好和平,增兵只是正常的军事部署调整,保障边境安全罢了。倒是贵国在印度洋的扩张,引得当地局势紧张,可要多注意啊。” 正说着,英国特使带着一群随从大步走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慢:“几位聊得这么开心,是在商量怎么瓜分印度吗?” 克莱斯特微微一笑:“英国与印度帝国关系深厚,我们自然不敢妄言。只是这新皇登基,各方都想表达祝贺,增进交流。” 英国特使冷哼一声:“印度是大英帝国的重要盟友,新皇威廉二世也明白这一点。奉劝各位,不要妄图破坏这份稳固的关系。” 李大人淡淡道:“和平与合作是大家共同的愿望,英国何必如此警惕?我们不过是希望在这复杂的国际局势下,寻求更多共赢的机会。” 众人正僵持着,印度新皇威廉二世在一群侍从的簇拥下步入大厅。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行礼。威廉二世微笑着示意大家起身:“今日宴会,就是为了与各位特使增进情谊,希望大家抛开政治,尽情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然而,众人心里都清楚,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各国特使们表面上对新皇的话纷纷应和,可心里都在盘算着,如何在这场围绕印度帝国展开的权力博弈中,为自己的国家谋取最大利益 。 宴会继续进行,悠扬的音乐声中,人们举杯交谈,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藏汹涌。威廉二世穿梭在人群中,与各国特使一一寒暄,敏锐的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德国特使克莱斯特寻了个时机,靠近威廉二世,微微欠身:“陛下,德国对您的登基表示最诚挚的祝贺,愿印度帝国在您的统治下繁荣昌盛。” 威廉二世微笑着点头:“感谢贵国的祝福,听闻德国在工业和军事方面成就斐然,我很期待未来我们能有更多合作。” 克莱斯特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若有兴趣,我们随时欢迎印度的考察团前往德国,深入了解我们的技术与发展经验。” 这时,英国特使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插话道:“陛下,印度与英国的合作由来已久,各方面都配合默契。德国虽好,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啊。”他看似开玩笑,实则话里有话。 威廉二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英国是我们重要的伙伴,这毋庸置疑。但在如今全球化的时代,多结交朋友,拓展合作领域,对印度的发展也有益无害。” 英国特使脸色微微一僵,正想再说些什么,联合帝国的李大人走过来,向威廉二世行了个礼:“陛下,联合帝国与印度帝国山水相连,文化交流源远流长。我国新研发的农业技术,或许能帮助印度提高粮食产量,改善民生。” 威廉二世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愿闻其详。印度人口众多,粮食问题一直是重中之重。” 英国特使皱了皱眉,抢话道:“李大人,农业技术可不是小事,贸然引入,万一不适应印度的环境,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李大人从容回应:“特使多虑了。我国在推广技术前,定会进行充分的调研和试验,确保其可行性。而且,分享技术旨在促进共同发展,这也是我们一贯的理念。”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法国特使也凑了过来:“各位都在谈合作,法国在文化和艺术领域独具特色,若能与印度展开交流,定能丰富印度民众的精神生活。” 克莱斯特轻咳一声:“文化艺术虽好,但当下印度更需要的是能提升国力的技术与合作。” 一时间,各国特使围绕着印度的发展方向和合作前景,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威廉二世静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心中暗自衡量着各国的意图与价值,思索着印度帝国未来的道路该如何走下去 。 正当各国特使为了与印度的合作争论不休时,一名侍从高声通报:“俄国特使到!”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貂皮大衣的俄国特使大步走进宴会大厅。 俄国特使扫视一圈,径直走向威廉二世,行了一个庄重的鞠躬礼:“陛下,沙皇陛下听闻您登基,特命我前来致以最热烈的祝贺,愿印度帝国在您的统治下如旭日东升,光芒万丈。” 威廉二世微笑着回应:“感谢沙皇陛下的美意,俄国向来是大国,能得到贵国的祝贺,我深感荣幸。” 英国特使见状,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俄国这时候来,莫不是也想在印度分一杯羹?” 俄国特使脸色一沉,毫不示弱地反驳:“英国特使这话就奇怪了,祝贺新皇登基是国际惯例,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莫非是英国在印度的利益太多,怕别人分走,所以草木皆兵?” 法国特使在一旁煽风点火:“这可说不定,英国在印度的统治根深蒂固,保不准真有这想法。” 英国特使气得满脸通红:“你们少在这胡言乱语,印度与英国的关系岂是你们能挑拨的?” 这时,德国特使克莱斯特出来打圆场:“大家都别伤了和气,今日是印度新皇的宴会,理应以和为贵。” 俄国特使看向威廉二世,话锋一转:“陛下,俄国在中亚地区拥有丰富的资源和成熟的贸易路线,若印度帝国与我们合作,定能开辟新的商业通道,促进双方经济繁荣。” 威廉二世饶有兴趣地问:“哦?具体是怎样的合作方案呢?” 俄国特使刚要开口,联合帝国的李大人说道:“陛下,我国也在积极建设贸易通道,与印度合作的话,能实现资源互补,而且距离更近,运输成本更低。” 英国特使冷哼一声:“你们说来说去,都不如英国与印度现有的合作基础牢固,这么多年的合作可不是白搭的。” 各国特使又一次陷入了激烈的争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都想说服威廉二世与自己的国家展开更深入的合作。威廉二世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他知道,印度帝国如今的地位举足轻重,成为了各国竞相拉拢的对象,而他则手握关键的选择权,这场外交博弈,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 第137章 各怀鬼胎的特使(二) 第137章 各怀鬼胎的特使(二) 在一片喧闹的争论声中,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侍从高声宣布:“美国特使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材高大、身着笔挺西装的美国特使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来。他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径直走向威廉二世,伸出手说道:“陛下,恭喜您荣登皇位!美国作为新兴大国,对印度帝国的未来充满期待,希望能与您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 威廉二世握住他的手,微微点头:“感谢贵国的祝贺,我也期待着与美国的交流。” 英国特使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嘟囔:“真是越来越热闹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凑这个热闹。” 美国特使耳朵一动,笑着看向英国特使:“英国特使这话可不对,如今世界局势多变,各国都在寻求合作与发展,印度帝国这么重要的国家,我们自然不能错过交流的机会。” 法国特使在一旁帮腔:“就是,英国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这世界可不是你们一家说了算。” 英国特使脸色阴沉,正想发作,德国特使克莱斯特上前说道:“既然美国特使来了,不妨也说说贵国的合作意向,大家一起探讨探讨。” 美国特使清了清嗓子,说道:“陛下,美国在科技和金融领域发展迅猛。我们可以为印度提供先进的工业技术,帮助印度建立现代化的工厂,提升制造业水平。同时,在金融方面,我们也能协助印度完善金融体系,吸引更多国际投资。” 俄国特使皱了皱眉:“美国虽然技术先进,但远在大洋彼岸,合作起来诸多不便。不如与俄国合作,我们地缘相近,交流更便捷。” 联合帝国的李大人也开口道:“陛下,美国的技术虽好,但我国与印度接壤,在基础设施建设合作上,能更高效地实施,快速见到成效。” 美国特使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李大人,现代交通和通信技术已经极大地缩短了距离。而且,美国的技术和资金能给印度带来质的飞跃,这是其他国家短期内难以比拟的。” 英国特使冷笑一声:“说得好听,美国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真合作起来,还不知道要从印度捞走多少好处。” 美国特使脸色一冷:“英国特使这话毫无根据。我们寻求的是互利共赢,印度发展起来,对美国也是好事。不像某些国家,只想着维持自己的霸权,打压其他国家的发展。”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各国特使剑拔弩张,目光都投向威廉二世,等待他的回应。威廉二世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思量,这场外交盛宴,各方势力明争暗斗,而自己必须在其中权衡利弊,为印度帝国争取最大的利益 。 就在气氛紧张得快要凝固之时,宴会厅外又传来侍从的通报声:“奥匈帝国特使到!”“奥斯曼帝国特使到!”“意大利特使到!” 众人纷纷转头,只见三位特使并肩走进大厅。奥匈帝国特使身着精致的军装,胸前挂满勋章;奥斯曼帝国特使则穿着富有民族特色的长袍,头戴华丽的头巾;意大利特使一身剪裁得体的礼服,风度翩翩。 奥匈帝国特使率先走向威廉二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陛下,奥匈帝国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祝贺您登基。我国在军工和机械制造方面实力雄厚,与印度合作,定能助力贵国打造强大的国防力量。” 威廉二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愿闻其详。” 奥斯曼帝国特使不甘示弱,上前一步说道:“陛下,奥斯曼帝国地处欧亚非三大洲交汇处,贸易位置得天独厚。我们可以为印度打开通往欧洲、非洲的贸易大门,让印度的商品畅销各地。” 意大利特使也笑着开口:“陛下,意大利在艺术、时尚和奢侈品领域举世闻名。与我国合作,能提升印度的国际形象,还能促进旅游业的发展,带来丰厚的经济收益。” 英国特使满脸不耐烦:“你们一个个说得天花乱坠,可真要合作起来,能有几分诚意?印度与英国合作多年,相互知根知底,这才是最可靠的。” 奥匈帝国特使冷哼一声:“英国特使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时代在发展,印度也需要开拓新的合作领域。难道你还想把印度永远困在与英国的旧合作模式里?” 奥斯曼帝国特使点头附和:“就是,英国这些年在印度捞了多少好处,也该给其他国家一些机会了。” 意大利特使也跟着说:“没错,多一些合作选择,对印度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美国特使在一旁煽风点火:“看来大家都对与印度合作充满热情,英国也别太独占欲了。” 英国特使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联合起来针对英国!别忘了,印度现在还是大英帝国的附属国,很多事情还得听我们的。” 威廉二世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英国特使,印度虽是附属国,但也有自己的发展诉求。今日大家是来交流合作的,不是来争吵的。” 各国特使见状,纷纷收敛了一些。但眼神中的较量依旧激烈,一场围绕印度未来发展方向的暗战,在这小小的宴会厅里持续升温,而威廉二世深知,自己手中的决策,将深刻影响印度帝国乃至整个世界的格局 。 他扫视一圈,提高音量打破僵局:“今日是庆祝我登基的宴会,也是各国交流合作的契机,莫要坏了气氛。大家不妨先抛开分歧,说说具体合作的诚意。” 奥匈帝国特使率先回应:“陛下,为表诚意,奥匈帝国愿先提供一批先进枪械制造技术,助力印度组建现代化的兵工厂,首批技术人员可在一个月内抵达。” 奥斯曼帝国特使不甘落后:“我们愿开放伊斯坦布尔等重要港口,给予印度商品最惠关税待遇,还能协助印度训练海军,提升海上贸易安全。” 意大利特使接着说:“陛下,我们可为印度的主要城市打造时尚街区,派遣顶级设计师指导,同时协助印度举办国际艺术展览,提升印度在文化艺术领域的国际影响力。” 这时,美国特使插话说:“各位诚意可嘉,但美国能提供的是一整套工业现代化体系,全方位助力印度实现工业化飞跃,还会引入风险投资,帮助印度本土企业成长。” 联合帝国的李大人微笑道:“我国愿与印度合作建设铁路、桥梁等基础设施,不仅能提升印度国内交通效率,还能加强与周边国家的互联互通,带动区域经济发展,而且建设成本会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德国特使克莱斯特也补充道:“德国可分享先进的化工技术,帮助印度建立完整的化工产业供应链,还能为印度培养专业技术人才,从高校到企业进行全方位合作。” 英国特使咬咬牙,说道:“英国可以加大对印度的投资,升级现有的工厂设备,并且开放更多的大英帝国本土及殖民地市场份额给印度商品。” 法国特使则说:“法国愿意在教育领域与印度深度合作,派遣优秀教师,帮助印度建立现代化教育体系,培养高素质人才。” 威廉二世静静地听着,心中暗自权衡。这些合作提议都极具吸引力,但也各有深意。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个决策,都将为印度帝国的未来铺就不同的道路,而这场外交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第138章 各怀鬼胎的大使(三) 第138章 各怀鬼胎的大使(三) 威廉二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高声宣布:“宴会开始,请各位尽情享用美食,咱们边吃边聊。” 众人纷纷移步餐桌,精美的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烁,一道道印度特色菜肴摆满了长桌。英国特使端起酒杯,走到威廉二世身旁,脸上堆满了笑容:“陛下,您看英国与印度多年的情谊,这合作的事儿,您可得多考虑考虑我们。” 威廉二世微笑着抿了口酒:“英国与印度的关系自然深厚,不过这么多国家伸出橄榄枝,我也得慎重权衡,为印度谋最大的福祉。” 这时,美国特使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印度薄饼,饶有兴致地说:“陛下,您尝尝这饼,真是美味。我看印度的美食文化就值得好好挖掘,要是和美国合作,我们能把印度美食推广到全球,让全世界都爱上印度风味。” 法国特使在一旁轻笑:“美国特使,您这关注点倒是独特。不过说到文化推广,法国才是行家。我们能帮印度打造文化名片,让印度的艺术、文学走向世界。” 奥匈帝国特使咽下一口咖喱羊肉,拍了拍肚子:“还是先吃饱才有力气谈合作。陛下,我们提供的军工技术,可是实打实的硬货,能让印度在军事上更有底气。” 奥斯曼帝国特使点头赞同:“军事强大确实重要,可贸易也不能落下。有了我们的贸易路线,印度的香料、丝绸就能更快地运往欧洲,赚得盆满钵满。” 意大利特使优雅地切着一块烤肉,说道:“各位都在谈实用的合作,可文化软实力也不容忽视。想想看,印度有了时尚之都的名号,国际地位肯定大大提升。” 联合帝国的李大人端起一杯茶,浅酌一口:“大家说得都有道理。我国与印度接壤,基础设施建设合作刻不容缓,交通便利了,其他合作才能更好开展。” 德国特使克莱斯特也加入讨论:“没错,德国的化工技术能助力印度发展工业,提升经济实力,这可是长远发展的根基。” 各国特使你一言我一语,在享受美食的同时,也没忘了为自己国家的合作提议争取机会。威廉二世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不动声色地倾听,心中的算盘拨得飞快,思考着如何在这场合作盛宴中,为印度帝国谋取最大利益 。 他放下手中的餐具,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的提议都很有价值,印度帝国有诸多领域需要发展,这让我很难抉择。”他目光扫过众人,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捕捉到更多信息。 英国特使连忙说道:“陛下,英国与印度的合作历史悠久,我们对印度的国情最为了解。无论是从工业发展、贸易往来还是社会治理,我们都能提供最贴合印度实际的支持。” 美国特使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反驳道:“英国特使,时代在变,印度需要的是更具前瞻性的发展模式。美国的科技和金融体系,能帮助印度实现跨越式发展,快速跻身世界强国之列。” 奥匈帝国特使冷笑一声:“说得轻巧,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做后盾,发展再快也只是空中楼阁。我们提供的军工技术,能让印度在地区事务中有足够的话语权。” 奥斯曼帝国特使点头称是:“军事固然重要,但贸易同样关键。印度丰富的物产,需要更广阔的市场和更便捷的贸易通道,这正是我们奥斯曼帝国能提供的。” 法国特使优雅地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缓缓说道:“各位都聚焦在物质层面,可文化才是一个国家的灵魂。法国与印度在文化上的交流合作,能让印度在精神层面得到升华,提升国际影响力。” 意大利特使接话道:“没错,文化软实力不可忽视。我们助力印度打造时尚产业,不仅能创造经济价值,还能让印度成为世界时尚的新焦点。” 联合帝国的李大人微笑着说:“各位所言都有道理。但依我看,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先把基础设施建设好,才能为其他领域的发展提供支撑。” 德国特使克莱斯特补充道:“李大人说得在理。德国的化工技术与印度的资源相结合,能形成完整的产业体系,促进经济全面发展。” 威廉二世静静地听着,心中明白,这些国家的合作提议背后,都有着各自的利益诉求。他思索片刻后说道:“感谢各位的诚意,印度帝国会综合考量。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与各国特使深入探讨合作细节,共同寻找最适合印度的发展道路。”众人纷纷点头,宴会的气氛依旧热烈,可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愈发汹涌,未来印度帝国的发展方向,依旧充满变数 。 宴会逐渐进入高潮,歌舞表演开始,身着艳丽服饰的舞者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可各国特使们心思显然不在这曼妙舞姿上。 意大利特使凑近威廉二世,低声说:“陛下,您想想,一旦印度成为时尚之都,世界各地的名流都会汇聚于此,那带来的经济效益和国际声誉不可估量,意大利愿全力协助您达成这一目标。” 威廉二世微微颔首,还未作答,奥匈帝国特使大步走来,一脸严肃:“陛下,时尚虽好,但国防才是立国之本。印度周边局势复杂,有了我们提供的先进武器和军事训练,您才能高枕无忧。” 美国特使不甘示弱,挤到两人中间:“两位,现在可不是靠武力称霸的时代了,科技和经济才是王道。美国的高新技术产业,能让印度的经济腾飞,到时候想加强国防,还不是轻而易举?” 英国特使冷哼一声,从一旁走过来:“说得倒好听,美国离印度十万八千里,真有紧急情况,能帮上什么忙?还是英国与印度近在咫尺,随时能提供支援。” 联合帝国的李大人端着一杯茶,不紧不慢地说:“各位争论不休,不如先听听印度民众的需求。基础设施建设好了,民众生活便利,经济自然繁荣,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德国特使克莱斯特也点头赞同:“李大人所言极是。德国愿意分享技术,帮助印度建立自己的工业体系,从根本上提升国力。” 法国特使轻抿一口香槟,悠悠开口:“工业、军事、经济固然重要,但文化教育也不能落下。法国的教育理念和艺术氛围,能为印度培养出更多优秀人才,为长远发展注入活力。” 奥斯曼帝国特使这时也插话:“大家都在说各自的优势,可别忘了贸易的纽带作用。我们能为印度打开通往三大洲的贸易大门,让印度在世界经济舞台上占据重要位置。” 威廉二世听着众人的话,心中暗自思量:各方都有诱人的条件,也都藏着自己的算盘。他微笑着对众人说:“各位的建议我都铭记于心,印度帝国的发展需要多方面考量,我会慎重做出决策。”特使们纷纷表示期待与印度的合作,而这场外交盛宴,也在歌舞与争论中持续发酵,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威廉二世最后的抉择 。 第139章 受宠的印度 第139章 受宠的印度 就在众人各抒己见之时,瑞典特使步伐轻快地走进了讨论圈,他清了清嗓子,不慌不忙地说道:“陛下,还有各位,在诸位高谈阔论军事、经济、文化之时,可不能忘了资源的重要性。瑞典有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开发经验,我们可以协助印度勘探和开发其国内潜在的矿产资源。有了这些宝贵的资源,印度无论是发展工业,还是增强国防力量,都有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丹麦特使也赶紧接上话茬:“瑞典特使所言极是,不过除了矿产资源,渔业资源也不容小觑。丹麦在渔业捕捞和水产养殖方面技术先进,印度拥有广阔的海岸线,发展渔业潜力巨大。我们可以帮助印度发展渔业,这不仅能增加民众的食物供应,还能通过渔业贸易获取大量财富。” 西班牙特使眼神狡黠,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诸位,你们说的资源固然重要,可要是没有良好的贸易渠道和港口设施,资源再多也难以转化为财富。西班牙在港口建设和航海贸易方面历史悠久,我们可以帮助印度打造一流的港口,打通与欧洲及其他地区的贸易通道,让印度的产品走向世界。” 威廉二世微微点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说道:“各位特使的想法都很不错,可目前印度的局势错综复杂,我们不仅要考虑如何发展,还要应对来自周边的各种不稳定因素。” 这时,奥匈帝国特使上前一步,表情严肃地说:“陛下,我认为当务之急是稳定印度的内部局势。奥匈帝国在维持社会秩序和治安管理方面有丰富的经验,我们可以派遣专业人员,帮助印度建立一套有效的治安管理体系,确保国内的稳定,这样才能为发展创造良好的环境。” 瑞士特使也不甘示弱,推了推眼镜,沉稳地说道:“陛下,在稳定局势的同时,也不能忽视医疗和卫生事业的发展。瑞士在医学领域有着先进的技术和理念,我们可以帮助印度建立现代化的医院和医疗体系,保障民众的健康。只有人民身体健康,才能更好地投入到国家的建设中去。” 威廉二世皱着眉头,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看向联合帝国的李大人,问道:“李大人,不知贵国对于印度发展的诸多方面,还有何高见?毕竟联合帝国实力雄厚,在很多领域都有独到之处。” 李大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从容地说道:“陛下,联合帝国一直秉持着和平共处、合作共赢的理念。我们认为,印度的发展需要从多个方面入手,且不可偏废。但目前来看,印度民众的基本生活需求亟待满足。我们可以帮助印度改善农业生产技术,提高粮食产量,让百姓吃饱饭。同时,我们也可以分享水利工程建设的经验,解决印度部分地区的用水难题。这才是国家稳定发展的根基。” 德国特使克莱斯特再次点头赞同:“李大人的观点很务实。德国也愿意在农业机械制造方面提供帮助,提高印度农业的生产效率。而且,我们可以协助印度建立农产品加工产业,增加农产品的附加值,进一步提升农民的收入。” 法国特使轻晃着手中的酒杯,微笑着说:“在大家关注物质层面发展的时候,也不能忘记精神层面的建设。法国愿意帮助印度发展文化艺术事业,建设博物馆、剧院等文化设施,丰富印度民众的精神生活,提升印度的文化软实力。” 奥斯曼帝国特使又开口了:“不管怎样,贸易始终是连接各国的桥梁。我们奥斯曼帝国会继续为印度打开通往三大洲的贸易大门,同时也希望各国能够共同维护贸易的公平与自由,让印度在世界贸易中获得更多的利益。” 威廉二世听着众人的发言,心中逐渐有了清晰的规划。他再次举起酒杯,大声说道:“各位特使,今日的讨论让我受益匪浅。印度的发展需要各国的共同努力,我们要在不同的领域发挥各自的优势,相互协作。但同时,我们也要尊重印度的意愿,以印度的发展和民众的福祉为出发点。我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印度帝国必将迎来更加辉煌的未来。”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大厅里再次响起了热烈的交谈声,关于印度未来发展的合作计划,也在这场宴会中逐渐酝酿成型 ,而印度的命运,在这复杂的国际博弈中,正悄然发生着转折。 就在众人举杯响应,气氛看似融洽之时,巴西特使匆匆从门外赶来,他略显气喘,却难掩眼中的兴奋,一进入圈子便迫不及待地说道:“陛下,还有各位尊敬的特使,我巴西虽地处遥远的美洲,但对于印度的发展也有着独特的助力。我们巴西在农业种植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尤其是对于热带和亚热带作物的种植与培育。印度大部分地区气候炎热,与巴西有着相似的气候条件,我们可以分享橡胶、咖啡等作物的种植技术,这不仅能丰富印度的农业种类,还能通过出口这些经济作物为印度赚取大量外汇。” 阿根廷特使也跟了上来,他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地说:“巴西特使所言极是,而我们阿根廷在畜牧业上成绩斐然。印度拥有广袤的草原和丰富的畜牧资源,我们可以帮助印度建立现代化的畜牧养殖体系,从品种改良到疫病防治,再到肉类加工和皮革制造,形成完整的产业链,这对于印度的经济发展和民生改善都有着重要意义。” 此时,智利特使也挤了过来,他推了推帽檐,冷静地说道:“各位,在农业和畜牧业发展的同时,能源问题也不容忽视。智利在矿业开采和能源开发方面有着先进的技术和经验,特别是在铜矿开采和利用方面。我们可以帮助印度勘探和开发其国内的矿产能源资源,为印度的工业发展提供充足的动力支持。” 威廉二世饶有兴趣地听着来自美洲的特使们的发言,微微点头道:“没想到远在美洲的诸位也对印度的发展如此上心,只是目前印度面临的外部压力特别大,诸位可有应对之策?” 巴西特使思索片刻后回答道:“陛下,我们认为,单纯的对抗并非良策。巴西愿意作为中间人,在美洲和印度之间搭建沟通的桥梁,促进文化和经济的交流。通过这种方式,可以让世界更多地了解印度,也能让印度在国际上获得更多的支持和认可,从而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外部压力。” 阿根廷特使接着说:“没错,我们阿根廷也可以利用自身在美洲的影响力,为印度在国际事务中发声。同时,我们可以加强与印度的军事合作,虽然我们无法直接派遣大量军队,但可以在军事技术和军事人才培养方面提供帮助,提升印度的自卫能力。” 智利特使补充道:“而且,通过能源合作,我们可以帮助印度建立起相对独立的能源供应体系,减少对外部能源的依赖。这样,在面对外部压力时,印度也能有更多的底气和应对能力。” 李大人知道威廉二世所说的“外部压力”指的是谁,因此他目光平和地看着众人,说道:“诸位,联合帝国一直倡导和平与合作,我们从未想过对印度构成威胁。相反,我们希望与印度在平等的基础上开展广泛的合作,共同发展。如果各国能够摒弃偏见,真正为印度的长远发展考虑,我们愿意与大家一起,为印度的繁荣贡献力量。” 德国特使克莱斯特也说道:“李大人说得对,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促进印度的发展,而不是制造对立。德国愿意在科技研发和工业制造方面,加强与各国的合作,共同推动印度的现代化进程。” 法国特使笑着点头:“那我们就在文化教育领域进一步加强合作,培养更多适应时代发展的人才,为印度的未来奠定坚实的基础。” 威廉二世看着众人,心中感慨万千,他高声说道:“很好,看到大家如此积极地为印度的发展出谋划策,我倍感欣慰。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成立几个专门的合作小组,分别负责农业、畜牧业、能源、军事、文化教育等方面的合作事宜。希望各位特使能够尽快落实,让我们的合作早日取得成效。”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随后便开始热烈地讨论起各个合作小组的人员构成和具体的合作计划。大厅里,特使们忙碌地交流着,这场外交盛宴,从最初的争论逐渐演变成了一场充满希望的合作谋划,而印度的未来,也在这不断的交流与碰撞中,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第140章 帝国的新应对 第140章 帝国的新应对 帝都,首相办公室。 李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紧握着那份从军情局传来的情报,眉头紧锁。情报中详细记录了各国特使在印度宴会之上对印度帝国抛出橄榄枝的种种情形。 “哼,这些国家还真是各怀鬼胎。”李光轻哼一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他看向坐在一旁的郑秉钧,问道:“我们在印度的情报网目前情况如何?国大党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郑秉钧连忙起身,恭敬地回答道:“首相大人,我们在印度的情报网运转正常,各个关键地区都安插了眼线。至于国大党,他们目前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不过,随着各国对印度的拉拢,他们似乎也有些动摇了。” “动摇?”李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可别忘了,他们能有今天,全靠我们联合帝国在背后支持。通知他们,让他们收敛点,别被其他国家的小恩小惠给迷惑了。告诉他们,只有跟着我们,才能真正实现印度的独立和发展。” “是,首相大人,我这就去办。”郑秉钧点头应道。 这时,一旁的外交大臣提出了自己的担忧:“首相大人,现在各国都在拉拢印度,我们如果只是单纯地警告国大党,恐怕效果有限。我们是不是应该采取一些更积极的行动?” 李光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只是被动防御,得主动出击。郑局长,你安排情报人员,密切关注各国在印度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们与印度官方的接触,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一旦发现他们有不利于我们的行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保证完成任务!”郑秉钧坚定地回答。 外交大臣接着说道:“首相大人,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外交层面上做些文章。向印度展示我们的诚意,比如加大在印度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投入,提供更多的技术援助。让印度看到,我们联合帝国是真心实意地帮助他们发展。” 李光微微点头,说:“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们要做得巧妙些,不能让其他国家看出我们的真实意图。另外,我们可以利用国大党在印度国内制造舆论,宣传我们联合帝国的优势,贬低其他国家的拉拢计划。” 郑秉钧补充道:“首相大人,我们还可以在印度扶持一些亲华的势力,除了国大党之外,让他们在不同层面上发挥作用,这样可以更好地掌控局势。” “嗯,这件事你去办,一定要谨慎行事,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李光叮嘱道。 就在这时,一位秘书匆匆走进来,递上一份文件:“首相大人,这是刚收到的关于印度局势的最新分析报告。” 李光接过报告,快速浏览起来。看完后,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放,说道:“看来,印度的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各国都在加大对印度的投入,我们必须加快行动步伐。外交大臣先生,你尽快起草一份对印度的新外交合作方案,重点突出我们在经济、科技、教育等方面的优势;郑局长,你那边的情报工作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我们要在这场对印度的争夺中,占据上风!” “是!”郑秉钧和外交大臣齐声应道,随后快步走出首相办公室,各自去执行任务。 而在遥远的印度,各国特使们仍在为了各自的利益,与印度官方进行着频繁的接触和谈判。他们并不知道,联合帝国已经悄然展开了一系列行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这片南亚大陆上悄然拉开帷幕。 夜色深沉,一辆黑色的汽车悄然停在了国大党总部的侧门。车门打开,两名身着便装的男子迅速下车,警惕地环顾四周后,快步走进了总部大楼。他们正是中军情局的特工,张峰和李阳。 国大党总部内灯光昏暗,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一位年轻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神色略显慌张:“你们是谁?这么晚来这里做什么?” 张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是你们的老朋友,找你们领导人有重要的事情。别啰嗦,赶紧带路。”说着,他悄悄亮出了一个刻有特殊标记的徽章。 工作人员看到徽章,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一下,转身带着他们走上楼梯,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前。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办公室里,国大党领袖达达拜·瑙罗吉正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看到两人进来,他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你们怎么来了?这个时候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峰关上门,严肃地说道:“瑙罗吉先生,你应该知道各国特使在印度的活动吧。现在局势很紧张,你们可别犯糊涂。” 瑙罗吉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些国家都带着自己的目的来拉拢我们,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国大党内不少人都动摇了。” 李阳冷哼一声:“诱人?他们不过是想把印度当成棋子,为自己谋取利益。你们忘了是谁一直在背后支持你们,帮助你们发展了吗?是联合帝国!” 瑙罗吉苦笑着说:“我明白,可是大家都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英国承诺给我们更多的自治权,美国说要帮我们发展工业,法国愿意提供免费的教育资源……这些条件,很难让人拒绝。” 张峰走到瑙罗吉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瑙罗吉先生,你要清楚,这些国家的承诺都是有条件的。一旦你们接受了他们的帮助,就会被他们控制,印度永远都别想真正独立。而我们联合帝国,是真心希望看到印度强大起来,我们的合作是平等互利的。” 瑙罗吉沉默片刻,问道:“那你们这次来,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吗?国大党现在需要一个明确的方向,不然很难稳住局面。” 张峰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这是我们联合帝国为印度制定的发展计划。我们会加大在印度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修建铁路、桥梁、港口,改善印度的交通状况。同时,我们还会派遣技术专家,帮助印度建立自己的工业体系,培养本土的技术人才。而且,我们不会干涉印度的内政,一切都以印度的利益为出发点。” 瑙罗吉拿起文件,认真地翻阅起来,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这个计划看起来确实很有诚意。但是,国大党内那些主张与其他国家合作的人,恐怕不会轻易接受。” 李阳说:“瑙罗吉先生,你是国大党的领袖,你要让他们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们可以帮你在党内宣传这个计划,通过一些活动,让更多的党员了解联合帝国的诚意和实力。同时,你也可以组织一些党员代表去联合帝国考察,亲眼看看我们的发展成果。” 瑙罗吉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尽力说服他们。但是,你们也要加快行动,让印度民众看到联合帝国的实际行动,这样才能增强我们的说服力。” 张峰和李阳对视一眼,点头表示同意。张峰说:“瑙罗吉先生,你放心,我们会尽快安排好一切。记住,印度的未来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中,希望你们不要选错路。” 说完,两人向甘地告辞,离开了国大党总部。夜色依旧深沉,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而印度的未来,也在这一次秘密会面后,悄然发生着改变。 第141章 国大党的反应 第141章 国大党的反应 两位军情局人员离开后,达达拜·瑙罗吉神色凝重地召集了国大党的核心成员。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压抑而紧张。 “诸位,如今形势危急啊。”瑙罗吉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中满是忧虑,“各国特使在印度活动频繁,纷纷抛出橄榄枝,而我们背后支持的联合帝国也传来消息,对我们有所不满和警告。” 一位年轻的成员皱着眉头说道:“那些强国突然对我们印度如此热情,不过是想把我们当作棋子,谋取他们自己的利益罢了!可联合帝国虽说支持我们独立,但现在似乎也担心我们动摇。我们到底该如何抉择?” 一位年长些的成员捋了捋胡须,缓缓开口:“我觉得联合帝国的支持对我们至关重要。从一开始,我们的很多理念宣传和秘密活动,都离不开他们提供的资源和情报支持。若是现在因为其他国家的拉拢就动摇,恐怕会前功尽弃。” 瑙罗吉微微点头,“话虽如此,但我们也不能忽视其他国家抛出的诱惑。英国对我们压迫已久,我们急需外部力量来制衡。其他国家的介入,或许是我们加快独立进程的契机。” “可联合帝国明确表示,只有跟着他们,才能真正实现印度的独立和发展 。”另一位成员提醒道。 “联合帝国是大国,他们的实力毋庸置疑,在基础设施建设和技术援助上确实能帮到我们。”之前那位年轻成员又说道,“但我们也不能被完全牵着鼻子走,得有自己的考量。” 瑙罗吉沉思片刻,说道:“我们一方面不能让联合帝国觉得我们忘恩负义,继续保持与他们的联系,争取更多实质性的支持,比如让他们加快在印度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另一方面,对于其他国家的拉拢,我们也可以虚与委蛇,了解他们的真实意图,为我们争取更多有利条件。” “那我们怎么向联合帝国交代呢?他们要是知道我们和其他国家接触频繁,肯定会生气的。”有人提出担忧。 “我们可以向他们表明,我们接触其他国家只是为了迷惑英国,获取更多情报,绝没有背叛的意思。”瑙罗吉目光坚定,“同时利用我们在国内的影响力,按照联合帝国的要求,宣传他们的优势,贬低其他国家的拉拢计划,让民众看到联合帝国的诚意。” 这时,一直沉默的一位成员突然开口:“我们也可以趁机发展更多亲华势力,在不同阶层巩固我们与联合帝国合作的根基。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让印度帝国和其他国家察觉。” 瑙罗吉拍了下桌子,“好,就这么办。大家分头行动,在这复杂的局势中,为我们印度的独立寻找最有利的道路。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让印度摆脱英国的殖民统治,实现真正的独立自由,任何决策都要围绕这个目标来进行!” 国大党成员们各自散去,开始紧锣密鼓地执行商定好的计划。几天之后,瑙罗吉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审阅着一些关于印度国内民生现状的资料,准备以此为依据,向联合帝国争取更多援助的项目。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瑙罗吉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说道。 只见一位国大党成员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与兴奋:“瑙罗吉先生,我们安插在印度官方的眼线传来消息,印度帝国方面似乎察觉到了各国在印度的小动作,准备有所行动了!” “哦?”瑙罗吉眉头一皱,“具体是什么行动,可探听到了?” “还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威廉二世正在紧急召集高层官员开会,讨论应对之策。据猜测,他们很可能会加强对印度国内各方势力的监控,尤其是像我们这样主张独立的组织。” 瑙罗吉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英国这是坐不住了。他们在印度经营多年,怎么可能轻易让其他国家染指自己的利益范围。这对我们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这时,又一位成员推门而入:“瑙罗吉先生,联合帝国那边传来回应了。他们对于我们和其他国家接触表示不满,但同意加大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投入,前提是我们必须明确立场,坚定地站在他们这边。” “这可有些棘手了。”最先来报信的成员说道,“一边是英国的施压,一边是联合帝国要求明确立场,我们该如何是好?” 瑙罗吉停下脚步,沉思片刻后说:“我们必须和联合帝国表明,我们坚定追求独立的决心从未改变,和其他国家接触只是权宜之计,为的是给印度争取更多的谈判筹码。同时,面对英国的监控,我们要更加小心谨慎地开展活动。” “可是,我们该怎么在英国的眼皮子底下继续发展亲华势力呢?”一位成员提出疑问。 “我们可以借助一些民间组织的力量。”瑙罗吉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比如一些商会、教育团体,以促进经济发展和文化交流的名义,暗中传播联合帝国的理念和优势,培养亲华的种子。” “那如果英国发现这些民间组织和我们国大党有关联,对他们进行打压怎么办?”另一位成员担忧地问。 “所以我们要做好掩护工作。”瑙罗吉解释道,“让这些组织看起来和我们毫无关系,并且在行动上更加隐蔽。另外,我们也可以利用其他国家与英国之间的矛盾,转移英国的注意力。” 正说着,桌上的电报机突然“滴滴答答”响了起来。瑙罗吉快步走过去,拿起电报阅读起来。看完后,他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怎么了,瑙罗吉先生?”众人纷纷问道。 “是联合帝国情报人员传来的消息。”瑙罗吉缓缓说道,“其他国家为了在印度获取更大利益,已经开始联合起来,试图对抗联合帝国在印度的影响力。这意味着,我们面临的局势将更加复杂。”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在思考着应对之策。良久,一位成员打破沉默:“既然如此,我们更不能轻易表态。我们要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利用他们的矛盾,为我们印度独立创造更多机会。” 瑙罗吉点了点头:“没错。从现在开始,我们每个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密切关注各方动态,随时准备应对新的挑战。这场争取印度独立的战争,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第142章 混乱的议会(一) 第142章 混乱的议会(一) 帝都,首相府邸。 李光接见了三个外国好友,他们都是李光访问欧洲时结交的朋友,都是来自俄国的民主人士,分别是帕维尔·阿克塞尔罗德、维拉·扎苏利奇、列夫·托尔斯泰。 “欢迎你们,来自远方的客人们。”李光微笑着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并伸出了手。 “谢谢首相大人关心。”维拉·扎苏利奇微微鞠躬后,也伸出了手,“我很荣幸能和首相大人地位这么高的人交朋友。” “我想,首相大人请我等过来,应该有自己的目的吧?”帕维尔·阿克塞尔罗德眨了眨眼睛。 “当然,俄国的朋友们。”李光挥手请三人坐下,“在当今世界主要国家中,好像也就俄国没有议会了。” 世界主要国家,指亚洲的明清联合帝国(中华帝国),美洲的美国,欧洲的英国、法国、德国、奥匈帝国、俄国、意大利这八个国家,当然,我是这么认为的,可在我笔下的那些列强眼里,意大利被排除在外。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八个国家,除了俄国外,都有议会这个民主机构。 “是的,我作为俄国人,感到十分的惭愧。”列夫·托尔斯泰眼眶微微泛红,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沙皇陛下就那么反感议会这个民主机构呢,哪怕做个样子也行啊。 “所以我此次邀请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看看我国的民主制度如何。”李光看着托尔斯泰的表情,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们之前应该去过其他欧洲国家了吧?” “是的,首相大人。”扎苏利奇再次鞠躬道,“我们去了英法德三国的议会大楼,考察了三国的政治制度,把所见所想的写进了报告里,这对以后发展俄国的民主制度大有裨益。” “那你们今天就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国的议会吧。”李光说道,“看看我国的议会制度是如何运行的。” “多谢首相大人的好意。”三人同时鞠躬道。 李光带着三人去到了议会大楼,一路上,三人满怀期待,想知道东方国家的民主制度是怎么样的。 可一进议会大厅,三人就看到了不一样的场景。 北方党副党首陈宏斌站起身,他身材魁梧,声音如洪钟般在大厅内回响:“如今局势,当务之急是加强北方边防。俄国虎视眈眈,我们若不增派兵力、加固防线,北方百姓危在旦夕!”说着,他用力拍了下桌子。 南方党副党首周伯宜立刻站起身反驳,他身形消瘦,眼神犀利:“陈宏斌,你莫不是糊涂了?南方沿海贸易频繁,才是帝国经济命脉所在。应把资金都投入到海军建设,保护海上商路,怎能只顾你北方那苦寒之地!” 陈宏斌脸色涨得通红,向前跨了一步,手指着林羽道:“周伯宜,你莫要短视!没有稳固边防,敌人长驱直入,你南方的贸易又如何保得住?你这是为了一己私利,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周伯宜冷笑一声,说道:“我一己私利?南方税收占帝国大半,要是海上贸易受阻,国库空虚,拿什么养兵?拿什么保家卫国?你北方党就是想多捞军费,扩充自己势力!” 这时,南洋党副党首苏曼站了起来,她一袭长裙,神色冷峻道:“两位都少说几句吧。南洋局势也不容乐观,英国人在那小动作不断,我们在南洋的统治受到了威胁。帝国不该只盯着北方和南方,也该增加在南洋的兵力,彰显国威。” 周伯宜一听,矛头立刻转向苏曼:“苏曼,南洋离我们十万八千里,犯得着大动干戈?你不过是想为南洋党谋些功绩,好巩固自己地位罢了。” 苏曼柳眉倒竖,说道:“林羽,你别血口喷人,南洋百姓都是帝国子民,在海外受到外国威胁,我们怎能坐视不管?不像某些人,只在乎自己地盘利益。”这话明显暗指南方党。 海外党党首是个犹太裔,叫大卫·陈·斯坦利,此时他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说道:“依我看,大家都该以帝国整体利益为重。我们在海外的产业和人脉也需保护,不如整合各方资源,统一规划,而不是在这里争吵不休。” 陈宏斌却不买账,说道:“陈,说得轻巧。怎么整合?资源就这么多,先顾哪头?我还是坚持先解决北方边防问题。” 周伯宜也道:“哼,我绝不松口,南方海军建设刻不容缓。” 苏曼和大卫·陈·斯坦利还想再劝,可陈宏和周伯宜已经吵得面红耳赤,其他议员们也纷纷站队,一时间议会大厅内吵嚷声、叫骂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根本无法达成任何共识 。 议会厅内的争吵愈发激烈,各方互不相让。突然,南方党的年轻议员赵刚毅情绪彻底失控,他猛地从桌下抽出一把步枪,“哗啦”一声拉动枪栓,将枪口朝天,“砰”地开了一枪。这一声巨响,瞬间让嘈杂的大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他。 “都别吵了!”赵刚毅双眼通红,大声吼道,“这样吵下去有什么用?一个个只想着自己党派的利益,国家都快危在旦夕了,你们还在争这些!” 陈宏斌怒目圆睁,指着赵刚喝道:“赵刚毅,你疯了吗?在议会大厅持枪,你这是要造反?” 赵刚毅苦笑着摇头:“造反?我只是不想再看着国家因为你们这些自私的争斗而走向灭亡!陈宏斌,你口口声声说北方重要,可南方这些年为国家贡献了多少?没有南方的财力支撑,你拿什么守北方?” 周伯宜也厉声呵斥:“赵刚毅,把枪放下!你这行为太莽撞,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赵刚毅看向周伯宜,“周副党首,您真的想好好解决问题吗?之前几次关于海军拨款的议案,您暗中使了多少手段,为的就是打压南洋党和海外党在南方事务中的话语权,不是吗?” 周伯宜脸色微变,冷哼道:“一派胡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方百姓。” 南洋党的苏曼这时说道:“赵议员,放下武器,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再这么无休止地争吵。如今帝国面临的危机是全方位的,南洋的侨民、北方的边防、南方的贸易、海外的产业,每一处都关乎国家命运,不是某一个党派能单独承担的。” 海外党的大卫·陈·斯坦利也点头道:“苏副党首所言极是。赵议员,先把枪放下,我们一起想想办法,整合各方资源,制定一个全面的策略。” 赵刚毅的手微微颤抖,他环视一周,见众人目光复杂,有愤怒、有惊愕、也有思索。片刻后,他缓缓放下枪:“对不起,我失态了。但我真的希望大家能认真考虑,我们的目的是让国家强大,而不是党派间的倾轧。” 陈宏斌深吸一口气:“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提议,各党派派出代表组成特别委员会,共同商讨资源分配和战略部署,一周后再在此地汇报结果,大家意下如何?” 周伯宜皱着眉,沉默片刻后道:“我同意,但委员会成员的人选必须公平公正,不能有偏袒。” 苏曼和大卫·陈·斯坦利也相继表示赞同。一场危机暂时平息,议会大厅内的气氛却依旧凝重,每个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缓和,真正的挑战还在后头。 原本李光一脸铁青,不过他看到后面议员们都心平气和了下来,脸色缓和了许多。 至于跟在李光后面的那三位俄国民主人士,原本又惊愕又害怕,可当看到后面议员们都平静了下来,都松了口气。 然而,有个北方党议员,掏出了刺刀。 第143章 混乱的议会(二) 第143章 混乱的议会(二)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风波即将平息,开始讨论特别委员会相关事宜时,北方党一位名叫孙勇的中年议员突然暴起,他从腰间迅速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刺刀,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 “都别假惺惺了!”孙勇挥舞着刺刀,咆哮道,“你们南方党一直都在算计我们北方党,以为提出个特别委员会就能糊弄过去?没那么容易!” 周伯宜脸色一沉,厉声说道:“孙勇,你又想干什么?把刺刀放下,这里是议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孙勇却置若罔闻,他转身指向陈宏斌,大声质问:“陈副党首,您真的要和他们同流合污吗?南方党向来轻视北方边防,这次搞这个委员会,肯定是想继续打压我们,削减北方的军费!” 陈宏斌眉头紧皱,上前一步,严肃地说:“孙勇,不要冲动!我提议成立特别委员会,就是为了公平地解决问题,为帝国的整体利益考虑,不是向南方党妥协。你把刺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孙勇冷笑一声,“这么多年,南方党嚣张跋扈多年,对我们北方党处处阻拦,我们说的话他们几时听过?今天我非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北方党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南洋党的苏曼见状,急忙劝道:“孙议员,你先冷静冷静。大家坐下来谈,总会找到解决办法的。你这样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对北方党也没有好处。” “苏副党首,您别在这假好心!”孙勇将刺刀指向苏曼,“你们南洋党不也一直想分一杯羹,从帝国的资源里多捞好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 苏曼脸色微微发白,但仍镇定地回应:“孙议员,你太偏激了。南洋的局势危急,关系到无数百姓的安危,我们为南洋争取资源,是为了维护帝国的尊严和海外子民的权益,不是为了一己私利。” 海外党的大卫·陈·斯坦利也赶忙出来打圆场:“孙议员,大家都是为了国家。如今帝国面临诸多困境,内部要是再乱起来,那才是真正的灾难。把武器放下,我们一起寻找出路。” 孙勇的手臂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挣扎。他环视一圈周围愤怒又紧张的众人,突然将刺刀狠狠掷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罢了!”孙勇喘着粗气,“我今天就信大家一次。但要是特别委员会最后还是偏向南方党,我孙勇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善罢甘休!” 孙勇把刺刀掷在地上后,众人刚稍稍松了口气,没想到更惊险的一幕发生了。南洋党一位年轻气盛的议员周涛,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手榴弹,他的手紧紧扣着手榴弹的拉环,脸上带着决绝的神情。 “都别再装模作样了!”周涛大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从刚才到现在,你们有谁真正在乎过南洋的局势?我们南洋党为了保护百姓,为了维护帝国在南洋的权益,一直在努力,可得到的是什么?是你们的漠视和排挤!” 大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聚焦在周涛手中的手榴弹上。陈宏斌脸色煞白,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一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周议员,冷静一点,有话我们好好说,千万不要冲动。你想想,一旦你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伤害很多无辜的人。” 周伯宜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强压着内心的恐惧,说道:“周涛,你先把手榴弹放下。关于南洋的问题,我们从来没有忽视,之前也一直在讨论相关的应对措施,只是各方意见还没达成一致。” “意见一致?”周涛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这么长时间了,每次讨论都是你们北方党和南方党在主导,把我们南洋党和海外党晾在一边。现在说要成立特别委员会,谁知道是不是又一场闹剧,最后还是不会重视南洋的情况。” 南洋党的副党首苏曼心急如焚,她朝着周涛喊道:“周议员,快把手榴弹放下!你这是在做什么?我一直都在为南洋争取权益,你这样做,会让我之前的努力都白费的!” “苏副党首,”周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您在努力,可他们根本就不想听我们的声音。我们南洋的百姓每天都在遭受威胁,而我们在这里却被当作无关紧要的人。” 海外党的大卫·陈·斯坦利也赶忙说道:“周议员,你放心,海外党一直理解你们南洋党的处境,我们也希望能共同解决问题。这次特别委员会,就是一个机会,大家坐下来,一定能找到平衡各方利益的办法。” 周涛的手依旧紧紧扣着手榴弹的拉环,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犹豫和挣扎。此时,整个议会大厅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脏剧烈跳动,生怕周涛下一秒就做出冲动的举动,让这个充满权力斗争的地方,瞬间化为一片血海。 在周涛紧握手榴弹,气氛紧张到极点之时,海外党那位法国裔议员皮埃尔·杜兰德,竟不知从何处搬出一挺机枪,动作娴熟地架在桌上,黑洞洞的枪口扫视着众人,金属的光泽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够了!你们这群愚蠢又自私的家伙!”皮埃尔用流利的中文大声叫嚷着,情绪激动得满脸通红,“从会议开始,就只有无休无止的争吵!你们眼里只有党派利益,何曾想过帝国在海外的声誉与利益?” 陈宏斌惊恐地瞪大双眼,刚往前踏出半步,便被机枪的威慑力定在原地,他颤抖着声音喊道:“皮埃尔,你疯了吗?这可是议会!放下武器,有话好好说!” 周伯宜双腿发软,却强装镇定,厉声呵斥:“皮埃尔,你别忘了你是联合帝国议会的议员,不是在法国!收起你这野蛮的行径!” 皮埃尔却不屑地冷笑:“收起?你们之前收起过对海外党合理诉求的漠视吗?这么多年,我看着你们争权夺利,海外贸易被干扰,海外产业被破坏,你们却在这里空谈!” 苏曼紧张地吞咽口水,一边示意周涛先冷静,一边对皮埃尔劝道:“皮埃尔议员,我们都希望解决问题,但暴力绝不是办法。南洋党和海外党处境相似,我们本应携手。” 周涛此刻也愣住了,手榴弹在手中似有千斤重,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怎么回事?我只是想让大家重视南洋,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 皮埃尔看向周涛,语气稍微缓和:“年轻人,我理解你的愤怒,可他们不会因为你的手榴弹就真正重视起来,他们只听得懂更强大的威胁。” 海外党党首大卫·陈·斯坦利心急如焚,冲皮埃尔吼道:“皮埃尔,快停下!你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会给海外党带来灭顶之灾!” 皮埃尔却不为所动:“陈,我受够了这种毫无意义的扯皮。今天,必须让他们做出实质性的承诺,保障海外党权益,支持海外事务!否则,谁也别想离开!” 第144章 李光的怒火 第144章 李光的怒火 托尔斯泰看向李光,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十分阴沉,暗想这些议员要完了,可还没等李光发作,就听见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一辆坦克闯进了议会大楼,而驾驶员正是陆军大臣刘华强。 “上帝啊,为什么这里会出现坦克?”帕维尔和扎苏利奇被震惊得颤抖了起来,他们知道联合帝国的坦克很有名,之前平定北庭叛乱就能看得出来,现在各国都在不遗余力的研发坦克,俄国就是其中之一。 “你这是想干什么?”周伯宜看到坦克后,又惊又怒,指着刘华强的鼻子吼道,“是想把我们一炮全送进西天吗?” “刘华强,你可别乱来,这事要是传出去了,首相大人的面子保不住啊,还会给我们北方党丢脸。”陈宏斌看着面前这辆威武的坦克,吓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过还是强装镇定。 “就是,刘大臣。”苏曼附和道,她对坦克的出现也是很惊恐,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知道现场很是混乱,但还没有混乱到这个地步,请你把坦克开走,不要吓着大家。” “刘,听大家的,不要把事情闹大。”大卫·陈·斯坦利心平气和的说道,“大家都是帝国的官员,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 而之前挥舞着步枪的赵刚毅、掏出刺刀的孙勇、拿出手榴弹的周涛、架起机枪的皮埃尔·杜兰德,早就躲在了桌子底下,生怕炮口对准他们。 “哼,你们这群人,现在知道怕了?”刘华强并没有理会四人的劝告,而是冷笑道,“刚才你们吵得这么欢,一个像样的法子也想不出来,我真搞不懂议会是干什么吃的。” “吵归吵,闹归闹,别拿生命开玩笑。”周伯宜被气得浑身发抖,“你现在这样子,严重威胁了大家的生命安全。” “是吗,周副党首。”刘华强瞥了他一眼,“那刚刚是谁拿的步枪啊?” 赵刚毅知道刘华强说的是自己,他现在更不敢露头了,生怕刘华强会把炮口对准他。 “步枪能和坦克比吗?”周伯宜一拍桌子,大声吼道,“你这要是被首相大人知道了,你这陆军大臣还能干得下去吗?” “我相信首相大人能理解我的行为。”刘华强并没有把周伯宜的话放在心上,“倒是你们南方党,天天反对我们北方党提出的政策,明明我们的政策有利于帝国的发展,而你们却因为一己之私,强烈反对,还联合南洋党和海外党一起,再这样下去,帝国迟早被你们南方党搞垮。” “你别血口喷人,你们北方党提出的政策完全不顾国情,我这是为了帝国的长久考虑。”周伯宜立马反驳道,不过话里却有一丝心虚。 “刘大臣,我知道你们北方党跟南方党的关系不好,因此,南方党反对你们北方党提出的政策,我并不感到惊讶。”苏曼说道,她的语气带有一丝温柔,“但是,你用武力威胁,这就不对了,这不符合民主精神。” “苏副党首,你说的好听。”刘华强看了一眼这个较为成熟美丽的女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四十年前的马智行,可是对你们南洋党不遗余力的打压,这你难道都忘了吗?” 马智行是南方党人,1850年—1855年的在任首相,在这五年时间里,他所推行的一系列经济政策,给南洋产业造成了很大打击,不少南洋党人怨声载道,认为马智行就是南方党打压南洋党的一把轩辕剑。1855年,北方党、南洋党、海外党三党齐心协力,把马智行搞下了台,南洋党的噩梦时代就此结束了。 苏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刘华强会在这个时候揭南洋党的伤疤,她正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了一声暴喝: “刘华强,你在干什么!” 李光的声音在空旷的议会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华强看到李光来了,也没有慌乱,从坦克上跳了下来,立正站好,敬了个军礼:“首相大人!” “你这是哪门子的军礼?把坦克开到议会大楼,你想造反吗?”李光厉声呵斥道。 “首相大人,我绝无此意。”刘华强解释道,“只是这些日子议会被南方党搅得不得安宁,我们北方党提出的政策明明对帝国有利,却被他们百般阻挠,今天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周伯宜急忙上前,指着刘华强说道:“首相大人,您看看他,这简直是目无法纪!我们在议会里讨论国事,他却开着坦克闯进来,这成何体统?” 李光看了周伯宜一眼,冷冷地说道:“周副党首,你先别急着指责别人。南方党这段时间在议会的表现,也实在是让人失望。你们反对北方党的政策,可有拿出更好的方案?” 周伯宜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们反对是因为他们的政策不符合实际情况,贸然推行只会让帝国陷入困境。但这也不是他刘华强开坦克来威胁大家的理由!” 这时,苏曼站了出来,她轻声说道:“首相大人,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混乱了。不管是刘大臣的行为,还是议会里无休止的争吵,都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我们应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讨论,为帝国的未来找出一条正确的道路。” 李光微微点头,说道:“苏副党首说得有道理。今天这个局面,大家都有责任。刘华强,你先把坦克开走,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刘华强却没有动,他看着李光说:“首相大人,我可以把坦克开走,但我希望您能主持公道。南方党不能再这样肆意反对我们的政策了,不然帝国的发展怎么办?” “你这是什么话?”周伯宜又急了,“我们反对是为了帝国,不是故意和你们北方党作对!你别在这里歪曲事实!” “够了!”李光再次大声喝止,“都别吵了!明天,谁都不许把武器带到议会大楼里,我会派人在大楼门口检查,谁要是带了,这议员就别当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刘华强,你立刻把坦克开走!” 刘华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敬了个礼:“是,首相大人。”说完,他重新爬上坦克,缓缓地将坦克开出了议会大楼。 议会大厅里一片寂静,众人都看着李光,心中各有所思。李光扫视了一圈众人,说:“帝国现在面临着内忧外患,我们不能再这样内耗下去了。大家都是为了帝国,希望明天的会议能有个好结果。”说完,他带着那三个俄国人转身离开了。 等李光离开后,周伯宜狠狠地瞪了一眼刘华强离去的方向,低声骂道:“这个莽夫!” 而苏曼则轻轻地叹了口气,对身边的陈宏斌说:“希望明天的会议不要像今天这样吧,再这样下去,帝国真的危险了。” 陈宏斌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忧虑:“是啊,这次要是再谈不拢,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乱子。” 大卫·陈·斯坦利也松了口气,还好首相大人来了,要是坦克真的开火了,在场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那四个拿武器的议员,都到我办公室去。”李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带着不置可否的语气命令道。 第145章 缓和 第145章 缓和 赵刚毅、孙勇、周涛和皮埃尔·杜兰德,战战兢兢地跟在李光身后,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李光“砰”地一声关上门,转身怒视着他们。 李光满脸怒容,声音低沉却透着威严,说道:“你们胆子可真不小!在议会里公然拿出武器,成何体统?今天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们知道会酿成什么大祸吗?” 赵刚毅低着头,声音颤抖道:“首相大人,我……我就是一时冲动,看北方党那么嚣张跋扈,实在气不过。” 孙勇也赶紧解释,额头满是汗珠,解释道:“是啊,首相大人。我们都是为了帝国能更好地发展,可南方党那些人就是不配合,我们着急啊。” 周涛小声嘟囔道:“他们根本不顾帝国的未来,只想着自己的利益,我们实在忍不住才……” 皮埃尔·杜兰德用流利的中文说道:“首相阁下,我只是想维护正义,北方党的政策是正确的,他们不该阻拦。” 李光来回踱步,语气十分严厉道:“维护正义?你们这是在破坏秩序!议会是讨论国事的地方,不是让你们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战场。你们身为议员,代表着各方利益,却做出这种幼稚的行为,让帝国的脸往哪儿搁?” 赵刚毅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首相大人,我们承认有错。但南方党也太过分了,每次都无理反对,我们提出的工业改革政策,明明能让北方的经济飞速发展,带动整个帝国,可他们就是不同意。” 李光停下脚步,看着赵刚毅,说道:“南方党反对,你们就该好好沟通,用道理说服他们,而不是动武。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做,不仅会让南北两党的矛盾更深,还会影响帝国的稳定。现在国际形势严峻,各国都在虎视眈眈,我们内部还在搞分裂,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孙勇面露悔色道:“首相大人,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周涛也跟着点头道:“我们一定吸取教训,以后通过正当途径解决问题。” 皮埃尔·杜兰德连忙附和道:“是,我们明白错误的严重性了。” 李光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我希望你们说到做到。明天的会议,你们都给我安分点。回去好好准备,拿出更完善的方案,用事实和数据让南方党心服口服。要是再出乱子,就别怪我不客气!” 四人齐声道:“是,首相大人!” 李光挥了挥手,说道:“都回去吧。记住,帝国的未来在你们手中,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一切。” 四人如获大赦,赶忙退出办公室。赵刚毅出门后,长舒了一口气:“今天可真是惊险,差点把命搭进去。” 孙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以后可得听首相的话,别再干这种傻事了。” 周涛若有所思,说道:“是啊,得想办法让南方党认可我们的政策,不然帝国真的危险。” 皮埃尔·杜兰德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合作才是出路。” 四人一边说着,一边各自散去,心中都在盘算着如何在明天的会议上让南方党改变态度,为帝国的发展找到一条和谐共进的道路 。 第二天,议会大楼前戒备森严,李光派来的士兵仔细检查每一位议员,确保无人携带武器。议员们陆续进入会场,气氛与昨日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多了几分谨慎与克制。 陈宏斌提前到达,正和几个党内骨干低声讨论。 陈宏斌神色凝重,眉头紧皱,说道:“昨天的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今天必须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不能再让南方党抓住把柄。” 赵刚毅微微点头,表情严肃道:“党首放心,我昨晚通宵整理了工业改革的数据,新增了几个成功案例,就不信说服不了他们。” 这时,周伯宜带着一群人走进来,他目光扫向北方党众人,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倔强。 周伯宜轻声对身边的人说道:“今天不管他们说什么,我们还是要从实际出发,不能让北方党那些不切实际的政策推行,这关乎南方的经济命脉。” 苏曼作为南洋党副党首,和大卫·陈·斯坦利代表海外党一同走进来,两人相视苦笑。 苏曼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希望今天能顺利些,再这么闹下去,帝国经济和国际地位都得一落千丈。” 大卫·陈·斯坦利叹了口气道:“是啊,各方都该放下成见,为帝国大局考虑。” 待众人落座,李光走上发言台。 李光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说道:“昨天的混乱相信大家都记忆犹新,今天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动武的。希望各党派都能开诚布公,以帝国利益为先。北方党先说说你们新的工业改革方案吧。” 陈宏斌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他拿着文件,条理清晰道:“各位,我们北方党经过重新梳理,完善了工业改革方案。这是详细的数据报告,我们计划在北方建立五个大型工业基地,吸引国内外投资。预计在五年内,能创造至少一百万个就业岗位,工业产值增长50%。同时,会带动相关产业链发展,为帝国整体经济注入强大动力。” 周伯宜听完,微微皱眉,站起身发言: “陈副党首,听起来很诱人,但实施起来困难重重。北方的基础设施建设能跟上吗?大量劳动力涌入,住房、教育、医疗等配套怎么解决?还有,工业发展带来的环境污染问题,你们有应对措施吗?” 赵刚毅忍不住站起来反驳道:“周副党首,这些问题我们当然考虑过。基础设施建设我们会分阶段进行,优先保障工业基地的交通和能源供应。至于配套设施,我们会联合地方政府逐步完善。环境污染问题,我们也开发了先进的环保技术,确保可持续发展。” 苏曼见两人又有争执的趋势,赶忙起身打圆场: “大家先别着急。北方党的方案确实有潜力,但南方党提出的问题也很实际。不如我们一起探讨如何完善这些细节,找到一个平衡各方利益的办法。” 大卫·陈·斯坦利也站起身附和: “苏副党首说得对。我们海外党愿意提供一些海外投资和技术引进的渠道,帮助北方党解决部分难题,同时也希望能在这个过程中找到合作机会,共同推动帝国发展。” 李光听着众人的发言,微微点头道: “这才是我们想要的讨论氛围。大家都是为了帝国,只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接下来,我们就具体讨论一下实施细节和合作方式……” 第146章 五年后(一) 第146章 五年后(一) 1895年春,帝都,首相办公室。 李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支精致的钢笔,神色平静,透着上位者的威严。波斯湾辖地总督李云龙和副总督楚云飞站在他面前,身姿挺拔。 李云龙率先开口,操着那口带着浓厚地方口音的普通话,声音洪亮:“首相大人呐,咱波斯湾辖地这石油产量,那可是蹭蹭地往上涨啊!上个月,科威特那边的油田日产已经突破了五千桶大关,巴林和波斯西部占领区的产量加起来也有三千多桶呐!” 李光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错,云龙,这可都是你们的功劳啊。不过,可不能掉以轻心,这石油可是帝国未来发展的命脉,得想尽办法保证产量稳定增长。” 楚云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文质彬彬地接话道:“首相所言极是。目前我们已经在着手引进更先进的开采设备和技术,而且还从国内招募了一批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只是……” “只是啥?楚副总督,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李云龙性子急,打断了楚云飞的话。 楚云飞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只是当地的局势还是有些不稳。部落之间时常发生冲突,对我们的石油开采工作造成了一定影响。虽说我们已经派了军队维持秩序,但还是防不胜防。” 李光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样,你们回去之后,一方面加大对当地部落的安抚工作,给予他们一定的利益;另一方面,加强军事部署,确保我们的石油设施万无一失。要是有哪个部落敢捣乱,绝不姑息!” “是!”李云龙和楚云飞齐声应道。 李云龙又接着说道:“首相,还有个事儿。咱们现在石油产量上去了,运输也是个大问题。这波斯湾离国内可远着呢,路上风险不小。” 李光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这个我已经考虑到了。印度洋舰队会加强护航力量,而你们两人,要把波斯湾辖地建成一个大型的军事堡垒,我看了下这些年来的堡垒建设进度,十分不错,都快完工了,继续加油。” 楚云飞补充道:“谢首相大人夸奖。另外,我们已经在当地建设了炼油厂,把原油加工成成品油再运输,这样不仅能减少运输量,还能提高产品附加值。” 李光眼前一亮,说道:“这个想法不错,楚副总督,你尽快着手准备相关事宜,建设更多的炼油厂,有什么需要,随时向国内申请。” “好嘞,首相大人,我们一定把这事儿办好!”李云龙拍着胸脯保证道。 李光站起身来,走到两人面前,语重心长地说:“波斯湾辖地对帝国至关重要,你们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呐。我相信你们一定能不负重托,让帝国的石油事业蒸蒸日上!” “请首相放心!”李云龙和楚云飞再次坚定地回答,眼中满是决心和斗志 。随后,两人向李光敬礼告别,大步走出了首相府,准备回去大干一场,为联合帝国的繁荣贡献力量。 不过,李云龙和楚云飞刚走出首相府没多远,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又折返回去。 守卫通报后,两人再次踏入李光的办公室。李光看到他们去而复返,微微挑眉,“怎么又回来了,可是还有要事?” 李云龙挠挠头,一脸愤懑地开口道:“首相大人,还有个糟心事忘了说。那印度帝国虽是英国的附属国,可他们的舰队最近老是在我们波斯湾辖地附近晃悠,时不时找我们的商船麻烦,扣押我们的船员,这简直是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 楚云飞接着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在亚丁湾和休战诸邦附近海域活动的时候,也时常和印度帝国的亚丁湾殖民地发生冲突。那些英国佬在背后撑腰,他们的态度十分嚣张,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李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透露出冷峻的光芒,“英国人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以为我们在波斯湾大肆开采石油,就以为可以掐住我们的脖子。” 李云龙摩拳擦掌,“首相大人,要不我带舰队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咱联合帝国可不是好惹的!” 楚云飞则冷静地分析道:“直接开战恐怕会中了英国人的圈套,他们说不定正等着我们先动手,好找借口发动大规模战争。不过一直这样被他们骚扰也不是办法,得想个周全的计策。” 李光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片刻后说道:“一方面,楚云飞你负责和印度帝国以及英国方面进行外交交涉,向他们提出严正交涉,谴责他们的挑衅行为,要求他们立刻停止对我们商船和正常活动的干扰。记住,外交辞令要强硬,但也不要落下把柄。” “是,首相,我一定据理力争。”楚云飞郑重地点头。 “另一方面,李云龙,你加强舰队的巡逻和戒备,一旦印度帝国舰队再有挑衅行为,坚决予以回击,但不要主动越过界限引发全面冲突,要把握好分寸。同时,抽调一部分精锐力量加强亚丁湾和休战诸邦附近的军事部署,给他们足够的威慑。” “明白!首相大人,我保证让那些家伙不敢再轻易放肆。”李云龙挺直腰杆,大声回应。 李光又看向两人,神色凝重地叮嘱道:“这次的事情关乎帝国的尊严和海外利益,你们俩务必谨慎行事,既要维护好我们的权益,又要避免陷入不必要的战争泥潭。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首相大人!”李云龙和楚云飞再次领命,这一次,他们带着明确的任务和坚定的决心,大步迈出首相府,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 而在德里红堡,威廉二世却大发雷霆。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韬光养晦,国内一堆麻烦事还没解决,就不断去试探联合帝国的底线,你们是闲帝国不够乱吗?”威廉二世愤怒地咆哮道。 亚丁湾殖民地的总督威廉伯斯微微鞠躬,不甘地说道:“陛下,这也没办法,谁叫联合帝国占据了那么丰富的石油资源呢,我们此举,也是为了干扰联合帝国的工业生产。” “干扰?你觉得这就有用?”威廉二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现在联合帝国的印度洋舰队实力不断提升,马上就要超过我们帝国的海军了,等他们派出庞大的舰队护送,你还敢这么做吗?” “陛下,我们的背后是大英帝国,而且十多年来我们的海军实力也在不断提升,再加上大英帝国派遣过来的舰队,我就不相信比不过联合帝国的印度洋舰队。”海军大臣阿尔伯特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说的好听,你能不能看看我们的帝国的地理位置。”威廉二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阿尔伯特,“我们可是跟联合帝国接壤的,而且他们还有由六支分舰队组成的太平洋舰队,他们要是派军舰过来,你觉得我们有胜算吗?” “这,这个……”阿尔伯特满头大汗,他知道联合帝国的太平洋舰队可以把帝国的海军吊起来打,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觉得……” 可阿尔伯特才说了两个单词,就被威廉二世打断了,“不要什么觉得不觉得的,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可事实摆在这里,等以后我们的海军实力超过了联合帝国的太平洋舰队,再做打算吧。” “是,陛下。”阿尔伯特有些不甘地说道。 “不过。”威廉二世看向外交大臣西格德,“你派人去和波斯湾辖地总督李云龙取得联系,看看能不能从石油当中分一杯羹。” “啊,陛下,这……”西格德被威廉二世的话吓了一跳,“不经伦敦方面指示,就擅自和敌国联系,这不太好吧。” “不要那么死板。威廉二世没好气地说道,“印度帝国虽然是大英帝国的附属国,但我们不是每次都要听英国政府的,要是有一天伦敦的那些政客发癫了,让我们全面进攻联合帝国,你们敢去执行吗?” “那陛下,我这就派人去和李云龙联系。” “去吧。”威廉二世挥了挥手,不过叮嘱西格德道,“波斯湾那里的石油是指望不上了,他们不会把开采了十多年的石油和我们分享,不过他们准备在伊拉克大力开发石油,我觉得这是一个契机,这对我们的工业生产来说大有裨益,你派过去的人,性格一定要兼具强硬和软弱,这样才能为我们争取更大的利益。” “明白,陛下。”西格德微微鞠躬后,退了出去。 第147章 五年后(二) 第147章 五年后(二) 在波斯湾辖地总督府,李云龙和楚云飞刚结束一场军事会议,正讨论着应对印度帝国挑衅的后续部署。这时,副官匆匆走进来,神色略显紧张。 副官报告道:“总督大人,副总督大人,有个自称是印度帝国派来的使者,说有重要事情求见。” 李云龙一听,眉头一皱,啐了一口道:“嘿,来得正好!老子正想找他们算账呢,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让他进来!” 楚云飞则较为谨慎,提醒道:“老李,先别冲动,听听他们到底想说什么。这背后说不定有什么阴谋。” 使者很快被带了进来,他身着华丽的服饰,脸上带着一丝傲慢,但在李云龙和楚云飞威严的目光下,还是不自觉地收敛了些。 使者说道:“两位大人,我此次前来,是带着诚意谋求合作的。贵国在波斯湾的石油事业蒸蒸日上,我们印度帝国也十分钦佩。” 李云龙冷哼一声道:“少废话!你们的舰队天天找我们麻烦,扣押我们船员,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使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解释道:“那都是误会,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我国陛下听闻贵国在伊拉克有新的石油开发计划,我们希望能参与其中,共同获利。” 楚云飞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问道:“参与?怎么个参与法?你们能提供什么?” 使者说道:“我们印度帝国有丰富的劳动力资源,而且在中东地区也有一定的人脉关系,可以帮助贵国更好地开展石油开发工作。作为回报,我们希望能获得一定比例的石油份额。” 李云龙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道:“想分一杯羹?没那么容易!你们之前干的那些破事,还想让我们分石油给你们?门儿都没有!” 使者连忙说道:“大人息怒,我们愿意做出补偿,释放之前扣押的贵国船员,并且保证以后不再干扰贵国商船。” 楚云飞拉了拉李云龙,示意他冷静,然后对使者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需要时间考虑。你先回去,等我们商议好了,再给你答复。” 使者离开后,李云龙还是气不过,说道:“老楚,你干嘛拦着我?他们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就不该给他们好脸色!” 楚云飞说道:“老李,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他们突然来求和,背后肯定有英国的授意。而且,我们确实也需要考虑伊拉克石油开发的复杂局势,如果能利用他们的一些资源,或许对我们也有好处。不过,我们得先向首相大人汇报,听听他的意见。” 李云龙虽然还是一脸不情愿,但也知道楚云飞说得在理,只好点头道:“行吧,那就听你的,赶紧给首相大人发电报。” 帝都,议会大楼内。 北方党副党首陈宏斌说道:“如今波斯湾辖地石油产量大增,我们应该加大对石油相关产业的投入,特别是炼油和化工领域,提升石油的附加值。” 南方党党首周伯宜却提出了不同意见,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巩固在波斯湾的势力范围,加强军事和外交布局。印度帝国最近的挑衅行为就是一个信号,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两位说的都有道理。但我们也要考虑国内的经济平衡,不能过度依赖石油产业。而且,对于印度帝国的合作请求,我们要谨慎对待,这背后可能是英国的阴谋。”南洋党副党首苏曼缓缓开口说道,语气十分温柔。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走进来,在议长耳边低语了几句。议长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宣布:“各位,刚刚收到波斯湾辖地的紧急电报,关于印度帝国使者求见的事情,我们现在紧急讨论应对方案。” 首相办公室内。 “首相大人,波斯湾辖地来电,说是印度帝国有意与我们一同在伊拉克的石油开发计划上展开合作。”殖民大臣杨书涵进来向李光汇报道 “哦,还有这种事?”李光有些惊讶,他还以为印度帝国会无脑跟风呢,看来印度的威廉二世果然和德国的那个威廉二世不一样,“怎么个合作法?” “印度帝国会为我们提供丰富的劳动力,还会利用他们在中东地区的人脉关系,帮助我们更好地开展石油开发工作,作为回报,他们要抽取一定比例的石油份额。” “这样啊……”李光想了想,又问杨书涵,“这是英国政府授意他们这么做的吗?”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我猜应该是英国政府授意的,不过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那你对此有什么看法,要不要答应和他们合作?” “属下认为,暂时先不要答应,等搞清楚到底是不是英国政府授意的再做决定。如果是,那就拒绝他们;如果不是,那就答应他们。” “说说你的看法。” “是这样的。”杨书涵解释道,“如果是英国政府授意印度帝国这么做的,那以后如果我们和印度帝国合作的话,英国的势力难免会渗透到伊拉克,这是我们绝不允许的;而如果不是英国政府授意的,那就在很大程度上不用担心这事,而且这也说明,印度帝国并不总是跟着英国的政策亦步亦趋,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一个点,以此离间他们跟英国的关系,好让印度帝国靠向我们。” “你说的有理,那就这么办吧。”李光点点头,随后看向外交大臣李铭顺,“你就去和印度帝国大使说,表示我们要考虑一下。” “是。” “军情局那里,也要好好搜集情报,看看印度帝国此举的背后是不是有英国的影子。”李光对郑秉钧说道。 “明白。” 李铭顺和郑秉钧离开了办公室。 “书涵,议会那里是什么态度?”李光又对杨书涵问道。 “议员们还在激烈争论中,不过我相信马上就会有结果。” “那行吧,你先下去吧。” “是。” 还没等杨书涵离开,李光便叫住了他: “虽然我作为一个外人,无权干涉你的感情生活,但我作为你的上司和同僚,还是要好好提醒你,不要脚踏两只船,这对你和她们都不好,对你以后的仕途更不好。” “明白,多谢首相大人提醒。”杨书涵恭敬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杨书涵离开的背影,李光撇撇嘴,嘴里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后开始批阅文件了。 第148章 五年后(三) 第148章 五年后(三) 议会大楼内,各方代表的讨论如火如荼,火药味渐浓。 陈宏斌率先站起身,双手撑桌,神色急切道:“绝对不能答应印度帝国的合作请求!这明摆着是英国的圈套,他们就是想借机插手我们的石油产业,从内部瓦解我们在波斯湾的布局。我们应该立刻加强军事部署,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言辞激昂,脸上写满了愤怒与坚决。 周伯宜则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理了理披肩,语气冷静道:“陈副党首,冲动只会坏事。我们得承认,印度帝国在中东的人脉和劳动力资源,对伊拉克的石油开发或许能起到一定作用。一味拒绝合作,对我们未必有利。不如表面上答应,暗中加强防范,将计就计。”他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显然已经在心里盘算了无数利弊。 苏曼清了清嗓子,说道:“周党首的想法有一定道理,但我们也不能忽视其中的风险。我建议先派遣外交团队去和印度帝国深入谈判,拖延时间,同时让李云龙和楚云飞加强军事戒备。在谈判中,明确划定合作界限,确保我们的核心利益不受侵犯。”她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理性与谨慎。 这时,一直沉默的共和党党首大卫·陈·斯坦利突然开口,声音尖锐,说道:“不管怎么合作,都不能忘了我们的商业利益。要确保我们在石油贸易中的主导地位,不能让印度帝国和英国分走太多利润。我看可以在合作协议里设置一些苛刻的商业条款,让他们知难而退。”他一脸冷漠,满脑子都是资本的算计。 就在代表们争论不休时,议会的议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议长说道:“各位,大家的观点都有可取之处。但此事关乎帝国的核心利益和未来发展,必须慎重决策。我提议,先由外交部门起草一份谈判预案,同时让军方做好应急准备。在这期间,密切关注印度帝国和英国的动向。大家意下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会后,李铭顺立刻召集手下智囊团,开始紧锣密鼓地制定谈判策略。而军方也迅速行动起来,印度洋舰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波斯湾辖地的驻军开始加强巡逻和防御工事建设。 在波斯湾辖地总督府,李云龙和楚云飞收到了来自国内的指示。 李云龙把电报一扔,骂骂咧咧道:“搞这么麻烦干嘛?直接打过去,一了百了!这些外交手段,我看就是浪费时间。” 楚云飞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老李,这是上头的命令,我们得执行。不过,我也觉得谈判不能放松警惕,军事上更要做好充分准备。我看,我们把舰队重新部署一下,在关键海域设下埋伏,万一他们耍花样,我们也有应对之策。” 李云龙想了想,点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可警告那些印度佬,要是敢再耍心眼,老子的炮弹可不长眼!” 与此同时,在德里红堡,威廉二世也在焦急地等待着使者的消息。 威廉二世急切问道:“那个使者怎么还没回来?都去了这么久,不会事情办砸了吧?” 威廉伯斯上前一步,说道:“陛下放心,使者办事一向稳妥。联合帝国现在肯定也在内部争论不休,他们不敢轻易拒绝我们的合作请求,毕竟我们给出的条件还是很诱人的。” 威廉二世皱着眉头道:“希望如此。要是这次能成功插手联合帝国的石油开发,我们就能在经济上对他们形成一定制约,以后在国际事务中也能有更多话语权。” 使者回到德里红堡时,夜幕已经笼罩了整座城市。威廉二世心急如焚,在宫殿里来回踱步,地毯都快被踏出个坑来。一见到使者进门,他立刻冲上前去。 威廉二世急切问道:“怎么样?联合帝国那边怎么说?” 使者气喘吁吁,先行了个大礼,才赶忙说道:“陛下,他们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需要时间商议。不过,据我观察,他们内部意见似乎并不统一。” 威廉二世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问道:“不统一?这倒有点意思。他们都提了些什么?” 使者回答道:“他们的总督李云龙态度强硬,坚决反对合作,甚至还威胁要武力回击我们之前的挑衅。但副总督楚云飞比较冷静,说要考虑我们提出的劳动力和人脉资源优势。” 一旁的阿尔伯特冷哼一声,说道:“哼,李云龙不过是个莽夫,他的意见估计起不了太大作用。楚云飞有点脑子,只要我们再给出点甜头,不怕他们不答应合作。” 西格德摇了摇头,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据我得到的消息,联合帝国的帝国议会正在紧急商讨对策,他们的外交、军事部门都已经行动起来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威廉二世点了点头道:“西格德说得对。这次和联合帝国的博弈,我们必须步步谨慎。既然他们要商议,那我们就再等等,同时加强在亚丁湾的军事部署,给他们施加压力。另外,西格德,你再准备一份更优厚的合作提案,突出我们在中东地区的优势,争取一举打动他们。” 西格德微微鞠躬道:“遵命,陛下。不过,大英帝国那边……我们需不需要提前知会一声?” 威廉二世神色一凛,说道:“先别着急。这件事我们自己先处理,等有了一定进展再向英国汇报。要是一开始就惊动他们,说不定会横生枝节。” 而在波斯湾辖地总督府,李云龙和楚云飞正在研究新的军事地图。 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的关键海域,大声说道:“老楚,你看,我们把主力舰队部署在这儿,一旦印度舰队有异动,我们就能迅速包抄。另外,再派几支小型舰队在周边海域巡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楚云飞看着地图,沉思片刻后说道:“老李,军事部署固然重要,但外交谈判也不能落下。我觉得我们可以和当地的部落加强合作,让他们帮我们盯着印度帝国的动向。这些部落对这片土地熟悉,能提供不少有用的情报。” 李云龙一拍大腿:“嘿,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这就派人去和几个大部落首领联系,给他们点好处,让他们为我们办事。” 就在两人商议之时,副官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报告道:“总督,副总督,国内发来了最新指示。” 李云龙连忙接过电报,看了几眼后,脸色微微一变:“好家伙,帝国议会决定和印度帝国展开谈判,让我们配合外交部门,同时加强戒备。” 楚云飞接过电报又仔细看了一遍,点头道:“看来国内也意识到事情的复杂性了。我们按指示办,一边准备谈判,一边不能放松军事警惕。” 李云龙挠了挠头,说道:“行吧,不过我总觉得这事儿悬乎。那些印度佬和英国人肯定憋着坏呢,我们可得小心了。” 第149章 五年后(四) 副官退下后,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李云龙打破寂静,语气中满是担忧:“老楚,你说这谈判能有啥好结果?英国人在背后捣鬼,印度帝国又不安好心,我看他们就是想从咱们嘴里抢肉吃。” 楚云飞坐下来,拿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老李,谈判虽艰难,但也并非毫无转机。如今咱们在波斯湾的势力渐大,他们想插手,也得掂量掂量。关键是我们得利用好这段谈判时间,把军事和情报工作做到位。” 李云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说道:“我还是觉得不能太指望谈判。你说,要是他们在谈判桌上故意刁难,拖延时间,暗地里却调兵遣将,咱们怎么办?我看不如趁他们还没准备好,先下手为强!” 楚云飞摆了摆手,耐心劝道:“老李,冲动是魔鬼。上头既然决定谈判,必然有他们的考量。我们作为地方将领,首要任务是执行命令。况且,现在贸然行动,正中他们下怀,国际舆论也会对我们不利。” 李云龙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唉,真憋屈!我这暴脾气,一想到那些家伙的算计,就恨不得立刻带兵杀过去。” 这时,楚云飞灵机一动,说道:“老李,既然你闲不住,不如我们利用这段时间整顿军队,加强训练。让士兵们保持最佳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另外,我们还可以组织一些军事演习,向印度帝国和英国展示我们的实力,给他们一点威慑。” 李云龙眼睛一亮,拍手叫好道:“这个主意好!我这就去安排,让士兵们好好练练,到时候让那些印度佬看看咱们的厉害!” 就在两人商议军事训练细节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情报官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紧张地说道:“总督大人,副总督大人,刚收到的紧急情报。印度帝国在亚丁湾的军事部署又有新动向,他们似乎在集结更多战舰,而且还有英国舰队在附近游弋。” 李云龙一把夺过情报,快速浏览后,脸色变得铁青:“这些混蛋,果然在搞小动作!老楚,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逼我们就范。” 楚云飞接过情报,仔细研究片刻后说道:“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他们想用军事压力迫使我们在谈判中让步。我们得赶紧把这个情报上报国内,同时加强我们在波斯湾的防御。” 李云龙点了点头,对情报官说道:“你立刻把这份情报加密,以最快速度发给国内。另外,密切关注印度帝国和英国舰队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新情况,马上向我们汇报!” 情报官领命而去,李云龙和楚云飞再次陷入沉思。许久,李云龙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老楚,不管他们怎么折腾,咱们都不能退缩。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我就不信咱们还怕了他们不成!” 楚云飞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鼓励道:“老李,咱们肯定不会怕他们。但我们也要相信国内的决策,只要我们上下一心,一定能应对这次危机。现在,我们先按计划加强防御和军事训练,等待国内的进一步指示。”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行,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军营,亲自督促士兵们训练。老楚,你负责和国内保持联系,有啥消息及时通知我。”说完,李云龙大步走出总督府,向着军营的方向走去。 李云龙刚走,楚云飞就坐在桌前,迅速起草给国内的加急电报,详细汇报印度帝国在亚丁湾的军事行动。电报发送后,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思考接下来的应对策略。 没多会儿,通讯兵又急匆匆送来一封密电。楚云飞拆开一看,是国内外交部门询问波斯湾辖地与当地部落关系的情况,想了解借助部落力量在谈判中施压的可行性。他立刻命人找来熟悉部落事务的参谋。 参谋进门敬礼后,站在一旁等候指示。楚云飞问:“你对周边几个大部落比较了解,以目前的局势,要是咱们寻求他们支持,共同应对印度帝国,他们会是什么态度?” 参谋思考片刻回答道:“副总督大人,这几个大部落对咱们在这儿的统治还算认可,毕竟我们给他们带来了稳定和发展。但他们最关心的还是自身利益,比如资源分配和部落自治权。如果我们能在这些方面给予一定承诺,再加上一些实际的物资援助,他们应该愿意配合。” 楚云飞微微点头道:“嗯,有道理。你把几个主要部落首领的性格特点、诉求以及和印度帝国的关系,整理一份详细资料给我,越快越好。” 参谋领命离开,楚云飞继续思索。这时,李云龙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一进门就嚷嚷道:“老楚,我把训练计划都安排好了,士兵们热情高涨。对了,国内有啥消息?” 楚云飞把密电内容和与参谋的谈话告知李云龙。李云龙听完,摸着下巴说道:“和部落合作这事儿可行,那些部落熟悉地形,让他们帮忙盯着印度人,准没错。不过这物资援助,可得拿捏好,不能让他们狮子大开口。” 楚云飞笑着说道:“放心吧,这方面我会仔细斟酌。关键是要让部落觉得和我们合作利大于弊。老李,你在和部落打交道方面有不少经验,你觉得怎么和他们谈比较好?” 李云龙大大咧咧地坐下,端起楚云飞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说道:“我觉得直接点好,咱就明说帮我们对付印度人有啥好处,要是不帮又会有啥后果。当然,话不能太硬,得软硬兼施。” 正说着,通讯兵再次进来,带来国内的回复,同意借助部落力量,并要求他们尽快展开沟通,同时提醒谈判代表团即将抵达,务必做好接待和安保工作。 李云龙皱着眉说道:“这谈判代表团一来,事儿就更多了。老楚,你说他们能谈出个啥结果?我看那些印度人和英国人,肯定不会轻易松口。” 楚云飞神色凝重地说道:“不管结果如何,这谈判都是一场硬仗。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背后全力支持,确保代表团的安全,提供准确的情报,让他们在谈判桌上有足够的底气。” 李云龙站起身,拍了拍胸脯道:“安全方面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最精锐的部队负责保卫。要是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敢捣乱,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楚云飞笑了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接下来这几天,我们一边和部落接触,一边配合好谈判代表团,希望一切顺利吧。” 两人正说着,副官进来报告,说已经联系上几个部落首领,他们表示愿意前来商讨合作事宜。李云龙兴奋地搓搓手,叫道:“太好了,看来事情有进展。老楚,咱们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争取和部落达成合作,给印度帝国来个下马威!” 第150章 五年后(五) 两天后,部落首领们陆续抵达总督府。李云龙和楚云飞在会客厅热情迎接,一番寒暄后,众人分宾主落座。 部落中势力最大的哈立德首领率先开口道:“总督大人、副总督大人,听闻你们有事相商,我们便来了。在这片土地上,我们也不希望看到有新的势力来搅乱安宁。”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有力。 李云龙直截了当地说道:“哈立德首领,您也知道,印度帝国最近在附近小动作不断,他们和英国人勾结,妄图插手我们的石油开发,这对我们,对你们部落都不是好事。我们希望能和你们合作,一起应对这威胁。” 另一位年轻的部落首领阿里撇了撇嘴,质疑道:“和你们合作?能有什么好处?我们部落一直安稳生活,不想卷入你们的纷争。” 楚云飞微笑着解释道:“阿里首领,您想想,印度帝国要是得逞,他们会大肆掠夺资源,到时候哪还会顾及你们部落的利益?而我们一直尊重各部落的自治,还为大家提供物资和安全保障。这次合作,我们不仅会加大物资援助,还会在未来的石油开发中,给各部落合理的分成,保证你们的生活越过越好。” 哈立德摸了摸胡须,沉吟道:“分成之事,如何保障?我们可不想只听些空话。” 李云龙一拍桌子:“哈立德首领,我们联合帝国说话向来算数!我们可以签订正式协议,要是违背,你们可以联合起来反对我们。再说了,这么久我们可曾亏待过你们?” 阿里还是有些犹豫,问道:“可万一打起来,我们部落的伤亡怎么办?” 楚云飞耐心回应道:“阿里首领,我们会为参与合作的部落提供军事培训和武器支持,尽可能减少伤亡。而且,我们的军事力量也会冲在前面,不会让你们白白冒险。”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哈立德和几个年长的首领交头接耳了一阵,随后哈立德说道:“我们愿意合作,但具体的协议条款,还需仔细商议。” 李云龙和楚云飞对视一眼,心中一喜。楚云飞连忙说道:“当然,我们会安排专业人员和各位详细商讨,一定让大家满意。” 送走部落首领后,李云龙兴奋地说:“老楚,看来这合作有戏!只要和部落联合起来,印度帝国和英国想动手可得掂量掂量。” 楚云飞点头道:“没错,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和部落敲定协议,还有谈判代表团那边,都得密切关注。” 正说着,副官匆匆走进来,报告道:“报告总督大人、副总督大人,谈判代表团已经抵达港口,预计一小时后到达总督府。” 李云龙立刻起身,说道:“走,老楚,咱们去迎接,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一小时后,谈判代表团的车队缓缓驶入总督府。团长王宏志下车后,和李云龙、楚云飞一一握手。 王宏志笑着说道:“一路上听闻二位做了不少准备工作,辛苦啦,接下来还得靠大家齐心协力。” 李云龙豪爽地说道:“王团长,您有啥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要是那些印度佬敢在谈判桌上耍花样,我们在外面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楚云飞接着说道:“王团长,我们已经和当地部落展开合作谈判,进展还算顺利。这对谈判或许能起到一定的助力。” 王宏志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道:“这可真是好消息!有部落的支持,我们在谈判桌上就更有底气了。这几天,还得麻烦二位多给我们介绍介绍这边的详细情况。”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总督府内走去。众人在总督府会议室落座,副官沏上茶后,轻轻带上门离开。王宏志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地说道:“这次任务艰巨,印度帝国背后是英国,他们打的算盘就是想分一杯羹,削弱我们在波斯湾的影响力。出发前,帝国议会再三叮嘱,务必保住核心利益。” 李云龙皱着眉头,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些英国佬,就会玩阴的!咱们直接亮明底线,要是他们不同意,这谈判就别谈了,大不了再打一场!” 楚云飞连忙劝道:“老李,先别急。谈判讲究策略,咱们得把话说到点子上,不能一上来就把路堵死。王团长,您说说看,议会那边有没有给出具体的谈判思路?” 王宏志清了清嗓子,说道:“议会的意思是,先听他们的诉求,再抛出我们的条件。比如在石油开采权上,我们可以适当开放一些边缘区域,但核心产区绝不能让步;在利润分配方面,我们要占据主导地位,印度帝国和英国只能拿小头。另外,关于他们提出的劳动力和人脉资源合作,我们也得仔细考量,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李云龙哼了一声道:“我看他们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拿点所谓的资源,就想换我们的石油,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代表团成员林晓萱开口了,说道:“李总督,我觉得我们可以从印度帝国自身的利益出发,进行谈判。他们一直想提升在国际上的地位,我们可以提出,如果合作顺利,在一些国际事务中支持他们,这对他们来说应该很有吸引力。” 楚云飞微微点头:“林小姐这个想法不错,互利共赢的思路更容易让对方接受。不过,我们也要警惕,他们可能会借此漫天要价。” 王宏志接着说:“没错,所以我们得提前想好应对方案。另外,李总督、楚副总督,你们在当地了解的情况,对我们谈判至关重要。比如印度帝国和英国在这一地区的军事部署、他们和周边势力的关系,这些信息都能帮助我们在谈判中掌握主动。” 李云龙挠了挠头说道:“军事部署方面,我们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印度帝国在亚丁湾集结了不少战舰,还有英国舰队在附近游弋,看似来势汹汹。不过,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印度洋舰队进入一级战备,波斯湾辖地的驻军也加强了防御工事建设,他们要是敢动手,我们绝对奉陪!” 楚云飞补充道:“至于他们和周边势力的关系,据我们了解,他们和一些小部落有过接触,但还没有达成实质性的合作。我们已经和几个大部落谈得差不多了,只要签订正式协议,他们就能成为我们的助力。” 王宏志听后,满意地点点头道:“很好,这些信息太重要了。接下来,我们一起梳理一下谈判要点,制定详细的谈判策略。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会议一直持续到傍晚,众人终于拟定出一份初步的谈判策略。李云龙伸了个懒腰,说道:“希望这次谈判能顺利,要是那些家伙还是不老实,咱们就战场上见!” 王宏志笑着说道:“我们尽量通过谈判解决问题,但也不怕他们耍花招。有你们在背后支持,我们在谈判桌上一定不会输!” 第151章 五年后(六)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总督府的花园里,王宏志和楚云飞正在讨论细节,这时李云龙大步走来,手里挥舞着一份电报。 李云龙嚷嚷道:“老楚,王团长,刚收到的消息,英国政府似乎还不知道印度帝国想插手咱们石油开发的事儿,这是威廉二世擅自做主!” 王宏志眼睛一亮,说道:“这可是个关键信息!看来印度帝国这次有些冒险,他们瞒着英国,想必是想独吞好处。这对我们的谈判来说,或许是个转机。” 楚云飞沉思片刻说道:“如此一来,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向印度帝国施压。他们要是一意孤行,一旦英国知晓,肯定会心生不满,印度帝国可承受不起英国的怒火。” 李云龙拍了下大腿,说道:“对呀!咱们在谈判的时候就点明这事儿,看他们还怎么嚣张!就说要是不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就把这消息透露给英国政府。” 正说着,总督府外一阵喧闹,原来是印度帝国的谈判代表抵达了。王宏志整了整衣领,说道:“各位,谈判正式开始,记住我们的策略,见机行事。” 双方在会议室落座,印度帝国首席谈判代表约翰逊一脸傲慢,率先开口道:“我们此次前来,是带着十足的诚意,希望联合帝国能明白合作的好处,共同开发伊拉克的石油资源。” 王宏志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应道:“约翰逊先生,合作我们欢迎,但前提是必须保障我们的核心利益。不过,在谈具体合作之前,我倒有个疑问,不知贵国此番行动,英国政府是否知晓?” 约翰逊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强装镇定道:“这是我们印度帝国的自主决策,和英国政府有何干系?” 李云龙冷哼一声道:“约翰逊先生,您就别装了。据我们所知,英国政府对此毫不知情,威廉二世这是擅自做主吧?您觉得要是英国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约翰逊的眼神开始闪烁,他身旁的助手连忙打圆场,说道:“这都是小事,我们还是专注于合作事宜吧。我们带来了优厚的条件,联合帝国一定不会吃亏。” 楚云飞接过话茬,有些不满道:“优厚的条件?我看未必。在石油开采权上,你们想染指我们的核心产区,这绝不可能。而且,利润分配方面,你们胃口也太大了。” 约翰逊皱了皱眉头,说道:“联合帝国如此强硬,恐怕不利于合作的推进。我们在中东有人脉和劳动力资源,这些对你们的石油开发可是至关重要。” 王宏志严肃地说道:“约翰逊先生,人脉和劳动力资源固然重要,但我们也不是离了你们就不行。况且,要是因为和你们合作,引发英国政府的不满,导致地区局势动荡,这对谁都没好处。” 约翰逊沉默片刻,说道:“容我们商量一下。”随后,印度帝国代表团成员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起来。 趁着这个间隙,李云龙小声说道:“看来我们这招管用,他们开始慌了。” 王宏志点点头道:“先别放松警惕,看他们怎么回应。” 过了一会儿,约翰逊重新开口道:“我们可以在开采权和利润分配上做出一定让步,但联合帝国也得在其他方面给予补偿。” 王宏志和楚云飞对视一眼,王宏志说道:“说说你们的想法,但别太离谱,我们的底线是很明确的。” 约翰逊清了清嗓子,眼神在众人脸上扫过,说道:“我们希望联合帝国在未来的中东地区贸易中,给予印度帝国一定的关税优惠,并且在国际事务中,支持印度帝国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李云龙一听,当场就不干了,拍着桌子站起来,大声叫道:“你这胃口可不小啊!关税优惠?还支持你们在国际事务中获取更多话语权?你们这是来谈判还是来做梦的?” 约翰逊脸色一沉,不悦道:“李总督,如此态度,还怎么谈下去?我们做出了让步,自然也希望联合帝国能展现出合作的诚意。” 楚云飞赶忙起身,伸手示意李云龙先坐下,然后笑着对拉杰什说道:“约翰逊先生,您提的条件,实在有些为难我们。关税优惠涉及到帝国的经济利益,不是我们能轻易决定的。至于国际事务中的支持,这也要看具体情况,不能一概而论。” 王宏志也接着说道:“约翰逊先生,我们理解你们希望从合作中获取利益,但合作应该是公平互利的。在石油开采权上,你们想涉足的区域,对我们至关重要,这一点我们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如果再答应你们这些额外条件,恐怕很难向国内交代。” 约翰逊身旁的助手急切地说道:“那你们到底想怎样?我们也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李云龙不耐烦地说:“很简单,开采权按我们之前说的,核心产区你们别想碰。利润分配,我们拿大头,这是底线。至于其他的,你们要是真有合作诚意,就别再提这些不切实际的要求。” 约翰逊沉思片刻,说道:“关税优惠可以暂时放下,但在国际事务中支持我们发声,这不过分吧?毕竟我们也是地区的重要力量。” 王宏志回应道:“约翰逊先生,国际事务错综复杂。我们可以承诺,在不损害联合帝国利益的前提下,在一些合理的议题上,给予印度帝国一定的支持,但这不是无条件的,必须建立在双方平等合作的基础上。” 约翰逊和助手又小声交流了几句,然后说道:“关于支持发声的具体范围和方式,需要详细商讨并形成书面协议。另外,我们希望联合帝国能提供一定的技术支持,帮助印度帝国提升在石油相关产业的能力。” 楚云飞接口道:“技术支持不是不可以,但这也需要我们评估印度帝国的实际需求和能力。而且,技术转让涉及诸多方面,我们需要确保技术的安全和合理使用。” 李云龙嘟囔道:“这谈来谈去,怎么感觉你们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呢?好处都让你们占了,我们能得到什么?” 约翰逊连忙解释道:“李总督,合作的目的就是共赢。我们的人脉和劳动力资源,会大大降低你们在伊拉克石油开发的成本和难度,这对联合帝国来说,也是巨大的利益。” 王宏志摆了摆手道:“好了,今天先谈到这里吧。双方都需要时间再考虑一下,明天我们继续。希望下次见面,能有更实质性的进展。” 众人起身,印度帝国代表团离开会议室后,李云龙一屁股坐下,说道:“这谈判可真费劲,我看他们根本就没诚意,就想占便宜。” 王宏志笑着说道:“谈判就是这样,双方都在试探底线。今天我们抛出了关键信息,也掌握了一定的主动,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应对了。” 楚云飞点头道:“没错,我们也利用这段时间,再梳理一下谈判要点,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第152章 五年后(七) 第二天一大早,李云龙就火急火燎地冲进会议室,嚷嚷道:“老楚,王团长,我昨儿一夜没睡好,一直在琢磨那些英国佬提的条件,怎么想都觉得他们太贪心!” 王宏志放下手中的文件,笑着说道:“老李,别着急,谈判就是这样,双方都在讨价还价。咱们得沉住气,仔细想想应对办法。” 楚云飞点头表示赞同道:“没错,昨天咱们抛出英国政府不知情这张牌,他们明显有些慌了,今天肯定会有所让步,关键是咱们怎么把握好这个度。” 正说着,副官进来报告道:“印度帝国代表团已经到了,正在会客厅等候。” 李云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说道:“走,看今天他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双方再次在会议室落座,约翰逊今天的态度明显没有昨天那么傲慢,他微微欠身,开口道:“王团长,经过一夜的思考,我们觉得在合作的大框架下,双方都应该拿出更多的诚意。” 王宏志微笑着回应道:“约翰逊先生,我们一直都很有诚意,只是贵方提出的条件,实在让我们难以接受。” 约翰逊身旁的助手连忙说道:“我们愿意在利润分配上再做出一些让步,印度帝国拿20%,联合帝国拿80%,这已经是我们的底线了。” 李云龙一听,立刻反驳道:“20%?你们还真敢开口!就凭你们那些所谓的人脉和劳动力,也想拿走这么多?最多10%,不能再多了!” 约翰逊皱了皱眉头,面露难色,说道:“李总督,10%实在太少了,这让我们很难向国内交代。” 楚云飞不紧不慢地说道:“约翰逊先生,您要知道,石油开发的核心技术、资金投入以及风险承担,都是我们联合帝国在主导。你们提供的人脉和劳动力,固然有一定作用,但绝不能成为狮子大开口的理由。” 王宏志也补充道:“而且,在开采权方面,你们一直想染指我们的核心产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们最多开放一些边缘区域,并且在合作期限和开采量上,都要严格限制。” 约翰逊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助手,两人小声交流了几句后,约翰逊说道:“关于国际事务中支持我们发声的问题,我们希望联合帝国能给出更明确的承诺。” 王宏志严肃地说道:“我们昨天已经说过,在不损害联合帝国利益的前提下,在合理的议题上会给予一定支持。但具体的范围和方式,需要双方进一步商讨并形成书面协议。而且,这也需要建立在你们在其他方面做出更多让步的基础上。” 李云龙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大声说道:“我说约翰逊先生,你们就别再磨磨蹭蹭了,痛快点,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大不了咱们战场上见!” 约翰逊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强忍着怒火,说道:“李总督,何必如此冲动呢?我们是真心想合作的。” 这时,代表团成员林晓萱轻声说道:“约翰逊先生,其实我们也可以换个角度思考。除了石油开发,在其他领域,比如基础设施建设、贸易往来等方面,我们也可以寻求合作机会。这样既能实现互利共赢,也能增进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 约翰逊听了,眼睛一亮,问道:“林小姐这个提议不错,不知联合帝国在这些方面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约翰逊思考了片刻,说道:“这样吧,我们先各自回去研究一下这些新的合作方向,明天再继续谈。相信通过我们的共同努力,一定能达成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合作协议。” 王宏志点了点头道:“好,那就明天再谈。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有更多实质性的进展。” 印度帝国代表团离开后,李云龙松了一口气,说道:“这谈判可真比打仗还累人!不过今天总算是有了点新的进展。” 楚云飞笑着说道:“是啊,林小姐的提议不错,打开了新的谈判思路。接下来这一天,咱们可得好好研究研究,制定出更完善的合作方案。” 王宏志也说道:“没错,大家辛苦一下,争取明天能一举拿下这场谈判!” 众人正讨论着,副官又匆匆走进来,神色紧张地说道:“报告!刚刚收到消息,英国舰队在亚丁湾的活动更加频繁了,似乎有向波斯湾靠近的迹象!” 李云龙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说道:“这些英国佬,果然又在搞小动作!老楚,王团长,看来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一边继续谈判,一边加强军事戒备!” 楚云飞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安排,通知印度洋舰队密切关注英国舰队的动向,波斯湾辖地的驻军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王宏志也严肃地说道:“谈判不能停,我们要让印度帝国知道,他们就算背后有英国撑腰,也别想在我们这里占到便宜!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这场硬仗还在后头呢!” 当天下午,总督府里气氛凝重,李云龙、楚云飞和王宏志围坐在一起,对着军事地图商讨对策。李云龙指着地图上英国舰队可能的行进路线,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说道:“老楚,你说这些英国佬到底想干啥?真要打起来,咱们可不怕,就是怕他们搅黄了这谈判。” 楚云飞双手抱胸,盯着地图沉思片刻道:“依我看,英国舰队此举一是给印度帝国撑腰,二是试探我们的底线。咱们不能乱了阵脚,军事上严阵以待,谈判也得继续推进。” 王宏志扶了扶眼镜,补充道:“没错,我们得把英国舰队动向这事儿透露给印度帝国代表团,让他们清楚,这场博弈他们没那么容易掌控全局。” 李云龙一拍大腿,说道:“对!就这么干,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我现在就派人去通知他们,看那些印度佬还能怎么淡定。” 没一会儿,印度帝国代表团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约翰逊进门就急切问道:“王团长,听闻英国舰队异动,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联合帝国故意挑起事端吧?” 李云龙一听这话,火冒三丈,往前跨一步,大声说道:“约翰逊,你可别倒打一耙!英国舰队什么心思,你们心里最清楚。怎么,想借他们的势压我们?” 王宏志摆了摆手,示意李云龙稍安勿躁,然后冷静地说道:“约翰逊先生,我们也不想看到局势恶化。但英国舰队的行动,确实给谈判增加了不稳定因素。我们希望印度帝国能出面,让英国保持克制。” 约翰逊脸色有些难看,嗫嚅道:“我们……我们会尽力沟通。但希望联合帝国也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擦枪走火。” 楚云飞冷哼一声道:“擦枪走火?我们一直按兵不动,倒是你们和英国小动作不断。要是真想和平谈判,就拿出点实际行动,别光嘴上说。” 双方又争论了一番,印度帝国代表团离开后,李云龙气得直跺脚道:“这些家伙,就会耍嘴皮子,真要他们出力解决问题,就开始打马虎眼。” 王宏志安慰道:“老李,别气坏了身子。他们现在也骑虎难下,英国舰队这步棋,说不定他们也没想到。我们还是按计划准备,不管谈判结果如何,都要确保我们的利益和安全。” 到了晚上,李云龙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干脆起身去找楚云飞。一进门就嚷嚷:“老楚,我琢磨了一晚上,明天谈判,咱们得再强硬点,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楚云飞正坐在桌前研究文件,放下笔笑道:“我也这么想。明天除了谈之前的条款,还得让他们给英国舰队的事儿一个说法。要是他们解决不了,这合作就得重新考虑。” 两人又商量了许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各自休息了一会儿。 第二天,谈判继续。一开场,王宏志就严肃地说:“约翰逊先生,关于英国舰队的问题,我们希望印度帝国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否则,这谈判恐怕很难继续下去。” 约翰逊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我们已经和英国方面取得联系,他们表示只是正常军事演习,不会干涉谈判。” 李云龙不信,反问道:“正常演习?都快开到我们家门口了,糊弄谁呢!今天要是不给个满意说法,这合作就别谈了。” 约翰逊无奈之下,只好说道:“我们可以签署一份声明,保证英国舰队不会对联合帝国在波斯湾的利益造成威胁。如果违反,印度帝国愿意承担相应责任。” 王宏志和楚云飞对视一眼,觉得这个提议可以考虑。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终于在一些关键问题上达成了初步共识,比如利润分配调整为印度帝国15%,联合帝国85%,开采区域也明确划分,在国际事务支持方面也拟定了大致框架。 就在众人以为谈判即将圆满结束时,副官突然急匆匆跑进来,在王宏志耳边低语几句。王宏志脸色骤变,看向众人说道:“刚收到消息,英国舰队有几艘战舰突破了我们的警戒线,正向波斯湾核心区域逼近!” 第153章 五年后(八) 李云龙“噌”地一下站起身,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怒吼道:“这些英国佬,真当我们是软柿子!老楚,王团长,还跟他们谈个屁,直接干!我这就去调兵,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楚云飞也面色冷峻,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说道:“老李,先别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我们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贸然开战可能正中他们下怀。” 王宏志眉头紧锁,扶了扶眼镜,沉声道:“楚副总督说得对,英国舰队此举明显是想给我们施压,干扰谈判。我们得先搞清楚他们的意图,再做打算。约翰逊先生,你们印度帝国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英国舰队到底想干什么?”说着,他目光如炬地看向约翰逊。 约翰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我真的不知情啊!我马上联系英国方面,让他们立刻停止行动!”说着,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通讯设备,开始焦急地联络。 李云龙满脸怒容,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道:“等他联系有什么用,等他们谈好了,英国舰队都打到家门口了!不行,我得去前线指挥,不能让他们得逞!” 楚云飞一把拉住李云龙,劝道:“老李,冷静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先等约翰逊的消息,同时让前线部队做好战斗准备,但先不要主动开火,听我命令行事。” 过了一会儿,约翰逊垂头丧气地走过来,声音颤抖地说道:“王团长,实在抱歉,英国方面说这是一场误会,他们马上就会撤回战舰,还希望不要影响谈判进程。” 李云龙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误会?说得倒轻巧!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想试探我们的底线。今天这事儿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他们还不得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 王宏志沉思片刻,严肃地说道:“约翰逊先生,这场所谓的‘误会’,严重影响了我们对印度帝国和英国的信任。谈判可以继续,但我们必须重新审视之前达成的所有条款。” 约翰逊连连点头,擦着汗说道:“应该的,应该的!我们一定拿出最大的诚意,弥补这次的过失。” 楚云飞接着说道:“在利润分配上,印度帝国最多只能拿12%,这是我们的底线。而且,在未来的合作中,但凡英国再有任何军事威胁行为,合作立即终止,印度帝国还得赔偿我们的全部损失。” 约翰逊面露难色,但看着李云龙和楚云飞坚定的眼神,又不敢反驳,只好说道:“我……我需要和国内再商量一下。” 李云龙不耐烦地说道:“商量可以,但别拖太久!我们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要是你们还想耍花样,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宏志看着约翰逊,郑重地说道:“约翰逊先生,希望你能明白,这次谈判关乎着两国的利益和地区的稳定。我们真心希望能达成合作,但前提是必须公平、公正、互信。” 约翰逊匆匆离开去联络国内。李云龙一屁股坐下,大口喘着粗气,说道:“这些家伙,太气人了!老楚,王团长,我看他们根本就没诚意,说不定就是想拖延时间,准备下一步的阴谋。” 楚云飞点头道:“老李,你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一边等他们回复,一边继续加强军事戒备,以防万一。” 王宏志也表示赞同道:“对,军事和谈判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只有我们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主动。” 没多会儿,约翰逊再次返回,脸上带着几分为难与尴尬。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王团长、李总督、楚副总督,我与国内紧急商议后,他们表示利润分配降到12%实在难以接受,最多只能再降2个百分点,也就是13%。” 李云龙一听,“嚯”地站起来,眼睛一瞪,大声说道:“13%?你们还真敢说!英国舰队都骑到我们头上了,你们还在这儿讨价还价,当我们是好欺负的?不行,12%没得商量!” 约翰逊满脸无奈,摊开双手解释道:“李总督,您有所不知,国内那些利益集团对这个分成十分看重,13%已经是他们做出的巨大让步了。要是再低,这协议签了也难以执行啊。” 楚云飞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约翰逊先生,您别拿国内利益集团当挡箭牌。这次事件,你们印度帝国和英国都有责任。我们要求降低分成,也是为了保障自身利益,毕竟我们承担的风险和投入远高于你们。” 王宏志点了点头,补充道:“约翰逊先生,我们并非故意为难,这是基于当前局势和公平原则做出的决定。而且,除了利润分配,在合作期限和开采区域的细节上,我们也需要重新明确。” 约翰逊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关于合作期限,我们原本希望是30年,现在可以缩短到25年。但开采区域,我们希望能再扩大一些边缘区域的范围,这样也能显示联合帝国的合作诚意。” 李云龙一听又要扩大开采区域,立刻反驳道:“扩大区域?想得美!你们还嫌占的便宜不够多?边缘区域就那么大,多一寸都不行!” 楚云飞也严肃地说道:“约翰逊先生,开采区域我们已经做出了最大让步。如果你们再提出不合理要求,那谈判恐怕真的难以继续下去了。” 约翰逊面露犹豫之色,他的助手在一旁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随后,约翰逊咬了咬牙说道:“好吧,开采区域就按之前说的办。但利润分配,能不能再考虑一下,12.5%,这真的是我们最后的底线了。” 王宏志看向李云龙和楚云飞,三人眼神交流片刻后,王宏志说道:“约翰逊先生,看在你还算有诚意的份上,12.5%可以接受。但其他条款必须严格按照我们之前商定的来,不能再有任何变动。” 约翰逊长舒了一口气,连忙点头道:“好,好,就按王团长说的办。那关于合作协议的具体细节,我们是不是可以尽快安排专业人员进行拟定和审核?” 李云龙哼了一声,说道:“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协议里再出现什么猫腻,或者你们在执行过程中耍花样,可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楚云飞也说道:“没错,我们会组建专门的监督团队,对合作项目进行全程监督。一旦发现问题,立即采取措施,甚至终止合作。” 王宏志接着说道:“接下来,我们就尽快推进协议的拟定和签署工作。希望我们双方都能遵守承诺,实现真正的互利共赢。” 约翰逊连连称是,说道:“一定,一定!这次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意义重大,我们肯定会全力配合。” 就在众人以为谈判即将圆满结束时,副官又匆匆走进来,在王宏志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王宏志的脸色微微一变,抬起头说道:“各位,刚刚收到消息,英国政府发表了一份声明,对此次舰队行动表示遗憾,并声称会加强对印度帝国在波斯湾事务的监管。” 李云龙皱着眉头,疑惑道:“这英国政府又在搞什么鬼?之前舰队挑衅,现在又来这么一出,他们到底想干啥?” 楚云飞沉思片刻,说道:“看来英国政府意识到事情有些失控了,他们不想因为印度帝国的鲁莽行为,破坏与我们的关系,影响他们在其他地区的利益。” 约翰逊也露出惊讶的神色,说道:“这……这我也没想到英国政府会突然发表这样的声明。不过,这对我们的合作来说,也许是个好消息,至少他们会约束自己的行为了。” 王宏志点了点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要保持警惕。在协议签署之前,一切都还有变数。接下来,我们要加快协议拟定和审核的进度,争取早日把合作的事情敲定下来。” 第154章 五年后(九) 众人继续围绕协议细节展开讨论,敲定了诸多关键内容后,王宏志提议道:“既然主要条款都已达成一致,不如明天就举行协议签署仪式,以免夜长梦多。” 约翰逊连忙点头道:“王团长所言极是,我这边没问题,随时可以准备。” 李云龙却撇撇嘴,一脸怀疑道:“就这么顺利?我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股邪乎劲儿,那些家伙能这么轻易就范?” 楚云飞笑着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说道:“老李,别把人都想得那么坏,也许他们真意识到合作的重要性了呢。不过,你的警惕性是对的,咱们还是得做好万全准备。” 散会后,李云龙回到办公室,坐立不安,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于是又把楚云飞叫了过来。 李云龙皱着眉头,来回踱步道:“老楚,我越想越不对劲,明天的签署仪式,我怕英国人和印度人搞小动作,咱们得提前布置布置。” 楚云飞点头道:“我也有同感,咱们多安排些人手,加强安保。仪式现场的每一个角落都要仔细排查,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李云龙一拍桌子,说道:“对!我把警卫连都调过来,荷枪实弹,看他们谁敢捣乱。还有,让情报部门密切关注英国舰队和印度方面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向我们汇报。” 第二天一大早,总督府张灯结彩,签署仪式即将举行。王宏志、李云龙、楚云飞和约翰逊等人都已到场,现场气氛看似一片祥和。 就在双方准备签署协议时,一名情报人员匆匆赶来,在楚云飞耳边低语几句。楚云飞脸色微变,立刻向李云龙和王宏志使了个眼色,三人走到一旁。 楚云飞低声说道:“刚收到情报,印度帝国有一小股武装力量正在向总督府附近集结,意图不明。” 李云龙脸色一沉,手按在腰间的枪上,说道:“我就知道这些家伙没安好心!王团长,老楚,要不我现在就带人把他们给收拾了?” 王宏志沉思片刻,说道:“先别轻举妄动,我们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在没有确凿证据表明他们要破坏仪式之前,我们不能主动出击,以免引发更大的冲突。” 楚云飞点头表示赞同道:“对,我们先加强戒备,把仪式现场保护好。同时,派几个人去摸清楚那股武装力量的情况,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云龙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强忍着怒火说道:“行,那就听你们的。不过,要是他们敢踏进总督府一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三人重新回到仪式现场,表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加大了安保力度。警卫连的士兵们都绷紧了神经,眼睛紧紧盯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前去侦察的士兵回来报告道:“报告!那股武装力量在距离总督府两公里处停下了,没有进一步行动,看起来像是在观望。” 李云龙皱着眉头,说道:“观望?他们到底想搞什么名堂?老楚,王团长,我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楚云飞分析道:“也许他们是想给我们施压,让我们在协议签署后做出更多让步。又或者是想等仪式结束后,制造混乱,破坏合作。” 王宏志说道:“不管他们什么目的,我们都要按计划完成签署仪式。只要协议签了,他们就不敢轻易动手。” 在紧张的气氛中,签署仪式继续进行。双方代表拿起笔,在协议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就在众人鼓掌祝贺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枪声。 听到枪声,李云龙瞬间拔出枪,大声吼道:“都别慌!警卫连,跟我来!看看是哪个龟孙子敢在这儿撒野!” 王宏志神色镇定,快速说道:“老李,先别急着冲动。楚副总督,我们得马上搞清楚状况,别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楚云飞点头,迅速安排道:“一部分警卫留下,务必保护好谈判代表和协议;其他人跟我出去查看情况,随时保持联系。”说完,他带着李云龙和一群警卫迅速朝枪声方向奔去。 一路上,李云龙心急如焚,不停地咒骂:“这些印度佬,肯定是他们搞的鬼!等我抓住他们,非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楚云飞一边跑一边冷静分析:“老李,先别忙着下结论。说不定是英国人和印度人有分歧,这股武装力量也可能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等他们赶到事发地点,只见一群身着印度帝国军装的士兵正与当地的部落武装对峙,现场硝烟弥漫。 李云龙一眼看到了带头的印度军官,大声喊道:“你们在干什么?这是联合帝国的地盘,谁允许你们在这里动武的!” 印度军官看到李云龙和楚云飞,神色有些慌张,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李总督,楚副总督,误会,这是一场误会!我们在追捕几个逃犯,没想到和这些部落武装产生了冲突。” 李云龙冷哼一声,反问道:“逃犯?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大白天追捕逃犯追到总督府附近,还带这么多人,你糊弄谁呢!” 这时,部落武装的首领也走了出来,愤怒地说道:“总督大人,他们说是追捕逃犯,可一上来就朝着我们村子开火,根本就是故意找茬!” 楚云飞走上前,目光锐利地盯着印度军官,问道:“我看你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今天是合作协议签署的重要日子,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到底有什么企图?” 印度军官还想狡辩,李云龙不耐烦地打断他,说道:“别废话了!马上放下武器,把事情说清楚。要是敢有半句假话,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印度军官犹豫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说。其实我们国内有人对这份协议不满意,想制造混乱,让谈判破裂。他们派我们来这里制造冲突,希望能引发你们和部落的矛盾,让合作无法进行。” 李云龙气得满脸通红,上前一把揪住印度军官的衣领,怒声说道:“你们这群混蛋!为了一己私利,竟敢破坏地区和平。今天我非得好好收拾你们不可!” 楚云飞连忙拉开李云龙,劝道:“老李,先别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住局面,别让事情进一步恶化。” 王宏志也赶了过来,严肃地说道:“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协议精神和国际准则。约翰逊先生,你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印度帝国到底想干什么?” 约翰逊此时也赶到了现场,他脸色苍白,连连道歉道:“王团长,实在抱歉,这是我们内部的问题,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请相信,这绝不是印度帝国官方的意思。” 部落首领看着众人,说道:“总督大人,这次的事情让我们很不安。我们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们只想过安稳的日子。” 李云龙平复了一下情绪,对部落首领说道:“放心,我们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这次是印度帝国的人不对,我们不会坐视不管。” 楚云飞接着说道:“约翰逊先生,为了表示你们的诚意,必须马上解除这些武装人员的武装,将他们绳之以法。同时,印度帝国要向部落和我们联合帝国公开道歉。” 约翰逊连忙点头道:“一定,一定!我马上安排,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王宏志看着现场,郑重地说道:“今天的事情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合作的道路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我们坚定信念,相互信任,就一定能克服困难,实现真正的互利共赢。希望印度帝国能记住这次的教训。” 在众人的监督下,印度武装人员放下了武器,被带走接受处理。一场可能破坏合作的危机暂时得到了化解,但未来的合作之路,依然充满了未知的挑战。 第155章 五年后(十) 在印度帝国的德里红堡,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威廉二世端坐在华丽的王座上,脸色阴沉,下方站着威廉伯斯、西格德和阿尔伯特。 威廉二世猛地一拍扶手,怒声吼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你们搞砸了!现在联合帝国那边已经签订协议,我们却成了笑话!” 威廉伯斯战战兢兢地说道:“陛下息怒,都怪我监管不力,那小股武装擅自行动,坏了大事。” 西格德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此次事件虽有波折,但并非全无转机。我们可以向联合帝国表明,那只是一小撮激进分子的私自行为,帝国官方绝无破坏协议之意,争取挽回局面。” 威廉二世冷哼一声,反问道:“挽回?说得容易!现在联合帝国怎么可能轻易相信我们?还有你,阿尔伯特,英国舰队是怎么回事?关键时刻给我添乱!” 阿尔伯特急忙解释道:“陛下,舰队此次行动本意是想给联合帝国施压,助力谈判,没想到引发了这么大的乱子。我们低估了联合帝国的反应和决心。” 威廉二世皱着眉头,来回踱步道:“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联合帝国把石油利益都占了?” 西格德沉思片刻说道:“陛下,我们不妨主动示好,在其他领域提出一些对联合帝国有吸引力的合作项目,比如贸易、技术交流。展现我们的诚意,淡化这次事件的影响。” 威廉伯斯也附和道:“外交大臣所言极是。另外,我们还可以加强与当地部落的沟通,之前与部落接触虽没成功,但现在可以给他们更多好处,让他们在石油开发中为我们说话,间接影响联合帝国。” 威廉二世停下脚步,思索良久道:“嗯,这两个办法可以试试。但你们都给我记住,下次做事一定要谨慎,别再给我捅娄子!尤其是你,威廉伯斯,亚丁湾那边你给我盯紧了,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威廉伯斯连忙低头应道:“是,陛下,臣一定竭尽全力。” 阿尔伯特也表态道:“陛下放心,海军方面我会加强管控,绝不会再出现类似的冒进行为。” 威廉二世看向西格德,吩咐道:“外交方面就靠你了,尽快拟定合作方案,争取和联合帝国重新建立良好关系。要是这次再搞砸,你们都别想好过!” 西格德神色坚定道:“陛下放心,臣定当全力以赴,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待众人退下后,威廉二世独自坐在王座上,喃喃自语道:“这次的教训太深刻了,绝不能让联合帝国小瞧了我们印度帝国……” 几天后,在德里红堡的会客厅里,威廉二世再次召集威廉伯斯、西格德和阿尔伯特。 威廉二世满脸不悦,质问道:“西格德,你说的合作方案拟定得怎么样了?都过去好些天了,联合帝国那边还没有松口的迹象。” 西格德赶忙呈上一份文件,恭敬地说道:“陛下,方案已经拟定好了。我们计划在纺织业和铁路建设方面与联合帝国展开合作。联合帝国工业发达,在纺织机械和铁路技术上领先世界,而我们印度帝国有丰富的原材料和廉价劳动力,双方合作可以实现优势互补。” 威廉伯斯在一旁补充道:“陛下,我也和几个部落首领取得了联系。只要我们承诺给他们更多的武器和物资,并且在未来的石油利益中给他们一定分成,他们愿意帮我们在联合帝国面前美言几句。” 阿尔伯特则说道:“陛下,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建议派遣一支海军舰队,以友好访问的名义前往联合帝国,展示我们的海军实力,同时也传递和平合作的信号。” 威廉二世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西格德,你先把合作方案递交给联合帝国的谈判代表团,看看他们的反应。威廉伯斯,部落那边你继续跟进,千万不能出岔子。至于阿尔伯特,舰队出访的事,你尽快安排,但要注意分寸,别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时,一名侍从匆匆走进来,呈上一封电报。威廉二世看完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联合帝国要求我们先公开惩处那些制造冲突的武装人员,才愿意考虑新的合作。这不是故意刁难我们吗?” 西格德连忙说道:“陛下,这或许是联合帝国的试探。我们不妨答应他们,公开审判那些人,向联合帝国表明我们处理此事的决心和诚意,这样也有助于推进后续的合作。” 威廉伯斯点头赞同道:“西格德大人所言极是。而且公开审判还能向国内民众和其他势力展示陛下的公正和威严。” 威廉二世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好吧,就按你们说的办。阿尔伯特,你负责安排军事法庭,尽快对那些人进行审判。记住,一定要公正公开,不能让联合帝国抓住把柄。” 阿尔伯特领命道:“是,陛下,我一定办好此事。” 威廉二世又转向西格德,命令道:“合作方案递交后,你要密切关注联合帝国的反应,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汇报。这次合作对我们至关重要,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西格德坚定地说道:“臣明白,一定全力以赴。” 一周后,在总督府内,王宏志、李云龙和楚云飞正在商议印度帝国递交的合作方案。 李云龙把文件一扔,哼了一声道:“这些印度佬,之前搞出那么大动静,现在又想合作,哪有这么容易!纺织业和铁路建设,他们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王宏志扶了扶眼镜,不紧不慢地说道:“老李,先别着急下结论。虽然印度帝国之前的行为很过分,但从这份方案来看,还是有一定合作价值的。他们的原材料和劳动力确实有优势,能降低我们的生产成本。” 楚云飞点头表示赞同道:“王团长说得对。而且,接受他们的合作请求,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稳定地区局势。不过,我们得小心谨慎,不能再被他们算计了。” 这时,副官进来报告道:“印度帝国外交大臣西格德请求会面,说是来商讨合作细节。” 李云龙一听,皱着眉头说道:“这家伙亲自来了?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我倒要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王宏志说道:“来者是客,我们还是以礼相待。但在谈判过程中,一定要坚守底线,不能轻易让步。” 西格德很快被请进了会议室,他满脸笑容,态度十分恭敬,说道:“王团长、李总督、楚副总督,之前的事情实在抱歉,我国皇帝陛下已经下令严惩相关人员,希望这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李云龙冷哼一声道:“光道歉可不够,我们得看到实际行动。你们说的合作,到底能给我们联合帝国带来什么好处?别净整些虚的。” 西格德连忙解释道:“李总督放心,在纺织业方面,我们印度帝国的棉花产量高、质量好,能为联合帝国的纺织厂提供稳定的原材料供应,大大降低生产成本。在铁路建设上,我们拥有大量的劳动力,可以协助联合帝国在印度和周边地区铺设铁路,拓展贸易路线,这对双方来说都是巨大的利益。” 楚云飞接过话茬,问道:“听起来不错,但我们怎么保证合作过程中你们不会再出幺蛾子?之前的教训太深刻了,我们不得不谨慎。” 西格德拍着胸脯保证道:“楚副总督,这次绝对不会。我国皇帝陛下十分重视与联合帝国的合作,已经下达严令,任何破坏合作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惩。而且,我们可以在合作协议中加入严格的约束条款,确保双方权益。” 王宏志思考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关于合作协议的具体条款,我们需要仔细商讨。在利润分配、合作期限以及责任义务等方面,必须明确清晰,不能有任何模糊地带。” 西格德连忙点头道:“王团长所言极是,这也是我们的期望。我们希望能与联合帝国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实现互利共赢。” 李云龙还是有些怀疑,说道:“哼,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要是再敢耍心眼,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接下来,双方就合作协议的条款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斟酌。期间,李云龙时不时提出尖锐的问题,西格德则小心翼翼地回应,努力展现印度帝国的合作诚意。经过数小时的谈判,虽然还有一些分歧,但双方都表示愿意继续协商,争取早日达成一份满意的合作协议 。 第156章 五年后(十一) 经过几天紧锣密鼓的谈判与协商,两国终于就合作协议的关键条款达成了一致。这一天,双方代表再次齐聚总督府的会议室,气氛相较于之前的剑拔弩张,多了几分融洽。 王宏志面带微笑,看向对面的西格德,说道:“西格德大臣,经过这几日的努力,我们对合作协议的各项条款都已确认无误。我相信,这份协议的签署将开启我们两国友好合作的新篇章。” 西格德也笑着回应道:“王团长,非常感谢联合帝国在谈判中的诚意与理解。我们印度帝国也十分期待与贵国在纺织业和铁路建设领域展开深入合作,这必将为两国带来巨大的利益。” 李云龙虽然依旧一脸严肃,但语气中也透着一丝欣慰,说道:“哼,希望这次你们真能说到做到,别再搞那些小动作。要是协议执行过程中出了问题,你们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西格德连忙点头道:“李总督放心,我国皇帝陛下对此次合作极为重视,定会全力保障协议的顺利执行。我们也明白,只有诚信合作,才能实现双方的长远发展。” 楚云飞接过话茬,说道:“既然如此,关于协议执行过程中的监督与沟通机制,我们还得再明确一下。毕竟涉及到如此庞大的合作项目,确保信息畅通和问题及时解决至关重要。” 西格德认真地说道:“楚副总督所言极是。我们建议双方各自成立一个专门的工作小组,定期举行会议,交流项目进展情况,及时协调解决遇到的问题。同时,建立紧急沟通渠道,以便在突发情况下能够迅速做出反应。” 王宏志表示赞同道:“这个提议不错。我们联合帝国这边会挑选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员组成工作小组,确保合作项目的高效推进。” 接着,双方又就一些细节问题进行了最后的确认。在确认无误后,工作人员将两份精美的合作协议分别摆放在王宏志和西格德面前。 王宏志拿起笔,郑重地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微笑着看向西格德,说道:“西格德大臣,合作愉快。” 西格德也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起身与王宏志握手,说道:“合作愉快,王团长。我相信,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我们一定能够实现互利共赢的目标。” 李云龙走上前,拍了拍西格德的肩膀,说道:“行了,以后好好合作,要是你们表现好,说不定以后还有更多合作机会。” 西格德连忙说道:“李总督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楚云飞也笑着说道:“希望这次合作能为地区的和平与繁荣做出积极贡献。我们也期待看到印度帝国在合作中的实际行动。” 签署仪式结束后,众人来到总督府的花园中,举杯庆祝这次来之不易的合作。王宏志感慨道:“这次谈判的成功,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希望我们在未来的合作中,能够继续保持良好的沟通与协作。” 西格德回应道:“王团长说得对。此次合作不仅是两国之间的大事,也将对整个地区的经济发展产生深远影响。我们印度帝国定不会辜负联合帝国的信任。” 两国就这么在石油、纺织、铁路这三个方面合作了,可惜作为印度帝国宗主国的英国居然一个多月后才完全知道,就连之前两国在石油方面的合作,也只知晓一点点。 一个月后,英国,白金汉宫。 维多利亚女王满脸怒容,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文件正是印度帝国与联合帝国合作协议的副本。站在下方的英国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和外交大臣金伯利伯爵,皆是大气都不敢出。 维多利亚女王怒声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印度帝国背着我们和联合帝国达成这么大的合作协议,你们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索尔兹伯里侯爵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又紧张地说道:“陛下息怒,印度帝国行事太过鲁莽,他们在未向我们充分汇报的情况下,擅自与联合帝国展开多领域合作。我们也是刚刚才完全掌握详细情况。” 索尔兹伯里侯爵又补充道:“陛下,之前我们只知道他们在石油合作方面有动作,却没想到他们还涉足纺织业和铁路建设,实在是失职。” 维多利亚女王眉头紧皱,来回踱步道:“印度帝国是我们的附属国,如此重大事务竟不经过我们同意,这成何体统!罗斯伯里,你立刻给威廉发电报,让他马上来见我,我要听他亲自解释!” 索尔兹伯里侯爵应道:“是,陛下,我这就去办。” 一个月后,威廉二世匆匆赶到白金汉宫,一见到维多利亚女王,便立刻行礼道:“陛下,臣来迟了,实在罪该万死。” 维多利亚女王冷哼一声,质问道:“威廉,你胆子可真不小!背着我和联合帝国签署这么重要的合作协议,你眼里还有没有大英帝国这个宗主国?” 威廉二世连忙解释道:“陛下,臣有罪。但此次合作实在是难得的机会,联合帝国工业和军事强大,与他们合作能让印度帝国获得极大发展,臣也是一时心急,想先把事情敲定,再向陛下汇报。” 索尔兹伯里侯爵插话道:“威廉二世陛下,就算是合作,也该先与我们商议。这合作协议里的条款,你有把握保证大英帝国的利益不受损吗?” 威廉二世连忙说道:“首相先生放心,在合作协议中,我特意争取了一些有利于英国的条款。比如在纺织业合作中,联合帝国承诺优先从英国采购部分高端纺织机械,铁路建设所需的部分关键技术和设备也从英国引进,这既能让英国企业获利,也能巩固英国在相关领域的地位。” 维多利亚女王神色稍缓,但仍严肃地说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以后再有这种事,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否则,你这个印度帝国皇帝也别当了!” 威廉二世连忙单膝跪地道:“臣谨遵陛下教诲,以后绝不敢再犯。” 金伯利伯爵这时问道:“那在石油合作方面,您和联合帝国到底是怎么谈的?之前我们了解的可并不全面。” 威廉二世起身,回答道:“伯爵先生,在石油利润分配上,联合帝国占85%,印度帝国拿12.5% ,但英国可通过技术支持和设备供应,从印度帝国分得一部分利润。而且,联合帝国还承诺,在石油运输安全等方面与大英帝国合作,保障大英帝国在中东地区的石油贸易利益。” 维多利亚女王听后,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这次暂且饶过你。但你要记住,印度帝国是大英帝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行动都不能损害大英帝国的利益。” 威廉二世连忙称是,说道:“陛下放心,臣定当以大英帝国的利益为重,全力推进与联合帝国的合作,为英国谋取更多好处。” 第157章 五年后(十二) 威廉二世从白金汉宫出来后,心情依旧忐忑,他深知这次虽暂时得到维多利亚女王的谅解,但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一回到印度,他便立刻召集威廉伯斯、西格德和阿尔伯特。 威廉二世满脸焦虑,开口说道:“这次在英国,可算是勉强应付过去了,但女王陛下明显不满。我们与联合帝国的合作,必须加快推进,还得确保万无一失,绝不能再出岔子。威廉伯斯,亚丁湾那边情况如何?” 威廉伯斯挺直腰杆,认真汇报道:“陛下,亚丁湾一切正常,驻军戒备森严。不过,联合帝国在波斯湾的舰队活动频繁,我们还需密切关注。” 威廉二世皱了皱眉头,说道:“继续盯着,别让他们抓住我们任何把柄。西格德,和联合帝国对接合作项目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西格德连忙上前一步,说道:“陛下,纺织业合作方面,我们已经和联合帝国选定了几家合作的工厂,正在商讨具体的原材料供应和产品销售细节;铁路建设合作上,双方专家也在勘测路线,制定初步规划。只是在技术引进和人员培训方面,还有些分歧。” 威廉二世着急地说道:“这些问题必须尽快解决!联合帝国工业发达,我们要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争取他们多转让些技术。还有,人员培训一定要跟上,不能拖项目后腿。” 这时,阿尔伯特突然插话道:“陛下,我觉得我们海军也不能落后。联合帝国海军实力强大,我们得想办法提升自己,在合作中也能多些底气。” 威廉二世看向阿尔伯特,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阿尔伯特自信满满地说道:“陛下,我建议我们加大对海军舰艇的研发和建造投入,同时向英国和联合帝国学习先进的海军战术和管理经验。另外,我们可以派遣海军学员去联合帝国的海军学院交流学习。” 威廉伯斯却提出异议,问道:“这会不会太冒险?万一联合帝国趁机安插眼线,或者对我们的学员进行策反怎么办?” 阿尔伯特反驳道:“总督大人,这是提升我们海军实力最快的办法。我们可以加强对学员的思想教育和监管,而且,联合帝国现在和我们合作,应该不会做出这种损害合作关系的事。” 威廉二世思索片刻,说道:“阿尔伯特的提议有道理,就这么办。但一定要做好学员的管理和监督工作。还有,合作项目的每一步进展,都要及时向我汇报。要是再出问题,你们都别想好过!” 众人连忙应道:“是,陛下!” 威廉二世又叮嘱道:“另外,和联合帝国合作的同时,也不能冷落了英国。多和英国方面沟通,确保他们的利益不受损害,有什么新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三人齐声说道。 一个月后,在总督府里,王宏志、李云龙和楚云飞正在讨论与印度帝国合作项目的最新进展。 李云龙把手里的文件一扔,皱着眉头说道:“这英国人办事也太磨叽了!纺织厂的设备引进方案讨论了这么久还没个结果,铁路建设那边,勘测进度也慢得不像话,他们到底想不想好好合作?” 王宏志扶了扶眼镜,不紧不慢地说道:“老李,别着急。跨国合作本就复杂,涉及到技术、资金、人员等多方面的协调,有些问题和分歧是正常的。” 楚云飞点头表示赞同道:“王团长说得对。不过,我们也得适当给印度帝国那边施加点压力,提醒他们合作是有期限的,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 正说着,副官进来报告道:“印度帝国外交大臣西格德求见,说是来商讨合作项目的紧急事项。” 李云龙哼了一声道:“紧急事项?我看他们是来扯皮的吧。让他进来,我倒要听听他怎么说。” 西格德匆匆走进会议室,脸上带着几分焦急,说道:“王团长、李总督、楚副总督,实在抱歉打扰了。这次来是因为我国国内在合作资金的筹集上遇到了些困难,可能会影响项目的推进。” 李云龙一听,立刻火冒三丈,说道:“什么?资金筹集困难?你们早干嘛去了!这合作项目可是签了协议的,你们这么搞,不是耽误我们时间吗?” 西格德连忙解释道:“李总督息怒,我们也没想到国内的金融市场会突然出现波动,导致资金筹集受阻。但请放心,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 王宏志神色严肃地说道:“西格德大臣,合作协议里明确规定了双方的责任和义务。资金问题是你们内部的事情,不能因为这个影响整个项目的进度。你们必须尽快解决,否则,我们联合帝国不得不重新考虑合作的可行性。” 西格德面露难色道:“王团长,我们明白您的意思。我国皇帝陛下也十分重视这次合作,已经下令各部门全力配合。我们希望联合帝国能在这个关键时刻给予我们一些理解和支持。” 楚云飞沉思片刻后说道:“理解和支持可以,但你们得拿出具体的解决方案和时间表。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些时间缓冲,但绝不能无限期拖延。” 西格德连忙点头道:“楚副总督说得对。我们计划向英国寻求部分资金援助,同时在国内发行专项债券,争取在一个月内解决资金问题。” 李云龙还是一脸怀疑道:“一个月?你们能保证吗?要是到时候还解决不了,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西格德坚定地说道:“李总督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要是一个月后还无法解决资金问题,我国愿意按照合作协议的违约条款承担相应责任。” 王宏志说道:“希望你们说到做到。接下来这一个月,我们会密切关注你们的进展。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们通报。” 西格德离开后,李云龙还是气不过,说道:“这些英国人,真不让人省心!我看他们就是没把合作当回事,说不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楚云飞说道:“老李,先别忙着下结论。等这一个月看看他们的行动再说。要是他们真能解决资金问题,那合作还能继续;要是解决不了,我们也有协议在手,不怕他们耍赖。” 王宏志点头道:“对,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方面继续推进项目中不受资金影响的部分,另一方面也要为可能出现的违约情况制定应对方案。” 第158章 五年后(十三) 帝都,内阁会议室。 李光一脸正色,端坐在会议桌首位。杨书涵和李铭顺分坐两旁,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严肃的气息 李光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依次扫过二人,缓缓开口道:“关于咱们和印度帝国的合作,最近进展如何?这合作涉及多个领域,可容不得半点马虎。书涵,你先说说殖民地这边的情况。” 杨书涵坐直身子,条理清晰地说道:“首相大人,在波斯湾辖地,我们和印度帝国合作开发石油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展开。当地部落和我们配合得还算不错,毕竟我们之前和他们达成了合作协议,给了他们相应的利益承诺。但有个问题,印度帝国派来的部分人员对当地情况不太熟悉,在资源勘探和协调工作上效率不高,这可能会影响项目进度。” 李光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说道:“这可不行,效率问题得尽快解决。你让相关部门安排人给他们做培训,熟悉当地环境和工作流程,要是他们再拖后腿,该施压就施压。李铭顺,外交方面呢?和印度帝国沟通得怎么样?” 李铭顺推了推眼镜,沉稳地回答道:“首相大人,外交层面沟通还算顺畅。印度帝国那边多次表达了想深化合作的意愿,不过他们也在一些细节上反复试探,比如在纺织业合作里,关于技术转让的深度和广度,他们希望我们能进一步松口。还有铁路建设合作中,他们想争取更多的主导权。” 李光靠向椅背,思索片刻后说道:“技术转让得把握好度,核心技术绝不能松口。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提供一些技术支持和培训,但关键技术是我们的立身之本,没得商量。至于铁路建设主导权,我们联合帝国在这方面经验丰富、技术先进,他们想多主导不太现实,让他们摆正自己的位置。” 杨书涵接着说道:“首相大人,还有个事儿。英国那边虽然暂时没对我们和印度帝国的合作说什么,但据我们的情报,他们对印度帝国背着他们搞合作这事很不满,我们是不是得考虑下英国的态度?” 李光冷笑一声,说道:“英国的态度我们自然要考虑,但我们和印度帝国合作是基于平等互利,又不损害英国核心利益。他们要是有意见,让他们找印度帝国去。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李铭顺,你多关注下英国那边的动向,有情况及时汇报。” 李铭顺点头应道:“明白,首相大人,我会密切留意的。” 李光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吩咐道:“和印度帝国的合作,是一次机遇也是一次挑战。我们联合帝国工业和军事都强,在合作中一定要掌握主动权,确保我们的利益最大化。你们俩回去后,把今天说的落实下去,有问题随时来汇报。” 杨书涵和李铭顺齐声说道:“是,首相大人!” 杨书涵和李铭顺离开首相府后,杨书涵满脸忧虑地看向李铭顺,说道:“铭顺啊,这合作项目千头万绪,稍有不慎就容易出乱子,尤其是印度帝国那些人,总感觉他们没安什么好心。” 李铭顺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可不是嘛,他们在谈判中就一直想占便宜。不过,首相大人已经指明了方向,咱们按要求行事,多加小心就是。对了,你说英国那边真会善罢甘休?” 杨书涵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道:“难说。英国一直把印度帝国当自己的附属,这次被绕过,心里肯定不痛快。我看他们保不齐会在暗地里使绊子。”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殖民部。杨书涵刚坐下,助理就匆匆进来,呈上一份文件:“部长,这是印度帝国在亚丁湾驻军近期活动的情报汇总。” 杨书涵翻开文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道:“铭顺,你看看,印度帝国在亚丁湾的驻军调动频繁,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李铭顺接过文件,仔细查看后说道:“看来他们在军事上有动作,得马上报告首相。这说不定和我们的合作项目有关,他们该不会想在合作中用军事施压吧?”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再次前往首相府。见到李光后,杨书涵焦急地说道:“首相大人,刚收到情报,印度帝国在亚丁湾的驻军调动频繁,我们担心他们有不良企图。” 李光接过情报,认真看完后,神色冷峻,说道:“这个威廉二世,还真是不安分。李铭顺,你马上联系印度帝国外交大臣西格德,就说我们注意到他们的军事行动,让他们给出合理解释。杨书涵,通知波斯湾辖地的驻军提高警惕,进入戒备状态,但先不要轻举妄动。” 李铭顺和杨书涵领命后迅速行动。没过多久,李铭顺就联系上了西格德。 李铭顺严肃地说道:“西格德大臣,我们注意到贵国在亚丁湾的驻军近期调动频繁,这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希望贵国能做出解释。” 西格德在电话那头连忙解释道:“李大臣,误会,这纯粹是误会!我们只是进行常规军事演练,绝无针对联合帝国之意,还望贵国不要误解。” 李铭顺冷哼一声道:“常规演练?希望如此。但你们的行动已经对我们的合作项目造成了影响,希望贵国能考虑清楚后果。” 西格德赶忙保证道:“李大臣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结束演练,不会让这种事情影响到合作。” 李铭顺向李光汇报了通话内容,李光沉思片刻后说道:“不能完全相信他们的话。杨书涵,继续密切监视他们的动向,一旦有异常,立刻采取措施。李铭顺,在外交上继续施压,让他们明白,我们联合帝国不是好惹的,任何破坏合作的行为都将付出代价。” 杨书涵和李铭顺点头称是,深知接下来的日子,联合帝国与印度帝国以及背后的英国之间的博弈只会更加激烈,而他们肩负的责任也愈发重大。 第159章 五年后(十四) 李铭顺和杨书涵离开首相府后,各自回到办公室,全身心投入到紧张的应对工作中。杨书涵刚在办公桌前坐下,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喂,我是杨书涵。” “部长,我是李云龙。刚接到下面的报告,印度帝国在靠近我们波斯湾辖地的海域,有几艘军舰频繁出没,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航行,咱们这边的驻军都有些紧张了。”电话那头,李云龙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杨书涵神色一凛,说道:“李云龙,先稳住军心,按首相大人指示,进入戒备状态,但没有命令,绝对不许擅自行动。我这边会持续关注情况,有新的消息马上通知你。” 挂了电话,杨书涵立刻拨通了李铭顺的电话,说道:“铭顺,波斯湾那边情况更严峻了,印度帝国军舰在附近海域频繁活动,李云龙那边压力很大。” 李铭顺皱了皱眉,说道:“看来他们的军事动作不简单,我得再和西格德沟通沟通,给他们点压力。你那边继续紧盯波斯湾辖地的局势。” 与此同时,在印度帝国的德里红堡里,威廉二世正和阿尔伯特、威廉伯斯商议着。 威廉二世一脸不悦地说道:“联合帝国居然对我们的军事演练反应这么大,看来他们警惕性很高。阿尔伯特,你的海军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阿尔伯特连忙解释道:“陛下息怒,这次演练确实是按照计划进行的常规活动,只是没想到联合帝国如此敏感。不过,我们也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试探一下他们在波斯湾地区的军事部署和反应速度。” 威廉伯斯在一旁附和道:“陛下,我觉得阿尔伯特大臣说得有道理。而且,我们在合作谈判中一直没能占到太多便宜,或许通过一些军事上的威慑,可以让联合帝国在技术转让和铁路建设主导权的问题上松口。” 威廉二世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行动要谨慎,不能真的引发冲突,否则英国那边也不好交代。威廉伯斯,你密切关注亚丁湾的局势,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阿尔伯特,你的海军要做好随时应变的准备。” 另一边,李铭顺再次拨通了西格德的电话。 “西格德大臣,我想再次强调一下,贵国在亚丁湾和波斯湾附近的军事行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双方的信任,这对合作非常不利。”李铭顺的语气十分强硬。 西格德赔笑道:“李大臣,我们真的只是在进行常规演练,很快就会结束。您也知道,我们印度帝国的海军平时也需要训练,只是这次地点选得离贵国辖地近了些,实在是抱歉。” 李铭顺冷哼一声道:“希望如此。但我必须提醒你,我们联合帝国在军事上也不是吃素的,如果贵国再有什么让我们不安的举动,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管。” 挂了电话,西格德立刻进宫向威廉二世汇报。 “陛下,联合帝国那边态度很强硬,他们对我们的军事行动非常不满。” 威廉二世脸色阴沉道:“这个联合帝国,还真难对付。看来,我们得重新考虑一下策略。通知阿尔伯特和威廉伯斯,先暂停军事行动,避免和联合帝国直接冲突。在合作谈判上,也不要过于激进,以免把联合帝国逼急了。” 就在印度帝国调整策略的同时,杨书涵又接到了李云龙的电话。 “部长,印度帝国的军舰好像开始回撤了,看起来是要结束行动。” 杨书涵松了一口气,说道:“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等他们完全撤离后再解除戒备状态。这次事件给我们提了个醒,以后要更加警惕印度帝国的一举一动。” 杨书涵和李铭顺再次来到首相府,向李光汇报了最新情况。 李光听完后,点了点头道:“看来他们暂时收敛了。不过,这次事件只是一个开始,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在合作中争取更多利益的想法。我们要做好长期博弈的准备。书涵,辖地那边要加强军事防御和情报收集;铭顺,外交上继续保持对印度帝国的压力,同时留意英国的态度,说不定英国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杨书涵和李铭顺领命离开。走出首相府,杨书涵望着天空,忧心忡忡地说道:“铭顺,这场合作背后的争斗恐怕才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啊。” 李铭顺深吸一口气,说道:“是啊,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按照首相的指示行事,联合帝国一定能在这场博弈中取得有利地位。” 几天后,在帝国殖民部的会议室里,一场内部紧急会议正在进行。杨书涵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李云龙和楚云飞派出的两个代表——赵德汉和赵德武这对孪生兄弟坐在一旁,神色同样严峻。 杨书涵率先开口说道:“这次印度帝国在军事上的小动作虽然暂时停止了,但他们的野心昭然若揭。赵德汉,辖地那边后续的防御部署得怎么样了?” 赵德汉挺直腰杆,大声说道:“部长,我们已经加强了沿海的巡逻力量,增设了多个了望哨,确保能第一时间掌握印度帝国军舰的动向。另外,还调配了一批先进的火炮,加强了海岸炮台的火力。” 赵德武补充道:“我们也对辖地内的民众进行了安抚,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同时,组织了当地的民兵队伍,协助正规军进行防御。” 杨书涵微微点头道:“做得不错,但还不能掉以轻心。印度帝国很可能还会有下一步动作。对了,之前和当地部落合作开发石油的项目,有没有受到这次军事事件的影响?” 赵德汉皱了皱眉头,说道:“有一些影响,部分部落看到印度帝国的军事行动,心里有些担忧,害怕会爆发冲突,影响他们的利益,积极性有所下降。” 杨书涵思索片刻,说道:“你们找个时间,和部落首领们再开个会,向他们保证我们有能力保障他们的安全和利益,稳住他们的情绪。绝不能让这个石油开发项目受到太大影响。” 与此同时,在帝国外交部,李铭顺也在和下属们讨论应对印度帝国的外交策略。 “最近英国那边有什么动静?”李铭顺问道。 一名外交官回答道:“据我们的情报,英国外交部内部对印度帝国和我们合作这件事有不同的声音。一部分人认为印度帝国背着他们和我们合作,损害了英国在这一地区的影响力;另一部分人则觉得可以通过这次合作,从侧面获取我们联合帝国的技术和资源。” 李铭顺摸了摸下巴,随后说道:“看来英国内部意见也不统一。密切关注英国外交部的动态,尤其是那些关键人物的态度。另外,和印度帝国的外交沟通不能断,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和西格德约一次会谈,我要当面和他把合作的底线说清楚。” 在印度帝国,威廉二世又把阿尔伯特和威廉伯斯召进皇宫。 “联合帝国那边似乎对我们的军事行动有所忌惮,暂时没再强硬施压,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次合作,我们一定要争取到更多好处。”威廉二世说道。 阿尔伯特说道:“陛下,我建议我们在外交上主动示好,邀请联合帝国派代表来参加我们的一次海军军事交流活动,以此来缓和关系,同时也能展示我们的海军实力。” 威廉伯斯点头表示赞同道:“陛下,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在交流活动期间,我们还可以安排一些私下的谈判,就合作细节再和他们磨一磨。” 威廉二世笑了笑道:“好,就按你们说的办。西格德那边,我会通知他尽快向联合帝国发出邀请。” 很快,联合帝国就收到了印度帝国的海军军事交流活动邀请。李铭顺拿着邀请函,去找杨书涵商议。 “书涵,你怎么看这个邀请?”李铭顺问道。 杨书涵皱着眉头说道:“他们这是想干什么?表面上是军事交流,实则说不定又有什么阴谋。不过,我们也不能直接拒绝,这或许也是一个了解他们海军实力和态度的机会。” 李铭顺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打算亲自带队去参加这个交流活动,你这边安排几个军事专家,随我一起去,看看能不能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情报。” 杨书涵拍了拍李铭顺的肩膀,说道:“好,一定要多加小心。印度帝国这次邀请,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千万别掉进他们的陷阱。” 李铭顺自信地笑了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次去,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第160章 五年后(十五) 李铭顺带着联合帝国的军事专家团队抵达印度帝国后,便受到了西格德的热情迎接。 “李大臣,一路辛苦了,欢迎来到印度帝国。此次海军交流活动,定能增进两国友谊,促进合作呢。”西格德脸上堆满笑容,热情说道。 李铭顺礼貌性地微笑回应道:“西格德大臣客气了,希望这次交流能如您所说,让双方更加了解彼此。” 在前往驻地的车上,李铭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沿途情况。一旁的军事专家曹文涛低声道:“李大臣,感觉他们表面热络,实则暗藏玄机,咱们得小心行事。” 李铭顺微微点头,轻声道:“时刻保持警惕,他们一举一动都可能有深意。” 次日,交流活动正式开始。阿尔伯特亲自陪同李铭顺等人参观海军基地。 “李大臣,这是我们最新装备的巡洋舰,性能十分优越。”阿尔伯特指着一艘军舰介绍道。 李铭顺打量着军舰,心中暗自评估,嘴上却说道:“确实不错,不过和我们联合帝国的新型战舰相比,还是有差距啊。我们海军在技术研发上一直走在前列,毕竟排名世界第二,仅次于英国,这点想必贵国也清楚。” 阿尔伯特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笑容,说道:“联合帝国海军实力确实强劲,不过我们也在不断追赶。这次交流,还望李大臣不吝赐教。” 参观结束后,双方进入会议室进行军事合作探讨。 “在之前的合作谈判中,我们希望在技术转让上能更深入些,比如贵国先进的军舰制造技术。”阿尔伯特直接切入话题。 李铭顺脸色一正,严肃说道:“阿尔伯特大臣,之前已经表明过态度,核心技术是联合帝国的根本,绝不可能轻易转让。我们可以在一些基础技术上提供支持和培训,但关键部分,没有商量的余地。” 此时,威廉伯斯插话道:“李大臣,咱们合作诚意十足,贵国如此谨慎,恐怕不利于合作推进啊。” 李铭顺不慌不忙回应道:“威廉伯斯总督,合作是平等互利,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索取。我们在合作中已经做出诸多让步,希望贵国也能尊重我们的底线。况且,贵国在亚丁湾的军事行动,已经让我们对合作的稳定性有所担忧。” 会议室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西格德连忙打圆场:“大家都别激动,合作的事可以慢慢谈。不如先聊聊这次海军交流的具体项目,增进彼此信任。” 李铭顺见好就收,说道:“西格德大臣说得有理。关于交流项目,我们带来了详细方案,其中包括联合演习、技术研讨等,相信能让双方海军都有所收获。” 会议结束后,李铭顺和军事专家们回到驻地。 “李大臣,他们今天一直在试探咱们技术底线,明显不满足于现状。”曹文涛分析道。 李铭顺沉思片刻说道:“他们野心不小,不过我们不能乱了阵脚。接下来的联合演习,大家务必盯紧,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意图。同时,注意收集他们海军装备和战术方面的情报。” 而在德里红堡,威廉二世正听取阿尔伯特等人汇报。 “陛下,联合帝国态度强硬,技术转让的事毫无进展。”阿尔伯特一脸无奈。 威廉二世脸色阴沉道:“这个联合帝国,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得再想些办法,不能就这么算了。威廉伯斯,你那边亚丁湾的军事部署准备得如何?” 威廉伯斯连忙回答道:“陛下放心,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加强了部署,随时可以行动。” 威廉二世冷笑道:“很好,先在演习上给他们点压力,要是他们还不松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几天后,联合帝国与印度帝国的海军联合演习正式拉开帷幕。海面上,两国的军舰整齐排列,气氛却有些微妙。 李铭顺站在联合帝国旗舰的指挥台上,目光紧盯着演习海域,身旁的海军指挥官孙德胜说道:“李大臣,印度帝国军舰的阵形有些奇怪,他们似乎在刻意保持距离,并不像真心实意地进行联合演习。” 李铭顺微微皱眉,拿起望远镜观察了一番,沉声道:“密切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我看他们没安好心,这次演习说不定是他们的又一次试探。” 演习进入实战模拟环节,印度帝国的一艘驱逐舰突然改变预定航线,朝着联合帝国的一艘护卫舰快速逼近,做出一副攻击的姿态。 联合帝国护卫舰上的警报声瞬间响起,舰长王虎通过通讯频道愤怒地吼道:“印度帝国军舰,你们违反演习规则,立刻停止行动!” 印度帝国驱逐舰舰长却在通讯中回应道:“抱歉,出现了一点技术故障,正在调整。” 李铭顺听到对话,脸色一沉,对孙德胜下令道:“命令咱们的军舰进入一级戒备状态,但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同时,向印度帝国的旗舰发出严正交涉。” 很快,阿尔伯特在旗舰上接到了李铭顺的通讯。 “阿尔伯特大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违反演习规则,制造混乱,这可不是一个友好的合作态度!”李铭顺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阿尔伯特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李大臣,实在抱歉,是我们的失误,船员操作不当导致的,我们马上纠正。” 李铭顺冷哼一声道:“希望这真的只是失误,否则,这次事件的严重性你们承担不起。我们联合帝国可不是好欺负的,要是因为你们的行为导致任何意外,后果自负!” 挂断通讯后,阿尔伯特脸色阴沉地对身旁的参谋说道:“这个李铭顺,还真不好糊弄。告诉那艘驱逐舰,见好就收,别真的引发冲突。” 演习结束后,李铭顺立刻召集随行的军事专家和海军将领开会。 “这次事件绝不是偶然,印度帝国明显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和底线。”李铭顺严肃地说。 孙德胜点头道:“没错,他们的行为太可疑了。我建议,我们提前结束这次交流活动,避免陷入他们的圈套。” 曹文涛却提出不同意见,建议道:“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显得我们怕了他们?我觉得可以借此机会,向他们展示我们的强硬态度,让他们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众人议论纷纷,李铭顺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先向印度帝国发出正式抗议,要求他们对这次事件做出深刻检讨和赔偿。同时,我会联系国内,请示首相大人的意见。如果他们不给出满意答复,我们就提前结束交流活动,并且重新评估与他们的合作关系。” 与此同时,在德里红堡里,威廉二世也在大发雷霆。 “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让你们试探一下联合帝国,没让你们把事情搞砸!现在他们抗议了,英国那边要是知道了,也会对我们不满!”威廉二世怒视着阿尔伯特和威廉伯斯。 阿尔伯特连忙解释道:“陛下息怒,是我们考虑不周。不过,通过这次试探,我们也了解到联合帝国的反应速度和军事戒备程度,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有参考价值。” 威廉二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怎么应对联合帝国的抗议?” 威廉伯斯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我们先假意道歉,赔偿一些损失,稳住他们。同时,加快和英国的沟通,争取他们的支持,再对联合帝国施压。” 威廉二世想了想,无奈地点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你们记住,下次行事一定要谨慎,别再给我捅娄子!” 第161章 五年后(十六) 印度帝国的外交部按照威廉伯斯的建议,很快向联合帝国递交了一份言辞恳切的道歉信,并表示愿意做出相应赔偿。李铭顺收到道歉信后,和军事专家们再次进行商讨。 “他们这次道歉,态度倒是诚恳,可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曹文涛皱着眉头,满脸怀疑。 孙德胜也附和道:“没错,之前他们小动作不断,这次突然这么配合,背后肯定有别的打算。” 李铭顺沉思片刻,说道:“不管他们有什么计划,我们都不能放松警惕。先接受他们的道歉和赔偿,但要密切关注他们后续的行动。我这就把情况汇报给首相大人,听听他的指示。” 李铭顺拨通了李光的电话,详细汇报了此次事件以及印度帝国的反应。 “首相大人,印度帝国虽然道歉赔偿,但我担心他们只是缓兵之计,接下来可能还有动作。”李铭顺语气中带着担忧。 李光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说道:“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接受他们的道歉,但让他们知道,我们不会因为这一次就放松警惕。你尽快回国,我们需要商讨下一步的应对策略,同时,要考虑英国在其中可能扮演的角色。” “明白,首相大人,我这就安排返程事宜。”李铭顺挂断电话,开始着手准备回国。 而在德里红堡,威廉二世和阿尔伯特、威廉伯斯等人又在秘密谋划。 “联合帝国接受了道歉,看来暂时稳住他们了。接下来,我们要加快和英国沟通的步伐。威廉伯斯,你和英国驻印度的官员联系得怎么样了?”威廉二世问道。 威廉伯斯连忙回答道:“陛下,已经和他们接触过了。英国方面对我们和联合帝国的合作还是心存不满,但他们对联合帝国的技术和资源也很感兴趣。只要我们承诺能让他们从中获益,他们有可能会支持我们在合作中争取更多利益。” 阿尔伯特接着说道:“陛下,我建议我们以共享联合帝国合作成果为诱饵,说服英国给联合帝国施压。这样一来,联合帝国在面对英国和我们的双重压力下,或许会在技术转让和合作主导权上做出让步。” 威廉二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称赞道:“很好,就这么办。你们尽快和英国方面敲定合作细节,一定要让他们站在我们这边。” 几天后,李铭顺回到帝都,第一时间来到首相府向李光汇报。 “首相大人,我总觉得印度帝国和英国之间可能正在达成某种默契。以印度帝国之前的行事风格,这次如此轻易地道歉赔偿,很反常。”李铭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李光微微点头道:“我也有同感。这段时间,英国那边虽然表面上没有直接干预我们和印度帝国的合作,但他们的态度一直很微妙。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应对准备。书涵,辖地那边的防御情况怎么样了?” 杨书涵回答道:“首相大人,辖地的防御力量已经进一步加强,并且和当地部落的沟通也很顺利,石油开发项目暂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不过,一旦英国介入,局势可能会变得更加复杂。” 李光靠在椅背上,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一方面要在军事上保持高度戒备,另一方面,铭顺,你继续和印度帝国保持外交沟通,摸清他们和英国之间到底在谋划什么。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向英国表明我们的立场,让他们知道,我们和印度帝国的合作不损害他们的核心利益,不要轻易插手。” 李铭顺和杨书涵齐声应道:“是,首相大人!” 离开首相府后,李铭顺对杨书涵说道:“这次的局势比想象中还要复杂,英国一旦介入,我们面临的压力可不小。” 杨书涵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道:“是啊,但我们联合帝国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都要见招拆招,保障国家利益。” 李铭顺回去后,立刻给西格德发了一封电报,要求再次进行高层会谈,商讨合作细节与近期摩擦的后续处理。很快,西格德回复,同意三天后在加尔各答举行会谈。 三天后,李铭顺带着助手准时赴会。一见面,西格德便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道:“李大臣,好久不见,一路奔波辛苦了。” 李铭顺礼貌性地握手回应,语气平淡道:“西格德大臣客气了,咱们还是直奔主题吧。近期贵国一系列行为,让我们对合作前景产生了诸多疑虑。” 西格德收起笑容,装出无奈的样子,说道:“李大臣,之前实在是误会。我们已经深刻反思,也给出了赔偿,还望贵国能放下成见,继续推进合作。毕竟这对双方都有利。” 李铭顺冷哼一声道:“口头上的反思可不够。就说这次海军演习事件,贵国军舰公然违反规则,险些酿成大祸,这可不是简单的误会能解释的。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西格德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解释道:“真的只是操作失误,船员经验不足。以后我们一定会加强训练和管理,保证不再出现类似情况。” 李铭顺紧盯着西格德的眼睛,话中有话,说道:“希望如此。不过最近我们也收到一些风声,听说贵国和英国走得很近,这和我们合作有什么关联吗?” 西格德明显一怔,强装镇定道:“李大臣多心了。印度帝国和英国本就有渊源,有些往来很正常,和我们与贵国的合作并无冲突。” 李铭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道:“无冲突最好。但如果英国介入我们的合作,试图影响合作走向,损害联合帝国利益,那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管。” 这时,西格德的助手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西格德脸色微变。李铭顺看在眼里,追问道:“西格德大臣,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西格德勉强挤出笑容,说道:“没什么大事,国内一点小状况。我们还是继续谈合作吧,关于技术转让方面,我们也做出了新的让步方案。” 李铭顺摆摆手道:“先不急。我觉得在谈新方案前,贵国得先把一些事情解释清楚。比如亚丁湾驻军频繁调动,还有演习的真正意图。否则,即便有新方案,我们也很难相信合作的诚意。” 西格德沉默片刻,说道:“李大臣,实不相瞒,亚丁湾驻军调动确实有军事演练的考虑,但绝不是针对贵国。至于演习,确实是我们管理不善,给贵国带来困扰,我们愿意再次道歉,并提供更详细的军事行动报备,以表诚意。” 李铭顺思考片刻,说道:“诚意不是靠嘴说的。这样吧,接下来一个月内,贵国所有军事行动提前三天向我们报备,并且允许我们派军事观察员监督部分演习。如果能做到,我们再重新评估合作方案。” 西格德面露难色,有些为难地说道:“这...李大臣,这要求有点高了,国内恐怕很难同意。” 李铭顺严肃道:“西格德大臣,这是重建信任的必要条件。如果贵国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合作恐怕很难继续下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李铭顺的助手接到国内紧急电报,看完后脸色凝重地递给李铭顺。李铭顺看完电报,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西格德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李大臣,怎么了?” 李铭顺深吸一口气,回答道:“看来这次会谈得暂时中断了,国内出了紧急状况,我必须马上回去。但这件事还没完,希望贵国慎重考虑我的提议。” 说完,李铭顺起身匆匆离开,留下一脸疑惑的西格德。 第162章 五年后(十七) 李铭顺心急如焚地赶回联合帝国,一下轮船便马不停蹄地前往首相府。此时,李光、杨书涵已经在办公室焦急等待。 “首相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李铭顺一进门便急切问道。 李光面色凝重,将一份电报递给李铭顺,说道:“刚收到的消息,英国派遣了一支舰队,正向我们在波斯湾的辖地附近海域移动。” 李铭顺看完电报,眉头紧锁道:“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英国果然按捺不住要插手了。” 杨书涵气愤地说道:“他们这明显是在给印度帝国撑腰,想给我们施压。” 李光来回踱步,思考片刻后说道:“我们不能乱了阵脚。铭顺,你立刻联系英国外交部,询问他们舰队行动的意图,语气要强硬,但也要保持外交礼节。” “是,首相大人。”李铭顺立刻拨通了英国外交大臣金伯利的电话。 “金伯利大臣,我是联合帝国外交大臣李铭顺。我们注意到贵国一支舰队正驶向我们波斯湾辖地附近海域,这是什么意思?”李铭顺语气严肃。 金伯利在电话那头不紧不慢地说道:“李大臣,不必紧张。这只是一次常规的军事巡航,维护海域的和平与稳定。” 李铭顺冷哼一声,质问道:“常规巡航?这片海域一直很稳定,贵国舰队此时出现,难免让我们怀疑另有目的。贵国不会是想介入我们和印度帝国的合作吧?” 金伯利打了个哈哈,说道:“李大臣多心了。英国一向尊重各国的主权和合作关系,只是这波斯湾海域战略位置重要,我们自然要多关注。” 李铭顺针锋相对道:“关注可以,但不要做出影响地区和平与我们合作的举动。联合帝国在这一地区的利益不容侵犯,我们有足够的实力扞卫主权。” 挂了电话,李铭顺向李光汇报了通话内容。 李光沉思片刻说道:“英国肯定不会轻易承认他们的意图。书涵,辖地的驻军情况如何?能不能应对可能的冲突?” 杨书涵回答道:“首相大人,辖地驻军已经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但如果英国舰队真的有不轨行为,我们的兵力可能稍显不足。不过我们的海军距离不远,可以随时支援。” 李光点头道:“立刻调遣附近的海军舰队前往波斯湾辖地海域,和驻军形成呼应,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主动开火。” “是!”杨书涵领命后迅速去安排。 这时,李铭顺又接到西格德的电话。 “李大臣,听说英国舰队驶向波斯湾,这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吧?”西格德假惺惺地问道。 李铭顺冷笑道:“西格德大臣,你真的不知道英国舰队来的意图?贵国和英国这段时间频繁往来,现在英国舰队突然出现,很难不让人联想。我警告你们,别玩火自焚。” 西格德连忙否认道:“李大臣,我们真的不知情。印度帝国一直希望和贵国友好合作,绝没有和英国联合针对贵国的意思。” 李铭顺懒得听他辩解,说道:“希望如此。如果因为英国和贵国的原因导致合作破裂,你们承担不起后果。”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几个小时后,杨书涵返回汇报道:“首相大人,海军舰队已经出发,预计两天后抵达波斯湾辖地海域。” 李光点点头道:“这两天至关重要,密切关注英国舰队和印度帝国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们敢有任何侵犯我们主权的行为,立刻反击!” 李铭顺和杨书涵齐声应道:“是!” 两天后,帝国海军舰队准时抵达波斯湾辖地海域,与当地驻军会合。舰队指挥官林远向杨书涵和李铭顺发来实时消息。 “报告二位大人,我方舰队已与辖地驻军成功会合,目前密切监视英国舰队动向。英国舰队距离我们约50海里,暂时没有异常行动。”林远通过电报汇报道。 杨书涵回复道:“务必保持高度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与此同时,李铭顺再次接到金伯利的电话。 “李大臣,我听说贵国海军舰队也抵达了波斯湾,这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我们只是正常巡航,并无恶意。”金伯利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李铭顺毫不示弱地回应道:“金伯利大臣,贵国舰队出现在我们辖地附近,我们自然要采取必要措施保障自身安全。在贵国舰队离开这片海域前,我们不会放松警惕。” 金伯利沉默片刻后说道:“李大臣,我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紧张。英国和联合帝国一直都是友好国家,这次真的只是误会。” 李铭顺冷笑一声:“误会?那请贵国舰队立刻撤离,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否则,这误会可就不好解释了。” 金伯利无奈地说道:“李大臣,给我点时间,我向国内请示一下。” 挂了电话,李铭顺对杨书涵说道:“英国开始有些动摇了,看来他们也不想真的和我们起冲突。” 杨书涵点头道:“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他们在拖延时间,等待印度帝国的配合。” 果然,没过多久,西格德又打来电话。 “李大臣,我听说英国舰队和贵国舰队在波斯湾对峙,这可太危险了。印度帝国愿意出面调解,促成双方和平解决问题。”西格德说道。 李铭顺心想,印度帝国这是想当和事佬,实则不知在打什么算盘,于是回应道:“西格德大臣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件事的起因是英国舰队无端靠近我们辖地,只要英国舰队撤离,问题自然解决。贵国与其操心调解,不如劝劝英国认清形势。” 西格德尴尬地笑了笑道:“李大臣,英国毕竟是大国,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但我们真的希望三方能和平共处,继续推进合作。” 李铭顺说道:“那就看贵国的实际行动了。如果贵国真心为合作着想,就应该和我们站在一起,而不是在背后搞小动作。” 此时,李光也加入了通话,说道:“西格德大臣,我是联合帝国首相李光。这次事件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和印度帝国的合作信任。希望贵国能明白,联合帝国虽然重视合作,但也绝不容忍任何侵犯我们利益的行为。” 西格德连忙说道:“首相大人,印度帝国真的无意冒犯。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劝说英国,维护地区和平与合作大局。” 李光说道:“好,我们拭目以待。但如果英国舰队再不撤离,我们将采取进一步措施,后果自负。” 挂断电话后,李光对李铭顺和杨书涵说道:“继续保持军事压力,同时通过外交渠道向国际社会表明我们的立场,争取舆论支持。我就不信,英国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李铭顺和杨书涵领命而去,一场外交与军事的双重较量仍在紧张地持续着 。 第163章 五年后(十八) 在紧张的对峙中,国际舆论开始关注波斯湾的局势。各国纷纷表态,呼吁和平解决争端,避免冲突升级。帝国抓住时机,通过外交渠道向各国详细阐述英国舰队行动对地区和平稳定的威胁,赢得了不少国家的理解和支持。 李铭顺忙着与各国驻帝国的使节沟通,忙得不可开交。他刚送走法国使节,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助理就匆匆进来,告知他德国使节求见。 “请他进来吧。”李铭顺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迎接新的一轮外交交流。 德国使节一进门,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李大臣,德国非常关注波斯湾的紧张局势。我们不希望看到世界两大强国陷入冲突,这对整个世界局势都不利。” 李铭顺点头表示赞同道:“感谢德国的关注。我们联合帝国一直致力于和平解决问题,是英国舰队的无端挑衅让局势变得如此紧张。” 德国使节说道:“德国愿意从中斡旋,促成双方和谈。毕竟,和平合作才符合各国利益。” 李铭顺微微一笑道:“如果英国有诚意和谈,我们自然欢迎。但在和谈前,英国舰队必须先撤离波斯湾辖地海域,这是我们的底线。” 德国使节离开后,李铭顺立刻将情况汇报给李光。 “首相大人,德国愿意出面斡旋,看来英国在国际上也感受到了压力。”李铭顺说道。 李光思考片刻后说道:“这是个好机会,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通知林远,即便在和谈期间,舰队也不能松懈戒备。另外,让杨书涵加强辖地的防御,防止印度帝国趁机捣乱。” “明白,首相大人。”李铭顺回应道。 此时,在英国外交部,金伯利正与海军大臣乔治·戈申激烈争论。 “戈申大臣,继续对峙下去对我们没有好处。联合帝国在国际上的舆论攻势很成功,我们已经面临不少压力。”金伯利说道。 乔治·戈申却强硬地回应道:“就这么撤离,太丢面子了。我们大英帝国的舰队什么时候怕过别人?” 金伯利皱着眉头道:“现在不是面子的问题。联合帝国的海军实力不容小觑,真打起来,我们也占不到便宜,而且还会影响我们在其他地区的利益。” 两人争论不休,最终决定向索尔兹伯里侯爵请示。 索尔兹伯里侯爵听完汇报后,沉思良久道:“目前看来,和谈是最好的选择。通知舰队,先撤离波斯湾辖地海域,但保持在附近待命。同时,准备和联合帝国进行和谈,争取在谈判桌上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很快,英国方面通过德国使节向联合帝国传达了愿意和谈的意愿,并同意先撤离舰队。 李铭顺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告知李光道:“首相大人,英国同意和谈并撤离舰队,看来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李光说道:“和谈可以,但我们必须掌握主动权。你负责拟定和谈条款,核心就是保障我们在波斯湾辖地的利益以及和印度帝国合作的独立性,绝不能让英国干涉。” “好的,首相大人。我这就去准备。”李铭顺说完,便开始着手准备和谈事宜。 和谈地点选在瑞士的日内瓦,帝国代表团由李铭顺带队,成员包括几位资深外交顾问和军事专家。英国代表团则由金伯利领衔,双方在谈判桌前落座,气氛凝重而微妙。 李铭顺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坚定道:“金伯利大臣,此次和谈,希望贵国能拿出诚意,解决舰队无端靠近我国辖地引发的一系列问题。” 金伯利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李大臣,误会一场。我们已下令舰队撤离,充分彰显英国的和平诚意。” 李铭顺冷哼一声道:“诚意可不止于舰队撤离。此次事件致使我国辖地军民人心惶惶,合作项目也受到冲击,贵国需就这些损失作出合理交代。” 金伯利皱眉道:“李大臣,说得严重了。英国舰队的行动旨在维护海域安全,并非针对贵国,谈损失赔偿,是不是言过其实了?” 帝国的军事专家曹文涛忍不住插话道:“金伯利大臣,掩耳盗铃可没用。贵国舰队携带先进武器,直逼我辖地海域,这是维护安全还是武力威慑,世人看得清楚。” 金伯利脸色微变,反驳道:“这位先生,说话要有证据。英国一向奉行和平外交,此次行动纯粹是巧合。” 李铭顺摆了摆手,示意曹文涛稍安勿躁,接着说道:“金伯利大臣,证据我们自然有。关键是,接下来如何避免此类事件重演,确保地区和平稳定,推动我们与印度帝国的合作顺利进行。” 金伯利靠向椅背,思索片刻说道:“关于未来,英国愿意与贵国共同制定海域通行规则,保证双方舰队活动透明化。至于贵国与印度帝国的合作,英国无意干涉,前提是不损害英国在该地区的传统利益。” 李铭顺立刻追问道:“那请问,英国所谓的传统利益具体指什么?我们不希望合作过程中,再因模糊概念产生不必要的摩擦。” 金伯利迟疑了一下,说道:“主要是贸易往来和资源开发方面,英国在波斯湾经营多年,一些商业线路和合作关系需要得到尊重。” 李铭顺点头道:“这点我们可以理解,但尊重是相互的。我们与印度帝国的合作,在资源开发上秉持公平公正原则,只要不损害彼此核心利益,英国不应无端插手。” 这时,英国代表团的一位顾问小声对金伯利说道:“大臣,我们不能松口太多,否则难以向国内交代。” 金伯利微微点头,清了清嗓子说道:“李大臣,制定海域通行规则和保障英国传统利益是和谈的基础。如果贵国能在技术交流方面给予英国一定便利,我们可以考虑在其他方面作出适当让步。” 李铭顺心中冷笑,知道英国打的如意算盘,回应道:“技术交流可以谈,但必须建立在平等互利、不损害联合帝国核心利益的基础上。贵国想用这种方式换取让步,恐怕不太现实。”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谈判一时陷入僵局,而此时,会场外又传来了新的消息,似乎预示着这场和谈将更加波折...... 第164章 五年后(十九) 日内瓦万国宫的会客厅里,水晶吊灯在谈判桌上投下冷硬的光斑。李铭顺手中的铅笔在笔记本上划出深痕,英国代表团关于“传统利益”的模糊表述像一团浸了焦油的棉线,正慢慢勒紧波斯湾合作项目的咽喉。就在金伯利准备就技术交流条款展开新一轮游说时,会议室侧门突然被轻轻叩响,联合帝国首席翻译官陈维安快步走到李铭顺身旁,俯身耳语几句。 李铭顺的眉峰骤然收紧,手中铅笔在“伊拉克石油勘探权”条目下划出三道重线。他抬头看向金伯利,目光已从谈判桌的博弈转为战场般的冷冽:“金伯利大臣,贵国对‘无意干涉’的诠释,似乎需要配合贵国殖民地当局的最新行动来理解?” 金伯利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转头看向英国驻印度事务顾问亨利·史密斯。后者正低头翻找文件,指尖在牛皮纸边缘划出沙沙声响。 “三小时前,印度帝国海军舰队突然进入亚丁湾中部海域,”李铭顺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电报纸,推过谈判桌,“贵国亚丁湾殖民地总督威廉伯斯阁下,刚刚向我方波斯湾辖地发出‘例行军事演习’通报——而亚丁湾中部,正是我国与印度帝国石油运输航线的交汇区。” 会场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文件翻动声。英国代表团的海军顾问阿尔弗雷德·琼斯少将抓起电报纸,老花镜滑到鼻尖上:“这是印度帝国的自主军事行动,与英国政府无关。” “是吗?”李铭顺冷笑一声,向身后的军事专家曹文涛点头。后者打开黄铜边框的幻灯机,白色幕布上投出两张卫星照片:“今早八点,英国皇家海军‘光辉号’巡洋舰出现在亚丁湾西侧,与印度帝国‘恒河号’战列舰保持1.2海里编队航行——这样的‘巧合’,和两周前贵国舰队‘巧合’出现在波斯湾辖地海域如出一辙。” 金伯利的指节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李大臣,你这是对英印同盟关系的恶意揣测——” “那是否允许我揣测,贵国所谓‘尊重合作’的前提,就是迫使我国在伊拉克石油开发中接受贵国51%的股权?”李铭顺突然抛出重磅炸弹,看着金伯利瞬间僵硬的表情,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份文件,“昨天凌晨,我国驻德里情报站截获了贵国殖民部与印度帝国财政部的密电——‘若联合帝国拒绝股权让渡,亚丁湾演习可升级为临时封锁’。” 亨利·史密斯的钢笔“当啷”落在桌面上,墨水在文件上晕开深色斑点。英国代表团内部响起低低的咒骂,金伯利的脸涨成猪肝色:“这是非法窃听!” “不,这是印度帝国皇帝威廉二世陛下的‘意外’馈赠。”李铭顺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封信笺,火漆印上清晰的印度皇室纹章,“昨夜,威廉二世陛下通过秘密渠道向我方表示,贵国在召他赴伦敦期间,曾要求印度帝国在石油合作中‘为英国利益留出血海通道’——而陛下认为,这与三周前双方在德里签署的《幼发拉底河开发协议》相悖。” 谈判桌上的气压仿佛突然降低。金伯利盯着那份盖有印度皇室印玺的文件,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印度帝国虽为英国附属,但威廉二世这个傀儡皇帝近年来正试图借联合帝国的力量摆脱伦敦控制,此刻公开背叛,无异于在英帝国的殖民体系撕开一道裂缝。 “诸位,”李铭顺趁热打铁,声音陡然柔和下来,“我国首相李光先生常说,波斯湾的石油不应是点燃战火的引信,而该是连接文明的纽带。我们可以接受英国作为平等合作伙伴参与开发,但绝不能容忍用炮舰划定‘传统利益’的殖民逻辑。” 他转向英国代表团中沉默已久的殖民地事务大臣约瑟夫·张伯伦:“张伯伦先生,贵国在南非的布尔战争已持续两年,若此时在波斯湾再添一条战线,伦敦的纳税人恐怕很难理解‘光荣孤立’为何变成‘双线对峙’。” 张伯伦的手指在桌面敲出《天佑女王》的节奏,忽然抬头:“李大臣,我们可以在股权比例上让步,但必须保留技术监管权——作为交换,英国将说服印度帝国停止亚丁湾的军事行动。” “技术监管权可以讨论,但前提是——”李铭顺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英国舰队彻底撤离波斯湾周边200海里;第二,印度帝国必须公开承认《德里协议》的法律效力,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干扰中印合作项目。” 金伯利刚要反驳,会议室大门突然被推开,一名英国外交信使快步走到他身边,递上一份加密电报。随着阅读,金伯利的额角沁出冷汗——电报来自印度外交部,西格德大臣刚刚宣布:“印度帝国将尊重与联合帝国的双边协议,呼吁所有国家遵守国际法”。 “看来贵国的殖民地比想象中更有主见。”李铭顺端起凉透的红茶,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知道,这封电报背后,必然是威廉二世在德里王宫与西格德的深夜密谈——那个被英国扶上皇位的傀儡皇帝,终于在联合帝国的支持下,迈出了挣脱控制的第一步。 就在此时,联合帝国代表团的机要秘书匆匆走到李铭顺身边,附耳低语。后者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却很快恢复镇定——国内发来急电:南方党党首周伯宜已抵达日内瓦,正带着二十名随员赶往万国宫,显然是要对谈判施加压力。 李铭顺暗自沉吟。南方资本集团一直对波斯湾的石油利益虎视眈眈,尤其不满北方党主导的“平等合作”策略,周伯宜此行,怕是要借印度帝国的动作大做文章,逼迫政府采取更激进的立场。 “金伯利大臣,”他突然起身,“鉴于贵国在亚丁湾的军事行动仍在持续,我方需要暂时休会。在此期间,我国殖民大臣杨书涵已下令波斯湾辖地进入三级战备,海军上将林远的第三舰队正在霍尔木兹海峡布防——我们不希望看到,谈判桌上的墨水还未干,海面上已泛起血沫。” 英国代表团面面相觑,张伯伦轻轻扯了扯金伯利的袖口,后者咬了咬牙道:“好,休会两小时。但我方保留对贵国军事部署的抗议权。” 当会议室的大门在身后关闭,李铭顺立刻走进隔壁的电讯室,接通伦敦的秘密专线。电话那头,联合帝国驻英大使林海涛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首相刚刚来电,南方党正在煽动议会弹劾北方党内阁,周伯宜甚至放出话来,说‘波斯湾的石油必须用刺刀扞卫’。” “让他们闹。”李铭顺揉了揉太阳穴,“通知杨书涵,把驻巴士拉的机械化步兵团调往波斯湾沿岸,但切记——只布防,不开火。另外,给威廉二世陛下发电,感谢他的‘及时声明’,告诉他,联合帝国会信守《德里协议》,伊拉克油田的勘探队下周就会进驻基尔库克。” 走出电讯室,走廊尽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周伯宜的高嗓门夹杂着英语咒骂:“李铭顺!你这是在出卖国家利益!区区英国佬,何须跟他们啰嗦——” 李铭顺整了整领带,转身时已换上温和而疏离的微笑:“周党首来得正好,英国代表团刚提出要在波斯湾划分‘共同防御区’,您对这个提议想必有很多见解。” 周伯宜的脚步顿住,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知道,李铭顺这是在将南方党的激进主张架到谈判桌上——若此刻强硬表态,反而会让英国抓住联合帝国内部分裂的把柄。 “我们边走边谈。”李铭顺上前挽住周伯宜的手臂,压低声音,“印度帝国刚刚背叛英国,这是我们分化英印同盟的最佳时机。但南方党若在此时施压,只会让英国人觉得有机可乘——您难道想让波斯湾变成第二个南非战场?” 周伯宜的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哼了一声:“我要旁听接下来的谈判。” “当然。”李铭顺推开会议室大门,目光扫过英国代表团中重新坐直的身影,“不过请周党首记住,此刻您代表的,是整个联合帝国。” 两小时后,谈判重新开始。金伯利的态度明显软化,在股权比例上让步到35%,并同意将“技术监管权”限定在环保与安全生产领域。作为交换,李铭顺承诺在波斯湾航道开放上给予英国商船最惠国待遇,并邀请英国工程师参与巴士拉炼油厂的建设。 “最后一个问题,”当草拟的协议文本在桌面流转时,金伯利盯着“印度帝国义务”条款,“关于亚丁湾的军事行动——” “我方已收到印度帝国海军大臣阿尔伯特的电报,”曹文涛展示着最新电文,“他们将于明日正午前撤回亚丁湾东部海域,并派代表团赴德里,就《德里协议》的执行细节与我方磋商。” 会议室里响起钢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当两份用中英双语书写的临时协议摆放在案头时,日内瓦的夕阳正透过窗棂,在“平等合作”的条款上镀上一层金色。 李铭顺与金伯利握手时,后者忽然低声道:“李大臣,贵国在印度帝国的布局,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威廉二世那个傀儡,竟然真的敢忤逆伦敦。” “时代在变,金伯利大臣。”李铭顺松开手,目光落在协议末尾的印度皇室印玺上,“当殖民地学会用商业契约而非刺刀说话时,老牌帝国或许该考虑,如何在新的棋盘上摆放自己的棋子了。” 当晚,万国宫的晚宴上,李铭顺收到李光的密电:“国内已平息南方党的弹劾动议,周伯宜在议会演讲时突然改口,称‘外交智慧胜过十万雄兵’。另,林远来电,第三舰队在霍尔木兹海峡发现英国‘纳尔逊勋爵号’驱逐舰,已按‘友好伴航’原则跟进。” 他嘴角微扬,将电报折好放入口袋。远处,印度帝国驻瑞士公使正向他举杯,水晶杯中的香槟折射出斑斓光影,恰似波斯湾海面即将破晓的曙光——在这场殖民与反殖民的博弈中,联合帝国正用外交与军事的双重手腕,为自己在20世纪的海权版图上,刻下属于东方的坐标。 而在德里红堡,威廉二世放下联合帝国发来的加密信笺,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波斯地图。伊拉克油田的红色标注旁,英国殖民部的密令与联合帝国的承诺正展开无声的角力。他忽然轻笑一声,对身后的西格德说道:“通知阿尔伯特,亚丁湾的舰队可以撤了——但让威廉伯斯在亚丁港多囤些煤炭,说不定,下一次‘演习’很快就会需要。” 窗外,德里的夜风吹动绘有太阳与龙纹的联合帝国旗帜,与印度帝国的带有米字旗图案的星月旗在晚风中交织。一个属于新势力的时代,正随着波斯湾的浪潮,缓缓拉开序幕。 第165章 雅典奥运会(一) 联合帝国的代表团也来到了这里,他们身着整齐的服饰,步伐自信。 代表团中的一位年轻成员林宇轩,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忍不住对身旁的前辈赵轩逸说道:“赵哥,这可是奥运会啊,这么多国家的运动员聚在一起,太壮观了!” 赵轩逸微笑着点头,“是啊,这可是世界体育的盛会。咱们联合帝国这次派出的选手,实力都不容小觑,一定要为国家争得荣誉。” 此时,不远处走来了几位英国代表团的成员,他们高谈阔论,神色间满是骄傲。其中一位看到联合帝国的代表团,略带嘲讽地说道:“哼,看看这些来自东方的人,他们能在体育上有什么建树?” 这话正巧被林宇轩听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正要反驳,却被赵轩逸一把拉住。赵轩逸沉稳地说道:“别冲动,咱们用实力说话。他们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等比赛结果出来,自然见分晓。” 林宇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赵哥,我就是气不过他们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咱们联合帝国现在国力强盛,在体育上也不会输给他们。” 在一旁的王教练也开口道:“没错,我们的运动员都经过了刻苦的训练。就像这次参加田径项目的李治强,他的爆发力和耐力都非常出色,很有希望夺冠。还有参加游泳项目的张悦文,技术也相当精湛。” 正说着,美国代表团的一位官员路过,他友善地向联合帝国代表团打招呼:“你们好,很高兴在这儿见到你们。这次奥运会很精彩,希望你们的选手都能取得好成绩。” 赵轩逸连忙回应道:“谢谢,也祝你们好运。奥运会就是一个交流的平台,大家都能在这里展现自己的风采。” 林宇轩看着各国代表团来来往往,心中感慨万千,“真没想到,一场奥运会能汇聚这么多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人。” 赵轩逸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奥运会的魅力。通过体育,能促进各国之间的了解和友谊。不过,咱们可不能忘了,在这背后,国家的实力才是支撑。” 林宇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赵哥,你说咱们联合帝国的发展越来越好,以后在奥运会上会不会成为绝对的强者?” 赵轩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要我们不断努力,注重体育事业的发展,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咱们有着广袤的领土,众多的人口,还有强大的经济实力,这些都是我们的优势。” 而在帝国国内,李光正在办公室里与副党首陈宏斌商讨着国家的发展规划。李光一脸严肃地说道:“现在国际形势复杂,我们必须加快发展步伐。这次奥运会也是一次展示我们国家形象的机会,我们要让世界进一步看到联合帝国的实力。” 陈宏斌点头表示赞同,“首相大人说得对。不过,南方党那边最近动作频繁,他们的一些政策和我们相悖,这对国家的发展可能会产生阻碍。” 李光皱了皱眉头,“周伯宜他们代表南方资本的利益,和我们北方党理念不同。但我们都是为了国家,应该以大局为重。” 与此同时,周伯宜也在与自己的智囊团商议。周伯宜靠在椅子上,一脸不悦地说:“李光他们北方党总是和我们作对,这次关于海外贸易的政策,我们必须坚持自己的立场。” 一位智囊建议道:“党首,我们可以联合南洋党,他们和北方党也有矛盾,我们三方联手,或许能在议会中占据优势。” 周伯宜微微眯起眼睛,“苏曼那边……倒是可以考虑。不过,南洋党有自己的算盘,和他们合作,我们要小心谨慎。” 在雅典奥运会的观众席上,帝国的几位商界代表正低声交谈。 “这次奥运会,各国都很重视,咱们帝国的表现可不能丢份儿。”一位身材发福,身着华丽西装的北方商人刘福生开口说道,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傲慢,作为北方党背后的重要金主之一,他时刻关注着帝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形象,这关乎他商业版图的进一步扩张。 坐在他旁边的南方商人林耀祖冷哼一声,“哼,北方党就会搞这些面子工程。有这功夫,不如多关注关注南方那些工厂工人的待遇问题。”林耀祖是南方党坚定的支持者,在他看来,北方党在经济决策上总是偏袒北方工业,对南方的制造业和商业发展形成了阻碍。 刘福生脸色一沉,正要反驳,这时一直沉默的南洋商人陈美琳轻轻咳嗽一声,“两位,都少说两句吧。在这奥运赛场,咱们可都代表着帝国的形象。”陈美琳在南洋地区经营着庞大的种植园和航运生意,她和南洋党关系密切,深知党派间的矛盾不能在这种场合爆发。 刘福生看了陈美琳一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陈女士说得对。不过林老板,南方工人待遇问题,那是企业内部的事儿,政府要是过多插手,市场秩序不就乱了吗?” 林耀祖不屑地撇撇嘴,“市场秩序?北方那些工厂靠着政府补贴低价倾销产品,挤压我们南方企业的生存空间,这就叫市场秩序?” 就在气氛逐渐紧张起来的时候,海外党支持的一位犹太裔金融家艾萨克·张插话道:“各位,咱们眼光不妨放长远些。奥运会带来的不仅是荣誉,还有商机。我们应该讨论如何借着这个机会,扩大联合帝国在全球贸易中的份额。”艾萨克长期在海外金融市场打拼,在帝国的海外投资和金融业务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刘福生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艾萨克先生说得有道理。这次奥运会这么多国家参与,各国的政要和富商也都来了不少,确实是个拓展人脉和业务的好机会。” 林耀祖虽然依旧对北方党心存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艾萨克的话有道理,“那依你之见,我们该从哪些方面入手?” 艾萨克扶了扶眼镜,不紧不慢地说道:“首先,体育产业本身就蕴含着巨大潜力。我们可以和其他国家合作,开发体育用品、赛事转播等相关业务。其次,借着奥运会的热度,推广联合帝国的特色产品,无论是北方的重工业产品,还是南方的精美手工艺品,又或是南洋的热带农产品,都有机会打开更广阔的国际市场。” 陈美琳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我在南洋的种植园里,有优质的橡胶和香料,一直愁着拓展销路呢。要是能借着奥运会的东风,和欧美国家建立长期合作关系,那可就太好了。” 刘福生也来了兴致,“我们北方的机械制造技术先进,正好可以向那些体育设施不完善的国家推销我们的设备,帮助他们建设现代化的体育场馆。” 林耀祖也跟着说道:“南方的丝绸、瓷器,在欧洲一直很受欢迎。这次可以借着奥运会,举办一些文化展览,提升产品的知名度和附加值。” 几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这时,一位工作人员匆匆走来,通知他们联合帝国的一位运动员在田径项目中进入了决赛。众人立刻起身,暂时放下了党派和商业上的矛盾,成为了一个整体。 第166章 雅典奥运会(二) 在奥运会男子3000米长跑的赛场边,围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欢呼声、加油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帝国的代表团成员们也都早早来到了赛场,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自家选手能在这场比赛中取得优异成绩。 “咱们李治强的状态看着不错,这次比赛肯定能赛出好成绩。”王教练站在跑道边,目光紧紧盯着正在做热身运动的李治强,自信满满地说道。 赵轩逸微微点头,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赛场,“嗯,李治强的耐力和速度都很出色,这段时间的训练也很刻苦,我相信他。” 这时,旁边几位英国观众的交谈声传了过来。“这次意大利的那个选手可厉害着呢,听说他在国内的比赛中成绩相当惊人。”一个戴着礼帽的英国绅士对同伴说道。 他的同伴撇了撇嘴,“那又怎样,咱们大英帝国的选手也不差,这次金牌说不定还是咱们的。” 林宇轩听了,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道:“这些英国人,总是这么自负。”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运动员们都已站在了起跑线后。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比赛正式开始。选手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李治强一开始便占据了一个较为有利的位置,步伐轻盈而稳健。 然而,没过多久,赛场上出现了惊人的一幕。意大利选手安东尼奥·罗西如同脚底生风,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仅仅两分半钟,他竟然就冲过了终点线。整个赛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林宇轩率先反应过来,满脸震惊地说道,“3000米长跑,两分半钟跑完,这完全违背常理啊!” 赵轩逸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正常情况下,人类根本不可能达到这样的速度。” 王教练紧咬着牙关,“不行,我得去找裁判问问清楚,这成绩绝对有猫腻。”说着,他便急匆匆地朝着裁判席走去。 帝国代表团的其他成员们也都义愤填膺,纷纷讨论起来。“这要是让这种不合理的成绩通过,那奥运会还有什么公平可言?”一位代表团成员气愤地说道。 “就是,必须要给个说法。”另一位成员附和道。 在观众席上,之前交谈的那两位英国观众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意大利人是吃了什么药吗?这速度太夸张了。”戴礼帽的绅士说道。 他的同伴则摇了摇头,“不管怎样,这成绩肯定不正常,看看接下来怎么处理吧。” 此时,各国代表团都开始骚动起来,大家都对这个成绩表示质疑。美国代表团的教练走过来,对帝国代表团的成员说道:“这事儿太离谱了,咱们得一起向组委会讨个公道,不能让这种破坏公平的事情发生。” 赵轩逸点了点头,“没错,这种行为严重违背了奥运精神,必须严肃处理。” 不一会儿,王教练回来了,脸色十分难看。“裁判说他们也在调查,但是意大利代表团那边坚称成绩有效,说是选手这段时间训练有了重大突破。” “训练突破?这简直是荒谬!”林宇轩愤怒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栏杆上,“这明显是在耍赖,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时,帝国国内,李光也收到了关于奥运会这场比赛的消息。他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对陈宏斌说道:“这不仅仅是一场体育赛事的问题,关乎我们帝国的荣誉,也关乎奥运会的公平公正。让外交部向组委会施压,必须彻查此事。” 陈宏斌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不过,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在国际上的影响可不小。” 李光靠在椅背上,目光坚定,“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维护公平正义,不能让某些人破坏了奥运会的纯洁性。” 在赛事组委会办公室里,气氛剑拔弩张。联合帝国代表团的王教练、赵轩逸和林宇轩站在一侧,对面是意大利代表团的领队马里奥·费拉拉以及几位赛事组委会的官员。 王教练率先发难,他用力拍了下桌子,桌上的文件都跟着抖了抖:“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3000米长跑两分半完成,这根本不符合人体极限,这成绩绝对有问题。” 马里奥·费拉拉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脸上带着一丝满不在乎的神情:“你们这是在质疑我们意大利选手的实力吗?安东尼奥这段时间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他创造了奇迹,你们应该为他鼓掌,而不是无端指责。” 赵轩冷笑一声,向前一步说道:“奇迹?费拉拉先生,你觉得我们会相信这种鬼话吗?如果这样的成绩都能被认可,那以后奥运会的比赛还有什么可信度?” 一位组委会官员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各位,先别激动。我们已经开始调查了,会给大家一个公正的结果。” 林宇轩却不买账,急切地说道:“调查?要调查到什么时候?比赛结果马上就要公布了,难道你们要让一个作弊的成绩堂而皇之地成为冠军?” 马里奥·费拉拉脸色一沉,反驳道:“你说谁作弊?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这是对我们运动员的污蔑!” 这时,美国代表团的教练约翰·史密斯也赶了过来,他站在联合帝国代表团这边,义正言辞地说道:“我支持联合帝国代表团的看法,这个成绩太反常了。组委会必须尽快查明真相,不能让不公平的事情发生在奥运会上。” 其他几个国家的代表团代表也陆陆续续来到办公室外,纷纷表示对这一成绩的质疑。 在帝国国内,周伯宜得知此事后,立刻召集党内骨干成员商议。“这是个打击北方党的好机会。”周伯宜靠在沙发上,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北方党一直负责外交和国际事务,这次奥运会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要是处理不好,他们肯定要被民众指责。” 一位骨干成员有些担忧地说道:“党首,可这毕竟关乎国家荣誉,要是一味指责北方党,会不会影响我们国家在国际上的形象?” 周伯宜摆了摆手,“怕什么?我们只是要求政府妥善处理此事,维护公平。把舆论引导好,就说北方党办事不力,连奥运会上的公平都保障不了。” 而在南洋,苏曼也在密切关注着这件事。她对身边的助手说道:“帝国这次在奥运会上遇到麻烦,我们南洋党要保持中立,不能轻易站队。但也可以适当发声,表达对公平竞赛的支持,提升我们在国内的形象。” 在雅典赛场外,各国媒体已经闻风而动,纷纷对这一争议事件进行报道。联合帝国的记者们也在四处采访,希望能挖掘出更多内幕。一位记者拦住了王教练,问道:“王教练,您认为组委会会如何处理这件事?联合帝国代表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王教练看着镜头,严肃地说道:“我们希望组委会能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彻查此事。联合帝国代表团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为我们的运动员和所有遵守规则的选手讨回公道。” 此时,赛事组委会的调查还在艰难进行着,联合帝国代表团与意大利代表团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而国际舆论也被搅得沸沸扬扬,这场围绕着男子3000米长跑成绩的争议,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场比赛的范畴,它牵扯到了国家荣誉、党派利益以及奥运会的未来走向 。 第167章 雅典奥运会(三) 随着国际舆论的不断发酵,这场争议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赛事组委会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为了尽快平息风波,组委会决定加快调查进度,成立了一个由各国体育专家组成的特别调查小组,对意大利选手安东尼奥·罗西的成绩展开全面调查。 帝国代表团的成员们密切关注着调查进展,他们坚信这个成绩背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王教练每天都会去组委会询问情况,每次回来都向大家通报最新消息。“今天我问了调查小组的一位成员,他们已经对安东尼奥的训练记录、比赛当天的身体指标等进行了详细检查,但是意大利代表团那边还是不配合,提供的资料很不完整。”王教练皱着眉头说道。 林宇轩气愤地说道:“他们这明显就是心里有鬼,故意拖延时间。要是真没问题,为什么不大方地把所有资料都拿出来?” 赵轩逸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不能只是干等着,要想办法给他们施加更多压力。不如我们联合其他国家的代表团,一起向组委会递交一份正式的抗议书,要求他们尽快公布真相,并且取消安东尼奥的成绩。”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很快,帝国代表团联合了美国、英国、法国等多个国家的代表团,共同向赛事组委会递交了抗议书。这份抗议书在国际上引起了更大的轰动,各国媒体纷纷报道,民众们也开始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要求组委会给大家一个公平公正的交代。 在意大利国内,民众们也对这件事情有着不同的看法。一部分人盲目相信本国选手,认为这是其他国家在嫉妒意大利的体育实力,故意抹黑安东尼奥;而另一部分人则开始对安东尼奥的成绩产生怀疑,他们在报纸上发起讨论,要求意大利代表团给出合理的解释。 意大利代表团的领队马里奥·费拉拉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开始频繁地与国内的体育官员进行沟通,商讨应对之策。“现在国际舆论对我们很不利,我们必须想办法挽回局面。”马里奥在电话中焦急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官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实在不行,我们就找个替罪羊,把责任推到教练或者队医身上,就说他们私自给安东尼奥使用了违规药物,我们并不知情。” 马里奥皱了皱眉,“这样做风险太大了,一旦被发现是我们故意推卸责任,意大利在国际体育界的声誉就彻底完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真的承认我们作弊?”官员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我再想想吧。”马里奥说完,挂断了电话,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而在帝国国内,北方党和南方党围绕着这件事情的争论也愈发激烈。北方党召开新闻发布会,发言人表示:“我们政府一直致力于维护国家荣誉和国际公平正义,在这次奥运会争议事件中,我们会坚决支持代表团,要求组委会彻查真相。这不仅是为了运动员的权益,也是为了维护奥运会的纯洁性。” 南方党则在报纸上发表文章,指责北方党在外交事务上处理不当,才导致国家在奥运会上陷入这样的困境。文章中写道:“北方党平时夸夸其谈,真正遇到国际问题时却毫无办法,这次奥运会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我们要求政府重新审视外交策略,不能再让国家的荣誉受到损害。” 李光看到南方党的文章后,气得拍桌子,“周伯宜他们这是故意找茬,为了党派利益不顾国家大局。奥运会的事情是突发状况,我们一直在积极处理,他们却在背后煽风点火。” 陈宏斌安慰道:“首相大人,您别生气。南方党就是想借此机会打压我们,我们只要把事情处理好,用事实说话,他们自然就无话可说了。” 李光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被他们干扰。你去联系一下我们在国际体育界的人脉,看看能不能获取更多关于这次调查的内幕消息。” 与此同时,在雅典奥运会的赛场外,一群支持公平竞赛的志愿者们自发组织起来,他们举着标语,上面写着“公平竞赛,还奥运清白”“反对作弊,维护体育精神”等字样,在组委会大楼前进行抗议。他们的行动得到了很多民众的支持,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抗议队伍中,现场气氛十分热烈。 赛事组委会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压力,调查小组加快了工作节奏。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他们终于发现了关键线索。在对安东尼奥比赛当天的尿液样本进行二次检测时,发现了一种新型的兴奋剂成分,这种兴奋剂能够极大地提升运动员的体能和速度,而且在常规检测中很难被发现。 调查小组立刻将这一结果上报给组委会,组委会得知后,大为震惊。他们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联合帝国代表团、意大利代表团以及其他相关国家的代表团都被邀请参加会议。 在会议上,调查小组负责人公布了检测结果,并且展示了相关证据。意大利代表团的成员们脸色苍白,马里奥·费拉拉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教练激动地站起来,说道:“我就知道他们有问题!这种作弊行为简直是对奥运会的亵渎,必须严惩不贷!” 其他国家代表团的成员们也纷纷表示赞同,要求组委会取消安东尼奥的成绩,并且对意大利代表团进行严厉处罚。 面对铁证如山,马里奥·费拉拉不得不承认错误,他站起来,向大家鞠躬道歉道:“我代表意大利代表团向大家道歉,我们对这件事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安东尼奥的行为违背了体育精神,我们会接受组委会的任何处罚。” 赛事组委会经过商议,最终决定取消安东尼奥·罗西的男子3000米长跑成绩,并且对意大利代表团处以高额罚款,禁止意大利田径队参加下一届奥运会。这一决定得到了大多数国家的认可,国际舆论也逐渐平息下来。 帝国代表团的成员们得知这个结果后,都松了一口气。王教练笑着说道:“终于还了我们一个公道,这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林宇轩也高兴地说道:“是啊,这下我们可以安心看接下来的比赛了。希望以后奥运会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让体育真正回归到公平竞争的本质。” 赵轩逸看着赛场,目光坚定地说道:“这次事件给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维护奥运会的公平公正,需要我们每一个国家、每一个运动员共同努力。” 随着这场争议的解决,雅典奥运会继续进行。各国运动员在赛场上奋力拼搏,展现出了更高、更快、更强的奥运精神。而这次男子3000米长跑成绩争议事件,也成为了奥运会历史上的一个深刻教训,时刻提醒着人们要坚守体育精神,扞卫公平正义 。 不过,又有一件麻烦事要来了。 第168章 雅典奥运会(四) 随着男子3000米长跑争议事件的落幕,奥运会的各项赛事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击剑赛场,一场备受瞩目的比赛即将上演,对阵双方是奥斯曼帝国选手阿里·哈桑和希腊选手迪米特里奥斯·卡拉扬尼斯 。这场比赛不仅是两位顶尖剑客之间的较量,更因为两国复杂的历史关系,而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比赛当天,击剑馆内座无虚席,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都对这场比赛充满期待。希腊观众们尤其热情高涨,他们挥舞着希腊国旗,为迪米特里奥斯加油助威,希望他能在这场比赛中为希腊赢得荣誉。奥斯曼帝国的代表团成员们也早早来到赛场,他们身着传统服饰,神情严肃,对自家选手充满信心。 当阿里·哈桑和迪米特里奥斯步入赛场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两人站在剑道两端,目光交汇,眼神中充满了斗志。裁判走上前,检查了他们的装备,确认无误后,宣布比赛开始。 一开始,双方都十分谨慎,互相试探着对方的虚实。迪米特里奥斯身形灵活,脚步轻盈,不断地变换着进攻角度;阿里·哈桑则沉稳冷静,防守严密,每一次抵挡都恰到好处。两人你来我往,剑花闪烁,比分交替上升,一时间难分高下。 就在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时,意外发生了。一位希腊观众突然指着阿里·哈桑手中的佩剑,大声喊道:“这把剑有问题!这是当年镇压我们希腊民族起义的刽子手艾哈迈德帕夏的佩剑!” 这一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其他希腊观众纷纷围拢过来,仔细观察阿里·哈桑的佩剑。果然,剑身上的花纹和装饰与历史记载中艾哈迈德帕夏的佩剑一模一样,剑身的一侧还刻着艾哈迈德帕夏的名字。那把剑曾沾满了希腊人的鲜血,对于希腊人来说,这是一段极其惨痛的历史记忆,看到它出现在奥运会的赛场上,希腊观众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这怎么可以!奥斯曼帝国怎么能让选手拿着这样一把象征着压迫和屠杀的剑来比赛?”一位头发花白的希腊老人愤怒地说道,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这是对我们希腊民族的侮辱,是对奥运会精神的亵渎!” “没错,必须让他换剑!”另一位年轻的希腊观众挥舞着拳头,大声附和道,“否则这场比赛就没有任何公平公正可言!” 希腊代表团的成员们也迅速赶到赛场边,他们与裁判进行了激烈的交涉。希腊代表团领队乔治·帕帕多普洛斯激动地对裁判说道:“裁判先生,您必须立刻制止这种行为。这把剑承载着我们希腊人民的痛苦和血泪,我们绝不能容忍它出现在这里。” 裁判一脸为难,他看着手中的规则手册,犹豫地说道:“按照规定,只要选手的装备符合安全标准,就可以使用。我没有权力强制他更换武器。” 这时,奥斯曼帝国代表团的领队穆斯塔法·贝伊走了过来,他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你们这是在无理取闹!这把剑只是一件普通的武器,是阿里家族世代相传的,和什么历史事件毫无关系。你们不要借此机会干扰比赛。” “毫无关系?”乔治·帕帕多普洛斯气得满脸通红,他指着剑大声反驳道,“贝伊先生,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把剑就是艾哈迈德帕夏的佩剑,当年他用这把剑杀害了多少希腊无辜百姓,你心里清楚。现在你们把它拿到奥运会上,居心何在?”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现场气氛剑拔弩张,比赛被迫中断。其他国家的代表团成员和观众们也纷纷议论起来,对这一突发情况表示震惊和关注。 帝国代表团的成员们也在观众席上目睹了这一幕。林宇轩气愤地说道:“这奥斯曼帝国也太过分了,明知道这把剑对希腊人意味着什么,还故意让选手使用,这不是故意挑起事端吗?” 赵轩逸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情可不小,它涉及到民族情感和历史伤痛。奥运会本应是促进世界和平与团结的盛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破坏了氛围。” 王教练则担心地说道:“希望组委会能尽快妥善处理这件事,不然这场比赛可能就无法正常进行了,还可能引发更大的冲突。” 在众人的争议声中,赛事组委会紧急召开会议,商讨应对之策。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组委会决定暂时休赛,对这把佩剑的来历进行调查。如果确认这把剑确实是艾哈迈德帕夏的佩剑,将要求奥斯曼帝国选手更换武器,否则将取消其比赛资格。 消息传出后,希腊观众们表示暂时接受这一决定,但他们依然聚集在赛场外,要求组委会尽快给出一个公正的结果。奥斯曼帝国代表团则表示对组委会的决定不满,他们认为这是希腊方面的阴谋,是为了干扰阿里·哈桑的比赛状态。 在调查过程中,组委会工作人员查阅了大量的历史资料,还走访了一些当年经历过希腊民族起义的老人。最终,他们确认这把佩剑就是艾哈迈德帕夏的佩剑。 面对确凿的证据,奥斯曼帝国代表团不得不承认事实。但他们提出,阿里·哈桑对这把剑的历史背景并不知情,他只是因为这把剑是家族传下来的,觉得用起来顺手才选择使用。他们希望组委会能够网开一面,只要求阿里·哈桑更换武器,而不取消他的比赛资格。 组委会再次召开会议,综合考虑了各方面的因素后,决定给予奥斯曼帝国代表团一次机会。他们要求阿里·哈桑立即更换佩剑,比赛将在一个小时后重新开始。如果阿里·哈桑拒绝更换,将被取消比赛资格。 阿里·哈桑最终同意更换佩剑。一个小时后,比赛重新开始。这一次,赛场内的气氛依然紧张,但观众们都安静下来,专注地观看比赛。迪米特里奥斯和阿里·哈桑都调整好了状态,全身心地投入到比赛中。 经过一番激烈的比拼,迪米特里奥斯凭借着出色的发挥和顽强的斗志,最终赢得了比赛。希腊观众们欢呼雀跃,他们为迪米特里奥斯的胜利感到骄傲,同时也为组委会的公正处理感到欣慰。 这场因佩剑引发的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了,但它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它让人们意识到,在奥运会这样的国际体育盛会上,不仅要关注比赛的胜负,更要尊重各国的历史和文化,避免因不当行为引发不必要的冲突。只有这样,奥运会才能真正成为促进世界和平与团结的桥梁 。 然而,又有麻烦事要来了,这次麻烦还是少不了奥斯曼帝国的份。 第169章 雅典奥运会(五) 在奥运会的赛马比赛结束后,埃及赫迪夫国的骑手阿米尔·哈桑凭借精湛的骑术和与赛马的完美配合,成功冲过终点线,赢得了冠军,获得了一枚象征着荣誉的金牌(当时的奥运会冠军获得的是银牌,这里改编了一下)。赛场内,埃及代表团成员们激动地欢呼雀跃,他们挥舞着埃及的旗帜,为阿米尔的胜利感到无比自豪。观众们也纷纷鼓掌,向这位出色的骑手表示祝贺。 然而,就在颁奖仪式即将开始时,奥斯曼帝国代表团却突然发难。奥斯曼帝国代表团领队穆斯塔法·贝伊带着几名成员气势汹汹地走向组委会,要求他们重新判定比赛结果,声称这这枚金牌应该属于奥斯曼帝国。 “这简直是荒谬!”穆斯塔法·贝伊愤怒地说道,他的声音在组委会的临时办公室里回荡,“埃及是我们奥斯曼帝国的附属国,他们的运动员代表的就是奥斯曼帝国。所以,这枚金牌毫无疑问应该挂在我们奥斯曼帝国的名下。” 赛事组委会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组委会主席乔治奥斯·梅塔克萨斯皱着眉头,试图解释道:“贝伊先生,按照奥运会的规则,参赛国家和地区都是以独立的身份参与的。埃及赫迪夫国作为一个参赛方,他们的运动员赢得的荣誉自然归属于他们自己。” “规则?”穆斯塔法·贝伊冷笑一声,“你们这是在无视我们奥斯曼帝国的主权。埃及一直都是我们的附属,他们的一切都属于奥斯曼。在这样的国际赛事上,更不能模糊这种从属关系。这枚金牌要是给了埃及,外界会怎么看我们奥斯曼帝国?” 这时,帝国代表团的成员赵轩逸恰好来组委会了解一些其他赛事的情况,听到这番争论,忍不住插话道:“贝伊先生,时代不同了。现在是1896年,国际上对于国家主权和附属关系的认知也在发生变化。奥运会倡导的是公平竞争,每个参赛方在赛场上都是平等的,不应该因为所谓的附属关系就随意更改比赛结果。” 穆斯塔法·贝伊瞪了赵轩逸一眼,反驳道:“你一个外人懂什么!埃及的一切发展都离不开奥斯曼帝国的支持,他们的运动员能站在奥运会的赛场上,也是我们的功劳。这枚金牌,我们必须要拿回来。” 埃及代表团领队阿卜杜勒·拉赫曼此时也赶到了组委会办公室,他气愤不已地说道:“贝伊先生,请你不要颠倒黑白。我们埃及虽然曾经是奥斯曼帝国的附属,但我们一直在努力追求独立和自主。在体育赛场上,我们更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去拼搏。阿米尔的这枚金牌是他应得的,是埃及的荣誉,和奥斯曼帝国没有任何关系。” 穆斯塔法·贝伊还想争辩,阿卜杜勒·拉赫曼继续说道:“自从英国在1882年攻占埃及后,我们的国家经历了很多变革。但我们从未放弃过在各个领域的发展,体育也是其中之一。这次奥运会,我们是带着埃及人民的期望来的,绝不能让你们把我们的荣誉夺走。” “哼,英国攻占埃及又怎样?埃及在名义上还是我们的附属。”穆斯塔法·贝伊依旧不肯让步。 赛事组委会的官员们商量了一番后,梅塔克萨斯主席说道:“这样吧,我们先暂停颁奖仪式。这件事情涉及到复杂的国际关系和奥运会规则的解读,我们需要时间来讨论和研究,给大家一个公正的答复。” 消息传出后,整个奥运村都炸开了锅。各国代表团纷纷对此事发表看法,有的支持埃及,认为应该尊重比赛结果;有的则保持中立,希望组委会能尽快妥善解决。而在奥斯曼帝国国内,报社开始大肆宣扬这件事,煽动民众的情绪,要求政府一定要夺回这枚“属于奥斯曼帝国”的金牌。 在帝国代表团驻地,成员们也在讨论这件事。林宇轩说道:“这奥斯曼帝国也太霸道了,明明是埃及选手凭实力赢得的比赛,他们却想强行夺走荣誉。” 王教练点了点头道:“不过这背后可能也有其他因素。奥斯曼帝国现在实力逐渐衰落,他们或许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挽回一些颜面。” 赵轩逸沉思片刻后说道:“不管怎样,我们帝国在这件事上要表明立场,支持公平和正义。而且我们在奥斯曼帝国的伊拉克有石油开采权,和他们也有一定的利益关联,这件事处理不好,说不定也会影响到我们在当地的事务。” 此时,在英国代表团驻地,几位成员也在谈论此事。“这奥斯曼帝国真是自不量力,现在还想摆宗主国的架子。埃及在英国的影响下,早就不是以前完全受他们控制的附属国了。”一位年轻的英国官员说道。 他的同伴则笑道:“这正好是个机会,让全世界看看奥斯曼帝国的衰落和他们的无理取闹。英国在埃及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这次也可以借此机会进一步巩固我们在埃及的地位。” 而在美国代表团驻地,教练约翰·史密斯对队员们说道:“这就是国际政治和体育交织的复杂局面。奥运会本应是纯粹的体育赛事,却总是被各种政治因素干扰。我们要从中吸取教训,在以后的国际赛事中,也要注意维护自己国家运动员的权益。” 赛事组委会经过几天的激烈讨论和与各方的沟通,最终做出了决定:维持比赛结果,埃及赫迪夫国的阿米尔·哈桑获得赛马比赛的冠军,奖牌归埃及代表团所有。同时,组委会也向奥斯曼帝国代表团解释了奥运会的规则和精神,强调在体育赛场上,每个参赛方都是平等且独立的,不应该受到政治上附属关系的影响。 当这个决定宣布后,埃及代表团欢呼雀跃,阿米尔·哈桑终于在万众瞩目下登上领奖台,接过属于他的荣誉。而奥斯曼帝国代表团虽然对此结果不满,但在国际舆论的压力和组委会的坚定态度下,也只能无奈接受。这场关于赛马比赛金牌归属的争议,就这么平息了。 可是,麻烦事像甩不掉的包袱,接踵而来。 第170章 雅典奥运会(六) 雅典帕纳辛奈科体育场的绘画展厅内,来自各国的参赛作品正接受评委和观众的品评。帝国代表团成员赵轩逸驻足在一幅水墨山水画前,画中黄山云海缭绕,松涛阵阵,笔触间透出东方特有的意境。\"这是王希孟的笔法。\"他低声对身边的林宇轩说道,\"用西方油画技法表现东方山水,倒也别有风味。\" 这时,展厅另一侧突然传来骚动。法国代表团领队乔治·杜波依斯涨红着脸,指着墙上的一幅画作大吼道:\"这是对法兰西的侮辱!必须立刻撤下这幅画!\" 赵轩逸循声望去,只见那幅名为《1871年的礼物》的油画上,威廉一世身着普鲁士军装,头戴皇冠,在凡尔赛宫镜厅接受各国使节朝拜。画面左侧,俾斯麦手持权杖,牵着一只毛色灰黄的猎犬,狗项圈上刻着\"阿道夫·梯也尔\"。猎犬面前摆放着三块骨头,分别标注着\"阿尔萨斯洛林\"和\"50亿法郎\",骨头上的血渍在画布上凝成暗褐色。画框底部用德文写着:\"法国唯一国画,价值50亿法郎\"。 \"这简直是对历史的歪曲!\"杜波依斯的声音在展厅回荡,\"梯也尔总统是法国的合法领导人,怎么能被画成狗?\" 德国代表团领队汉斯·冯·克莱斯特冷笑道:\"杜波依斯先生,艺术创作难道需要得到你的批准吗?这幅画不过是如实描绘了贵国在法兰克福条约中的'慷慨馈赠'。\"他的手指划过画布,\"阿尔萨斯的麦田、洛林的铁矿、50亿法郎的黄金,这些可都是贵国亲手奉上的。\" 法国画家让-吕克·杜邦冲上前去,拳头紧握:\"你这是在践踏法兰西的尊严!\" \"尊严?\"克莱斯特突然提高音量,\"当贵国军队在色当缴械投降时,尊严就已经被你们自己踩在脚下了。\" 展厅内各国代表纷纷围拢过来。美国代表团教练约翰·史密斯摇头道:\"这种带有政治讽刺的作品出现在奥运会上,确实不合适。\"英国代表查尔斯·温斯顿则眯起眼睛,说道:\"不过这倒让我想起去年伦敦画展上的《约翰牛与高卢鸡》,艺术本就该反映真实历史。\" 赵轩逸轻轻咳嗽一声,走上前劝道:\"各位,奥运会的宗旨是和平与团结。这幅画的争议点或许可以通过协商解决。\" 克莱斯特转向他,说道:\"赵先生,贵国在军事方面上与我们合作愉快,想必能理解艺术创作的自由。\" \"艺术自由不应以伤害他国情感为代价。\"赵轩逸平静回应,\"不过,我希望两国关系不要搞僵,这对维护欧洲的和平十分重要。\" 这句话让克莱斯特沉默不语。这时,组委会官员乔治奥斯·梅塔克萨斯匆匆赶来,他的燕尾服下摆还沾着咖啡渍:\"先生们,组委会决定暂时将这幅画撤下,待调查后再作决定。\" \"抗议!\"克莱斯特一拳砸在展台上,\"这是对德国艺术的压制!\" \"我们需要的是公正。\"杜波依斯寸步不让,\"如果这幅画不被取消资格,法国将退出本届奥运会。\" 梅塔克萨斯额头渗出冷汗:\"各位请冷静,我们可以成立特别评审委员会...\" \"不必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众人回头,只见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的特使冯·施托伊本男爵缓步走来,他的军靴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德国政府支持本国艺术家的创作自由。如果组委会执意撤画,德国将考虑撤回所有参赛选手。\" 会场瞬间陷入死寂。赵轩逸注意到,英国代表温斯顿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时,帝国代表团的王教练凑到他耳边:\"咱们在德国鲁尔区的钢铁厂扩建计划还等着柏林审批呢。\" \"但我们在巴黎的丝绸贸易也不能忽视。\"赵轩逸低声回应。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或许可以采取折中方案——在画作旁增设历史背景说明,既保留艺术表达,也避免误解。\" \"这是个可行的办法。\"梅塔克萨斯眼睛一亮,\"就像去年雅典考古展那样,每件展品都配有文字解读。\" 杜波依斯沉吟片刻后,说道:\"如果说明中强调这是艺术创作而非历史事实...\" \"绝不可能!\"克莱斯特打断他,\"这幅画就是历史的铁证!\" \"铁证?\"让-吕克·杜邦突然冷笑,\"贵国历史教科书中是否也记载了巴黎公社社员被枪杀在贝尔拉雪兹公墓的场景?\" 克莱斯特的脸涨成猪肝色,反驳道:\"那是镇压叛乱!\" \"而我们的总统梯也尔先生,\"杜邦逼近一步,\"正是在贵国军队的保护下,才得以屠杀巴黎的工人!\" 展厅内剑拔弩张,梅塔克萨斯急得直搓手。赵轩逸忽然注意到,画中俾斯麦的袖扣上有一颗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他心中一动,指着画作道:\"克莱斯特先生,这幅画的颜料中是否含有普鲁士蓝?\" \"当然。\"克莱斯特下意识回答道。 \"但根据国际奥委会的规定,\"赵轩逸从口袋里掏出规则手册,\"参赛作品必须使用天然矿物颜料。普鲁士蓝属于人工合成色素,1890年才被允许在艺术创作中使用。\" 会场一片哗然。克莱斯特的脸色瞬间煞白:\"这...这不可能!\" \"事实如此。\"赵轩逸翻开手册,\"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所有参赛作品必须使用1896年之前已被广泛接受的材料。\" 梅塔克萨斯如释重负道:\"既然存在技术违规,这幅画自然丧失参赛资格。\" \"这是阴谋!\"克莱斯特咆哮着,\"你们联合帝国和法国串通一气!\" \"请注意您的措辞,男爵。\"赵轩逸收起手册,\"我们只是维护奥运会的公平规则。\" 德国代表团在一片嘘声中被请出展厅。赵轩逸转身时,看见杜波依斯向他微微点头,而温斯顿正与美国代表窃窃私语。展厅外,希腊观众举着\"艺术不容政治\"的标语游行,口号声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当天傍晚,赵轩逸在组委会办公室收到一封密函。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绘画作,画的是德国士兵和联合帝国士兵互相握手的场景,而两国国旗在两人身后飘扬,附信上只有一行德文:\"感谢您维护艺术自由。\"他将地图小心收好,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远处卫城的灯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这场绘画争议最终以德国作品被取消资格告终,但它在欧洲外交棋盘上投下的涟漪却远未平息。帝国巧妙地利用技术规则化解了一场可能引发的外交危机,既维护了与法国的传统友谊,又避免了与德国的直接冲突。而那幅引发轩然大波的《1871年的礼物》,最终被收藏在柏林国家博物馆的\"争议艺术\"展区,与戈雅的《1808年5月3日夜枪杀起义者》并列悬挂,成为19世纪末欧洲民族主义情绪的冰冷注脚。 第171章 雅典奥运会(七) 雅典卫城脚下的大理石展厅内,各国参展的历史人物画像在青铜烛台的光晕中若隐若现。赵轩逸正驻足在一幅明代郑和画像前,画中宝船龙骨上的铜钉细节让他想起福建船厂的新蒸汽船图纸。忽听得左侧展区传来瓷器碎裂般的尖厉咒骂,他转身时,正看见一名蓄着小胡子的墨西哥选手将手中的龙舌兰酒瓶砸向展墙,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玻利瓦尔画像的镀金画框蜿蜒而下。 \"这个狗杂碎的画像就该被挂在地狱里!\"墨西哥选手胡安·桑切斯的西班牙语带着火山灰般的粗粝,他腰间的银质左轮枪套随着剧烈的呼吸起伏,\"他的解放者旗帜下流淌的是我们墨西哥人的鲜血!\" 委内瑞拉代表卡洛斯·门德斯三步冲上前,一把抓住桑切斯的衣领。这位身着白色亚麻西装的南美绅士此刻领口歪斜,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怒声吼道:\"你竟敢侮辱南美自由的灯塔?玻利瓦尔将军用利剑斩断的是西班牙的锁链,而你们墨西哥人在美墨战争中——\" \"够了!\"美国代表团的约翰·史密斯教练横跨半步隔开两人,他的星条旗领带在胸前绷成直线,\"这里是奥运会,不是美墨战场。桑切斯先生,能否解释一下你对玻利瓦尔将军的敌意?\" 桑切斯甩开美国人的手臂,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复印件,重重拍在展台上:\"看看你们的解放者干了什么!1824年的《阿亚库乔条约》,把本属于墨西哥的得克萨斯西部划给了哥伦比亚!这些画在帆布上的英雄,脚下踩着的是我们的国土!\" 赵轩逸注意到英国代表查尔斯·温斯顿正倚在廊柱旁用银质酒壶啜饮,嘴角挂着惯有的讥诮弧度。他不动声色地凑近展墙,细看那幅玻利瓦尔画像:画中人物左手按在安第斯山脉模型上,右手持剑指向北方,背景里隐约可见用金色线条勾勒的美洲大陆轮廓,得克萨斯地区确实被划入南美解放区范围。 \"历史的笔总是由胜利者书写。\"秘鲁代表安娜·帕尔多忽然开口,她的羊驼毛披肩在灯光下泛着栗色光泽,\"但桑切斯先生,当墨西哥向法国皇帝俯首称臣时,玻利瓦尔正率领军队穿越安第斯山脉。\" \"墨西哥从未向任何暴君低头!\"桑切斯的怒吼震得廊下陶罐里的橄榄枝簌簌作响,\"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不过是奥地利的傀儡,而你们的玻利瓦尔——\" \"各位代表!\"组委会官员梅塔克萨斯的燕尾服还沾着未干的咖啡渍,他举起羊皮纸卷轴试图维持秩序,\"根据展览规则,所有作品需体现奥林匹克的和平精神,若存在争议——\" \"争议?\"巴西代表若热·达·席尔瓦冷笑一声,他的袖口别着一枚镶嵌钻石的咖啡豆袖扣,\"墨西哥人至今还在纪念那位向美国割让半壁江山的桑塔·安纳将军,却对解放者如此愤恨,真是有趣的历史观。\" 桑切斯的手已经按在左轮枪柄上,赵轩逸见状立刻上前半步,用指尖轻叩展柜玻璃:\"诸位,不如先看看这幅画的创作年份。\"他指着画框右下角的签名:\"蒂亚戈·里韦拉,1859年作。那时美墨战争已结束十年,得克萨斯早已归属美国,为何画家会将那里标注为哥伦比亚领土?\" 卡洛斯·门德斯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这...不过是艺术家的浪漫想象...\" \"不,这是政治投机。\"赵轩逸从皮夹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剪报,\"1859年,哥伦比亚正与美国争夺巴拿马地峡的开凿权,这幅画曾在纽约展出,当时的《纽约时报》评论其为'南美野心的艺术注脚'。\"他转向桑切斯,\"墨西哥失去得克萨斯是因为1848年的《瓜达卢佩-伊达尔戈条约》,与玻利瓦尔无关,但某些国家确实曾试图利用历史人物谋取现实利益。\" 英国代表温斯顿突然轻笑出声:\"赵先生对美洲历史的了解令人赞叹,难怪贵国在墨西哥的银矿投资如此顺利。\" 赵轩逸无视对方的揶揄,继续说道:\"艺术作品难免带有时代烙印,但我们可以用更理性的方式呈现历史。就像去年柏林画展处理德法争议画作那样,在旁边增设双面说明牌——一面讲述玻利瓦尔的解放历程,另一面标注美墨领土变迁的时间线。\" 梅塔克萨斯如释重负地擦了擦额头:\"这个建议非常合理。桑切斯先生,您是否愿意参与说明牌的撰写?\" \"我拒绝为侵略者的画像背书!\"桑切斯转身欲走,却被赵轩逸轻轻拉住袖口。 \"桑切斯先生,\"赵轩逸压低声音,\"贵国的蒙特雷铁矿项目,联合钢铁公司的勘探队已经抵达美墨边境。如果因为一幅画影响到中墨矿业合作,恐怕...\"他的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对方腰间的左轮枪,\"某些历史争议,在现实利益面前或许可以找到新的视角。\" 墨西哥人浑身一震,眼中的怒火渐渐被阴鸷取代。他盯着赵轩逸胸前的帝国代表团徽章,突然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们东方人总擅长在算盘上谈历史。好,我同意增设说明牌,但必须注明玻利瓦尔政权对墨西哥领土的野心。\" \"同时也要提及他对美洲反殖民事业的贡献。\"卡洛斯·门德斯伸出手,\"毕竟,我们都曾是西班牙的囚徒。\" 桑切斯盯着那只手,最终握住时力道大得指节发白。展厅外忽然传来风笛声,希腊少女们捧着橄榄枝穿过走廊,将翠绿的枝叶别在各国代表的衣襟上。赵轩逸注意到温斯顿正与美国代表史密斯低声交谈,前者指尖反复摩挲着酒壶上的狮徽,后者则频频点头。 当晚,赵轩逸在帕特农神庙遗址前收到墨西哥公使的密信。蜡封下是一张手绘地图,标注着蒙特雷矿区的优质铁矿脉,附信只有西班牙语的\"合作愉快\"。他将信纸折好藏入怀表夹层,抬眼望见星空下的雅典娜神像,她手中的长矛尖端正有海鸥掠过,翅膀剪影恰似船头的望楼。 这场画像风波最终以双面说明牌的设立平息,却在美洲外交圈激起暗涌。联合帝国借由调解争端,既巩固了与墨西哥的资源合作,又向南美诸国展示了超越西方视角的历史叙事能力。当伦敦《泰晤士报》讥讽\"雅典的东方算盘\"时,赵轩逸正在观看帝国体操队的赛前训练,队员们柔韧的身姿在吊环上划出优美弧线,恰似他在谈判桌上游走的轨迹。 而那幅引发争议的玻利瓦尔画像前,始终有不同肤色的观众驻足。有人对着说明牌上的领土变迁皱眉,有人在玻利瓦尔的剑柄上看到自己国家的影子。正如梅塔克萨斯在原本历史上的闭幕式致辞中所说:\"历史的画布上,橄榄枝与利剑永远并存,但奥林匹克的火炬终将照亮和解的道路。\" 展厅角落,英国代表温斯顿的酒壶已经见底。他望着远处与南美代表交谈的赵轩逸,嘴角的弧度终于变成冷笑。壶底镌刻的\"约翰牛永不吃亏\"字样,在廊柱阴影里忽明忽暗,如同老牌帝国对新兴力量的复杂目光。 第172章 雅典奥运会(八) 雅典卫城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清洁工安德烈亚斯正用鹅毛扫帚清扫洗手间的角落。潮湿的空气里飘着橄榄油皂的气味,他弯腰捡拾纸篓旁的碎纸屑时,发现一团揉皱的厕纸边缘露出赭红色印纹——那是个戴着假发的男子头像,鹰钩鼻下的嘴唇被褐色污渍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圣母玛利亚。”安德烈亚斯喃喃自语,用扫帚尖轻轻拨动纸团。厕纸展开的瞬间,乔治·华盛顿的肖像完整浮现,左眼被洇开的秽物糊成一片,星条旗图案的绶带正滴着可疑的水渍。他猛地缩回手,扫帚“当啷”砸在瓷砖上,回声惊醒了隔间里的灰雀。 半小时后,组委会办公室里,梅塔克萨斯的山羊胡子不住颤抖。他捏着那团证据,镀金镜框后的眼睛瞪得滚圆:“史密斯先生,您确定这是贵国的国徽?” “不,先生,”美国代表团的约翰·史密斯声音像绷紧的弓弦,手指几乎戳到画像上,“这是我们首任总统的肖像,被人用作——”他喉结滚动,“用作便后清洁的工具!” 英国代表查尔斯·温斯顿斜倚在科林斯柱旁,银质酒壶在掌心转得嗡嗡作响:“多么敏感的反应,史密斯先生。不过是张印着人像的厕纸,难不成贵国的美元纸币也该被供上神坛?” “温斯顿先生应该清楚,”史密斯的星条旗领带几乎竖了起来,“我国法律明文规定,损毁国家象征需处以五年监禁。而贵国代表团成员——”他转向梅塔克萨斯,“据清洁工人目击,是戴着圣乔治十字袖标的英国选手使用了这种厕纸,且整包厕纸都印有华盛顿肖像!” 办公室的气温仿佛降了十度。赵轩逸站在阴影里,看着温斯顿的酒壶突然顿住,壶底的“约翰牛永不吃亏”字样在晨光中闪过冷光。他昨天刚从墨西哥公使那里收到铁矿开采许可,此刻袖口的帝国双龙纹章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荒谬!”温斯顿突然大笑,酒液从壶口溅出,“不过是伦敦造纸商的恶作剧——你们美国人不是总把华盛顿印在雪茄盒、威士忌瓶上?怎么,印在厕纸上就成了渎神?”他掏出名片夹,甩出一张皱巴巴的包装纸,“瞧,上个月纽约流行的‘国父牌’卫生纸,连杰斐逊的脸都印在上面!” 赵轩逸注意到史密斯的脸色由红转青,手指正悄悄摸向西装内袋——那里应该藏着左轮手枪。他上前半步,鞋跟在地面敲出清脆的节奏:“诸位,当务之急是确认事实。”他转向梅塔克萨斯,“是否可以检查英国代表团的生活用品?根据《雅典公约》,各代表团物品需通过组委会安检。” 温斯顿的笑容僵在脸上:“联合帝国的先生何时成了希腊警察?我们大英帝国的行李——” “当然遵循国际惯例,”梅塔克萨斯赶紧插话,他的咖啡渍燕尾服此刻显得格外正式,“只需简单抽查。若确属无心之失,相信英国代表团会作出合理解释。” 二十分钟后,证据被摆放在橡木长桌上:十二包印有华盛顿肖像的厕纸,每包封面都用烫金字体印着“自由女神的恩赐——献给热爱清洁的文明人”,角落小字标注着“伦敦桥纸业公司荣誉出品”。史密斯的指节敲在桌面上,像在敲棺材板:“温斯顿先生,现在还认为是恶作剧?” 温斯顿的酒壶终于出现裂痕,他盯着那排厕纸,突然瞥见赵轩逸袖扣上的双龙纹——那是让所有老牌帝国牙根发酸的新兴力量象征。“史密斯先生,”他的语气突然软化,“或许这是误会。我国商人向来幽默过了头,您知道的,当年我们还把拿破仑印在尿壶上——” “这不是幽默!”史密斯怒吼,“这是对一个主权国家的侮辱!我国运动员拒绝与使用这种侮辱性物品的代表团同场竞技!”他转身对梅塔克萨斯,“请立即驱逐英国代表团,否则我们将退出本届奥运会!” 会场陷入死寂。赵轩逸看见温斯顿的瞳孔微微收缩——英国作为东道主之一,绝不能承受美国退赛的丑闻。而帝国的利益,正藏在这微妙的平衡里。 “或许有折中的办法。”他抚了抚胸前的双龙纹章,“1872年伦敦世博会,德法代表曾因阿尔萨斯葡萄酒标签起争执,最终的解决方案是——” “赵先生又要推销他的‘双面说明牌’理论?”温斯顿冷笑道,但声音里已无底气。 “不,这次需要更直接的姿态。”赵轩逸拿起一包厕纸,“根据奥林匹克宪章,‘任何形式的国家象征滥用都应被制止’。但惩罚不是目的,和解才是。”他转向史密斯,“美国代表团是否接受英国方面的公开道歉?” “道歉?”温斯顿的眉毛几乎飞到额头上,“我们大英帝国——” “温斯顿先生,”赵轩逸的声音突然低沉,“贵国在南非的布尔战争正需要国际支持,而美国国会刚通过《麦金莱关税法》,对英国羊毛制品的税率……”他没有说完,只是用指尖轻点华盛顿肖像的眼睛。 史密斯的耳朵动了动,显然听懂了弦外之音。温斯顿的酒壶“当啷”落在桌上,发出心碎般的声响。他盯着赵轩逸,突然想起去年在魔都,这个东方人如何用丝绸贸易协定让英国商船队空手而归。 “好吧,”温斯顿扯了扯僵硬的领结,“我代表英国代表团,对这一‘严重的文化误判’深表遗憾。”他咬着牙说出“误判”二字,“我们将立即销毁所有问题物品,并向美国星条旗致敬——” “不,”史密斯打断他,“必须向华盛顿总统本人道歉,以书面形式,在主体育场宣读。” “这简直是——” “温斯顿先生,”梅塔克萨斯赶紧打圆场,“别忘了,贵国的赛艇队还等着明天的决赛,而美国的田径选手……” 走廊传来风笛声,希腊少女们的橄榄枝裙摆掠过门缝。赵轩逸看见温斯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突然意识到这一步棋的妙处:让英国在美洲尊严问题上低头,既削弱其霸主形象,又让美国欠下帝国一个人情。 “我们同意。”温斯顿终于开口,声音像浸了冰水,“但作为交换,美国代表团必须撤回对英国拳击手违规使用磷粉的指控。” 史密斯正要反驳,赵轩逸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体育精神高于一切,不是吗?”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贵国的钢铁公司在匹兹堡等着帝国的铁矿石订单。” 美国代表的肩膀突然放松下来:“成交。但道歉信必须由温斯顿先生亲自宣读,用希腊语、英语和西班牙语三种语言。” 当夕阳给帕特农神庙镀上金边时,主体育场的青铜火炬台前,查尔斯·温斯顿的声音回荡在大理石穹顶下:“对乔治·华盛顿先生的肖像所遭受的不当使用,我们深表忏悔……”他每说一个词,就像在吞咽碎玻璃,而看台上,墨西哥代表桑切斯正与巴西代表交头接耳,目光不时扫向联合帝国的观礼台。 当晚,赵轩逸在卫城脚下的小酒馆遇见温斯顿。英国代表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摆着空了的茴香酒壶,酒液在石桌上蜿蜒成不列颠尼亚女神的轮廓。 “赵先生下棋总喜欢留后手。”温斯顿头也不抬,“当年在加尔各答,我父亲的茶叶公司就是这样被你们的瓷器倾销拖垮的。” “历史总在重演,温斯顿先生。”赵轩逸坐下,侍者送来两杯雷斯林葡萄酒,“但这次,您的‘华盛顿厕纸’计划——如果允许我这么称呼——实在不够高明。伦敦的政客们该知道,美洲不再是可以随意涂抹的厕所墙壁。” 温斯顿终于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是外交部授意的?” “当我看见厕纸包装上的‘伦敦桥纸业’时就明白了——那是海军情报处的暗语。”赵轩逸轻抿葡萄酒,“但你们低估了美国人的敏感,也高估了自己的伪装。” 英国代表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输给你这样的对手,不算丢脸。至少,你们没有把维多利亚女王印在厕纸上。” “我们更喜欢用丝绸包装她的画像。”赵轩逸起身告辞,袖口的双龙在灯笼下投出长长的影子,“毕竟,帝国之间的较量,需要更优雅的方式。” 走出酒馆时,雅典的夜空正绽放着庆祝奥运会的烟花。安德烈亚斯蹲在街角清洗地面,肥皂水冲淡了最后一点华盛顿肖像的残迹。赵轩逸知道,这场厕纸引发的风波,终将成为《泰晤士报》上一段刻薄的短评,却会在帝国的外交档案里,成为撬动英美平衡的重要支点。 远处,体操馆传来器械碰撞的声响,帝国队员正在练习吊环。他们的动作精准如钟表齿轮,正如赵轩逸在这场国际棋局中迈出的每一步——既踩着历史的裂痕,又望向未来的星空,那里有属于伟大帝国的轨迹,如同雅典娜神像手中的长矛,直指浩瀚的海洋与更广阔的世界。 第173章 雅典奥运会(九) 运动员休息区里,青铜壁灯将暖黄的光晕洒在大理石长桌上。瑞典体操选手斯文松擦拭着鞍马手套,转头问向邻座的西班牙剑客罗德里格斯,问道:“佩德罗,你们西班牙历史悠久,你最喜欢哪个时期?” 罗德里格斯将鎏金剑柄的细剑横放在膝头,银质护手上的鸢尾花纹泛着冷光,回答道:“当然是伊比利亚联盟时期,1580年菲利普二世陛下加冕葡萄牙国王,伊比利亚半岛在卡斯蒂利亚王冠下重归统一。那才是真正的黄金时代。”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正在倒桑格利亚酒的葡萄牙射击选手卡瓦略手一抖,暗红色酒液溅在他绣着浑天仪图案的袖口上。他猛地转身,火药味十足的葡萄牙语劈头盖脸砸来:“统一?你们的‘统一’是用火枪和绞架换来的!里斯本的贵族被绑上卡斯蒂利亚的战船,果阿的香料船队都插上了西班牙十字!” 罗德里格斯的剑尖“咔嗒”抵住桌面,金属与大理石碰撞出清脆声响:“卡瓦略,说话小心点。没有西班牙的舰队,你们早被荷兰人碾成齑粉。当年菲利普二世陛下——” “陛下?”卡瓦略抄起铜制酒杯,酒水泼在地上形成不规则的伊比利亚半岛形状,“你们的国王强迫葡萄牙签订《温萨条约》,把我们的殖民地当嫁妆送给奥地利哈布斯堡!1640年的光复战争,波尔图的百姓可是用牙齿咬断了西班牙驻军的喉管!” 休息区的空气骤然凝固。正在角落调试新式自行车的英国选手挑眉望向这边,而美国代表团的棒球手悄悄把球棒握在手中。赵轩逸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他注意到法国代表正往这边张望,眼神里带着看斗牛般的兴奋。 “两位,”瑞典选手斯文松张开双臂试图隔开两人,他金色的卷发在灯光下像团燃烧的火焰,“这里是奥运会,和平竞技才是——” “和平?”卡瓦略扯开领口的蕾丝领结,露出锁骨处的十字形伤疤,“1622年埃尔瓦斯围城战,我的曾祖父就是被西班牙火绳枪打穿这里。你们这些北欧人永远不懂,当里斯本的教堂钟声都变成卡斯蒂利亚的军号时,葡萄牙人的心脏是怎么在胸腔里撕裂的。” 罗德里格斯的剑尖开始微微颤抖:“你们忘恩负义!要不是西班牙舰队在勒班陀海战击溃奥斯曼人,你们的贝伦塔早就变成穆斯林的宣礼塔!菲利普二世陛下给予葡萄牙贵族同等待遇,允许你们保留法律和语言,这叫压迫?” “待遇?”卡瓦略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铁锈味,“1609年,你们把三万犹太人和改宗者驱逐出葡萄牙!我的家族就是那时被迫逃到亚速尔群岛,在礁石上啃食海藻求生!”他突然伸手抓住罗德里格斯的剑柄,“拔出你的剑,让我看看现代西班牙人有没有继承征服者的勇气!” 金属摩擦声瞬间响彻休息区。赵轩逸注意到温斯顿不知何时靠在廊柱上,手中转动着新换的银质酒壶,壶身上的狮徽在阴影中忽明忽暗。而梅塔克萨斯正举着写满条款的羊皮纸从门口冲进来,燕尾服后摆扬起的弧度像只惊飞的鸽子。 “停手!”赵轩逸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帝国使团特有的威严韵律,“1896年的雅典不该重现16世纪的血仇。”他走到两人中间,指尖轻触罗德里格斯的剑锷,“罗德里格斯先生,1640年葡萄牙复国时,西班牙最终承认独立,这份《蒙特雷条约》的智慧,难道不值得今天借鉴?” 美国代表史密斯晃着镀金怀表走来:“听说联合帝国刚促成美墨和解,赵先生想必有锦囊妙计?”他刻意将“锦囊妙计”四个字咬得很重,目光扫过温斯顿。 赵轩逸从袖中取出两张泛黄的羊皮纸复印件,指着纸上的内容说道:“这是1668年《里斯本条约》的原始条款,上面明确写着‘伊比利亚兄弟之谊永存’。历史的伤口需要时间愈合,但也需要新的理解。”他转向卡瓦略,“葡萄牙在大航海时代绘制的星图,至今仍在指引人类探索未知,这份荣耀,西班牙人同样尊重。” 罗德里格斯的剑缓缓垂下:“或许...或许我们都太执着于过去。”他望向卡瓦略袖口的浑天仪,“当年葡萄牙的航海家佩罗·达·科维良,不也为西班牙王室效力过?” 卡瓦略松开剑柄,从腰间掏出个青铜罗盘:“这是我祖父在马六甲海战缴获的西班牙遗物,上面刻着‘向星辰问路’。也许,我们的祖先比我们更懂得,海洋的尽头不是边界。” 梅塔克萨斯擦着额头的汗挤进来:“既然如此,不如在奥林匹克博物馆增设‘伊比利亚航海文明’展区?就像赵先生处理玻利瓦尔画像那样,用双面说明牌展示历史的不同侧面。” 温斯顿突然轻笑出声:“联合帝国的算盘打得真是精妙,上次调解美英矛盾,这次又来当伊比利亚的和事佬。赵先生的袖口里,是不是还藏着解决巴尔干问题的方案?” 赵轩逸微笑着整理袖口的双龙纹章:“温斯顿先生,真正的智慧不是掩盖矛盾,而是让不同的声音在对话中找到共鸣。就像奥运会的圣火,能照亮所有参赛者的道路。” 这时,希腊侍者捧着橄榄枝走进休息区。卡瓦略和罗德里格斯同时伸手接过枝叶,当橄榄叶的翠绿与他们剑穗上的红黄丝带交缠时,远处传来《奥林匹克圣歌》的悠扬旋律。赵轩逸望向窗外,卫城的大理石柱在暮色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那些曾见证过希波战争、伯罗奔尼撒战争的古老石头,此刻正静静聆听着新时代的和解絮语。 而在休息区的角落,温斯顿将酒壶贴在唇边,壶底“约翰牛永不吃亏”的字样被阴影吞没。他看着赵轩逸与南美代表谈笑风生的身影,忽然意识到,这个来自东方的帝国,正以丝绸般柔软却坚韧的方式,重塑着世界的秩序——就像此刻希腊少女们手中的橄榄枝,看似纤弱,却蕴含着跨越千年的和平力量。 第174章 雅典奥运会(十) 刀战决赛场被青铜栅栏围起,沙地中央立着两根缠着红绸的铁柱,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来自帝国的两位选手——松本清和与宫本隼,正隔着三米距离对峙。看台上各国观众的窃窃私语混着蝉鸣,让空气愈发燥热。 松本清将家传的胁差刀鞘抵在靴侧,余光瞥见对手腰间的长刀。那刀镡上雕刻的三瓣樱花图案突然刺痛了他的眼睛——三十年前父亲临终前,用最后一口气描绘的杀人凶器,此刻正悬在宫本隼的腰间。 “那把刀...是村正?”松本清的声音像绷紧的弓弦。他记得祖父书房里泛黄的卷宗,1835年江户城那场血腥械斗,两家武士家族因土地纠纷拔刀相向,他的祖父与外祖父皆倒在刻有“村正”铭文的妖刀之下。 宫本隼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抚过刀镡:“正是家传的村正。松本君眼力不错,不过这把刀的历史,可比你想象的更悠久。”他忽然抽出半截刀刃,寒光映出看台上温斯顿饶有兴致的脸。 “这刀上沾着我家族的血!”松本清猛地扯开衣襟,心口处狰狞的刀疤赫然在目,“当年凶手买通帝都官员,本该枪毙的死罪只判了十年!我的父亲在狱中郁郁而终,母亲抱着襁褓中的我跳河自尽...”他的声音哽咽,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宫本隼冷笑一声:“血债?松本家当年强占宫本家的商船码头,我祖父不过是自卫!法律判他无罪,说明真相在我们这边。”他将刀鞘重重砸在铁柱上,惊起一群白鸽,“今天,就让我们用武士的方式了结这段恩怨。” 裁判梅塔克萨斯举着铜锣的手僵在半空。他望向观众席上的赵轩逸,这位联合帝国代表正用青瓷茶杯挡住半张脸,可袖口的双龙纹章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且慢。”赵轩逸起身穿过看台,朝赛场走去,“奥林匹克精神倡导和平竞技,而非私人恩怨的修罗场。两位都是帝国的骄傲,难道要让百年前的旧账玷污雅典的圣火?” 松本清却突然单膝跪地:“大人,我祖父临终前用血写在榻榻米上的‘村正’二字,我至今难忘。若不能在此讨回公道,有何颜面回东瀛行省?”他抬头时,眼中燃烧的仇恨让赵轩逸想起十年前镇压南疆叛乱时,叛军首领看向朝廷军旗的眼神。 宫本隼也跪了下来,刀尖直指沙地:“武士的名誉重于生命。若松本君质疑我宫本家的清白,我愿以刀为证。”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赛场回荡,远处传来风笛手试音的呜咽,像极了江户湾涨潮时的呜咽。 看台上,史密斯捅了捅温斯顿:“东方人的复仇执念还真是可怕。要不要赌十英镑,看谁能活下来?” 温斯顿转动着酒壶,壶底的“约翰牛永不吃亏”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别急,那位赵先生不会让这种事破坏帝国形象的。毕竟,东瀛行省的硫磺矿产量,可是联合帝国火器工业的命脉之一。” 赵轩逸沉思片刻,目光扫过宫本隼腰间的村正刀:“1835年的卷宗我曾查阅,案件确实疑点重重。但今日不是审判庭,而是奥运赛场。”他转向梅塔克萨斯,“能否暂停比赛,待赛事结束后,由帝国驻雅典使馆重新调查此案?” 梅塔克萨斯如释重负地敲响铜锣:“比赛延期!根据《奥林匹亚宪章》第17条,涉及重大争议的赛事可暂时中止。” 宫本隼却突然起身,将村正刀横在胸前:“我拒绝。若此时退缩,宫本家将永远背负骂名。松本君,敢不敢按古法‘一之太刀’决胜负?只出一刀,生死各安天命。” 松本清缓缓站起,胁差出鞘三寸:“求之不得。祖父和父亲在天之灵,今日终于能等到这一刀。” 赵轩逸正要阻拦,却见两人同时暴起。松本清的胁差划开滚烫的空气,直取宫本隼咽喉;而村正刀带着撕裂绸缎的声响,斜劈而下。就在刀锋即将相触的瞬间,一声枪响划破长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赵轩逸手中的信号枪还冒着青烟,看台上英国代表温斯顿的酒壶“当啷”落地。 “够了!”赵轩逸的声音冷得像北海道的冰川,“你们代表的是联合帝国,不是某个家族的复仇者!”他转向两位选手,“宫本隼,你可知当年贿赂官员的幕后主使,正是你在帝都为官的叔父?而松本清,你的祖父当年确实参与了强占码头的阴谋。” 赛场一片死寂。松本清的胁差当啷坠地,宫本隼握着村正的手开始颤抖。赵轩逸从袖中取出两封密函:“这是今早收到的帝都密报。真相或许残酷,但武士道的精髓,不正是直面现实的勇气?” 梅塔克萨斯赶紧宣布:“鉴于特殊情况,刀战项目成绩作废!所有选手将获得‘奥林匹克精神奖’!” 夕阳西下时,松本清和宫本隼在帕特农神庙遗址前相遇。两人默默将刀插入沙土,残阳为刀身镀上血色。 “或许,我们都成了家族恩怨的傀儡。”宫本隼打破沉默。 松本清弯腰拾起一块鹅卵石,上面的裂纹像极了记忆里父亲的掌纹:“赵大人说得对,东瀛行省需要的不是仇恨,而是如何让村正刀的锋芒,不再指向自己人。” 远处传来奥运会闭幕式的鼓乐声,希腊少女们捧着橄榄枝从他们身边经过。宫本隼忽然伸手摘下一片橄榄叶,放在村正刀的刀镡上:“这把刀杀过太多人,或许该让它见见和平的颜色了。” 而在观众席的阴影里,温斯顿捡起酒壶,望着联合帝国代表团离去的方向。壶底的“约翰牛永不吃亏”字样在暮色中闪烁,他喃喃自语:“有趣,太有趣了。这个东方帝国,连化解家族仇杀都带着兵法谋略...”他转身时,正好看见赵轩逸与史密斯相谈甚欢,两人身后的火炬塔上,奥运圣火正照亮雅典的夜空,也照亮了这个旧秩序与新力量碰撞的时代。 第175章 雅典奥运会(十一) 就在赵轩逸平息了松本清和宫本隼的家族仇杀,赛场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与感慨之中时,赛场的一角却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保加利亚选手伊万诺夫满脸通红,正对着塞尔维亚选手米洛舍维奇怒目而视,他用蹩脚的英语吼道:“你们塞尔维亚人都是一群贱种!这么多年来,总是在边境上惹是生非,侵占我们的土地,今天在这奥运赛场上,我真想好好教训你一顿!” 米洛舍维奇也毫不示弱,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握拳,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回怼道:“你说什么?伊万诺夫,你别血口喷人!是你们保加利亚人一直不安分,妄图蚕食我们的领土。这奥运会是体育的盛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有种你就和我在赛场上真刀真枪地比一场,别只会在这说些没用的脏话!” 周围的选手们纷纷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圈,将两人围在中间。有的选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有的则是无奈地摇头。德国选手施密特皱着眉头,对旁边的法国选手杜兰德说:“这可真是太糟糕了,怎么能在奥运会上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完全违背了奥林匹克精神。”杜兰德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说:“谁知道呢,巴尔干地区的矛盾由来已久,他们把这些恩怨都带到赛场上来了。” 此时,荷兰选手范德维尔德大笑着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一边笑一边说道:“哈哈,你们这样吵来吵去有什么意思?下次奥运会干脆增加一个杀人比赛,看谁杀的比利时人最多,谁叫他们当年擅自脱离荷兰,真该好好教训他们一下!”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范德维尔德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比利时选手勒克莱尔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范德维尔德说道:“你...你简直是疯子!奥运会是和平与友谊的象征,你怎么能说出如此荒谬的话?当年我们争取独立是为了自由和尊严,不是你能随意诋毁的。” 就在场面愈发混乱的时候,丹麦选手尼尔森也凑起了热闹,他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说道:“哼,你们都别争了。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古斯塔夫二世做过妓男!你们说,瑞典的历史上出了这样的人,他们还有什么脸面来参加奥运会?”这话瞬间让原本就乱哄哄的场面更加热闹了。瑞典选手斯文森一听,脸涨得通红,冲过去就要揪住尼尔森的衣领,被旁边的几个选手赶紧拉住。斯文森愤怒地喊道:“尼尔森,你别胡说八道!你这是对我们国家和历史的污蔑,你必须向我们道歉!” 赵轩逸原本正准备离开赛场,听到这边的喧闹声,又皱着眉头折返回来。他分开人群,走到中间,脸色阴沉地看着这几个争吵的选手。翻译赶紧跟在后面,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要地汇报给赵轩逸。赵轩逸听完,心中怒火中烧,但还是强忍着怒意,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够了!你们都给我安静下来!这里是奥运会,是全世界运动员汇聚一堂,展现体育精神和竞技水平的地方,不是你们发泄私人恩怨和传播谣言的场所!” 伊万诺夫还想再说些什么,赵轩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保加利亚和塞尔维亚的领土争端,那是外交层面的事情,不应该在这影响奥运会的秩序。你们作为运动员,代表的是自己国家的形象,如此行为,只会让你们的国家蒙羞。”伊万诺夫被赵轩逸这么一瞪,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下了头。 接着,赵轩逸又看向范德维尔德,语气冰冷地说:“至于你,范德维尔德,你说出那样的话,简直是对奥林匹克精神的亵渎。奥运会是促进世界和平与交流的平台,不是你宣泄仇恨的工具。如果你再这样口无遮拦,联合帝国将向国际奥委会提议,取消你今后参加奥运会的资格。”范德维尔德听到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也知道赵轩逸代表的联合帝国在国际上的影响力,真要被取消参赛资格,那他的运动生涯可就完了,于是赶紧说道:“赵先生,我...我刚刚是一时冲动,胡说八道的,我向大家道歉。” 最后,赵轩逸看向尼尔森,严肃地说道:“对于历史,我们应该保持尊重和敬畏,而不是随意编造谣言来诋毁。你必须收回你刚刚的话,并向瑞典代表队道歉。”尼尔森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在赵轩逸强大的气场压迫下,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说:“好吧,我收回刚刚的话,向瑞典代表队道歉。” 看到几人都暂时安静了下来,赵轩逸转头对裁判梅塔克萨斯说:“梅塔克萨斯先生,对于这些违反奥运精神的行为,国际奥委会应该制定更完善的规则和处罚措施,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梅塔克萨斯连连点头,说道:“赵先生说得对,是我们工作的疏忽,我们一定会尽快完善相关规则。” 解决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后,赵轩逸带着联合帝国代表团离开了赛场。而赛场的其他选手们也逐渐散去,继续准备接下来的比赛。但刚刚发生的这一幕,却成为了这届奥运会上一个不和谐的小插曲,被人们在私下里不断地议论着。 风波平息后,赵轩逸回到了帝国大使馆。而此时,远在帝都的首相府内,李光正和陈宏斌谈论着此次奥运会的相关事宜。 “这次奥运会上,咱们帝国的选手表现还算不错。不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争端可真是让人头疼。”李光靠在椅子上,微微皱眉说道。 陈宏斌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首相大人。不过好在赵轩逸处理得还算妥当,没有让事情进一步恶化,维护了咱们帝国的颜面。” 李光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这个赵轩逸,我之前倒是没怎么注意过他。这次一看,能力确实不错,反应迅速,处理问题也很果断。”说着,他坐直了身子,看着陈宏斌,“对了,宏斌,他是哪个党派的?我得好好关注一下,这样的人才,可不能埋没了。” 陈宏斌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首相大人,他是无党派人士。之前一直在外交部门默默工作,这次奥运会才崭露头角。” “无党派人士?”李光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倒有意思了。如今咱们帝国党派林立,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北方党和南方党矛盾不断,南方党和南洋党也是摩擦频发,海外党也时不时出来掺和一下。一个无党派人士能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做出这样的成绩,可见其能力不一般。” “是啊,首相大人。”陈宏斌接着说,“他在处理这次奥运会的争端时,既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也没有因为那些选手背后的国家势力而退缩,完全是从维护奥运会的秩序和咱们帝国的利益出发,手段和魄力都让人佩服。” 李光轻轻敲着桌子,思考了片刻后说道:“这样的人才,咱们得想办法拉拢。不管是哪个党派,能为帝国所用就是好的。宏斌,你找个机会和他接触一下,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有没有加入党派的意向。如果他愿意加入咱们北方党,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就算不愿意,也不能让他和其他党派走得太近。” 陈宏斌连忙点头应下道:“好的,首相大人。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和他谈谈的。不过,以他的性格和能力,就算加入党派,也未必会完全听从党派的指挥,恐怕会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 李光笑了笑,说道:“有主见是好事,只要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帝国的利益,有些小脾气和想法,咱们也能包容。咱们北方党要的是真正有能力、能办实事的人,而不是只会听话的应声虫。” 两人又就此事讨论了一番,才将话题转向了其他事务。而此时远在雅典的赵轩逸,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帝国首相的视野,正忙着整理此次奥运会上与各国代表交流的资料,为接下来的外交工作做准备 。他也没想到,自己在奥运会上的出色表现,即将给他的人生带来巨大的转变,而他也将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被卷入联合帝国复杂的党派纷争之中,在政治的舞台上,书写属于自己的篇章。 第176章 雅典奥运会(十二) 在帝都的首相府里,李光和陈宏斌还在为拉拢赵轩逸的事情商讨着,全然不知奥运会那边又起了波澜。 此时的雅典奥运会赛场上,一场田径比赛正在紧张进行。参加男子100米预赛的选手们都在做着最后的热身准备。联合帝国的选手阵容里,有北方党支持的张峰,也有南方党力挺的王宇。这两人平日里在国内就因各自背后党派的对立而互相看不顺眼,如今在奥运会的赛场上,矛盾更是一触即发。 发令枪响,选手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张峰起跑反应极快,一开始就冲在了前面。可就在他全力冲刺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力量推了他一下,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速度瞬间慢了下来。张峰回头一看,发现王宇正从他身边跑过,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王宇,你干什么!”张峰一边追赶一边怒吼道。 王宇装作没听见,加快速度冲向终点。最终,王宇晋级下一轮,而张峰则遗憾地被淘汰。 比赛结束后,张峰气冲冲地找到王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故意使绊子,你还是不是运动员?” 王宇用力挣脱开张峰的手,冷笑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可没碰你。输了就输了,别找借口。” “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背后的南方党一直和我们北方党作对,你今天就是故意的!”张峰气得满脸通红。 “哼,说的好像你们北方党是什么好东西似的。这次奥运会,你们不也一直想压我们南方党一头吗?”王宇毫不示弱地回怼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得越来越激烈,周围很快围满了其他选手和观众。裁判见状,赶紧过来制止他们:“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这里是奥运会赛场,要遵守规则和秩序,再这样下去,取消你们两人的参赛资格!” 张峰和王宇这才暂时停止争吵,但两人还是怒目而视,眼中充满了敌意。 这件事情很快传到了其他党派支持的选手耳中。南洋党支持的选手李娜听到后,不屑地对身边的队友说:“看看这北方党和南方党,为了争个输赢,在奥运会上都不顾脸面了。咱们可不能像他们一样,不过嘛,这次奥运会,我们南洋党支持的选手一定要超过他们。” 队友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咱们南洋党在海外也有不少资源,这次一定要让大家看看咱们的实力。不过,南方党和咱们的矛盾也不小,他们肯定也不想让我们好过。” 而海外党支持的选手大卫听到田径赛场的争吵后,笑着对周围的人说道:“这些党派之间的争斗真是有趣。在我看来,大家都是帝国的选手,应该齐心协力,为帝国争光才对,何必为了党派的利益闹成这样。不过,他们闹得越凶,对我们海外党来说,说不定机会就越大。” 与此同时,在帝都的首相府里,负责奥运会赛事联络的官员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向李光和陈宏斌汇报了奥运会上选手因党派矛盾起冲突的事情。 “什么?他们竟然把党派矛盾闹到奥运会上去了?”李光听完,猛地一拍桌子,脸色十分难看,“这成何体统!奥运会是展现我们联合帝国实力和形象的舞台,他们这样做,不仅丢了自己的脸,也丢了帝国的脸!” 陈宏斌也是一脸忧虑道:“首相大人,这事情确实棘手。北方党和南方党一直矛盾不断,这次在奥运会上爆发出来,要是不妥善处理,恐怕会影响到帝国在国际上的声誉。” 李光沉思片刻后说道:“马上给雅典的奥运代表团发去电报,让他们严肃处理这件事情。不管是哪个党派支持的选手,只要违反奥运会规则,破坏团结,一律严惩不贷!同时,告诉他们,奥运会是为了促进各国之间的体育交流和友好,不是党派争斗的战场,让选手们把心思都放在比赛上。” 陈宏斌连忙点头道:“好的,首相大人,我这就去办。不过,要彻底解决党派之间的矛盾,恐怕还得从长计议。” 李光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党派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牵扯到各方利益,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但这次奥运会上的事情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必须想办法平衡各方利益,让大家以帝国的大局为重。” 就在帝都方面紧张商讨对策的时候,雅典奥运会的赛场上,又因为党派支持选手的矛盾,引发了新的冲突。在体操比赛中,北方党支持的选手刘阳在做一个高难度动作时,器械突然出现故障,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受伤严重。刘阳东怀疑是南方党支持的选手李明辉在赛前动了手脚,于是又一场激烈的争吵在体操馆内爆发了。 在体操馆内,刘阳东受伤后,现场一片混乱。刘阳东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队医赶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与此同时,刘阳东背后北方党的支持者们和李明辉背后南方党的支持者们怒目而视,气氛剑拔弩张。 “肯定是你们南方党搞的鬼!赛前动了器械,就是想让刘阳东出丑,让我们北方党难堪!”北方党支持者中的一个年轻人,满脸通红,愤怒地指着南方党那群人吼道。 南方党这边,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双手抱胸,冷笑着回应道:“别在这血口喷人!我们李明辉凭本事比赛,犯得着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明明是你们北方党输不起,找借口罢了。” 这话一出口,彻底点燃了北方党支持者的怒火。一个小伙子直接冲了上去,挥起拳头就朝着那中年男子砸去。中年男子反应也快,侧身一闪,抬手就给了小伙子一拳。瞬间,双方支持者扭打在一起,现场桌椅被撞翻,呼喊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周围的观众们吓得纷纷后退,有的尖叫着,有的赶紧拿出相机拍照。其他国家的运动员和工作人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都别打了!这可是奥运会赛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裁判拿着扩音器,大声呼喊,但在混乱的场面中,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 而在遥远的帝都,李光和陈宏斌刚刚处理完上一轮选手冲突的电报,又收到了体操馆内发生肢体冲突的消息。 “这还得了!他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帝国的颜面!”李光气得将手中的电报重重摔在桌子上。 陈宏斌也是一脸焦急道:“首相大人,这样下去不行啊。这不仅影响选手们的比赛,还让其他国家看我们联合帝国的笑话。必须得采取强硬措施了。” 李光来回踱步,沉思片刻后说道:“马上联系咱们在雅典的奥运代表团负责人,让他立刻赶到体操馆,制止冲突。不管是北方党还是南方党的支持者,参与冲突的,一律驱逐出奥运场馆,并且取消他们在本次奥运会期间的观赛资格。同时,让他警告各党派,要是再这样胡来,帝国将对相关党派进行严厉处罚。” 陈宏斌点头应下,立刻去安排此事。而此时的雅典体操馆内,冲突还在持续,双方打得不可开交,全然不知帝都方面已经在采取措施来平息这场风波,一场更大的危机似乎正在向联合帝国的奥运之行逼近 。 第177章 雅典奥运会(十三) 体操馆内的冲突现场,联合帝国奥运代表团负责人王正明带着安保人员及时赶到。他手持扩音器大声怒吼道:“都住手!我是帝国奥运代表团负责人王正明,谁敢再动手,立刻以破坏国际赛事秩序罪论处!” 听到官方身份,部分人动作稍稍停滞,但仍有几对扭打在一起的支持者难解难分。王正明向安保人员示意,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迅速包围冲突人群。其中一名士兵朝天鸣枪,巨大的响声终于让现场安静下来。 “所有参与冲突的人,现在立刻离开场馆!”王正明目光扫过众人,“根据首相府紧急命令,你们的观赛资格全部取消,三小时内必须离开奥运村。” “王大人,明明是南方党先动手!”一名北方党支持者喊冤,“我们刘阳东选手器械出问题,背后肯定有阴谋!” 南方党支持者中的一名戴眼镜的中年人冷笑道:“空口无凭就想泼脏水?器械故障是常有的事,你们北方党输不起就闹事,简直给帝国丢人!” 王正明皱起眉头说道:“不管谁对谁错,在奥运赛场斗殴就是重罪。你们有争议可以通过正常渠道申诉,但现在,立刻、马上离开!” 与此同时,帝都首相府内气氛凝重。李光看着刚送来的现场照片,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周伯宜到底想干什么?在国际赛场上搞这种事,是想让帝国成为笑柄吗?” 陈宏斌小心地说道:“首相,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南方党蓄意破坏。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这次冲突的照片已经在欧洲各大报纸传播,英国《泰晤士报》评论说‘联合帝国的内部矛盾正在撕裂奥运精神’。” “哼,英国人就等着看我们笑话。”李光站起身,“通知外交部,立刻发表声明,强调这只是个别人员的不当行为,不代表帝国立场。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给我查,彻查器械故障的原因,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在雅典,被驱逐的党派支持者们并未善罢甘休。北方党支持者们聚集在奥运村外,举着标语要求彻查李明辉。而南方党支持者则在另一个方向召开新闻发布会,周伯宜甚至通过越洋电话,亲自指导发言人强调“北方党蓄意抹黑”。 苏曼敏锐捕捉到机会,立刻致电李娜的教练:“这次北方党和南方党两败俱伤,正是我们南洋党选手出彩的好机会。告诉李娜,后面的比赛放开手脚,出了任何问题,党部给她兜底。” 大卫·陈·斯坦利则在纽约的办公室里,看着雅典传回的情报资料轻笑:“有意思,内斗越激烈,海外资本介入的机会就越大。通知雅典分部,联系那些被驱逐的支持者,看看有没有能拉拢的对象。” 此时,雅典奥运会组委会紧急召开会议。希腊奥委会主席康斯坦丁·维凯拉斯面色阴沉:“联合帝国的冲突事件已经严重影响了赛事秩序。如果不能妥善解决,我们将考虑取消相关选手的参赛资格。” 英国奥委会代表亨利·巴特勒趁机煽风点火道:“我建议对所有涉事人员进行禁赛,联合帝国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美国代表艾弗里·布伦戴奇则持不同意见,表示道:“或许我们可以给联合帝国一个机会?毕竟他们是本届奖牌榜的有力争夺者。” 就在国际舆论压力不断上升时,联合帝国技术调查组传来消息:经过对故障器械的检测,发现固定螺丝有明显被拧动过的痕迹,且使用的工具与南方党控制的江南机械制造厂的产品型号吻合。 李光将检测报告摔在办公桌上,对陈宏斌说道:“给周伯宜打电话,让他立刻来首相府。这次,他必须给帝国一个交代!” 与此同时,雅典奥运村,李明辉正接受调查。面对检测证据,他额头上冒出冷汗:“我...我真的不知道,这都是上头安排的......” 消息不胫而走,北方党支持者再次群情激奋,他们包围了南方党支持者下榻的酒店。而南方党也不甘示弱,组织人马准备反击。一场更大规模的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在这紧张的时刻,赵轩逸主动找到王正明:“让我试试调解吧。现在最要紧的是平息事端,不能让帝国的声誉继续受损。” 王正明犹豫片刻后点头道:“好,但你要小心。这两派现在就像火药桶,一点就着。” 赵轩逸首先来到北方党支持者的聚集地,他站在高处大声说道:“我理解大家的愤怒,但现在我们的敌人不是彼此,而是那些想看帝国笑话的外人!如果我们继续内斗,正中了某些国家的下怀!” 一名年轻人喊道:“那器械被破坏的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赵轩逸目光坚定,“首相府已经掌握证据,涉事人员必将受到严惩。但现在,我们要先维护帝国的尊严,等奥运会结束,再清算内部矛盾!” 他的话似乎起到了一些效果,人群的情绪渐渐平稳。随后,赵轩逸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南方党这边,对他们晓之以理:“现在国际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如果继续对抗,不仅选手的前途毁了,整个党派都会被牵连。不如暂时放下争执,一起度过这次危机。” 在赵轩逸的努力下,两派终于同意暂时停火。但这场风波远未结束,帝都的权力斗争还在继续,而奥运会剩下的赛程,也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在帝都首相府,周伯宜刚踏入会议室,李光便将器械检测报告甩在桌上:“周党首,螺丝型号和江南机械厂匹配,这怎么解释?” 周伯宜拾起文件,冷笑一声:“李首相这是先定罪后找证据?江南机械厂每年生产上万件工具,随便找个替罪羊就想扣南方党头上?” 陈宏斌插话道:“现在国际舆论对帝国不利,奥委会已警告再出事就取消剩余项目参赛资格,当务之急是...” “当务之急是揪出真凶!”周伯宜拍桌而起,“北方党在西域行省垄断矿产运输,掐着南方商船的咽喉,现在又想借奥运会打压我们,算盘打得好啊!” 正争执间,秘书匆匆递上电报。李光看完脸色骤变:“南洋党苏曼公开呼吁‘净化奥运环境’,要求彻查所有涉事党派。”他将电报摔向周伯宜,“好啊,你和苏曼的矛盾,现在要帝国来买单!” 周伯宜扫了眼电报,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李首相不如查查,南洋党赞助的帆船队,最近是不是和英国走得很近?” 办公室陷入死寂。突然,海外党党首大卫·陈·斯坦利的电话接入会议。“两位党首,我在纽约听到风声,英国正准备在国际奥委会提案,要求联合帝国所有运动员接受‘道德审查’。”他顿了顿,“或许我们该暂时放下分歧?” 李光捏着眉心:“说说你的方案。” “让赵轩逸担任奥运事务特派员,他无党派身份能服众。”大卫语气沉稳,“同时三方发表联合声明,将责任推给‘个别激进支持者’,承诺奥运会后成立独立调查组。” 周伯宜冷笑道:“海外党倒是会和稀泥。不过...可以考虑。” “那就这么定了。”李光挂断电话,盯着周伯宜,“记住,这次若不是为了帝国脸面,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窗外,暮色渐浓。这场因奥运而起的党派暗战,看似暂时平息,实则在暗处酝酿着更汹涌的波涛。 第178章 雅典奥运会(十四) 雅典帕纳辛奈科体育场的青铜火炬熊熊燃烧,第一届现代奥林匹克奥运会闭幕式在古希腊乐曲声中拉开帷幕。各国代表团按字母顺序入场,当联合帝国代表团走过主席台时,赵轩逸注意到英国代表温斯顿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而美国代表史密斯则意味深长地朝他点头。 “这哪是奥运会,分明是群魔乱舞!”法国记者皮埃尔·莫罗在观众席上奋笔疾书,鹅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意大利选手罗西的‘超人速度’,奥斯曼帝国的‘复仇之剑’,还有英国人的‘侮辱性厕纸’……这届奥运会必将载入荒诞史!”他身旁的德国同行汉斯·米勒冷哼一声:“至少我们的画作展现了历史真相,不像某些国家,连运动员的国籍都要争抢。” 当埃及代表团入场时,看台上爆发激烈争吵。奥斯曼帝国支持者挥舞着星月旗,高喊“埃及是奥斯曼的荣耀”,而埃及观众则用阿拉伯语回敬:“独立的荣耀属于开罗!”希腊警察手按佩剑,紧张地维持秩序。埃及骑手阿米尔·哈桑紧紧攥着金牌,金牌在他掌心沁出汗水,这枚经历主权之争的奖牌,此刻在火炬光下泛着复杂的光泽。 “听说俄国选手安德烈·波波夫的射击成绩?”英国贵族小姐维多利亚·哈考特对女伴窃语,折扇遮住半张脸,“一个农民出身,此前从未摸过枪的人,居然场场十环,这比意大利人的‘闪电长跑’更离奇!”她的女伴咯咯笑起来:“或许是沙皇的神秘力量加持?”这话引得周围听众侧目,而俄国代表团成员面色铁青,领队伊万诺夫上校攥紧了腰间的马鞭。 绘画展厅的争议被制成巨幅投影投放在体育场穹顶。德国画家那幅讽刺法国的画作虽然已撤下,但此刻以虚拟影像重现:威廉一世的皇冠在投影中闪烁,俾斯麦的猎犬栩栩如生,犬齿间的“阿尔萨斯”“洛林”字样刺目。法国代表团集体背对投影,杜波依斯的脸涨得比他胸前的三色堇勋章还要红:“这是对艺术的亵渎!对法国的亵渎!” 西班牙与葡萄牙代表团入场时,气氛降至冰点。罗德里格斯的细剑被组委会没收,但他仍昂首挺胸,卡瓦略则故意将浑天仪袖扣对准西班牙人。“伊比利亚联盟万岁!”少数西班牙观众的呼喊,立刻被葡萄牙人的“光复永在”口号淹没。希腊少年们捧着的橄榄枝在两团声浪中瑟瑟发抖。 墨西哥选手桑切斯入场时,特意佩戴了刻有“得克萨斯属于墨西哥”的银质徽章。他经过委内瑞拉代表团时,双方怒目而视。“玻利瓦尔是强盗!”桑切斯突然大喊,这句蓄谋已久的宣言,让全场瞬间安静。委内瑞拉代表门德斯冲上前,却被美国教练史密斯死死拦住:“这里是闭幕式,不是战场!” 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英国代表团亮相时。温斯顿故意走在队伍最后,手中把玩着印有华盛顿肖像的厕纸包装纸。美国代表团集体转身,史密斯的拳头咯咯作响:“英国佬,这还不算完!”温斯顿耸耸肩,用包装纸扇风:“别这么大火气,听说贵国新总统麦金莱喜欢用印着女王头像的手帕擦鼻涕?” 联合帝国代表团入场引发特殊关注。赵轩逸身着绣有双龙纹的外交礼服,余光瞥见王教练与林宇轩低声交谈——他们仍在为国内党派纷争如何影响奥运表现忧心。看台上,南洋党支持者举着“公正奥运”的标语,而南方党喉舌报纸《岭南时报》的记者,正对着北方党支持的运动员拍照,镜头充满挑衅意味。 荷兰选手范德维尔德的出现让现场陷入混乱。他高举写有“下届奥运会:杀比利时人比赛”的木牌,比利时选手勒克莱尔冲过去抢夺,两人在跑道上扭打。希腊警察鸣枪示警,子弹擦着火炬台飞过,惊起一片白鸽。“这是奥运会,不是战场!”梅塔克萨斯的怒吼通过扩音器回荡,但没人听他的。 保加利亚与塞尔维亚选手拒绝同时入场。伊万诺夫对着米洛舍维奇咆哮:“等奥运会结束,我们在巴尔干见真章!”米洛舍维奇冷笑:“你们的骑兵连还没我们的山地游击队跑得快!”两人的争吵被丹麦选手尼尔森打断,他突然扯开上衣,露出画着“妓男古斯塔夫二世”的胸甲。瑞典选手斯文森怒吼着扑上来,看台上北欧观众的骂战一触即发。 闭幕式主礼台上,国际奥委会主席维凯拉斯的手在发抖。他望着混乱的会场,想起筹备时的美好愿景。“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被嘘声淹没。英国代表温斯顿带头鼓掌:“为这精彩的‘奥林匹克闹剧’喝彩!”美国代表史密斯则掏出怀表:“我从未见过如此滑稽的盛会,连马戏团都没这么精彩!” 赵轩逸走上主席台,双龙纹章在火光中熠熠生辉。“各位,”他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装置传遍全场,“这届奥运会确实充满争议,但这正是新时代的开始。意大利的‘超常速度’促使我们完善药检规则,奥斯曼与埃及的主权之争推动国际奥委会制定参赛资格细则,而艺术与历史的碰撞,让我们思考如何在竞技中尊重文化。” 他的目光扫过温斯顿:“至于某些恶意挑衅,联合帝国提议设立‘奥林匹克精神仲裁委员会’,任何国家与个人,都要为违背奥运精神的言行负责。”这番话让英国代表团骚动起来,而美国、法国等国代表纷纷点头。 当希腊少女们最后一次举起橄榄枝,圣火缓缓熄灭。但这场充满混乱与争议的奥运会,已在历史长河中留下深刻印记。雅典卫城的古老石柱见证了:现代奥林匹克不仅是体育的盛会,更是国际政治、文化、利益的激烈碰撞场。而赵轩逸在闭幕式上的提议,如同第一缕曙光,预示着未来奥运会将在争议中不断完善,在混乱中寻找秩序。 在返回帝都的蒸汽轮船上,赵轩逸收到陈宏斌的加急电报。李光首相决定成立“奥运善后委员会”,由他担任首席专员。电报末尾,陈宏斌用密语写道:“南北党争因奥运愈演愈烈,南洋党与海外党蠢蠢欲动,速归。”赵轩逸望着波涛汹涌的地中海,袖口的双龙纹章随海风起伏,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179章 新世纪(一) 1900年元旦,魔都,南方党总部大楼。 “什么?李光要把刚果河流域卖了?” 周伯宜刚吸了一口雪茄,听到副党首林建斌的汇报后,惊得差点把雪茄丢在地上。 “是的,党首,我们党在帝都的线人昨天发来电报,说北方党内阁在商量刚果河流域出售一事。”林建斌回答道。 “为什么要出售?”周伯宜猛吸一口雪茄,吐出缭缭烟雾,“我记得当年柏林会议期间,李光可是跟欧洲列强通过一系列利益交换,才让欧洲列强承认帝国对刚果河流域的主权,当时利奥波德二世得知会议结果后,脸色那是真的难看。” “据说是刚果河流域榨不出什么油水了,每年的支出远远超过收益,再这么下去,财政赤字会越来越大。” “啥?我没听错吧,榨不出油水来了?”周伯宜一听这话,突然嗤笑一声,“橡胶、钻石、铜矿等资源那么丰富,光是卖资源都能赚取巨额外汇,说榨不出油水来了,这话谁会信?” “党首,我也觉得奇怪,但是线人不会无缘无故发这样的电报过来。”林建斌微微皱眉,脸上也满是疑惑之色,“而且北方党一直强调要缩减开支,他们说不定真会干出这种事来。” 周伯宜把雪茄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李光这老东西,为了北方资本的利益,真是不择手段了。刚果河流域对我们联合帝国来说战略意义重大,他就这么轻易想卖出去?” “可是党首,若是刚果河流域真如他们所说,成了个财政负担,那我们南方党也不能轻易接手啊。”林建斌有些担忧地说道。 周伯宜冷笑一声:“哼,就算是个负担,也不能让北方党这么轻易地甩出去。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原因,说不定是北方党那些大财阀在背后捣鬼,想把刚果河流域低价卖给他们的欧洲盟友,从中谋取私利。”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建斌问道。 “先密切关注这件事的进展,同时让我们在帝都的人想办法搞清楚北方党出售刚果河流域的具体方案和背后的利益关系。”周伯宜沉思片刻后说道,“另外,联系一下苏曼和大卫,看看他们对这件事的态度。毕竟这涉及到帝国的整体利益,南洋党和海外党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林建斌点了点头:“好的,党首,我这就去安排。不过苏曼那边……她和我们南方党的关系可不太好,她会愿意和我们合作吗?” 周伯宜眼神坚定:“现在是关乎帝国利益的大事,苏曼再怎么任性,也应该知道轻重。而且这次出售刚果河流域,对南洋党来说也未必是好事,她应该能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就在这时,秘书匆匆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电报:“党首,刚刚收到南洋党苏曼党首发来的电报。” 周伯宜接过电报,快速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一丝意外:“没想到苏曼居然主动联系我们,她在电报里说,对北方党出售刚果河流域一事表示强烈反对,还提议我们南方党、南洋党和海外党联合起来,共同阻止北方党的这一决定。” 林建斌也有些惊讶:“看来苏曼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过,我们真的要和南洋党、海外党联合吗?” 周伯宜微微点头:“目前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我们三方联合起来,在党内和国内都能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北方党施加压力。而且,海外党在国际上也有一定的影响力,有他们的支持,我们阻止北方党的行动会更有把握。” “那我这就去联系大卫,和他商量一下具体的合作事宜。”林建斌说道。 “好,尽快去办。另外,让我们的媒体开始造势,在舆论上对北方党出售刚果河流域一事进行批判,引起民众的关注和反对。”周伯宜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李光这次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看他怎么收场!” 与此同时,在新加坡的南洋党总部,苏曼正和她的幕僚们讨论着北方党出售刚果河流域的事情。 “党首,我们真的要和南方党、海外党联合吗?南方党一直和我们南洋党竞争激烈,他们未必会真心和我们合作。”一名幕僚担忧地说道。 苏曼轻轻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北方党出售刚果河流域,一旦成功,我们南洋地区的安全和利益也会受到威胁。南方党虽然和我们有矛盾,但在这件事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而且有海外党加入,我们的力量会更强大。” “可是党首,我们该如何和他们合作呢?合作的条件又是什么?”另一名幕僚问道。 苏曼沉思片刻:“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阻止北方党出售刚果河流域。合作条件方面,我们可以提出在未来的资源分配和区域发展上,要给予南洋地区更多的权益。至于具体的细节,等和南方党、海外党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好的,党首,我们明白了。”幕僚们纷纷点头。 而在海外党总部,大卫·陈·斯坦利也收到了南方党和南洋党关于联合阻止北方党出售刚果河流域的提议。 他靠在椅子上,微微眯起眼睛:“北方党这一步棋走得太冒险了。刚果河流域的战略价值不可忽视,他们居然想卖掉。既然南方党和南洋党都有联合的意愿,那我们海外党也不能置身事外。” “可是老板,我们和南方党、南洋党联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一名助手问道。 大卫笑了笑,说道:“好处自然是有的。首先,阻止北方党出售刚果河流域,能维护帝国的整体利益,这对我们海外党在国际上的形象和地位有好处。其次,在联合行动中,我们可以提出一些有利于海外资本发展的条件,比如在贸易政策、税收政策等方面的优惠。” “明白了,老板,那我这就去和南方党、南洋党联系,商量具体的合作细节。”助手说道。 就这样,南方党、南洋党和海外党开始为了共同的目标——阻止北方党出售刚果河流域,而展开紧密的合作和谋划,一场党内的博弈和斗争即将在联合帝国内部激烈上演…… 第180章 新世纪(二) 三天后,三方代表齐聚魔都外滩的锦江饭店。苏曼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真丝旗袍,耳坠上的南洋珍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率先打破僵局:“周党首,大卫先生,我们南洋党在大洋洲的港口已经监测到英国皇家海军‘无畏号’舰队动向,他们最近频繁在好望角附近游弋。” 大卫转动着手中的银质钢笔,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明:“苏小姐的消息很及时。据我在伦敦金融城的线人说,罗斯柴尔德家族正在秘密接触李光的私人顾问,出价三千万英镑收购刚果铁路的经营权。” 周伯宜将茶盏重重搁在红木桌上,鎏金茶托与桌面相撞发出脆响:“果然是这帮吸血鬼!刚果铁路是整个流域的命脉,卖了铁路就等于把刚果双手奉上。李光是想通过铁路经营权,变相完成领土交割。” 苏曼从鳄鱼皮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摊开在大理石桌面上:“这是我们南洋党经济司的测算报告。刚果流域的铜矿开采权若落入英国手中,不出五年,澳洲的矿业公司将损失七成订单。更别说橡胶产业,南洋的橡胶园会被刚果的种植园彻底挤垮。” 大卫推了推金丝眼镜,在文件上圈出关键数据:“政治账比经济账更危险。一旦英国控制刚果,他们在非洲的殖民地将连成一片,帝国在印度洋和大西洋的航线都会被掐住咽喉。李光此举,简直是在给大英帝国当开路先锋。” 周伯宜突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黄浦江上来往的汽轮:“我们需要一个既能震慑北方党,又能让民众支持的方案。单纯反对出售,只会被李光扣上‘不顾财政危机’的帽子。” 苏曼指尖划过旗袍上的盘扣,沉吟道:“或许可以从情感大义切入,当年在柏林会议上,帝国的外交官可是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和通宵达旦的来回奔走才让欧洲列强认为帝国拥有刚果河流域对他们有利,李光这么做,就是在伤外交官们的心,就是否定他们的努力。” 大卫轻敲桌面,提出补充:“再加上经济自救方案。我建议成立‘刚果开发振兴会’,由三方共同注资,引入美国最新的水力发电技术,开发刚果河的水利资源。既能创造收益,又能堵住北方党的‘财政赤字’借口。” 周伯宜转身时眼中闪过赞赏:“大卫先生的提议很有建设性。不过资金方面,南洋党和海外党愿意承担多少份额?” 苏曼冷笑一声:“周党首这算盘打得精。南洋党可以出资两成,但前提是振兴会总部必须设在悉尼,由我方代表担任理事长。” “两成?苏小姐未免太小气。”大卫转动钢笔的速度加快,“海外党愿意出资三成,但需要刚果矿产出口的优先认购权,以及五年内的免税政策。” 周伯宜抚着下巴,在两方报价间权衡:“南方党可以承担四成资金,但理事长必须由中立人士担任。我推荐前驻法公使汪铭,他在国际外交界声望颇高,且不属于任何党派。” 苏曼与大卫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表示认可。就在三方即将达成协议时,林建斌匆匆推门而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党首,帝都传来急电。李光已经与法国外长泰奥菲勒·德尔卡塞秘密签署备忘录,同意以刚果河流域北部三分之一领土,换取法国在波斯湾事务上的支持。” 会议室陷入死寂,只有外滩传来的汽笛声穿透雕花玻璃窗。大卫率先打破沉默:“德尔卡塞可是出了名的扩张主义者,他想要刚果北部,无非是想打通法属西非与中非的通道。” “李光这是在玩分而治之!”苏曼气得将文件摔在桌上,珍珠耳坠剧烈摇晃,“先卖英国,再卖法国,等我们反应过来,刚果早就被瓜分干净了!” 周伯宜来回踱步,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愈发急促:“立刻启动舆论战。让《申报》《南洋商报》《纽约华声报》同时发文,揭露北方党的卖国行径。我们这边加快振兴会的筹备,三天后召开新闻发布会,用实际方案抢占先机。” 大卫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我需要马上联系华盛顿的朋友,通过摩根财团向伦敦施压。英国虽然强大,但也不愿看到法国在非洲坐大。” 苏曼已经开始口述电文:“我会让澳洲舰队进入一级战备,在印度洋进行军事演习。李光敢签卖国协议,我们就用枪炮让他知道,帝国的领土不是任人宰割的肥肉。” 次日清晨,帝都首相府内,李光将雪茄掐灭在刻着双龙戏珠的青铜烟灰缸里,听着陈宏斌的汇报。“首相大人,南方党联合南洋党、海外党在各大报纸上抨击我们‘卖国’,《申报》甚至刊登了当年柏林会议的密档。” 李光冷笑一声,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墙上的世界地图:“不过是跳梁小丑。德尔卡塞承诺,只要完成交割,法国会在波斯湾问题上替我们牵制英国。让宣传部反驳,就说这是优化帝国资产的必要举措。” 与此同时,魔都的三方联盟召开紧急发布会。周伯宜站在镁光灯下,举起一份文件:“这是北方党与法国的秘密备忘录!刚果河流域是当年帝国好不容易争得的领土,李光却要将其拱手让人!” 苏曼补充道:“我们已联合海外资本,计划在刚果河上修建十座水电站,预计五年内让当地财政扭亏为盈。北方党的‘财政危机’说辞,不过是卖国的遮羞布!”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记录,闪光灯此起彼伏。当天,这些报道便传遍帝国各地,民情激愤,多地爆发游行示威,要求严惩“卖国贼”。 伦敦,唐宁街10号。 亚瑟·贝尔福拿着秘书送来的《泰晤士报》,眉头紧皱:“东方那群政客居然联合起来了。”他转向外交大臣兰斯多恩侯爵:“通知海军部,让‘无畏号’舰队加快向好望角集结。绝不能让法国独吞刚果北部。” 而在巴黎,德尔卡塞收到加急电报后,气得将咖啡杯摔在地上:“李光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他立即致电驻联合帝国大使:“告诉李光,如果一周内搞不定国内反对势力,法国将单方面终止协议。” 压力之下,李光不得不召开国会特别会议。他站在议事厅中央,试图辩解道:“出售刚果部分领土,是为了换取法国在波斯湾的支持,保障帝国西部疆域安全!” “荒谬!”周伯宜拍案而起,“用整块肥肉换一口汤?刚果的战略价值,岂是几句空话能掩盖的?”会场顿时吵成一片,支持北方党的议员与反对派激烈交锋。 深夜,李光疲惫地瘫坐在办公室。陈宏斌递来一份密报:“党首,摩根财团通过大卫·陈·斯坦利施压,英国也开始反对法方收购。再坚持下去,恐怕...” 李光揉着太阳穴,长叹一声:“通知外交部,终止与法国的谈判。不过...”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南方党这次闹得太凶了,让情报部门搜集他们的把柄,是时候敲打敲打了。” 这场围绕刚果河流域的风波暂时平息,但联合帝国内部党派之间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81章 新世纪(三) 半月后的深夜,帝都郊外的北方党秘密据点里,陈宏斌将一叠文件推到李光面前:“首相大人,这是南方党在沪宁铁路招标中收受回扣的证据,还有周伯宜次子在澳门赌场豪赌的往来账目。” 李光戴着金丝眼镜仔细翻看,嘴角勾起冷笑:“好,是时候让周伯宜尝尝被舆论反噬的滋味了。通知《京报》,明天头版头条就发这个。另外,让国会里的北方党议员联名弹劾,就说南方党以权谋私,损害帝国基建利益。” 次日清晨,《京报》的头条新闻如惊雷般炸开。魔都南方党总部内,林建斌拿着报纸冲进周伯宜办公室:“党首!北方党这是狗急跳墙!沪宁铁路的事是五年前的旧账,他们分明是恶意栽赃!” 周伯宜面色阴沉,将报纸狠狠摔在桌上:“李光这老匹夫!立刻让法务部准备反驳声明,把当年招标的原始文件都翻出来。还有,联系海外党和南洋党,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在这件事上支持我们。” 与此同时,南洋党总部,苏曼收到加急电报后,对着幕僚冷笑道:“北方党这招够狠,但想拉我们下水可没那么容易。回复周伯宜,南洋党保持中立,但希望各方以帝国利益为重,停止内斗。” 而在纽约的大卫·陈·斯坦利却另有打算,他在电话里对助手说道:“给周伯宜传话,海外党愿意提供国际审计公司的证明,不过...”他推了推眼镜,“我们在夏威夷的港口扩建项目,南方党必须全力支持。” 国会辩论场上,北方党议员振臂高呼道:“南方党口口声声指责我们卖国,自己却在国内贪腐成风!这样的政党有什么资格谈爱国?” 南方党议员立即反驳道:“这是彻头彻尾的政治迫害!北方党拿不出任何实质性证据,不过是转移民众对刚果事件的注意力!” 辩论愈发激烈时,李光突然起身发言道:“既然各方争执不下,不如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邀请中立人士参与,彻查此事。”他目光扫过台下的周伯宜,“我相信清者自清。” 散会后,周伯宜在国会走廊拦住李光:“李光,你玩得好手段。但别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打倒南方党。” 李光慢悠悠地点燃雪茄:“周党首何必动怒?我们都是为了帝国,只是理念不同罢了。不过,奉劝一句,管好自己的人,别让家族丑闻连累整个党派。” 当晚,周伯宜紧急召见次子,书房内传来激烈争吵:“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嗜赌,差点连累整个南方党!立刻给我去欧洲避避风头!” 特别调查委员会成立当天,伦敦方面传来新变数。亚瑟·贝尔福在议会发表演说,隐晦提及联合帝国“内部治理失序”,暗示英国可能重新评估与帝国的贸易协定。消息传回帝都,李光在总理府召集紧急会议。 “贝尔福这是在给我们施压。”李光敲着铺满密电的桌案,“英国佬想趁我们内斗,在波斯湾石油开采权谈判上占上风。陈宏斌,让驻英公使试探对方底线,就说刚果问题已搁置,别得寸进尺。” 与此同时,魔都的周伯宜收到线报:“党首,北方党正通过德国克虏伯公司,向西域行省的驻军秘密输送军火。”林建斌展开军事地图,“西域紧邻呼罗珊自治区,他们莫非要...” “李光想以军事威慑逼迫我们就范。”周伯宜将茶碗重重一放,“立刻联系苏曼和大卫,北方党的动作已经威胁到帝国边疆稳定。南洋党在印度洋有舰队,海外党能说动美国牵制德国。” 当南方党特使抵达南洋党总部时,苏曼正对着沙盘推演。“周党首终于肯放下身段了?”她转动着珊瑚珠串,“北方党给西域驻军换装备,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是想切断帝国与非洲的海上补给线,为下次出售刚果铺路。” “苏党首看得透彻。”特使递上合作草案,“我们提议三方联合举办‘帝国边疆安全论坛’,邀请各国武官观摩军演,让北方党不敢轻举妄动。” 而在纽约华尔街,大卫·陈·斯坦利接到摩根财团的电话后,立刻致电周伯宜:“英国人通过罗斯柴尔德家族给我施压,要求我在夏威夷港口项目上让步。但我告诉他们——”他轻笑一声,“除非联合帝国分裂,否则别想染指太平洋。” 三日后,“帝国边疆安全论坛”在澳洲达尔文港开幕。南洋党航母编队在港口外巡游,南方党展示了最新的江南造船厂火炮,海外党则邀请到美国军事观察员。苏曼在开幕式上言辞犀利:“当某些人忙着内斗时,欧洲列强的军舰正徘徊在我们的领海之外!” 消息传回帝都,李光将报纸撕碎:“苏曼这女人果然难缠!陈宏斌,让外交部抗议美国观察员越界,再放出风声,说南方党勾结南洋党意图分裂帝国。” 深夜,周伯宜的书房里,林建斌带来惊人消息:“党首,北方党准备在国会提出《边疆军管法》,一旦通过,李光就能名正言顺调动西域驻军。” 周伯宜摩挲着父亲留下的翡翠扳指,眼中寒光闪烁:“联系海外党,让他们通过美国媒体曝光北方党与克虏伯的军火交易。再给苏曼发电报,南洋党舰队必须在波斯湾进行‘例行巡航’。李光想玩火,那就让他知道,整个帝国都不会坐视不管。” 此刻,伦敦唐宁街10号的亚瑟·贝尔福盯着远东局势报告,对兰斯多恩侯爵说道:“东方的戏码越来越精彩了。告诉海军部,‘无畏号’舰队继续南下,我们得让联合帝国明白,谁才是印度洋真正的主人。” 当南洋党舰队驶入波斯湾的消息传来,李光正在首相府接见德国驻帝国公使冯·齐默尔曼。“阁下的舰队似乎让伦敦方面有些紧张。”冯·齐默尔曼转动着手中的雕花烟斗,“如果贵国需要,德意志帝国的舰队可以进行‘友好访问’。” 李光将茶盏推到对方身前,水面泛起细小涟漪:“公使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在处理内政问题上,联合帝国向来不需要外人插手。”送走德国人后,他立即召来陈宏斌,“让国会加快《边疆军管法》的审议,同时给西域驻军司令发电,命他们在帕米尔高原进行实弹演习。” 消息灵通的大卫·陈·斯坦利很快从华盛顿得到风声,他连夜致电周伯宜:“北方党和德国人的来往越来越密切,威尔逊总统对此很不满。我建议我们主动邀请美国军事顾问团访问西域,既展示帝国主权,又能制衡北方。” 周伯宜望着窗外阴雨绵绵的黄浦江,沉吟道:“这个主意好。不过美国人不会白白出手,他们肯定想要夏威夷的海军基地扩建权。” “那正是苏曼最敏感的领域。”大卫轻笑一声,“不如我们让南洋党唱红脸,海外党唱白脸?我负责说服摩根财团给澳洲矿业公司注资,换取苏曼对美军进驻夏威夷的默许。” 在悉尼的苏曼果然拍案而起:“美国人想在我的地盘上驻军?做梦!”但当看到大卫发来的合作条款——包括开通纽约到悉尼的直航航线,以及澳洲羊毛免税进入美国市场——她沉默良久,最终拨通了周伯宜的电话:“周党首,这次我可以让步,但事后你必须支持我在帝国内阁增设‘南洋事务大臣’一职。” 三日后,美国军事顾问团出现在在西域喀什。带队的潘兴将军在记者会上直言:“此次访问旨在加强美中军事合作,维护地区稳定。”这番表态让伦敦和柏林都坐不住了,亚瑟·贝尔福紧急约见联合帝国驻英大使:“贵国邀请美军进入边疆地区,这恐怕不符合《中英友好通商条约》吧?” 面对国际压力,李光在国会强行推动《边疆军管法》表决。辩论环节,南方党议员王鸿烈高举从德国泄露的军火交易文件:“北方党与克虏伯公司的秘密协议里,居然包含允许德军使用西域铁路的条款!这才是真正的卖国行径!” 会场顿时陷入混乱,北方党议员高呼“污蔑”,南方党支持者则唱起国歌。李光猛敲议事槌:“安静!本首相宣布,明日进行最终投票!” 当晚,周伯宜在魔都召集紧急会议。林建斌带来关键情报:“党首,有两名北方党议员收受海外党贿赂,愿意倒戈。但他们要求事成后获得刚果铜矿的开采权。” “答应他们。”周伯宜毫不犹豫,“通知苏曼和大卫,让他们的媒体明天集中火力攻击北方党勾结德国的叛国行为。这次,一定要让李光的军管法胎死腹中。” 与此同时,在柏林的威廉大街,德皇威廉二世看着远东局势简报,对参谋总长小毛奇说:“如果联合帝国陷入内乱,或许我们该重新考虑在太平洋的战略布局了。”而在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看来该给李光一点‘善意的提醒’了,大英帝国不希望看到东方出现第二个德意志。” 第182章 新世纪(四) 第二天,国会会议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李光看着台下吵成一团的议员,用力敲着议事槌,大声喊道:“安静!今天必须对《边疆军管法》进行表决!” 周伯宜站起身来,目光炯炯地看着李光:“李光,你不要执迷不悟!你与德国克虏伯公司的军火交易已经被曝光,你这是在把帝国的边疆置于危险之中!” 李光冷笑一声:“周伯宜,不要血口喷人!那不过是正常的军备采购,你不要妄图用这种手段来阻止《边疆军管法》的通过。” 大卫·陈·斯坦利也站了起来:“首相大人,你所谓的正常采购,为什么要允许德军使用西域铁路?这难道不是对帝国主权的侵犯?” 李光一时语塞,随后恼羞成怒:“这是为了加强与德国的友好关系,共同应对国际上的威胁。你们这群人,只知道为了自己的党派利益,不顾帝国的整体利益!” 苏曼也毫不示弱地说:“李光,你少拿帝国利益当幌子。你出售刚果河流域的计划已经让帝国陷入了国际舆论的漩涡,现在又想通过这个所谓的《边疆军管法》来巩固你的权力,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就在各方争执不下时,一名北方党议员突然站了起来:“首相大人,我们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了。如今国际形势严峻,国内又党派纷争不断,我们应该以和为贵,共同商讨出一个对帝国最有利的方案。” 李光脸色阴沉,他知道这个议员是收受了海外党贿赂的人之一。他咬了咬牙,说道:“好吧,既然大家意见不一致,那我提议暂时搁置《边疆军管法》的表决,成立一个专门的调查小组,对与克虏伯公司的军火交易进行全面调查。” 周伯宜等人对视一眼,知道李光这是在拖延时间,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同意。 会后,周伯宜、苏曼和大卫在魔都再次相聚。周伯宜皱着眉头说道:“李光这老狐狸,肯定不会轻易罢休,我们要继续想办法对付他。” 苏曼点了点头:“没错,南洋党舰队会继续在波斯湾巡航,给北方党施加压力。同时,我们也要加强在帝国内部的宣传,让民众看清李光的真面目。” 大卫推了推眼镜:“我会让海外党在国际上发声,揭露北方党与德国的不正当往来,让国际社会对联合帝国的内部局势有正确的认识。” 在伦敦,亚瑟·贝尔福与兰斯多恩侯爵商议着联合帝国的局势。贝尔福说道:“联合帝国的内乱对我们来说既是机会也是挑战。我们要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在适当的时候施加压力,确保我们在波斯湾和非洲的利益。” 兰斯多恩侯爵点头称是:“那我们是否要继续支持北方党呢?” 贝尔福摇摇头:“目前还不确定。李光的行动有些鲁莽,我们不能轻易卷入他们的党内斗争。但如果有机会能让联合帝国更加依赖我们,我们也不能错过。” 在柏林,德皇威廉二世对参谋总长小毛奇说:“联合帝国的局势越来越有趣了。如果他们真的陷入内乱,我们可以考虑在远东扩大我们的影响力。” 小毛奇回答道:“陛下,这确实是个机会,但我们也要谨慎行事,避免与英国发生直接冲突。” 而在帝都,李光也在与陈宏斌商议对策。李光阴沉着脸说道:“没想到这次会被南方党抓住把柄,我们必须想办法挽回局面。” 陈宏斌说道:“首相大人,我们可以利用媒体,宣传《边疆军管法》是为了维护帝国边疆稳定,同时抹黑南方党,说他们勾结外国势力,意图分裂帝国。” 李光点点头:“好,就这么办。另外,继续搜集南方党和南洋党的把柄,我就不信他们没有任何漏洞。” 一周后,北方党控制的《京报》头版赫然刊登大幅照片——照片里南洋党海军军官正与法国驻悉尼武官举杯相谈,配文“南洋党私通外敌,出卖帝国海防机密”。苏曼捏着报纸冲进作战室,珊瑚珠串在指间崩断,散落满地:“李光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立刻联系澳洲舰队,明天就去波斯湾公海进行实弹演习!” 魔都南方党总部,周伯宜对着加急电报冷笑:“好个借刀杀人。林建斌,让情报部门查清楚,这照片到底是摆拍还是确有其事。另外,联系《申报》主笔,准备一篇社论,揭露北方党贼喊捉贼的把戏。” 此刻柏林,德意志帝国海军部内,海军大臣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拿着远东局势简报,对德皇威廉二世说道:“陛下,联合帝国南方与南洋两党开始联手反击,这或许是我们介入波斯湾事务的最佳时机。我们的‘冯·德·坦恩号’装甲巡洋舰已在亚丁湾待命。” 威廉二世转动着镶宝石的权杖:“告诉齐默尔曼,继续给李光施压,但不要直接暴露我们的意图。我要让联合帝国在内外交困中主动向我们靠拢。” 纽约华尔街,大卫·陈·斯坦利的办公室里,摩根财团代表詹姆斯·迪尔·洛克菲勒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大卫,罗斯福总统对你们在西域的军事动作很不满!如果不能阻止德国势力渗透,美国将撤回军事顾问团!” 大卫推了推金丝眼镜,不慌不忙打开保险柜,取出一叠文件:“洛克菲勒先生,看看这个——北方党通过瑞士银行,向克虏伯公司支付了三百万华夏元的‘特殊服务费’。只要您愿意将这份证据透露给《纽约时报》,夏威夷海军基地扩建项目的审批,我保证一周内搞定。” 同一时刻,帝都首相府地下室的秘密会议室,李光盯着墙上闪烁的电报机,对陈宏斌说:“英国人开始变脸了。亚瑟·贝尔福在议会暗示要重新评估波斯湾石油开采权的分配。”他突然抓起电话:“给我接德国公使!告诉冯·齐默尔曼,只要他们的舰队能在波斯湾震慑住南洋党,联合帝国愿意开放呼罗珊自治区的铁矿开采权。” 三日后,波斯湾上空阴云密布。南洋党“昆仑号”军舰正进行防空演习,突然收到加密电报。苏曼看着电文脸色骤变:“德国人居然以‘友好访问’为名,派舰队进入霍尔木兹海峡!立刻给周伯宜和大卫发电报,北方党这是要引狼入室!” 魔都锦江饭店顶楼,三方紧急会议正在进行。周伯宜将雪茄碾灭:“李光这步棋太危险!一旦德国控制呼罗珊,西域行省就成了前线。” 大卫调出军事地图:“更糟糕的是,克虏伯公司正在帮北方党修建从西域到波斯湾的铁路。如果让他们得逞,整个帝国西部防线将被北方党彻底掌控。” 苏曼突然站起身,珍珠耳坠在吊灯下折射出冷光:“我提议,南洋党舰队封锁波斯湾入口,禁止任何德国舰船通行。同时,海外党利用美国影响力,在国际联盟发起对德国的谴责。” “但这会引发国际争端!”周伯宜皱眉。 “难道坐视北方党把帝国卖给德国人就不会?”苏曼反唇相讥,“周党首别忘了,南洋的橡胶园、澳洲的铁矿,都在德国人的扩张路径上!” 大卫举起手打断争论:“我有个折中方案。让美国舰队以‘维护公海自由’为名,与南洋党舰队联合巡航。既给德国施压,又避免直接冲突。不过...”他目光扫过两人,“作为交换,南方党要在即将召开的国会特别会议上,支持通过《海外贸易保护法案》。” 周伯宜还未开口,林建斌匆匆推门而入,手中电报微微颤抖:“党首!北方党在西域集结了三个师的兵力,前线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开始拆除与呼罗珊接壤地区的界碑!” 会议室陷入死寂。苏曼率先打破沉默:“李光这是要造成既成事实!我们必须在24小时内采取行动。” “通知澳洲舰队,立刻向波斯湾全速进发。”周伯宜猛地站起,红木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同时联系各国驻魔都领事,邀请他们见证北方党的侵略行径。这次,我要让李光在国际上彻底身败名裂!” 此刻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将最新情报摔在桌上:“德国人居然想染指波斯湾!兰斯多恩,给我接海军部,‘无畏号’舰队即刻东进!绝不能让威廉二世抢了我们的蛋糕!” 柏林,德皇威廉二世看着远东局势急报,将镶金边的瓷杯砸向地图上的波斯湾:“提尔皮茨!命令舰队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封锁!我要让联合帝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海上霸主!” 联合帝国的边疆战云密布,一场关乎国家主权与党派存亡的决战,一触即发。 第183章 新世纪(五) 在局势剑拔弩张之际,李光却在首相府悠然地修剪着盆景。陈宏斌匆匆赶来,额头上满是汗珠:“首相大人,南洋党舰队已经封锁波斯湾入口,美国舰队也开始向霍尔木兹海峡移动,德国公使冯·齐默尔曼催问我们的下一步行动!” 李光放下剪刀,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慌什么?去把外交部次长叫来,再准备一场记者招待会。” 三小时后,记者招待会现场座无虚席。李光身着笔挺的西装,目光沉稳地扫视台下:“诸位,近期关于边疆的传言甚嚣尘上。我在此郑重声明,北方军在西域的军事调动,并非针对呼罗珊自治区,而是为了开展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骚动。《申报》记者率先发问道:“首相阁下,那拆除界碑又作何解释?” 李光微笑着示意助手展示地图投影:“大家请看,这是我们规划中的‘西域 - 波斯湾’超级铁路网。为了确保铁路顺利施工,需要对部分老旧界碑进行更换和重新勘定。至于与德国克虏伯公司的合作,也仅仅是为了引进先进的铁路建设技术。” 南方党驻京记者冷笑道:“说得好听!那德国舰队进入波斯湾又怎么说?” “问得好!”李光突然提高声调,“德国舰队此次前来,是应联合帝国政府的邀请,共同参与波斯湾地区的反海盗演习!这不仅能维护帝国海上贸易安全,更能促进国际合作。”他话锋一转,“倒是某些党派,未经调查便恶意揣测,甚至勾结外国势力制造恐慌,其心可诛!” 与此同时,魔都的周伯宜看着转播画面,气得将茶杯摔在地上:“这老狐狸颠倒黑白!林建斌,立刻联系各国领事,揭穿他的谎言!” “党首,恐怕来不及了。”林建斌面色凝重,“刚刚收到消息,英国外交大臣兰斯多恩侯爵发表声明,对联合帝国在波斯湾的行动表示‘理解与支持’。” 苏曼在南洋党总部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她盯着墙上的世界地图,喃喃自语:“英国人居然倒向了李光...大卫,你那边情况如何?” 电话那头,大卫·陈·斯坦利叹了口气:“罗斯福总统刚刚致电,要求我们暂停在波斯湾的军事行动。看来英国人给美国施加了不小的压力。” 柏林,德皇威廉二世看着最新情报,勃然大怒道:“李光这是在耍我们!提尔皮茨,立刻召回舰队!” 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陛下,未必是坏事。我们与联合帝国的合作协议中,关于铁路建设的条款依然有效。而且...”他压低声音,“据可靠消息,北方党承诺,待局势稳定后,将给予我们更多矿产开采权。” 一周后,局势峰回路转。李光在国会发表演讲,身后的巨幅地图上,规划中的铁路网熠熠生辉:“诸位同仁,帝国的未来在于发展!这条铁路建成后,将使波斯湾的石油、呼罗珊的铁矿与帝国本土紧密相连,带来每年数以亿计的收益!” 周伯宜愤然起身:“空口无凭!如何保证北方党不会借此独揽大权?” 李光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叠文件:“这是我与南洋党、海外党达成的初步协议——铁路运营将由三方共同监管,利润按比例分配。苏曼党首和大卫先生,是否愿意上台确认?” 苏曼和大卫对视一眼,缓缓走上讲台。苏曼接过话筒:“虽然对北方党的做法仍有保留,但为了帝国利益,南洋党愿意参与合作。” 大卫推了推眼镜:“海外党将提供技术和资金支持,同时希望政府能兑现贸易政策的承诺。” 散会后,周伯宜在走廊拦住李光:“你早有预谋!那些军事调动、德国舰队,都是你的棋子!” 李光点燃雪茄,吐出烟圈:“周党首,政治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与其内耗,不如共同把蛋糕做大。对了,听说令公子在欧洲玩得很开心?” 周伯宜脸色骤变,双拳紧握。李光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只要南方党配合,有些秘密我会永远烂在肚子里。毕竟,我们都是为了帝国嘛。” 铁路合作协议签署后的三个月,帝都东郊的京张铁路站台人头攒动。李光亲自为西域 - 波斯湾铁路的首段试验线剪彩,蒸汽机车喷出的白雾中,他举起铜制话筒:“这条钢铁动脉将让帝国的丝绸、瓷器直通欧洲,让波斯湾的黑金流入百姓家中!” 台下,周伯宜盯着铁轨旁荷枪实弹的北方党卫队,低声对林建斌说道:“李光把德国克虏伯的工程师安排在核心岗位,整个铁路网迟早会变成北方党的私产。”话音未落,苏曼踩着高跟鞋走来,珍珠旗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周党首,南洋党刚发现,北方党通过瑞士银行,把铁路预算的两成转移到了柏林。” 大卫·陈·斯坦利从人群中挤过来,金丝眼镜反射着蒸汽:“我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线人说,罗斯柴尔德家族正在大量购入铁路债券——这分明是李光和欧洲财阀的秘密交易!” 当晚,三方代表在琉璃厂的古董店内密会。周伯宜抚摸着明代青花瓷瓶:“必须在铁路全面开工前找到确凿证据。南洋党能否利用澳洲的情报网?” 苏曼转动着翡翠手镯:“我的人已经盯上了波斯湾的德国商船,但需要海外党提供伦敦金融城的交易记录。” 大卫从皮箱中取出一叠微缩胶卷:“这是摩根财团内部备忘录,显示罗斯柴尔德家族承诺,只要铁路控制权落入北方党手中,就会推动英国承认帝国对刚果河流域的永久主权——看来李光根本没放弃卖刚果!” 与此同时,柏林总理府内,德意志帝国首相伯恩哈德·冯·比洛对着远东局势简报皱眉:“李光承诺的铁矿开采权迟迟未兑现,提尔皮茨,我们的舰队是否该再去波斯湾‘巡游’?” 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转动地球仪:“陛下,联合帝国海军的‘镇海号’战列舰群正在印度洋演习,贸然行动恐生变数。不如让齐默尔曼公使施压,要求开放呼罗珊的煤矿。” 三日后,西域哈密城。北方党工程总监汉斯·施密特正在检查铁路路基,突然被一群蒙面人劫持。当他在临时审讯室醒来时,对面坐着身着藏袍的苏曼:“施密特先生,只要说出北方党和克虏伯的秘密协议,我可以安排你安全返回柏林。” “你们这是绑架!”施密特挣扎着。 “不,这是正义的审判。”苏曼甩出一叠文件,“1900年3月7日,你签署的那份将铁路沿线矿产开采权抵押给德国的密约,现在就在我手上。” 消息传回帝都,李光将水晶镇纸砸向世界地图:“苏曼这女人竟敢坏我大事!陈宏斌,立刻调动西域驻军,就说有暴徒破坏铁路!” 国会紧急会议上,周伯宜高举密约副本:“李光口口声声为了帝国,实则与德国人勾结,出卖边疆矿产!” 李光却冷笑一声,命助手播放留声机录音。沙沙的电流声中,传出苏曼的声音:“必要时可以炸毁铁路桥,嫁祸北方党...” 会场瞬间哗然。苏曼面色煞白,抓起手包要冲上台,被大卫死死拉住:“冷静!这明显是剪辑过的录音!” 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把玩着联合帝国赠送的象牙扇:“兰斯多恩,东方的闹剧越来越精彩了。通知海军部,‘无畏号’舰队改道新加坡——我们该让联合帝国知道,大英帝国的耐心是有限的。” 在各方角力的漩涡中,西域的铁路工地上,德国工程师与联合帝国士兵对峙的枪声突然响起。这场由经济利益引发的冲突,终于擦出了军事对抗的火花。而此时,太平洋彼岸的美国,西奥多·罗斯福总统正盯着远东局势,缓缓说道:“或许,是时候让山姆大叔在这片土地上,发出自己的声音了。” 第184章 新世纪(六) 1900年深秋,布鲁塞尔皇宫的水晶吊灯下,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摩挲着刚签署的《刚果转让条约》,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五千万华夏元,这个价格可比当年柏林会议便宜太多了。”外交大臣奥克塔夫·比尔让恭敬地回应道:“陛下英明,联合帝国北方党急需资金填补波斯湾铁路的窟窿,正是天赐良机。” 同一时刻,帝都首相府内,李光将烫金的支票拍在陈宏斌面前:“立刻把这笔钱投进西域铁路,再给德国克虏伯公司汇去两成,就说感谢他们在舆论上的配合。”陈宏斌看着支票上的巨额数字,仍有些忐忑:“首相大人,南方党肯定会借此大做文章,国会那边...” “国会?”李光嗤笑一声,点燃雪茄,“我已安排《京报》造势,就说出售刚果是‘战略收缩’。况且比利时不过是蕞尔小国,就算三国联盟反对,还能翻了天不成?” 三日后,魔都外滩汽笛长鸣。周伯宜攥着号外冲进南方党总部,报纸头条赫然写着“刚果易主!北方党五千万贱卖百万疆土”。“李光这个卖国贼!”他将报纸摔在会议桌上,红木桌面震得茶杯倾倒,“当年二十多位外交官在柏林舌战群儒,才换来刚果主权,他竟如此轻描淡写地卖掉!” 林建斌展开密电:“据线报,比利时承诺将刚果橡胶、铜矿收益的三成返给北方党高层。另外,英国暗中默许了这笔交易,条件是开放波斯湾油田的勘探权。” 南洋党总部内,苏曼气得扯断珍珠项链:“好个一箭双雕!李光既填补了财政黑洞,又讨好英国打压我们。南洋的橡胶产业必然遭受重创!”她抓起电话:“给大卫发电报,立刻召开三方紧急会议,这次必须让李光身败名裂!” 纽约华尔街,摩根财团代表对着大卫·陈·斯坦利冷笑:“罗斯福总统对北方党与比利时的秘密协议很不满。转告罗斯柴尔德家族,如果不阻止这笔交易,美国将重启《排华法案》。”助手匆匆递来加急电报,他扫了一眼脸色骤变:“比利时国王已经派出军舰前往刚果,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联合帝国国会内,激烈的辩论声震得穹顶簌簌落灰。北方党议员挥舞着文件:“刚果年年财政赤字,五千万华夏元足以振兴西域铁路,这是利国利民的壮举!”周伯宜猛然站起,将柏林会议原始档案摔在议长席:“谎言!刚果的橡胶林、钻石矿每年产值过亿,李光分明是中饱私囊!” 李光慢条斯理地戴上金丝眼镜:“周党首口说无凭,可有证据?倒是贵党在沪宁铁路的烂账...”他话音未落,苏曼率领南洋党议员闯入会场,身后跟着抱满账本的幕僚。“这里有比利时银行的转账记录!”苏曼将账本砸在桌上,“北方党高层每人都收到了秘密分红!” 会场顿时陷入混乱。就在这时,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放下远东局势简报,对兰斯多恩侯爵说:“让海军部通知‘无畏号’舰队,在好望角附近‘自由航行’。既然联合帝国管不住自己的后院,大英帝国不介意‘帮忙’维护秩序。” 巴黎外交部内,德尔卡塞气得将咖啡泼在地图上:“利奥波德竟敢独吞刚果!立刻照会联合帝国,法国对刚果东部边界存有‘历史争议’。” 面对国内外的滔天巨浪,李光却在首相府召开新闻发布会。他举起比利时的五千万支票,身后巨幅屏幕播放着西域铁路规划图:“这笔资金将用于建设贯通帝国东西的钢铁动脉!至于某些党派的污蔑...”他目光扫过镜头,“清者自清,历史自会给出公正评判。” 深夜,周伯宜在书房来回踱步。林建斌送来最新密报:“党首,北方党正在秘密调集军队,似乎要镇压可能的抗议活动。另外,比利时军舰已在刚果河口登陆。”周伯宜握紧父亲留下的翡翠扳指,眼中寒光闪烁:“联系苏曼和大卫,我们不仅要夺回刚果,更要让李光为卖国行径付出代价!” 刚果河浑浊的水面上,比利时\"利奥波德一世号\"战舰的蒸汽烟囱喷出浓烟。头戴尖顶盔的比利时士兵踩着生锈的铁梯下船,帆布靴重重踏在布拉柴维尔码头的木板上,惊起一群啄食腐肉的乌鸦。 \"上帝啊,这些建筑简直像座废墟。\"年轻军官指着斑驳的总督府墙壁,墙面上还残留着褪色的联合帝国龙纹徽记。总督府门前的青铜炮早已锈迹斑斑,炮口歪斜地指向天空。向导是个皮肤黝黑的混血儿,他用蹩脚的法语低声说道:\"大人,高启强总督在任时,这些青铜都被熔了换钱,现在只剩空壳子。\" 街道两旁的茅草屋前,瘦骨嶙峋的土着蜷缩着躲避士兵。当比利时军官挥舞皮鞭驱赶人群时,他们露出布满鞭痕的脊背——这些伤痕新旧交错,有的还渗着脓血。一位怀抱婴儿的妇女试图逃跑,被士兵用枪托砸中后脑,孩子的啼哭瞬间变成尖锐的惨叫。 在橡胶种植园里,比利时监工扯开仓库大门,霉味混合着腐烂的橡胶气息扑面而来。\"见鬼!联合帝国的人把能用的设备全拆走了!\"监工踹翻生锈的橡胶碾压机,惊起一群蟑螂。角落里堆着几箱残缺的砍刀,刀刃上还凝结着褐色的血痂。工头指着远处树林说:\"老爷,那些土着还能用,高总督教过我们,不听话的就砍手——看,那边干活的全是独臂人。\" 种植园边缘的小河里,漂浮着几具肿胀的尸体,鱼群正在啃食他们残缺的肢体。新上任的比利时总督阿尔贝·蒂森站在河岸,用手帕掩住口鼻:\"把这些垃圾清理掉,从今天起,这里每棵橡胶树都要榨出两倍的汁液。\" 与此同时,联合帝国国会大厦的穹顶下,激烈的争吵声震得水晶吊灯摇晃。李光将5000万华夏元的支票拍在议事桌上,支票边缘还带着布鲁塞尔银行的火漆印:\"这笔钱应优先投入西域铁路建设,北方党已经拟好拨款方案。\" 周伯宜猛地拍案而起,红木桌面发出闷响:\"刚果是用二十万劳工的命换来的,现在卖了钱却全进北方党的腰包?我提议三分之二用于补偿南洋橡胶产业的损失!\"苏曼抚着珍珠旗袍的盘扣冷笑:\"周党首倒是大方,不如先把沪宁铁路的回扣吐出来?我南洋党只要四成,用于澳洲港口扩建。\" 大卫·陈·斯坦利转动着银质钢笔,镜片后的眼睛闪过精明:\"各位,摩根财团愿意提供低息贷款建设铁路,但前提是...将两成资金投入夏威夷的蔗糖种植园。\"他话音未落,北方党议员集体起身抗议,有人甚至将墨水瓶砸向发言席,蓝黑色的墨水在大理石地面蜿蜒,如同刚果河的支流。 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放下远东局势密报,对兰斯多恩侯爵说道:\"东方的政客们为了金钱撕咬起来倒像鬣狗。通知海军部,'无畏号'舰队继续在好望角游弋,我们的机会快到了。\" 而在刚果河下游的村庄里,比利时士兵正将土着驱赶到新建的集中营。火把照亮一张张惊恐的面孔,老人被铁链锁住脚踝,妇女的哭声混着皮鞭抽打声在夜空中回荡。一位少年试图逃跑,枪响过后,他的尸体坠入河中,顺着水流漂向远方——那里,联合帝国的政客们正在为黄金与土地争吵,无人在意这片土地上流淌的鲜血。 第185章 新世纪(七) 1901年初春,帝都首相府地下室的保险柜前,李光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展开泛黄的档案。电灯的光晕下,\"刚果自由邦总督任免记录(1885-1895)\"的标题刺得他瞳孔微缩,陈宏斌举着放大镜凑近:\"首相大人,1885年的任命文件上,推荐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蒋樽',正是周伯宜的恩师。\" \"好个周伯宜,居然敢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卖国!\"李光将文件摔在檀木桌上,震得墨水瓶倾倒,\"当年高启强在刚果砍土着手脚、搜刮钻石矿的时候,南方党怎么不跳出来说一句仁义道德?\"他抓起电话听筒:\"给《京报》主编打电话,明天头版头条就写《刚果血泪真相:南方党十年暴政铁证》!\" 次日清晨,魔都南方党总部内,林建斌举着沾满油墨的报纸冲进门:\"党首!北方党污蔑我们是刚果暴行的罪魁祸首!\"周伯宜的手紧紧攥着翡翠扳指,指节发白:\"蒋樽老上司去世前将刚果事务托付给我,可高启强那厮...当年我就该撤了他的职!\" \"现在辟谣恐怕来不及了。\"林建斌展开密电,\"南洋党苏曼发来消息,说澳洲媒体已经开始转载《京报》文章,海外党大卫也在观望风向。\"周伯宜猛地起身,打翻的茶盏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迹:\"联系法务部,把当年高启强违抗指令的电文找出来!再给苏曼发电报,就说北方党这是栽赃陷害!\" 与此同时,新加坡南洋党总部,苏曼对着落地窗凝视着马六甲海峡的灯火。秘书递来最新情报:\"党首,北方党承诺,如果我们保持中立,将在波斯湾石油贸易中给南洋商船减免关税。\"苏曼冷笑一声,转动珊瑚珠串:\"李光倒是会做生意。回复北方党,想要中立可以,先把刚果卖地款分两成给我们。\"她突然转身,珍珠耳坠划出冷冽的弧线:\"另外,派人去刚果搜集证据,我倒要看看,高启强当年的暴行和北方党有没有牵连。\" 纽约华尔街,大卫·陈·斯坦利的办公室里,摩根财团代表正用银质裁纸刀敲打着桌面:\"大卫,罗斯福总统希望联合帝国尽快平息内斗。如果南方党真的涉及人权丑闻...\"大卫推了推金丝眼镜,从保险柜取出一叠文件:\"放心,我已经掌握了北方党与比利时交易的补充协议——里面约定了刚果橡胶收益的秘密分成。不过,贵方在夏威夷港口的投资...\" 柏林总理府内,伯恩哈德·冯·比洛将远东局势简报递给德皇威廉二世:\"陛下,联合帝国两党正在互相撕咬。或许我们该催促李光,尽快兑现呼罗珊铁矿的开采权。\"威廉二世转动着镶宝石的权杖,目光落在世界地图上的刚果:\"让齐默尔曼公使转告比利时,德意志帝国对刚果东部的矿产资源...很感兴趣。\" 今年夏天,魔都码头的汽笛声与抗议人群的怒吼交织。数千民众举着\"严惩刚果屠夫\"的标语牌,将南方党总部围得水泄不通。周伯宜站在二楼阳台,看着楼下燃烧的高启强画像,额角青筋暴起:\"林建斌!立刻联系海外党,让他们在纽约报刊上揭露北方党与比利时的肮脏交易!\" \"党首!\"林建斌举着加急电报冲上来,\"南洋党苏曼变卦了!她宣布支持北方党的调查提议,条件是获得刚果橡胶贸易的优先采购权。\" 周伯宜手中的望远镜应声落地,镜片在柚木地板上摔得粉碎:\"好个苏曼!居然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他突然想起什么,\"快把蒋樽老上司当年写给高启强的密信找出来,里面有要求改善土着待遇的内容!\" 与此同时,新加坡的南洋党总部内,苏曼把玩着新到手的翡翠镯子,对幕僚冷笑道:\"李光答应把刚果橡胶的三成利润给我们,这种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她瞥向墙上的世界地图,\"而且,让南北两党斗得两败俱伤,才符合南洋党的利益。\" 在纽约,大卫·陈·斯坦利的办公室烟雾缭绕。摩根财团代表敲着桌面:\"大卫,罗斯福总统希望你们尽快平息内斗。\"大卫将一叠文件推过去:\"看看这个,北方党通过瑞士银行,将刚果卖地款的两成转移到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账户。只要贵方愿意在舆论上施压...\" 柏林,德意志帝国海军部。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指着地图:\"陛下,联合帝国陷入内乱,正是我们染指波斯湾的好时机。'冯·德·坦恩号'装甲巡洋舰已在亚丁湾待命。\"威廉二世转动权杖:\"告诉齐默尔曼,催促李光加快呼罗珊铁矿的开采进度。\" 帝都国会大厦内,辩论已进入白热化。李光举起高启强的任命文件:\"周伯宜作为蒋樽的继任者,必须为南方党在刚果的暴行负责!\" 周伯宜突然掏出一叠泛黄的信件:\"这是蒋樽写给高启强的亲笔信,明确要求禁止残害土着!而北方党呢?\"他展示着电报记录,\"去年比利时军舰开往刚果时,北方党外交部居然发去了'旅途顺利'的贺电!\" 会场顿时骚动起来。就在这时,一名议员高举照片冲进会场:\"刚收到的急件!比利时人在刚果的暴行比高启强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正在用土着儿童当橡胶园的监工!\" 照片在议员间传递,画面上,骨瘦如柴的黑人孩童手持皮鞭,身后是堆积如山的断手断脚。苏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些照片,正是她派人秘密拍摄的,本想作为要挟北方党的筹码,却不知为何流落至此。 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看着照片皱眉:\"兰斯多恩,让海军部准备,必要时我们要'人道主义干涉'刚果事务。绝不能让德国人在非洲占了上风。\" 第186章 新世纪(八) 1901年秋,刚果河的晨雾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比利时监工扬起浸过盐水的皮鞭,抽打在试图偷藏橡胶的土着身上,鲜血混着乳白色的树液渗入焦黑的土地。新任总督阿尔贝·蒂森站在了望塔上,用镀金望远镜观察着劳作的人群,对副官冷笑道:“把产量再提高两成,那些黄皮肤留下的老矿洞,该让黑猴子们进去掏干净了。” 同一时刻,帝国国会大厦的穹顶下,争吵声掀翻了彩绘玻璃。周伯宜将一叠医学报告摔在议长席上,纸页间滑落出触目惊心的断肢照片:“比利时人的暴行已经激起国际公愤!《纽约时报》披露他们用土着试毒,伦敦医学会谴责这是文明社会的耻辱!李光,你把刚果卖给这群野兽,才是真正的千古罪人!” 李光转动着刻有双龙戏珠的钢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党首何必假惺惺装慈悲?高启强在任时,刚果每年运往魔都的钻石足足装满三艘万吨轮,那些沾满鲜血的珠宝,恐怕有不少进了南方党金主的口袋吧?”他突然掏出一本账簿,扉页上“蒋樽私人账目”几个字让全场倒抽冷气,“各位请看,1890年南方党总部的修缮费用,刚好与当年刚果黄金出口量吻合!” 会场顿时炸开了锅。苏曼倚在议事厅雕花栏杆上,翡翠耳坠随着她的轻笑轻轻晃动:“两位党首吵得精彩,但眼下最要紧的,是5000万卖地款的分配。南洋党提议成立‘帝国复兴基金’,由三方共管——当然,我要担任基金理事长。” “做梦!”周伯宜和李光异口同声地怒吼。大卫·陈·斯坦利却推了推金丝眼镜,从鳄鱼皮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合约:“我刚与摩根财团达成协议,他们愿意注资两千万华夏元开发波斯湾油田,但前提是...”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众人,“必须由海外党主导基金投资,且每年收益的两成用于疏通美国国会关系。” 辩论正酣时,一名侍卫举着加急电报冲进会场。李光接过电报的瞬间,脸色骤变——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发来密函,要求联合帝国出兵镇压刚果爆发的大规模起义,否则将以“违反转让协议”为由,把刚果转手卖给德国。 “各位同仁,”李光强压下怒火,将电报拍在桌上,“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比利时人搞不定刚果局势,德国人的军舰已经开到好望角。如果不想让帝国在非洲的颜面彻底扫地,我们必须组建联合远征军。” 周伯宜嗤笑一声:“李光,你以为派几艘军舰就能平息民愤?当年高启强的暴政、现在比利时人的恶行,早就把刚果人逼上绝路。”他突然转向苏曼,“苏党首,南洋党在印度洋的舰队离刚果最近,不如劳烦你们先去‘维稳’?” 苏曼眼中闪过寒光:“周党首这算盘打得精。不过南洋舰队正在波斯湾护航,倒是北方党在西域囤积的三个师兵力,闲着也是闲着。” 大卫咳嗽两声打破僵局:“我提议组建国际观察团,由美国、英国、法国共同监督。这样既给比利时施压,又能避免帝国内部冲突。当然...”他意味深长地补充,“观察团的经费,就从那5000万卖地款里出。” 散会后,周伯宜在国会走廊拦住李光:“你和比利时的秘密协议里,是不是藏着更见不得人的条款?”李光掸了掸西装上的灰,凑近低语:“周党首还是多操心自己吧——我刚收到消息,蒋樽当年在刚果的私人金库,似乎还有部分财宝没入账呢。” 夜色笼罩帝都,北方党总部的地下室里,陈宏斌展开绝密地图:“党首,德国人提议借道呼罗珊进军刚果。如果答应,我们就能趁机控制西域铁路的运输权。”李光盯着烛火在地图上投下的阴影,缓缓道:“告诉冯·齐默尔曼,合作可以,但德国必须帮我们扳倒南方党。至于刚果...”他冷笑,“不过是棋盘上的弃子罢了。” 与此同时,在布鲁塞尔皇宫,利奥波德二世将联合帝国的回函撕得粉碎:“这群黄皮肤的骗子!传令下去,给刚果的每棵橡胶树都装上铁丝网,胆敢靠近的土着...格杀勿论!” 当年冬天,刚果河上游的斯坦利瀑布旁,比利时殖民军的马克沁机枪喷出火舌。数百名手持长矛的土着倒在血泊中,幸存者逃进密林时,身后传来监工的狞笑:“把他们的牙齿拔下来,串成项链送给总督大人!”这些暴行的照片,正通过蒸汽邮轮加急送往世界各地。 帝都外交部会议室里,李光将《泰晤士报》摔在长桌上,头版照片里堆积如山的土着尸体刺得人眼疼。“英国人这是要借题发挥!”他扯松领带,对着满头大汗的驻英公使咆哮,“亚瑟·贝尔福在议会要求我们‘履行转让协议中的治安条款’,分明是想逼我们出兵!” 陈宏斌展开密电:“党首,德国公使冯·齐默尔曼提议联合出兵,条件是开放呼罗珊的铁路运输权。但南方党已经放出风声,说我们想借军事行动转移卖地款的分配矛盾。” 同一时刻,魔都南方党总部的地下室,周伯宜对着煤油灯查看泛黄的账本。“当年蒋樽老上司确实在刚果设立过救济基金,”他用放大镜指着模糊的字迹,“但高启强那混蛋把钱全换成了军火!林建斌,立刻联系海外党,让他们在国际社会控诉比利时反人类罪,顺便把北方党和德皇的密电往来捅出去。” 新加坡,苏曼的办公室被檀香熏得浓稠。她将翡翠烟嘴重重按在珐琅烟灰缸里:“好个鹬蚌相争!英国人想让南北两党在刚果流血,德国人想趁机渗透西域...传令下去,澳洲舰队以‘保护侨民’为名开赴印度洋,但不许靠近刚果海岸线——我们就等着看他们狗咬狗。” 纽约华尔街,大卫·陈·斯坦利与摩根财团代表在旋转门后密谈。“罗斯福总统对联合帝国的内乱很不满,”代表转动着怀表链,“除非你们能在一个月内达成和解,否则美国将对帝国商品加征关税。”大卫推了推眼镜,从暗格里取出一叠文件:“这是北方党向克虏伯公司订购的新型火炮合同,只要贵方愿意在舆论上施压...” 联合帝国国会特别会议上,争吵声震落了穹顶的金粉。北方党议员挥舞着比利时的求援信:“帝国的荣誉岌岌可危!我们必须出兵维护转让协议!”周伯宜突然举起德国军事顾问的护照:“李光想借德国人的手控制西域!看看这些护照签发日期,正好是他与冯·齐默尔曼密会的第二天!” 会场突然陷入死寂,只有蒸汽暖气管发出不祥的嘶鸣。就在这时,一名信使跌跌撞撞冲进来,手中电报在颤抖:“比利时...比利时宣布刚果独立,德意志帝国已率先承认!” 李光的雪茄掉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烫出焦黑的窟窿。苏曼突然笑出声,珍珠耳坠摇晃如坠雨:“精彩!利奥波德二世这招弃子玩得漂亮——既甩了烂摊子,又让我们和德国人撕破脸。”她转向周伯宜,“周党首,现在倒成了北方党卖国的铁证,你不趁机弹劾?” 周伯宜盯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缓缓道:“刚果已成死局,但西域不能再乱。我提议三方共同组建西域联防军,不过...”他目光扫过李光,“军费必须从那5000万卖地款里出,而且要由中立人士监管。” 大卫转动着钢笔点头:“我推荐美国退役将军弗雷德里克·芬斯顿,他在古巴平叛时的手段...很有一套。” 散会后,李光在首相府地下室召见陈宏斌。“联系德国总参谋部,”他盯着世界地图上猩红的刚果,“就说我们同意开放呼罗珊铁路,但德军必须先帮我们解决南方党在西域的眼线。另外,让财政部加快印钞机运转——5000万根本不够填窟窿,该让老百姓为帝国的‘荣耀’买单了。” 而在刚果雨林深处,一位名叫帕特里斯的年轻战士将比利时军官的头颅挑在长矛上,对聚集的部落民众高呼:“黄皮肤的压迫者走了,白皮肤的魔鬼来了,但我们的土地永远不属于任何人!”他身后,燃烧的橡胶种植园火光冲天,照亮了联合帝国政客们在万里之外精心编织的利益罗网。 第187章 新世纪(九) 1902年初春,帝国国会特别会议上气氛紧张。周伯宜率先发言道:“李光,如今比利时把刚果折腾得民不聊生,你卖刚果这笔账怎么算?” 李光面沉如水:“周党首,当初出售刚果也是为帝国财政考虑。如今局势变化,我们应共同商讨应对之策,而非互相指责。” 苏曼冷笑道:“说得轻巧,现在比利时搞不定刚果,又想把烂摊子甩给我们,北方党就没有责任?” 大卫·陈·斯坦利推了推眼镜:“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避免德国趁机扩张。我建议帝国与英国协商,共同对刚果局势进行干预,同时限制德国势力。” 周伯宜皱眉:“与英国协商?只怕英国人没安好心,他们一直想牵制我们。” 李光却道:“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英国在非洲有大量殖民地,若能联合起来,或许能稳定刚果局势,也可缓解我们与英国的关系。” 这时,一名议员起身问道:“首相大人,印度帝国方面有何动作?他们与英国关系密切,会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李光看了看陈宏斌,陈宏斌起身回答道:“据情报显示,印度帝国皇帝威廉二世与英国方面联系频繁。印度帝国外交大臣格伦维尔伯爵曾暗示,若联合帝国无法处理好刚果问题,印度帝国可能会在英国支持下,对波斯湾地区的石油资源提出更多要求。” 周伯宜拍案而起:“岂有此理!印度帝国不过是英国的附属国,竟敢如此嚣张。我们必须强硬应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苏曼也道:“南洋党支持强硬态度。我们在印度洋有舰队,必要时可以对印度帝国形成威慑。” 大卫思索片刻说道:“强硬态度固然需要,但也需注意方式方法。我们可以通过外交途径,向英国表明我们的立场,同时与印度帝国进行谈判,避免直接冲突。” 李光点点头道:“大卫先生说得有道理。陈宏斌,你去联系英国驻帝国大使,表达我们希望与英国合作解决刚果问题的意愿,同时警告印度帝国不要轻举妄动。” 陈宏斌领命而去。周伯宜看着李光,目光犀利:“李光,希望你这次是真的为帝国利益考虑,而不是又在谋划什么阴谋。” 李光淡淡一笑:“周党首,如今局势严峻,党派之争应暂且放下。我们都肩负着帝国的责任,不应再互相猜忌。” 散会后,苏曼对周伯宜和大卫说:“不管北方党如何打算,南洋党会加强在南洋地区的防御,防止印度帝国或其他势力的侵扰。” 周伯宜点头:“南方党也会密切关注局势,必要时会采取行动。大卫,海外党在国际上要多做工作,争取更多支持。” 大卫表示同意:“我会让海外党联系各国政要和媒体,争取舆论支持,让国际社会看到联合帝国处理刚果问题的决心和态度。” 在印度帝国德里皇宫,威廉二世正与首相乔治亚公爵商议。威廉二世说道:“联合帝国如今因刚果问题焦头烂额,这是我们的机会。” 乔治亚公爵躬身道:“陛下所言极是。我们可在英国支持下,在波斯湾地区扩大影响力,同时牵制联合帝国。” 威廉二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很好。让外交大臣格伦维尔伯爵与英国方面沟通,我们要把握好这个时机,提升印度帝国在远东的地位。” 而在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也在与兰斯多恩侯爵讨论联合帝国局势。贝尔福说:“联合帝国的内乱对我们有利,但也不能让他们太过混乱,否则会影响我们在远东的利益。” 兰斯多恩侯爵问道:“那我们是否要支持印度帝国在波斯湾的行动?” 贝尔福摇头:“暂时不要。先看看联合帝国如何处理刚果问题,我们再相机行事。让印度帝国保持观望,不要轻易卷入冲突。” 在联合帝国帝都,李光收到陈宏斌的汇报:“首相大人,英国大使表示愿意与我们商讨刚果问题,但态度比较含糊。印度帝国方面则没有明确回应。” 李光皱眉:“英国人果然在拿捏分寸。通知外交部,继续与英国方面接触,同时加强在波斯湾辖地的防御,防止印度帝国趁机生事。” 陈宏斌担忧地说道:“首相大人,如今国内外局势复杂,我们要多做准备,以防不测。” 李光点点头:“嗯,让西域驻军保持警惕,密切关注印度帝国和德国的动向。另外,想办法安抚国内民众情绪,不能再让南方党和南洋党借机煽动民意。” 与此同时,周伯宜也在南方党总部与幕僚商议。周伯宜说道:“李光虽然表面上要与英国合作解决刚果问题,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要防止他与英国私下达成什么协议,损害帝国利益。” 一名幕僚说道:“党首,我们要不要派人去英国,了解英国方面的真实想法?” 周伯宜思索后道:“可以。但要秘密进行,不要让北方党发现。另外,与南洋党和海外党保持密切联系,互通消息,共同应对当前局势。” 在新加坡南洋党总部,苏曼对幕僚们说:“不管联合帝国与英国如何谈判,我们南洋党要确保自身利益。加强舰队训练,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危机。” 幕僚们领命而去,苏曼看着墙上的地图,心中思索着南洋党在这场风暴中的应对之策,她深知,联合帝国的局势变幻莫测,南洋党必须谨慎应对,才能在复杂的政治斗争中生存和发展。 而在纽约,大卫·陈·斯坦利也在积极行动。他对摩根财团代表说道:“联合帝国目前的局势需要国际社会的关注,希望你们能通过媒体,向各国传达我们解决刚果问题的决心,同时也让各国看到英国和印度帝国的潜在威胁。” 摩根财团代表点头:“我们会考虑你的建议。但联合帝国国内党派纷争不断,如何能让各国相信你们有能力解决问题?” 大卫自信地说道:“我们会努力协调各党派,展现出联合帝国的团结。只要各国给予支持和信任,我们一定能妥善处理刚果问题,维护地区稳定。” 第188章 新世纪(十) 1902年夏,柏林夏洛滕堡宫的会客厅里,德意志帝国皇帝威廉二世把玩着联合帝国进贡的珐琅鼻烟壶,对宰相伯恩哈德·冯·比洛冷哼道:“李光这个盟友真是靠不住!刚果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好,现在连印度帝国都想在波斯湾分一杯羹。” 比洛躬身进言:“陛下,我们何不利用这个机会?印度帝国首相乔治亚公爵已通过秘密渠道表示,愿以波斯东部的石油开采权换取德军过境权。” “好!”威廉二世将鼻烟壶重重拍在胡桃木桌上,“通知提尔皮茨,‘冯·德·坦恩号’舰队改道亚丁湾。顺便给联合帝国驻德公使带句话——如果他们继续内耗,我们不介意和印度帝国单独签订铁路协议。” 与此同时,联合帝国魔都的江南造船厂汽笛轰鸣,“镇海号”战列舰群正在加装新式克虏伯主炮。周伯宜站在指挥塔上,望远镜里映出南洋党“昆仑号”战列舰缓缓驶入港口。苏曼踩着高跟鞋拾级而上,珍珠旗袍在海风里猎猎作响:“周党首这是要备战?听说北方党正从西域调兵。” “李光是想借德军过境震慑我们。”周伯宜放下望远镜,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苏党首的舰队若能封锁马六甲海峡,北方党与印度帝国的棉花贸易线就得掐断。” 苏曼突然轻笑出声,珊瑚珠串碰出清脆声响:“周伯宜,你倒会算计。不过南洋党可不是你的棋子——除非南方党同意将贡榜的翡翠矿开采权分我们三成。” 两人正僵持间,大卫·陈·斯坦利的秘书乘着汽艇赶来,递上加密电报:“两位党首,罗斯福总统特使已抵达夏威夷,要求联合帝国48小时内给出解决刚果问题的具体方案,否则将冻结帝国在美国的所有资产。” 帝都首相府的密室里,李光将德国公使冯·齐默尔曼的密信摔在陈宏斌面前:“威廉二世狮子大开口!居然要呼罗珊自治区的铁路永久经营权?” 陈宏斌擦着额角冷汗:“党首,印度帝国财政大臣福尔摩斯侯爵派人送来密函,愿出资两千万华夏元购买波斯湾辖地的石油期货,条件是...”他压低声音,“默许他们吞并孟加拉王国。” “荒唐!”李光将雪茄狠狠碾灭,烟灰溅在世界地图的波斯湾位置,“通知外交部,就说联合帝国将在德里设立特别贸易区。另外,让西域驻军在印属亚丁湾边境举行军演——我倒要看看,埃利姆伯爵敢不敢先开第一枪。” 德里红堡内,印度帝国皇帝威廉二世正与英国驻印总督寇松勋爵对弈。象牙棋子“象”重重落在棋盘上,威廉二世冷笑道:“联合帝国的周伯宜在议会弹劾李光卖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寇松勋爵挪动“马”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陛下不妨提议,由印度帝国、英国、联合帝国三方共管刚果。海军大臣霍华德伯爵的舰队已在科伦坡待命,随时可以‘维护地区稳定’。” 深夜的新加坡克拉码头,苏曼与大卫·陈·斯坦利在蒸汽货轮的阴影下密会。大卫转动着银质怀表:“摩根财团愿意提供五千万贷款重建刚果,但要求...”他凑近压低声音,“联合帝国必须开放西域铁路给美国商品运输,且关税减半。” 苏曼的珍珠耳坠突然剧烈晃动:“大卫,你这是要断南洋党财路!澳洲的羊毛、蔗糖怎么办?” “时局比生意更重要。”大卫合上怀表,镜片在月光下闪过寒光,“罗斯福总统已密令太平洋舰队驶向夏威夷。苏小姐,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就在三方博弈陷入僵局时,一则爆炸性新闻席卷全球——刚果起义军首领帕特里斯在斯坦利维尔发表宣言,宣布成立“刚果自由共和国”,并向联合帝国、比利时、德国同时宣战。伦敦《泰晤士报》头版配文:“东方巨龙的獠牙,能否啃动非洲的硬骨头?” 次日,联合帝国国会大厦穹顶下,李光猛地拍响议事槌:“我提议组建十万远征军!但军费必须由南方党、南洋党共同承担——毕竟周党首的恩师,可是当年刚果暴行的始作俑者!” 周伯宜霍然起身,红木椅撞翻在地:“李光!你敢拿死人说事?南洋党苏曼手里的证据,可显示比利时军舰上的炮弹刻着北方党兵工厂的印记!” 苏曼优雅地抚了抚旗袍盘扣,声音却冷如寒冰:“两位党首吵够了吗?我提议,由海外党大卫担任远征军统帅,同时成立国际监督委员会——成员必须包括美国、英国、法国,还有...”她目光扫过全场,“印度帝国。” 此言一出,会场哗然。大卫推了推金丝眼镜,缓缓开口:“我可以接受任命,但有三个条件:第一,远征军军需采购权归海外党;第二,刚果重建后的矿产开发,海外资本占股四成;第三...”他直视李光,“北方党必须停止在西域修建针对南洋党舰队的岸防炮台。” 李光脸色铁青,正要反驳,陈宏斌匆匆递上急电。看完电文,李光的手指突然颤抖——印度帝国首相乔治亚公爵公开宣称,若联合帝国拒绝三方共管刚果的提议,印度帝国将单方面承认刚果自由共和国,并向其提供军事援助。 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将印度方面的密电扔给兰斯多恩侯爵:“威廉二世这步棋够狠。通知海军部,‘无畏号’舰队立刻驶向亚丁湾。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他在地图上的波斯湾画了个圈,“让联合帝国和印度帝国,都成为大英帝国的提款机。” 而在刚果雨林深处,帕特里斯擦拭着缴获的联合帝国造步枪,对副官说:“黄皮肤、白皮肤,说到底都是掠夺者。告诉战士们,下一个目标——切断比利时人的橡胶运输线,让那些坐在宫殿里的老爷们,尝尝饥饿的滋味。” 第189章 新世纪(十一) 1902年仲夏,联合帝国国会的穹顶下蒸腾着令人窒息的热浪,议员们激烈的争吵声几乎掀翻彩绘玻璃。李光用镶金议事槌重重敲击讲台,震落些许碎漆:“组建十万远征军需要耗费三千万华夏元!各位难道要让帝国的金库为刚果这个无底洞彻底掏空?” 周伯宜扯松绣着云纹的领带,冷笑道:“李光,你当初执意卖掉刚果时,怎么没想到今日的局面?现在倒来哭穷了?” “我有个提议。”苏曼突然起身,珍珠旗袍的盘扣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她优雅地转动着翡翠手镯,“不如将国内的罪犯、地痞流氓征入军队,许他们戴罪立功。既节省军费,又能清理社会毒瘤,一举两得。” 此言一出,会场顿时炸开了锅。北方党议员纷纷起身抗议,一名满脸横肉的议员咆哮道:“让罪犯上战场?他们只会临阵脱逃,甚至倒戈相向!” 大卫·陈·斯坦利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诸位稍安勿躁。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就曾征召囚犯组建‘惩戒营’,事实证明,只要赏罚分明,这些人反而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而且,我们可以抽调精锐军官进行监督,确保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李光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个方案...倒也可行。不过,南洋党和南方党得负责罪犯的前期训练,海外党则要保证武器装备的供应。” 周伯宜眯起眼睛:“李光,你算盘打得倒是精。让我们出力,好处却都进了北方党的口袋?我提议,由中立人士组建监督委员会,全程监管此次行动。” “我推荐前海军上将丁义伟。”大卫立刻接话,“他在国际上威望颇高,由他负责监督,想必各方都能信服。” 苏曼轻轻一笑:“丁上将确实合适。但我还有个条件——这些罪犯若能在刚果立下战功,他们的家属可优先获得南洋地区的土地开垦权。毕竟,澳洲和新西兰还有不少荒地需要人手开发。” 就在这时,陈宏斌匆匆走上讲台,在李光耳边低语几句。李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将手中的文件摔在桌上:“诸位,印度帝国首相乔治亚公爵刚刚发表声明,称联合帝国若派罪犯军队进入刚果,就是对文明世界的侮辱,印度帝国将联合英国进行军事干预!” “乔治亚公爵这是在虚张声势!”周伯宜嗤之以鼻,“他不过是想借题发挥,为印度帝国在波斯湾谋取更多利益。” “但我们不能不防。”苏曼凝视着墙上的世界地图,“英国‘无畏号’舰队已在亚丁湾集结,印属亚丁湾总督埃利姆伯爵也在调兵遣将。我们必须加快行动,在英国人反应过来之前,将部队派往刚果。” 大卫转动着手中的钢笔,沉吟道:“我会联系摩根财团,让他们在伦敦金融城散布消息,称若英国干预联合帝国平叛,美国将终止与英国的钢铁贸易。罗斯福总统正愁没机会敲打亚瑟·贝尔福,这是个绝佳的借口。” 会后,周伯宜在国会走廊拦住李光:“你和印度帝国暗中勾结的事,我迟早会查清楚。别以为用罪犯当炮灰,就能掩盖你卖国的罪行。” 李光点燃雪茄,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周伯宜,等你真的了解帝国财政的窟窿有多大,就不会说这种天真的话了。对了,令公子在巴黎的风流债,最近又添了几笔吧?” 周伯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李光已经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在德里红堡,印度帝国皇帝威廉二世把玩着联合帝国进贡的青花瓷瓶,对首相乔治亚公爵冷笑道:“联合帝国居然想用罪犯打仗,简直贻笑大方!传令下去,让陆军大臣斯科特勋爵在波斯东部边境增兵五万,就说...是为了保护当地的英国侨民。” 乔治亚公爵躬身道:“陛下英明。不过,英国驻印总督寇松勋爵提醒,我们不宜与联合帝国直接冲突,以免触怒北方党背后的德国势力。” “寇松总是过于谨慎。”威廉二世将瓷瓶重重放在案几上,“通知外交大臣格伦维尔伯爵,让他在伦敦游说议会,要求英国政府向联合帝国发出最后通牒——要么撤回罪犯军队,要么承认印度帝国对刚果的‘保护权’。” 而在魔都的监狱里,典狱长正拿着扩音喇叭大声宣读命令:“听大声!愿意去刚果戴罪立功的,只要活过半年,就恢复自由身!立了战功的,赏银、土地统统都有!” 囚犯们先是一阵骚动,随即有人高喊:“真的假的?不会拿我们当炮灰吧?” “老子早就受够了这铁窗生涯,拼一把说不定还有活路!”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挥舞着拳头。 随着越来越多的囚犯报名,一场由罪犯组成的“惩戒军”正在悄然成型,而他们的命运,将在遥远的刚果雨林中,掀起一场惊天骇浪。这场充满争议的军事行动,不仅将深刻影响联合帝国内部的政治格局,也将在国际舞台上,引发一场列强之间的激烈博弈。 第190章 新世纪(十二) 1902年深秋,刚果雨林笼罩在硝烟与血腥之中。联合帝国“惩戒军”的囚服混杂着比利时殖民军的红制服、德国特种部队的灰绿色迷彩,在泥泞的道路上形成诡异的三色洪流。帕特里斯站在斯坦利维尔的了望塔上,握紧手中的毛瑟步枪,对副官吼道:“通知各部落,把橡胶林烧了!让这些侵略者无利可图!” 帝都首相府地下室,李光盯着电报机传来的战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丁义伟果然有手段,那群罪犯在刚果居然比正规军还狠。”陈宏斌擦着冷汗递上密电:“首相大人,德国公使冯·齐默尔曼要求战后获得刚果中部铜矿的独家开采权,否则就撤出德军。” “告诉德国人,”李光将雪茄按灭在刻着双龙戏珠的烟灰缸里,“联合帝国可以让出三成股权,但他们必须在波斯湾问题上支持我们对抗印度帝国。”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周伯宜那边有动静吗?” “南方党正在搜集证据,说北方党暗中资助比利时殖民军。”陈宏斌压低声音,“苏曼也不老实,南洋党舰队在印度洋的巡航路线,刚好能切断我们与印度帝国的棉花运输线。” 同一时刻,魔都南方党总部内,周伯宜将一叠照片摔在桌上,画面里德国士兵正用土着儿童当人体盾牌:“李光这是要把帝国拖进万劫不复之地!林建斌,联系《申报》,明天头版头条就写《德军暴行:联合帝国成帮凶?》” “党首,丁义伟发来密信。”林建斌展开泛黄的信纸,“他说惩戒军中有不少人开始哗变,要求提前兑现自由承诺。” 周伯宜猛地起身,翡翠扳指撞得桌面叮当作响:“立刻给丁义伟发电,就说政府自有安排。另外,让海外党大卫施加压力,逼李光召回部队。” 在布鲁塞尔皇宫,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抚摸着新得到的刚果橡胶特许权证书,对奥克塔夫·比尔让笑道:“联合帝国的罪犯真是好用,比我的正规军效率还高。” “陛下,”比尔让递上急报,“英国外交大臣兰斯多恩侯爵警告,若比利时独占刚果利益,大英帝国将重新评估在非洲的势力划分。” 利奥波德二世脸色骤变:“通知驻联合帝国大使,就说比利时愿意与联合帝国成立联合开发公司,利润...四六分成!” 德里红堡内,印度帝国皇帝威廉二世将联合帝国的战报撕得粉碎:“乔治亚公爵,联合帝国和比利时、德国勾结,这分明是在挤压我们在非洲的空间!” 首相乔治亚公爵躬身道:“陛下息怒。陆军大臣斯科特勋爵提议,在波斯东部边境举行大规模军演,同时让印属亚丁湾总督埃利姆伯爵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切断联合帝国的石油运输线。” “好!”威廉二世抓起镶宝石的权杖砸向地图,“告诉格伦维尔伯爵,立刻游说英国议会,要求对联合帝国实施经济制裁!” 1903年初春,刚果自由共和国最后的据点——基伍湖畔的密林深处,帕特里斯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战士,将染血的国旗裹在身上:“兄弟们,就算战死,也不能让侵略者好过!”话音未落,密集的枪声响起,联合帝国惩戒军的前囚犯们端着毛瑟枪冲了上来,领头的刀疤壮汉嘶吼着:“抓住帕特里斯,老子就能回家娶媳妇了!” 经过三天三夜的血战,帕特里斯被德国特种部队的狙击手击中。他倒在刚果河畔时,最后的视线里,是联合帝国、比利时、德国的旗帜在硝烟中交错飘扬。 消息传回帝都,国会大厦内爆发出激烈争吵。北方党议员挥舞着捷报:“这是帝国的伟大胜利!”周伯宜却冷笑着举起一份文件:“李光,这是丁义伟的密报,惩戒军在刚果烧杀抢掠,比比利时殖民者更甚!你这是在败坏帝国的名声!” 李光拍案而起:“周伯宜不要血口喷人!若不是惩戒军,刚果局势如何收拾?” 苏曼转动着珊瑚珠串,慢条斯理地说道:“两位党首先别吵。我南洋党提议,战后刚果的橡胶贸易,南洋舰队要负责六成运输份额。” 大卫·陈·斯坦利推了推眼镜:“我同意苏小姐的提议。不过,美国方面要求联合帝国开放西域铁路,允许美国商品直接运往波斯湾。” 争吵正酣时,一名信使跌跌撞撞冲进会场:“急报!印度帝国在波斯东部边境增兵十万,埃利姆伯爵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 会场瞬间鸦雀无声。李光脸色阴沉如铁:“通知西域驻军,进入一级战备。另外,让海军部派‘镇海号’战列舰群前往波斯湾!” 周伯宜冷笑道:“李光,这就是你勾结德国、比利时的下场!如今印度帝国趁火打劫,看你如何收场!” “够了!”苏曼猛地起身,珍珠耳坠剧烈摇晃,“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我提议,三方立刻组成联合谈判团,去伦敦找亚瑟·贝尔福斡旋。毕竟...英国人也不想看到印度帝国一家独大。” 大卫点头:“我会联系摩根财团,让他们给英国施压。但前提是,我们内部必须先达成一致。” 李光咬牙切齿道:“好!但战后刚果的利益分配,北方党必须占大头!” 周伯宜嗤之以鼻:“做梦!” 此时,在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看着远东局势简报,对兰斯多恩侯爵笑道:“东方的戏码越来越精彩了。通知海军部,‘无畏号’舰队暂缓行动——让联合帝国和印度帝国先耗着,我们坐收渔利。” 而在刚果河畔,新的阴谋与博弈,正在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悄然酝酿。 第191章 新世纪(十三) 1903年春,德黑兰古城的卵石街道上,碎陶片与血迹在晨雾中泛着冷光。成千上万的伊朗民众挥舞着褪色的绿白红三色旗,用波斯语高喊着“打倒帝国主义强盗”,潮水般涌向三国共管的使馆区。英国驻波斯东部占领区专员公署的雕花铁门被石块砸得哐当作响,联合帝国西部波斯驻军司令部的岗哨卫兵慌忙上膛,刺刀在阳光下划出颤抖的弧线。 王宫二楼的琉璃窗前,礼萨·汗紧攥着孔雀石烟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嵌满绿松石的墙壁映出他焦虑的面容,身后的鎏金座钟正指向上午九点——正是三国驻军司令每周例会的时间。“他们又在喊‘驱逐礼萨·汗’了。”他对贴身侍从低语,烟嘴碰在珐琅痰盂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十分钟后,三国驻军司令鱼贯进入王宫议政厅。联合帝国西部波斯驻军司令张彪身着笔挺的蓝呢军装,肩章上的金线龙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陛下,暴徒们焚烧了我们在大不里士的石油勘探站,必须立刻镇压!” 英国派驻印度帝国的波斯东部驻军代表、陆军大臣斯科特勋爵的副官亨利·威尔逊少校把玩着马鞭,皮靴上的马刺刮擦着波斯地毯:“张司令说得对。但我建议先切断暴徒的武器来源——听说俄国人在里海沿岸给他们提供了不少步枪。” 俄国驻波斯北部驻军司令阿列克谢·库罗帕特金中将冷笑一声,西伯利亚式的羊皮帽檐压得很低:“威尔逊少校最好先查查,印度帝国通过波斯东部走私的鸦片,是不是都进了暴徒的腰包?” 礼萨·汗猛地起身,孔雀石烟斗掉在地上摔成两半:“各位将军!1882年的悲剧不能重演啊!”他指着墙上悬挂的纳赛尔丁沙阿画像,画中君主的眼睛似乎在阴影中闪烁,“当年就是因为暴徒袭击三国使馆,杀了联合帝国的陈公使、英国的巴格诺尔德上校、俄国的伊格纳季耶夫伯爵,才导致三国联军开进德黑兰……” 张彪打断他的话,声音冰冷:“陛下,纳赛尔丁沙阿当年若不纵容暴徒,波斯何至于被三国瓜分?”他从牛皮文件夹中抽出泛黄的档案,“请看1882年5月17日的密电——纳赛尔丁在御前会议上说:‘让那些外国佬尝尝厉害,他们的商铺烧了正好,省得占着我们的地皮。’” 威尔逊少校补充道,从皮夹里取出一张炭笔画:“这是当年被烧毁的联合帝国商会大楼,画中那个带头纵火的暴徒,据说后来还得到了纳赛尔丁的赏赐。” 库罗帕特金中将用马鞭指着地图上的波斯疆域:“所以三国才决定废黜纳赛尔丁,拥立陛下您。如今暴徒们又想重演历史,我们绝不能姑息!” 就在这时,侍从官捧着银盘匆匆进入,上面放着三份加急电报。张彪打开联合帝国方面的电报,脸色骤变:“帝都发来命令,首相李光要求我们在波斯湾辖地加强戒备,防止印度帝国借乱渗透。” 威尔逊少校看完英国方面的电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印度帝国首相乔治亚公爵建议,由英国和印度帝国联合出兵‘稳定’波斯局势——当然,前提是获得波斯东部更多的石油开采权。” 库罗帕特金中将将俄国电报揉成一团:“尼古拉二世陛下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波斯北部的铁路控制权。” 礼萨·汗看着三位司令眼中闪烁的贪婪光芒,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扶着镶嵌珍珠的王座扶手,喃喃自语:“又是利益……当年三国瓜分波斯,处死纳赛尔丁沙阿,拥立我做这个有名无实的国王,难道就是为了今天?” 张彪将电报拍在桌上,震得鎏金墨水瓶倾倒:“陛下,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暴徒已经占领了德黑兰大学,他们举着的旗帜上,居然有1882年反三国起义的标志!” “我建议立刻实施宵禁,”威尔逊少校抽出佩剑,“英国和印度帝国的军队可以负责市区治安,联合帝国军队控制外围,俄军封锁里海沿岸。” 库罗帕特金中将立刻反驳:“不行!波斯北部必须由俄军单独控制!” “够了!”礼萨·汗突然大吼,孔雀石的碎屑从他指间落下,“1882年,三国以‘保护侨民’为名进军波斯,纳赛尔丁沙阿被废黜,波斯被分成三块。现在你们又要以‘平叛’为名,把波斯彻底撕碎吗?” 张彪冷哼一声:“陛下,若不是三国扶持,您哪能坐在这个王座上?当年纳赛尔丁纵容暴徒杀害三国大使,烧毁商铺,这是波斯自取其辱!”他展开一张泛黄的报纸,头版标题赫然是《波斯暴徒火烧三国使馆,纳赛尔丁坐视不理》,配图正是熊熊燃烧的联合帝国使馆,浓烟中隐约可见波斯暴徒挥舞弯刀的身影。 威尔逊少校指着报纸角落的小字:“这里记载着纳赛尔丁事后的表态——‘那些外国佬的使馆太碍眼了,烧了也好,省得我看着心烦。’这种君主,难道不该被推翻吗?” 礼萨·汗瘫坐在王座上,看着议政厅穹顶描绘的波斯古代荣光,如今却被三国的旗帜分割。他想起1882年那个血腥的秋天,三国联军攻破德黑兰城门时,纳赛尔丁沙阿在王宫里喝得酩酊大醉,直到被士兵从酒池里拖出来时还在笑骂:“烧得好!烧得好!” “陛下,”张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请立刻签署戒严令,否则暴徒们就要攻进王宫了。” 礼萨·汗颤抖着拿起羽毛笔,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仿佛1882年流淌的鲜血。他想起纳赛尔丁沙阿被处决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波斯的土地,不该由外国佬来划分……” 此刻,德黑兰街头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联合帝国的龙旗、英国的米字旗、俄国的白蓝红旗在王宫上空猎猎作响,与民众手中的三色旗形成刺眼的对比。礼萨·汗看着窗外涌动的人潮,突然意识到,1882年的悲剧从未结束,它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在波斯的土地上继续上演。 而在千里之外的帝都首相府,李光将德黑兰骚乱的电报扔给陈宏斌:“告诉张彪,稳住波斯西部局势,别让印度帝国趁机占便宜。另外,通知周伯宜,南方党不是一直标榜‘文明开化’吗?让他们的媒体把1882年波斯暴徒的‘英雄事迹’好好报道一下,看看民众还会不会支持他们。” 陈宏斌躬身领命,心中却暗道:1882年的血债,如今又要被拿出来当政治武器了。而在魔都南方党总部,周伯宜看着同样的电报,对林建斌冷笑道:“李光想借波斯旧事攻击我们?告诉《申报》,就说北方党在波斯的石油利益比谁都多,这次骚乱分明是他们为了独占资源搞的鬼!” 与此同时,德里红堡内,印度帝国皇帝威廉二世把玩着从波斯掠夺来的蓝宝石,对首相乔治亚公爵笑道:“联合帝国和俄国、英国在波斯斗得越凶,我们印度帝国的机会就越大。告诉埃利姆伯爵,印属亚丁湾的舰队可以‘访问’波斯湾了。” 而在圣彼得堡冬宫,尼古拉二世将波斯局势简报扔给外交大臣拉姆斯多夫:“绝不能让英国和联合帝国独占波斯。通知库罗帕特金,必要时可以支持波斯暴徒,只要他们愿意反对英国和联合帝国。” 德黑兰的夜色中,三国驻军的枪声与民众的怒吼交织在一起,仿佛1882年那场浩劫的回声。礼萨·汗站在王宫屋顶,看着三国旗帜在硝烟中飘扬,喃喃自语:“波斯啊波斯,你何时才能摆脱这帝国主义的枷锁?”他不知道,这场骚乱只是更大风暴的开始,联合帝国、英国、俄国、印度帝国的博弈,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掀起更加汹涌的波涛。 第192章 新世纪(十四) “陛下!暴徒已冲破第三道街垒,正向王宫广场集结!”侍从官跌撞着闯入议政厅,银盘上的烛台晃得光影乱跳。张彪猛地踹开雕花座椅,金线龙纹肩章扫过桌面,鎏金墨水瓶滚落时,礼萨·汗瞥见瓶身上刻着的联合帝国龙纹——那是1882年三国分波斯时,李光的远房亲戚作为联合帝国特使赠予他的“登基贺礼”。 “威尔逊少校,你的人在干什么?”张彪按在腰间的左轮手枪上,指节蹭过牛皮枪套上的烫金纹章,“市区治安由英印军队负责,现在暴徒都快把王宫大门拆了!” 威尔逊少校慢条斯理地擦拭马靴马刺,马刺上镶嵌的红宝石在烛光下泛着血光:“张司令有所不知,暴徒里混着不少俄军制服——库罗帕特金中将昨晚‘清剿’里海沿岸时,怕是故意放了几百人进城。”他突然扬鞭指向地图,鞭梢戳在波斯湾沿岸的联合帝国辖地,“倒是贵军在巴士拉的驻军,今早突然向波斯东部边境移动,是想趁乱占英国的地盘吗?” “放肆!”张彪拍案而起,蓝呢军装的金线绣龙在烛火下扭曲如活物,“联合帝国的军队只负责西部治安,倒是印度帝国的舰队今早出现在巴林港,首相李光让我提醒各位——波斯湾的水,不是谁都能蹚的。” 库罗帕特金中将突然嗤笑出声,羊皮帽檐下的眼睛盯着礼萨·汗:“陛下该问问自己,为何暴徒的旗帜上印着1882年反三国起义的标志?当年纳赛尔丁沙阿被废时,您可是第一个打开王宫大门迎接三国联军的禁卫军统领。”他抽出西伯利亚猎刀,刀鞘上的宝石在地图上投下碎光,“现在他们喊‘驱逐礼萨·汗’,倒像是在替您重温旧梦。” 礼萨·汗攥紧王座扶手,镶嵌的珍珠硌得掌心生疼。1882年那个雨夜,他率禁卫军打开德黑兰城门时,纳赛尔丁沙阿的酒池正浮着燃烧的波斯地毯,火焰映着三国联军龙旗、米字旗、白蓝红旗交错的影子。此刻宫外的喊杀声突然变调,民众的波斯语口号混进了汉语呼喊:“打倒北方党!李光卖国!” 张彪脸色骤变,抓起桌上电报拍在礼萨·汗面前:“陛下看看这个!联合帝国南方党控制的《申报》今早刊登文章,说1882年三国分波斯是‘文明对野蛮的制裁’,还把纳赛尔丁沙阿写成‘反抗殖民的英雄’!周伯宜这是想借波斯乱局攻讦北方党!” “有意思。”威尔逊少校用马鞭挑起电报,羊皮纸在空气中划出弧线,“印度帝国首相乔治亚公爵刚发来密电,说南洋党苏曼在悉尼港给暴徒运了三船步枪——哦对了,那些枪上都刻着联合帝国江南制造局的编号。” 库罗帕特金突然将西伯利亚地图砸在桌上,图钉穿透纸面,扎在波斯北部铁路线上:“尼古拉二世陛下有令,若英国和联合帝国敢染指里海油田,俄军将‘保护当地侨民’。”他顿了顿,指腹划过地图上的呼罗珊自治区,“倒是联合帝国的西域行省,最近在阿富汗边境增兵,是想重演1895年的石油协议谈判?” 1895年的记忆突然刺痛礼萨·汗——那年三国代表在德黑兰王宫签署协议,李光的远房亲戚用钢笔敲着波斯地图:“联合帝国要波斯湾的石油,英国要东部的棉花,俄国要北部的铁路。陛下,您只需要坐在王座上,每年签字领岁币就好。”此刻窗外突然炸开火光,暴徒们举着燃烧的三色旗冲破宫门,旗角上1882年起义的狮鹫徽章在浓烟中若隐若现。 “陛下!”张彪拽住礼萨·汗的孔雀石腰带,将他往密道拖去,“戒严令必须现在签!”羽毛笔塞进颤抖的指缝时,礼萨·汗瞥见威尔逊少校正在给伦敦发电报,电文纸背面隐约印着印度帝国的蓝宝石徽章;库罗帕特金则对着里海地图冷笑,铅笔在铁路线上画了个血红的圈;而张彪的皮靴后跟,正碾着地上摔碎的烟斗——孔雀石的碎屑里,嵌着半枚联合帝国的龙纹纽扣。 “等等。”礼萨·汗突然挣开张彪的手,指着议政厅穹顶壁画,“1882年三国联军进城时,纳赛尔丁沙阿在酒池里笑骂‘烧得好’,你们知道为什么吗?”他的声音被枪炮声撕碎,“因为他看见王宫外插满了三国旗帜,却没有一面波斯旗——就像现在这样!” 话音未落,一枚燃烧弹砸穿琉璃窗,碎玻璃混着火焰扑向墙上的纳赛尔丁画像。礼萨·汗突然抓起断成两半的孔雀石烟斗,猛地砸向张彪腰间的枪套。就在枪响的瞬间,他看见窗外涌来的人潮中,有个少年挥舞着褪色的三色旗,旗角绣着的狮鹫徽章,和他幼年藏在母亲衣柜里的那块旧布料一模一样——那是1882年被三国联军烧毁的波斯国旗残片。 “首相大人,德黑兰王宫失守。”陈宏斌将电报放在李光面前的檀木桌上,紫檀笔筒里的狼毫笔正滴下墨汁,在北方党党徽的烫金纹路上晕成黑点。李光转动着翡翠扳指,盯着窗外帝都的暮春细雨:“张彪呢?” “他带着残部退守波斯湾辖地,说南方党在《申报》发的文章让暴徒误以为联合帝国要撤军。”陈宏斌顿了顿,“周伯宜那边放出话来,说1882年三国分波斯时,北方党收了英国东印度公司的鸦片分红。” 李光突然捏碎了手中的茶盏,瓷片扎进掌心:“告诉张彪,把1882年纳赛尔丁沙阿私通俄国的密档发给路透社——对了,要特别标注‘南方党资助的暴徒正在焚毁史料’。”他起身走向地图,指尖划过波斯湾沿岸,“还有,让南洋的苏曼看看,印度帝国舰队已经开到马六甲了。” 与此同时,德里红堡的水晶灯下,威廉二世将蓝宝石抛向空中:“乔治亚公爵,联合帝国南北两党在波斯狗咬狗,我们的机会来了。”他接住宝石时,指节蹭过上面刻着的波斯铭文——那是1882年从纳赛尔丁沙阿王冠上抠下来的。首相乔治亚公爵展开电报:“陛下,埃利姆伯爵的舰队已‘访问’巴林港,另外……俄国大使说,只要我们答应把波斯东部的铁路权让给他们,库罗帕特金中将可以‘误伤’几艘联合帝国的运油船。” “有意思。”威廉二世将宝石按在地图上的波斯东部,“告诉斯科特勋爵,明天就让印度兵穿上俄军制服,去‘清剿’大不里士的暴徒——记住,要留下英国造步枪的弹壳。”他突然笑起来,宝石的蓝光映着下巴上的肉瘤,“1882年三国分波斯,现在该轮到印度帝国分一杯羹了。” 德黑兰的硝烟中,礼萨·汗躲在密道尽头的暗室里。石墙上刻着纳赛尔丁沙阿的最后笔迹,波斯文的血字在火把下明明灭灭:“他们说我纵容暴徒,可当三国旗帜插满王宫时,谁又不是暴徒?”外面传来皮靴的踏水声,张彪的声音混着英国腔的汉语飘进来:“陛下,该签署‘临时摄政协议’了——李光首相说,只要您同意将波斯湾油田开采权让给联合帝国,北方党可以保您继续坐在王座上。” 礼萨·汗摸出怀里的碎烟斗,孔雀石的断口划出血痕。暗室角落堆着1882年的旧档案,最上面是纳赛尔丁被处决前的供词,末尾用俄文写着一行批注:“当帝国主义需要替罪羊时,连国王的王冠都会变成绞索。”外面的枪声突然密集起来,他听见威尔逊少校用英语喊“控制电报局”,库罗帕特金用俄语下令“烧毁波斯议会大厦”,而最清晰的,是民众用波斯语和汉语混着喊的口号:“打倒三国强盗!”“还我波斯!” 碎陶片与血迹在晨雾中泛着冷光,就像1903年那个春天,也像1882年那个秋天。礼萨·汗将碎烟斗按在石墙上的血字上,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密道里回荡,惊飞了梁上栖息的蝙蝠——那些蝙蝠的翅膀上,似乎还沾着1882年未干的血。 第193章 新世纪(十五) 密道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张彪踹门的力道震得墙灰簌簌落下。礼萨·汗抓起墙角的油灯,将档案尽数点燃。火苗窜起的瞬间,他看见羊皮纸上“三国分赃协议”的字迹在火中扭曲——那上面清晰列着联合帝国每年从波斯西部运走的石油数量,英国在东部掠取的棉花吨位,还有俄国掌控的铁路里程。 “陛下再不出来,我们只能破门了!”张彪的声音带着火药味。礼萨·汗扯下长袍裹住燃烧的文件,突然扯开暗室另一头的机关。通道尽头,他撞进一片混乱的庭院,正撞见威尔逊少校带着英印士兵押解囚犯。 “礼萨·汗陛下?”威尔逊挑眉,马鞭指向囚犯中举着三色旗的老者,“这人说您私下资助反三国组织。” “放屁!”礼萨·汗怒吼,却被张彪一把揪住衣领。“首相大人要的协议签不签?”张彪掏出钢笔,“只要您把油田开采权延长五十年,北方党保证您……” “保证我像纳赛尔丁一样被绞死?”礼萨·汗突然挣脱,抓起地上的石块砸向威尔逊。混战中,俄国驻军的哥萨克骑兵突然冲入庭院,库罗帕特金举着望远镜站在墙头大笑:“英国人,你们的治安可真差!” 与此同时,帝都首相府内,李光将《申报》最新报道摔在桌上。标题“北方党借波斯乱局侵吞资源”下,配图是张彪持枪逼礼萨·汗签字的伪造照片。“周伯宜动作够快。”陈宏斌皱眉,“南洋党也开始声援,苏曼要求召开议会弹劾您处理波斯事务不力。” “让外交部发声明,说印度帝国舰队闯入巴林港违反1895年协议。”李光翻开密电,“告诉张彪,把俄国支持暴徒的证据整理成档案,三天内送到伦敦和圣彼得堡。”他突然冷笑,“再给威廉二世带句话——波斯湾的水太深,印度帝国的船小心沉底。” 德里红堡内,威廉二世盯着联合帝国的抗议照会冷笑。“乔治亚公爵,”他敲着地图上的波斯湾,“埃利姆伯爵的舰队能封锁巴士拉港吗?” “陛下,霍华德伯爵建议先切断联合帝国运油船航线。”乔治亚展开电报,“不过英国外交部警告,过度刺激可能引发海战。” “怕什么?”威廉二世把玩着蓝宝石,“英国人想借我们牵制联合帝国,现在该他们出血了。告诉斯科特勋爵,把东部驻军调三分之一到边境,就说‘防范俄军渗透’。” 圣彼得堡冬宫,尼古拉二世看着波斯局势急报,将茶杯重重搁在拉姆斯多夫面前。“库罗帕特金在搞什么?既想控制暴徒,又跟英印军起冲突!” “陛下,库罗帕特金建议扶持新傀儡政权。”拉姆斯多夫递上方案,“只要承诺保留俄国铁路特权,他能说服部分波斯贵族推举亲俄总督。” “那就让他去办。”尼古拉二世划燃火柴,火苗照亮地图上波斯北部密密麻麻的铁路网,“但别让英国人察觉,必要时,可以透露些联合帝国的‘阴谋’给印度帝国。” 德黑兰街头,三国军队对峙形成僵局。英国驻军占据使馆区,联合帝国军队守住西部要道,俄军则控制着城北高地。礼萨·汗在残部掩护下逃到市郊,却被三股势力同时通缉。 “陛下,南方党密使求见。”副官带进一名商人打扮的男子。对方掏出周伯宜的亲笔信:“只要您公开指责北方党侵略波斯,南方党愿意提供武器和资金。” 礼萨·汗捏着信纸冷笑:“然后让联合帝国换个更听话的傀儡?”他突然撕碎信件,“告诉周伯宜,波斯不需要第二个纳赛尔丁!” 深夜,三国驻军司令秘密会面。张彪拍着桌子:“再这么耗下去,暴徒要统一波斯了!” 威尔逊转动怀表说道:“不如恢复1882年的势力范围,各自管好辖区。” 库罗帕特金摇头道:“必须重新划分。俄国要获得波斯湾出海口。” 争论正酣时,侍从送来急报:波斯民众自发组成义勇军,占领中部产粮区,要求三国撤军。更棘手的是,联合帝国南洋舰队和英国地中海舰队正在波斯湾对峙,战争一触即发。 李光紧急召集内阁会议。“南方党在议会提出议案,要求从波斯撤军。”陈宏斌汇报,“苏曼联合海外党支持,说继续驻军会损害帝国在东南亚的形象。” “通知张彪,把三国驻军会议内容透露给媒体。”李光盯着世界地图,“再让海军部做好战斗准备——这次,不能让英国人在波斯湾占上风。” 德里红堡,威廉二世接到前线电报,脸色铁青:“英国内阁反对我们封锁巴士拉?乔治亚公爵,立刻联系斯科特勋爵,把东部的印度兵伪装成暴徒,袭击联合帝国运粮队!” “陛下,这可能引发全面冲突。” “冲突?”威廉二世大笑,“英国人想让我们当枪使,现在该让他们知道,印度帝国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德黑兰郊外的破庙里,礼萨·汗看着义勇军送来的战报。三国势力在波斯的争夺愈演愈烈,而波斯百姓的反抗却愈发团结。他握紧腰间佩剑,对副官下令:“联络各地首领,我们要在三国之间周旋,为波斯争取一线生机。” 波斯湾海面,联合帝国“镇海”号战列舰的探照灯扫过英国“皇家橡树”号巡洋舰的甲板。两舰相距不足500米,炮口黑洞洞地互指对方。联合帝国海军少将王远在指挥室里攥着电报,上面是李光的命令:“如英舰阻拦运油船,立即开火。” “报告!英舰发来信号,要求我们退出波斯湾海域。”通讯官话音未落,王远拍着桌子吼道:“回复他们,联合帝国辖地事务轮不到英国人插手!把三号、四号炮塔转向英舰!” 与此同时,德里红堡的作战室里,威廉二世盯着地图上不断移动的舰队标识。“埃利姆伯爵的舰队到哪了?”他问。 “已经抵达霍尔木兹海峡,陛下。”乔治亚公爵回答,“不过英国外交部发来急电,警告我们不要刺激联合帝国。” “英国人就会说漂亮话!”威廉二世一拳砸在桌上,“告诉埃利姆,见到联合帝国商船就扣下,就说是‘协助波斯平乱’。” 圣彼得堡冬宫,拉姆斯多夫拿着密电匆匆走进书房:“陛下,库罗帕特金报告,联合帝国和英国舰队对峙,我们是否要介入?” 尼古拉二世合上《波斯铁路建设报告》:“让库罗帕特金按兵不动。通知他,把武器悄悄卖给波斯义勇军,最好是能打到英印军和联合帝国军队的重武器。” 德黑兰北部山区的营地,礼萨·汗展开从俄军那里搞到的地图。“英国人控制着东部港口,联合帝国守住西部油田,俄国人卡住北方铁路。”他对副官阿里说,“但他们的补给线都要经过中部平原。” 阿里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我们的人已经联络了当地部落,只要炸毁这几座桥梁,三国军队的后勤都会出问题。” “干得好。”礼萨·汗点头,“另外派人去见三国司令,就说我愿意谈判,但前提是他们各自后撤30公里。” 帝都首相府,李光召开紧急内阁会议。“南方党在议会提出议案,要求通过和平谈判解决波斯问题。”陈宏斌汇报,“周伯宜公开指责我们‘滥用武力,损害帝国国际形象’。” “哼,他们倒是会捡现成的。”李光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通知王远,舰队继续施压,但不要先开火。让张彪放出消息,说只要英国和俄国撤军,联合帝国愿意减免波斯的石油债务。” 伦敦唐宁街10号,英国首相亚瑟·贝尔福看着波斯局势报告,眉头紧锁。“印度帝国把事情闹大了。”他对海军大臣约翰·费舍尔说,“威廉二世根本不听招呼,现在联合帝国舰队压境,我们不能轻易开战。” 费舍尔翻着文件:“首相,海军部建议让印度帝国舰队后撤,避免直接冲突。但波斯的利益......” “让乔治亚公爵来伦敦一趟。”贝尔福打断他,“得让威廉二世明白,英国才是话事人。” 波斯中部,一座被炸断的桥梁旁,三国军队对峙着。张彪、威尔逊和库罗帕特金站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礼萨·汗要求我们后撤,简直是笑话!”威尔逊说道。 张彪冷笑:“不如我们先解决暴徒,再谈势力范围?我从帝都调来两个炮兵团,足够把他们的营地轰平。” 库罗帕特金摇头:“我的情报显示,他们得到了新式火炮,很可能是俄国提供的。”他故意顿了顿,观察另外两人的反应。 “够了!”张彪拍桌子,“这样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我提议,各自让出一部分地盘,给波斯人一个‘自治政府’,实际控制权还在我们手里。” 威尔逊和库罗帕特金对视一眼,都在盘算其中利弊。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冲进帐篷:“报告!波斯义勇军袭击了我们的补给车队!” 礼萨·汗的营地内,阿里兴奋地报告:“炸掉了12辆运粮车,缴获了不少武器!三国军队已经开始互相指责对方故意放水。” “继续袭扰他们的补给线。”礼萨·汗说,“同时派人去见三国的外交官,就说只要他们愿意和谈,波斯可以保证他们现有的经济利益。” 德里红堡,威廉二世暴跳如雷:“英国内阁居然要求我们撤军?乔治亚公爵,立刻给贝尔福发电报,就说印度帝国绝不退让!” “陛下,我们的补给也出现问题。”乔治亚提醒,“福尔摩斯侯爵说,继续对峙下去,财政部撑不了三个月。” “那就让埃利姆伯爵在海上搞点小动作,劫持联合帝国的商船!”威廉二世咆哮着,“我倒要看看,李光敢不敢先动手!” 第194章 新世纪(十六) 波斯湾海域,印属亚丁湾总督埃利姆伯爵站在“维多利亚女皇”号旗舰甲板上,望远镜死死盯着三海里外的联合帝国“镇海”号战列舰。“霍华德伯爵发来密电,英国本土舰队三天后抵达。”副官凑近汇报,“但乔治亚公爵要求我们立刻采取行动。” 埃利姆扯了扯笔挺的军装领口,下达命令:“给‘阿格拉’号巡洋舰发信号,执行截停任务。记住,优先扣押挂南洋党商旗的货轮。”半小时后,印军巡洋舰突然转向,舰炮瞄准悬挂联合帝国南方党徽记的“永昌”号商船,探照灯扫过船舷:“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王将军!印度军舰开火示警!”“镇海”号通讯兵话音未落,王远已抓起电话:“全舰进入一级战备!给我锁定‘维多利亚女皇’号的主炮方位!”他同时向帝都发急电:“印军蓄意挑衅,是否还击?” 德里红堡内,威廉二世兴奋地拍着战报:“干得漂亮!埃利姆伯爵扣押了三艘联合帝国油轮!”首相乔治亚公爵却面色凝重:“陛下,英国外交部已发来警告,贝尔福首相要求我们立即释放船只。” “让他见鬼去!”威廉二世将电报甩在地上,“通知格伦维尔伯爵,就说这是印度帝国维护波斯湾秩序的正当行动。还有,给斯科特勋爵下令,让东部驻军向联合帝国西部辖地边境增兵两万。” 帝都首相府内阁会议现场,李光将印军扣押船只的照片摔在桌上:“南方党一直鼓吹的‘和平谈判’,现在换来的是印度人骑到头上!”南方党阁员立刻反驳:“这是北方党强硬政策导致的后果!” “够了!”李光敲着桌子,“陈宏斌,通知王远,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任何印度军舰靠近直接驱离。让张彪在陆地发起反击,目标是夺回被印军控制的波斯东部商路。”他转头盯着南方党代表:“周伯宜想玩政治,那就让他看看战场上的结果!” 圣彼得堡冬宫,尼古拉二世翻阅着最新情报:“联合帝国和印度帝国要打起来了?”外交大臣拉姆斯多夫点头:“陛下,我们可以坐收渔利。库罗帕特金中将建议,向波斯义勇军提供50门重炮,条件是开放北部铁路沿线的新矿区。” “批准。”尼古拉二世在文件上签字,“另外,让驻伦敦大使给贝尔福吹风,暗示联合帝国早有独吞波斯的野心。” 德黑兰郊区,礼萨·汗的指挥部里挤满了信使。“联合帝国军队开始炮击东部边境的印军据点!”“俄军送来的重炮已经部署完毕!”阿里展开地图:“英国人按兵不动,似乎在等本土舰队支援。我们要不要趁机夺回德黑兰?” 礼萨·汗摇头:“再等等。通知各部落,重点破坏三国军队的弹药库和电报站。”他拿起刚截获的密电:“联合帝国南方党密使正在接触英国代表,看来他们想绕过北方党单独谈判。” 伦敦唐宁街10号,贝尔福首相拍着桌子怒斥印度帝国大使:“威廉二世简直是疯子!他想把大英帝国拖进战争吗?”印度大使赔笑着递上密信:“首相阁下,乔治亚公爵表示,只要英国支持印度帝国在波斯东部的利益,立刻停止行动。” “利益?”贝尔福冷笑,“告诉他,印度舰队必须在24小时内撤离波斯湾,否则英国将终止一切援助。”他转向海军大臣费舍尔:“本土舰队加速赶来,这次必须让联合帝国和印度帝国都知道,波斯湾谁说了算。” 波斯前线,张彪在战地指挥部对着电话大吼:“什么叫友军误伤?俄国炮兵把炮弹打到我们阵地上三次了!”他挂断电话,对副官说:“给库罗帕特金发最后通牒,再不停止炮击,我们就攻占北方铁路枢纽。” 与此同时,印度陆军大臣斯科特勋爵给埃利姆伯爵发急电:“立刻撤回舰队!英国要抛弃我们了!财政大臣福尔摩斯侯爵说,国库撑不住一个月的战争开支。”埃利姆盯着逐渐远去的英国舰队信号,骂道:“那群背信弃义的混蛋!” 南洋党总部,苏曼看着战报冷笑:“北方党和印度帝国打得两败俱伤,正好是我们的机会。”她拨通电话:“通知南洋各港口,对联合帝国和印度的商船加征三倍关税。再让媒体造势,呼吁‘结束海外霸权战争’。” 德黑兰城头,礼萨·汗看着三国军队陷入混战,转身对阿里说道:“传令下去,今晚突袭英军使馆区。记住,只夺物资,不伤性命。”他望着夜空闪烁的炮火:“列强在波斯的这场赌局,也该到重新洗牌的时候了。” 伦敦唐宁街10号的会议室里,英国首相亚瑟·贝尔福将电报重重摔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红茶溅出杯沿。“威廉二世简直是在玩火!”他扯松领带,转头冲外交大臣约翰·兰斯多恩怒吼,“立刻给驻印总督寇松发电,让他马上制止印度帝国的鲁莽行为!” 兰斯多恩面露难色:“首相,恐怕......”他话音未落,贝尔福已经抓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接线员的回复后,这位首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1877年本杰明·迪雷斯利推动建立印度帝国时,剑桥公爵威廉一世以爱德华亲王姨父的身份加冕为帝,大量原本属于驻印总督的军事、财政权被划归印度皇帝。如今威廉二世继承皇位,驻印总督乔治·寇松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行政长官。 “该死的迪雷斯利!”贝尔福一拳砸在胡桃木桌面上,“当年爱德华亲王和维多利亚女王执意让剑桥公爵当印度皇帝,以为他在非洲平叛的经验能压制联合帝国,结果呢?威廉一世自己都说‘跟非洲土着打仗和对抗一流强国完全是两码事’!现在他儿子更是要把大英帝国拖进战争泥潭!” 此时,海军大臣约翰·费舍尔递来最新战报:“首相,联合帝国舰队已完全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印度帝国的‘维多利亚女皇’号旗舰被三艘战列舰包围。埃利姆伯爵请求英国舰队支援,但霍华德伯爵拒绝调动地中海分舰队。” “活该!”贝尔福抓起钢笔,在给印度首相乔治亚公爵的电报上重重批注:“若48小时内不撤回舰队,英国将终止一切军事援助与财政拨款。”他转头对兰斯多恩说:“联系格伦维尔伯爵,让他转告威廉二世——印度帝国是大英帝国的附属,不是独立王国!” 德里红堡的会客厅内,威廉二世将贝尔福的电报撕成碎片。“英国人想威胁我?”他抓起镶嵌红宝石的权杖,指向地图上波斯湾的联合帝国舰队标识,“乔治亚公爵,通知埃利姆伯爵,就算舰队拼光也要打开航道。还有,让斯科特勋爵把东部驻军的全部火炮调往前线。” 首相乔治亚公爵擦着额头的冷汗:“陛下,福尔摩斯侯爵刚发来紧急报告,国库储备只够维持两周战争开支。而且......”他压低声音,“英国驻印总督寇松秘密会见了联合帝国南方党特使,似乎在讨论单独媾和。” “叛徒!”威廉二世踹翻椅子,“立刻解除寇松的行政权!还有,给俄国大使送封信,就说只要尼古拉二世支持我们,波斯北部的铁路收益可以分他三成。” 波斯前线,联合帝国西部驻军司令张彪举着望远镜观察印军阵地。“印度人把火炮都集中到边境了?”他冷笑一声,转头对副官说:“告诉王远将军,海军立刻炮击印军港口。再给库罗帕特金中将发消息,只要俄军配合进攻波斯东部,联合帝国可以开放呼罗珊自治区的矿产交易。” 圣彼得堡冬宫,尼古拉二世看着印度帝国的密信,转头问外交大臣拉姆斯多夫:“你觉得威廉二世的提议可信吗?” “陛下,这是分化英印关系的好机会。”拉姆斯多夫展开地图,“但库罗帕特金中将要求,必须先拿到波斯北部三个油田的开采权。” “答应他。”尼古拉二世在文件上签字,“另外,让情报部门把英国与南方党密谈的消息透露给李光——我倒要看看,联合帝国内部还能乱成什么样。” 帝都首相府,李光将南方党与英国接触的情报摔在周伯宜面前。“好啊,周党首背着内阁搞小动作?”他按下桌上的电铃,“陈宏斌,通知议会弹劾南方党叛国。再给张彪发电,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在一周内拿下波斯东部的英印联军防线。” 周伯宜冷哼一声:“李光,你以为靠战争就能解决问题?南洋党苏曼已经联合海外党,要求召开紧急国会罢免你!” 与此同时,德黑兰郊外的义勇军营地,礼萨·汗展开从俄军那里截获的密电。“英国人想抛弃印度帝国,俄国人想趁机扩张,联合帝国两党又在互相拆台......”他将电报投入火堆,转头对阿里说:“传令下去,今晚突袭印军弹药库。记住,重点破坏英国制造的火炮——我要让威廉二世知道,他的盟友靠不住。” 第195章 新世纪(十七) 唐宁街10号的地下室里,亚瑟·贝尔福翻出标着“绝密”的铁皮档案盒,泛黄的文件上印着军情六处1880年代的钢印。“原来如此......”他的手指划过报告中“联合帝国通过金融资助渗透印度国大党”的段落,突然抓起内线电话,“给我接兰斯多恩!立刻!” 半小时后,外交大臣约翰·兰斯多恩捧着咖啡冲进办公室,正撞见首相将一叠文件摔在桌上。“1883年的情报显示,联合帝国北方党通过魔都的银行,给印度国大党输送了超过50万英镑!”贝尔福戳着文件上的转账记录,“当年我们还以为是本土激进派搞的鬼,现在看来,李光他们早就想从内部搞垮印度帝国!” 兰斯多恩推了推金丝眼镜:“首相,这份情报能证实联合帝国意图颠覆印度,但......”他迟疑道,“现在公开,不仅会激怒威廉二世,还可能暴露我们监视国大党的行动。” “管不了那么多了!”贝尔福抓起电报稿,“给乔治亚公爵发电,把情报摘要发过去,就说‘大英帝国从未背叛盟友,真正的敌人另有其人’。再让军情六处查查,南方党有没有掺和这事。” 德里红堡内,威廉二世将贝尔福发来的情报摔在乔治亚公爵脸上:“这就是英国人所谓的‘盟友’?现在拿三十年前的情报来糊弄我?”他扯松胸前的红宝石领针,“格伦维尔伯爵刚截获密电,英国驻印总督寇松正在和周伯宜的特使谈波斯利益划分!” 首相乔治亚公爵捡起文件,快速浏览后脸色大变:“陛下,情报里提到的魔都银行,确实是北方党控制的产业。但......”他压低声音,“我们的财政大臣福尔摩斯侯爵,上个月还在和南洋党苏曼秘密接触。” “一群叛徒!”威廉二世踹翻椅子,“通知埃利姆伯爵,舰队继续向霍尔木兹海峡推进。告诉斯科特勋爵,把东部驻军的精锐调到波斯西部边境——我倒要看看,联合帝国敢不敢同时应对两线作战。” 波斯湾海域,“镇海”号战列舰的了望哨突然拉响警报:“东南方向发现印度舰队!数量超过十二艘!”王远少将盯着雷达屏幕,冷笑一声:“威廉二世还真敢来?给帝都发报,请求南洋舰队支援,同时让张彪的陆军准备炮击印军滩头阵地。” 帝都首相府的紧急会议上,李光将英国泄露的情报摔在会议桌上:“南方党周伯宜,这是不是你们和英国人唱的双簧?”他调出军情局的分析报告,“1883年负责给国大党汇款的银行经理,正是你岳父的堂弟!” 周伯宜拍案而起:“李光血口喷人!当年我还在南洋经商,根本不知道这事!倒是你,去年让西域行省给阿富汗部落运送军火,是不是想借刀杀人?” 争吵间,陈宏斌拿着加急电报冲进来:“首相!印度军队在波斯西部边境增兵,俄军也开始向北方铁路集结!另外......”他压低声音,“苏曼的南洋党宣布,将在马六甲海峡对所有交战国商船实施禁运。” 李光捏着太阳穴,转向地图:“让张彪守住西部防线,告诉王远,必要时可以先发制人。”他突然冷笑,“把1895年英印秘密协议的部分条款透露给俄国——我倒要看看,尼古拉二世愿不愿意为了印度帝国得罪我们。” 圣彼得堡冬宫,尼古拉二世反复研读英印密约副本,手指停留在“波斯东部石油收益分配”条款上。“有意思,英国居然背着我们和印度帝国签了这种协议。”他将文件扔给拉姆斯多夫,“通知库罗帕特金,暂缓对联合帝国的军事行动。另外,给贝尔福发份贺电,祝贺他‘发现盟友真面目’。” 德黑兰的地下指挥部里,礼萨·汗看着各方情报汇总,对阿里说道:“英国人想让印度帝国当炮灰,联合帝国两党忙着内斗,俄国人在等渔翁之利。”他铺开地图,用红笔圈出波斯东部的英印军补给线,“传令下去,让各部落民兵重点袭击英国运输队——我要让贝尔福知道,挑起矛盾容易,收拾烂摊子可没那么简单。” 波斯湾海面,联合帝国“镇海”号战列舰主炮率先轰鸣,炮弹精准落在印度帝国“维多利亚女皇”号旗舰百米外。埃利姆伯爵紧握舰桥扶手,对着通讯兵嘶吼:“回击!通知‘阿格拉’号包抄敌舰侧翼!”话音未落,了望哨急报:“南洋党舰队出现在东南海域,悬挂禁运旗帜!” “苏曼这婊子!”埃利姆扯开军装领口,“霍华德伯爵的支援舰队呢?”副官颤抖着递上电文:“英国地中海舰队转向直布罗陀,贝尔福首相要求我们立即撤出波斯湾。” 德里红堡内,威廉二世将贝尔福的电报撕成碎片。“背信弃义的杂种!”他踹翻镶金座椅,“格伦维尔伯爵,立刻联系俄国大使,我愿出让波斯东部铁路控制权,只求尼古拉二世出兵牵制联合帝国!”首相乔治亚公爵欲言又止,福尔摩斯侯爵突然插话道:“陛下,财政部只剩维持一周军费的黄金储备。” “够了!”威廉二世抽出佩剑劈碎花瓶,“斯科特勋爵,给前线部队下发‘不成功便成仁’的死命令。告诉士兵,联合帝国资助的国大党正在煽动印度内乱!” 伦敦唐宁街10号,贝尔福将新收到的密电摔在兰斯多恩面前。“军情六处确认,南洋党苏曼通过新加坡银行,正在给印度国大党输送武器!”他抓起红笔在地图上圈出马六甲海峡,“给费舍尔发电,本土舰队改道新加坡,我要让苏曼知道,大英帝国的海上霸权不容挑战!” 帝都首相府,李光将英国舰队动向报告甩在会议桌上。“周伯宜,英国舰队南下新加坡是不是你的手笔?”他调出银行流水,“上个月南洋党名下的‘丰泽公司’,给印度国大党汇款200万华夏元!” 周伯宜冷笑:“北方党在阿富汗囤积的三个师,难道是用来打兔子的?”他突然掏出文件,“刚收到的消息,俄国库罗帕特金中将正在和印度陆军大臣斯科特密会!” 会议室气氛骤紧时,陈宏斌举着加急电报闯入:“张彪司令急报,俄军突然越过北方铁路线,攻占波斯西部三个战略据点!另外......王远将军报告,英国舰队开始封锁马六甲海峡!” “好个一石三鸟!”李光猛地起身,“给张彪下令,抽调西域行省两个师增援波斯;通知王远,联合南洋舰队强行突破封锁。”他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再让海外党大卫·陈·斯坦利联系华尔街资本,给英国国债市场找点‘麻烦’。” 圣彼得堡冬宫,尼古拉二世把玩着波斯绿松石,听拉姆斯多夫汇报:“库罗帕特金已和斯科特达成协议,俄军协助印度守住波斯东部,换取油田开采权和铁路股份。不过......”他压低声音,“英国情报部门似乎在接触国大党高层。” “有意思。”尼古拉二世将宝石抛向空中,“告诉库罗帕特金,留两个师的预备队。让驻伦敦大使给贝尔福吹风,说联合帝国准备承认印度独立。” 德黑兰郊外,礼萨·汗展开最新情报地图。“英国人想借国大党架空威廉二世,联合帝国两党忙于内斗,俄国人趁机抢地盘。”他指着波斯中部山脉,“阿里,把主力部队调到这里。通知各部落,重点破坏三国军队的通讯线路和弹药库。” 深夜,印属亚丁湾总督府,埃利姆伯爵对着最后一份电报苦笑。英国外交部勒令他“即刻回国述职”,印度陆军部却要求他“死守波斯湾防线”。“给威廉二世发最后一封电报,”他摘下军帽,“就说埃利姆尽力了。” 第196章 新世纪(十八) 伦敦海军部作战室,约翰·费舍尔上将盯着电报的手青筋暴起:“什么?联合帝国太平洋舰队第一舰队出现在新加坡海峡?这他妈是分舰队?”他猛地将咖啡杯砸向地图,褐色液体在马六甲海峡标识上飞溅,“他们的战列舰数量比我们地中海舰队还多!” 一旁的参谋官小心翼翼开口说道:“上将,情报显示是联合帝国新加坡市长林国栋‘应南洋党苏曼请求’调动的舰队,但调动命令用的是北方党首相李光的绝密授权码......” “李光这老狐狸!”费舍尔扯松领结,抓起直通唐宁街的电话,“首相,必须立刻召回封锁马六甲的舰队!联合帝国第一舰队装备16英寸主炮的‘泰山’级战列舰,我们的巡洋舰上去就是送死!” 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将烟斗重重磕在桌面:“召回舰队等于向联合帝国认怂!让费舍尔给埃利姆伯爵发电,印度舰队必须拖住第一舰队!” “首相,埃利姆伯爵的旗舰昨天被联合帝国潜艇击伤,正在返航。”外交大臣兰斯多恩翻着电报,“而且威廉二世刚宣布,印度帝国进入战时状态,拒绝执行任何撤军命令。” 德里红堡内,威廉二世将英国要求撤军的电报甩在乔治亚公爵脸上:“英国人想让我们当替死鬼?告诉斯科特勋爵,把波斯东部的火炮都拆下来,运到海岸线防御!”他突然按住跳动的太阳穴,“福尔摩斯侯爵,国大党煽动的孟买工人罢工解决了没有?” 福尔摩斯侯爵擦着冷汗回答:“陛下,罢工规模扩大到全印度了,南洋党资助的工会......” “够了!”威廉二世踹翻椅子,“格伦维尔伯爵,立刻去圣彼得堡,就算把波斯北部全送给俄国人,也要换来支援!” 波斯前线,联合帝国西部驻军司令张彪在战壕里接通电话:“王远?第一舰队到位了?干得漂亮!告诉苏曼,等解决了印度人,北方党欠她一个人情!”他转头对副官下令,“通知西域行省的部队,跟着俄军进攻路线推进,这次要把印度人彻底赶出波斯!” 圣彼得堡冬宫,尼古拉二世看着联合帝国舰队调动的情报,笑着对拉姆斯多夫说道:“李光这步棋妙啊,用南洋党的名义调动舰队,既给周伯宜施压,又能震慑英国。”他拿起钢笔在地图上圈出波斯东部,“传令库罗帕特金,暂缓进攻,等英印和联合帝国两败俱伤。” 帝都首相府,李光放下加密电话,对陈宏斌冷笑道:“周伯宜还以为我不敢动南洋党?通知华尔街的大卫·陈·斯坦利,放出联合帝国要进一步收购苏伊士运河股份的消息,看英国人还敢不敢在马六甲耗下去。” 新加坡港,联合帝国第一舰队司令赵振国站在“泰山”号战列舰甲板上,通过无线电对南洋党苏曼说:“苏党首放心,只要英国舰队敢开火,我这十二艘战列舰能把他们送进海底。不过......”他压低声音,“李光首相说,这次行动的账,你得记在南方党头上。” 苏曼在电话那头轻笑:“赵司令放心,周伯宜想借英国人压制我,我就让他知道,南洋的地盘谁说了算。对了,印度国大党准备发动全国起义,时间就定在英国舰队撤退那天。” 印度孟买港口,罢工工人与英印军队对峙。国大党领袖贾瓦哈拉尔·尼赫鲁举着喇叭高喊:“威廉二世把我们的子弟派到波斯送死,英国却在背后抛弃我们!”话音未落,子弹擦着他耳边飞过。负责镇压的印度陆军大臣斯科特勋爵对着电话咆哮:“给我调两个团过来!什么?波斯前线吃紧?让他们拿刺刀也要把孟买守住!” 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将印度局势报告摔在桌上:“威廉二世就是个疯子!国大党现在打着‘反英印殖民’的旗号,民众支持率涨到60%!”外交大臣约翰·兰斯多恩推了推眼镜:“首相,军情六处确认,联合帝国海外党大卫·陈·斯坦利通过美国银行,给国大党秘密提供了50万支步枪。” “立刻召回封锁马六甲的舰队!”贝尔福抓起电话,“通知费舍尔,联合帝国第一舰队已进入印度洋,我们不能同时得罪南洋党和北方党!” 德里红堡内,威廉二世看着前线溃退的战报,手颤抖着举起威士忌酒杯:“英国人抛弃我们,俄国人按兵不动......”首相乔治亚公爵递上密电:“陛下,格伦维尔伯爵从圣彼得堡传回消息,尼古拉二世要求我们割让波斯北部铁路,才肯出兵。” “割让?”威廉二世突然将酒杯砸向墙壁,“告诉他,我宁愿把铁路炸了!通知埃利姆伯爵,舰队死守霍尔木兹海峡,就算战沉也不能让联合帝国舰队进来!” 波斯前线,联合帝国西部驻军司令张彪与俄国驻波斯北部司令库罗帕特金在战壕会面。“库罗帕特金将军,我们联手把印度人赶出波斯东部如何?”张彪递上地图,“打下的地盘,油田归我们,铁路归你们。” 库罗帕特金摸着胡须冷笑:“张司令,尼古拉二世陛下让我转告,北方党和南方党在议会斗得不可开交,你们确定有精力消化战果?”话音未落,副官冲进来:“报告!印度军队在英军掩护下,正在向巴士拉方向撤退!” 帝都首相府,李光将英国舰队撤退的情报扔给陈宏斌:“贝尔福这只老狐狸,关键时刻认怂了。”他调出国内党派斗争数据,“南方党在议会提出议案,要求追究‘未经授权调动第一舰队’的责任。” 陈宏斌皱眉:“首相,苏曼的南洋党虽然帮忙,但她要求开放大洋洲的矿产开采权......” “告诉她,开采权可以谈,但必须支持北方党提出的波斯战后利益分配方案。”李光点燃雪茄,“再让大卫·陈·斯坦利加大对国大党的资助,我要威廉二世彻底坐不稳皇位。” 新加坡港,南洋党党首苏曼与联合帝国第一舰队司令赵振国举行宴会。“赵司令这次可帮了大忙。”苏曼举起酒杯,“不过周伯宜在议会弹劾你‘滥用军权’,要不要我让大洋洲的媒体帮你说话?” 赵振国放下酒杯:“苏党首好意心领了,首相大人说了,这账记在南方党头上。倒是印度那边,国大党准备发动总起义,我们要不要派军舰‘保护侨民’?” 苏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用着急,等英国和印度狗咬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 圣彼得堡冬宫,尼古拉二世看着波斯局势汇总:“联合帝国想独吞波斯,英国想保住印度帝国,南洋党想分一杯羹......”他转头对拉姆斯多夫,“通知库罗帕特金,先让英印联军和联合帝国拼个两败俱伤,我们最后再收割果实。对了,把英国准备抛弃印度的情报,透露给国大党。” 德黑兰郊外,礼萨·汗看着各方势力的博弈,对副官阿里说:“英国人撤退,印度人内乱,联合帝国两党互相拆台,俄国人等着捡便宜......”他展开新绘制的地图,“传令下去,让义勇军占领波斯中部的产粮区和交通枢纽。这次,波斯人要自己决定命运。” 第197章 新世纪(十九) 伦敦唐宁街10号的会议室里,亚瑟·贝尔福将加急电报狠狠摔在橡木会议桌上,震得水杯里的红茶泼溅出来:“德国威廉二世发表声明,要求波斯设立‘国际共管区’?法国外交部也跟着附和,说要‘维护中东和平’?”他扯松领口的领带,脖颈涨得通红,“这局势比拿破仑战争还乱!” 海军大臣约翰·费舍尔快速翻阅文件,眉头紧锁:“首相,德国公海舰队已经离开基尔港,目的地不明。法国地中海舰队也开始向苏伊士运河方向移动。” “立刻给驻柏林大使发电!”贝尔福抓起电话,“质问德皇,印度帝国是大英帝国的附属,轮不到德国人指手画脚!还有,让驻巴黎大使警告法国佬,1882年波斯瓜分协议有明确势力范围!” 同一时间,柏林夏洛滕堡宫,德国皇帝威廉二世把玩着镶嵌钻石的元帅权杖,对宰相伯恩哈德·冯·比洛笑道:“联合帝国和英国在波斯狗咬狗,正是我们打破海上封锁的机会。通知海军大臣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公海舰队开赴阿拉伯海,就说‘保护德国侨民’。” “陛下,这可能激怒英国。”比洛提醒道,“而且法国人的态度......” “法国人?”威廉二世轻蔑地笑了,“他们早就想分一杯羹。告诉法国总统埃米勒·卢贝,只要支持德国的共管区方案,波斯北部的铁路建设可以让法国公司参与。” 在巴黎爱丽舍宫,埃米勒·卢贝放下与德国的密电,转头对外交部长泰奥菲勒·德尔卡塞说道:“德国人想拉我们制衡英、华(联合帝国),这是个机会。通知地中海舰队,进入战备状态。但记住,暂时不要和英国舰队发生冲突。” 德里红堡内,印度皇帝威廉二世盯着欧洲列强介入的消息,突然将水晶杯砸向墙壁:“英国人靠不住,联合帝国想灭了我们,现在连德国和法国都来趁火打劫!”首相乔治亚公爵递上财政报告:“陛下,国库已经见底,孟买的罢工还在蔓延,国大党煽动的起义军攻占了三个邦......” “够了!”印度皇帝威廉二世抽出佩剑,“通知斯科特勋爵,从波斯前线撤军,先镇压国内叛乱!还有,格伦维尔伯爵立刻去柏林,告诉德国威廉二世,只要支持我们平叛,波斯东部的油田开采权可以分他两成!” 帝都首相府,李光将列强介入的情报摔在周伯宜面前:“看看,这就是你和英国人‘和平谈判’的结果!德国和法国趁机搅局,现在波斯成了国际火药桶!” 周伯宜冷哼一声:“北方党把第一舰队开到新加坡,刺激英国撤退,才让局势失控!”他掏出文件,“南洋党苏曼和德国秘密接触的情报,要不要我公开?” “你!”李光拍案而起,被陈宏斌急忙拦住。这时通讯兵冲进会议室:“紧急电报!德国公海舰队进入印度洋,法国舰队控制苏伊士运河,英国本土舰队开始向直布罗陀集结!” 李光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通知张彪,在波斯稳住防线;让王远的第一舰队监视德、法动向。告诉大卫·陈·斯坦利,通过华尔街给德国国债市场施压。至于苏曼......”他眯起眼睛,“派人提醒她,南洋党在大洋洲的港口建设,还需要北方党点头。” 德黑兰郊外,礼萨·汗展开最新局势地图,密密麻麻的标记几乎覆盖整个波斯。“阿里,”他指着地图上列强的兵力部署,“德国人想打破海上围堵,法国人想重建中东影响力,英国人想保住印度帝国......”他突然笑了,“但他们都忘了最重要的——波斯人自己的意愿。” “司令,我们收到俄国库罗帕特金的密信。”阿里递上纸条,“他说只要我们支持俄国在波斯北部的利益,愿意提供武器和教官。” 礼萨·汗将纸条投入火堆:“告诉库罗帕特金,波斯不做任何人的棋子。传令下去,义勇军继续破坏列强的交通线和通讯站。这场乱局里,谁先露出破绽,我们就咬谁一口。” 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盯着刚破译的密电,指关节因用力攥紧而发白:“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发表声明,要求波斯问题‘通过国际会议和平解决’?还派大白舰队前往地中海?”他突然掀翻手边的茶几,瓷器碎裂声中咆哮:“先是德国、法国,现在连美国人都来搅局,这他妈是要打世界大战吗?” 海军大臣约翰·费舍尔快速翻动情报卷宗:“首相,美国大西洋舰队已通过直布罗陀海峡,随行还有三艘运兵船。情报显示,大卫·陈·斯坦利控制的华尔街银行,正在为美国政府提供战争贷款担保。” “立刻给驻美大使发电!”贝尔福抓起电话听筒砸在桌上,“质问罗斯福,1823年门罗主义管不到中东!再让外交部联络俄国、法国,就说英国愿意开放波斯部分铁路权,前提是联手遏制美国介入!” 华盛顿白宫椭圆办公室,西奥多·罗斯福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对国务卿约翰·海伊笑道:“欧洲列强在波斯打得不可开交,正是我们建立国际新秩序的机会。通知海军部长穆迪,大白舰队必须在两周内抵达波斯湾,就说‘保护美国侨民和商业利益’。” “总统先生,联合帝国的南洋党苏曼已派人接触。”海伊递上密信,“她承诺开放澳洲港口供美军补给,条件是美国支持南洋党在波斯的利益诉求。” “有意思。”罗斯福转动办公椅,盯着世界地图上的波斯湾标记,“告诉苏曼,我们可以合作。但同时给李光带句话——北方党控制的巴拿马运河扩建工程,要是再拖延,美国商船队可不答应。” 德里红堡内,印度皇帝威廉二世将英美密约摔在首相乔治亚公爵脸上:“美国人答应帮我们平定国大党叛乱?条件是租借孟买港九十九年?当我是傻子吗?”他拔出佩剑劈向立柱,木屑纷飞中嘶吼:“通知斯科特勋爵,从波斯撤军计划取消!就算战死,也要守住波斯东部的油田!” 波斯前线,联合帝国西部驻军司令张彪在指挥部接听加密电话:“王远?美国大白舰队进入波斯湾了?”他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骂道:“李光首相让我们见机行事?南方党那群人在议会弹劾我们‘擅自扩大战争’,现在倒好,美国人直接下场!” 圣彼得堡冬宫,尼古拉二世将美国介入的情报扔给外交大臣拉姆斯多夫:“罗斯福这只老狐狸,想当波斯问题的仲裁者?告诉库罗帕特金,俄军立即抢占波斯北部的交通枢纽,美国人想分蛋糕,总得付出点代价。” 帝都首相府,李光将周伯宜拍在桌上的议案甩回:“要求召回波斯驻军?周党首这时候装起和平主义者了?”他调出内线电话:“陈宏斌,通知大卫·陈·斯坦利,暂停对美国国债的增持。另外,让苏曼知道,南洋党和美国人的交易,别想绕过北方党。” 新加坡港,南洋党党首苏曼放下与美国代表的通话,对幕僚冷笑道:“美国人承诺支持我们在波斯的石油权益?”她晃了晃手中的电报,“李光刚发来警告,大洋洲的铁矿开采许可,随时可以撤回。告诉美国人,合作可以,但得先帮我们压制南方党在东南亚的势力。” 德黑兰郊外,礼萨·汗看着最新的局势简报,对副官阿里说道:“英国人想联合俄法抗敌,德国人想打破封锁,美国人想建立新秩序......”他突然笑出声,指着地图上波斯的中心区域,“传令下去,把所有粮食和弹药集中到伊斯法罕。不管来多少列强,想让波斯人屈服,先过我们这一关。” 第198章 新世纪(二十) 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将意大利的照会狠狠摔在桌上,震得桌上的墨水瓶险些翻倒:“意大利想当调停者?邀请各国去罗马开会?他们什么时候不再向非洲土着投降了再说!”他扯松领口的领带,满脸怒容,“1896年在阿杜瓦被埃塞俄比亚打得屁滚尿流,现在还有脸出来主持公道?” 外交大臣约翰·兰斯多恩拿起照会快速浏览,推了推眼镜说道:“首相,意大利这次拉上了奥匈帝国和西班牙一起呼吁,声称要组建‘国际仲裁委员会’。他们还承诺,会议将保证各国在波斯的现有利益。” “利益?”贝尔福冷哼一声,“维克多·伊曼纽尔三世怕是想趁机分一杯羹!通知驻罗马大使,除非意大利撤出在东非的全部军队,否则英国绝不参加这种闹剧。再给法国和俄国发电,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跟着意大利瞎折腾。” 罗马奎里纳莱宫,意大利国王维克多·伊曼纽尔三世看着各国的回电,脸色铁青:“英国拒绝参会,联合帝国要求意大利先承认其在波斯湾的主权,德国更是直接嘲笑我们‘战场不行,嘴皮子倒厉害’!”他转向首相乔瓦尼·焦利蒂,“我们提出和平方案,明明是想提升国际地位,怎么成了笑话?” 焦利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谨慎地说:“陛下,各国都盯着波斯的利益,没人愿意让步。或许我们该和美国合作,借助西奥多·罗斯福的影响力......” “够了!”国王打断他,“给埃塞俄比亚发最后通牒,让他们赔偿1896年战争的‘损失’。我倒要看看,还能不能找回点面子!” 帝都首相府,李光将意大利的邀请信扔给陈宏斌:“告诉外交部,回复就一句话——等意大利军队能守住自己的殖民地,再来谈调停。”他敲了敲桌子,“另外,查一查意大利和南方党有没有私下接触,周伯宜最近在议会鼓吹‘和平谈判’,别是在搞什么鬼。” 南方党总部,周伯宜看着意大利的提议,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林建斌,联系意大利驻联合帝国大使,就说南方党支持和平会议。再让媒体造势,指责北方党‘破坏国际和平’。” “党首,李光恐怕不会坐视不理。”林建斌提醒道。 “那就拉上苏曼的南洋党。”周伯宜靠在椅子上,“告诉苏曼,只要她支持召开罗马会议,南方党可以在大洋洲贸易上做出让步。” 德黑兰郊外,礼萨·汗听完意大利调停的消息,哈哈大笑:“阿里,你听说过意大利在非洲的‘战绩’吗?他们要来调停波斯?”他收起笑容,面色严肃,“传令下去,继续加强防线。不管谁来当‘调停者’,波斯的土地只能由波斯人自己决定。” 德里红堡内,印度皇帝威廉二世将意大利的邀请信撕得粉碎:“乔治亚公爵,意大利人这是在羞辱我们!连他们都想踩着印度帝国刷存在感?”他突然停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次会议,让英国人难堪。通知格伦维尔伯爵,准备一份详细的‘英国背信弃义’报告,到时候在会议上公开。” 不过到最后,各国还是派出代表到罗马参会了。 罗马万神殿旁的会议大厅外,英国外交大臣约翰·兰斯多恩攥着参会名单,拦住意大利外交部次长朱塞佩·沃尔庇。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两人紧绷的神情,兰斯多恩用银质怀表链敲着名单上“印度帝国”字样:“沃尔庇先生,这份名单是在开玩笑?印度帝国不过是大英帝国的附属,凭什么和主权国家同席?” 沃尔庇整了整丝绸领结,皮笑肉不笑地回应:“兰斯多恩阁下,会议宗旨是‘波斯问题平等磋商’。印度帝国掌控波斯东部,其皇帝威廉二世派格伦维尔伯爵参会,我们没理由拒绝。” “荒谬!”兰斯多恩提高声调,引得周围各国代表驻足。法国代表德尔卡塞捧着鼻烟壶假作整理袖口,德国代表比洛则掏出记事本记录。兰斯多恩扯开燕尾服纽扣,露出内衬的金丝刺绣:“1877年印度帝国成立时就明确从属关系,他们的外交、军事都由伦敦决策!让附属国和英、法、德平起平坐,传出去是在打大英帝国的脸!” 沃尔庇突然从公文包抽出泛黄文件:“巧了,这是1895年英印签署的《波斯事务备忘录》,里面写着‘印度帝国享有波斯事务自主决策权’。既然英国赋予其权力,又何必反对参会?”他故意将文件举高,好让远处美国代表海伊看清标题。 兰斯多恩脸色骤变,那是英国为牵制联合帝国,私下给予印度帝国的模糊授权。他瞥见人群中印度帝国代表格伦维尔伯爵正戴着单片眼镜冷笑,立刻转头威胁:“沃尔庇,你这是在破坏英意关系!信不信我现在就......” “两位先生,会议即将开始。”美国国务卿海伊适时插话,银灰色胡须下藏着笑意,“不如把争议带到会场,让全体代表投票决定?毕竟罗斯福总统强调‘公平’二字。”他朝远处联合帝国南方党代表林建斌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举起相机拍摄争执场面。 兰斯多恩咬牙切齿地收起怀表,低声咒骂:“意大利人果然和南方党勾结。等着瞧,等会议结束,英舰会让你们知道挑衅的代价。”沃尔庇则优雅地欠身:“兰斯多恩阁下,罗马不是伦敦,这里只讲规则。” 会议大厅内,红木长桌两侧坐满各国代表。美国国务卿海伊敲了敲铜制议事锤:“关于印度帝国参会资格,现在开始表决。同意印度帝国以主权国家身份参会的请举手。” 法国外交部长德尔卡塞率先举起手,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我们支持平等原则。”德国宰相比洛紧随其后,他身后的副官快速记录着各国动向。意大利代表沃尔庇得意地瞥了眼英国代表兰斯多恩,手掌高高举起。 兰斯多恩脸色阴沉,盯着联合帝国的两位代表。南方党林建斌毫不犹豫举手,还转头向北方党密使挑衅地挑眉。而北方党代表陈宏斌却掏出怀表,慢条斯理地擦拭表面,迟迟不表态。 “反对的请举手。”海伊话音刚落,兰斯多恩立刻起身:“大英帝国坚决反对!印度帝国的外交政策、军事行动都受伦敦指挥,根本不具备主权国家资格!”他展开文件,“1895年协议明确规定,印度帝国在波斯的行动需经英国批准!” 印度帝国代表格伦维尔伯爵冷笑一声,推了推金丝眼镜:“兰斯多恩先生,您恐怕忘了,去年英国外交部还发文承认‘印度帝国在波斯东部拥有独立决策权’。现在翻脸不认账,是觉得我们好欺负?”他从皮箱里取出电报副本,重重拍在桌上。 会场顿时议论纷纷。美国代表海伊咳嗽两声:“看来争议较大。不如这样,印度帝国暂时以‘特殊观察员’身份参会,但无投票权。各位意下如何?” “不行!”格伦维尔伯爵和兰斯多恩同时拍桌。前者涨红着脸:“要么承认主权,要么我们立刻退出!威廉二世陛下绝不会接受侮辱性安排!”后者则冷笑:“退出最好,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南洋党副党首陈德康突然开口,他转动着翡翠戒指:“我提议,联合帝国、英国、俄国作为波斯瓜分协议的签署国,有权决定印度帝国的参会身份。”他看向北方党代表:“李首相的态度呢?” 北方党代表陈宏斌终于放下怀表:“我们尊重历史协议。既然印度帝国是英国附属,就该按附属国待遇——坐在英国代表身后旁听。”这话引得会场一阵轻笑。 兰斯多恩脸色稍缓,正要开口,南方党林建斌突然站起:“北方党这是在破坏会议公平!印度帝国在波斯有实际控制区,理应平等参与!”他掏出一份文件,“这是南方党收集的证据,证明印度帝国在军事、经济上完全独立。” “荒谬!”兰斯多恩嗤之以鼻,“那我倒要问问,印度帝国海军的军舰主炮,是不是英国制造?军费是不是伦敦拨款?”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意大利首相焦利蒂拍案而起:“够了!这样吵下去没完没了。我提议进行匿名投票,结果当场公布!” 投票箱在代表间传递。当计票员打开箱子,现场一片寂静。“同意印度帝国以主权国家身份参会的12票,反对11票。”海伊宣布结果时,格伦维尔伯爵得意地向兰斯多恩点头,而英国代表则脸色铁青,低声咒骂:“一定是南方党搞的鬼!” 会议结束后,兰斯多恩立刻向伦敦发报:“首相,意大利联合多国羞辱大英帝国。建议立刻召回地中海舰队,给意大利点颜色看看。”而在会场角落,格伦维尔伯爵正与美国、法国代表密谈,他笑着说道:“现在,该谈谈波斯油田的重新分配了......” 与此同时,德里红堡内,威廉二世看完密电大笑:“好!格伦维尔干得漂亮!通知斯科特勋爵,波斯前线暂时按兵不动,等罗马会议结果。”他把玩着蓝宝石,眼中闪过狠厉,“这次,一定要让英国人知道,印度帝国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第199章 新世纪(二十一) 罗马会议大厅内,水晶吊灯将争吵声折射得七零八落。陈宏斌将联合帝国绘制的波斯油田分布图甩在桌上,图纸边缘扫过美国代表海伊的咖啡杯,褐色液体在“波斯湾辖地”字样上晕开:“联合帝国对波斯西部的控制权写在1882年协议里,任何重新划分都是废纸!” “陈先生这是霸权主义!”印度帝国的格伦维尔伯爵猛地起身,丝绸领结随着动作起伏,“波斯东部的石油管道是印度帝国出资修建,现在说收回就收回?”他指向地图上标注的红色管线,“去年英国人还承认我们的......” “附属国没资格谈条件!”兰斯多恩重重拍桌,震得德国代表比洛的钢笔滚落。英国外交大臣扯松领带,露出脖颈上的青筋,“印度的枪炮是英国造,军舰挂的是米字旗,有什么脸在这争权益?” 南洋党副党首陈德康突然转动檀木佛珠,翡翠佛头撞出清脆声响:“各位,波斯湾的航道安全更重要。”他展开泛黄的航运数据报表,“联合帝国南洋舰队每年护送八千艘商船,占全球石油运输量的42%。不如由我们牵头成立‘波斯湾联合护航队’,各国按出资比例分配......” “陈先生想垄断航运?”法国代表德尔卡塞冷笑打断,他慢条斯理地往铜制烟盒里装填烟丝,“地中海舰队的吨位可不比南洋舰队少。再说,联合帝国国内党派都没谈拢,南洋党能代表谁?” 这话瞬间点燃火药桶。海外党副党首亚历山大·格伦维尔推了推金丝眼镜,他身为格伦维尔家族后裔的贵族腔调里带着犹太商人的精明:“德尔卡塞先生不如先管好摩洛哥的局势?”他扬了扬手中的电报,“据我所知,德国军舰正在直布罗陀海峡......” “够了!”美国国务卿海伊用力敲响议事锤,铜质底座在桌面上磕出闷响,“现在讨论波斯问题!罗斯福总统提议,成立国际托管区,由英、华(联合帝国)、美、德、法五国共管。”他展开地图,用红笔圈出波斯中部:“这里的石油、铁路收益,按各国军事实力分配。” 陈宏斌立刻反驳:“共管就是瓜分!联合帝国陆军在波斯西部驻扎了三个整编师,凭什么和没出过一兵一卒的国家......” “北方党这是想独吞!”南方党代表林建斌突然从后排站起,举起一叠文件,“李光首相去年密会俄国的记录显示,他们私下划分了波斯北部的矿产!”他转向俄国代表拉姆斯多夫,“库罗帕特金将军增兵的火炮,是不是联合帝国提供的?” 会场瞬间炸开锅。德国宰相比洛趁机掏出计划书:“既然说到军事,德国愿意为波斯训练十万新军,条件是获得克尔曼沙赫铁路五十年经营权。”他看向英国代表,“兰斯多恩先生,贵国在南非的钻石矿,或许我们可以......” “做梦!”兰斯多恩抓起墨水瓶砸向地面,玻璃碎裂声中怒吼,“德国公海舰队进入印度洋,分明是想打破海上封锁!还有意大利,你们承诺的‘调停’就是勾结各国抢蛋糕?”他转头瞪向沃尔庇,“焦利蒂首相要是想要波斯市场,不如先解决国内罢工!” 混乱中,陈德康突然举起一份密约:“各位,印度帝国威廉二世和苏曼党首的通信显示,他们计划用波斯石油换取大洋洲军事基地......”话未说完,格伦维尔伯爵的皮手套已经甩在他脸上。 当议事锤第七次敲响时,海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投票!现在就对美国的共管方案投票!赞成的......”他的话音被此起彼伏的叫骂声淹没,意大利卫兵不得不将手按在枪柄上,防止各国代表直接动手。而在会场外,各国电报员正飞速敲击发报机——罗马的每一句争吵,都将化作下一轮军事调动的命令。 海伊第无数次重重敲响议事锤,会场内的争吵声终于弱了下来。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里满是疲惫:“这样吵下去没有结果!必须拿出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英国代表兰斯多恩整了整凌乱的领带,率先开口:“很简单,维持1882年的瓜分协议,各国守住自己的势力范围,谁也别想多占。” “不行!”印度帝国的格伦维尔伯爵立刻反对,“波斯东部的局势已经变了,印度帝国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必须重新划分利益!” 陈宏斌冷笑一声:“重新划分?联合帝国在波斯西部的建设投入是你们的十倍!想要利益,先把驻军人数和工业产值提上来再说。” 美国代表海伊看着争吵的众人,突然说:“我有个提议。既然谁都不肯让步,不如把波斯中部划出来,成立一个由英、华、美、德、法共管的‘中立区’,资源收益按比例分配。剩下的部分,维持现状。” “那波斯人怎么办?”意大利代表沃尔庇假惺惺地问。 “波斯人?”德国宰相比洛嗤笑一声,“他们只需要按要求提供石油和劳动力。再说,有我们这些大国管理,总比他们自己搞得一团糟强。” 南方党代表林建斌眼珠一转,说道:“这个方案可以考虑。不过联合帝国国内各方利益也要平衡,北方党不能独占波斯西部的好处。” 陈宏斌瞪了他一眼:“南方党要是有本事,自己去谈利益分配!别在这拖后腿。” 南洋党副党首陈德康咳嗽一声:“我提议,共管区的石油运输由南洋党旗下的航运公司负责,保证效率和安全。当然,运费好商量。” 海外党副党首亚历山大·格伦维尔推了推眼镜:“华尔街可以提供建设资金,但必须拿到石油贸易的优先购买权。” 经过又一轮激烈的讨价还价,各国代表终于达成一致。海伊长舒一口气,宣布:“那就这么定了。波斯中部设立国际共管区,英、华、美、德、法五国共同管理,收益按出兵比例分配。波斯东部归印度帝国,西部归联合帝国,北部归俄国。各方维持现有军事存在,不得擅自扩军。” 兰斯多恩满意地点点头:“这样一来,波斯问题终于解决了。” “是啊,终于解决了。”陈宏斌冷冷地说道,“不过是再苦一苦伊朗人罢了。” 散会后,各国代表纷纷向本国发送电报。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看完报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德里红堡内,威廉二世兴奋地拍着桌子,下令犒赏参与谈判的人员;帝都首相府,李光看着密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回电陈宏斌:“通知张彪,按计划加强波斯西部的控制。至于南方党......”他眼神一冷,“这次绝不能让他们捞到好处。” 而在德黑兰,礼萨·汗看着送来的协议副本,愤怒地将文件摔在地上:“又一次瓜分!波斯的苦难,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他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怒火,“但他们忘了,波斯人不会永远任人宰割。” 波斯的土地上,虽然暂时恢复了平静,但这份充满掠夺和压迫的协议,正孕育着新的反抗火种。而各大帝国之间的明争暗斗,也远没有真正结束。 第200章 各方大博弈(一) 德黑兰古城的星空被硝烟遮蔽,礼萨·汗在地下指挥部的煤油灯下展开罗马会议协议副本,孔雀石戒指点在“国际共管区”字样上迸出冷光:“阿里,看看他们怎么分波斯——联合帝国要油田,英国要铁路,美国要航运,德国要矿产。”他突然攥紧文件,羊皮纸在指节间发出脆响,“1882年的伤疤还没好,又来新的刀割。” 副官阿里将加密电报放在桌上:“库罗帕特金中将派信使来,说俄国愿意提供五千支莫辛纳甘步枪,交换北部山区的铁矿开采权。” “告诉俄国人,”礼萨·汗用匕首尖挑起协议一角,火苗瞬间吞噬纸面,“波斯的铁矿只给波斯人自己炼铁。”他转向地图,指尖划过伊斯法罕的山脉轮廓,“传我的命令:所有部落民兵炸毁从大不里士到设拉子的铁路桥,重点埋雷区标在这里——联合帝国的运油列车和英国的棉花商队都会经过。” 与此同时,罗马会议闭幕后的第七天,联合帝国首相李光在首相府召集紧急会议。紫檀木长桌上摊开着波斯铁路网示意图,李光用狼毫笔敲击着地图上的红色爆炸标记:“礼萨·汗的义勇军炸毁了十二座桥梁,波斯中部交通瘫痪。陈宏斌,告诉张彪,西域行省的机械化旅必须在三天内打通补给线。” “首相,”南方党阁员突然发难,“罗马协议刚签署就动武,国际舆论......” “舆论?”李光将笔重重拍在案上,墨汁溅在“国际共管区”条款上,“周伯宜在议会弹劾我时,怎么不考虑舆论?”他调出电报,“英国地中海舰队正向波斯湾移动,印度帝国威廉二世在东部增兵,你以为他们是来喝下午茶的?” 南方党党首周伯宜冷笑一声,转动着翡翠扳指:“北方党执意扩军,才刺激了英印。不如把波斯湾油田开采权让给美国,换取华尔街资本支持......” “住口!”李光猛地起身,官服上的金线龙纹扫过茶杯,“1882年三国分波斯时,南洋党还在卖猪仔!现在想拿祖宗基业换选票?”他指向窗外,“看看帝都的学生!他们举着‘还我波斯’的标语,你想当第二个纳赛尔丁?” 争吵间,陈宏斌举着加急电报闯入:“首相!英国外交部照会,要求联合帝国撤出波斯中部,否则......” “否则怎样?”李光夺过电文,突然冷笑,“贝尔福这只老狐狸,罗马会议刚结束就想独占共管区?通知王远将军,‘镇海’号战列舰编队驶入阿拉伯河,就说‘保护侨民’。”他转向周伯宜,“南方党要是怕事,可以坐专列去南洋卖橡胶。” 德里红堡的水晶灯下,印度皇帝威廉二世将英国要求撤军的电报揉成纸团:“乔治亚公爵,英国人想卸磨杀驴?”他拔出佩剑劈向波斯地图,剑锋在“国际共管区”划出裂痕,“告诉斯科特勋爵,把东部驻军伪装成波斯部族武装,夜袭联合帝国的巴士拉油库。” 首相乔治亚公爵擦着冷汗:“陛下,福尔摩斯侯爵说国库只剩十万英镑......” “让他去借!”威廉二世将蓝宝石砸在桌面上,“联合帝国南洋舰队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我们的石油运不出去,财政早晚会垮!对了,联系苏曼,用波斯湾的珍珠养殖场换她的商船队运油。” 新加坡港的珊瑚宫殿内,南洋党党首苏曼把玩着刚收到的珍珠项链,对副党首陈德康笑道:“威廉二世想用珍珠换运油船?告诉他,南洋航运公司的每艘船都要挂南洋党党旗。”她展开联合帝国海军部密电,“王远将军答应配合行动,但李光要求战后分走波斯湾北岸的磷酸盐矿。” “党首,北方党胃口太大。”陈德康皱眉,“澳洲的铁矿还没谈拢......” “急什么?”苏曼将项链抛向空中,南海珍珠在吊灯下划出弧线,“让李光头先和英国人斗。通知埃利姆伯爵,印军运油船挂南洋党旗,看英国舰队敢不敢开火。” 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将南洋党旗运油船的照片摔在海军大臣费舍尔面前:“苏曼这婊子想借刀杀人!印度舰队挂着她的旗子运油,我们开火就是跟南洋党宣战!” 费舍尔转动地球仪,指腹停在波斯湾:“首相,联合帝国‘泰山’级战列舰已部署巴林港,我们的‘皇家橡树’号根本不是对手。不如......”他突然压低声音,“让印度帝国当炮灰,我们坐收渔利。” “正合我意。”贝尔福拨通电话,“给乔治亚公爵发电,英国将‘全力支持’印度帝国收复波斯中部,前提是战后油田收益分我们四成。”他挂断电话,对费舍尔笑道:“威廉二世想独立?先让他尝尝联合帝国的炮弹。” 圣彼得堡冬宫,尼古拉二世将英印密约扔给外交大臣拉姆斯多夫:“贝尔福这招借刀杀人真妙。通知库罗帕特金,俄军假装进攻波斯西部,实则占领里海沿岸的油井——记住,要让联合帝国的侦察机拍到部队调动。” “陛下,”拉姆斯多夫迟疑道,“这样会得罪李光......” “得罪?”尼古拉二世点燃雪茄,“1895年他们背着我们和印度签石油协议时,就该想到有今天。告诉库罗帕特金,等英印和联合帝国两败俱伤,我们再出面‘调停’。” 波斯前线的战壕里,联合帝国西部驻军司令张彪用望远镜观察俄军动向,对副官骂道:“娘希匹!库罗帕特金那老小子把哥萨克骑兵调到边境了,分明是想趁火打劫!”他展开李光的密电,“首相让我们放印军深入,再包饺子......通知炮兵,把伪装成波斯部族的印军坐标发给王远将军。” 印度陆军大臣斯科特勋爵在战地指挥部暴跳如雷:“什么?联合帝国舰队炮击我们的运油船?英国人的支援呢?”他抓起电报,“乔治亚公爵说伦敦正在‘评估局势’?评估个屁!给我接埃利姆伯爵,让亚丁湾舰队掩护撤退!” “将军,”副官颤抖着递上电文,“埃利姆伯爵的旗舰被联合帝国潜艇击沉了......” 斯科特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地图上如潮水般后退的红线,突然狂笑:“威廉二世陛下,您的‘独立决策’真是英明啊!” 德黑兰的地下掩体里,礼萨·汗将各方战报钉在墙上,阿里指着密密麻麻的标记:“司令,联合帝国歼灭印军两个师,英国人撤回巴士拉,俄军占领了里海油田......” “但他们的补给线都断了。”礼萨·汗用匕首敲着地图上的伊斯法罕,“传我的命令:今晚突袭三国的野战医院。记住,只抢药品,不伤俘虏——要让全世界看看,波斯人怎么对待侵略者。”他突然停住,看向墙角的收音机,“把频率调到伦敦电台,我要听听贝尔福怎么解释‘保护侨民’。” 与此同时,帝都首相府内,李光将前线捷报扔给陈宏斌:“张彪干得漂亮!通知财政部,给西域行省增拨三百万军费。”他突然皱眉,“周伯宜在议会提出议案,要求调查‘波斯战争开支的正当性’?” “首相,南方党联合海外党......” “让他们查!”李光点燃雪茄,“告诉大卫·陈·斯坦利,放出联合帝国要收购苏伊士运河的消息,我倒要看看,英国人还敢不敢在波斯湾耗下去。”他起身走向地图,指尖划过波斯中部,“另外,给礼萨·汗送份‘礼物’——五千支汉阳造步枪,就说是‘波斯人民的朋友’送的。” 德里红堡的地牢里,威廉二世揪着乔治亚公爵的衣领怒吼:“你说英国人会支持我们?现在他们和联合帝国秘密谈判!”他展开密电,“贝尔福答应把波斯东部让给李光,条件是联合帝国支持英国镇压国大党!” “陛下息怒......”乔治亚咳着血,“福尔摩斯侯爵已经联系德国......” “德国?”威廉二世甩开他,“威廉二世那疯子刚宣布‘波斯问题应由欧洲列强决定’,分明是想分蛋糕!”他突然抽出佩剑,“传我的命令:炸毁波斯东部的所有油田设施——既然得不到,就毁掉!” “陛下不可!”乔治亚扑过去抱住他的腿,“那是印度帝国最后的筹码......” “筹码?”威廉二世一脚踹开他,“我们现在就是联合帝国和英国的筹码!”他指着窗外,“看看红堡的卫兵!一半是联合帝国的雇佣军,一半是英国的‘顾问’!” 伦敦唐宁街10号,贝尔福将印度帝国炸毁油田的电报递给费舍尔:“威廉二世这疯子,炸了油田我们拿什么跟李光谈条件?” “首相,”费舍尔指着地图,“联合帝国的运油船改道阿拉伯河了,那里水浅,他们的战列舰进不来。我们可以派驱逐舰封锁河口......” “不行!”贝尔福打断他,“李光刚放出收购苏伊士运河的消息,我们要是开火,美国人肯定趁机介入。”他突然冷笑,“通知驻德大使,把印度帝国向德国求援的情报透露出去——我倒要看看,尼古拉二世愿不愿意为了疯子威廉二世,得罪联合帝国。” 圣彼得堡冬宫,尼古拉二世将情报扔给拉姆斯多夫:“威廉二世居然想联合德国?告诉库罗帕特金,俄军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另外,给李光发份贺电,恭喜他‘维护了波斯秩序’。” “陛下,那波斯北部的铁路......” “铁路?”尼古拉二世把玩着绿松石,“等联合帝国和英国斗得两败俱伤,铁路自然是我们的。现在先让李光当这个恶人。” 德黑兰的废墟上,礼萨·汗踩着碎砖走进英国使馆,阿里递上刚缴获的密电:“司令,贝尔福给印度总督的电报,说‘必要时可承认波斯独立,换取联合帝国撤军’。” 礼萨·汗将电报塞进怀里,抬头看着墙上被炮火轰出的窟窿——那里原本挂着维多利亚女王的画像。“阿里,”他突然笑了,“通知各部落首领,明天在伊斯法罕召开大会。” “大会?” “对,”礼萨·汗拔出佩剑,剑身映出硝烟弥漫的天空,“波斯人自己的大会。至于那些帝国主义强盗......”他指向远处联合帝国龙旗与英国米字旗交错的营地,“让他们先学会听懂一个词——滚出波斯。” 此刻,联合帝国首相府的加密电话响起,李光拿起听筒,里面传来陈宏斌的急报:“首相!波斯义勇军在伊斯法罕宣布成立临时政府,礼萨·汗被推举为最高领袖!” 李光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有意思。告诉张彪,停止进攻,派代表团去谈谈——记住,带足银元,也带上‘镇海’号的炮弹图纸。”他放下电话,对窗外的秘书说道:“备车,去南方党总部。周伯宜不是想谈波斯问题吗?现在该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博弈。” 德里红堡的穹顶下,威廉二世看着波斯临时政府成立的消息,突然瘫倒在王座上。乔治亚公爵递上最后一份电报:“陛下,英国外交部照会,要求印度帝国‘放弃波斯权益,接受全面财政监管’。” “财政监管......”威廉二世惨笑起来,抓起桌上的蓝宝石狠狠砸向墙壁,“原来从1882年开始,我们就是大英帝国养的一条狗!”宝石碎裂的瞬间,他抽出袖中短刀刺向乔治亚,“叛徒!你们都是叛徒!” 卫兵冲进来时,只看到威廉二世疯狂地砍砸着王座,而墙角的密道里,乔治亚公爵正拿着印度帝国的印玺,匆匆消失在黑暗中。 波斯的土地上,新的旗帜正在升起。而各大帝国的博弈,才刚刚进入下一个回合。礼萨·汗站在伊斯法罕的广场上,看着民众手中挥舞的三色旗,知道这只是开始。他转身对阿里说:“发电报给所有部落,我们要建立一支真正属于波斯人的军队。至于那些列强......”他望向远方的地平线,“他们的时代,该结束了。” 第201章 各方大博弈(二) 德里红堡的镀金囚笼里,威廉二世盯着镜中自己蓬乱的胡须,突然用王冠砸向墙面:“格伦维尔!乔治亚那个叛徒在哪?” 印度外交大臣格伦维尔伯爵整理着熨帖的燕尾服,银质单片眼镜反射着冷光:“陛下,乔治亚公爵正在伦敦与贝尔福首相‘协商印度帝国的未来’。”他故意加重“协商”二字,从雕花银盒里取出鸦片酊——那是英国驻印总督乔治·寇松“赠予”皇帝的“安神药”。 “协商?”威廉二世抢过药瓶猛灌,褐色液体顺着嘴角流下,“他们是要把我像纳赛尔丁沙阿那样绞死!”他突然抓住格伦维尔的衣领,“你不是格伦维尔家族的人吗?1763年乔治·格伦维尔首相可是力主压制北美殖民地的!” “陛下,”格伦维尔掰开他的手指,掸了掸衣领上的褶皱,“时代变了。”他展开英国外交部的最新照会,羊皮纸上的烫金印章映出威廉二世扭曲的面容,“贝尔福首相要求您签署《印度帝国财政监管协议》,英国将派遣财政顾问接管税收、海关和军费开支。” “不可能!”威廉二世将照会撕得粉碎,鸦片酊在纸页上晕出深色痕迹,“1877年维多利亚女王加冕我父亲威廉一世为帝时,说印度帝国是‘大英帝国最璀璨的明珠’!” “明珠需要擦拭。”格伦维尔从袖中抽出钢笔,“陛下,斯科特勋爵的残部在波斯东部被联合帝国收编,霍华德伯爵的海军只剩下三艘炮艇,福尔摩斯侯爵说国库里的黄金连军饷都发不出......”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再说,您昨晚在醉梦中喊出‘投靠德国’的话,寇松总督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威廉二世猛地后退,撞在镶嵌红宝石的王座上。窗外传来英国廓尔喀卫兵换岗的皮靴声,那声音像重锤般敲在他心上。1890年加冕时的盛况浮现眼前——维多利亚女王亲手为他佩戴王冠,承诺“印度帝国将与英国共享世界霸权”,而现在,霸权成了枷锁。 “我签......”他颤抖着拿起钢笔,墨水在协议上晕开,仿佛1882年波斯街头流淌的鲜血,“但我要见贝尔福!我要问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把我当傀儡?” 格伦维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陛下,贝尔福首相正在唐宁街与联合帝国特使陈宏斌密谈。他们谈的是波斯油田的分配,可不是印度皇帝的尊严。”他打了个响指,两名英国卫兵走进来,“陛下需要休息,鸦片酊的剂量该增加了。” 与此同时,伦敦唐宁街10号的密室里,亚瑟·贝尔福将《印度帝国财政监管协议》推给联合帝国特使陈宏斌:“李光首相满意这个结果吗?威廉二世这颗棋子总算安分了。” 陈宏斌转动着和田玉扳指,翡翠戒面映出墙上的波斯地图:“首相大人的手腕,敝国首相深感佩服。不过......”他展开密电,“印度帝国的乔治亚公爵要求联合帝国‘保障其在波斯东部的残存利益’,否则......” “否则就把1895年英印密约捅出去?”贝尔福嗤笑一声,点燃雪茄,“告诉乔治亚,联合帝国可以给他在巴士拉设立‘贸易办事处’,前提是他得说服李光,放弃对波斯中部共管区的独占欲。”他指向地图上的红色区域,“那里的石油储量,够联合帝国北方党打赢下届议会选举了。” “首相大人说笑了。”陈宏斌收起电报,“敝国首相希望英国能在南洋问题上支持北方党——苏曼的南洋党最近在澳洲煽动矿工罢工。” “没问题。”贝尔福按下桌下的按钮,秘书送来两份文件,“这是英国海军部绘制的‘南洋党私运武器路线图’,还有......”他压低声音,“一份关于周伯宜在新加坡银行的秘密账户资料。” 陈宏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首相大人果然深谋远虑。那么波斯的礼萨·汗......” “礼萨·汗?”贝尔福望向窗外,“让他先折腾着。等联合帝国和俄国在西伯利亚的边界谈判结束,我们再联手收拾他。对了,替我转告李光,1895年那份石油协议,该重新谈谈价格了。” 德黑兰临时政府的会议室里,礼萨·汗将英印密约摔在桌上:“看看!英国人用财政监管彻底控制印度,现在又想拿1895年协议压我们!”他指着地图上的波斯湾,“联合帝国的运油船每天从我们的油田运走万桶原油,却只给象征性的‘特许费’!” 副官阿里递上加密电报:“司令,俄国外交大臣拉姆斯多夫提议,共同修建从里海到波斯湾的输油管道,俄国提供技术,波斯提供土地......” “技术?”礼萨·汗冷笑,“他们是想趁机控制我们的石油命脉!告诉拉姆斯多夫,波斯的土地只长波斯的石油,不需要外国的‘技术’。”他展开另一份电报,“联合帝国的陈宏斌特使想见我们,带着李光的‘和平诚意’——五千支新步枪和十万华夏元。” “司令,我们正缺武器......” “缺武器,更缺骨气!”礼萨·汗拔出佩剑,劈向桌角的英国威士忌酒瓶,“告诉陈宏斌,想要和平,就从波斯湾撤军,把油田开采权还给我们。否则......”他指向窗外,“我们的游击队会让每一艘运油船都变成海底坟墓。” 帝都首相府的内阁会议上,李光将礼萨·汗的回复扔给周伯宜:“看看,这就是你说的‘可以拉拢的傀儡’!现在人家要我们撤军还权!” 周伯宜拿起电报,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首相何必动怒?礼萨·汗不过是仗着波斯中部的地理优势。南方党建议,用经济封锁迫使他们屈服——停止向波斯出口药品和机械零件。” “封锁?”李光敲着桌子,“你忘了1882年纳赛尔丁沙阿被封锁时,民众是怎么冲进三国使馆的?”他转向陈宏斌,“通知张彪,在波斯西部修建隔离墙,把礼萨·汗的控制区围起来。另外,让王远将军的舰队‘访问’波斯湾沿岸的所有港口,展示一下‘联合帝国的实力’。” “首相,”南洋党代表突然插话,“苏曼党首希望联合帝国能‘尊重南洋航运公司在波斯湾的利益’,否则......” “否则就断了我们在澳洲的铁矿运输?”李光冷笑,“告诉苏曼,她要是敢给礼萨·汗提供援助,北方党就支持英国海军‘清剿’南洋的海盗——顺便查查她那些‘合法’商船的货物清单。” 会议结束后,陈宏斌跟着李光走进书房:“首相,俄国在西伯利亚增兵了,库罗帕特金中将的部队正在勒拿河沿岸修建工事。” 李光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指尖划过勒拿河的蓝色线条:“尼古拉二世这是在逼我们谈判。通知外交部,就说联合帝国愿意‘重新划定’东西伯利亚的矿产权益,但俄国必须承认我们在波斯的‘特殊利益’。”他突然笑了,“对了,把印度帝国威廉二世签署财政监管协议的消息透露给媒体——让全世界看看,挑战联合帝国的下场是什么。” 德里红堡的寝宫深处,威廉二世蜷缩在鸦片酊的幻境里,眼前交替出现爱德华七世的笑脸和贝尔福的冷酷。格伦维尔伯爵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英国驻印总督乔治·寇松。 “陛下,”寇松展开一份文件,“贝尔福首相批准了您的‘退休申请’,将由您的堂弟乔治五世继承印度皇位。”他示意卫兵上前,“现在,请陛下签署退位诏书。” 威廉二世猛地惊醒,抓起床头的手枪:“我是印度皇帝!维多利亚女王陛下亲手加冕的!” “曾经是。”格伦维尔伯爵夺下手枪,“陛下,您的‘德国朋友’刚发来贺电,祝贺乔治五世即位。”他将退位诏书拍在威廉二世面前,“签了吧,至少还能保留‘剑桥公爵’的头衔,去英国养老。” 威廉二世看着诏书上的烫金纹章,那是1890年他戴上王冠时见过的图案。如今,图案依旧,主人却已换了。他颤抖着拿起笔,突然将墨水甩在寇松脸上:“你们这群骗子!强盗!” 寇松面无表情地擦去墨水:“拖下去,给陛下‘打点’行装。记住,鸦片酊不能断。” 卫兵架起挣扎的威廉二世,他的嘶吼在红堡长廊里回荡:“我是印度皇帝!我是......”声音渐渐消失在通往地牢的阶梯下。格伦维尔伯爵捡起地上的退位诏书,对寇松说:“总督大人,乔治五世陛下的加冕仪式,该准备了。” 寇松点点头,望向窗外——英国的米字旗在红堡上空猎猎作响,而印度帝国的孔雀旗(左上角带有米字旗),正被缓缓降下。波斯问题的硝烟散尽,留下的是一个彻底沦为傀儡的皇帝,和一条被重新锁紧的英印锁链。 与此同时,德黑兰的临时政府收到了威廉二世退位的消息。礼萨·汗看着电报,对阿里说:“威廉二世的下场,就是所有投靠帝国主义者的结局。通知各部落,加紧训练,我们不能成为下一个印度帝国。”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波斯湾,“李光和贝尔福以为解决了印度问题,就能腾出手来对付我们?他们错了。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在遥远的帝都,李光收到了印度帝国易主的密电。他对陈宏斌说道:“威廉二世倒了,印度帝国老实了。接下来,该轮到俄国和礼萨·汗了。告诉张彪,准备好谈判桌,也准备好炮弹——我们的目标,是整个波斯。” 第202章 各方大博弈(三) 1903年冬,东西伯利亚的勒拿河冰层下暗流涌动。联合帝国东西伯利亚总督何彦升站在雅库茨克的了望塔上,望远镜里俄军哥萨克骑兵正在对岸修建碉堡,军大衣上的雪花在阳光下闪烁:“库罗帕特金这老小子,尼古拉二世刚批准《西伯利亚矿产勘界备忘录》,转头就在勒拿河增兵三个师。” 副官递上加密电报:“总督,帝都急电——李光首相要求我们‘展示联合帝国在西伯利亚的存在’,北方党议会党团正在攻击南方党‘对俄软弱’。” 何彦升啐掉口中的烟草渣,指着河面上联合帝国工兵正在搭建的浮桥:“告诉首相,浮桥三天内通车,两个机械化旅下周就能开到赤塔。对了,把我们新发现的勒拿河金矿勘探报告‘不小心’泄露给俄国领事馆——我倒要看看,尼古拉二世是想要金矿,还是想要战争。” 圣彼得堡冬宫的地图室里,尼古拉二世用银质军刀敲击着勒拿河防线标记:“何彦升的机械化旅?联合帝国的铁皮罐头在西伯利亚冻不死吗?”他转向外交大臣拉姆斯多夫,“李光这是在逼我们谈判。” “陛下,”拉姆斯多夫展开密约,“联合帝国愿意让出勒拿河以东200公里的金矿开采权,但要求我们承认其在波斯的‘特殊利益’,包括......”他顿了顿,“包括支持他们推翻礼萨·汗的临时政府。” “礼萨·汗?”尼古拉二世冷笑,“李光自己搞不定一个波斯人,还想让我们帮忙?告诉拉姆斯多夫,俄国可以‘中立’波斯事务,但联合帝国必须开放东西伯利亚的铁路建设权,让我们的工程师......” “陛下,”军事大臣突然插话,“库罗帕特金中将报告,联合帝国的‘泰山’级破冰舰出现在北冰洋,似乎在威胁我们的北冰洋舰队。” 尼古拉二世猛地将军刀插在地图上,刀尖穿透勒拿河防线:“李光这是软硬兼施!通知库罗帕特金,继续修建碉堡,但暂缓增兵。另外,给礼萨·汗送份‘新年礼物’——五千支莫辛纳甘步枪,就说是‘波斯人民的朋友’送的。” 与此同时,德黑兰临时政府的地窖里,礼萨·汗用刺刀撬开俄国送来的武器箱,看着崭新的步枪冷笑:“阿里,知道俄国人为什么送枪吗?尼古拉二世想让我们替他挡联合帝国的子弹。” 副官展开联合帝国特使陈宏斌的密信:“司令,陈宏斌说李光首相‘欣赏您的勇气’,愿意提供十万华夏元购买波斯中部的磷酸盐矿开采权。” “开采权?”礼萨·汗将步枪砸在桌上,“他们想把波斯变成第二个印度!告诉陈宏斌,磷酸盐矿只用来给波斯农民施肥,不卖!”他指向地图上的波斯湾,“联合帝国的运油船最近减少了三分之一,英国人在搞鬼?” “是的,”阿里递上情报,“英国地中海舰队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借口是‘打击海盗’,但只检查联合帝国的船只。” 礼萨·汗突然笑了:“好啊,李光和贝尔福狗咬狗。传令下去,今晚袭击英国在大不里士的棉花仓库——记住,只烧棉花,不伤工人,还要在墙上刷上‘波斯人不穿英国布’的标语。” 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将波斯棉花仓库遇袭的照片摔在海军大臣费舍尔面前:“礼萨·汗这混蛋!烧了我们价值十万英镑的棉花!” 费舍尔转动地球仪,指腹停在波斯湾:“首相,联合帝国的‘镇海’号编队正在逼近封锁线,王远将军发来战报,说‘有权自卫’。” “自卫?”贝尔福扯松领带,“李光这是想逼我们开战!通知印度帝国的乔治五世,让他派陆军‘协防’波斯东部——记住,要让媒体拍到印度士兵‘保卫英国利益’的照片。” “首相,”外交大臣兰斯当侯爵插话,“印度首相乔治亚公爵说,他们的财政还在英国的监管下,出兵需要‘额外拨款’。” “拨款?”贝尔福冷笑,“告诉乔治亚,只要他肯出兵,英国可以‘考虑’减免印度帝国的部分债务——当然,是在战后。”他望向窗外的泰晤士河,“另外,给尼古拉二世发电,就说英国‘关注’联合帝国在西伯利亚的军事行动,希望俄国能‘维护地区稳定’。” 帝都首相府的紧急会议上,李光将英国怂恿印度出兵的情报甩在周伯宜面前:“看看!贝尔福想让印度当炮灰,你还说要‘联英制俄’?” 周伯宜拿起电报,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首相何必动怒?印度帝国的军队连波斯民兵都打不过,能起什么作用?南方党建议,我们应该集中精力解决西伯利亚问题,与俄国达成和解......” “和解?”李光猛地起身,西服上的金线龙纹扫过茶杯,“尼古拉二世刚给礼萨·汗送了五千支步枪!你想让联合帝国腹背受敌吗?”他转向陈宏斌,“通知何彦升总督,东西伯利亚的驻军增加到五个师,勒拿河浮桥必须在一周内完工。另外,让王远将军的舰队强行突破英国封锁,就说‘保护帝国商船队’。” “首相,”南洋党代表突然发难,“苏曼党首认为,强行突破可能引发英华战争,南洋的航运利益......” “利益?”李光打断他,“等英国控制了波斯湾,南洋的石油运输线就掐在他们手里!告诉苏曼,要是再阻挠军事行动,北方党就支持英国海军‘清剿’她在马六甲的走私网络。” 会议结束后,陈宏斌跟着李光走进书房:“首相,俄国大使要求就西伯利亚问题举行紧急谈判。” 李光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指尖划过勒拿河:“尼古拉二世终于坐不住了。通知外交部,谈判可以,但必须坚持三个条件:俄国承认联合帝国在波斯的主导权,开放中西伯利亚的矿产勘探权,撤回勒拿河沿岸的新增驻军。”他突然笑了,“对了,把印度帝国乔治五世向英国索要军费的电报透露给媒体——让全世界看看,贝尔福养的这条狗有多不听话。” 德里红堡的议事厅里,印度皇帝乔治五世紧张地搓着双手,看着英国驻印总督寇松:“总督大人,贝尔福首相答应的军费......” 寇松整理着殖民部发来的电报,单片眼镜反射着冷光:“陛下,英国财政部说‘印度帝国应首先自给自足’。不过......”他展开另一份文件,“联合帝国的周伯宜特使愿意‘私人捐赠’五万英镑,条件是印度帝国‘保持中立’波斯事务。” 乔治五世猛地站起:“中立?那英国方面......” “陛下,”印度首相乔治亚公爵低声提醒,“我们的陆军大臣斯科特勋爵说,部队连冬装都不齐,怎么出兵?” 寇松冷笑一声:“看来陛下需要‘展示’一下印度帝国的‘独立决策能力’。告诉周伯宜,五万英镑太少,至少要二十万,并且联合帝国要‘保证’印度在波斯东部的残存利益。”他顿了顿,“另外,给贝尔福首相发电,就说‘印度帝国愿为大英帝国效力’,但需要‘必要的战争物资支持’。” 乔治五世瘫坐在王座上,看着议事厅穹顶描绘的英国殖民盛况,突然觉得无比讽刺。1903年的印度帝国,名义上是皇帝,实际上不过是英华博弈中的一颗棋子,任人摆布。 德黑兰的夜色中,礼萨·汗站在临时政府的屋顶,看着远处联合帝国舰队与英国舰队在波斯湾对峙的火光。阿里递上最新情报:“司令,联合帝国的舰队突破了英国封锁,王远将军宣布‘波斯湾是联合帝国的势力范围’。” 礼萨·汗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李光这是在向英国示威,也是在警告我们。传令下去,加强海岸防御,同时派使者去见俄国和英国的代表——我们要在这场博弈中,为波斯争取最大的生存空间。” 他望向东方,帝都的方向,低声说道:“李光,贝尔福,尼古拉二世......你们以为波斯是任你们摆布的棋盘吗?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波斯人不屈的灵魂,是无法被征服的。” 第203章 各方大博弈(四) 1904年初春,波斯湾的海水被联合帝国\"镇海\"号战列舰的主炮映得通红。王远少将站在舰桥上,望远镜里英国\"皇家橡树\"号巡洋舰正缓缓后撤,舰艏飘扬的米字旗在硝烟中显得有些黯淡:\"通知帝都,英国地中海舰队已退出霍尔木兹海峡,波斯湾制海权暂时在我们手中。\" 副官递上加密电报:\"将军,南方党周伯宜特使发来密信,说'北方党穷兵黩武将引发英华全面战争',要求您即刻撤军。\" 王远啐掉口中的雪茄,火星落在航海图上的波斯油田标记上:\"告诉周党首,等他能让英国舰队退出印度洋,我自然会撤军。对了,把我们截获的英国与印度帝国密电转发给首相——乔治五世那小子还想靠英国军费翻盘?\" 帝都首相府内,李光将密电摔在南方党代表面前:\"周伯宜想拿'战争风险'弹劾我?看看这个!英国正在印度增兵,目标是我们的波斯湾辖地!\" 周伯宜推了推金丝眼镜,翡翠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首相何必危言耸听?印度帝国连军饷都发不出,能奈我何?南方党建议,应集中资源解决东西伯利亚与俄国的边界争端,波斯问题可暂缓......\" \"暂缓?\"李光猛地起身,官服上的金线龙纹扫过砚台,墨汁溅在\"波斯湾石油运输报告\"上,\"俄国刚给礼萨·汗送去新一批火炮,尼古拉二世等着看我们后院起火!陈宏斌,通知何彦升总督,东西伯利亚驻军再增三个师,务必在夏季前完成勒拿河防线加固。\" \"首相,\"南洋党代表突然插话,\"苏曼党首认为,过度刺激英国可能导致其联合俄国围堵联合帝国,南洋航运公司愿出面斡旋......\" \"斡旋?\"李光冷笑,\"让苏曼先把她在澳洲私开的铁矿税补齐!告诉她,再敢给礼萨·汗提供物资,北方党就支持英国海军搜查她的所有商船。\" 会议结束后,陈宏斌跟着李光走进书房:\"首相,俄国外交大臣拉姆斯多夫要求就西伯利亚矿产划分举行第二轮谈判,条件是我们必须在波斯问题上'保持中立'。\" 李光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指尖划过勒拿河:\"尼古拉二世这是在和贝尔福做交易。通知外交部,谈判可以,但必须让俄国承诺:一、不干涉波斯事务;二、开放中西伯利亚煤矿开采权;三、撤回在波斯北部新增的驻军。\"他突然笑了,\"对了,把南方党与英国商人密会的照片透露给媒体——周伯宜不是喜欢谈'国际和平'吗?让民众看看他背后的交易。\" 圣彼得堡冬宫,尼古拉二世将照片扔给拉姆斯多夫:\"周伯宜果然和贝尔福勾搭上了。告诉库罗帕特金,波斯北部驻军暂缓撤离,但要做出'撤军姿态'给联合帝国看。\" \"陛下,\"军事大臣插话,\"联合帝国在勒拿河修建的铁路已通到赤塔,何彦升总督的机械化旅正在进行冬季演习。\" 尼古拉二世猛地敲击地图:\"李光这是要在西伯利亚和波斯同时施压!通知财政大臣,就算变卖皇室珠宝,也要在勒拿河对岸修建铁路对抗。另外,给礼萨·汗送份'特别礼物'——最新式的山炮图纸,让他牵制联合帝国的波斯驻军。\" 德黑兰临时政府地窖里,礼萨·汗展开山炮图纸,对阿里说:\"俄国人想让我们当枪使,但这炮我们收下了。传令下去,让工匠加紧仿制,重点部署在波斯中部的山口。\" 副官递上联合帝国特使陈宏斌的信:\"司令,陈宏斌说李光首相愿以双倍价格购买波斯磷酸盐矿,条件是我们停止袭击联合帝国运油船。\" \"双倍价格?\"礼萨·汗将信纸投入火盆,\"告诉陈宏斌,波斯的土地只长波斯的未来,不卖!\"他指向地图上的波斯湾,\"联合帝国南北党正在内斗,英国和俄国各怀鬼胎,这是我们的机会。通知各部落,加强对三国占领区的袭扰,重点破坏联合帝国的石油管道和英国的棉花商路。\" 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将礼萨·汗袭扰报告摔在海军大臣费舍尔面前:\"看看!李光连个波斯人都搞不定,还想和我们争雄?\" 费舍尔转动地球仪,指腹停在印度:\"首相,印度帝国乔治五世请求英国增派军事顾问,说'联合帝国正在策反印度军队'。\" \"策反?\"贝尔福嗤笑,\"乔治五世那小子连军饷都靠我们拨付。通知乔治亚公爵,英国可以派顾问,但必须控制印度军队的指挥权。另外,给周伯宜发电,就说英国'欣赏南方党的和平主张',愿意在议会选举中'提供帮助'。\" 德里红堡内,乔治五世紧张地搓着手,看着英国顾问团团长:\"将军,贝尔福首相答应的军费......\" 英国将军整理着红色军装,单片眼镜反射着冷光:\"陛下,军费会有的,但首先您得'展示'对大英帝国的忠诚。印度陆军大臣斯科特勋爵报告,联合帝国正在波斯西部训练印度俘虏,企图组建'反英军团'。\" 乔治五世猛地站起:\"反英军团?李光这是要颠覆印度帝国!\" \"正是,\"英国将军点点头,\"所以陛下需要立刻对联合帝国的波斯辖地发起'预防性打击',英国将'全力支持'——当然,武器和弹药需要您先用印度的棉花和鸦片来换。\" 乔治五世瘫坐在王座上,看着议事厅墙上悬挂的维多利亚女王画像,突然感到一阵眩晕。1904年的印度帝国,名义上是皇帝,实际上不过是英华博弈中任人摆布的棋子,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波斯湾的夜色中,礼萨·汗站在悬崖上,看着联合帝国运油船在英国舰队的监视下缓缓驶过。阿里递上最新情报:\"司令,联合帝国南北党在议会爆发冲突,南方党指责北方党'滥用军费导致财政危机',要求削减波斯驻军。\" 礼萨·汗点点头,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李光和周伯宜斗得越凶,我们的机会就越大。传令下去,明天袭击联合帝国在巴士拉的军港——记住,只破坏设施,不击沉军舰,要让李光有借口向南方党施压,又不至于彻底翻脸。\" 他望向东方,帝都的方向,低声说道:\"李光,周伯宜,贝尔福,尼古拉二世......你们的博弈还在继续,而波斯,将是你们永远无法真正掌控的变数。总有一天,波斯会挣脱所有枷锁,赢得真正的独立。\" 第204章 各方大博弈(五) 1904年3月,东西伯利亚的勒拿河冰层发出沉闷的断裂声。联合帝国东西伯利亚总督何彦升站在雅库茨克总督府的露台上,手里捏着一份泛黄的羊皮纸——那是1647年清军将领萨布素驱逐哥萨克探险队后,在雅克萨城签署的《东西伯利亚辖地纪要》。纸上的满汉双语墨迹已有些模糊,但\"大清国威,远及北海\"八个字依然清晰可辨。 \"总督,\"副官捧着电报夹走近,\"俄国外交部再次抗议我们在勒拿河修建浮桥,库罗帕特金中将的部队已在对岸部署了重炮。\" 何彦升将纪要小心收好,望向河对岸俄军营地升起的炊烟:\"三百年前,俄国人被我们的祖先从这里赶走,现在倒想回来指手画脚?告诉帝都,浮桥工程日夜赶工,另外把1650年联合帝国成立后,首任东西伯利亚总督吴兆骞绘制的《北荒舆图》送给俄国大使——让他们看看,东西伯利亚到底是谁的地盘。\" 圣彼得堡的冬宫里,尼古拉二世烦躁地推开财政大臣递来的军费报告:\"什么?修建勒拿河铁路需要变卖克里姆林宫的珠宝?\"他转向军事大臣,\"库罗帕特金在搞什么?连一份联合帝国的军事部署图都搞不到?\" \"陛下,\"军事大臣低声说,\"联合帝国在东西伯利亚的档案管理极为严密,不过我们的情报人员在雅库茨克找到了一份17世纪的旧文件......\"他呈上一份翻译件,\"这是1650年联合帝国首任总督吴兆骞写给朝廷的奏折,里面提到'俄夷僻处欧洲北境,形如弃子,不足为患'。\" 尼古拉二世看着奏折译文,脸色铁青:\"不足为患?现在他们的机械化旅就驻扎在勒拿河对岸!告诉库罗帕特金,给我查清楚联合帝国在东西伯利亚的所有历史档案,我要知道他们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与此同时,帝都的国家档案馆里,南方党党首周伯宜正在查阅17世纪的中俄边界文献。他的秘书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份卷宗:\"党首,这是1689年《尼布楚条约》的原始抄本,里面提到联合帝国对东西伯利亚的主权......\" \"主权?\"周伯宜推了推眼镜,\"现在不是谈历史的时候。李光想靠武力解决西伯利亚问题,只会把国家拖入战争。你去把1895年联合帝国与印度帝国签订的《石油铁路协议》副本找来,我要看看北方党在波斯湾的利益到底有多大。\" 秘书刚离开,南洋党党首苏曼突然来访,她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航海图:\"周党首,这是17世纪郑成功部下绘制的南洋海图,上面标注了联合帝国对澳洲的早期探险记录。现在李光在西伯利亚和波斯同时树敌,南洋的航运安全谁来保障?\" 周伯宜接过海图,目光落在澳洲大陆的标记上:\"苏党首放心,南方党会全力维护南洋利益。不过话说回来,你在澳洲的铁矿生意,有没有受到英国的刁难?\" 苏曼微微一笑:\"暂时还没有,不过英国地中海舰队最近在波斯湾活动频繁,我担心他们会把矛头转向南洋。周党首要是能说服李光撤军,南洋党愿意在议会选举中支持南方党。\" 两人正谈话间,北方党副党首陈宏斌突然闯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电报:\"周党首,苏党首,刚收到东西伯利亚急电——俄国军队在勒拿河对岸进行实弹演习,何彦升总督请求国内增兵。\" 周伯宜放下海图,脸色严肃:\"增兵?李光这是要把事情闹大!陈副党首,你回去告诉李光,南方党坚决反对扩大战争,必须通过外交途径解决问题。\" 陈宏斌冷笑一声:\"外交?尼古拉二世的军舰都快开到我们家门口了,还谈什么外交?周党首要是害怕战争,不妨把南方党的选票让出来,让北方党来保卫国家利益。\" 眼看两人就要争执起来,苏曼连忙打圆场:\"两位党首息怒,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我看不如这样,我们三方联名给帝都发电,建议成立一个特别委员会,专门处理西伯利亚和波斯问题,如何?\" 周伯宜和陈宏斌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苏曼暗自松了口气,她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任何一点内斗都可能给国家带来灾难。 德黑兰的临时政府里,礼萨·汗正在研究一份刚截获的联合帝国密电,上面详细记录了北方党和南方党在西伯利亚问题上的分歧。他的副官阿里兴奋地说:\"司令,联合帝国内部不和,这是我们的机会!要不要趁机袭击他们在波斯西部的油田?\" 礼萨·汗摇摇头:\"不急。现在联合帝国虽然内斗,但军事力量依然强大。我们要做的,是利用他们和英国、俄国的矛盾,为波斯争取最大的利益。\"他指着地图上的波斯湾,\"你去联系英国驻波斯大使,就说我们愿意提供情报,帮助他们打击联合帝国的运油船,但条件是英国必须承认波斯的独立。\" 阿里有些不解:\"可是司令,英国和俄国一直想瓜分波斯,我们能相信他们吗?\" 礼萨·汗叹了口气:\"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我们现在就像走在钢丝上,必须小心翼翼地平衡各大帝国的关系,才能为波斯赢得生存的空间。\" 德里的红堡里,印度皇帝乔治五世正在接见英国驻印总督寇松。乔治五世紧张地搓着手:\"总督大人,贝尔福首相答应的军费到底什么时候能到?我的军队已经快哗变了。\" 寇松不耐烦地挥挥手:\"陛下,英国现在也很困难,正在波斯湾和联合帝国对峙。不过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南方党党首周伯宜愿意私人捐赠十万英镑,条件是印度帝国保持中立。\" 乔治五世眼睛一亮:\"中立?那英国方面会不会不高兴?\" 寇松冷笑一声:\"陛下,现在是您需要英国,而不是英国需要您。你只需要记住,谁给你钱,你就听谁的。\"他顿了顿,又说,\"对了,我还带来了一份礼物——最新式的马克沁机枪,不过需要您用印度的棉花来换。\" 乔治五世无奈地点点头,他知道,作为一个傀儡皇帝,他没有选择的余地。看着寇松离开的背影,他不禁想起了被废除的堂哥威廉二世,心中一阵悲凉。 勒拿河的冰面上,联合帝国和俄国的军队仍在对峙。何彦升总督站在浮桥的最前端,身后是整齐列队的联合帝国士兵。他拿出那份1647年的《东西伯利亚辖地纪要》,高高举起:\"士兵们,三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在这里驱逐了侵略者,建立了东西伯利亚辖区。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是为了守护祖先留下的土地,扞卫联合帝国的尊严!\" 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震云霄。何彦升知道,这场对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较量,更是历史和尊严的较量。他望向河对岸的俄军营地,眼神坚定——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守住这片祖先留下的土地。 在遥远的帝都,李光首相看着东西伯利亚发来的战报,脸色凝重。他知道,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在联合帝国的上空。但他也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退让只会换来更多的侵略。他拿起笔,在战报上写下八个字:\"寸土不让,备战到底。\" 第205章 各方大博弈(六) 1904年3月,圣彼得堡冬宫的橡木书房里,尼古拉二世用银质裁纸刀划开西伯利亚驻军的密报,羊皮纸上的红色批注还未干透,侍从官突然推开镶金大门:“陛下,奥匈帝国驻俄大使塞切尼伯爵紧急求见,声称要通报‘关乎巴尔干和平的重大事项’。” 沙皇将密报甩在镶嵌宝石的书桌上,鎏金烛台映出他烦躁的面容:“让他进来。库罗帕特金在勒拿河被联合帝国的铁路逼得团团转,弗朗茨·约瑟夫又想在波黑惹事?” 塞切尼伯爵身着镶银线的礼服,单膝跪地呈上烫金国书:“陛下,奥匈帝国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虽然当年李光访问奥匈帝国时帮鲁道夫亲王解决了感情问题,但鲁道夫已经不想当这个皇储了,没过多久便带着玛丽·维色拉移民到了美国生活)希望与俄国‘协商’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的‘最终地位’。”他故意停顿,观察尼古拉二世的反应,“陛下知道,1878年《柏林条约》允许我们‘暂时占领’波黑,但塞尔维亚人最近在萨拉热窝煽动叛乱......” “协商?”尼古拉二世抓起沙皇鹰徽印章,“斐迪南是想彻底吞并波黑?别忘了,塞尔维亚是俄国的盟友!” “陛下息怒,”塞切尼从袖中抽出密约草案,“奥匈帝国愿意在西伯利亚问题上‘支持俄国的合理诉求’,作为交换......” “够了!”尼古拉二世将草案扫落在地,地毯上的波斯纹样被墨迹污染,“告诉斐迪南,俄国绝不允许奥匈帝国破坏巴尔干的势力平衡。另外,把联合帝国在勒拿河新建的铁路枢纽照片送给奥匈大使——让他们看看,俄国现在没空管波黑的闲事。” 塞切尼退出书房后,军事大臣急步走入,展开远东地图:“陛下,联合帝国何彦升总督的机械化旅已在勒拿河上架设浮桥,他们的‘泰山’级战列舰出现在鄂霍次克海,似乎在威胁我们的太平洋舰队。” 尼古拉二世盯着地图上的蓝色箭头,指节捏得发白:“李光这是要两面夹击!通知外交大臣拉姆斯多夫,立刻与联合帝国启动西伯利亚谈判,条件可以放宽,但必须要求他们在波黑问题上‘保持中立’。”他突然冷笑,“对了,把奥匈帝国吞并波黑的计划密报给联合帝国的陈宏斌——让李光也尝尝被牵制的滋味。” 与此同时,帝都首相府的密室里,陈宏斌将俄国外交密电拍在李光面前:“首相,尼古拉二世想拿波黑问题换我们在西伯利亚的让步。另外,奥匈帝国驻帝都大使刚送来‘非正式照会’,暗示愿与联合帝国‘合作开发巴尔干铁路’。” 李光转动着和田玉扳指,翡翠戒面映出墙上的世界地图:“奥匈帝国想拉我们入局?告诉代办,联合帝国对巴尔干‘没有政治野心’,但南洋党在希腊的航运利益需要‘特殊保护’。”他指向勒拿河防线,“何彦升的电报说,俄国人在谈判中要求我们撤出波斯西部驻军,否则......” “否则就支持礼萨·汗?”陈宏斌冷笑,“波斯的磷酸盐矿掌握在南方党手里,周伯宜最近正和英国商人密谈。” “周伯宜?”李光猛地起身,西服上的金线龙纹扫过沙盘,“让情报部门查查,他和奥匈帝国有没有秘密往来。对了,把尼古拉二世密报奥匈吞并波黑的消息‘不经意’透露给南方党——我倒要看看,周伯宜敢不敢为了巴尔干得罪俄国。” 德黑兰临时政府的油灯下,礼萨·汗将联合帝国南北党内斗的情报揉成纸团:“阿里,李光和周伯宜在波黑问题上互相拆台,俄国又想拿我们当筹码。”他展开奥匈帝国送来的武器清单,“斐迪南想让我们袭击联合帝国的波斯油田,交换步枪和火炮。” 副官眼中闪过兴奋:“司令,我们正缺武器......” “缺武器,更缺清醒!”礼萨·汗用匕首钉住地图上的波黑,“奥匈吞并波黑会点燃巴尔干火药桶,联合帝国和俄国迟早会卷入。我们要是站队,就成了炮灰。”他指向波斯湾,“通知英国驻波斯大使,就说我们‘发现’奥匈武器走私船,愿意协助搜查——顺便问问,他们能不能增加鸦片酊的供应。” 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将礼萨·汗的“协助搜查”请求扔给海军大臣费舍尔:“礼萨·汗这混蛋,一边拿俄国的山炮,一边又想讨好我们。” 费舍尔转动地球仪,指腹停在波黑:“首相,奥匈帝国大使暗示,吞并波黑后愿意‘开放多瑙河航运’,但需要英国‘默许’。” “默许?”贝尔福点燃雪茄,“尼古拉二世正为波黑焦头烂额,李光又在勒拿河施压。告诉奥匈大使,英国‘尊重奥匈帝国的内部事务’,但联合帝国在波斯湾的石油运输线必须‘绝对安全’。”他吐出烟圈,“另外,给印度帝国的乔治五世发电,让他派陆军‘巡视’波斯东部边境——就说是‘维护英印贸易通道’。” 德里红堡的议事厅里,乔治五世看着英国发来的出兵命令,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诏书:“首相,乔治亚公爵,英国要我们出兵波斯东部,可我们的军队......” 印度首相乔治亚公爵整理着镶金边的礼服,银质勋章在灯光下闪烁:“陛下,英国驻印总督寇松大人说,只要我们出兵,就‘考虑’减免印度帝国的债务。”他压低声音,“另外,联合帝国的周伯宜特使私下承诺,只要我们按兵不动,南方党愿意提供二十万华夏元‘资助’王室开销。” 乔治五世猛地站起,王座上的红宝石因震动滚落:“一边是英国的威胁,一边是联合帝国的利诱......我该怎么办?” “陛下,”外交大臣格伦维尔伯爵推了推单片眼镜,“1895年英印密约规定,印度帝国有义务‘协助英国维护东方利益’。但......”他展开另一份文件,“联合帝国刚刚‘捐赠’的新式步枪已运抵孟买,足够装备两个师。” 乔治五世瘫坐回去,看着穹顶描绘的维多利亚女王加冕图,突然感到一阵窒息。1904年的印度帝国,就像勒拿河上的浮冰,在各大帝国的博弈中随波逐流,连选择方向的权力都没有。 波黑萨拉热窝的咖啡馆里,塞尔维亚青年普林西普听着奥匈帝国即将吞并波黑的传闻,悄悄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枪。他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某个举动,将点燃整个欧洲的战火,也将间接影响到万里之外的勒拿河对峙与波斯博弈。 圣彼得堡的冬宫里,尼古拉二世收到了奥匈帝国正式吞并波黑的消息。他将电报撕得粉碎,眼中闪烁着怒火:“斐迪南这是在挑战俄国的底线!通知总参谋部,准备启动巴尔干军事预案。” “陛下,”军事大臣小心翼翼地说,“勒拿河的库罗帕特金中将请求增兵......” “增兵?”尼古拉二世冷笑,“告诉库罗帕特金,先用外交手段拖延,等解决了波黑问题,再跟李光算账。”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波黑,“这里才是帝国的核心利益所在。” 然而,尼古拉二世没有意识到,他在波黑的每一个决定,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遥远的东方激起了层层涟漪。联合帝国的李光首相看着奥匈吞并波黑的情报,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尼古拉二世终于被拖入巴尔干的泥潭了。通知何彦升,勒拿河谈判暂停,全力加固防线——我们的机会来了。” 勒拿河的冰面上,联合帝国的士兵正在加紧修建防御工事,远处的俄军营地也亮起了点点灯火。一场跨越欧亚大陆的博弈,正在悄然升级。而在这场博弈中,每个国家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绞尽脑汁,却不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第206章 各方大博弈(七) 几个月后,即1905年1月,圣彼得堡的涅瓦河被起义者的鲜血染红。尼古拉二世站在冬宫阳台,看着广场上被哥萨克骑兵驱散的人群,手中的望远镜滑落在地,砸在镶嵌着沙皇鹰徽的地砖上。侍从官捧着加密电报踉跄闯入:“陛下,莫斯科、基辅相继爆发起义,军队报告说……说起义者使用的炸弹引信,与1874年阿富汗暴乱时的样式相同。” 沙皇猛地抓住侍从官的衣领,钻石袖扣划破对方脖颈:“1874年?希尔·阿里汗邀请联合帝国军队进入喀布尔,然后英俄占领区就爆发了‘自发’暴乱?”他甩开手,走向墙上的世界地图,指甲在阿富汗位置划出白痕,“当时军情局除掉了所有亲英亲俄派,现在联合帝国控制的呼罗珊自治区……李光果然在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俄国!” 军事大臣推门而入,军大衣上沾着雪粒:“陛下,库罗帕特金中将在勒拿河发来急电,联合帝国何彦升总督的部队正在边境集结,同时……”他呈上一份缴获的传单,“起义者散发的宣言里,居然提到了联合帝国的‘民族自决’口号。” “民族自决?”尼古拉二世将传单揉成火球,“1874年他们在阿富汗也是这么干的!告诉库罗帕特金,放弃勒拿河防线,把部队调回平叛——就算把东西伯利亚让给李光,也不能让罗曼诺夫王朝垮台!” 与此同时,帝都军情局的地下会议室里,陈宏斌将俄国起义的情报照片甩在南方党代表面前:“周党首,尼古拉二世把起义归咎于我们,北方党建议趁机进军西伯利亚,彻底解决俄国威胁。” 周伯宜推了推金丝眼镜,翡翠袖扣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光:“进军?1874年我们在阿富汗是‘受邀平叛’,师出有名。现在俄国起义与我们何干?南方党认为,应趁机与俄国和谈,换取波斯中部的石油开采权。” “和谈?”南洋党党首苏曼突然插话,她展开澳洲航运图,“俄国一旦内乱,英国必然染指西伯利亚,南洋到欧洲的航线就会被掐断。我建议联合帝国出兵‘维持秩序’,顺便控制贝加尔湖的航运枢纽。” 陈宏斌冷笑一声:“苏党首的算盘打得真精。不过据我所知,你在澳洲的铁矿正通过英国商船运输,不怕我们切断你的货源?” 眼看三方争执升级,军情局局长突然闯入,呈上加密电文:“诸位党首,刚截获印度帝国密电——乔治五世在英国压力下,准备出兵波斯东部,借口是‘防止联合帝国颠覆印度’。” 周伯宜猛地起身:“正好!我们可以以此为由,要求李光首相集中精力应对印度威胁,暂缓西伯利亚行动。” 苏曼却摇头:“印度军队不过是英国的傀儡,真正的威胁在西伯利亚。我建议联合出兵,南北党各出一半军费,海外党提供情报支持。” 陈宏斌拍案而起:“南洋党想染指西伯利亚利益?没门!北方党独自就能搞定!” 会议室的争吵声中,没人注意到墙角的电报机还在不断吐出纸页——那是礼萨·汗从波斯发来的密报,内容是俄国驻波斯大使正在紧急调动军队,准备回国平叛。 德黑兰临时政府的地窖里,礼萨·汗用刺刀撬开从俄国军营缴获的木箱,看着里面崭新的莫辛纳甘步枪,对副官阿里说:“尼古拉二世果然把波斯驻军调回去了。联合帝国的军情局真是好手段,1874年玩过的把戏,现在又在俄国上演。” 阿里展开联合帝国陈宏斌的密信:“司令,陈宏斌说李光首相‘欣赏您的识时务’,愿意提供五千支步枪,换取波斯中部的磷酸盐矿勘探权。” “勘探权?”礼萨·汗将步枪砸在桌上,“他们想把波斯变成第二个阿富汗?告诉陈宏斌,磷酸盐矿可以合作开发,但联合帝国必须承认波斯对法尔斯省的主权,并且……”他指向地图上的波斯湾,“停止在巴士拉修建海军基地。” 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将印度帝国出兵波斯的报告扔给海军大臣费舍尔:“乔治五世这小子终于听话了。不过据情报,联合帝国的军情局正在煽动印度士兵哗变,就像1874年在阿富汗那样。” 费舍尔转动地球仪,指腹停在勒拿河:“首相,俄国爆发起义,联合帝国很可能趁机进军西伯利亚。我们的地中海舰队是否要北上支援?” “支援?”贝尔福嗤笑,“让李光和尼古拉二世两败俱伤才好。通知印度首相乔治亚公爵,英国将‘象征性’提供武器,但军费必须用印度的鸦片和棉花抵扣。”他望向窗外的泰晤士河,“另外,给周伯宜发电,就说英国‘支持南方党的和平主张’,愿意在议会选举中提供‘资金支持’。” 德里红堡的议事厅里,乔治五世看着英国发来的出兵命令,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诏书:“首相,乔治亚公爵,英国要我们出兵波斯东部,但联合帝国的陈宏斌特使刚送来密信,说只要我们按兵不动,北方党就支持我夺回被英国控制的财政权。” 印度首相乔治亚公爵整理着镶金边的礼服,银质勋章在灯光下闪烁:“陛下,1874年阿富汗的希尔·阿里汗就是因为同时得罪英俄,才被联合帝国趁机控制。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那该怎么办?”乔治五世声音颤抖。 “陛下,”外交大臣格伦维尔伯爵推了推单片眼镜,“我们可以‘象征性’出兵边境,然后宣称‘遭遇联合帝国伏击’,被迫撤退。这样既给了英国面子,又不得罪联合帝国。” 乔治五世瘫坐回王座,看着穹顶描绘的维多利亚女王加冕图,只觉得讽刺。1905年的印度帝国,就像风中残烛,在各大帝国的博弈中苟延残喘,连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力都没有。 阿富汗喀布尔的巴格拉姆城堡里,呼罗珊自治区总督张彪正在批阅情报,副官呈上加密电文:“总督,圣彼得堡起义愈演愈烈,尼古拉二世怀疑是我们军情局干的。” 张彪放下狼毫笔,看着墙上悬挂的1874年《阿富汗和平协议》副本,上面有希尔·阿里汗的亲笔签名:“怀疑?当年他们英俄在阿富汗烧杀抢掠,我们受邀平叛,民心所向。现在俄国自己民不聊生,关我们什么事?”他指向地图上的西伯利亚,“通知何彦升总督,密切关注俄军动向,一旦勒拿河防线出现真空,立刻进军!” 勒拿河的冰面上,联合帝国的侦察兵正在悄悄接近俄军营地,远处的圣彼得堡火光冲天。尼古拉二世站在冬宫窗前,看着燃烧的城市,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他握紧拳头,喃喃自语:“李光,我知道是你干的……等着吧,等我平定了起义,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然而,尼古拉二世没有意识到,俄国的起义不仅仅是联合帝国军情局的手段,更是国内矛盾激化的必然结果。而他将所有责任都归咎于联合帝国,只会让局势更加复杂。 在遥远的帝都,李光首相看着俄国起义的战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这是联合帝国解决西伯利亚问题的最佳时机。他拿起笔,在战报上写下命令:“何彦升总督,即刻准备进军西伯利亚,务必在俄国起义平定前,拿下勒拿河以西的所有争议地区。” 第207章 各方大博弈(八) 1905年2月,圣彼得堡的夏日黄昏被涅瓦河上的礼炮打破。联合帝国特使陈宏斌与俄国财政大臣维特在冬宫签署《勒拿河边界协议》,羊皮纸上的满文、俄文与拉丁文墨迹在水晶灯下交融。尼古拉二世转动着镶钻的沙皇权杖,看着协议中\"东西伯利亚全境归属联合帝国\"的条款,权杖顶部的红宝石突然迸裂:\"维特,你居然把叶尼塞河以东都让出去了?\" 财政大臣低头擦拭单片眼镜,镜片上倒映着窗外联合帝国舰队升起的龙旗:\"陛下,起义军已控制莫斯科兵工厂,库罗帕特金的部队在勒拿河哗变,我们别无选择。\"他展开密电,\"联合帝国承诺提供三千万卢布贷款平叛,但条件是......\" \"条件是让李光在西伯利亚建铁路,把我们的金矿都挖空!\"尼古拉二世将权杖砸在协议上,鎏金浮雕的双头鹰脱落一块,\"1647年哥萨克探险队被清军赶走,1650年联合帝国设立总督辖区,现在......三百年了,俄国终究没拿到一寸东西伯利亚的土地。\" 与此同时,帝都首相府的庆功宴上,李光用和田玉酒杯碰向陈宏斌的银盏:\"当年吴兆骞在雅克萨驱逐哥萨克,现在我们把边界划到勒拿河,也算是告慰祖先了。\"他看向角落里脸色阴沉的周伯宜,\"南方党不是担心战争吗?现在和平协议签了,波斯的石油该让北方党优先开采了吧?\" 周伯宜推了推金丝眼镜,翡翠袖扣在香槟塔反光中泛着冷意:\"首相说笑了。协议里写着'联合帝国与俄国共同开发中西伯利亚煤矿',可没说波斯的事。\"他转向南洋党党首苏曼,\"苏党首在澳洲的铁矿运输线,以后要经过东西伯利亚铁路,是不是该给北方党分点利润?\" \"周党首想多了。\"苏曼转动着珊瑚手镯,\"东西伯利亚总督何彦升刚答应,南洋航运公司可以在北海设立中转站,利润嘛......自然是南洋党自己的。\"她看向海外党代表大卫·陈,\"斯坦利先生,海外资本不是想投资西伯利亚铁路吗?别忘了我们南洋党的股份。\" 犹太裔党首抚着胡须微笑:\"诸位党首放心,格伦维尔家族的铁路技术,加上联合帝国的资本,中西伯利亚的煤矿很快就能变成黄金。\"他晃了晃酒杯,\"不过印度帝国的乔治五世最近在闹财政危机,英国让他拿波斯东部的棉花田做抵押,我们要不要......\" \"印度?\"李光放下酒杯,\"告诉乔治亚公爵,联合帝国可以'收购'印度的棉花商路,但他得先把1895年协议里欠我们的铁路款还清。\"他突然看向窗外,东西伯利亚总督府发来的电报正在灯箱上闪烁——何彦升报告说,俄国起义军派代表前往雅库茨克,请求联合帝国\"主持公道\"。 德黑兰临时政府的地窖里,礼萨·汗将《勒拿河协议》的抄本扔进火盆:\"阿里,李光和尼古拉二世把西伯利亚分了,下一个该轮到波斯了。\"他指着地图上的波斯湾,\"联合帝国的运油船现在畅通无阻,英国地中海舰队却在红海集结,贝尔福这是要干什么?\" 副官展开英国密电:\"司令,印度帝国的格伦维尔伯爵发来消息,说英国愿意支持我们'收复'波斯东部,但需要我们切断联合帝国的石油管道。\" \"切断管道?\"礼萨·汗冷笑,\"1882年三国瓜分波斯时,英国拿了东部并入印度帝国,现在又想利用我们赶走联合帝国?\"他拔出佩剑劈向木桌,\"告诉格伦维尔,波斯的土地只能波斯人自己做主。另外,给俄国起义军发电,就说我们'同情'他们的遭遇,愿意提供一千吨小麦——当然,是用联合帝国的援助物资换的。\" 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将礼萨·汗的\"小麦援助\"报告扔给海军大臣费舍尔:\"礼萨·汗这混蛋,居然拿我们的敌人当筹码。\"他指向地图上的波斯东部,\"印度帝国的乔治五世说,联合帝国正在策反波斯东部的部落,我们得尽快动手。\" \"动手?\"费舍尔转动地球仪,\"首相,联合帝国的'泰山'级战列舰刚驶入波斯湾,王远将军宣布要'保护帝国公民'。\" \"公民?\"贝尔福点燃雪茄,\"让他保护去。通知印度陆军大臣斯科特勋爵,立刻出兵波斯东部,就说是'镇压亲联合帝国的叛乱'。另外,给周伯宜发电,就说英国'支持南方党在波斯的商业利益',只要他们能说服李光撤军。\" 德里红堡的议事厅里,乔治五世看着英国发来的出兵命令,手指在诏书边缘掐出深深的痕迹:\"首相,乔治亚公爵,英国要我们进攻波斯东部,但联合帝国的陈宏斌特使说,只要我们拒绝,北方党就帮我们还清英国的债务。\" 印度首相乔治亚公爵整理着勋章绶带,银质穗子在地面拖出声响:\"陛下,1874年阿富汗的希尔·阿里汗就是因为摇摆不定,才被联合帝国控制。我们必须选边站。\" \"选边?\"乔治五世突然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1903年我接替威廉二世时,贝尔福说印度帝国是英国的骄傲,现在却让我们去打一场必败的战争!\"他猛地将诏书摔在地上,\"告诉斯科特勋爵,印度军队'因财政困难无法调动'。另外,给陈宏斌发电,就说我们'愿意接受联合帝国的友好援助'。\" 格伦维尔伯爵推了推单片眼镜,低声说:\"陛下,您确定要背叛英国?\" \"背叛?\"乔治五世望向窗外飘扬的米字旗,\"从1890年威廉二世即位开始,印度帝国就只是个傀儡。现在,是时候换个主人了。\" 东西伯利亚的勒拿河畔,何彦升总督站在新落成的界碑前,身后是联合帝国士兵正在拆除的俄军碉堡。副官呈上密电:\"总督,俄国起义军代表已到雅库茨克,要求我们协助推翻尼古拉二世。\" 何彦升啐掉口中的烟草渣,看着界碑上\"联合帝国1905年立\"的刻字:\"协助?尼古拉二世刚签了协议,现在就翻脸?告诉起义军代表,联合帝国'尊重俄国的内部事务',但东西伯利亚的驻军不会撤离。\"他突然笑了,\"对了,把印度帝国乔治五世'愿意合作'的电报转发给首相——李光大人该考虑,怎么处置英国这条老狗了。\" 帝都的内阁会议上,李光将印度帝国的密电拍在桌上:\"乔治五世想投靠我们?正好,让他当棋子,把英国在波斯东部的势力挤出去。\" 周伯宜立刻反对:\"首相,南方党认为此举会激怒英国,破坏波斯的商业环境......\" \"商业环境?\"李光打断他,\"贝尔福正在煽动印度出兵,你还想着商业?陈宏斌,通知王远将军,波斯湾舰队进入一级战备。苏曼,让南洋航运公司暂停向英国出售澳洲铁矿。大卫·陈,海外资本负责切断印度帝国的国际贷款。\"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党首:\"三百年了,从1647年清军驱逐哥萨克开始,联合帝国终于在西伯利亚站稳了脚跟。现在,是时候解决英国这个老对手了。记住,谁要是再敢阻挠国家大计,就别怪我李光不念同僚之情!\"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墙上的世界地图在灯光下默默见证着这一切。勒拿河协议的签署,不仅标志着联合帝国与俄国三百年领土争议的终结,更拉开了新的博弈序幕。英国、印度帝国、波斯......所有的国家都被卷入这场宏大的棋局,而联合帝国,正以崭新的姿态,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尼古拉二世在冬宫收到印度帝国\"拒绝出兵\"的消息时,手中的茶杯突然落地。他看着窗外联合帝国的龙旗在风中飘扬,喃喃自语:\"李光,你赢了......但这只是开始。\" 第208章 各方大博弈(九) 帝都首相府内,李光正在批阅波斯油田的开发报告,秘书突然敲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份加急电报:“首相,外交部急电,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突然访问摩洛哥丹吉尔港,公开宣称要‘维护摩洛哥的主权独立’。” 李光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眉头微蹙:“威廉二世?他突然插手摩洛哥事务做什么?”他接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还宣称要召开国际会议解决摩洛哥问题?这分明是冲着法国来的。” 秘书站在一旁,低声说道:“首相,据情报显示,法国在摩洛哥的势力扩张引起了德国的不满,而英国一直暗中支持法国,这恐怕会引发一场大的风波。” 李光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世界地图前,手指落在非洲西北部的摩洛哥:“摩洛哥地处地中海和大西洋的交界处,战略位置极为重要。威廉二世这一步棋,倒是打乱了我们在波斯和西伯利亚的布局。” 他沉思片刻,对秘书说:“通知外交部,密切关注摩洛哥局势的发展,同时给驻欧洲各国的大使发电,了解各国的态度。另外,让陈宏斌副党首来一趟,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应对之策。” 与此同时,在德国柏林的皇宫里,德皇威廉二世正兴奋地对宰相伯恩哈德·冯·比洛说道:“比洛,你看,我访问丹吉尔的消息一传出,整个欧洲都震动了!法国佬肯定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插手摩洛哥事务。” 比洛首相微微躬身,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喜色:“陛下,您的举动确实让法国和英国感到意外,但这也可能引发一场严重的危机。我们是否做好了应对一切后果的准备?” 威廉二世挥了挥手,显得胸有成竹:“怕什么?我们德国已经不是过去的德国了,我们的海军正在快速发展,陆军更是所向披靡。如果法国敢轻举妄动,我们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摩洛哥:“这里的资源丰富,而且地理位置重要,如果我们能在这里建立势力,对于德国的未来发展将具有重要意义。更何况,这也是打击英国和法国的好机会。” 比洛首相叹了口气,他知道皇帝的野心,但也担心这会引发一场全面的战争:“陛下,联合帝国那边也需要考虑,他们的工业产值已经是世界第一,陆军更是号称天下无敌,海军实力更是可怕。如果他们也插手进来,局势将更加复杂。” 威廉二世不屑地笑了笑:“联合帝国?他们内部党派斗争那么严重,恐怕没精力管欧洲的事情。而且,他们的主要利益在亚洲和非洲东部,摩洛哥这边,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插手。” 在法国巴黎的外交部,部长泰奥菲勒·德尔卡塞正在紧急召开会议,他看着手中的情报,脸色凝重:“威廉二世的举动明显是针对我们法国,他想破坏我们在摩洛哥的利益。各位,我们该如何应对?” 一位官员站起身说道:“部长先生,我们应该联合英国,共同应对德国的挑战。另外,也可以考虑寻求联合帝国的支持,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我们在谈判中将会更有底气。” 德尔卡塞点了点头:“联合帝国确实是一支非常重要的力量,他们的首相李光虽然属于北方党,代表北方资本的利益,但南方党和海外党与我们法国也有不少商业往来。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商业合作来争取他们的支持。” 他转向一位秘书:“立刻给我们驻联合帝国的大使发电,让他尽快与李光首相和其他党派的领袖接触,了解他们的态度,并试探性地提出合作的可能。” 在英国伦敦的唐宁街10号,首相亚瑟·贝尔福正在与海军大臣约翰·费舍尔交谈,贝尔福手中拿着一份关于摩洛哥危机的报告:“费舍尔,德国皇帝这一步棋走得很险,他想在摩洛哥挑战我们和法国的地位。” 费舍尔海军大臣皱着眉头:“首相,德国的海军发展速度很快,我们必须加强海军力量,以防万一。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是否要在摩洛哥问题上全力支持法国?” 贝尔福沉思片刻:“当然要支持法国,我们不能让德国在非洲扩张势力,否则会威胁到我们的殖民利益。而且,联合帝国那边也需要关注,他们在波斯和西伯利亚的问题上刚和俄国达成协议,现在摩洛哥危机爆发,他们很可能会调整战略,把关注点转移到非洲来。”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非洲大陆:“联合帝国在非洲已经控制了索马里半岛和马达加斯加,如果他们再插手摩洛哥事务,恐怕会打破现有的势力平衡。我们需要想办法拉拢他们,至少让他们保持中立。” 费舍尔点了点头:“首相说得有道理,我会让海军做好准备,同时外交部门也应该与联合帝国保持密切沟通。” 在联合帝国的帝都,副党首陈宏斌来到首相府,李光将摩洛哥危机的相关情报递给了他:“宏斌,你看看,德国突然在摩洛哥发难,这恐怕会引发欧洲列强的新一轮博弈。” 陈宏斌快速看完情报,抬起头说道:“首相,德国的举动确实很突然,他们应该是想在非洲分一杯羹,同时打击英国和法国的势力。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一个机会。” 李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你说说看,这有什么机会?” 陈宏斌走到地图前,指着摩洛哥:“首相,摩洛哥的磷酸盐矿储量丰富,而且地理位置重要,控制了摩洛哥,就等于控制了地中海通往大西洋的门户。我们联合帝国的工业发展需要大量的资源,磷酸盐就是重要的一种。另外,我们的海军正在快速发展,也需要在大西洋建立一些据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欧洲列强在摩洛哥的博弈,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从而减轻我们在波斯和西伯利亚的压力。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巩固我们在这些地区的利益。” 李光点了点头,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宏斌,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陈宏斌思考了一下:“首相,我认为我们应该采取中立但积极介入的策略。一方面,我们不明确支持任何一方,以免过早地卷入欧洲的纷争;另一方面,我们要利用各国都想争取我们支持的心理,在商业合作和势力划分上为我们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具体来说,我们可以与德国、法国、英国都进行接触,提出我们在摩洛哥的商业利益诉求,比如磷酸盐矿的开采权、铁路建设权等等。同时,我们也可以向他们展示我们的实力,让他们知道,忽视我们的存在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光听完陈宏斌的分析,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通知外交部,立刻启动与欧洲各国的接触,务必在摩洛哥问题上为我们联合帝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另外,让海军部做好准备,我们的舰队也该到大西洋去‘遛遛’了,让欧洲列强看看我们的实力。” 在印度帝国的德里红堡,皇帝乔治五世正在与首相乔治亚公爵和外交大臣格伦维尔伯爵交谈,乔治五世手中拿着一份关于摩洛哥危机的密报:“英国现在被摩洛哥问题搞得焦头烂额,他们可能没有精力再关注我们印度帝国了。” 乔治亚公爵躬身说道:“陛下英明,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摆脱英国控制的好机会。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与联合帝国加强联系,寻求他们的支持。” 格伦维尔伯爵却有些担心:“陛下,我们毕竟是英国的附属国,如果公开与联合帝国走得太近,恐怕会引起英国的不满,到时候他们可能会采取强硬手段。” 乔治五世摆了摆手:“格伦维尔,你说得有道理,但现在是关键时刻,我们必须抓住机会。英国现在自身难保,恐怕没有太多精力来管我们。而且,联合帝国的实力越来越强,跟着他们,或许能为我们印度帝国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他转向乔治亚公爵:“你立刻起草一份密信,派人送给联合帝国的李光首相,表达我们印度帝国希望与联合帝国加强合作的意愿,尤其是在商业和军事方面。” 乔治亚公爵领命而去,格伦维尔伯爵看着皇帝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印度帝国在这场世界博弈中,只能是一颗棋子,至于投向哪一方,只能看哪一方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 在波斯的德黑兰临时政府,礼萨·汗看着手中关于摩洛哥危机的情报,对副官阿里说:“欧洲列强在摩洛哥闹得不可开交,这对我们波斯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阿里有些不解:“司令,摩洛哥离我们波斯很远,这怎么会是我们的机会呢?” 礼萨·汗笑了笑:“阿里,你不懂,欧洲列强的注意力被摩洛哥吸引,他们在波斯的势力就会相对减弱,我们就有更多的空间来发展自己的力量,摆脱他们的控制。”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波斯湾:“联合帝国和英国在波斯的博弈一直没有停止,现在他们的注意力转移了,我们可以趁机加强与其他国家的联系,比如德国,他们现在和英国、法国关系紧张,或许会愿意支持我们来牵制英国和联合帝国。” “另外,我们也要加强与俄国的联系,虽然他们国内有起义,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的力量还是不容忽视的。我们可以利用各国之间的矛盾,来为我们波斯争取更多的独立和自由。” 阿里恍然大悟:“司令,您真是高明,这就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礼萨·汗点了点头:“没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我们波斯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学会利用列强之间的矛盾,在夹缝中求生存,求发展。” 在帝都的首相府,李光看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情报,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他知道,联合帝国面临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而摩洛哥只是一个新的起点。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关注摩洛哥,布局全世界。” 第209章 各方大博弈(十) 摩洛哥丹吉尔港,地中海的阳光照射在两艘并排停泊的德国军舰上,舰艏飘扬的黑白色铁十字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阿尔萨斯—洛林\"号巡洋舰的舷侧,编号\"1870\"的鎏金数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而旁边的\"法兰西狗\"号驱逐舰舰艉,\"1871\"的编号下方甚至喷涂着象征屈辱的狗头图案——这两个数字正是普法战争中法国战败、割让阿尔萨斯-洛林地区的年份。 法国驻摩洛哥公使儒勒·康邦站在港口的了望塔上,望远镜镜片因愤怒而剧烈颤抖,他身边的秘书低声说道:\"公使先生,德国海军上将冯·迪德里希斯刚刚在舰上举行招待会,邀请了摩洛哥苏丹的代表,公开宣称要'维护摩洛哥的独立主权'。\" \"独立主权?\"康邦扯碎了手中的外交照会,\"1870年他们攻占巴黎时,怎么不说主权?立刻给巴黎发电,德尔卡塞部长必须知道,德国人的军舰正在用战败年份羞辱我们!\"他指向\"法兰西狗\"号上正在装卸的火炮,\"还有,告诉海军部,'让·巴尔'号战列舰必须在48小时内抵达丹吉尔!\" 巴黎外交部的水晶吊灯下,部长泰奥菲勒·德尔卡塞将丹吉尔港的照片摔在办公桌上,照片上\"法兰西狗\"号的狗头涂装清晰可见:\"威廉二世这是在挑战法国的底线!比洛首相的解释说'只是军舰命名巧合',当我们是傻子吗?\" 外交秘书递上英国驻法大使的密信:\"部长,贝尔福首相表示,英国皇家海军愿意'支持法国在摩洛哥的合法权益',但需要我们在埃及问题上做出让步。\" \"让步?\"德尔卡塞抓起红色铅笔,在地图上的苏伊士运河划了个圈,\"英国人总是趁火打劫。通知驻联合帝国大使,立刻求见李光首相——我们愿意开放摩洛哥磷酸盐矿20%的开采权,换取他们的海军在大西洋的'友好访问'。\"他顿了顿,\"另外,给德皇的电报必须措辞强硬:要么撤走侮辱性军舰,要么......\" \"要么就开战?\"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不,\"德尔卡塞冷笑道,\"要么就参加我们提议的国际会议,让全世界看看德国人的霸道。\" 与此同时,柏林皇宫的地图室里,德皇威廉二世用元帅杖敲击着\"阿尔萨斯—洛林\"号的部署图:\"比洛,法国人被激怒了,德尔卡塞那老小子居然敢威胁我们!\" 宰相伯恩哈德·冯·比洛整理着胸前的勋章绶带,银质鹰徽在灯光下闪烁:\"陛下,联合帝国的'泰山'级战列舰已驶出直布罗陀海峡,他们的海军部宣称'进行环球航行训练',但航线明显指向摩洛哥。\" \"联合帝国?\"威廉二世将元帅杖砸在桌上,\"李光这时候凑什么热闹?难道他想帮法国人?\" \"陛下,\"海军大臣冯·蒂尔皮茨插话,\"联合帝国的海外党党首大卫·陈·斯坦利是犹太裔,与我们柏林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有商业往来。或许可以通过资本运作......\" \"够了!\"威廉二世打断他,\"通知冯·迪德里希斯,军舰必须留在丹吉尔,直到摩洛哥苏丹答应我们的'保护'要求。另外,给联合帝国的陈宏斌副党首发电,就说德国'欣赏联合帝国的中立立场',愿意共享摩洛哥铁矿的勘探数据。\" 帝都首相府的密室里,陈宏斌将德法双方的密电摊在李光面前:\"首相,德国想用铁矿数据拉拢我们,法国则愿意出让磷酸盐矿股权。南方党周伯宜党首建议接受法国条件,毕竟我们在南洋的磷肥需求......\" \"周伯宜又想搞商业投机?\"李光转动着和田玉扳指,翡翠戒面映出墙上的大西洋地图,\"告诉周党首,1882年波斯分赃时,法国可是支持英国的。陈宏斌,你亲自回复德国:联合帝国'尊重摩洛哥的主权完整',但希望德国能'理解'我们在马达加斯加的航运安全需求。\" \"马达加斯加?\"陈宏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首相是想让德国牵制法国,我们趁机巩固东非势力?\" \"不止如此,\"李光指向地图上的波斯湾,\"英国地中海舰队因摩洛哥危机东调,印度帝国的乔治五世刚密报,说英国驻印总督寇松要求他出兵波斯东部。你去告诉乔治亚公爵,联合帝国的'镇海'号编队正好在亚丁湾'演习',可以'保护'印度商船队——当然,需要印度支付护航费用。\" 德黑兰临时政府的油灯下,礼萨·汗将联合帝国的护航密报揉成纸团:\"阿里,李光这是要借摩洛哥危机,把英国势力挤出波斯湾。\"他展开德国送来的武器清单,\"威廉二世想让我们袭击联合帝国的波斯油田,交换50门克虏伯大炮。\" 副官眼中闪过兴奋:\"司令,我们正缺重炮......\" \"缺炮,更缺脑子!\"礼萨·汗用匕首钉住地图上的直布罗陀海峡,\"德国军舰在丹吉尔挑衅法国,联合帝国海军趁机进入大西洋,英国首尾难顾——这时候谁站队,谁就是傻子。\"他指向波斯湾,\"通知英国驻波斯大使,就说我们'发现'德国武器走私船,愿意协助搜查;同时给法国公使送去情报,说德国在波斯东部的驻军正在调动。\" 伦敦唐宁街10号,亚瑟·贝尔福将礼萨·汗的\"协助搜查\"电报扔给海军大臣费舍尔:\"礼萨·汗这混蛋,两边讨好。摩洛哥这边,法国要求我们立刻表态,德尔卡塞说再不支持,他们就和联合帝国签订军事同盟。\" 费舍尔转动地球仪,指腹停在直布罗陀:\"首相,联合帝国的王远将军刚发来电报,说他们的舰队需要'补充燃料',要求在直布罗陀港停留一周。\" \"停留?\"贝尔福点燃雪茄,\"李光这是在扼住我们的咽喉!通知印度帝国的斯科特勋爵,不管军费有没有到位,必须在48小时内出兵波斯东部——就说是'维护英印贸易通道'。另外,给周伯宜发电,英国愿意'资助'南方党在下届议会的选举,但前提是联合帝国海军必须撤出大西洋。\" 德里红堡的议事厅里,乔治五世看着英国的出兵命令,手指在御座扶手上掐出深深的痕迹:\"首相,乔治亚公爵,英国要我们进攻波斯东部,但联合帝国的陈宏斌特使说,只要我们拒绝,就帮我们还清英国的债务,还送5000支步枪。\" 印度首相乔治亚公爵整理着镶金边的礼服,银质勋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陛下,1871年法国战败时,就是因为孤立无援才割地赔款。我们不能学法国。\" \"那怎么办?\"乔治五世声音颤抖,\"英国的军队顾问就在军营里,他们随时可能......\" \"陛下,\"外交大臣格伦维尔伯爵推了推单片眼镜,\"我们可以'象征性'出兵边境,然后宣称'遭遇联合帝国伏击',被迫撤退。这样既给了英国面子,又不得罪联合帝国。\"他从袖中抽出联合帝国的步枪运输清单,\"而且,陈宏斌特使承诺,'伏击'时会'故意'让我们缴获一批武器。\" 乔治五世瘫坐回王座,看着穹顶描绘的维多利亚女王加冕图,只觉得无比讽刺。1905年的印度帝国,就像丹吉尔港的海浪,在德法英华四大帝国的博弈中上下颠簸,连选择沉没方向的权力都没有。 丹吉尔港的夜色中,法国\"让·巴尔\"号战列舰的主炮正在转动,炮口直指德国\"阿尔萨斯—洛林\"号巡洋舰。德国海军上将冯·迪德里希斯站在舰桥上,看着远处联合帝国\"泰山\"级战列舰的探照灯划破夜空,对副官说:\"给帝都发电,联合帝国的舰队正在逼近,请求国内增兵......\" \"将军,\"副官递上加密电报,\"德皇陛下说,必须坚守岗位,不能让法国人看笑话。另外,联合帝国的陈宏斌副党首发来密电,说愿意'调解'德法矛盾,但需要我们承认他们在马达加斯加的'特殊利益'。\" 冯·迪德里希斯冷笑一声:\"调解?李光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告诉陈宏斌,德国可以承认联合帝国在东非的利益,但他们必须保证,法国军舰不得进入波斯湾——那里的石油,关系到我们柏林的工厂。\" 帝都的内阁会议上,李光将冯·迪德里希斯的密电拍在桌上:\"德国想拿波斯石油换我们的中立?告诉他们,联合帝国的石油,自己波斯湾的油田足够用。陈宏斌,通知王远将军,舰队按原计划进入摩洛哥领海,就说是'保护帝国侨民'。\" 周伯宜立刻反对:\"首相,南方党认为此举会激怒德国,破坏我们与柏林的商业往来......\" \"商业往来?\"李光打断他,\"周党首是不是忘了,1895年德国可是支持英国压制我们的印度协议。苏曼,南洋党在马达加斯加的磷矿场准备得怎么样了?\" 南洋党党首苏曼站起身,珊瑚手镯在灯光下泛着红光:\"首相放心,只要我们控制了摩洛哥的航运通道,南洋到欧洲的磷肥运输线就能避开英国的封锁。不过,海外党大卫·陈先生说,德国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愿意投资我们的铁路建设......\" \"让大卫·陈自己看着办,\"李光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党首,\"记住,现在不是讲商业利益的时候,是抢地盘的时候!摩洛哥、波斯、西伯利亚......每一寸土地都不能丢!谁要是再敢阻挠国家大计,就别怪我李光不客气!\"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墙上的世界地图在灯光下默默见证着这一切。丹吉尔港的两艘德国军舰,就像两颗投入大西洋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到全球每一个角落。联合帝国、德国、英国、法国、印度帝国、波斯......所有的国家都被卷入这场新的博弈之中,而这场博弈的结果,将决定整个世界的未来格局。 在圣彼得堡的冬宫里,尼古拉二世看着来自摩洛哥的情报,脸上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李光,你也有今天!好好和德国人斗吧,等你们两败俱伤,我俄国就能重新崛起了。\" 第210章 各方大博弈(十一) 1906年1月,西班牙阿尔赫西拉斯的皇家酒店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映照着各国代表紧绷的面孔。德国代表伯恩哈德·冯·比洛宰相用银质餐刀敲了敲酒杯,目光扫过主位就座的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三世:\"陛下,既然各国代表齐聚,那就请允许我重申德国的立场——摩洛哥必须保持主权独立,任何国家不得垄断其商业利益。\" 法国外长泰奥菲勒·德尔卡塞立刻起身,礼服上的荣誉军团勋章在灯光下闪烁:\"比洛先生,法国对摩洛哥的影响是历史形成的,德国军舰在丹吉尔的挑衅行为才是危机的根源!\"他指向窗外,\"联合帝国的'泰山'级战列舰停泊在港口,难道也是来'维护独立'的?\" 联合帝国特使陈宏斌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杯底\"皇家御制\"的款识在桌布上投下阴影:\"德尔卡塞先生,联合帝国此次参会,是为了促成和平解决。\"他展开羊皮纸文件,\"我们提议建立国际监管机构,由德、法、英、华四国共同管理摩洛哥海关,收益按比例分配。\" \"共同管理?\"英国新首相亨利·坎贝尔·班纳曼轻叩桌面,他接替贝尔福出任首相仅月余,领带结打得有些松散,\"陈先生的提议听起来公平,但英国认为,法国在摩洛哥的特殊利益应当得到承认,毕竟......\" \"毕竟英国需要法国在埃及的配合?\"德国代表比洛冷笑打断,\"坎贝尔·班纳曼先生,贵国在地中海的舰队可还停在直布罗陀。\" 会场气氛骤然紧张时,美国代表威廉·霍华德·塔夫脱清了清嗓子:\"诸位,罗斯福总统建议采用国际共管模式,由各国派遣军事观察员......\" \"观察员?\"法国代表德尔卡塞嗤笑,\"是不是还要让德国军舰在丹吉尔常驻?\" \"够了!\"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三世敲击王座扶手,\"朕提议休会半小时,各国代表可私下协商。\"他看向联合帝国代表团,\"陈先生,朕想与您单独谈谈,关于贵国在马达加斯加的磷矿开采权......\" 密室里,阿方索十三世转动着镶钻的权杖:\"陈先生,西班牙愿意承认联合帝国在西非洲的商业利益,只要你们......\" \"只要我们支持西班牙在摩洛哥的诉求?\"陈宏斌把玩着鼻烟壶,\"陛下,联合帝国的'镇海'号编队刚从波斯湾驶来,您知道,我们在波斯的油田需要稳定的航运线。\" \"当然,\"国王示意侍从呈上文件,\"这是西班牙在摩洛哥南部的铁路建设计划,贵国资本可以参与......\" 与此同时,德国代表团的雪茄室里,比洛宰相吐出烟圈:\"陈宏斌那家伙在和西班牙密谈,李光的算盘打得真精。\" 海军大臣冯·蒂尔皮茨擦拭着单片眼镜:\"首相,联合帝国的王远将军刚发来电报,说他们的舰队需要'补充煤炭',要求在加那利群岛设立补给站。\" \"补给站?\"比洛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这分明是想控制大西洋航线!通知德皇,必须在会议上提出,联合帝国的参会资格需要重新审议——他们毕竟是亚洲国家,不该插手非洲事务。\" 法国代表团的休息室里,德尔卡塞将西班牙铁路计划摔在桌上:\"阿方索居然想联合联合帝国?告诉驻北京大使,立刻会见周伯宜党首,南方党不是一直想染指非洲商业吗?\" 秘书递上加密电报:\"部长,联合帝国南方党周伯宜回复,说愿意'配合法国在摩洛哥的行动',但需要我们开放阿尔及利亚的铁矿市场。\" \"铁矿?\"德尔卡塞冷笑,\"李光的北方党控制着西域行省的铁矿,周伯宜这是想搞垮北方党!\"他突然笑了,\"也好,就让他们内斗去。通知驻印大使,说服乔治五世出兵波斯东部,就说联合帝国南方党会提供武器支持。\" 德里红堡的地窖里,乔治五世看着法国的密电,手指颤抖:\"首相,乔治亚公爵,法国人想让我们打联合帝国?但陈宏斌特使刚送来北方党的步枪......\" 印度首相乔治亚公爵整理着锡克族士兵的军刀:\"陛下,1903年威廉二世被废时,就是因为得罪了联合帝国。我们不能......\" \"够了!\"乔治五世拔出佩剑劈向立柱,\"英国新首相坎贝尔·班纳曼说,要是再不出兵,就废了我的皇位!通知斯科特勋爵,进攻波斯东部的联合帝国驻军——告诉士兵,我们是为大英帝国而战!\" 德黑兰临时政府的地道里,礼萨·汗将印度出兵的密报扔进火盆:\"阿里,英国人换了首相,手段更狠了。\"他展开联合帝国陈宏斌的密信,\"李光说只要我们牵制印度军队,就给我们山炮图纸。\" 副官眼中闪过兴奋:\"司令,我们正缺重武器......\" \"缺武器,更缺心眼!\"礼萨·汗用匕首划开英国送来的鸦片箱,\"坎贝尔·班纳曼想用印度当炮灰,李光想借我们消耗英国——我们偏要坐山观虎斗。通知各部落,袭击印度军队的补给线,但不准碰联合帝国的运输队。\" 阿尔赫西拉斯会议复会后,比洛宰相突然发难:\"鉴于联合帝国在摩洛哥没有直接利益,我们提议剥夺其参会资格!\" \"荒谬!\"陈宏斌拍案而起,青瓷茶杯摔得粉碎,\"联合帝国的商船每年经过直布罗陀海峡两万艘,怎么没有利益?\"他展开海图,\"我们在马达加斯加的磷矿场,需要摩洛哥的航运安全!\" \"够了!\"美国代表塔夫脱敲响木槌,\"现在进行投票,是否同意联合帝国的监管方案。\" 投票结果显示,英、法、美、西支持,德国、奥匈反对。比洛宰相脸色铁青:\"这是强权政治!德国拒绝接受!\" 坎贝尔-班纳曼首相站起身,整理着略显凌乱的领带:\"比洛先生,既然贵国拒绝合作,英国皇家海军将'维护地中海的航行自由'。\"他看向陈宏斌,\"至于联合帝国,我们愿意就波斯湾的石油运输问题,与贵国进行新的谈判。\" 会议结束后,陈宏斌立刻向帝都发电:\"首相,会议通过联合帝国方案,德国被孤立。英国新首相愿谈波斯问题,但南方党周伯宜与法国密谈,恐生变数。\" 李光看着电报,对秘书说:\"告诉陈宏斌,答应英国的谈判,但必须把印度帝国的波斯东部控制权作为筹码。另外,通知王远将军,舰队开往波斯湾,我要让周伯宜看看,谁才是联合帝国的掌舵人。\" 在圣彼得堡的冬宫里,尼古拉二世看着阿尔赫西拉斯会议的报告,冷笑道:\"李光又赢了,但他忘了,联合帝国的党派斗争就像定时炸弹。通知拉姆斯多夫,把周伯宜与法国密谈的证据透露给北方党——我倒要看看,李光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阿尔赫西拉斯的夜色中,联合帝国代表团的汽艇驶离港口,陈宏斌看着远处德国军舰的探照灯,对副官说:\"通知礼萨·汗,印度军队即将进攻波斯东部,让他准备好收渔翁之利。另外,给大卫·陈发电,让华尔街资本做空法国铁矿股票——周伯宜想靠法国翻盘,没那么容易。\" 汽艇划破海面,留下一道银色的航迹。摩洛哥危机看似解决,实则埋下了更深的矛盾。联合帝国在这场博弈中再次获利,但其内部的党派斗争,以及与英国、德国的潜在冲突,预示着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而印度帝国的乔治五世,在英国的压力下出兵波斯,将战火引向了那个早已动荡不安的地区。 第211章 法国的工业振兴计划(一) 1906年3月,巴黎爱丽舍宫的椭圆形办公室里,新任法国总统阿尔芒·法利埃将工业振兴计划书拍在橡木桌上,封面上“1870-1906法国工业停滞报告”的烫金标题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光。他指着图表中“联合帝国工业产值超法国三倍”的数据,对总理乔治·克列孟梭说:“克列孟梭,你看看!自1870年普法战争后,我们的钢铁产量就没追上德国,现在连联合帝国的零头都不如!” 克列孟梭叼着雪茄,指腹划过报告中“奢侈品行业占比35%”的条目:“总统先生,商人们宁愿把钱投到香槟酒庄和时装店,也不愿建钢铁厂——毕竟金融投机三个月就能翻倍,建工厂要等十年。”他展开密报,“北方党李光在波斯湾的油田刚投产,他们的铁路已经铺到勒拿河,而我们的洛林铁矿还在用19世纪的设备。” 工业部长路易·巴尔杜推门而入,公文包上的铜锁碰撞作响:“总统,德国克虏伯公司的最新轧钢机已经能日产千吨,而我们最大的施耐德工厂......” “施耐德在忙着给俄国造炮弹!”法利埃打断他,将联合帝国的工业间谍报告摔在桌上,“李光的兵工厂能造305毫米舰炮,我们的军舰还在用1893年的型号!克列孟梭,我要你推动《工业振兴法案》,强制要求银行将20%贷款投向重工业。” “强制?”克列孟梭冷笑,“罗斯柴尔德家族会把资金转到伦敦的。再说,南方党周伯宜刚通过犹太商人接触法国商会,说联合帝国愿意‘技术转让’,条件是我们开放阿尔及利亚的铁矿。” “技术转让?”法利埃扯松领结,“1882年瓜分波斯时,联合帝国就用‘技术合作’骗走了我们的石油勘探数据!通知施耐德公司,必须在年底前造出与克虏伯相当的火炮,钱从陆军预算里扣。” 与此同时,柏林帝国议会的辩论厅里,德国宰相伯恩哈德·冯·比洛正挥舞着法国工业报告:“诸位议员!法国人的钢铁产量还停留在1870年水平,而我们的鲁尔区已经能年产千万吨!但联合帝国的鞍山钢铁厂......” “鞍山钢铁厂去年产量是我们的1.5倍!”工业大臣阿尔弗雷德·克虏伯猛地站起,“陛下的海军计划需要更多装甲钢,可银行家们却在炒摩洛哥的铜矿股票——就像法国人炒香槟一样!” 德皇威廉二世坐在旁听席,金质头盔上的鹰徽反射着阳光:“比洛,告诉克虏伯,朕批准他扩建埃森工厂,资金从殖民地预算里出。另外,给联合帝国的海外党党首大卫·陈发电,犹太资本不是想投资铁路吗?让他们把钱投到巴格达铁路,我们可以分30%的利润。” 伦敦唐宁街10号,英国首相亨利·坎贝尔·班纳曼将法国工业报告递给财政大臣赫伯特·阿斯奎斯:“法利埃想靠法案振兴工业?他忘了法国银行家在苏伊士运河的投资占比40%。” 阿斯奎斯转动着银质钢笔:“首相,我们的造船业也在下滑,阿姆斯特朗公司的订单比联合帝国江南造船厂少了三成。李光的‘泰山’级战列舰已经下水五艘,而我们的‘无畏’级还在图纸上。” “无畏舰必须加速!”坎贝尔·班纳曼敲着桌面,“通知印度帝国的乔治五世,让他把孟加拉的黄麻出口税提高5%,用这笔钱向阿姆斯特朗公司订购巡洋舰——就说是‘防备联合帝国渗透’。” 德里红堡的财政大臣办公室里,福尔摩斯侯爵看着英国的催款单,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陛下,英国要我们用黄麻税买巡洋舰,但我们的纺织厂连工资都快发不出了。” 印度皇帝乔治五世攥着联合帝国南方党送来的支票,指节泛白:“周伯宜说,只要我们拒绝英国,南方党就投资印度的棉花加工厂。可乔治亚首相说......” “首相说英国会废黜您!”福尔摩斯侯爵展开账本,“1895年我们和联合帝国签的石油协议,今年的分成款被北方党扣了一半,说是‘抵偿铁路维修费’。”他压低声音,“陛下,格伦维尔伯爵的弟弟在联合帝国的海外党任职,或许可以通过他......” “够了!”乔治五世将支票扔在地上,“传旨给斯科特勋爵,让印度陆军在波斯东部‘演习’,给英国做做样子。但告诉士兵,不准真的打联合帝国的驻军——他们的‘镇海’号还在波斯湾等着呢。” 帝都首相府的工业部密室里,李光用红笔圈出法国铁矿分布图:“周伯宜想联合法国商人搞铁矿投机?陈宏斌,你去告诉江南造船厂,把最新的305毫米舰炮图纸‘不小心’泄露给德国克虏伯——让他们搅黄法国的扩军计划。” 陈宏斌翻动着南洋党送来的澳洲铁矿报告:“首相,苏曼党首说,只要北方党同意南洋航运公司垄断波斯湾石油运输,她就支持《工业扩张法案》。” “垄断?”李光冷笑,“1882年波斯分赃时,南洋党还在走私鸦片呢。通知鞍山钢铁厂,给东西伯利亚总督何彦升送五十门速射炮——就说是‘防备俄国工业间谍’。” 南方党总部的翡翠吊灯下,周伯宜将法国商会的合作协议推给副党首林建斌:“克列孟梭答应开放阿尔及利亚铁矿,只要我们提供联合帝国的纺织技术。你觉得......” “北方党肯定会阻挠!”林建斌敲着地图上的江南纺织厂,“李光的亲信控制着棉纱出口,我们得联合南洋党......” “苏曼?”周伯宜嗤笑,“她在澳洲的铁矿刚被英国商船扣了,正求着北方党帮忙疏通。告诉法国大使,南方党可以提供技术,但必须让我们的商人参与摩洛哥磷酸盐矿开发。” 德黑兰临时政府的铁匠铺里,礼萨·汗用联合帝国送来的车床仿制德国山炮,火星溅在波斯地图上:“阿里,法国总统的工业计划要用到波斯东部的铜矿,英国却让印度军队守着不放手。” 副官展开俄国驻波斯大使的密信:“司令,俄国人说愿意帮我们夺回东部,条件是......” “条件是让我们用北部油田换?”礼萨·汗将炮管坯料砸在铁砧上,“1882年他们就是这么骗走呼罗珊的。通知各部落,袭击印度军队的铜矿运输队,但留下法国商人的骆驼——我们的纺织机还需要法国的染料。” 伦敦的法国大使馆里,公使儒勒·康邦将联合帝国的技术清单递给克列孟梭的密使:“周伯宜说这是最新的纺织机图纸,但必须用阿尔及利亚的铁矿开采权换。” 密使转动着珐琅袖扣:“总理说可以,但要让南方党说服李光,别在波斯湾拦截我们的军火船——那些炮弹是给俄国的,用来牵制联合帝国的东西伯利亚驻军。” 康邦冷笑:“你们和俄国人的秘密协议,以为联合帝国不知道?上周他们的‘泰山’号刚在红海查扣了你们的运煤船。” 当年夏天,巴黎郊外的施耐德工厂里,第一门仿制联合帝国的速射炮试射成功,震碎了远处香槟酒庄的玻璃窗。阿尔芒·法利埃站在炮口前,看着弹着点掀起的烟尘,对克列孟梭说:“这只是开始,我们要让法国重新回到世界工业强国的行列。” 克列孟梭望着莱茵河方向,那里德国克虏伯工厂的烟囱正冒出滚滚浓烟:“总统先生,联合帝国的鞍山钢铁厂昨天又投产了两座高炉。我们的对手,从来不止德国一个。” 与此同时,帝都的鞍山钢铁厂里,李光看着法国仿制炮的情报,对陈宏斌说:“法利埃想靠仿制翻身?通知兵工署,把150毫米榴弹炮的图纸卖给奥匈帝国——让欧洲的军备竞赛再热闹点,我们正好趁机拿下波斯湾的全部油田。” 第212章 法国的工业振兴计划(二) 巴黎旺多姆广场的罗亚尔俱乐部里,水晶吊灯映照着一张张愠怒的面孔。法国中央银行行长阿尔芒·埃斯特拉齐将《工业振兴法案》摔在鎏金茶几上,皮质封面与桌面碰撞的闷响惊飞了窗台上的金丝雀。“强制银行将20%贷款投向重工业?法利埃总统疯了吗?”他的鳄鱼皮公文包敞开着,露出里面摩洛哥磷酸盐矿的股票,“去年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波斯湾的石油投资回报率是47%,而施耐德钢铁厂的股息还不到5%!” 坐在对面的路易·威登放下珐琅咖啡杯,他刚从伦敦时装周回来,行李箱上的铜锁还带着英国海关的火漆:“埃斯特拉齐先生说得对。上周我在邦德街的新店,一套定制旅行箱能抵施耐德工厂三天的钢产量。政府要是敢动奢侈品行业的资金,我们就把工坊搬到比利时去。” “搬到比利时?”波尔多葡萄酒商让-皮埃尔·吕萨吕斯冷笑,他的家族酒庄自1610年就开始酿造红酒,橡木酒桶的香气在雪茄烟雾中弥漫,“英国的波特酒商正等着我们让出市场份额呢。去年联合帝国南洋党从澳洲运来的廉价葡萄酒,已经抢占了马赛港30%的份额。”他敲着账单,“更糟的是,克列孟梭总理说要对香槟征收‘工业扶持税’,简直是荒谬!” 俱乐部大门突然被推开,法国工业银行董事长朱尔·罗特希尔德大步走入,他的丝绸马甲上别着荣誉军团勋章:“诸位,政府刚宣布要成立‘工业信贷银行’,由财政部直接管辖。这意味着他们要绕过我们,用纳税人的钱去填钢铁厂的窟窿!”他展开一份报表,“联合帝国北方党控制的鞍山钢铁厂,去年用政府低息贷款扩建了三座高炉,我们的银行家可不会做这种十年才能回本的生意。” 威登擦拭着玳瑁眼镜:“听说李光首相为了让议会通过《钢铁法案》,把南洋党在波斯湾的石油分成给了北方党30%。法国可没有联合帝国那么大的殖民地来填补亏空。” “殖民地?”吕萨吕斯将红酒泼在《工业振兴法案》上,酒液在“强制贷款条款”上晕开,“法利埃要是敢动我们的资金,就别想在摩洛哥拿到一寸土地!英国驻法大使昨天暗示,只要我们反对工业计划,他们愿意支持波尔多葡萄酒进入印度帝国市场——那里的乔治五世可是个酒鬼。” 此时,爱丽舍宫的书房里,阿尔芒·法利埃正对着地图上的洛林铁矿皱眉。总理乔治·克列孟梭将金融界的抗议书推到他面前:“总统先生,罗特希尔德家族已经开始抽回在施耐德工厂的投资,威登甚至把工坊搬到了伦敦。”他指向窗外游行的人群,“奢侈品商人说您要‘用钢铁摧毁法国的优雅’。” 法利埃转动着镶嵌蓝宝石的钢笔:“优雅能挡住德国的克虏伯大炮吗?去年联合帝国的‘泰山’级战列舰下水时,他们的钢铁产量是我们的五倍!克列孟梭,通知财政部,冻结所有向海外转移的奢侈品资金——除非他们把30%投入国内钢铁厂。” “冻结资金?”克列孟梭睁大了眼睛,“那会引发金融恐慌的!南方党周伯宜刚通过犹太商人传话,说联合帝国愿意‘调停’法国的工业纠纷,但要我们开放阿尔及利亚的铁矿勘探权。” “周伯宜?”法利埃冷笑,“他不过是想让南方党控制的纺织厂拿到廉价铁矿石。告诉施耐德公司,政府可以用卢瓦尔河的船坞作抵押,给他们争取低息贷款。另外,把印度帝国福尔摩斯侯爵的密信给外交部——乔治五世想用波斯东部的铜矿开采权换我们的纺织机械,这正好能补充工业原料。” 伦敦的法国大使馆里,公使儒勒·康邦将金融界的抗议电报递给英国财政大臣赫伯特·阿斯奎斯:“阿斯奎斯先生,法国的工业计划快被银行家搅黄了。你们要是能说服罗斯柴尔德家族别撤资,我们可以在埃及问题上让步。” 阿斯奎斯抚摸着议会通行证上的金线:“康邦先生,英国商人更关心波斯湾的石油运输安全。上周联合帝国的‘镇海’号在亚丁湾扣留了三艘法国运煤船,说是‘怀疑载有军火’。”他压低声音,“乔治五世的密使刚到伦敦,说印度帝国愿意‘协助’英国控制波斯东部,只要我们支持他们对抗联合帝国的纺织倾销。” 康邦皱眉:“你们想让印度当炮灰?李光的北方党在波斯西部部署了五个师,斯科特勋爵的军队连冬装都凑不齐。” “那是他们的事。”阿斯奎斯起身送客,“法国要是连国内的银行家都摆不平,就别想在摩洛哥和德国抗衡。对了,威登先生的伦敦新店明天开业,他邀请了联合帝国南洋党苏曼——听说她在澳洲的铁矿正缺法国的奢侈品换英镑。” 德里红堡的财政大臣办公室里,福尔摩斯侯爵用象牙裁纸刀划开法国的纺织机械清单:“陛下,施耐德公司愿意提供最新的织布机,但要我们用波斯东部的铜矿来换。” 印度皇帝乔治五世盯着窗外英国廓尔喀卫兵的刺刀,那些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铜矿?那是英国要求我们‘上交’的战争赔款!乔治亚首相,你说我们该答应吗?” 首相乔治亚公爵的丝绸头巾垂到肩上,他刚从联合帝国驻印领事馆回来:“陛下,南方党周伯宜说,只要我们拒绝法国,他们就用孟加拉的黄麻换取英国的宽恕。但海军大臣霍华德伯爵报告,联合帝国的‘镇海’号已经驶入阿拉伯海,说是‘保护侨民’。” “又是保护侨民!”乔治五世将清单扔在地上,“1895年他们和我们签石油协议时也这么说,结果把波斯西部的油田都占了。告诉福尔摩斯侯爵,答应法国的要求——但要让他们用克虏伯大炮来换,我们的军队需要重武器。” 巴黎证券交易所里,恐慌情绪像瘟疫般蔓延。法国钢铁公司的股票暴跌时,联合帝国南洋党控制的航运股却在上涨。苏曼的代理人正在用珊瑚串珠敲击交易台:“给苏党首发电,法国奢侈品资金正涌入澳洲铁矿,我们可以趁机抬高价格——北方党在鞍山的钢铁厂等着用铁矿呢。” 隔壁的私人包厢里,罗特希尔德男爵将电报拍在桌上:“法利埃冻结了我们的海外账户!通知柏林的分行,把资金转到联合帝国海外党大卫·陈的银行——他承诺会用这些钱投资摩洛哥的铜矿,回报率比钢铁厂高十倍。” 他的助手低声说道:“男爵,克列孟梭总理刚宣布,要对所有离开法国的资本征收‘爱国税’。另外,联合帝国北方党陈宏斌的密使说,他们可以帮我们把资金转到波斯湾,但要分20%的利润。” “20%?”罗特希尔德冷笑,“告诉陈宏斌,我们宁愿把钱埋在波尔多的葡萄园,也不会给北方党当提款机。” 爱丽舍宫的紧急会议上,法利埃将银行家的威胁信揉成一团:“他们以为撤回资金就能逼我放弃工业计划?克列孟梭,通知施耐德公司,政府将接管洛林铁矿的开采权,用矿石抵偿贷款。另外,给俄国驻法大使发电,尼古拉二世不是想要我们的纺织机械吗?让他用西伯利亚的煤炭来换。” 克列孟梭忧心忡忡:“总统,这样会彻底激怒金融界的。昨天伦敦的《泰晤士报》已经在嘲笑我们‘用红酒换钢铁’了。” “嘲笑?”法利埃指向墙上的世界工业产值图表,“等我们的钢铁产量超过德国,他们就会换一种语气了。联合帝国的李光当年推动鞍山钢铁厂时,不也被南方党骂‘浪费国库’吗?现在怎么样?他们的军舰能开到直布罗陀,而我们的还在瑟堡港生锈!” 他突然提高声音:“传我的命令,明天一早查封所有拒绝贷款给重工业的银行,由财政部接管他们的海外业务。我要让那些金融家知道,法国的未来,不是靠香槟和时装支撑的!” 巴黎的夜色中,奢侈品店的橱窗被愤怒的工人砸碎,而钢铁厂的高炉却第一次彻夜通红。法利埃站在爱丽舍宫的露台上,看着远处施耐德工厂的火光映红天际,对克列孟梭说:“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但为了法国,我们必须赢。” 克列孟梭望着莱茵河的方向,那里德国的工厂灯火同样明亮:“总统先生,联合帝国的鞍山钢铁厂今天又传出捷报,他们的新式装甲钢已经通过军方测试。我们的对手,从来不止银行家一个。” 此时,伦敦唐宁街10号,英国首相亨利·坎贝尔·班纳曼正将法国工业危机的报告递给印度事务大臣约翰·莫利:“告诉乔治亚公爵,趁机提高印度棉花对法国的出口价格——那些奢侈品商人总得用棉花做面料。另外,给联合帝国海外党大卫·陈发电,支持他吸纳法国的出逃资本,只要这些钱不流向北方党的钢铁厂。” 在遥远的帝都,李光将法国金融恐慌的情报拍在南洋党代表面前:“苏曼趁机抬高铁矿价格?告诉她,北方党可以让东西伯利亚总督关闭北海(贝加尔湖)的航运通道,切断她的澳洲铁矿运输线——除非南洋党支持《工业扩张法案》。” 陈宏斌在一旁补充道:“首相,法国大使馆刚送来密信,周伯宜正和罗特希尔德家族谈判,想让南方党控制的纺织厂获得阿尔及利亚的铁矿独家开采权。” “让他去谈。”李光冷笑,“等他们把铁矿运到江南,北方党的钢铁厂早就占领欧洲市场了。给施耐德公司发报,联合帝国愿意提供最新的高炉技术——条件是他们帮我们在波斯湾修建船坞。” 第213章 法国的工业振兴计划(三) 柏林议会大厦的橡木穹顶下,烟雾缭绕的辩论厅里突然爆发出哄堂大笑。帝国议会预算委员会委员恩斯特·施特劳斯将工业产值报告拍在黄铜栏杆上,他的单片眼镜因激动而滑落鼻梁:“诸位同僚,我们正在为鲁尔区的钢铁厂争取三百万马克拨款,却忘了最该感谢的人——法国!” 这句话像火星落入火药桶,议员们的笑声震得彩绘玻璃窗嗡嗡作响。施特劳斯扶稳眼镜,指着报告中“德国工业产值欧洲第二”的加粗字样:“自阿尔萨斯-洛林回归祖国,那里的铁矿每年为我们提供五十万吨优质矿石,煤田产量更是占帝国总产量的18%!”他突然提高声调,故意用生硬的法语喊道,“谢谢你们,法国朋友!没有你们当年割让的土地,我们怎能超越英国,稳居世界第三?” 保守党议员阿道夫·冯·塔登用力拍着桌子,他的家族在洛林经营钢铁厂已有三十年:“施特劳斯先生说得对!上周我去梅斯视察,那里的高炉正用法国的铁矿石,轧制我们海军最新型的装甲板——而法国人自己的施耐德工厂,还在使用1870年的老式设备!” “塔登先生未免太刻薄了。”自由党领袖弗里德里希·瑙曼推了推圆框眼镜,他的议案夹里露出与法国议员的通信,“法利埃总统正在推行工业振兴计划,我们不该在议会里公开羞辱邻国。” “羞辱?”施特劳斯冷笑,从公文包抽出一份地图,“这是1871年《法兰克福和约》的疆界图,红色虚线以西,每一寸土地都在为德国的工厂提供燃料!去年联合帝国鞍山钢铁厂的产量是我们的1.2倍,但别忘了——他们的铁矿要从澳洲运来,而我们的矿脉就在莱茵河对岸!” 议会大厅后排突然响起掌声,来自阿尔萨斯的议员卡尔·布伦纳站起身,他的口音里还带着斯特拉斯堡方言的尾音:“我的选区有座新建成的钢轨厂,用的就是洛林的铁矿石,产品远销波斯湾——那里可是联合帝国的地盘!上周李光首相的特使还来询价,说他们的波斯湾铁路需要我们的钢轨,这难道不是对法国最好的回应?” 宰相伯恩哈德·冯·比洛轻叩权杖,象牙杖头与大理石地面碰撞的脆响让大厅安静下来。他的丝绸马甲上别着三枚勋章,其中一枚正是普法战争的战功章:“诸位,施特劳斯议员的话虽欠妥,但道出了一个事实——阿尔萨斯-洛林的资源是帝国工业的基石。不过,我们更应关注的是,如何利用这些资源超越联合帝国。” 他展开一份密报,羊皮纸边缘还带着波斯湾的海盐痕迹:“情报显示,联合帝国北方党正迫使南洋党让出澳洲铁矿的30%份额,用来扩建鞍山钢铁厂。他们的陆军大臣张世豪宣称,要在三年内让陆军装备全部实现国产化——这意味着我们的克虏伯大炮将面临更激烈的竞争。” “竞争?”海军大臣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突然插话,他的制服上挂满了海战勋章,“比洛首相忘了我们的海军扩建计划吗?‘拿骚’级战列舰需要的装甲钢,70%来自阿尔萨斯的炼钢厂。如果法国真如瑙曼先生所说在振兴工业,我们就该加快步伐——毕竟联合帝国的‘泰山’级战列舰已经有五艘下水了。” 自由党领袖瑙曼摇了摇头:“提尔皮茨大臣,过度扩张军备只会引发法国和俄国的警惕。上周法国总理克列孟梭在议会说,德国工业的每一点增长,都是对《法兰克福和约》的‘持续羞辱’。我们应该通过外交途径缓和关系,比如......” “比如像联合帝国那样,用殖民地资源换取工业发展空间?”施特劳斯打断他,“瑙曼先生大概不知道,李光的北方党刚和海外党达成协议,用波斯湾的石油开采权,换取犹太资本对东西伯利亚铁路的投资——那些资本里,可有不少是从法国奢侈品行业流过去的!” 议会大厅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来自鲁尔区的议员们纷纷站起来,展示自己选区工厂的产品样本。克虏伯钢铁公司的代表举起一块锃亮的装甲板:“这是用洛林铁矿冶炼的镍铬钢,能抵御305毫米舰炮的轰击——而法国施耐德公司去年才造出第一门240毫米炮,他们的炮弹连我们的旧式装甲都打不穿!” “但法国有联合帝国南方党的支持!”瑙曼激动地挥舞着电报,“周伯宜党首上个月秘密访问巴黎,承诺向法国纺织厂提供最新技术,条件是法国开放阿尔及利亚的铁矿——那里的储量是洛林的三倍!” 这句话让大厅瞬间安静。比洛宰相皱起眉头,他的手指在权杖上的双头鹰纹章上摩挲:“南方党与法国的合作,显然是为了牵制我们在波斯湾的影响力。提尔皮茨大臣,海军部的‘海因里希亲王’号战列舰什么时候能抵达亚丁湾?我们需要让印度帝国的乔治五世知道,德国的利益不容侵犯。” 海军大臣挺直腰板:“宰相阁下,‘海因里希亲王’号已经在直布罗陀补给,两周内就能进入阿拉伯海。不过英国驻德大使昨天暗示,坎贝尔-班纳曼首相不希望我们插手波斯湾事务——他们更愿意让印度帝国当炮灰。” “印度帝国?”施特劳斯嗤笑,“斯科特勋爵的军队连波斯民兵都打不过,上个月还被礼萨·汗的游击队抢走了两门山炮。听说乔治五世为了向英国要军费,把波斯东部的铜矿开采权都抵押出去了,简直是笑话!” 就在这时,议会司仪高声通报:“陛下驾到!” 德皇威廉二世身着陆军元帅礼服,胸前的铁十字勋章在穹顶下闪着寒光。他径直走向王座,目光扫过争论不休的议员们:“刚才的讨论,朕在走廊都听到了。阿尔萨斯-洛林是帝国的血肉,用自己的资源发展工业,何须感谢任何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但朕要提醒诸位,联合帝国的钢铁产量已经超过我们,他们的陆军正在东西伯利亚演习,海军舰队在太平洋游弋!如果议会再为三百万马克的拨款争论不休,用不了十年,第三名和第一名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威廉二世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份报表:“这是联合帝国北方党刚通过的《五年工业计划》,他们要在波斯湾建十座炼油厂,在东西伯利亚铺设五千公里铁路!而我们的议员,还在为是否该感谢法国浪费时间!” 比洛宰相连忙起身:“陛下,议会将尽快通过工业拨款案。另外,克虏伯公司请求陛下批准,向波斯的礼萨·汗提供一批山炮——用他们的石油开采权来换,这样既能牵制联合帝国,又能为我们的工厂争取订单。” “准了。”威廉二世将报表摔在王座前的台阶上,“告诉克虏伯,要造就得造最好的,让联合帝国的陆军知道,德国的钢铁比他们的更坚硬!” 议会散会后,施特劳斯议员在走廊拦住比洛宰相:“宰相阁下,刚才的话或许有些出格,但我坚持认为,应该在阿尔萨斯建一座纪念碑,纪念那些为帝国工业奠基的铁矿工人。” 比洛叹了口气:“施特劳斯,纪念碑可以建,但碑文中不能提及法国。联合帝国的陈宏斌特使下周就要来访,我们不能给他们留下挑拨德法关系的口实。”他压低声音,“何况,尼古拉二世的特使刚送来密信,俄国愿意与我们共同开发中西伯利亚的煤矿,条件是我们支持他们在波斯北部的利益——这比羞辱法国重要得多。” 与此同时,巴黎爱丽舍宫的书房里,法国总统阿尔芒·法利埃正将柏林议会的速记报告摔在克列孟梭总理面前。报告中施特劳斯的调侃被红笔圈了无数次:“看看!德国人在议会里公开感谢我们‘割让’阿尔萨斯-洛林!克列孟梭,这就是你说的‘可以通过外交缓和关系’?” 总理捏着雪茄的手指因愤怒而发白:“总统先生,这正是推动《工业振兴法案》的最好时机!我已经让施耐德公司加快305毫米舰炮的研发,下周就派工程师去联合帝国考察——周伯宜党首承诺,只要我们开放阿尔及利亚铁矿,就分享他们的炼钢技术。” “联合帝国?”法利埃冷笑,“他们不过是想趁机控制我们的工业。昨天英国大使带来消息,坎贝尔-班纳曼首相愿意支持法国收回洛林,条件是我们在摩洛哥问题上让步。” “英国的承诺一文不值!”克列孟梭猛地起身,“他们在波斯湾和联合帝国打得火热,还不是为了石油!总统先生,我们应该联合俄国,在东西伯利亚给李光制造麻烦——尼古拉二世刚给礼萨·汗送去五千支步枪,这说明他也想牵制联合帝国。” 爱丽舍宫的挂钟敲响时,柏林议会大厦的灯光依然亮着。施特劳斯议员正在修改他的工业提案,在“资源保障”一栏里,他用红笔写道:“阿尔萨斯-洛林的煤铁资源,将确保帝国工业在与联合帝国的竞争中占据优势。” 而在遥远的帝都,联合帝国首相李光正将柏林议会的密报递给陈宏斌:“德国人在阿尔萨斯-洛林的优越感,正好可以用来离间德法。你去告诉法国大使,北方党愿意‘考虑’分享炼钢技术,但他们必须承诺,不在波斯湾支持南方党的石油走私。” 陈宏斌看着地图上阿尔萨斯-洛林的红色标记:“首相,德国的工业扩张确实值得警惕,他们的克虏伯大炮已经开始装备印度帝国的边防军了。” “印度帝国?”李光冷笑,“乔治五世不过是英国的傀儡。你通知东西伯利亚总督何彦升,让他在勒拿河军演时多放几炮——尼古拉二世最近在波斯北部动作频繁,该敲打敲打了。” 夜色中的柏林,议会大厦的尖顶在月光下投下细长的影子。比洛宰相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远处克虏伯工厂彻夜不灭的炉火,喃喃自语:“威廉二世想要超越联合帝国,可他不知道,李光的棋盘上,德国和法国都是棋子。” 而在巴黎的施耐德工厂,第一炉用阿尔及利亚铁矿冶炼的钢水正从高炉中涌出,映红了工人们兴奋的脸庞。法利埃总统的声音透过电报传来:“告诉工人们,这炉钢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为了让法国重新站起来——让那些嘲笑我们的人看看,失去的土地夺不回,但失去的尊严可以!” 第214章 法国的工业振兴计划(四) 巴黎国民议会的半圆形议事厅里,鎏金穹顶下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阿尔芒·法利埃总统猛地将柏林发来的电报拍在演讲台上,羊皮纸边缘的火漆印章崩裂,碎屑溅在他胸前的荣誉军团勋章上。“诸位议员先生,”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沙哑,指节因紧握讲台栏杆而泛白,“德国议会的辩论记录就在这里——他们的议员施特劳斯公开说,‘感谢法国割让阿尔萨斯-洛林,没有那些铁矿,德国怎能稳居世界第三’!” 议事厅里瞬间炸开了锅。右翼议员安托万·贝列拉——他同时是巴黎银行的董事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丝绸马甲上的金链随着动作晃动:“总统先生,我们都对德国人的言论感到愤慨,但因此就要牺牲金融业的利益吗?上周伦敦金融市场的报告显示,法国奢侈品出口额占欧洲总量的42%,这难道不是国家实力的体现?” “实力?”法利埃抓起一份工业产值报表,狠狠砸向贝列拉的方向,纸张在半空散开,像一群折翼的白鸟,“去年德国克虏伯钢铁厂的产量是施耐德的3.7倍,他们用阿尔萨斯的铁矿轧制的装甲钢,能抵御305毫米舰炮,而我们的军舰还在使用1890年的甲板!”他指向坐在左翼席位的奢侈品行业代表,“路易·威登先生的工厂能为英国国王定制旅行箱,却造不出一门合格的速射炮——这就是您说的实力?” 威登家族的议员皮埃尔·威登涨红了脸,他的玳瑁眼镜滑到鼻尖:“总统先生,奢侈品行业每年为国家带来两亿法郎的外汇,这些钱可以购买德国的钢铁、联合帝国的机床——为什么非要自己生产?”他从公文包抽出一份订单,“上周联合帝国南洋党苏曼女士刚订购了一千套定制行李箱,用的是澳洲的红木,这难道不是国际贸易的胜利?” “胜利?”法利埃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彩绘玻璃窗嗡嗡作响,“当德国议员在议会里嘲笑我们‘用香槟换炮弹’时,这就是您的胜利?当联合帝国的‘泰山’级战列舰在波斯湾游弋,而我们的舰队连直布罗陀都不敢靠近时,这就是您的胜利?” 坐在中间席位的克列孟梭总理轻轻叩击桌面,他的鳄鱼皮公文包上还留着摩洛哥谈判时的沙尘:“总统先生的激动可以理解,但议会需要理性讨论。贝列拉议员,您的银行上周拒绝向圣艾蒂安的煤矿提供贷款,却向英国的波斯湾石油公司注资了五百万法郎——这就是您对国家的忠诚?” 贝列拉冷笑回击:“总理先生,银行不是慈善机构。投资石油的回报率是煤矿的三倍,而且联合帝国北方党承诺保障我们的股权——总比把钱扔进那些永远填不满的钢铁厂窟窿强。”他展开一份电报,“李光首相的副党首陈宏斌昨天密电,说只要法国放弃工业计划,北方党愿意促成法国金融资本参与波斯湾油田开发。” “勾结外国势力!”左翼议员爱德华·埃里奥拍案而起,他的议案夹里露出与施耐德工人代表的合影,“1870年普鲁士军队逼近巴黎时,正是这些金融家把黄金运往伦敦!现在历史又要重演了吗?” “住口!”贝列拉的单片眼镜因愤怒而碎裂,“埃里奥先生的选区靠什么维持生计?是洛林的铁矿——哦不对,洛林现在是德国的了!你们这些空谈家只会煽动工人罢工,却不知道每座高炉的建设都需要黄金!” 法利埃突然高举双手,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他走向悬挂着《马赛曲》手稿复制品的墙壁,声音低沉却带着穿透力:“1792年,我们的祖先唱着‘前进,祖国的儿女’保卫巴黎;1871年,我们失去了阿尔萨斯-洛林;现在,德国人用我们的铁矿炼出钢炮,还在议会里嘲笑我们!”他转身面对全体议员,目光如炬,“那些装满香槟的酒桶,挡不住克虏伯的炮弹;那些镶嵌宝石的行李箱,护不住波斯湾的石油利益!” 他指向贝列拉:“您的银行家朋友在伦敦的晚宴上,把法国工业的落后当作笑谈;您的奢侈品工厂,正在为德国军官定制镶嵌玛瑙的马鞭!”法利埃的声音突然哽咽,“上周我去斯特拉斯堡——现在是德国的城市了——那里的火车站用的是法国的石材,却跑着德国的 lootive(机车),烟囱里冒的是法国煤矿的烟!” 威登议员试图辩解道:“总统先生,我们的丝绸在柏林宫廷都很受欢迎,这说明法国文化依然……” “文化不能当饭吃!”法利埃猛地一拍讲台,水晶墨水瓶摔碎在地上,墨汁在《工业振兴法案》上晕开,像一片蔓延的黑渍,“联合帝国的鞍山钢铁厂,工人月薪是我们的两倍,他们用的是澳洲铁矿,却能把钢轨卖到波斯湾;而我们守着阿尔及利亚的富矿,却要从德国进口机床!”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密报,“这是克列孟梭总理刚收到的情报——德国正在与印度帝国谈判,要用洛林铁矿砂换取波斯东部的铜矿,而那里本该是法国的势力范围!” 议事厅后排突然响起掌声,来自里尔的纺织业议员若泽·卡约站起身,他的家族工厂刚因德国廉价布匹而倒闭:“总统先生说得对!上周我去联合帝国考察,他们的南方党虽然与北方党斗得厉害,但在支持纺织机械国产化上却出奇一致——我们不能再内耗了!” 贝列拉冷笑:“卡约先生是想让政府补贴您的工厂吧?别忘了,您的纺织原料还要从印度帝国进口,而乔治五世最近在英国压力下,正考虑提高棉花出口税。” “所以更要发展工业!”法利埃接过克列孟梭递来的水杯,润了润嗓子,“联合帝国能用东西伯利亚的木材换取澳洲的铁矿,用波斯湾的石油支付德国的机床费用——他们的党派斗争比我们激烈,却能在工业扩张上达成共识!”他提高声调,“我提议,将《工业振兴法案》的贷款比例从20%提高到30%,由国家担保,优先扶持钢铁、机械和军火工业!” 贝列拉立刻反对:“这会导致法郎贬值!罗斯柴尔德家族已经放出话,只要法案通过,他们就抛售法国国债!” “那就让他们抛!”法利埃的回应掷地有声,“我们可以用阿尔及利亚的铁矿作抵押,向联合帝国的北方党贷款——李光首相需要法国在波斯湾牵制德国,他们会同意的。” 克列孟梭皱起眉头:“总统先生,北方党与南方党矛盾极深,我们向北方党贷款,会得罪控制东南亚贸易的南洋党。” “现在不是考虑党派的时候!”法利埃指向窗外,协和广场的方尖碑在暮色中沉默矗立,“埃及的金字塔见证过帝国的兴衰,波斯湾的油田正在书写新的霸权。如果法国不能在钢铁产量上超越德国,不出十年,我们连在摩洛哥的领事馆都保不住——那里会飘着联合帝国的龙旗,或者德国的铁十字旗!” 议事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墙上的自鸣钟在滴答作响。法利埃看着那些或愤怒、或犹豫、或冷漠的面孔,突然放缓了语气:“1871年,我们的父辈签下和约时,以为失去的只是土地;现在我们才明白,失去工业竞争力,失去的是整个国家的未来。”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工业振兴法案》,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诸位,投票吧。是选择继续用香槟和丝绸装点虚荣,还是用钢铁和煤块重建尊严?” 投票开始时,夕阳正透过彩绘玻璃窗,在议事厅的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法利埃站在讲台旁,看着唱票员手中的选票一张张落下,突然想起在斯特拉斯堡看到的那列德国机车——车头上的铭牌写着“190x”,而法国工厂里最新的机车,还是1898年的型号。 克列孟梭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要让施耐德工厂明天就开始扩建高炉。德国人的嘲笑,应该成为我们的燃料,而不是枷锁。” 法利埃没有回头,目光始终盯着那些飞舞的选票:“我只希望,当我们的高炉开始出铁时,阿尔萨斯-洛林的孩子们,还能听懂法语的欢呼。” 第215章 法国的工业振兴计划(五) 巴黎国民议会的青铜吊灯在法利埃总统的沉默中渐渐黯淡下去。他扶着讲台的手指微微颤抖,目光越过争吵不休的议员们,落在议事厅墙壁悬挂的世界地图上——阿尔萨斯-洛林那片被红色虚线框住的土地,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诸位,”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沉痛,“德国议员的嘲笑或许还不够刺痛你们,但我永远忘不了圣路易斯奥运会的那个下午。”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最聒噪的金融界议员都屏住了呼吸。法利埃的指尖在讲台上划出一道弧线,仿佛在空气中重现当年的场景:“1904年,圣路易斯的奥林匹克体育场里,阳光把跑道烤得发烫。当德国代表团入场时,队列里有二十三名选手来自阿尔萨斯-洛林——他们穿着黑白色的帝国运动服,胸前绣着铁十字徽章,和我们记忆中斯特拉斯堡街头的少年别无二致。”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法国代表团的旗手皮埃尔·德·顾拜旦——就是现代奥运会的创始人——上前和他们打招呼,用的是地道的阿尔萨斯方言:‘家乡的朋友们,欢迎来到美洲。’你们猜他们怎么回应?” 左翼议员埃里奥握紧了拳头,他的祖父曾在色当战役中被俘:“他们一定用方言回应了吧?阿尔萨斯人从来……” “不。”法利埃猛地打断,声音里带着一丝碎裂的颤抖,“走在最前面的田径选手——我记得他叫卡尔·舒尔茨,来自梅斯——转过头,用流利的、带着柏林腔的德语说道:‘先生,我不懂法语。我是德意志帝国公民,法兰西对我来说是外国。’” 议事厅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右翼议员贝列拉皱了皱眉,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总统先生,运动员的国籍选择本就自由,何必为此耿耿于怀?去年联合帝国南洋党资助的澳洲游泳队,还有三名选手是英国移民呢。” “自由?”法利埃猛地提高声音,震得吊灯上的水晶坠子叮当作响,“舒尔茨的祖父曾是法国陆军上尉,1870年在斯特拉斯堡保卫战中牺牲!他父亲1871年举家留在洛林,却在给儿子的信里写道:‘永远不要忘记你是德国人’!”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剪报,那是圣路易斯当地报纸的复印件,“这是舒尔茨接受采访时的原话——‘如果德法爆发战争,我会毫不犹豫地拿起武器,保卫我的德意志帝国’。” “简直是背叛!”陆军部长路易·安德烈猛地拍案而起,他的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重的声响,“上个月我去孚日山脉视察边防,当地猎人说,阿尔萨斯的年轻人正在德国军队的训练营里学习射击,他们的靶子上画着法国士兵的剪影!” 威登家族的议员皮埃尔·威登推了推眼镜,试图缓和气氛:“安德烈将军,这或许只是个别案例。联合帝国的夏威夷属地,还有人同时拥有华夏和美国国籍呢,这不过是殖民时代的常态……” “常态?”法利埃将剪报狠狠摔向威登,报纸边角划破了他的手背,“当舒尔茨在400米决赛中击败法国选手时,德国观众欢呼的‘德意志万岁’里,有一半是阿尔萨斯口音!当颁奖仪式上升起黑白色的帝国国旗时,那些来自斯特拉斯堡的面孔,没有一丝犹豫和羞愧!”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像一把锋利的弯刀剖开虚伪的平静:“顾拜旦先生当时对我说,他看到法国代表团的年轻选手在休息室里哭——他们训练了四年,却输给了一群‘说着德语的同乡’。更让人心寒的是,德国奥委会主席在晚宴上举杯:‘感谢阿尔萨斯-洛林为帝国培养的健儿’,而我们的金融家还在和德国银行家讨论如何合作开发摩洛哥的铜矿!” “总统先生这是在煽动民族仇恨!”贝列拉终于按捺不住,他的丝绸马甲因愤怒而起伏,“去年罗斯柴尔德家族与德国西门子公司合作,为法国铁路提供了最新的电气化设备,这难道不是好事?联合帝国北方党和南方党斗得你死我活,却能在引进德国技术上达成共识,我们为什么不能?” “因为他们不会让澳洲人拿着东方的武器打东方人!”法利埃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圣路易斯的自行车赛场边,一个来自科尔马的德国选手——科尔马,那曾是法国纺织业的心脏——指着我们的选手对记者说:‘他们的自行车还是木制的,而我们用的是洛林的钢材’!”他突然转向工业部长巴尔杜,“这就是你说的‘可以从德国进口’?当战争来临,他们会卖给我们炮弹吗?” 巴尔杜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公文包里装着施耐德工厂的扩建计划:“总统先生,我已经要求施耐德在三个月内造出与德国同等水平的自行车架钢材,但是……” “但是金融界不肯贷款,是吗?”法利埃接过他的话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盯住贝列拉,“贝列拉先生的银行上个月给德国克虏伯公司贷了两千万法郎,用于扩建阿尔萨斯的炼钢厂,却拒绝向施耐德提供三百万的启动资金!” 议事厅后排突然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退伍军人议员让·杜波依斯——他在1899年的法绍达危机中失去了一条腿——拄着拐杖站起来,军裤的空裤管在风中摆动:“总统先生,我在圣路易斯亲眼看到了那一幕。当德国国歌响起时,那些阿尔萨斯选手举起右手敬礼的姿势,和柏林阅兵式上的士兵一模一样。”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更可怕的是,他们中间有个击剑选手,祖父是法国荣誉军团勋章获得者,而他的佩剑上刻着‘为德意志而战’!” “够了!”威登议员终于忍无可忍,他的玳瑁眼镜反射着吊灯的光芒,“我们在讨论工业法案,不是要重温奥运会的恩怨!联合帝国的选手里,有一半来自东南亚殖民地,他们既会说汉语也会说当地语言,难道也要指责他们不忠诚?” “那不一样!”杜波依斯猛地用拐杖敲击地面,“联合帝国的殖民地有自己的议会,有平等的公民权!而阿尔萨斯-洛林的法国人,被禁止在学校教授法语,被强制改用德国课本——我的侄子在斯特拉斯堡当教师,因为偷偷教孩子唱《马赛曲》,被关进了柏林的监狱!” 法利埃抬手示意杜波依斯稍安勿躁,他走到顾拜旦送来的奥运会相册前,翻开其中一页:“这张照片上,舒尔茨站在领奖台上,胸前挂着金牌,他脚下的踏板自行车,车架上印着‘克虏伯钢铁’的字样。而我们的选手骑的,是用比利时钢材组装的车——比利时!一个比我们还小的国家!” 他突然转向金融界议员们,目光如炬:“你们总说工业投资回报太慢,却忘了圣路易斯赛场上的每一块奖牌,背后都是钢铁厂和机床厂的较量。德国用阿尔萨斯的铁矿造炮,用洛林的煤炼钢,而我们的钱却在伦敦的股票市场上炒石油、在波斯湾的港口里运棉花!” 贝列拉冷笑一声:“总统先生,战争不会因为我们造了几座高炉就爆发。联合帝国的李光首相一边扩军一边和英国做生意,德国和法国的贸易额去年还增长了12%——这才是明智之举。” “明智?”法利埃将相册狠狠合上,皮革封面发出痛苦的呻吟,“当舒尔茨们在德国军队里练习射击时,当阿尔萨斯的煤矿日夜为鲁尔区的工厂供煤时,当德国议员在议会里嘲笑我们‘失去的不仅是土地,更是灵魂’时,这就是您的明智?”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1870年我们失去的是领土,1904年我们看到的是人心——如果再不用钢铁和机床筑起防线,下一次失去的,就是整个法兰西。” 议事厅里的争吵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墙上自鸣钟的滴答声,像在为流逝的时间倒计时。法利埃看着那些或羞愧、或不屑、或若有所思的面孔,突然想起圣路易斯奥运会结束时,顾拜旦对他说的话:“一个国家的尊严,不在奖牌榜上,而在工厂的烟囱里。”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脊背,目光扫过全场:“现在,我们该投票了。是继续用香槟和丝绸包裹脆弱的虚荣,还是用钢铁和煤块重建民族的脊梁?选择在你们手中,但请记住——圣路易斯赛场上的那些德语欢呼,终有一天会变成战场上的呐喊。” 当投票开始的铃声响起时,夕阳正透过议事厅的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法利埃站在讲台旁,看着一张张选票被投入票箱,突然想起圣路易斯赛场上那个德国击剑选手的眼神——冰冷、坚定,没有一丝对“故国”的留恋。他知道,今天的投票不仅关乎工厂和高炉,更关乎二十年后,当号角响起时,法国的年轻人是否还愿意为这片土地举起武器。 “结果出来了!”唱票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工业振兴法案》以231票赞成、219票反对通过!” 议事厅里爆发出混乱的掌声和嘘声。贝列拉议员摔门而去,他的马车早已在广场上等候,要赶在闭市前向伦敦发电报。而杜波依斯议员拄着拐杖,慢慢走到法利埃身边,用仅剩的那条腿并拢,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总统先生,老兵们会支持您的。” 法利埃没有回头,目光依然盯着窗外协和广场上的方尖碑——那是从埃及运来的文物,见证过无数帝国的兴衰。“这不是结束,”他轻声说,仿佛在对自己,也在对整个法兰西低语,“这只是开始。” 第216章 战争阴云(一) 魔都的夏夜总带着潮湿的暖意,汇中饭店的旋转门不断吞吐着各国宾客,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彩绘玻璃,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二楼露台的藤椅上,几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奥地利人正用银质酒壶倒着托卡伊甜酒,其中一个戴着勋章的中年男人——奥匈帝国驻沪总领事弗朗茨·冯·哈拉赫男爵,正用带着维也纳口音的法语高谈阔论。 “……1878年《柏林条约》签订时,波斯尼亚还是个混乱的土耳其行省,”哈拉赫晃动着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挂出金色的弧线,“是奥匈帝国的军队平定了那里的叛乱,修建了从萨拉热窝到贝尔格莱德的铁路。现在呢?那里的学校教德语,邮局用维也纳的邮票,连农民都知道向弗朗茨·约瑟夫皇帝效忠——这难道不是文明的胜利?” 坐在他对面的是奥匈帝国东方贸易公司经理卡尔·路德维希,他刚从波斯湾考察回来,晒黑的脸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男爵说得对。上周我在萨拉热窝的集市上,看到一个卖羊皮的波斯尼亚人,居然能用流利的德语背诵《皇帝颂》。要知道,三十年前他们连斯拉夫字母都认不全。”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谁是真正的统治者。”另一个年轻外交官——哈拉赫的侄子海因里希接口道,他的制服袖口还绣着家族纹章,“塞尔维亚人总说波黑是‘南斯拉夫的土地’,可他们自己的国王彼得一世,连像样的兵工厂都建不起来——去年还从联合帝国北方党那里买了五千支旧步枪,听说还是鞍山钢铁厂淘汰的型号。” 露台角落的邻桌,三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塞尔维亚人猛地放下咖啡杯。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贝尔格莱德《政治报》记者米洛万·格利希奇,指节因紧握而泛白。他身边的青年——萨拉热窝学生组织代表普雷德拉格·格拉查宁,刚想起身,被年长的塞尔维亚商会会长约万·韦利米尔按住了肩膀。 “别冲动,”韦利米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皮箱里还装着与南洋党苏曼洽谈的铜矿合同,“这里是联合帝国的地盘,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但哈拉赫的声音越来越高,盖过了乐队的小提琴声:“最可笑的是塞尔维亚外交部的抗议照会,说我们‘破坏了巴尔干的平衡’。平衡?当他们的游击队在波斯尼亚东部埋设地雷时,怎么不说平衡?去年联合帝国波斯湾辖地的报纸报道过,有个塞尔维亚激进分子,居然用从印度帝国走私的英国炸药,炸毁了我们的铁路桥——” “那是因为你们的铁路修到了塞尔维亚边境!”普雷德拉格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他的咖啡杯在桌上撞出脆响,“1878年你们只是‘暂时占领’,现在却在莫斯塔尔建要塞,在特雷比涅驻扎军队——这和吞并有什么区别?” 哈拉赫男爵眯起眼睛,慢条斯理地用银质烟夹夹起雪茄:“年轻人,说话要讲证据。奥匈帝国在波黑的驻军,是经过《柏林条约》签字国认可的,包括你们的盟友俄国——哦,尼古拉二世陛下现在正忙着应付联合帝国在勒拿河的驻军,大概没空管巴尔干的闲事了。” “你闭嘴!”米洛万·格利希奇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塞尔维亚造的短刀,是他离开贝尔格莱德时,民族主义者联盟主席赠送的。 饭店侍者连忙跑过来,手里的托盘都在发抖:“先生们,有话好好说,这里是联合帝国的地界……” “联合帝国?”哈拉赫嗤笑一声,用雪茄指了指楼下大厅,“刚才我还看到北方党议员在和英国商人密谈,他们关心的是波斯湾的石油,才不会管巴尔干的小事。再说,”他转向脸色铁青的塞尔维亚人,故意提高声调,“就算塞尔维亚反对又能怎样?你们的国王彼得一世在1903年政变中杀了亚历山大国王,现在全欧洲都在看你们的笑话——英国驻塞尔维亚大使鲍尔弗爵士上周还说,塞尔维亚就像个拿着匕首的顽童,迟早会被奥匈帝国管教。” 韦利米尔会长强压怒火,从皮箱里抽出一份文件:“男爵先生,我们刚和联合帝国南洋党签订协议,他们将通过澳洲的航运线,向塞尔维亚运送机床——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自己生产武器,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机床?”路德维希经理冷笑,“南洋党的苏曼女士上个月还在巴黎和法国南方党密谈,她关心的是波斯湾的航运利益,才不会真的帮你们。再说,你们有足够的铁矿吗?波斯尼亚的洛科特尼克铁矿现在由奥匈帝国矿业公司控制,塞尔维亚的工厂只能用从联合帝国呼罗珊自治区运来的劣质矿石——” “够了!”米洛万向前一步,络腮胡因愤怒而抖动,“我们的矿石再劣质,也比你们这些掠夺者的良心干净!” 哈拉赫男爵反而笑了,他掸了掸西装上的烟灰,对身边的海因里希说:“你看,这就是塞尔维亚人的逻辑——我们给他们修铁路、办学校,他们却用炸药和匕首来回报。1904年圣路易斯奥运会时,塞尔维亚运动员连像样的运动服都没有,还是奥匈帝国代表团给了他们赞助,结果呢?他们在采访中说‘永远不会忘记奥匈的压迫’——” “那是因为你们偷走了本该属于我们的荣耀!”普雷德拉格的拳头已经攥得发白。 “荣耀?”哈拉赫猛地站起身,胸前的勋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你们所谓的荣耀,就是在波斯尼亚煽动叛乱,在马其顿暗杀奥斯曼官员?告诉你们,塞尔维亚迟早会为这种愚蠢的民族主义付出代价。等奥匈帝国正式接管波黑的那一天——” “你敢!”米洛万的吼声打断了他。 哈拉赫反而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他整理了一下领结,故意用清晰的德语说道:“为什么不敢?塞尔维亚不过是俄国的傀儡,而尼古拉二世现在连东西伯利亚都丢了,还有什么能力保护你们?到时候,你们只能像1878年那样,被迫在协议上签字,承认奥匈帝国对波黑的所有权利——”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塞尔维亚人的心上。米洛万看到普雷德拉格的眼睛瞬间红了,这个刚从萨拉热窝大学毕业的年轻人,父亲就是在1895年反抗奥匈驻军的冲突中被杀的。 “啪!” 一声脆响在露台上回荡。哈拉赫男爵被打得侧向一边,单片眼镜飞了出去,在地面上摔得粉碎。普雷德拉格的拳头还停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反了!反了!”海因里希掏出手枪,枪套上的鹰徽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路德维希连忙按住他:“别在这里开枪!这是联合帝国的地盘!” 露台瞬间乱成一团。各国宾客纷纷围拢过来,有人用英语惊呼,有人用法语议论,还有联合帝国的商人在用汉语大喊“快叫警察”。饭店经理带着武装警卫冲上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双方。 “把他们抓起来!”哈拉赫捂着流血的脸颊,指着普雷德拉格怒吼,“我要向联合帝国外交部抗议!这是对奥匈帝国的侮辱!” “侮辱?”米洛万挡在普雷德拉格身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短刀,“当你们的军队在波斯尼亚搜查塞尔维亚人的家时,当你们的学校禁止教塞尔维亚语时,怎么不说侮辱?” 韦利米尔会长连忙拿出证件递给警卫队长:“我们是塞尔维亚商会代表团,刚和南洋党签订了合同,这位年轻人只是太激动了……” 警卫队长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哈拉赫男爵的总领事徽章,面露难色:“先生们,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们都得跟我去警察局一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是联合帝国外交部驻魔都专员顾伟业,刚参加完北方党在楼下举行的宴会。“出什么事了?”他用流利的英语问道,目光在双方脸上扫过。 哈拉赫立刻上前控诉:“顾专员,这些塞尔维亚暴徒无故袭击奥匈外交官,必须严惩!” “我们没有无故袭击!”普雷德拉格激动地喊道,“他侮辱我们的国家,说塞尔维亚会被迫接受奥匈的吞并!” 顾伟业皱了皱眉,他显然知道巴尔干的局势。上个月陈宏斌副党首还在会议上说,奥匈帝国在波黑的驻军已经增加到五万人,俄国驻波斯大使拉姆斯多夫正秘密与塞尔维亚接触——这背后牵扯着联合帝国在波斯湾的石油利益,绝不能让冲突扩大。 “男爵先生,”顾维钧转向哈拉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根据联合帝国法律,在公共场合发表挑衅性言论也需承担责任。至于袭击事件,巡捕房会公正调查。不过我建议,此事最好私下解决——弗朗茨·约瑟夫皇帝陛下不会希望看到奥匈与塞尔维亚的矛盾在魔都激化,对吧?” 他又转向塞尔维亚人:“各位先生,联合帝国尊重各国的民族情感,但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南洋党苏曼女士正好也在饭店,她或许愿意出面调解——毕竟你们刚签订了铜矿合同,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韦利米尔会长立刻会意:“我们愿意接受调解。” 哈拉赫看着顾伟业身后站着的北方党卫兵,知道在这里讨不到便宜。他捡起地上的破碎眼镜,冷哼一声:“希望塞尔维亚人记住今天的所作所为。奥匈帝国的尊严,迟早会讨回来的。” 塞尔维亚人没有回应,只是紧紧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普雷德拉格的拳头依然紧握,米洛万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塞尔维亚语低声说:“记住这一拳,更要记住我们为什么要挥出这一拳。” 露台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有地上的碎镜片和几滴血迹,证明刚才的冲突并非幻觉。顾伟业看着塞尔维亚人被警卫带走,对身边的秘书说:“给帝都发电,奥匈与塞尔维亚的矛盾已经蔓延到东方,北方党必须警惕他们在波斯湾的势力渗透——特别是哈拉赫提到的矿业公司,背后有德国克虏伯的股份。” 秘书点头记录时,楼下传来了南洋党苏曼女士的笑声。这位穿着旗袍的女党首正和英国商人碰杯,她的珊瑚手镯在灯光下泛着红光,似乎对露台上的冲突毫不知情。 夜色渐深,汇中饭店的灯光依旧璀璨。米洛万在巡捕房的登记表上签字时,看到隔壁房间里,哈拉赫男爵正在用电话怒斥奥匈驻联合帝国外交官——要求立刻向李光首相提出抗议。而普雷德拉格望着窗外的黄浦江,江面上联合帝国海军的巡逻艇正缓缓驶过,他突然想起临行前老师说的话:“巴尔干的火药桶,迟早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点燃。” 第217章 战争阴云(二) 维也纳霍夫堡宫的大理石会议厅里,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金质怀表在长桌上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这位84岁的老皇帝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划过波斯尼亚地图,羊皮纸边缘因常年翻阅而卷起毛边。“魔都的那一拳,不是冲着哈拉赫男爵,是冲着奥匈帝国的体面。”他的声音嘶哑如破旧的风箱,目光落在萨拉热窝的红色标记上,“1875年巴尔干危机爆发时,土耳其人也说我们‘干涉内政’,结果呢?《柏林条约》把波黑交到了我们手上。” 站在对面的总参谋长康拉德·冯·赫岑多夫上将“啪”地立正,军靴跟碰撞的脆响在穹顶下回荡:“陛下,总参谋部建议在波斯尼亚增兵三个师,关闭与塞尔维亚的边境,同时照会彼得一世国王——必须解散国内的‘青年波斯尼亚’组织,否则奥匈将采取‘预防性军事行动’。”他展开部署图,蓝色箭头从萨拉热窝指向贝尔格莱德,“我们的第15军已经在德里纳河沿岸集结,克虏伯的重炮可以覆盖塞尔维亚全境的兵工厂。” 外交大臣阿洛伊斯·莱克萨·冯·埃伦塔尔摇了摇头,他的丝绸领结打得一丝不苟,刚从圣彼得堡回来的行李箱还放在墙角:“康拉德将军,俄国驻奥匈大使昨天暗示,尼古拉二世陛下‘关注’巴尔干局势——他们在勒拿河与联合帝国对峙的同时,西伯利亚军区的铁路仍在向黑海增兵。我们不能同时面对东西两线压力。” “俄国?”康拉德冷笑,指节叩击着地图上的敖德萨港口,“他们的黑海舰队去年还在联合帝国‘泰山’级战列舰面前退避三舍,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再说,德国驻奥匈大使冯·绍尔茨刚传来消息,威廉二世陛下承诺‘支持奥匈在巴尔干的合理诉求’——只要我们在摩洛哥问题上支持德国。” 弗朗茨·约瑟夫转动着怀表链,链坠上的双鹰徽章划过桌面:“埃伦塔尔,去告诉塞尔维亚人,解散‘青年波斯尼亚’,交出魔都袭击事件的主谋普雷德拉格,否则……”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严厉,“就按康拉德说的做。1875年我们能拿下波黑,现在也能让塞尔维亚明白谁是主人。” 贝尔格莱德的王宫花园里,塞尔维亚国王彼得一世正用联合帝国南洋党赠送的望远镜眺望南方。德里纳河对岸的奥匈军营炊烟袅袅,望远镜的铜质镜身上还刻着“苏曼赠”的汉字——那是上个月苏曼访问塞尔维亚时,用澳洲红木换来的礼物。“他们要增兵三个师?”国王的手指在镜身上摩挲,“康拉德的野心比1875年的斐迪南大公还大。” 首相尼古拉·帕希奇将俄国的密电递给国王,纸张因潮湿而发皱——贝尔格莱德的雨季总带着波斯尼亚山区的湿气:“陛下,俄国外交大臣伊兹沃尔斯基回复,尼古拉二世陛下‘理解塞尔维亚的困境’,但东西伯利亚的局势紧张,暂时无法提供‘实质性支持’。不过他们愿意通过联合帝国呼罗珊自治区,秘密运送五千支莫辛纳甘步枪。” “秘密运送?”国防大臣拉多米尔·普特尼克中将嗤笑,他的制服肘部还打着补丁——塞尔维亚的国库比印度帝国的还空虚,“1875年危机爆发时,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直接派了舰队到黑海,现在的尼古拉二世连公开表态都不敢。”他指向桌上的军工报告,“我们的克拉古耶瓦茨兵工厂,连南洋党送来的机床都装不起来——缺钢铁,缺技术工人,更缺联合帝国北方党承诺的贷款。” 彼得一世放下望远镜,镜筒里映出远处游行的学生,他们举着“波黑是南斯拉夫土地”的标语,其中几个年轻人的面孔,和魔都汇中饭店的普雷德拉格惊人地相似。“告诉伊兹沃尔斯基,步枪我们要,但塞尔维亚不会只做俄国的棋子。”国王的声音突然坚定,“帕希奇,去联系联合帝国海外党——大卫·陈·斯坦利不是想投资巴尔干铁路吗?我们可以用科索沃的铅矿开采权换他们的技术支持。” 圣彼得堡冬宫的橡木书房里,尼古拉二世将塞尔维亚的求援电报扔在北极熊皮地毯上。壁炉里的火焰舔舐着西伯利亚松木,将墙上的世界地图烤得微微卷曲——勒拿河的蓝色线条旁,标注着联合帝国五个师的驻军位置。“彼得一世想要我们公开支持塞尔维亚?”沙皇的手指在鎏金烟灰缸上划出火星,“他当东西伯利亚的何彦升是摆设吗?上周联合帝国的‘泰山’级破冰舰刚在北冰洋演习,炮口直指我们的摩尔曼斯克港。” 外交大臣亚历山大·伊兹沃尔斯基躬身道:“陛下,巴尔干是俄国的传统势力范围,若坐视奥匈吞并波黑,保加利亚、罗马尼亚都会倒向德国。我们可以象征性增兵黑海舰队,同时让呼罗珊自治区的张彪总督‘不小心’向塞尔维亚泄露奥匈的布防图——既不得罪奥匈,也能安抚塞尔维亚。” 陆军大臣弗拉基米尔·苏霍姆利诺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他刚从勒拿河前线回来,军靴上还沾着西伯利亚的冻土:“陛下,中西伯利亚的驻军已经捉襟见肘,黑海舰队的‘波将金’号战列舰还在敖德萨维修——1905年造反的弹痕都没补全。若与奥匈开战,我们连基辅的预备队都调不出来。” 尼古拉二世抓起权杖,杖头的钻石在火光下闪着冷光:“告诉伊兹沃尔斯基,给塞尔维亚送步枪,但要让他们签协议——用萨瓦河的航运权换。另外,给联合帝国的陈宏斌发密电,只要他们在勒拿河暂停军演,俄国可以‘中立’波斯事务。”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让奥匈和塞尔维亚去斗吧,我们正好趁这个时候修完中西伯利亚的铁路。” 伦敦唐宁街10号的早餐室里,首相亨利·坎贝尔-班纳曼用银质刀叉切开煎蛋,盘子旁的电报来自维也纳和贝尔格莱德,墨迹还带着地中海的湿气。“奥匈想增兵,塞尔维亚想求援,俄国在旁边磨磨蹭蹭——1875年危机爆发时,迪斯雷利首相直接派舰队到了达达尼尔海峡,现在我们该怎么做?”他的领带比上任时松垮了不少,波斯湾的石油利益让这位自由党首相愁白了头。 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搅动着咖啡,杯底的砂糖粒迟迟不化:“首相,地中海舰队的‘无畏’号战列舰刚在直布罗陀补给完毕,我们可以派它去亚得里亚海‘访问’——既给奥匈撑腰,又警告俄国别乱动。毕竟,奥匈在波斯尼亚的铁路,有英国资本的30%股份。” “那塞尔维亚呢?”殖民大臣艾尔弗雷德·米尔纳插话,他刚从印度帝国回来,西装口袋里还装着乔治五世的感谢信,“印度总督寇松说,塞尔维亚的激进分子和波斯的礼萨·汗有联系,若奥匈镇压太狠,可能影响波斯东部的棉花运输——那里的棉花,一半要运到曼彻斯特的纺织厂。” 坎贝尔-班纳曼放下刀叉,餐巾上的油渍像一幅模糊的巴尔干地图:“告诉格雷,舰队可以去亚得里亚海,但别靠近塞尔维亚海岸。另外,让印度的乔治亚公爵‘劝说’波斯东部的部落——别掺和巴尔干的事,专心给英国种棉花。”他看向窗外的泰晤士河,“至于联合帝国,李光的北方党昨天刚在波斯湾试射了新炮,他们只关心石油,巴尔干的事,让奥匈和俄国自己闹去。” 帝都首相府的内阁会议上,李光用红笔在巴尔干地图上圈出萨拉热窝:“奥匈增兵三个师,俄国密送步枪,英国舰队去了亚得里亚海。”他将南洋党的航运报告推给陈宏斌,“苏曼说,巴尔干动荡会让地中海航线保费上涨30%,她想借这个机会垄断澳洲到欧洲的航线。” 南方党党首周伯宜推了推翡翠扳指,指尖在奥匈的矿业报告上划过:“北方党太关注波斯湾了。奥匈的波黑矿业公司,有德国克虏伯的股份,克虏伯又和我们的鞍山钢铁厂有技术合作——若支持塞尔维亚,会影响钢铁进口。南方党建议,中立,同时和奥匈谈波斯中部的石油合作。” “中立?”南洋党苏曼冷笑,她展开的航运图上,红色航线从澳洲经苏伊士到巴尔干,“俄国若在巴尔干让步,会全力对付我们的东西伯利亚驻军。我建议支持塞尔维亚,用他们的铅矿换南洋的航运权,同时让海外党大卫·陈趁机收购奥匈在波黑的矿业股票——低价抄底。” 李光敲了敲桌子,金线龙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通知张彪总督,呼罗珊自治区的步枪‘不小心’流入塞尔维亚,但别留证据。陈宏斌,去告诉俄国的伊兹沃尔斯基,我们可以暂停勒拿河军演,条件是他们承认我们在波斯西部的石油开采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争吵的党首们,“巴尔干是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但我们的牙齿,要先啃波斯湾这块硬骨头。” 萨拉热窝的集市上,普雷德拉格刚从魔都回到家乡,他的拳头还留着击打哈拉赫的钝痛。街边的报童喊着“奥匈增兵”的号外,报纸上印着康拉德将军的肖像,旁边是塞尔维亚国王彼得一世的声明:“永不屈服”。一个卖羊皮的老人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是用斯拉夫字母写的地址——“青年波斯尼亚”的秘密据点。 与此同时,维也纳的霍夫堡宫,弗朗茨·约瑟夫皇帝在增兵令上签下名字,金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像极了1875年第一次危机时,他在《柏林条约》上签字的响动。康拉德上将的部署图上,蓝色箭头已经越过德里纳河,直指贝尔格莱德。 圣彼得堡的黑海舰队开始升火,烟囱里的黑烟与西伯利亚的雪云在天际交融。伦敦的“无畏”号战列舰缓缓驶出直布罗陀,舰艏的浪花里,藏着英国对地中海霸权的执念。而帝都的鞍山钢铁厂,正将一批新轧的钢轨装上南洋党的货船——它们将经波斯湾,最终出现在巴尔干的铁路上,谁也说不清,这些钢轨会用来运送士兵,还是和平的谷物。 巴尔干的夏夜,风里带着火药的味道。普雷德拉格走进秘密据点时,二十多个年轻人正擦拭着从俄国运来的步枪,墙上的标语用鲜血写就:“要么自由,要么死亡”。窗外,奥匈巡逻队的皮靴声越来越近,像重锤敲在每个塞尔维亚人的心上——1875年的危机靠条约结束,而这一次,似乎没人相信笔墨能挡住子弹。 第218章 战争阴云(三) 1907年8月,伦敦唐宁街10号的橡木会议室里,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铺着绿色台呢的长桌上投下斑斓光斑。英国首相亨利·坎贝尔-班纳曼用象牙镇纸压住三份文件,封面上分别烫印着英、法、俄三国国徽。“1904年英法协约解决了摩洛哥与埃及的争端,1907年的今天,该让这份默契延伸到更广阔的天地了。”他的声音平稳,目光扫过对面的法国外长泰奥菲勒·德尔卡塞与俄国驻英大使亚历山大·伊兹沃尔斯基,“德国的海军预算三年翻了一番,奥匈在波斯尼亚的驻军超过五万,而联合帝国的鞍山钢铁厂上个月又投产了两座高炉——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 德尔卡塞将绣着百合花的丝帕叠成方块,他刚从巴黎带来法利埃总统的亲笔信,信中明确要求“在欧洲大陆安全与殖民地利益上保持一致”。“坎贝尔-班纳曼先生说得对。1882年波斯分赃时,三国还在为矿区划分争执,现在却要共同面对两个更强大的对手。”他指向地图上的北海,“德国公海舰队的‘拿骚’级战列舰已经下水三艘,而法国地中海舰队需要英国皇家海军在英吉利海峡的牵制,才能专心应对突尼斯的局势。” 伊兹沃尔斯基推了推镀金单片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威斯敏斯特教堂尖顶。他衣袋里揣着尼古拉二世的密令,上面用俄文写着“确保巴尔干与西伯利亚边界安全”。“沙皇陛下授权我承诺:俄国陆军将在东普鲁士边境保持三十个师的兵力,只要英国承认我们在保加利亚的‘特殊影响力’,法国支持我们在黑海沿岸的铁路建设。”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尤其要明确,联合帝国不得越过勒拿河向西伯利亚扩张——何彦升总督的机械化旅上个月在赤塔演习,铁甲列车已经开到了贝加尔湖西岸。” 坎贝尔-班纳曼从银盒中取出钢笔,笔杆上的蔷薇花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哑光:“三国协约的核心有三:其一,英国皇家海军与法国海军分工——英国负责北海与大西洋,法国负责地中海,共同应对德国舰队;其二,俄国在巴尔干的行动将获得英法‘理解’,前提是不引发奥匈帝国的全面动员;其三,针对联合帝国,三方承诺——若其在波斯湾扩大占领区、或在澳洲威胁英国利益、或在西伯利亚越过勒拿河,将共同采取‘外交或必要的军事措施’。” “联合帝国?”德尔卡塞挑眉,指尖在波斯湾沿岸划过,那里标注着联合帝国的辖地——波斯西部占领区、科威特与巴林,“他们的陆军规模是法国的两倍,工业产值占世界总量的32%,直接写入军事措施是否太过冒险?上周南方党周伯宜还在马赛与法国商人密谈,想进口我们的纺织机械。” “冒险?”伊兹沃尔斯基冷笑,从公文包抽出一份联合帝国内阁纪要(由俄国驻帝都间谍窃取),“他们的党派斗争比我们想象的更烈。北方党李光要扩军波斯湾,南方党却想保住江南的纺织利益;南洋党苏曼的船队在澳洲与英国商人抢铁矿,海外党大卫·陈甚至在和德国犹太资本合作开发罗马尼亚油田。只要我们不给他团结一致的理由,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他指向纪要上的一句话,“李光在议会说‘联合帝国的敌人不在欧洲,而在内部的派系倾轧’,这话或许是真心的。” 坎贝尔-班纳曼敲了敲地图上的印度帝国:“乔治五世陛下的军队最近在波斯东部‘演习’,名义上是防联合帝国,实则是英国在试探波斯西部的防御。三国协约应补充一条:支持印度帝国‘维持波斯东部稳定’,作为牵制联合帝国的缓冲带——毕竟1895年印华石油协议让北方党赚走了太多利润。” 德尔卡塞立刻接话:“法国可以支持,但条件是印度帝国的棉花出口税降低15%——法利埃总统的工业计划需要廉价原料,而联合帝国南洋党控制的澳洲棉花,价格比印度高了三成。” 伊兹沃尔斯基补充道:“俄国的条件是,英国需停止在阿富汗边境的‘勘探队’活动——呼罗珊自治区虽属联合帝国西域行省管辖,但我们与那里的部落首领有百年贸易往来,不希望看到英国势力渗透。” 坎贝尔-班纳曼点头同意,将补充条款写在协议边缘:“1882年我们瓜分波斯时,谁能想到二十五年后,联合帝国会成为最大的变数?他们的疆域从东西伯利亚延伸到夏威夷,从波斯湾覆盖到新西兰,却连党内的铁路建设预算都吵了三个月——这种庞大而松散的帝国,恰恰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他将协议推给两人,“签字吧。1907年的世界,容不下独霸的强权,无论是德国的铁十字,还是联合帝国的龙旗。” 德尔卡塞率先签字,法文花体字在羊皮纸上舒展:“法国会立刻下令,让‘让·巴尔’号战列舰从土伦港启航,与英国‘无畏’号在直布罗陀会合——给威廉二世看看,英法海军的联手不是空话。” 伊兹沃尔斯基的俄文字母刚劲有力,笔尖在“勒拿河边界”字样下重重一点:“沙皇陛下会让西西伯利亚军区的铁路加快铺向伊尔库茨克,至少要在联合帝国的铁甲列车前,筑起一道防线。” 坎贝尔-班纳曼最后落笔,英文签名简洁利落。窗外的大本钟敲响三点,浑厚的钟声穿透雾霭,仿佛在为这个改变欧洲乃至世界格局的协约作证。他举起威士忌杯:“为了三国的安宁,也为了让那些野心家明白——平衡,才是霸权的基石。” 德尔卡塞碰杯时,酒液溅在地图上的阿尔萨斯-洛林:“但愿这杯酒,能让康拉德·冯·赫岑多夫收起他的战争计划。” 伊兹沃尔斯基饮尽杯中酒,目光投向东方:“更愿它能让何彦升的铁甲列车,停在贝加尔湖的东岸。” 与此同时,帝都首相府的书房里,李光正将三国协约的情报(由海外党大卫·陈的眼线传来)拍在案头。陈宏斌看着“共同应对联合帝国”的条款,眉头紧锁:“首相,英法俄联手,我们在波斯湾和西伯利亚的压力会成倍增加。南方党周伯宜刚才还在议会质问,为何要在赤塔增兵,浪费国库。” 李光转动着和田玉扳指,指腹摩挲着勒拿河的地图标记:“联手?不过是各怀鬼胎。英国怕我们抢澳洲铁矿,法国想保他们的纺织业,俄国则在巴尔干被奥匈牵制。”他突然笑了,“通知何彦升,再增派两个旅到北海(贝加尔湖)——要让尼古拉二世知道,联合帝国的铁甲列车,敢开到任何需要它去的地方。” 而在柏林帝国议会的紧急会议上,威廉二世将三国协约的抄本狠狠砸在青铜讲台上,镀金徽章崩飞的碎片溅在“德意志帝国海军扩张计划”上。“英法俄以为联手就能遏制德国?”他的骑兵靴重重碾过地图上的北海区域,“1906年我们的‘拿骚’级战列舰下水时,英国就该知道,公海舰队不会永远容忍他们的霸权!” 宰相伯恩哈德·冯·比洛躬身捡起文件,丝绸燕尾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纸:“陛下,协约中‘共同应对德国与联合帝国’的条款,实则暴露了他们的矛盾——英国忌惮联合帝国的工业,法国牵挂阿尔萨斯,俄国在勒拿河被牵制,根本不可能真正同心。”他展开密报,“奥匈大使冯·绍尔茨刚传来消息,弗朗茨·约瑟夫皇帝愿意增兵波斯尼亚,作为对三国协约的回应。” 海军大臣阿尔弗雷德·冯·蒂尔皮茨“啪”地立正,军刀鞘撞击的脆响在穹顶回荡:“陛下,海军部请求即刻启动‘无畏舰’建造计划,原定的四艘‘赫尔戈兰’级需追加到六艘,务必在1910年前让公海舰队的主力舰数量达到英国的三分之二!”他指向地图上的波罗的海,“同时应加速基尔运河的拓宽工程,确保舰队能快速往返北海与波罗的海。” 总参谋长赫尔穆特·冯·毛奇(小毛奇)推了推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陆军需在西里西亚增编两个军,针对俄国在东普鲁士边境的驻军。但更关键的是联合帝国——”他敲了敲波斯湾的标记,“李光的北方党与南方党周伯宜矛盾极深,我们可通过克虏伯公司与南方党接触,以纺织机械技术换取他们对波斯湾石油运输的‘中立’,让协约国的‘共同应对’沦为空谈。” 威廉二世猛地扯开军服领口,鹰徽领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通知奥匈,德国将在巴尔干问题上‘无条件支持’他们;告诉蒂尔皮茨,海军预算追加五千万马克;让毛奇拟定东普鲁士防御计划——”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还要让联合帝国的周伯宜知道,德国的纺织技术,比法国人的更先进,代价也更低。” 议会大厅外,普鲁士贵族们的马车正碾过雨夜的石板路,车轮溅起的水花映着海军部亮起的灯火。比洛望着窗外威廉二世的近卫骑兵队疾驰而过,低声对蒂尔皮茨说:“协约国想平衡霸权,却忘了德国的钢铁产量三年翻了一番——他们越是联手,我们越要让世界看到,德意志的崛起无人能挡。” 第219章 战争阴云(四) 伦敦唐宁街10号的雪茄室里,亨利·坎贝尔-班纳曼首相用银质烟夹敲了敲世界地图,烟灰落在大西洋的蓝色水域上。“诸位,三国协约就像一件缝补的大衣,每个补丁都有自己的心思。”他指向北海,那里标注着德国公海舰队的锚地,“德国的‘拿骚’级战列舰已经让皇家海军的优势缩减到1.5:1,威廉二世还在基尔运河拓宽工程上砸了两亿马克——这才是心腹大患。” 海军大臣约翰·费舍尔上将猛地将军帽扣在桌上,鎏金锚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首相说得对!联合帝国的‘泰山’级战列舰虽强,但他们的主力舰队半数在太平洋和波斯湾,短期内不可能威胁到大西洋霸权。上周南洋党苏曼的船队还在澳洲近海‘演习’,显然他们的重心在东南亚,而非欧洲。”他展开一份情报,“更重要的是,李光的北方党与周伯宜的南方党为了‘是否增兵波斯湾’吵了三个月,议会至今没通过军费预算——这样的国家,暂时构不成致命威胁。” 殖民大臣艾尔弗雷德·米尔纳摇了摇白兰地杯,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琥珀色的弧线:“印度帝国的乔治五世刚送来密信,说联合帝国的陈宏斌特使私下承诺,只要印度‘保持中立’波斯事务,就减免1895年协议里的铁路欠款。这说明李光更想拉拢印度,而非与英国直接对抗。我们该做的,是借协约稳住法国和俄国,集中精力应对德国的海军竞赛。” 巴黎爱丽舍宫的椭圆形办公室里,法利埃总统正对着阿尔萨斯-洛林的地图出神,克列孟梭总理将三国协约的补充条款放在他面前:“总统先生,英国承诺在德国进攻法国时,出动不少于六个师的陆军支援;作为交换,我们要在摩洛哥问题上‘支持’英国对抗德国——这很公平。” 法利埃的手指在斯特拉斯堡的位置重重一点:“公平?1871年失去的土地还没收回,现在却要为英国的殖民利益火中取栗?联合帝国的周伯宜昨天发来密电,说南方党愿意用江南的丝绸订单换法国的纺织机械技术——这比协约里的‘口头支持’实在多了。” 工业部长路易·巴尔杜推了推玳瑁眼镜,公文包里的施耐德工厂报表还带着油墨味:“总统,德国克虏伯的钢产量是我们的3.8倍,他们的重炮能打到巴黎,而我们的工业振兴计划才刚起步。协约是眼下唯一能牵制德国的办法。至于联合帝国,他们的南洋党苏曼在波斯湾的运油船,还得靠法国马赛港的炼油厂加工——贸易矛盾总有商量的余地。” 克列孟梭冷笑一声:“让李光和威廉二世去斗吧。我们的目标很简单:保住洛林的铁矿,扩建施耐德的高炉,等实力足够了,再回头算阿尔萨斯的账。至于协约里‘共同应对联合帝国’的条款,不过是给英国和俄国看的——真要动手,他们俩比我们更怕联合帝国的陆军。” 圣彼得堡冬宫的橡木书房里,尼古拉二世用金质裁纸刀划开巴尔干的军事部署图,刀尖在萨拉热窝的位置停下。“伊兹沃尔斯基,你确定英法会支持我们在保加利亚的行动?”他的声音里带着对勒拿河的隐忧——联合帝国的何彦升总督刚在赤塔部署了新的铁甲列车。 俄国外交大臣躬身道:“陛下,坎贝尔-班纳曼首相私下说,‘只要不引发奥匈全面动员,英国对巴尔干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克列孟梭则承诺,法国会‘理解’我们在黑海的舰队调动。毕竟,他们更需要俄国在东普鲁士牵制德国。”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至于联合帝国,何彦升的机械化旅虽强,但他们的南洋党苏曼正忙着和澳洲的英国商人抢铁矿,北方党李光根本调不出足够的兵力越过勒拿河——西伯利亚的冻土,本就不是他们的重心。” 陆军大臣弗拉基米尔·苏霍姆利诺夫将西伯利亚驻军报告放在桌上,纸张因潮湿而发皱:“陛下,中西伯利亚的驻军连冬装都凑不齐,与其在勒拿河与联合帝国对峙,不如把兵力调往巴尔干。那里的塞尔维亚人愿意为俄国当先锋,对付奥匈的第15军——这比守着冻土划算多了。” 尼古拉二世转动着权杖上的蓝宝石:“告诉塞尔维亚的彼得一世,俄国可以送他们五千支步枪,但要让‘青年波斯尼亚’的人‘安分点’,别真把奥匈逼急了。至于联合帝国,让驻帝都大使去见周伯宜——南方党不是想和法国做生意吗?我们可以‘默许’他们在波斯北部的棉花走私,只要他们别在勒拿河惹事。” 帝都首相府的党派联席会议上,李光将三国协约的情报拍在案头,北方党议员的怒吼与南方党的质疑瞬间填满了会议室。“英国怕德国的舰队,法国惦记阿尔萨斯,俄国盯着巴尔干——他们的协约就是块补丁,缝不住各自的私心。”他指向南洋党代表,“苏曼,你的船队在澳洲抢了英国商人的铁矿,正好给了英国借口拉拢法俄,现在满意了?” 苏曼转动着珊瑚手镯,语气带着嘲讽:“首相何必迁怒南洋党?北方党在波斯湾扩军,逼得英国找盟友,难道就没错?上周我还收到法国商会的信,说周伯宜党首答应出口他们纺织机械,用的还是北方党控制的鞍山钢铁厂的钢材——这算哪门子的党派斗争?” 周伯宜推了推翡翠扳指,指尖在贸易报表上划过:“南方党是为了国家利益。法国的染料比德国便宜三成,用他们的技术,江南纺织业能多赚两百万华夏元——这些钱能买多少步枪?倒是北方党,非要在勒拿河修铁路,把俄国逼到英法那边,才真叫愚蠢。” 陈宏斌突然拍案而起:“够了!三国协约的漏洞就是他们的私心——英国想借我们牵制德国,法国想靠我们平衡英国,俄国想让我们替他们挡奥匈。”他展开一份计划,“海外党大卫·陈说,德国的克虏伯愿意低价卖给我们炼钢技术,条件是我们‘中立’摩洛哥事务——这正是打破协约的机会。” 李光的目光扫过争吵的党首们,突然笑了:“让他们斗去。英国的舰队困在北海,法国的高炉缺石油,俄国的陆军陷在巴尔干——谁也腾不出手来真的对付我们。陈宏斌,去告诉何彦升,勒拿河的铁路照修,但速度放慢点;苏曼,继续抢澳洲的铁矿,逼英国让步;周伯宜,你和法国的生意尽管做,但要把一半的利润投给鞍山钢铁厂——”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严厉:“记住,三国协约的裂痕,就是我们的机会。他们各怀鬼胎的那天起,就注定成不了气候。” 而在柏林帝国总理府,威廉二世用羽毛笔在两份照会末尾签下名字,墨汁在羊皮纸上晕开的痕迹,像极了欧洲地图上的疆界分割线。“给奥匈的用‘诚挚邀请’,给意大利的……”他顿了顿,骑兵靴重重碾过地图上的的里雅斯特港,“用‘正式要求’——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总以为在北非搞些小动作,就能摆脱三国同盟的义务。” 宰相伯恩哈德·冯·比洛躬身接过照会,丝绸袖口的金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陛下圣明。奥匈在波斯尼亚的驻军需要德国的明确支持,弗朗茨·约瑟夫皇帝定会欣然应允;而意大利最近与法国在突尼斯眉来眼去,确实该敲打敲打——他们的关税同盟谈判都快突破我们的底线了。” 给奥匈的照会措辞恳切,字里行间都是“盟友同心”的热忱:“鉴于英法俄协约对中欧安全构成威胁,诚邀奥匈帝国派遣高级代表团赴柏林,共商巴尔干防御与对俄协同作战计划,德国将以最优惠条件供应克虏伯重炮,以强化波斯尼亚防线。” 而给意大利的照会则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兹要求意大利王国立即派遣全权代表赴柏林参会,就应对三国协约威胁达成一致。须知1882年三国同盟缔结时,意大利承诺在德奥遭法俄攻击时予以军事支持,现协约已成,意大利若有动摇,德国将重新审视对意的工业技术转让——包括米兰兵工厂急需的炼钢专利。” 维也纳霍夫堡宫,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手指抚过照会上“诚挚邀请”的烫金字样,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外交大臣阿洛伊斯·莱克萨·冯·埃伦塔尔躬身道:“陛下,德国承诺的克虏伯重炮正是波斯尼亚驻军急需的——康拉德将军的第15军在德里纳河对岸,连压制塞尔维亚游击队的速射炮都凑不齐。” “告诉柏林,奥匈将派总参谋长康拉德率团赴会。”老皇帝的声音嘶哑如旧,“但要让比洛明白,我们的底线是:任何针对塞尔维亚的军事行动,都需德国承诺‘全面支持’——1875年巴尔干危机爆发时,我们吃过单打独斗的亏。”他指向萨拉热窝的标记,“青年波斯尼亚的那些激进分子,背后若没有俄国撑腰,怎敢频频袭击我们的铁路?” 罗马奎里纳莱宫的大理石会客厅里,意大利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将德国照会摔在紫檀木桌上,“正式要求”四个字的墨迹仿佛带着普鲁士的冰冷锋芒。首相乔瓦尼·焦利蒂捡起草稿,亚麻西装的翻领上还沾着西西里的海盐——他刚从北非殖民地考察回来。 “陛下,德国这是在逼我们选边站。”焦利蒂的手指在突尼斯地图上划过,那里标注着法国的势力范围,“我们与法国在北非的贸易额去年增长了23%,若公开支持德国对抗英法,突尼斯的橄榄油出口通道会被掐断。但……”他话锋一转,“克虏伯的炼钢技术能让塔兰托的兵工厂产能翻倍,这对我们争夺爱琴海的岛屿至关重要。” 海军大臣保罗·塔翁·迪·雷韦尔推了推黄铜望远镜,镜片反射着地中海的波光:“陛下,舰队需要德国的蒸汽轮机技术才能对抗法国地中海舰队。但照会里的‘要求’太无礼了——1882年三国同盟缔结时,我们是平等的盟友,不是普鲁士的附庸。” 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的手指在“三国同盟”与“突尼斯利益”间徘徊,突然冷笑道:“给柏林回电,说意大利‘理解德国的安全关切’,将派遣外交大臣桑尼诺赴会。但要让比洛知道——我们参会是为了同盟,不是为了听令。”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另外,给法国驻意大使透个口风,若法国承认我们在的黎波里的‘特殊利益’,意大利在协约与同盟之间,‘仍有选择余地’。” 柏林的特快专列载着两份照会驶向维也纳和罗马时,威廉二世正站在帝国议会的阳台上,望着下方列队的普鲁士卫兵。“比洛,”他突然开口,金质头盔的鹰徽在阳光下闪烁,“奥匈是盾,意大利是矛——就算矛有些钝,也得让它指着英法的软肋。” 比洛躬身应道:“陛下放心,桑尼诺抵达柏林时,我们会让他看到克虏伯工厂的最新火炮试射——让他明白,跟着德国能得到什么,背叛同盟又会失去什么。” 第220章 战争阴云(五) 柏林的九月总带着菩提叶的清香,但1907年的这个秋天,空气中却弥漫着火药的味道。奥匈帝国代表团的专列刚驶入安哈尔特车站,总参谋长康拉德·冯·赫岑多夫上将就被车站广场上的阅兵式惊住了——普鲁士近卫团的士兵正举着1870年普法战争中的缴获的法军军旗行进,军靴踏过石板路的声音像重锤般敲在他的心上。“这是给我们的见面礼,也是给三国协约的警告。”他对身边的外交大臣阿洛伊斯·莱克萨·冯·埃伦塔尔低声说,羊皮手套紧紧攥着波斯尼亚的防御部署图。 一小时后,意大利外交大臣安东尼奥·桑尼诺的汽车也抵达了总理府。这位戴着金边眼镜的外交官看着门廊上悬挂的德奥意三国国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国旗的排列顺序里,意大利的绿白红三色旗被排在最外侧,像个随时可以替换的装饰。“焦利蒂首相说得对,柏林的晚宴从来都不是免费的。”他摸了摸袖中藏着的北非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意大利觊觎的的黎波里。 帝国总理府的圆形会议厅里,橡木长桌被十二盏青铜吊灯照亮,桌面上摊开的欧洲地图用不同颜色标注着三国协约与三国同盟的势力范围。威廉二世身着白色骑兵制服,腰间的佩剑鞘上镶嵌着普法战争中的战利品——一块来自法国军旗的红布。“欢迎两位,”他的声音带着普鲁士军官特有的生硬,“三国协约像一张网,正试图困住我们三个国家。但网的漏洞,就是他们各自的私心——英国怕德国的舰队,法国惦记阿尔萨斯,俄国盯着巴尔干,而我们……”他猛地一拍桌子,“有共同的敌人,更有共同的利益。” 康拉德上将立刻起身,军刀撞在椅腿上发出脆响:“陛下说得对!塞尔维亚的‘青年波斯尼亚’组织上周又炸毁了萨拉热窝到贝尔格莱德的铁路,彼得一世国王还在公开场合说‘波黑是南斯拉夫的土地’。奥匈请求德国承诺:若我们采取军事行动清除边境威胁,德国将在东线牵制俄国的兵力——至少要让他们在勒拿河的驻军不敢西调。”他展开一份情报,“俄国驻塞尔维亚大使刚向彼得一世转交了五千支莫辛纳甘步枪,这些枪的运输路线经过联合帝国的中南行省,显然得到了南方党周伯宜的默许——他们想借塞尔维亚消耗我们的实力。” 桑尼诺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吊灯的光芒:“康拉德将军的担忧可以理解,但意大利的重心在北非。法国最近在突尼斯增派了两个旅,还联合英国商人挤压我们的橄榄油出口。如果德国能承认意大利对的黎波里的‘特殊利益’,并说服奥匈放弃对阿尔巴尼亚的领土要求,意大利愿意在巴尔干问题上‘支持奥匈的合理说服’。”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当然,这需要德国继续向米兰兵工厂转让克虏伯的炼钢技术——我们的战列舰装甲厚度,目前还比不上法国的‘让·巴尔’号。” 德国宰相伯恩哈德·冯·比洛轻叩桌面,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他从银盒里取出三份文件,分别标注着“对塞策略”“北非利益”“对联合帝国协同行动”:“诸位,我们来柏林是为了找到共同点,而非强调分歧。关于奥匈的诉求,德国可以承诺:若塞尔维亚袭击奥匈驻军,公海舰队将在北海举行大规模演习,牵制英国皇家海军,让法国不敢轻举妄动;关于意大利的关切,我们愿意劝说奥匈‘尊重’意大利在阿尔巴尼亚的商业利益,并以成本价提供十套最新的炼钢设备——但条件是,意大利海军需在亚得里亚海保持两个分舰队,防止法国支持的黑山舰队袭扰奥匈港口。” “至于联合帝国,”比洛话锋一转,指向地图上那片横跨欧亚澳的庞大疆域,“他们的北方党李光在波斯湾扩军,南方党周伯宜却在江南搞纺织业,南洋党苏曼的船队在澳洲和英国抢铁矿——这种内部矛盾就是我们的机会。奥匈可以通过克虏伯与南方党接触,用纺织机械换他们对波斯湾石油运输的‘中立’;意大利则可借助与法国的贸易关系,打探三国协约对联合帝国的真实态度。” 康拉德猛地拍案:“与南方党交易?那会让联合帝国的钢铁厂更强大!我们需要的是德国明确支持对塞尔维亚的‘预防性战争’,而非这些迂回的小动作。”他看向威廉二世,“陛下,1875年巴尔干危机爆发时,正是犹豫让塞尔维亚成了俄国的棋子,现在不能重蹈覆辙!” 桑尼诺却冷笑道:“康拉德将军的‘预防性战争’只会把意大利拖入与俄国的冲突,而我们在的黎波里还没站稳脚跟。不如集中精力应对法国——上周法国商会还在和周伯宜谈合作,他们想进口联合帝国的纺织机械,这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裂痕。”他从袖中抽出一份密报,“海外党大卫·陈的代理人说,周伯宜愿意用江南的丝绸订单换意大利的橄榄油提炼技术,条件是我们‘不干涉’他们在波斯西部的油田开采——这比打仗划算多了。” 会议厅的气氛骤然紧张,威廉二世突然拔出佩剑,剑身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够了!1882年三国同盟缔结时,我们承诺‘一方遭攻击则共同作战’,现在协约已成,难道要各自为战?”他用剑尖指着巴尔干,“奥匈可以对塞尔维亚采取行动,但需提前48小时通知柏林;意大利可以得到的黎波里的‘支持’,但需在法国进攻德国时,出动至少三个师的陆军牵制法军南部防线。” 他顿了顿,剑刃转向联合帝国的疆域:“至于那个庞大的东方帝国,我们三方需达成一致——若联合帝国越过勒拿河,俄国进攻德国时,奥匈需在巴尔干牵制俄国;若联合帝国在波斯湾攻击英国,意大利海军需封锁红海,切断他们的石油运输线。这是底线,也是我们能给三国协约的回应。” 康拉德盯着剑尖下的巴尔干,终于松了口:“奥匈接受条件,但德国需在三个月内交付五十门克虏伯速射炮,部署在德里纳河沿岸。”他补充道,“另外,我们要联合向联合帝国的北方党施压,让他们停止向塞尔维亚走私武器——上周查获的一批步枪,机身上刻着‘鞍山钢铁厂制造’。” 桑尼诺则拿起笔,在北非协议上快速签字:“意大利接受对法牵制义务,但德国需确保奥匈不在阿尔巴尼亚设立海关——我们的商船需要自由通行亚得里亚海。”他看向比洛,“还有,米兰兵工厂的设备必须在年底前到位,否则……意大利保留‘重新评估’同盟义务的权利。” 比洛将三份协议推到两人面前,羊皮纸上的德语、匈牙利语和意大利语墨迹在灯光下交融:“第一,德奥意共同发表声明,谴责三国协约‘破坏欧洲平衡’;第二,德国向奥匈提供五十门速射炮,向意大利转让炼钢技术;第三,成立三国军事委员会,协调对法俄的防御计划,同时设立‘对联合帝国事务小组’,利用其党派矛盾分化瓦解。” 签字仪式的香槟杯碰撞声里,藏着各自的算计。康拉德上将的酒杯碰在“对塞行动”条款上,他的脑海里已经在规划第15军的进攻路线;桑尼诺则盯着“的黎波里支持”的字样,盘算着如何用德国的设备扩建塔兰托的造船厂;威廉二世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窗外的菩提树梢——那里,普鲁士的鹰旗正迎着秋风猎猎作响。 晚宴后的私人密谈里,埃伦塔尔拉住比洛的衣袖:“宰相先生,康拉德的好战会毁了奥匈。我们真正需要的是德国承诺‘若俄国介入塞尔维亚事务,则德国立即动员’——1875年的教训告诉我们,模糊的承诺比没有承诺更危险。” 比洛叹了口气:“埃伦塔尔先生,你以为威廉二世陛下真的想打仗?他只是想借军演逼英法让步。联合帝国的何彦升总督在勒拿河部署了五个师,尼古拉二世根本不敢调兵西援——你们尽可放心采取‘有限行动’,比如关闭塞尔维亚边境,没必要真的开战。” 另一边,桑尼诺正和德国海军大臣蒂尔皮茨低语:“如果意大利海军在亚得里亚海牵制法国舰队,德国能否支持我们在爱琴海的岛屿争夺?那些岛屿的铜矿,可以用来交换克虏伯的技术。” 蒂尔皮茨转动着海军戒指:“只要你们能保证苏伊士运河的航运安全——联合帝国南洋党的船队最近总在那里‘演习’,英国商船的保险费涨了三成,这对我们的海外贸易不利。” 深夜的柏林街头,奥匈代表团的马车驶向使馆时,康拉德看着窗外普鲁士军官俱乐部的灯光,对埃伦塔尔说道:“德国的承诺像勒拿河的冰层,看着坚固,底下全是暗流。我们必须自己准备对塞尔维亚的战争,哪怕没有柏林的明确支持。” 意大利使馆的灯火下,桑尼诺正给罗马发电:“德国同意支持的黎波里利益,交换我们对法牵制。建议立即派人与周伯宜接触,用橄榄油技术换丝绸订单——联合帝国的内部矛盾,才是我们最好的盟友。” 而帝国总理府的书房里,威廉二世正对着世界地图出神。比洛轻声说:“陛下,奥匈和意大利都得到了想要的,同盟暂时稳固了。” 威廉二世却冷笑道:“暂时?康拉德想借我们的炮打塞尔维亚,桑尼诺想用我们的技术换北非利益,他们和英法俄没什么两样。”他指向联合帝国的疆域,“真正的变数在这里——李光的北方党和周伯宜的南方党斗得越凶,我们的机会就越大。” 窗外的菩提叶被夜风吹落,像一片被撕碎的地图。三国同盟的代表们在柏林达成了表面的一致,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份一致的背后,是奥匈对巴尔干的执念,是意大利对北非的觊觎,是德国对霸权的渴望——就像三国协约的裂痕来自各自的私心,三国同盟的裂痕,也藏在这些无法调和的欲望里。而遥远的东方,联合帝国的党派们还在为军费预算争吵,没人知道,他们的内斗,正悄然影响着欧洲大陆的命运。 第221章 战争阴云(六) 维也纳霍夫堡宫的长廊里,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金质怀表滴答作响,与远处传来的军鼓节奏奇妙地合拍。康拉德·冯·赫岑多夫上将刚从柏林返回,军靴上还沾着普鲁士的尘土,他展开的部署图上,五十门克虏伯速射炮的图标已标注在德里纳河沿岸。“陛下,德国的承诺虽未明说‘全面动员’,但蒂尔皮茨海军大臣私下保证,公海舰队将在11月进入北海演习——这足以让尼古拉二世不敢轻举妄动。”他的手指重重敲在萨拉热窝的位置,“我们应趁此机会关闭塞尔维亚边境,搜查所有可疑人员,尤其是‘青年波斯尼亚’的成员。” 外交大臣埃伦塔尔的丝绸手套轻轻拂过地图上的塞尔维亚边境线:“将军,关闭边境需要理由。不如借魔都冲突的余波——就说普雷德拉格的同党仍在波斯尼亚活动,需‘临时管控’以保障铁路安全。”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份密报,“大卫·陈的人传来消息,联合帝国的周伯宜刚从江南调了一批纺织机械到法国,南方党正忙着和马赛商会签合同,根本无暇顾及巴尔干。” 老皇帝突然咳嗽起来,怀表链上的双鹰徽章在灯光下晃动:“1875年我们在波斯尼亚驻军时,也有人说‘时机未到’。”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柏林条约》原件,羊皮纸边缘已泛黄,“告诉贝尔格莱德,若彼得一世不交出与普雷德拉格有关联的激进分子,奥匈将‘暂停’萨瓦河的航运——让他们知道,面包比口号更重要。” 贝尔格莱德王宫的橡木书房里,彼得一世将奥匈的照会揉成一团,壁炉里的火焰吞噬着羊皮纸,灰烬飘落在南洋党赠送的望远镜上。首相帕希奇的手指在粮食报表上颤抖:“陛下,萨瓦河航运一停,伏伊伏丁那的小麦就运不出去,国库本就空虚的塞尔维亚,撑不过三个月。”他展开另一份文件,“倒是呼罗珊自治区的张彪总督传来消息,说可以借道阿富汗,用我们的铅矿换联合帝国的面粉——但条件是允许他们在科索沃修铁路。” 国防大臣普特尼克中将的制服肘部补丁又磨破了一块,他指着军事地图上的缺口:“就算有面粉,我们的克拉古耶瓦茨兵工厂也造不出足够的子弹。俄国送来的五千支莫辛纳甘,有三分之一是生锈的旧货——上周试射时,还炸膛伤了三个士兵。”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南洋党的陈德康私下联系我,说苏曼女士愿意‘低价’卖我们机床,用中南行省的橡胶抵账,只是……” “只是要我们承认他们在波斯湾的石油开采权?”彼得一世冷笑,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塞尔维亚王国的旧金币,上面的双头鹰与奥匈的徽章有微妙的不同,“告诉张彪,铁路可以修,但科索沃的铅矿只能和联合帝国北方党交易——我倒要看看,周伯宜和李光怎么争吵。” 帝都鞍山钢铁厂的轧钢车间里,钢花飞溅如星火。李光戴着石棉手套,看着刚轧出的钢轨滑下流水线,这些钢材将用于勒拿河铁路的延伸段。陈宏斌递来的电报上,周伯宜与法国商会的合作协议墨迹未干:“南方党用我们的钢材讨好法国人,却不肯拨一分钱给东西伯利亚的铁路——何彦升总督说,赤塔的机车厂连轴承都得从德国进口。” 李光的手指在钢轨上划过,留下一道黑印:“让何彦升放缓铁路进度,把省下的钱给鞍山——克虏伯的炼钢技术快到了,大卫·陈说,德国人的条件是我们‘中立’摩洛哥事务。”他突然笑了,“周伯宜以为和法国做生意就能站稳脚跟?告诉江南的纺织厂,北方党控制的染料厂将提价三成,让他的丝绸订单变成赔钱货。” 江南织造总局的仓库里,周伯宜正检查法国商人订购的丝绸样品,翠绿的锦缎上绣着西洋花纹。林建斌匆匆闯进来,手里的电报在风中抖动:“党首,北方党把染料价格涨了三成,马赛商会的人说要重新谈判——他们还听说,苏曼的南洋船队在印度洋拦截了我们的棉花船。” 周伯宜将样品摔在案上,翡翠扳指在桌面划出轻响:“南洋党这是趁火打劫!”他转向林建斌,“给意大利的桑尼诺发报,就说我们愿意用丝绸换橄榄油提炼技术,条件是他们在亚得里亚海‘保护’我们的商船——让苏曼知道,南方党不是好惹的。” 悉尼港的码头上,苏曼的珊瑚手镯在阳光下泛着红光,南洋党控制的货轮正卸下澳洲铁矿,准备转运到英国。陈德康拿着伦敦的电报赶来:“党首,英国商人说要降低收购价,他们的铁矿库存因三国协约激增。另外,北方党在波斯湾的新油田开始产油了,我们的航运份额被挤压了。” 苏曼望着远处联合帝国海军的巡逻舰,舰艏的龙旗在海风中招展:“告诉英国商人,要么按原价收购,要么我们把铁矿卖给德国克虏伯——他们急需澳洲的高纯度矿石。”她顿了顿,“再给中南行省发电,让他们放慢橡胶采摘速度,看北方党拿什么和俄国换步枪。” 德里的印度帝国首相府里,乔治亚公爵正用银刀切开波斯东部的蜜瓜,汁水顺着银盘边缘滴落。格伦维尔伯爵递来的贸易报表上,联合帝国的石油进口量比上月减少了17%:“公爵大人,北方党在波斯湾的新油田开始产油,我们的棉花换石油协议快维持不下去了。” 乔治五世皇帝的御座旁,斯科特勋爵的军靴踏过地毯上的孔雀图案:“陆军刚在波斯东部增兵两个旅,足以保护棉花运输线。但联合帝国的呼罗珊自治区最近很不安分,张彪总督的骑兵队总在边境‘演习’。” 乔治亚公爵擦了擦手,象牙柄小刀在手中转动:“给伦敦发电,请求英国地中海舰队派一艘巡洋舰到亚丁湾——就说要‘保护’印度的棉花船。另外,让福尔摩斯侯爵去见周伯宜,许他降低棉花关税,条件是南方党阻止北方党在波斯湾扩军。” 伦敦唐宁街10号的早餐室里,坎贝尔-班纳曼首相的咖啡已经凉透。印度帝国的求援电报旁,放着联合帝国北方党与克虏伯接触的密报。格雷爵士用银勺搅动咖啡:“首相,联合帝国的党派斗争比我们预想的更激烈——李光和周伯宜互相拆台,苏曼趁机扩张航运,这正是我们分化他们的机会。” 海军大臣费舍尔上将的军帽放在餐桌旁,鎏金锚徽闪着冷光:“地中海舰队的‘无畏’号可以去亚丁湾,但要让乔治亚公爵明白,英国的军舰不是为印度帝国的棉花而战——我们的条件是,他们必须加大对波斯东部油田的开采,压垮北方党的油价。” 柏林帝国总理府的地图室里,威廉二世正用红铅笔在摩洛哥的位置画圈。比洛宰相展开的贸易报表上,联合帝国南洋党对德国的铁矿出口量增长了23%:“陛下,苏曼的船队绕过苏伊士运河,直接将澳洲铁矿运到汉堡,这说明她想借我们制衡英国——或许可以默许他们在红海的‘自由航行’。” 蒂尔皮茨海军大臣的手指在基尔运河图纸上划过:“只要南洋党不干扰德国商船,我们可以对他们的‘演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克虏伯工厂的最新报告说,用澳洲铁矿炼出的钢,炮管寿命能延长15%。” 罗马奎里纳莱宫的露台上,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望着地中海的落日,桑尼诺外交大臣递来的密报上,周伯宜的丝绸订单闪闪发光。“让塔兰托兵工厂做好准备,”国王的声音带着兴奋,“一旦德国的炼钢设备到位,我们就占领的黎波里——用联合帝国的丝绸换意大利的橄榄油,这笔生意很划算。” 圣彼得堡冬宫的壁炉前,尼古拉二世的权杖重重砸在勒拿河地图上。伊兹沃尔斯基外交大臣刚从联合帝国回来,皮靴上还沾着赤塔的冻土:“陛下,何彦升总督说,只要我们承认他们在波斯西部的石油权,就暂停勒拿河军演。另外,南方党周伯宜愿意偷偷卖给我们江南的丝绸,换我们在波斯北部的棉花通道。” 陆军大臣苏霍姆利诺夫揉着冻僵的耳朵:“陛下,中西伯利亚的铁路还没修完,根本无法与联合帝国的铁甲列车抗衡。不如把兵力调往巴尔干,让塞尔维亚人去消耗奥匈——我们正好趁这个时候巩固黑海防线。” 尼古拉二世突然冷笑:“给彼得一世送一万支旧步枪,让他继续和奥匈闹。再给周伯宜回信,丝绸可以买,但要让他‘不小心’把北方党的油田分布图泄露给印度帝国——让联合帝国的党派斗得更凶些。” 夜色笼罩欧亚大陆时,萨拉热窝的秘密据点里,普雷德拉格正用联合帝国制造的机床打磨步枪零件。米洛万·格利希奇带来的报纸上,奥匈关闭边境的消息占了头版,旁边刊登着彼得一世国王的声明:“塞尔维亚永不屈服”。墙角的煤油灯忽明忽暗,照亮了墙上用血写的标语:“自由或死亡”。 与此同时,帝都的鞍山钢铁厂仍在夜以继日地生产,钢轨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勒拿河;江南织造总局的织机声穿透夜幕,为法国商人赶制丝绸;悉尼港的起重机正将澳洲铁矿装上南洋党的货轮;德里的仓库里,印度帝国的棉花堆积如山,等待着运往英国的纺织厂。 维也纳的霍夫堡宫,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怀表终于停了,指针永远停在午夜十二点。康拉德上将的部署图上,蓝色箭头已悄悄越过德里纳河;柏林的克虏伯工厂里,最新式的火炮正在试射,炮声震碎了夜空的宁静;伦敦的唐宁街,坎贝尔-班纳曼首相望着窗外的大雾,喃喃自语道:“平衡的游戏,终究要有人付出代价。” 第222章 战争阴云(七) 柏林帝国总理府的青铜吊灯投下冷光,威廉二世的手指在三国同盟协议上反复摩挲,羊皮纸表面已被戳出细密的凹痕。桌角的电报堆得像座小山,最上面那份来自维也纳——康拉德·冯·赫岑多夫上将再次请求增派军事观察员,理由是“塞尔维亚游击队在波斯尼亚边境埋设了新的地雷”,而电报背面,埃伦塔尔的私人批注墨迹潦草:“奥匈需德国明确承诺,若俄国动员则立即参战”。 “明确承诺?”威廉二世突然将银质镇纸砸在桌上,镀金的鹰徽在灯光下泛着凶光,“1882年缔结同盟时,弗朗茨·约瑟夫陛下说‘奥匈的荣誉就是德国的荣誉’,现在却像个讨价还价的商贩!”他转向身旁的伯恩哈德·冯·比洛,丝绸燕尾服的褶皱里还藏着罗马发来的密函,“桑尼诺更可笑,刚从克虏伯工厂拿走五套炼钢设备,转头就和联合帝国的周伯宜密谈——意大利驻马赛领事亲眼看见,他们的商船在突尼斯港交换货物,一边是江南的丝绸,一边是的黎波里的橄榄油。” 比洛弯腰捡起镇纸,袖口的金线绣纹蹭过散落的电报:“陛下,意大利的务实主义早有先例。1882年他们加入同盟,本就是为了对抗法国在北非的扩张。现在焦利蒂首相的财政报表上,对法贸易顺差占全国的17%,桑尼诺不得不谨慎行事。”他展开一份情报,纸张边缘因潮湿微微卷曲,“倒是大卫·陈·斯坦利传来消息,苏曼的南洋党正通过意大利商船转运澳洲铁矿,每笔交易都给罗马的官员抽成——这或许能成为牵制他们的筹码。” 海军大臣阿尔弗雷德·冯·蒂尔皮茨“啪”地立正,军刀鞘在大理石地面撞出脆响:“陛下,公海舰队的‘赫尔戈兰’级战列舰已下水四艘,但基尔运河的拓宽工程仍缺资金。意大利承诺的爱琴海铜矿至今未到,奥匈的波斯尼亚驻军还在挪用本该支付克虏伯的炮款——这样的盟友,不如趁早放弃!”他指向北海地图,“上周皇家海军的‘无畏’号在斯卡帕湾演习,联合帝国南洋党的‘镇海’号巡洋舰居然在一旁观摩,英国人事后还向我们抗议‘德国纵容盟友刺探军情’——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总参谋长赫尔穆特·冯·毛奇(小毛奇)推了推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东普鲁士的防御图:“蒂尔皮茨大臣说得对。奥匈的第15军在德里纳河按兵不动,却要求德国在西里西亚增兵牵制俄国;意大利的塔兰托舰队宁愿去爱琴海巡逻,也不肯履行‘协防亚得里亚海’的义务。”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更危险的是,印度帝国的斯科特勋爵上周秘密访问维也纳,据说带着乔治亚公爵的亲笔信——英国想借奥匈之手消耗我们,就像他们借联合帝国牵制法国。” 威廉二世猛地扯开军服领口,鹰徽领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传我的命令,暂停向奥匈交付剩下的二十门速射炮,让康拉德知道谁是同盟的主导者。给罗马发电,若一周内看不到爱琴海的铜矿,就终止塔兰托兵工厂的技术支持——桑尼诺不是喜欢做交易吗?让他掂量掂量,克虏伯的专利和突尼斯的橄榄油,哪个更重要。” 话音未落,外交次官跌撞着闯进来,手里的电报还带着地中海的咸湿气息:“陛下,奥匈驻塞尔维亚边境的巡逻队与‘青年波斯尼亚’发生交火,康拉德上将已经下令第15军进入戒备状态!埃伦塔尔外交大臣说,若德国不立即表态,他们将‘被迫寻求其他盟友’——这是原话!” “其他盟友?”威廉二世冷笑,抓起电报扔向壁炉,火焰瞬间吞噬了奥匈的威胁,“他们能找谁?俄国正忙着和联合帝国在勒拿河对峙,英国的乔治亚公爵巴不得奥匈与塞尔维亚开战,好趁机夺取波斯湾的石油开采权。”他转向比洛,“给维也纳回电,说德国‘理解奥匈的安全关切’,但‘不建议采取可能引发全面冲突的行动’——把皮球踢回去,让弗朗茨·约瑟夫自己做决定。” 与此同时,维也纳霍夫堡宫的觐见厅里,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手指在交火报告上颤抖。康拉德上将的制服上还沾着波斯尼亚的泥土,他捶着胸脯怒吼:“陛下!德国的犹豫会让奥匈成为全欧洲的笑柄!上周我在萨拉热窝看到,塞尔维亚小学生的课本上都画着德里纳河改道的地图——他们想把波斯尼亚变成内陆!”他指向墙角的保险柜,“埃伦塔尔大臣收到印度帝国斯科特勋爵的密函,说只要我们‘中立’波斯东部事务,英国愿意支持奥匈在巴尔干的‘特殊地位’。” 埃伦塔尔连忙摆手:“将军疯了吗?英国在波斯东部的棉花利益与联合帝国的石油开采权紧密相连,他们的承诺比德国的更不可靠!”他从袖中抽出另一份电报,“大卫·陈说,李光的北方党愿意用波斯湾的石油份额换我们对勒拿河的‘中立’——这才是摆脱德国控制的机会!” 老皇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怀表链上的双鹰徽章撞击着桌面:“1875年我们选错了盟友,这一次不能再错。”他从金盒里取出一枚封印,在给柏林的回电上重重按下,“告诉威廉二世,若德国不愿履行同盟义务,奥匈将关闭从维也纳到柏林的铁路——让他的兵工厂看看,没有波斯尼亚的铁矿,克虏伯的高炉还能烧多久。” 罗马奎里纳莱宫的书房里,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正用联合帝国制造的放大镜审视非洲地图,的黎波里的位置被红铅笔圈了三次。桑尼诺外交大臣带来的柏林电报皱成一团,上面“终止技术支持”的字眼像淬了毒的针:“德国人的威胁不过是虚张声势。”国王的指尖在突尼斯与爱琴海之间滑动,“焦利蒂首相刚从马赛回来,说法国愿意承认我们在的黎波里的‘经济利益’,条件是意大利在三国同盟中保持‘中立’——这比跟着威廉二世对抗全世界划算多了。” 海军大臣保罗·塔翁·迪·雷韦尔的望远镜里,地中海的波光正映照着意大利舰队的操练。他突然转身道:“陛下,塔兰托兵工厂的技师说,没有德国的蒸汽轮机图纸,我们的战列舰永远跑不过法国的‘让·巴尔’号。不如先把爱琴海的铜矿运去柏林,稳住德国人,同时让焦利蒂和法国商人签订秘密协议——两边的好处都要占。” 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冷笑一声,将放大镜砸在地图上:“给柏林发电,说铜矿因‘突尼斯港口罢工’延误,一周内必定运到。给巴黎回信,同意‘探讨’的黎波里的经济合作,但要法国先降低对我们橄榄油的关税——让他们知道,意大利的中立是有价格的。” 当三国同盟的裂痕在电报往来中不断扩大时,联合帝国的党派斗争正进入白热化。帝都首相府的会议室里,李光将北方党与奥匈的石油合作草案拍在周伯宜面前,江南纺织业的订单报表被震得跳起:“南方党和意大利的丝绸交易都敢做,就不许北方党拓展波斯湾利益?上周苏曼的南洋船队拦截了我们的石油船,你怎么不去管?” 周伯宜推了推翡翠扳指,指尖在关税清单上划出红痕:“南洋党是南洋党,南方党是南方党。法国的染料能让江南纺织业多赚三成利润,这些钱能买十艘巡洋舰——倒是北方党,为了讨好德国,居然把鞍山钢铁厂的专利给了克虏伯,现在好了,奥匈用我们的钢材造炮对付塞尔维亚,英国人事后还来质问我们‘支持同盟国’!” 苏曼的珊瑚手镯在悉尼港的阳光下泛着红光,她看着南洋党船队将澳洲铁矿装上意大利商船,陈德康递来的电报上,大卫·陈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德国已察觉交易,蒂尔皮茨扬言要封锁红海——需尽快找到新买家。” “新买家?”苏曼笑了,手镯撞击的脆响惊飞了桅杆上的海鸥,“告诉大卫,把剩下的铁矿运到孟买,印度帝国的霍华德伯爵上周还来求我,说乔治五世皇帝愿意用波斯东部的棉花换澳洲矿石——让英国人和德国人去吵吧,南洋党只要利润。” 德里的印度帝国首相府里,乔治亚公爵正用银刀切开波斯棉花制成的桌布,格伦维尔伯爵带来的消息让他嘴角的笑容凝固:“公爵大人,奥匈愿意‘中立’波斯东部,条件是我们支持他们在巴尔干扩张;德国则承诺,若印度帝国切断对联合帝国的棉花供应,将低价出售克虏伯的重炮。” 乔治五世皇帝转动着权杖上的钻石,目光落在墙上的1895年协议原件:“1895年我们与联合帝国签约,本就是为了制衡德国。现在李光的北方党在波斯湾扩军,周伯宜的南方党却在给法国送丝绸——不如让他们两败俱伤。”他顿了顿,声音转冷,“给斯科特勋爵发电,让驻维也纳的武官‘不小心’向奥匈泄露联合帝国支持塞尔维亚的证据——就说周伯宜的商船运送了五千支步枪。” 勒拿河畔的联合帝国军营里,何彦升总督的铁甲列车正碾过冻土,车窗外的白桦林挂满冰霜。陈宏斌的电报在寒风中哗哗作响:“首相令,暂停铁路延伸工程,集中兵力威慑俄国——奥匈与德国产生裂痕,可趁机夺取波斯湾的德国租界。” 何彦升将电报塞进驯鹿皮大衣,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告诉李光,俄国的西伯利亚军区正在调兵,尼古拉二世想趁我们注意力转向波斯湾时跨过勒拿河。让鞍山钢铁厂立刻送一批钢轨来,我要把铁路修到北海——只有铁甲列车,才能让沙皇清醒。” 圣彼得堡冬宫的壁炉前,尼古拉二世正用联合帝国制造的银剪修剪烛芯,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伊兹沃尔斯基外交大臣带来的消息像冰水浇在火焰上:“陛下,联合帝国在贝加尔湖部署了新的炮兵旅,何彦升的铁甲列车已经越过北纬55度线。奥匈驻俄大使说,只要我们不支持塞尔维亚,他们愿意承认俄国在波斯北部的利益。” 陆军大臣弗拉基米尔·苏霍姆利诺夫的军靴上还沾着中西伯利亚的雪:“陛下,西伯利亚的驻军连冬装都不足,根本无法对抗联合帝国的机械化旅。不如接受奥匈的提议,把兵力调往黑海——那里的‘波将金’号战列舰刚修好,正好可以威慑英国的地中海舰队。” 尼古拉二世突然将银剪扔在地上,剪尖在地毯上划出火星:“给奥匈回信,说俄国‘尊重’波斯尼亚的现状,但塞尔维亚是‘东正教兄弟’,我们不能坐视不理。给何彦升发照会,抗议他们‘破坏勒拿河平衡’——同时让张彪总督‘不小心’向北方党泄露俄国准备进攻的假情报,逼李光把兵力留在西伯利亚。” 夜色像巨大的幕布覆盖欧亚大陆时,柏林帝国总理府的灯光依旧亮着。威廉二世站在阳台上,望着下方列队的普鲁士卫兵,他们的军靴踏过石板路的声音整齐如钟摆。比洛捧着最新的情报跟出来,丝绸袖口在夜风中飘动:“陛下,奥匈拒绝关闭与塞尔维亚的边境,反而增派了两个团;意大利的桑尼诺抵达马赛,据说要和法国签订新的贸易协定;联合帝国的南洋党船队则在红海劫持了德国的棉花船——” “够了!”威廉二世的怒吼撕破夜空,金质头盔的鹰徽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这些所谓的盟友,不过是一群趁火打劫的商人!”他猛地拔出佩剑,剑刃指向东方,“告诉蒂尔皮茨,加速‘无畏舰’建造计划;让毛奇拟定东普鲁士防御方案;给大卫·陈发电,只要他能让联合帝国的党派继续内斗,德国愿意支持海外党在巴尔干的矿业投资——” “陛下,那奥匈和意大利怎么办?”比洛的声音带着犹豫。 威廉二世冷笑一声,剑刃在月光下划出银弧:“让他们去闹吧。当奥匈的炮弹落在贝尔格莱德,意大利的军舰开进的黎波里,他们自然会明白,谁才是唯一能依靠的力量。”他收剑入鞘,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夜空中回荡,“三国同盟的裂痕,要靠敌人的炮火来缝合——这是俾斯麦公爵教会我的真理。” 第223章 战争阴云(八) 1907年12月25日,圣诞节。 维也纳的圣诞雪落得绵密,霍夫堡宫的尖顶覆盖着一层厚雪,仿佛给这座古老的宫殿戴上了白绒冠冕。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早餐室里,银质烛台映着窗外的雪景,托盘里的姜饼做成了帝国疆域的形状,波斯尼亚的位置被樱桃酱仔细标出。康拉德·冯·赫岑多夫上将的军靴踏过羊毛地毯,带来了边境的寒气,他展开的电报上,各国报纸的标题如出一辙——《奥匈或将在明年吞并波黑》,最醒目的是柏林《总汇报》的头条,副标题写着“威廉二世陛下对此表示‘理解’”。 “陛下,全欧洲都在议论我们的计划。”康拉德的手指重重按在波斯尼亚地图上,那里的铁路网已用红线标注完整,“克虏伯的五十门速射炮已部署到位,第15军在德里纳河沿岸修建了十二座要塞,连莫斯塔尔的教堂钟声里,都带着士兵换岗的节奏。现在只需要一道命令,波斯尼亚就会成为帝国的正式行省。” 埃伦塔尔外交大臣的丝绸手套轻轻拂过报纸上的“吞并”字样,语气带着担忧:“将军可知,圣彼得堡的圣诞舞会上传出消息,尼古拉二世陛下将波斯尼亚称为‘东正教的前沿’?俄国驻奥匈大使昨天递交的照会,用词比以往强硬了三倍,甚至提到了1878年《柏林条约》的‘暂时占领’条款。”他从袖中抽出一份密函,火漆印上的双头鹰已有些模糊,“更麻烦的是,联合帝国的李光首相在圣诞致辞中说,‘波斯湾的稳定依赖巴尔干的平衡’——北方党的军舰上周开进了亚得里亚海,说是‘友好访问’,实则在监视我们的海军演习。” 老皇帝用银刀切开姜饼,波斯尼亚的形状在瓷盘里裂开:“1875年他们也说过类似的话。”他的声音嘶哑如旧,怀表链上的珍珠在烛光下闪烁,“告诉尼古拉二世,奥匈会‘尊重’《柏林条约》,但波斯尼亚的基督徒需要帝国的保护——上周萨拉热窝的东正教堂被纵火,塞尔维亚激进分子在墙上写满了‘南斯拉夫’的标语,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平衡’?”他顿了顿,将一块姜饼塞进嘴里,“让外交部给各国发照会,就说奥匈在波黑的行动是‘为了遏制激进主义’,至于吞并传言,‘纯属无稽之谈’。” 贝尔格莱德的圣诞夜飘着冷雨,王宫的圣诞树用塞尔维亚松装饰,顶端的银星却蒙上了一层灰。彼得一世国王的手指在奥匈照会的边缘摩挲,纸张因潮湿而发皱,上面“遏制激进主义”的字眼像针一样刺眼。首相帕希奇带来的面包篮里,掺着麦麸的黑面包散发着酸气——萨瓦河航运被奥匈“临时管控”后,伏伊伏丁那的小麦运不进来,国库的黄金储备只够支撑两个月。 “陛下,波斯尼亚的塞尔维亚人在教堂地下室藏了五千支步枪。”帕希奇的声音压得很低,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青年波斯尼亚’的普雷德拉格派人送来消息,说奥匈的巡逻队已经开始挨家挨户搜查,连老人的拐杖都要劈开检查。他们请求我们在新年钟声敲响时发起抗议,哪怕只是在贝尔格莱德的广场上点燃火炬。” 普特尼克中将的制服搭在椅背上,肘部的补丁在烛光下格外显眼,他手里的军备清单上,俄国送来的莫辛纳甘步枪有半数无法使用:“抗议?我们的兵工厂连子弹都造不够,去年从联合帝国南洋党那里买的机床,至今还躺在仓库里——苏曼女士说,要先用中南行省的橡胶抵账,可我们连橡胶园都没有。”他突然冷笑,“倒是大卫·陈·斯坦利的代理人来过,说海外党愿意提供武器,条件是我们允许他们开采科索沃的铅矿——这和奥匈的吞并又有什么区别?” 彼得一世突然将照会揉成一团,扔进壁炉:“告诉普雷德拉格,新年的火炬照常点燃。”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生锈的勋章,那是1878年反抗土耳其人的战利品,“让联合帝国、俄国、英国都看看,塞尔维亚人不会像姜饼一样任人切割。帕希奇,去联系周伯宜——南方党不是想和法国做生意吗?我们可以用萨瓦河的航运权换他们的面粉,哪怕只是江南的陈粮。” 帝都的圣诞市集上,红灯笼映着白雪,北方党控制的商铺挂满了波斯湾的石油灯,南方党的绸缎庄则摆出法国染料染制的红绸。李光裹着貂皮大衣,看着鞍山钢铁厂的工人抬着巨型钢轨走过,上面用红漆写着“勒拿河铁路专用”。陈宏斌递来的电报上,周伯宜在江南的圣诞宴会上与法国商人碰杯的消息占了头版,副标题写着“南方党将扩大丝绸出口”。 “周伯宜倒是会趁火打劫。”李光的手指在钢轨上划过,留下一道白痕,“奥匈吞并波黑的传言闹得越凶,巴尔干的航运保费就涨得越高,南洋党的船队已经垄断了地中海航线——苏曼的珊瑚手镯最近又换了新款式,听说用的是澳洲最上等的红珊瑚。”他转向陈宏斌,“给呼罗珊自治区的张彪发电,让他‘不小心’向塞尔维亚走私一批面粉,用的是南方党的船——我倒要看看,周伯宜发现自己成了‘激进分子的帮凶’,法国商人还会不会和他做生意。” 江南织造总局的圣诞宴会上,周伯宜正用银叉挑起一块奶油蛋糕,蛋糕上的糖霜做成了马赛港的形状。林建斌匆匆走进来,手里的电报还带着油墨味:“党首,北方党在亚得里亚海的‘友好访问’舰队,扣了我们三艘运丝绸的商船,理由是‘疑似向塞尔维亚转运物资’。法国商会的人已经在收拾行李,说要等查清真相再签合同。” 周伯宜将叉子重重戳在蛋糕上,奶油溅到了翡翠扳指上:“李光这是栽赃陷害!”他抓起酒杯,勃艮第红酒在杯中晃出涟漪,“给苏曼发报,让她的南洋船队去‘解救’我们的商船——就说南方党愿意让出吕宋行省的三成蔗糖贸易份额,条件是她把北方党的军舰引去波斯湾。”他冷笑一声,“另外,让林建斌去见意大利驻沪领事,桑尼诺不是想在的黎波里搞事吗?我们可以提供联合帝国的最新航海图,换他们在法国面前‘澄清’我们的嫌疑。” 悉尼港的圣诞没有雪,南洋党控制的码头堆满了澳洲铁矿,起重机的影子在月光下像巨大的钢铁怪兽。苏曼的珊瑚手镯在甲板灯光下泛着红光,陈德康带来的电报上,奥匈吞并波黑的传言已让地中海保险费涨到了天价。“英国商人刚才发来密函,愿意用原价的1.5倍收购这批铁矿。”陈德康的声音带着兴奋,“他们说,若奥匈真的动手,巴尔干的铁路建设会激增,钢铁需求至少涨三成。” 苏曼望着远处联合帝国海军的巡逻舰,舰艏的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告诉英国人,加价到两倍,否则就卖给德国克虏伯。”她转动着手镯,珊瑚的摩擦声清脆悦耳,“周伯宜的求救电报不用理——等他的商船在亚得里亚海多漂几天,自然会把吕宋的蔗糖份额双手奉上。倒是波斯湾的石油,最近北方党开采得很凶,让我们的船队在霍尔木兹海峡多‘演习’几次,给他们添点堵。” 伦敦唐宁街10号的圣诞晚餐上,烤火鸡的香气混合着雪茄味。坎贝尔-班纳曼首相的餐巾上,巴尔干地图的咖啡渍越来越大,格雷爵士带来的情报说,奥匈的军费预算比去年增加了40%。“乔治五世陛下在温莎堡的宴会上问,英国是否要干预波斯尼亚事务。”格雷的手指在地图上的萨拉热窝划过,“印度帝国的乔治亚公爵发来急电,说波斯东部的棉花运输线最近总被‘不明身份的骑兵’骚扰,怀疑是联合帝国的呼罗珊自治区所为——他们请求皇家海军派一艘巡洋舰去亚丁湾。” 殖民大臣米尔纳的白兰地杯在手中晃动:“首相,波斯湾的石油比巴尔干的斯拉夫人重要十倍。奥匈吞并波黑能牵制俄国,正好给了我们机会巩固波斯东部的棉花利益。”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份协议,“福尔摩斯侯爵刚和联合帝国的海外党签了合同,用印度的棉花换澳洲的铁矿——大卫·陈·斯坦利说,只要英国‘中立’巴尔干事务,海外党可以说服北方党降低波斯湾的石油售价。” 坎贝尔-班纳曼用银刀切开火鸡,肉汁滴在地图上的波斯湾:“给维也纳发照会,说英国‘关注’波黑局势,但‘尊重奥匈的历史权利’。让地中海舰队的‘无畏’号去亚丁湾‘访问’——既保护印度的棉花船,又能监视联合帝国的石油运输,一举两得。” 柏林的圣诞夜,威廉二世在帝国议会的宴会上举杯,水晶杯里的香槟映着窗外的焰火。比洛宰相带来的电报上,奥匈的军费清单与英国的中立声明并排摆放,最下面是蒂尔皮茨海军大臣的请求:“趁巴尔干局势紧张,加速基尔运河拓宽工程”。“弗朗茨·约瑟夫终于要动手了。”威廉二世的骑兵靴踩在地毯上,金线绣的鹰徽在烛光下闪烁,“让绍尔茨大使去见老皇帝,说德国支持奥匈的‘任何必要行动’,但要他们承诺,吞并波黑后,将萨拉热窝的铜矿开采权交给克虏伯。” 比洛的手指在法国报纸的圣诞特刊上划过,上面刊登着周伯宜与法国商人的合影:“陛下,联合帝国的党派斗争因波黑传言愈演愈烈。李光的北方党在波斯湾增兵,周伯宜的南方党忙着和意大利做交易,苏曼的南洋党则趁机垄断航运——大卫·陈说,海外党可以联合德国犹太资本,低价收购奥匈在波黑的矿业股票,只要我们‘不干涉’他们在巴尔干的铁路投资。” 威廉二世突然大笑起来,香槟在杯中溅出飞沫:“告诉大卫·陈,我同意他的计划。当奥匈的旗帜插上萨拉热窝的市政厅,当联合帝国的党派为利益争吵不休,整个欧洲都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赢家。”他举杯朝向东方,“为1908年的‘新秩序’干杯——愿上帝保佑德意志!” 圣彼得堡的冬宫圣诞舞会正酣,尼古拉二世的皇后亚历山德拉穿着联合帝国江南织造的丝绸礼服,裙摆上的金线绣着东正教十字架。伊兹沃尔斯基外交大臣在沙皇耳边低语,声音盖过了华尔兹舞曲:“陛下,奥匈驻波黑的军队已增至八万人,塞尔维亚的彼得一世向我们求援,说愿意用萨瓦河的航运权换五千支步枪。” 尼古拉二世的权杖在大理石地面轻轻敲击,钻石的光芒与烛火交映:“告诉彼得一世,俄国‘理解’他的困境,但勒拿河的联合帝国军队还在演习,我们抽不出兵力支援。”他看向舞池中与法国大使交谈的苏霍姆利诺夫,“让陆军大臣给张彪总督送一份圣诞礼物——西伯利亚的貂皮,附言说‘希望勒拿河的冰层永远坚固’。”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至于奥匈,让他们尽管吞并波黑好了,巴尔干的火药桶,总要有人点燃。” 萨拉热窝的圣诞夜,普雷德拉格在教堂地下室擦拭步枪,枪身的寒光映着他年轻的脸。米洛万·格利希奇带来的面包还带着余温,那是波斯尼亚农民偷偷送来的,里面藏着一张纸条:“奥匈的巡逻队将在新年夜换防”。墙角的煤油灯忽明忽暗,照亮了墙上用血写的标语:“要么自由,要么死亡”。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十二响,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每个塞尔维亚人的心上。 第224章 战争阴云(九) 维也纳霍夫堡宫的新年钟声刚过,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书房就弥漫着雪茄与羊皮纸的混合气息。康拉德·冯·赫岑多夫上将展开的军事地图上,波斯尼亚的城市名已被贴上奥匈行省的标签,德里纳河沿岸的要塞群用红笔圈出,像一串收紧的锁链。“陛下,第15军已按计划接管莫斯塔尔的海关,特雷比涅的驻军控制了通往黑山的隘口,连最偏远的乡村都升起了帝国国旗。”他的军靴在地毯上踏出沉闷的响,“柏林的回电说,威廉二世陛下‘完全支持’我们的行动,克虏伯的工程师正赶来帮助修建萨拉热窝的兵工厂——这是德意志的友谊证明。” 埃伦塔尔外交大臣却将一份电报推到皇帝面前,纸页上的俄文字母凌厉如刀:“将军或许该看看这个。尼古拉二世在冬宫召见了塞尔维亚大使,承诺‘绝不坐视波黑的东正教徒受压迫’。更棘手的是联合帝国——李光的北方党在波斯湾举行了‘新年军演’,三艘‘泰山’级战列舰开进亚得里亚海,苏曼的南洋党商船则突然停售奥匈急需的澳洲铁矿,说是‘港口检修’,实则在施压。”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大卫·陈·斯坦利的代理人昨天在维也纳现身,说海外党愿意斡旋,条件是奥匈将波黑的铅矿开采权让给他们——这群犹太人,连吞并都想分一杯羹。” 老皇帝用白手套擦拭着单片眼镜,镜片映出窗外飘扬的黑黄双色旗:“1875年他们也这样喧嚣过。”他指向墙上的《柏林条约》原件,“条约说我们‘有权驻军’,没说不能‘升级治理’。让外交部发表声明,就说奥匈是在‘应波黑议会请求’进行改革,那些议员——”他冷笑一声,“上个月刚从维也纳领了年金,他们的签名比谁都积极。” 贝尔格莱德的王宫广场上,积雪被愤怒的人群踩成泥浆。彼得一世国王站在市政厅阳台上,手中的宣言纸被寒风撕碎:“奥匈撕毁了《柏林条约》!波斯尼亚是南斯拉夫的土地,就像萨瓦河的水永远属于塞尔维亚!”广场上的欢呼声震落了屋檐的冰棱,学生们举着“自由波黑”的标语,其中几个年轻人的步枪上还缠着圣诞红丝带——那是普雷德拉格组织的“青年波斯尼亚”成员。 首相帕希奇在国王身后低声急语:“陛下,俄国的五千支步枪还在呼罗珊自治区滞留,张彪总督说‘大雪封路’。联合帝国的周伯宜倒传来消息,说南方党愿意借道中南行省送面粉来,但要我们用贝尔格莱德的纺织厂股份做抵押——这和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 普特尼克中将的制服上沾着雪水,他刚从边境勘察回来,军靴里还带着德里纳河的冰碴:“广场上的年轻人以为口号能挡住奥匈的要塞炮?我们的克拉古耶瓦茨兵工厂连炮弹都凑不齐,去年从印度帝国买的旧步枪,枪管都快锈穿了。”他突然指向东方,“看!南洋党的‘镇海’号巡洋舰正从萨瓦河口驶过,挂着‘中立’旗帜,却在给塞尔维亚游击队发信号——苏曼这是想让我们当炮灰,她好垄断巴尔干的航运!” 帝都的北方党总部,炭火盆烧得正旺,李光用红笔在波斯湾地图上圈出三座新油田。陈宏斌带来的电报上,奥匈正式宣布“波黑改革计划”的消息占了头版,旁边刊登着南方党与法国签订的丝绸合同。“周伯宜倒会挑时候。”李光将电报扔给炭火,纸页蜷曲成灰烬,“奥匈吞并波黑,德国在背后撑腰,英国忙着拉拢印度帝国,正好给了我们扩张波斯湾的机会。”他转向陈宏斌,“让何彦升调两个旅到勒拿河,摆出进攻姿态——尼古拉二世只要敢调兵巴尔干,我们就趁机拿下中西伯利亚的油田。” “可南洋党的船队在亚得里亚海堵着奥匈的铁矿运输,万一引发战争怎么办?”陈宏斌的声音带着担忧。 李光冷笑一声,转动着和田玉扳指:“苏曼想借奥匈的手削弱欧洲资本,我偏要让她的算盘落空。告诉大卫·陈,海外党可以去和奥匈谈铅矿,但必须用北方党的钢铁做交换——鞍山钢铁厂的钢轨,正好能铺波斯尼亚的新铁路。” 江南织造总局的织机声彻夜不息,周伯宜盯着法国商人送来的订单,上面要求三个月内交货三千匹红绸,用于巴黎世博会的装饰。林建斌匆匆闯进来,手里的南洋报纸还带着油墨味:“党首,苏曼的船队在亚得里亚海赚翻了!奥匈为了买铁矿,给她涨了三成运费,现在连英国商人都要托她转运货物——我们的丝绸船却被北方党扣在新加坡,说是‘检查走私’。” 周伯宜将茶杯重重顿在案上,翡翠扳指磕出脆响:“李光这是逼我们站队!”他抓起笔在贸易清单上划掉德国染料,“给意大利的桑尼诺发报,南方党愿意用江南的生丝换的黎波里的橄榄油,条件是他们在维也纳帮我们说好话——奥匈的贵族太太们,谁不想要法国染料染的丝绸?”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另外,让中南行省的官员‘不小心’把奥匈的要塞分布图泄露给塞尔维亚游击队——普雷德拉格闹得越凶,李光就越头疼。” 悉尼港的码头上,苏曼的珊瑚手镯在阳光下泛着红光,南洋党控制的货轮正将澳洲铁矿卸到奥匈的运输船上。陈德康递来的账本上,运费收入比上月翻了一倍,其中奥匈的订单占了六成。“英国驻澳洲总领事刚才来见我,说愿意参股我们的航运公司,条件是优先运输印度帝国的棉花。”陈德康的声音带着兴奋,“他们还说,若奥匈与俄国开战,皇家海军会‘保护’我们在红海的航线。” 苏曼望着远处联合帝国海军的巡逻舰,舰艏的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告诉英国人,参股可以,但南洋党要控股——澳洲的铁矿是我们的筹码,不能让别人说了算。”她突然笑了,手镯碰撞的声音惊飞了桅杆上的海鸥,“给普雷德拉格送一批南洋造的手榴弹,就说是‘新年礼物’——巴尔干越乱,我们的运费就越高。” 伦敦唐宁街10号的壁炉前,坎贝尔-班纳曼首相用银签挑着壁炉里的炭火,火星溅在巴尔干地图上。格雷爵士的手指在波黑的位置重重一点:“陛下,乔治五世皇帝刚从印度发来密电,说乔治亚公爵已说服波斯东部的部落,切断了联合帝国北方党从呼罗珊到波黑的补给线——这是对奥匈吞并的‘无声抗议’。” “无声抗议?”首相冷笑一声,将一块松木投进火里,“乔治亚公爵是怕联合帝国借波黑乱局染指波斯东部的棉花。”他展开一份报告,“克虏伯的钢产量因波黑订单增长了15%,德国的商船在北海越来越频繁,皇家海军的‘无畏’号必须尽快完成地中海巡航——让奥匈和俄国去斗,我们的重心在印度和波斯湾。”他看向窗外的雾,“对了,告诉印度帝国的福尔摩斯侯爵,降低对南方党丝绸的关税——周伯宜的钱,比彼得一世的眼泪有用多了。” 柏林帝国总理府的会议桌上,威廉二世的拳头砸在奥匈送来的波黑矿产分布图上,镀金的鹰徽镇纸跳了起来。“康拉德那群蠢货!”他的骑兵靴在地毯上碾过,“刚拿到波黑就想独吞铅矿?克虏伯的速射炮帮他们守住了德里纳河,现在倒想把我们踢开!”他指向蒂尔皮茨,“让公海舰队的‘拿骚’级战列舰去亚得里亚海‘访问’,告诉奥匈,要么分三成矿权给克虏伯,要么就自己面对俄国和联合帝国的舰队。” 比洛宰相的手指在海外党送来的合作计划书上划过:“陛下,大卫·陈愿意用波斯湾的石油份额换我们支持海外党在波黑的铁路投资,这比和奥匈争执划算。”他压低声音,“另外,苏曼的南洋党通过犹太商人传话,说只要德国支持他们垄断澳洲铁矿出口,南洋党可以‘中立’摩洛哥事务——这正是我们牵制法国的好机会。” 威廉二世突然大笑起来,金质头盔的羽饰在灯光下晃动:“让奥匈、联合帝国、南洋党去抢波黑的矿产吧。德国要的是整个欧洲的钢铁霸权——等他们的资源耗尽,克虏伯的炮口自然会对准最肥的猎物。”他抓起钢笔,在合作书上签下名字,“告诉大卫·陈,铁路可以修,但枕木必须用德国的木材,铁轨必须买克虏伯的——这才是盟友的规矩。” 圣彼得堡的冬宫,尼古拉二世正用联合帝国制造的望远镜观察勒拿河的冰层。伊兹沃尔斯基外交大臣带来的报告上说,何彦升的机械化旅在赤塔举行了“新年军演”,铁甲列车一直开到贝加尔湖西岸。“李光这是在警告我们别插手巴尔干。”沙皇的权杖在冰面上划出裂痕,“让苏霍姆利诺夫给西伯利亚军区下令,铁路铺到伊尔库茨克就停下,先加固勒拿河防线——联合帝国的钢铁比奥匈的野心更危险。” “那塞尔维亚怎么办?彼得一世的求援电报堆成了山。”伊兹沃尔斯基的声音带着犹豫。 尼古拉二世冷笑一声,将望远镜递给侍从:“给彼得一世送一幅圣像吧,告诉他人要靠信仰,而不是步枪。”他望向巴尔干的方向,“奥匈吞并波黑,德国必然撑腰,英国和联合帝国忙着抢石油,这正是我们修铁路的好时机——等铁甲列车开到黑海,波黑的归属自然由俄国说了算。” 萨拉热窝的市政厅前,奥匈总督的就职仪式正举行。弗朗茨·约瑟夫的画像被挂在门楣上,黑黄双色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普雷德拉格混在人群里,手按在藏在大衣下的手榴弹上——那是南洋党送来的礼物,弹身上刻着“自由”的塞尔维亚语。米洛万·格利希奇在他耳边低语:“吕宋行省的军火明天就到,周伯宜的船会借道黑山送来。” 广场上的奥匈军官正用德语宣读吞并宣言,声音盖过了东正教堂的钟声。普雷德拉格看着远处德里纳河方向升起的浓烟——那是塞尔维亚游击队炸毁了奥匈的铁路桥,也是他对这个被强行改变的命运,最响亮的回答。 与此同时,帝都的鞍山钢铁厂正将钢轨装上火车,它们将经波斯湾运往波黑;江南的丝绸被装上法国商船,换取染料和贷款;悉尼港的铁矿在南洋党的船上整装待发,等待着奥匈的高价收购;德里的棉花仓库里,印度帝国的工人正忙着打包,准备运往英国的纺织厂。 维也纳的霍夫堡宫,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怀表滴答作响,仿佛在为这个被野心重塑的巴尔干倒计时。康拉德的军事地图上,塞尔维亚的边境线被红笔反复圈划;柏林的克虏伯工厂里,最新式的火炮正在试射,炮声震碎了欧洲的宁静;伦敦的唐宁街,首相望着雾中的大本钟,知道平衡的游戏已进入最危险的阶段。 夜色降临时,萨拉热窝的教堂响起晚祷钟声,与远处的要塞炮声奇妙地交织。普雷德拉格在日记本上写下:“今天,波黑被吞并了,但我们的抗争才刚刚开始。”窗外,奥匈巡逻队的皮靴声越来越近,而他知道,在这座被野心分割的城市里,无数个像他一样的年轻人,正握紧藏在暗处的武器,等待着改变命运的那一天。 第225章 战争阴云(十) 柏林帝国宫的庆典广场上,黑白色的帝国旗帜如浪潮般起伏,三十七个鎏金大字组成的“德意志统一三十七周年”纪念碑在晨光中闪着冷光。威廉二世的骑兵靴踏过红地毯,军礼服上的勋章碰撞出清脆的响,他身后的侍从捧着镶金的城市规划图,卷轴边缘的天鹅绒在风中微微颤动。 “三十七年了!”皇帝的声音透过黄铜喇叭传遍广场,惊飞了铜像上栖息的白鸽,“从凡尔赛宫的宣告到今天,德意志的钢铁洪流已席卷欧洲!”他猛地展开规划图,巴伐利亚州的地图上,一个红色圆圈格外醒目,“但帝国的强大不仅在于枪炮,更在于净化!朕宣布,将在巴伐利亚的慕尼黑与纽伦堡之间,建立一座全新的城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各国使节,“就叫‘巴黎’!” 广场上的欢呼声突然停滞,法国大使保罗·康邦的礼帽差点从手中滑落。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三世的脸色瞬间苍白,他身旁的巴伐利亚首相克歇尔伯爵低声急语:“陛下,那片土地是巴伐利亚最肥沃的麦田,用来建垃圾处理中心……” “垃圾处理中心?”威廉二世冷笑一声,金质头盔的羽饰扫过规划图,“不,是‘欧洲文明的净化之地’!法国的沙龙里总有人嘲笑我们是‘蛮族’,朕就让他们看看,德意志连垃圾都能治理得比巴黎的街道更体面!”他指向台下的蒂尔皮茨,“海军部的废纸、克虏伯工厂的废渣、柏林的生活垃圾,都要运到‘巴黎’——让全欧洲知道,德意志既能创造,也能清除!” 庆典结束后的招待会上,比洛宰相被各国使节围在中央。英国大使爱德华·格雷端着香槟,语气带着调侃:“宰相大人,用‘巴黎’命名垃圾场,真是前所未有的创举。乔治五世陛下让我问问,伦敦的垃圾能否也‘荣幸’地送到那里处理?” “或许该问问法国人的意见。”比洛的目光投向脸色铁青的康邦,“不过据我所知,联合帝国的李光首相对这个计划很感兴趣——北方党正想引进德国的垃圾处理技术,说是要‘净化’波斯湾的港口。”他压低声音,“大卫·陈·斯坦利刚才派人传话,海外党愿意投资‘巴黎’的铁路建设,条件是让他们垄断巴伐利亚的铅矿运输——这群犹太人,总能从垃圾里找到商机。” 巴黎的爱丽舍宫,克列孟梭将柏林发来的庆典报道揉成一团,扔进壁炉的火焰里。法国总统法利埃的手指在联合帝国的丝绸桌布上划过,上面绣着的江南风景被他戳出褶皱:“威廉二世这是在羞辱整个法兰西!我们的葡萄酒、香水、丝绸,哪一样不比德国的钢铁更文明?”他转向外交部长皮雄,“给圣彼得堡发报,尼古拉二世陛下不是一直想遏制德国吗?我们可以联合俄国,支持塞尔维亚在巴尔干给奥匈制造麻烦,让威廉二世顾此失彼。” “更麻烦的是联合帝国。”皮雄展开南方党的贸易清单,“周伯宜的丝绸订单突然增加了三成,说是要赶制巴黎世博会的展品。南洋党也传来消息,苏曼愿意用澳洲的优质羊毛换法国的染料,条件是我们默许她垄断地中海的垃圾运输——这群东方人,居然想从‘巴黎垃圾场’里赚钱!” 克列孟梭突然大笑起来,白兰地在酒杯里晃出金色的涟漪:“让苏曼尽管去运!等德国人的垃圾场堆满欧洲的废物,我们就联合英国、俄国,在海牙法庭起诉他们‘污染莱茵河’。至于周伯宜——”他冷笑一声,“给江南织造总局发照会,说法国海关要‘严查’丝绸的质量,让他知道,想赚法兰西的钱,就得站对立场。” 帝都的北方党总部,李光正用放大镜审视德国的垃圾处理技术图纸。陈宏斌送来的南洋报纸上,苏曼的船队在汉堡港卸货的照片占了头版,副标题写着“南洋党与德国签订垃圾运输协议”。“苏曼倒是会钻空子。”李光的手指在波斯湾地图上敲出声响,“德国人的技术确实比我们先进,波斯湾的港口垃圾堆积成山,正好可以引进。让鞍山钢铁厂给‘巴黎’造一批专用铁轨,就说是‘技术交流’,实则看看他们的垃圾处理设备到底有多厉害。” “可南方党在议会弹劾我们‘浪费公款’。”陈宏斌的声音带着担忧,“周伯宜说,与其给德国送钱,不如用江南的淤泥处理技术——他还联合法国商人,说要在中南行省建‘东方巴黎’,专门和德国的‘巴黎’对着干。” 李光放下放大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东西伯利亚总督何彦升‘不小心’把勒拿河的冰层监测数据泄露给俄国——尼古拉二世只要一紧张,就会向我们购买更多的破冰船。用这笔钱引进德国技术,看周伯宜还怎么说。”他顿了顿,“另外,给呼罗珊自治区的张彪发电,让他查一查南方党是否在偷偷给塞尔维亚送武器——要是抓到把柄,看法国商人还敢不敢和周伯宜合作。” 江南的周府花园里,周伯宜正和法国商人查看丝绸样品。林建斌匆匆走来,手里的电报还带着油墨味:“党首,北方党要引进德国垃圾处理技术,还让鞍山钢铁厂给‘巴黎’造铁轨。李光这是想借技术合作,拉拢德国对抗我们和法国的贸易!” 周伯宜将一杯碧螺春泼在地上,茶叶在青砖上散开:“李光以为靠德国就能压过南方党?”他指向桌上的澳洲羊毛样品,“苏曼想用羊毛换法国染料,我们就用江南的生丝换意大利的橄榄油——桑尼诺昨天派人来说,只要南方党支持意大利在的黎波里的行动,他们愿意在关税上让步。”他冷笑一声,“让林建斌去见南洋党驻沪代表,说南方党可以让出吕宋的蔗糖份额,条件是苏曼终止和德国的垃圾运输协议——她要是不答应,就别怪我们在议会揭发她走私澳洲铁矿给奥匈。” 新加坡的南洋党总部,苏曼的珊瑚手镯在阳光下泛着红光。陈德康递来的账本上,德国“巴黎”垃圾场的运输订单占了本月收入的四成。“周伯宜想让我们终止协议?”苏曼的手指在澳洲地图上划过,“告诉他,南洋党在南澳大利亚州发现了新的铁矿,足够供应奥匈三年——他要是敢在议会捣乱,就等着法国商人收到铁矿涨价的消息吧。” 她突然笑了,手镯碰撞的声音惊飞了窗台上的鹦鹉:“给大卫·陈发报,说南洋党愿意和海外党合作,共同投资‘巴黎’的垃圾处理厂。他不是想垄断巴伐利亚的铅矿运输吗?我们可以帮他修一条专用铁路,条件是让海外党说服德国,把‘巴黎’的垃圾处理专利分我们一半——有了这个,波斯湾、地中海的垃圾运输都得看我们的脸色。” 维也纳的霍夫堡宫,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早餐桌上,奥匈驻德大使的电报放在烤面包旁。康拉德上将的军靴踩过地毯,带来了波斯尼亚的寒气:“陛下,德国的‘巴黎’计划简直是胡闹!我们在波黑的兵工厂需要巴伐利亚的钢铁,威廉二世却把钱花在垃圾场上——克虏伯的速射炮订单都被推迟了!” “或许这不是坏事。”埃伦塔尔放下咖啡杯,“法国人气得跳脚,俄国和英国在背后偷笑,联合帝国的党派还在为要不要引进技术争吵——德国的注意力被垃圾场吸引,正好给了我们巩固波黑的机会。”他展开一份密函,“大卫·陈说,海外党可以帮我们从克虏伯拿到优先供货权,条件是波黑的铜矿开采权——比起德国的羞辱,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老皇帝用银刀切开面包,碎屑落在《维也纳条约》的复印件上:“告诉威廉二世,奥匈‘支持’他的‘巴黎’计划。”他的声音嘶哑如旧,“但波斯尼亚的驻军需要更多的炮弹——让克虏伯自己选,是要垃圾场的铁轨订单,还是要奥匈的军费。” 德里的印度帝国首相府,乔治亚公爵正用银叉挑着波斯棉花制成的甜点。格伦维尔伯爵带来的柏林庆典报道上,“巴黎”垃圾场的规划图被红笔圈出:“公爵大人,威廉二世的荒唐让我们有了机会。福尔摩斯侯爵说,印度的棉花可以低价卖给法国,换取他们对我们在波斯东部的支持——只要法国和德国闹僵,英国就会更依赖印度帝国牵制联合帝国。” “更重要的是联合帝国。”乔治亚公爵的目光落在南洋党的航运清单上,“苏曼的船队忙着给德国运垃圾,南洋行省的铁矿运输就会松懈。让霍华德伯爵派三艘巡洋舰去马六甲海峡‘巡逻’,说是‘打击海盗’,实则给苏曼施压——只要她愿意提高印度棉花的收购价,我们就‘撤兵’。”他冷笑一声,“毕竟,垃圾场的运输费再高,也比不上澳洲铁矿的利润。” 圣彼得堡的冬宫,尼古拉二世的手指在德国地图上“巴黎”的位置重重一点。外交大臣伊兹沃尔斯基的声音压过了壁炉里的柴火声:“陛下,法国提议联合遏制德国,克列孟梭说愿意用阿尔萨斯的煤矿开采权换我们支持塞尔维亚。联合帝国的张彪总督也送来消息,说北方党想从德国引进垃圾处理技术,南方党坚决反对——他们的内斗越来越厉害了。” 尼古拉二世的权杖在地面敲击出闷响,钻石的光芒映着他的眼睛:“让法国人和德国人去吵。”他指向勒拿河的地图,“何彦升的机械化旅又在演习,我们的西伯利亚铁路还差最后三百公里。告诉张彪,俄国‘欣赏’南方党的立场,愿意用西伯利亚的貂皮换江南的丝绸——让李光和周伯宜斗得更凶些,我们才能安心修铁路。” 慕尼黑郊外的田野上,德国工程师正在测量土地。农民们举着干草叉,围着插着“巴黎”标牌的木桩抗议。一个叫汉斯的老农把黑面包扔在标牌上:“这是我们祖祖辈辈耕种的土地,不是堆放垃圾的地方!威廉二世想当欧洲的主宰,先问问巴伐利亚的麦田同意不同意!”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南洋党的货轮正在汉堡港卸货,奥匈的兵工厂在波斯尼亚加班加点,联合帝国的党派在议会里互相指责,法国的外交官在圣彼得堡和伦敦之间奔波。而在这片即将被命名为“巴黎”的土地上,蒲公英的种子正乘着风飞向远方,仿佛在预示着,这场由一个名字引发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柏林的夜色中,威廉二世站在帝国宫的阳台上,望着远处克虏伯工厂的火光。比洛宰相递来的电报上,各国的反应被一一记录:法国抗议、英国调侃、俄国观望、联合帝国内斗。“他们不懂。”皇帝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巴黎’不是垃圾场,是德意志的宣言。当这座城市在巴伐利亚的土地上崛起,全欧洲都会明白,我们不仅能征服,更能改造——改造那些腐朽的、落后的、自以为是的‘文明’。” 第226章 战争阴云(十一) 巴伐利亚的晨雾还未散尽,一座崭新的城市已在慕尼黑与纽伦堡之间的平原上崛起。三个月前还翻滚着麦浪的土地,此刻被钢铁建筑切割成整齐的区块,巨型起重机的吊臂在薄雾中划出弧线,自动化传送带将垃圾源源不断送入处理厂,整个过程几乎看不到工人的身影。威廉二世的镀金马车碾过新铺的柏油路,车轮卷起的尘土被路边的机械清扫车瞬间吸走,他掀开车帘,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 “看看这效率!”皇帝的声音盖过机械运转的轰鸣,金质头盔的羽饰扫过身旁的克虏伯总裁阿尔弗雷德·克虏伯,“法国人还在嘲笑我们是‘乡巴佬’,可他们的巴黎用了三百年才建成,我们的‘巴黎’三个月就从麦田里站起来了!”他指向远处冒着蒸汽的处理车间,“那是克虏伯的最新专利——高温焚烧炉,能把柏林的废纸烧成灰烬,再压制成铺路砖,比法国的大理石还耐用。” 克虏伯的皮靴在金属踏板上敲出脆响,他递上的报表显示,这座城市的机械使用率高达92%:“陛下,全靠鲁尔区的机械厂连夜赶工,我们造了三百台自动装载机、五十座智能分拣站,连垃圾运输车都是蒸汽驱动的。南洋党送来的澳洲特种钢派上了大用场,传送带的磨损率比预期低了三成——苏曼女士的代理人昨天还来问,能不能把这套设备卖到吕宋行省去。” 站在一旁的巴伐利亚首相克歇尔伯爵脸色复杂,他望着被机械臂推倒的古老磨坊,那里曾是路德维希二世最喜欢的隐居地:“陛下,当地农民抱怨机械噪音吓跑了牲畜,巴伐利亚议会已收到三十份抗议书。更麻烦的是法国——保罗·康邦大使昨天递交照会,说‘巴黎’的烟囱污染了莱茵河上游的水源,要求我们赔偿法国酒庄的损失。” “赔偿?”威廉二世冷笑一声,突然拉动身旁的操纵杆,一台机械铲车应声启动,将一堆建筑垃圾精准堆成金字塔形状,“让康邦去看看下游的法国工厂!他们往河里倾倒染料废料时,怎么没想过赔偿?给外交部回电,就说‘巴黎’的污水处理技术比巴黎的先进十倍,要是法国人愿意支付专利费,我们可以‘好心’帮他们净化塞纳河。” 巴黎的爱丽舍宫,克列孟梭将巴伐利亚的航拍照片拍在桌上,照片里的“巴黎”城像一块镶嵌在绿地上的钢铁补丁。法国总统法利埃的手指在被污染的葡萄园报告上划过,纸上的墨痕被他戳出洞来:“三百台机械?三个月建成?威廉二世这是在向全欧洲炫耀德国的工业实力!”他转向陆军部长梅西米,“让第7军在阿尔萨斯边境举行演习,火炮要对着莱茵河对岸——告诉德国人,法国的土地不是垃圾场,更容不得他们撒野。” “联合帝国的态度更值得警惕。”外交部长皮雄展开北方党的密函,“李光已派陈宏斌来巴黎,说是要‘考察’德国的垃圾处理技术,实则想引进设备改造波斯湾的港口。南方党却在背后搞小动作,周伯宜给马赛商会发报,说‘宁愿用江南的古法堆肥,也不能让德国机械染指东方’——他们的内斗倒给了我们机会。” 克列孟梭突然抓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马赛港的汽笛声:“给苏曼发报,法国愿意降低对南洋羊毛的关税,条件是她终止和德国的钢材交易。告诉那个女人,澳洲的铁矿再好,也比不上法国染料的利润——只要她断了克虏伯的特种钢供应,‘巴黎’的机械迟早会锈成废铁。” 帝都的北方党会议厅里,陈宏斌带回的“巴黎”城录像正在放映,屏幕上的机械臂分拣垃圾的效率让在场议员啧啧称奇。李光的手指在波斯湾港口的垃圾堆积图上重重一点:“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我们的工人还在用扁担挑垃圾时,德国人已经让机械干重活了。”他将一份预算案拍在桌上,“拨款一百万华夏元,从德国引进十套处理设备,先在海津港试点——谁反对,就是跟北方党的工业计划作对。” “用德国设备?”南方党议员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周党首说了,江南的淤泥处理技术比德国的更环保,还能造出上等肥料。上个月中南行省用古法处理的甘蔗渣,卖给印度帝国的价钱比德国的铺路砖高两倍——何必花冤枉钱给德国人送利润?” 李光猛地拍响惊堂木,和田玉扳指在桌面上磕出白痕:“古法?等你们用锄头把波斯湾的垃圾清完,德国人的机械早就开到勒拿河了!”他指向屏幕上的自动化生产线,“陈宏斌亲眼看到,‘巴黎’的机械工人才两百人,效率抵得上我们两千个苦力。告诉周伯宜,要么支持引进技术,要么就等着北方党在议会通过‘南洋航运税’——苏曼的船队赚得盆满钵满,也该给帝国交点钱了。” 江南织造总局的庭院里,周伯宜正对着德国机械图纸冷笑,林建斌递来的澳洲钢材报价单被他扔在地上:“李光想靠德国设备压过南方党?太天真了。”他指向院中正在运转的水力织布机,“这是祖传的手艺,不用蒸汽不用煤,织出的丝绸比法国的还好。让中南行省的官员给印度帝国送一批古法肥料,告诉福尔摩斯侯爵,用波斯棉花换我们的技术——只要印度人肯合作,北方党的波斯湾设备就别想顺利投产。” “南洋党又在背后搞鬼。”林建斌展开苏曼与克虏伯的新协议,“他们不仅卖钢材给德国,还打算把‘巴黎’的处理技术引进澳洲,说是要‘净化’悉尼港。苏曼甚至放话,只要南方党反对引进德国设备,南洋党就支持北方党通过‘航运税’。” 周伯宜的翡翠扳指在石桌上划出刻痕:“给大卫·陈发报,南方党愿意让出海外党在江南的三成丝绸代理权,条件是他在议会否决北方党的预算案。”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另外,让中南行省的矿工‘不小心’弄坏勒拿河的铁路——何彦升的机械化旅缺了给养,李光就没心思管什么垃圾设备了。” 新加坡的南洋党总部,苏曼正用望远镜观察装船的澳洲特种钢,陈德康带来的“巴黎”城运营报告上,垃圾处理量日均增长15%:“德国人的机械确实厉害,但也不是没弱点。”她指向报表上的燃料消耗数据,“高温焚烧炉太费煤,鲁尔区的产量根本跟不上,他们迟早要向我们买南洋的焦煤——到时候价钱就由我们说了算。” “北方党和南方党快吵翻了。”陈德康笑着递上帝都的报纸,上面刊登着两党议员在议会互掷文件的照片,“李光想引进设备,周伯宜拼命反对,大卫·陈在中间左右逢源,说要‘折中’引进一半德国技术、一半江南古法——这群人斗得越凶,南洋党的钢材生意就越稳。” 苏曼的珊瑚手镯在阳光下泛着红光,她突然指向远处的英国商船:“给霍华德伯爵发信号,南洋党愿意低价供应澳洲铁矿,条件是印度帝国的棉花船优先停靠新加坡港。”她轻笑一声,“让乔治亚公爵去头疼吧,是帮北方党制衡南方党,还是帮我们垄断航运——反正‘巴黎’的垃圾场一天不停工,我们的钢材就一天不愁卖。” 维也纳的霍夫堡宫,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早餐被窗外的机械噪音打断——奥匈从德国引进的垃圾车正在清理宫廷广场。康拉德上将的军靴踏过满地钢屑,他带来的波斯尼亚驻军报告上,克虏伯的速射炮因“零件短缺”被迫减少演习:“陛下,威廉二世把最好的机械厂都调到‘巴黎’去了,我们的炮管订单被拖了一个月!斯科特勋爵昨天还来炫耀,说印度帝国从联合帝国买到了新式步枪,射程比我们的远三成。” 外交大臣 埃伦塔尔正对着“巴黎”的技术图纸皱眉:“将军可知,大卫·陈·斯坦利通过海外党送来消息,说只要奥匈承认他们在波黑的铅矿开采权,就能从克虏伯拿到‘优先供货权’?”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法国也派人来接触,说愿意用阿尔萨斯的煤矿换我们在巴尔干‘牵制’德国——这群人,都想从德国的机械奇迹里分一杯羹。” 老皇帝用银匙搅动着咖啡,杯中的涟漪映出窗外的钢铁垃圾车:“告诉克虏伯,奥匈可以‘支持’他们的垃圾场,但波斯尼亚的炮弹必须在下个月到位。”他的声音嘶哑如旧,“至于法国人和犹太人——让他们尽管去闹,奥匈要的是波黑的铜矿,不是‘巴黎’的灰烬。” 德里的印度帝国首相府,乔治亚公爵正用“巴黎”产的铺路砖压着波斯棉花的订单。格伦维尔伯爵带来的报告显示,德国已开始向南洋党采购焦煤:“威廉二世的机械城就是个吞煤的怪兽。”他冷笑一声,“让福尔摩斯侯爵给苏曼发报,说印度帝国愿意用波斯东部的棉花换澳洲焦煤,价钱比德国低两成——只要掐住德国的燃料供应,他们的机械再先进也没用。” “联合帝国的内斗越来越精彩了。”斯科特勋爵展开勒拿河的军事情报,“何彦升的机械化旅因铁路被毁缺了冬装,李光正急着向德国买防寒设备,周伯宜却在议会弹劾他‘浪费军饷’。我们可以趁机向北方党兜售印度的棉花布料,说是‘比德国的羊毛更保暖’——既赚了钱,又能加深他们的矛盾。” 乔治亚公爵突然大笑起来,银匙在咖啡杯里撞出脆响:“让霍华德伯爵把三艘巡洋舰开到马六甲海峡‘护航’,说是保护印度的棉花船,实则给苏曼施压。她要是不降价卖焦煤,我们就‘误炸’一艘南洋党运钢材的货轮——反正德国人的垃圾场离了澳洲钢,迟早会变成真正的垃圾场。” 圣彼得堡的冬宫,尼古拉二世正透过显微镜观察“巴黎”产的铺路砖切片。伊兹沃尔斯基外交大臣的声音混着机械钟的滴答声:“陛下,德国的机械技术确实领先,但他们的农业因劳动力流失减产了12%——巴伐利亚的农民正在抗议,说‘机器抢走了面包’。” 沙皇的权杖在砖面上轻轻敲击,钻石的光芒与金属碎屑交映:“告诉张彪总督,俄国愿意用西伯利亚的木材换联合帝国的古法堆肥技术。”他指向窗外的雪,“勒拿河的冰层下,何彦升的机械正被冻得发抖——让李光知道,有些东西,再先进的机器也替代不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至于德国的‘巴黎’——让它尽管运转吧,总有一天,这些吞煤吐烟的怪物会把德意志的资源耗尽。” “巴黎”城的中控室里,德国工程师正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处理厂的烟囱喷出的不再是黑烟,而是经过净化的白色蒸汽。远处的农田里,几个农民望着自动播种机在翻耕过的土地上作业——那是用垃圾灰烬改良的土壤,播下的麦种正冒出新芽。威廉二世的镀金马车驶过刚铺好的街道,路面的砖块泛着金属的光泽,那是柏林废纸焚烧后的产物。 皇帝勒住马缰,望着这座由机械创造的城市,突然高声宣布:“明年,朕要在这里举办‘世界工业博览会’!让法国人、俄国人、联合帝国的党派们都来看看——德意志不仅能造出最锋利的剑,更能把垃圾变成黄金!” 第227章 战争阴云(十二) 帝都鞍山兵工厂的测试场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赤红的火焰裹挟着铅弹从枪管喷涌而出,在百米外的钢板靶上灼出蜂窝状的焦痕。吴景明摘下防护眼镜,镜片上的烟渍遮不住他眼中的兴奋——这挺在“阎王机枪”基础上改进的喷火机枪,正将祖父吴维金的设计推向新的巅峰。他脚边的黄铜铭牌刻着两行字:“1888年,阎王问世;1908年,烈焰重生”。 “祖父要是看到这个,定会说‘阎王也该带把火’。”吴景明的手指抚过枪管上的散热槽,这些螺旋状纹路是用南洋党提供的澳洲特种钢铣成的,能承受连续喷火产生的高温。测试记录显示,这挺机枪每分钟可发射600发子弹,火焰喷射距离达30米,燃料用的是波斯湾辖地开采的轻质石油——北方党控制的油田专门为此提炼了高燃点配方。 站在观礼台的李光突然鼓起掌,和田玉扳指在铁皮护栏上磕出脆响:“好一个‘烈焰阎王’!当年吴维金先生造出阎王机枪时,我就说这会改变战争规则——1890年阿尔及利亚那场仗,1500法军靠一挺阎王机枪打垮3万阿拉伯起义军,2万多具尸体堆成了山,法国人吓得给它起名‘撒旦’,现在看来,还是‘阎王’更贴切!”他转向陈宏斌,“给陆军部发令,立刻量产!勒拿河的何彦升、波斯湾的驻军,每个旅配十挺,看尼古拉二世和乔治亚公爵还敢不敢乱动!” 南方党代表林建斌的脸色却像被火焰燎过般难看,他手里的军费预算报表被风吹得哗哗响:“首相大人可知,这挺机枪的造价抵得上三挺马克沁?江南的纺织厂正缺资金更新设备,把钱砸在这种杀人武器上,南方党绝不答应!”他指向靶场边缘的法国武官,“再说,法国人当年吃过阎王机枪的亏,现在肯定会联合英国、俄国抗议——上周保罗·康邦还说,‘联合帝国的武器研发违反了海牙公约’。” “海牙公约?”吴景明突然按下扳机,火焰再次喷涌,将一块松木靶烧成焦炭,“1890年阿尔及利亚的阿拉伯人,可没见过什么公约。”他捡起弹壳,铜质表面还带着余热,“祖父临终前说,当年法国陆军部长路易·布尔茹瓦来买机枪时,眼里的贪婪比现在的斯科特勋爵还露骨——他们能用,我们为什么不能改进?” 观礼台后的阴影里,南洋党副党首陈德康正和印度帝国陆军大臣斯科特勋爵低语。斯科特的皮靴上还沾着波斯东部的沙尘,他刚看完1890年阿尔及利亚平叛的档案:“陈先生,南洋党若能拿到喷火机枪的图纸,印度帝国愿意用波斯东部的棉花开采权交换。乔治五世陛下急需这种武器镇压俾路支人的叛乱,价钱好商量。” “勋爵怕是找错人了。”陈德康转动着珊瑚手链,目光瞟向李光的方向,“北方党把图纸锁在鞍山的保险柜里,连南洋党都只能提供钢材。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们的船厂正在给机枪造专用运输艇,用的是澳洲轻质钢,速度比英国的登陆艇快三成。只要印度帝国肯让马六甲海峡的通航税降低15%,南洋党可以‘不小心’让几挺原型机在运输中‘失踪’。” 伦敦马克沁工厂的橡木办公室里,海勒姆·马克沁的手指在联合帝国的机枪专利图纸上划过,纸面被他戳出细密的孔洞。儿子珀西·马克沁递来的电报显示,吴景明团队已拒绝单独合作,要求“与马克沁家族共享专利”:“这群东方人太狂妄了!1884年我们的机枪问世时,吴维金还在研究老式步枪,现在居然要和我们平起平坐?” “父亲,他们的喷火技术确实领先。”珀西展开测试报告,“鞍山兵工厂的机枪能在-40c的勒拿河正常运作,我们的马克沁在西伯利亚会冻住枪机。大卫·陈·斯坦利说,海外党可以斡旋,只要我们开放水冷技术,吴氏家族愿意分三成利润——这比和德国克虏伯死磕划算。”他压低声音,“更重要的是,联合帝国的南方党正反对量产,若我们不合作,北方党可能会找克虏伯,到时候连英国陆军的订单都保不住。” 海勒姆突然抓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英国战争大臣理查德·伯登·霍尔丹的声音:“告诉吴景明,马克沁家族接受共享专利,但有条件——他们的喷火技术必须优先供应英国及其附属国,包括印度帝国。乔治五世陛下说了,绝不能让这种武器只落在联合帝国北方党手里。” 巴黎的陆军部档案馆,路易·布尔茹瓦的遗孀将1890年的机枪采购单交给现任陆军部长梅西米。泛黄的纸页上,吴维金的签名旁注着一行小字:“此枪威力过大,慎用”。梅西米的手指在“2万阿拉伯人阵亡”的记录上颤抖——当年他作为少尉参加了那场平叛,亲眼看见机枪火网像割麦般扫过起义军阵列。 “现在他们给机枪加了火焰。”梅西米望向窗外的凯旋门,那里曾为阿尔及利亚的“胜利者”立过纪念碑,“给圣彼得堡和伦敦发密电,提议三国联合施压,要求联合帝国公开喷火机枪的技术参数——就说‘这种武器威胁到欧洲的平衡’。另外,让施耐德工厂加速研制反制武器,我们的速射炮必须能在一公里外摧毁机枪阵地。” 维也纳霍夫堡宫的军事会议上,康拉德上将将喷火机枪的测试录像摔在桌上,屏幕里的火焰让奥匈军官们倒吸一口凉气。外交大臣埃伦塔尔的丝绸手套攥成了团:“1890年法国人用阎王机枪时,我们还在嘲笑‘野蛮’,现在才知道,联合帝国的武器研发早已超过欧洲。克虏伯刚才发来急电,说他们的最新式机枪在测试中被‘烈焰阎王’压制,请求奥匈联合德国向联合帝国施压,要求‘技术共享’。” 弗朗茨·约瑟夫皇帝的怀表滴答作响,与屏幕里的机枪射速奇妙地合拍:“让威廉二世去施压吧。”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奥匈要做的是加固波斯尼亚的要塞——给每个堡垒配十挺水冷机枪,就算联合帝国的喷火武器来了,至少能撑到德国援军抵达。”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萨拉热窝的地图上,“另外,给大卫·陈发报,海外党若能弄到喷火机枪的燃料配方,波黑的铅矿开采权可以分他们一半——波斯湾的石油,不能只让北方党独占。” 圣彼得堡冬宫的武器库,尼古拉二世正摆弄着从呼罗珊自治区缴获的老式阎王机枪,枪管上的铁锈还沾着1890年的沙粒。外交大臣伊兹沃尔斯基带来的情报说,联合帝国已在勒拿河部署了二十挺喷火机枪,何彦升的机械化旅正在演习中用它摧毁模拟的俄军堡垒:“陛下,陆军部请求紧急拨款改进机枪,苏霍姆利诺夫大臣说,我们的莫辛纳甘步枪在这种武器面前,就像弓箭对抗火炮。” “拨款?”沙皇的权杖在机枪枪管上重重一击,黄铜部件发出沉闷的响声,“联合帝国的党派为军费吵得不可开交,我们却要跟着砸钱?告诉张彪总督,让呼罗珊的部落去‘请教’吴景明——就说俄国对‘非致命性火焰技术’很感兴趣,愿意用西伯利亚的貂皮换配方。”他冷笑一声,“至于勒拿河的防御,让工兵多挖地道,火焰总烧不到地下吧?” 鞍山兵工厂的深夜,吴景明在祖父的手稿上批注喷火机枪的改进方案。泛黄的纸页记录着1888年的研制细节:“阎王机枪,口径11.43毫米,射速450发\/分,用北方煤田的无烟煤提炼火药,威力堪比小型火炮”。旁边贴着一张1890年的法国报纸,标题用红笔圈出:“撒旦降临阿尔及利亚,2万起义军魂断机枪下”。 “祖父,他们现在叫它‘烈焰阎王’了。”吴景明对着手稿低语,窗外传来火车的汽笛声——那是运送机枪零件的专列,车厢上印着北方党、南洋党的双重标记,“马克沁家族想合作,大卫·陈在斡旋,各国都想要它……可您当年说,武器是双刃剑,能保护自己,也能引火烧身。” 这时,陈宏斌的副官送来一份密函,火漆印上是北方党的鹰徽:“吴工程师,首相令,明日与马克沁家族的代表谈判,条件是他们开放水冷技术,我们共享喷火专利——但绝不能让南方党和南洋党插手。” 吴景明望着密函上的“绝不能”三个字,突然想起祖父手稿的最后一页:“联合帝国的强大,不在武器,在人心。若党派各怀私心,再好的机枪也护不住疆土。”他将密函放在烛火上,火焰舔舐着纸张,像极了测试场上喷吐的烈焰。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吴景明的新方案已初具雏形:在机枪上刻联合帝国的龙旗,而非某党派的标记;燃料既用波斯湾的石油,也用江南的菜籽油提炼物;南洋的钢材与北方的机械各占一半份额。他知道,这挺融合了各国恐惧与贪婪的武器,最终该守护的,是那个由明清两朝组建、横跨欧亚澳的庞大帝国,而非某一派的利益。 而在伦敦、巴黎、维也纳、圣彼得堡的会议室里,关于“烈焰阎王”的算计仍在继续。马克沁家族的专利图纸、法国的反制方案、奥匈的要塞部署、俄国的地道计划,像无数条线,缠绕在这挺喷火机枪上。没人知道,它最终会点燃和平的希望,还是战争的导火索——就像1890年阿尔及利亚的那场血战,3万阿拉伯人惨死于阎王机枪的屠刀之下。 测试场的晨雾中,新一批喷火机枪正被装上火车,车厢外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它们将驶向勒拿河、波斯湾、南洋殖民地,也将驶向各国间谍的视线、党派斗争的漩涡、国际博弈的棋盘。吴景明站在高台上眺望,突然想起祖父常说的一句话:“阎王的账本上,从没有赢家。” 第228章 战争阴云(十三) 柏林克虏伯工厂的试射场被晨雾笼罩,一挺马克沁机枪的枪管还在发烫,而靶场上的焦痕却远不如情报照片里的狰狞——那是联合帝国喷火机枪在鞍山测试时留下的痕迹,钢板靶上的熔洞边缘泛着琉璃般的光泽。阿尔弗雷德·克虏伯将照片摔在铁桌上,黄铜镜框的边角磕出凹陷:“陛下看到这个了吗?吴景明的喷火机枪不仅射速比我们快三成,火焰能把波斯湾的石油点燃,我们的水冷系统在这种高温下根本撑不住!” 站在一旁的威廉二世突然拔出佩剑,剑刃劈向报废的枪管,金属断裂的脆响惊飞了靶场的乌鸦:“1888年吴维金造出阎王机枪时,德意志的工程师还在改进毛瑟步枪;1890年法国人用它屠杀阿拉伯人时,我们的马克沁刚通过陆军验收;现在他们给机枪装上了火焰,克虏伯居然告诉我‘撑不住’?”他指向远处的鲁尔工业区,烟囱的浓烟与晨雾交织,“让鲁尔的机械厂停下所有订单,全力仿制!我要在下个月的军事演习上,看到德国版的‘烈焰阎王’!” 总参谋长小毛奇的手指在欧洲地图上划过,勒拿河的防线被红笔反复圈涂:“陛下,问题不在仿制速度。联合帝国已在勒拿河部署了二十挺喷火机枪,何彦升的机械化旅配合这种武器,三天就能突破我们的东线防御。更麻烦的是,他们的南洋党正和印度帝国的斯科特勋爵接触,苏曼愿意用机枪技术换波斯东部的棉花开采权——这会让英国在南亚的势力大增。” “那就让他们换!”威廉二世的军靴碾过联合帝国的兵工厂分布图,“大卫·陈·斯坦利的海外党在鞍山有代理人,他传来消息,吴景明和北方党闹了矛盾——李光想独占机枪专利,吴氏家族却想和马克沁合作。给大卫发电,只要他能弄到喷火技术的燃料配方,德国就支持海外党垄断巴伐利亚的铅矿运输,再把‘巴黎’垃圾场的处理专利分他三成。” 外交大臣比洛的丝绸礼帽上还沾着巴黎的露水,他刚从法国外交部回来:“陛下,法国已联合俄国、英国向海牙法庭起诉,说联合帝国的喷火机枪‘违反人道主义’。保罗·康邦私下说,只要德国加入抗议,他们愿意让出摩洛哥的部分采矿权——这是牵制法国的好机会。” “人道主义?”威廉二世突然大笑,金质头盔的羽饰扫过克虏伯的图纸,“1890年阿尔及利亚的2万具尸体,怎么没见他们谈人道主义?告诉比洛,德国‘关注’此事,但绝不会加入抗议——等我们的仿制机枪造出来,就让法国人看看,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给奥匈的康拉德发报,让他们在巴尔干制造事端,吸引联合帝国的注意力,好让我们的间谍趁机潜入鞍山兵工厂。” 维也纳霍夫堡宫的军事会议上,康拉德上将的手指重重按在波斯尼亚的防御图上,那里的要塞炮位置被换成了机枪掩体的符号:“德国人的意思很清楚,要我们在巴尔干当诱饵。但联合帝国的喷火机枪若真像情报说的那么厉害,塞尔维亚的游击队只要弄到一挺,就能把奥匈驻军赶出德里纳河。”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密函,火漆印上的双头鹰已有些模糊,“更麻烦的是,苏曼的南洋党代理人来过,说愿意用机枪技术换我们在亚得里亚海的航运特权——苏曼还说,这是‘南方党周伯宜默许的’,他们想借奥匈的手削弱北方党。” 外交大臣埃伦塔尔的羊皮手套轻轻敲击桌面:“将军可知,大卫·陈也派人来了?海外党愿意帮我们从克虏伯弄到仿制的机枪,条件是波黑的铜矿开采权——这群犹太人,连战争都想做买卖。”他望向窗外的多瑙河,货轮的汽笛声隐约传来,“老皇帝的意思是,两边都答应。先从南洋党手里弄一挺原型机,再让克虏伯仿制,等德国人和联合帝国斗起来,奥匈坐收渔利。” 柏林陆军部的档案馆里,档案员正在整理1890年阿尔及利亚战役的记录。泛黄的战报上,法国军官这样描述阎王机枪:“子弹像冰雹般落下,阿拉伯人的冲锋队列瞬间被撕开缺口,撤退时的尸体堆成了小山,河水都被染红了。”旁边贴着一张吴维金的肖像,照片里的东方人穿着西式西装,手里拿着机枪的零件图。 档案总监冯·施托伊本男爵将这些资料递给马克沁家族的代表珀西:“这是我们能找到的所有关于吴氏家族的记录。吴维金当年曾在柏林工业大学学习,他的毕业论文就是《论机枪的连续射击原理》,导师是您父亲的老朋友——或许海勒姆先生还记得这个学生。” 珀西的手指抚过吴维金的签名,笔迹与海勒姆的早期手稿有几分相似:“男爵可知,我父亲当年说过,吴维金是‘最可怕的对手’——他能把东方的火药技术和西方的机械原理完美结合。现在他的孙子更厉害,居然想到用火焰增强机枪威力。”他突然压低声音,“大卫·陈说,吴景明对北方党独占专利很不满,只要德国提供足够的技术支持,吴氏家族愿意脱离联合帝国的控制——这比仿制更划算。” 圣彼得堡的冬宫,尼古拉二世正透过望远镜观察德国的军事演习,镜头里的士兵正操作着仿制的喷火机枪,火焰的颜色比联合帝国的偏黄——那是用西伯利亚的原油做燃料的缘故。伊兹沃尔斯基外交大臣在沙皇耳边低语:“陛下,德国的仿制技术还不成熟,燃料燃烧效率比联合帝国的低20%。克虏伯的工程师说,没有波斯湾的轻质石油配方,他们很难改进。” “那就去弄配方!”尼古拉二世的权杖在窗台上敲击,水晶镇纸震出裂纹,“告诉张彪总督,让呼罗珊的部落首领去拜访吴景明,就说俄国愿意用贝加尔湖的金矿换燃料配方——北方党不是想垄断波斯湾的石油吗?我们就让他们的机枪在勒拿河冻住!”他转向陆军大臣苏霍姆利诺夫,“给东普鲁士的德军送一批‘礼物’——西伯利亚的防冻机油,说是‘技术交流’,实则看看他们的机枪弱点在哪里。” 伦敦唐宁街10号,坎贝尔-班纳曼首相将德国的仿制机枪照片推给印度帝国首相乔治亚公爵:“威廉二世想靠仿制赶上联合帝国,这是我们的机会。让斯科特勋爵加大和南洋党的合作,苏曼要多少棉花开采权都给她,只要能阻止机枪技术落入德国人手里。”他展开一份报告,“马克沁家族传来消息,吴景明已同意共享专利,但要求英国承认海外党的商业地位——大卫·陈这步棋走得妙,既帮了德国,又不得罪联合帝国。” 乔治亚公爵的银匙在咖啡杯里搅动,波斯棉花的香气与硝烟味奇妙地混合:“首相大人放心,印度帝国的霍华德伯爵已派巡洋舰封锁马六甲海峡,说是‘打击走私’,实则监视南洋党的货轮。苏曼要是敢把机枪零件运给德国,我们就扣下她的澳洲铁矿——没有特种钢,克虏伯的仿制机枪就是一堆废铁。” 鞍山兵工厂的深夜,吴景明在实验室调试新的燃料配方,蒸馏瓶里的波斯湾石油与江南菜籽油混合液泛着蓝光。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他迅速熄灭酒精灯——那是德国间谍的信号,大卫·陈的代理人昨晚已来过,承诺只要交出配方,就能拿到巴伐利亚的永久居留权和克虏伯的技术股份。 “祖父,他们都想要您的阎王机枪发火。”吴景明对着墙上的肖像低语,相框里的吴维金穿着联合帝国的军工制服,胸前的龙形徽章格外醒目,“北方党要它守边疆,南方党想靠它赚钱,德国人想仿制,英国人想垄断……可您当年说,武器是用来守护,不是用来交易的。” 远处的军营传来换岗的号声,吴景明突然将新配方写在纸上,用信鸽寄往三个地方:北方党总部、南洋党悉尼分部、马克沁工厂伦敦办公室。他知道,让这挺融合了各国野心的喷火机枪保持平衡,才是对祖父最好的告慰——就像那个由明清两朝组建的联合帝国,只有各方势力相互牵制,才能在风雨飘摇的世界里站稳脚跟。 而在柏林的克虏伯工厂,第一挺仿制的喷火机枪正进行试射,火焰的颜色比联合帝国的偏红,那是用鲁尔区的劣质煤提炼的燃料。威廉二世站在观礼台上,望着靶场的焦痕,突然高声宣布:“三个月内,让每个德军师都配上这种武器!德意志不仅要在工业上超越联合帝国,更要在武器上让他们发抖!” 第229章 战争阴云(十四) 伦敦马克沁工厂的新闻发布会大厅挤满了各国记者,橡木长桌上并排放着两挺机枪——左侧是联合帝国的“烈焰阎王”,枪管上的散热槽泛着金属冷光;右侧是德国的马克沁改进型,水冷套筒上的英国国徽格外醒目。吴景明与珀西·马克沁共同揭开覆盖在子弹箱上的红布,黄铜弹壳在闪光灯下映出刺眼的光,弹头顶端的淬硬钢芯像细小的獠牙,在放大镜下能看到细密的穿甲纹路。 “各位请看。”吴景明拿起一枚子弹,指尖的薄茧蹭过弹壳上的联合帝国外交部火漆,“这是吴氏家族与马克沁家族共同研发的‘破甲弹’,口径8毫米,弹头采用南洋党提供的澳洲特种钢,硬度是普通铅弹的五倍。测试数据显示,它能在百米外击穿10毫米厚的钢板——相当于俄军现役装甲车的装甲厚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俄国武官,“1888年祖父发明阎王机枪时,就说过‘子弹不仅要杀人,更要摧毁战争机器’,现在我们做到了。” 珀西·马克沁的银表链在西装马甲上晃动,他展开的弹道图表上,穿甲弹的轨迹比普通子弹更平直:“这种子弹融合了东方的火药技术与西方的冶金工艺——联合帝国北方党控制的鞍山钢铁厂负责锻造钢芯,英国伯明翰的兵工厂生产弹壳,大卫·陈·斯坦利的海外党提供铜料。可以说,它是‘世界工业的结晶’。”他突然提高声音,“我们在此声明,破甲弹的专利由两大家族共享,优先供应英国、联合帝国及其盟友,德国、奥匈若想采购,需支付三倍专利费。” 台下的德国记者瞬间炸开了锅,《总汇报》的记者举着钢笔追问:“珀西先生,克虏伯工厂上个月刚向马克沁家族购买了机枪专利,为何破甲弹要区别对待?这是否违反商业公平?” “公平?”吴景明冷笑一声,从公文包取出1890年的法国报纸,标题《撒旦机枪血洗阿尔及利亚》被红笔圈出,“当年法国陆军部长路易·布尔茹瓦购买阎王机枪时,可没说过‘公平’。1500法军靠一挺机枪屠杀2万阿拉伯人,靠的就是子弹的威力——现在我们只是让子弹更‘精准’地对付该对付的目标。”他转向德国记者,“至于克虏伯,他们的仿制机枪还在使用铅弹,或许该先解决卡壳问题。” 柏林克虏伯工厂的会议室里,阿尔弗雷德·克虏伯将伦敦的新闻电报拍在铁桌上,穿甲弹的设计图被他戳出洞来:“三倍专利费?这是敲诈!”他指向墙上的德军装甲车图纸,“我们的A7V装甲车装甲厚度正好10毫米,吴氏家族分明是冲着德军来的!让鲁尔的炼钢厂连夜试验,必须在一周内仿制出破甲弹,就算精度差三成,也要让陆军有对抗的武器!” 总参谋长小毛奇的手指在东欧地图上划过,勒拿河的防线被红笔涂成双线:“问题不在子弹,在联盟。联合帝国与英国捆绑销售武器,等于把德国排除在‘破甲弹俱乐部’之外。奥匈的康拉德刚才来电,说塞尔维亚已从南方党手里弄到了十挺配备破甲弹的机枪,波斯尼亚的要塞岌岌可危——我们必须支持奥匈,否则巴尔干会落入联合帝国的势力范围。” 威廉二世的骑兵靴在地板上碾过,金质头盔的羽饰扫过俄国装甲车的照片:“让外交部给伦敦发照会,说德国‘关注’破甲弹的扩散,若英国执意垄断,我们将联合奥匈、意大利,在海牙法庭起诉两大家族‘制造武器竞赛’。”他突然冷笑,“另外,给大卫·陈发电,海外党若能弄到破甲弹的钢芯配方,德国就承认他们在巴尔干的铁路特许权——犹太人总不会跟钱过不去。” 圣彼得堡冬宫的武器库里,尼古拉二世正用镊子夹起一枚缴获的普通机枪子弹,与伦敦传来的破甲弹照片对比。伊兹沃尔斯基外交大臣的声音带着焦虑:“陛下,陆军部测试显示,我们的装甲车根本挡不住这种子弹。苏霍姆利诺夫大臣请求紧急拨款,给所有装甲车加装5毫米附加装甲——但这会让车速降低三成,在勒拿河的冻土上等于活靶子。” “拨款?”沙皇的权杖在子弹箱上重重一击,黄铜弹壳跳得老高,“联合帝国的党派为军费吵得不可开交,英国靠卖子弹赚得盆满钵满,我们却要为他们的发明买单?”他抓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呼罗珊自治区的风声,“让张彪总督给吴景明带句话,俄国愿意用贝加尔湖的渔业权换破甲弹的生产技术——告诉那个年轻人,西伯利亚的冰原比伦敦的会议厅更需要这种子弹。” 帝都北方党总部,李光正用卡尺测量刚运来的破甲弹,钢芯的硬度让卡尺都微微变形。陈宏斌递来的南洋报纸上,苏曼与斯科特勋爵的合影占了头版,副标题写着“南洋党与印度帝国达成军火合作”:“吴景明还是把技术卖给了南洋党。”李光的和田玉扳指在子弹上划出白痕,“上周刚给鞍山兵工厂拨款一百万两,让他们优先供应北方军,现在倒好,苏曼的船队正把破甲弹运往孟买——乔治亚公爵用波斯东部的棉花换武器,这是想在南亚制衡我们!” “更麻烦的是南方党。”陈宏斌展开周伯宜在江南的演讲记录,“周党首说‘破甲弹应服务于商业,而非党派斗争’,他已让林建斌与法国签订协议,用江南的丝绸换破甲弹的欧洲销售权——法国陆军部的订单能让南方党赚回三笔军费。” 李光突然将子弹扔在桌上,清脆的响声震落了窗台上的积雪:“给吴景明发电,北方党愿意再投五百万华夏元,条件是破甲弹的钢芯必须用鞍山的钢材,禁止南洋党插手。另外,让何彦升在勒拿河搞一次实弹演习,用破甲弹打靶给俄国人看——告诉尼古拉二世,联合帝国的武器,不是谁都能买的。” 江南织造总局的庭院里,周伯宜正用破甲弹的弹壳当镇纸,压住法国的军火订单。林建斌带来的电报显示,南洋党已在吕宋行省建立破甲弹生产线,用的是澳洲特种钢和波斯湾石油提炼的火药:“党首,苏曼的产能比我们高三成,她还说要把破甲弹卖给意大利——桑尼诺愿意用的黎波里的橄榄油换,这会抢了我们的法国生意。” 周伯宜的翡翠扳指在弹壳上转圈,阳光透过弹壳的孔洞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让南方党控制的兵工厂改用江南的熟铁造弹壳,成本能降两成。告诉法国陆军部长梅西米,我们的破甲弹虽然穿深比南洋党的差1毫米,但价格低三成,还能用丝绸抵扣货款——法国人最会算这笔账。”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另外,给大卫·陈发报,说南方党愿意让出海外党在中南行省的铁路代理权,条件是他阻止南洋党向意大利供货——澳洲铁矿的运输还捏在我们手里,苏曼不敢不听话。” 悉尼港的南洋党总部,苏曼的珊瑚手镯在破甲弹的钢芯上划出火星。陈德康递来的销售报表显示,印度帝国的订单已占总产量的40%:“乔治亚公爵昨天来电,说只要我们能每月供应五千发破甲弹,就把波斯东部的棉花收购价提高两成。斯科特勋爵还说,印度陆军准备用这种子弹装备新组建的机枪团,专门对付联合帝国的缅甸驻军。” “棉花涨价?”苏曼笑了,手镯碰撞的声音惊飞了桅杆上的海鸥,“让乔治亚公爵先把马六甲海峡的通航税降下来。另外,给吴景明送一批澳洲新炼的特种钢,说是‘改进型’,其实比鞍山的钢材硬0.5个洛氏硬度——他用这种钢造弹芯,北方党的破甲弹威力自然比我们的差,到时候英国、法国都会来求南洋党。”她指向远处的英国商船,“霍华德伯爵的巡洋舰还在海峡巡逻,告诉他们,再不让路,就推迟给印度的破甲弹运输——乔治五世的加冕礼快到了,他可不想听到坏消息。” 维也纳霍夫堡宫的军事会议上,康拉德上将将塞尔维亚的机枪照片摔在弗朗茨·约瑟夫面前,照片里的破甲弹弹壳上刻着南方党的徽记:“陛下,周伯宜把武器卖给了我们的敌人!塞尔维亚游击队用破甲弹击穿了波斯尼亚的堡垒铁门,第15军的伤亡比上个月增加了一倍!克虏伯的仿制子弹还在卡壳,我们必须从联合帝国买到破甲弹,哪怕支付三倍专利费!” 外交大臣埃伦塔尔的羊皮手套轻轻按在波斯湾的地图上:“将军可知,大卫·陈·斯坦利愿意帮我们斡旋?海外党可以用‘民用钢材’的名义从鞍山弄到钢芯,再在巴伐利亚加工成子弹,价格比专利费低一半——条件是波黑的铅矿开采权延期十年。”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另外,法国的梅西米传来消息,他们愿意‘借道’阿尔及利亚,给我们送一批破甲弹,条件是奥匈在摩洛哥问题上支持法国——这是一箭双雕。” 老皇帝的怀表滴答作响,与窗外的机枪试射声奇妙地合拍:“告诉康拉德,先从大卫·陈那里买一批应急。”他的声音嘶哑如旧,“至于法国人的条件——让他们尽管去和德国争摩洛哥,奥匈只要波斯尼亚的安宁。” 德里的印度帝国首相府,乔治亚公爵正用破甲弹的弹壳冰镇波斯红酒,酒液在杯壁上划出猩红的弧线。格伦维尔伯爵带来的消息让他嘴角的笑容凝固:“公爵大人,联合帝国的李光首相在议会宣布,将在波斯湾辖地增派五个机枪营,全部配备破甲弹——他们说这是‘应对地区不稳定因素’。” “不稳定因素?”乔治亚公爵将弹壳扔进酒杯,水花溅在波斯棉花制成的桌布上,“让斯科特勋爵把新到的破甲弹运往西北边境,给俾路支人的叛乱首领送几发‘礼物’——就说是‘联合帝国北方党赠送的’,让李光和那些部落去斗。”他冷笑一声,“另外,给福尔摩斯侯爵发电,加印两百万卢比纸币,我们要抢购南洋党的破甲弹——只要手里的子弹比北方党多,波斯湾的石油就还是英国的。” 伦敦的夜色中,吴景明站在泰晤士河畔,手里的破甲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珀西·马克沁的电报躺在口袋里,上面写着“英国陆军愿加价独占破甲弹供应”,而口袋另一侧,李光的密函要求“终止与英国合作,优先供应北方军”。远处的议会大厦灯火通明,关于破甲弹的辩论还在继续,议员们的声音与机枪试射的回声交织,像一首荒诞的交响曲。 “祖父,您创造的阎王,现在有了更锋利的牙齿。”吴景明对着河面低语,涟漪里的弹影碎成无数片,“北方党想用它守疆,南方党想用它赚钱,英国人想用它制衡,德国人想用它追赶……可子弹终究是子弹,既分不清党派,也认不出国籍。” 他将弹壳扔进泰晤士河,落水的声音被汽笛声吞没。河面上,英国的巡洋舰与联合帝国的商船擦肩而过,南洋党的货轮正将破甲弹运往孟买,德国的间谍船在远处游弋——这些钢铁巨物都不知道,它们的命运,已被一枚小小的穿甲弹悄然改变。而在鞍山兵工厂的图纸上,吴景明正设计着新的子弹,弹壳上刻着联合帝国的龙旗,没有党派标记,只有一行小字:“1650年,始于和平”。 第230章 战争阴云(十五) 德黑兰王宫的琉璃穹顶在三月的阳光下泛着冷光,礼萨·汗·巴列维的手指抚过王座扶手上的裂痕——那是1882年三国联军攻破宫门时留下的弹痕。二十六年了,他从一个被扶持的傀儡国王,变成了地下抵抗组织的领袖,王宫地下室的密室里,藏着比王冠更珍贵的东西:反抗者名单、波斯西部油田的地图、以及联合帝国内部党派斗争的情报。 “国王陛下,联合帝国的李光首相发来密函。”侍从递上的羊皮纸还带着波斯湾的海盐味,火漆印上的北方党鹰徽有些模糊,“他说,北方党同意撤军,但要求保留胡齐斯坦省的石油开采权——鞍山钢铁厂需要波斯的原油提炼特种钢,用于制造破甲弹。” 礼萨·汗冷笑一声,将密函扔在铺满地图的长桌上。桌角的相框里,纳赛尔丁沙阿的头颅被插在长矛上的照片泛着黄晕——那是1882年三国瓜分波斯后,俄国人特意送来的“警告”。“李光想要石油?”他指向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英国控制区,“乔治亚公爵的电报也来了,印度帝国愿意放弃东部占领区,条件是让福尔摩斯侯爵的公司垄断波斯的棉花出口。” 密室的石门突然被推开,反抗组织首领穆罕默德·摩萨台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他的长袍下摆还沾着北部山区的雪:“国王陛下,俄国人在马赞德兰省的驻军开始撤退了!但他们拆走了所有铁路枕木,还在油田里埋下了炸药——尼古拉二世的条件是,波斯永远不能与联合帝国结盟。”他展开的情报显示,俄军撤退时,有三百名波斯人试图阻拦,结果被机枪扫倒在雪地里。 礼萨·汗的手指重重按在“1882”这个年份上,墨迹在纸上晕开:“告诉俄国人,我可以承诺‘中立’,但他们必须赔偿马赞德兰省的损失。”他转向摩萨台,“让地下政府的人接管德黑兰的银行——英国汇丰银行、联合帝国的北方银行、俄国的亚速海银行,都要换成波斯人主持。我们要的不是独立的空壳,是经济命脉。” 帝都北方党总部的会议室内,李光正用红笔在波斯地图上划出一条线,从胡齐斯坦省到波斯湾的航线被标成加粗的红线。陈宏斌递来的南方党报纸上,周伯宜在江南的演讲占据了头版:“南方党坚决反对北方党独占波斯石油!吕宋行省的炼油厂更需要原油,应由南洋党牵头,联合英法共同开发——这才是‘公平的商业原则’。” “公平?”李光的和田玉扳指在桌上磕出脆响,“1882年瓜分波斯时,南方党还在忙着和法国商人倒卖丝绸,是谁派兵守住了胡齐斯坦的油田?是北方党的军队!现在要撤军了,周伯宜倒想摘桃子?”他抓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鞍山钢铁厂的轰鸣声,“给波斯湾驻军发电,撤退前把所有油井设备登记造册,一根钢管都不能留给南方党或南洋党——苏曼的船队敢靠近,就用喷火机枪打招呼。” 江南织造总局的庭院里,周伯宜将波斯棉花样品扔在周伯宜面前,雪白的纤维在阳光下飘飞。林建斌带来的电报显示,苏曼已派陈德康前往德黑兰,与礼萨·汗谈判“南洋党投资波斯纺织业”的事宜:“党首,南洋党想用澳洲的纺织机械换波斯的棉花种植权,福尔摩斯侯爵也在暗中支持——他们要是联手,南方党的丝绸生意就会被挤出欧洲市场。” 周伯宜用翡翠烟斗敲击着波斯地图:“让法国驻华大使去见礼萨·汗,说南方党可以帮波斯修建新的铁路,用的是江南的铁轨,比俄国人留下的更耐用。条件是,波斯的棉花必须优先供应江南的纺织厂,价格比印度帝国低一成。”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另外,给大卫·陈发报,海外党若能阻止南洋党签约,南方党就支持亚历山大·格伦维尔当选伦敦商会主席——格伦维尔家族不是一直想恢复祖上的荣光吗?” 悉尼港的南洋党总部,苏曼的珊瑚手镯在波斯石油样本上划出红痕。陈德康递来的合同显示,礼萨·汗愿意将波斯南部的港口特许权交给南洋党,条件是帮助波斯建立自己的兵工厂:“党首,北方党在胡齐斯坦的油田戒备森严,他们的‘泰山’级战列舰就停在波斯湾——李光放话,谁敢碰石油,就‘炸沉谁的船’。” “炸沉?”苏曼笑了,手镯碰撞的声音惊飞了窗台上的鹦鹉,“让南洋船队在阿曼湾举行‘护航演习’,用的是澳洲新造的巡洋舰——告诉李光,波斯湾不是北方党的内湖。”她指向桌上的破甲弹图纸,“给礼萨·汗送一批吴氏家族的机枪当‘见面礼’,再派南洋的工程师去帮他们建炼油厂——我们要的不是开采权,是波斯人自己炼出的原油优先购买权,这比占领更划算。” 伦敦唐宁街10号的壁炉前,坎贝尔-班纳曼首相将波斯撤军协议推给乔治亚公爵,羊皮纸边缘的火漆印上,英国、联合帝国、俄国的国徽挤在一起,像三个各怀心思的看客。“乔治五世陛下已批准撤军方案。”首相的银匙在咖啡杯里搅动,“印度帝国放弃波斯东部,但福尔摩斯侯爵的棉花公司必须拿到二十年专营权——这是牵制联合帝国南方党的关键。” 乔治亚公爵的手指在地图上的锡斯坦地区划过,那里的棉花田曾是印度帝国的主要供应源:“首相放心,斯科特勋爵已派三个旅驻守边境,名义上是‘保护撤退的侨民’,实则在威慑波斯的反抗者。摩萨台的人要是敢破坏棉花运输线,我们就用从南洋党手里买来的破甲弹‘教训’他们。”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另外,霍华德伯爵的舰队已开进波斯湾,说是‘协助联合帝国撤军’,实则监视李光的北方军——不能让他们独吞石油利益。” 圣彼得堡的冬宫,尼古拉二世正对着波斯北部的地图出神,马赞德兰省的油田被红笔涂成黑色。伊兹沃尔斯基外交大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陛下,礼萨·汗拒绝签署‘永不与联合帝国结盟’的协议,只答应‘保持中立’。更麻烦的是,联合帝国的何彦升在勒拿河增兵了,他们的喷火机枪试射震裂了冰层——李光这是在报复我们拆走波斯的铁路枕木。” 沙皇的权杖在冰雕上敲出裂痕,水晶碎屑落在波斯地毯上:“告诉礼萨·汗,中立就够了。”他指向窗外的西伯利亚铁路,“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加固勒拿河防线,波斯的油田就算留给联合帝国,他们的党派斗争也会让开采效率大打折扣。”他冷笑一声,“让苏霍姆利诺夫给张彪总督送一箱伏特加,附言说‘马赞德兰的雪比勒拿河的冰更冷’——提醒那个联合帝国的总督,别把手伸得太长。” 德黑兰的街道上,波斯人举着“独立”的标语涌上街头,欢呼声震落了英国领事馆的米字旗。礼萨·汗骑在白马上,腰间的弯刀是纳赛尔丁沙阿的遗物,刀鞘上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当他经过三国联军当年的指挥部时,摩萨台突然策马追上,递来一份刚签署的协议:“国王陛下,联合帝国北方党、英国棉花公司、南洋党都在协议上签了字——我们保留了主权,但他们拿走了石油、棉花和港口特许权。” 礼萨·汗展开协议,羊皮纸的边缘还在颤抖。他想起1882年那个血色清晨,纳赛尔丁沙阿的头颅滚落在王宫台阶上,三国士兵用波斯人的鲜血在墙上写“瓜分有理”;想起这些年在地下室里,反抗者们用偷来的机枪零件拼凑希望;想起李光、乔治亚公爵、尼古拉二世的密函里,那些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这不是结束,是开始。”礼萨·汗将协议举过头顶,人群的欢呼声浪瞬间淹没了他的声音,“他们可以拿走石油和棉花,但拿不走波斯人的智慧。总有一天,我们会用自己炼的石油驱动机器,用自己种的棉花织出布匹,让德黑兰的钟声,比伦敦、帝都、圣彼得堡的更响亮!” 波斯湾的海面上,北方党的战列舰缓缓驶离港口,甲板上的士兵向胡齐斯坦的油田行注目礼;印度帝国的棉花船正穿过霍尔木兹海峡,船帆上的英国国徽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南洋党的巡洋舰停在阿曼湾,船员们忙着卸载运往波斯的纺织机械。而在德黑兰的王宫里,礼萨·汗将撤军协议锁进密室,旁边放着的,是一张新的地图——上面用波斯文写着:“1908年,新生”。 当最后一艘俄国军舰消失在里海的雾中,波斯的土地上,铁路枕木的缺口正被波斯人用本地木材填补,油井的抽油机重新转动,棉花田里的播种机带着澳洲的零件和波斯的种子,驶向远方。三国撤军留下的真空,正被一种更复杂的力量填满:联合帝国的党派博弈、英国的商业渗透、南洋党的资本扩张,以及波斯人自己,对独立的渴望。 礼萨·汗站在王宫的露台上,望着初升的月亮。远处的清真寺传来晚祷声,与油田的机器轰鸣奇妙地交织。他知道,真正的独立不是撤军协议上的签名,而是让那些觊觎波斯的势力明白:这片土地可以被暂时占领,却永远不会被征服。就像纳赛尔丁沙阿的弯刀,即使蒙尘,也终究会出鞘。 第231章 地方自治法案 帝都议会大厦的青铜穹顶在四月的阳光下泛着冷光,三百名议员的座椅在半圆形大厅里排列如扇形,每个席位前的铜牌都刻着所属党派——北方党、南方党、南洋党、海外党,泾渭分明。李光站在主席台中央,手里的法案文本边缘已被手指捻出毛边,标题《关于各海外行省自治法案》的烫金字样在穹顶投下的光斑中微微颤动。 “诸位同僚,”首相的声音透过黄铜喇叭传遍大厅,和田玉扳指在法案上划出轻响,“自1650年联合帝国建立,朝鲜、东瀛、吕宋等行省已纳入版图近两百年。如今勒拿河需重兵驻守,波斯湾要保障石油运输,继续维持原有的行省制度,行政成本已占国库的三成——这是北方党、南方党、南洋党共同核算的数据。”他展开的财政报表上,红色赤字像血痕般刺眼,“因此,议会提议:朝鲜行省改为朝鲜自治领,首府汉城;东瀛行省改为东瀛自治领,首府东京;吕宋、南洋、马来、中南四行省分别成立自治领或联邦,西澳、东澳、北澳、南澳及新西兰州合并为澳大利亚联邦。各自治领与联邦拥有立法权、财政权,最高行政长官称总理,由当地议会选举产生,向帝国议会负责。” 南方党席位区突然响起骚动,周伯宜猛地站起身,翡翠扳指在桌面磕出脆响:“李光这是想甩包袱!”他抓起中南行省的税收账本,纸页上的丝绸贸易数据被红笔圈出,“中南行省的稻米、丝绸每年为帝国创收五百万华夏元,现在改成‘中南联邦’,南方党在当地的纺织厂怎么办?关税自主权一旦下放,法国商人肯定会压价,江南织造总局的利润要缩水三成!” 南洋党席位区的苏曼轻轻转动珊瑚手镯,语气带着嘲讽:“周党首何必装糊涂?中南联邦的橡胶、锡矿多在南洋党控制的种植园,自治后正好摆脱北方党的矿业税——倒是吕宋自治领,林建斌的表哥刚在马尼拉买下三座糖厂,现在怕是要睡不着了。”她展开南洋航运图,“南洋联邦的首府定在雅加达,这是南洋党的地盘,首相大人怕是早和海外党商量好了吧?” “够了!”李光的惊堂木在台上炸响,震落了檐角的积灰,“法案明确规定,各自治领的国防、外交仍由帝国统一掌管,鞍山钢铁厂的钢轨、波斯湾的石油,优先供应各自治领——这不是分裂,是高效治理!1895年印度帝国与我们签订石油协议时,就说过‘海外属地的治理当因时制宜’,现在正是时候。”他指向海外党席位区,“大卫·陈,你的海外党在东瀛行省有六家银行,自治后税率降低,难道不高兴?” 大卫·陈·斯坦利推了推金丝眼镜,犹太裔特有的深邃目光扫过全场:“海外党支持法案,但有一个条件——澳大利亚联邦的矿业权需向国际资本开放。亚历山大·格伦维尔的家族在西澳有铜矿投资,自治后若被南洋党垄断,我们会联合英国议会提出抗议。”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另外,东瀛自治领的总理人选,需有‘亲商业’倾向——三井、三菱的工厂去年给海外党缴了两成利税,不能让北方党的强硬派坏了生意。” 投票开始的铜铃声响起时,大厅里的争吵声仍未停歇。北方党议员齐刷刷地举起绿牌(赞成),南方党半数举红牌(反对),南洋党在吕宋、南洋联邦议题上举绿牌,在中南联邦议题上举红牌,海外党全票赞成。最终计票员高喊“201票赞成,99票反对”时,李光突然笑了,而周伯宜将茶杯重重顿在案上,茶水溅湿了中南行省的地图——曼谷的位置被他指甲抠出一个洞。 汉城景福宫的勤政殿里,朝鲜行省总督赵秉钧正将自治领印信交给新当选的朝鲜自治领总理金弘集。印泥是用江南的朱砂调的,盖在公文上的“朝鲜自治领”字样,比“朝鲜行省”多了几分疏离。金弘集的手指抚过印信上的龙纹,这图案与帝都议会的徽章如出一辙,只是尺寸小了一圈。 “赵大人,自治领的国防权仍归帝国,陆军大臣说要在仁川保留一个旅。”金弘集的声音带着犹豫,他的父亲曾是甲午年抵抗联合帝国驻军的将领,至今家族祠堂里还供着战死者的牌位,“民众担心这是‘换汤不换药’,昨天汉城街头有学生举着‘完全独立’的标语,被南洋党的巡捕驱散了——苏曼女士的船队在仁川港卸了三船机枪,说是‘给自治领的礼物’。” 赵秉钧将北方党的密函塞进他手里:“总理放心,李光首相说了,朝鲜的稻米出口税可自主调整,只要继续供应勒拿河驻军的军粮,其他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是东瀛自治领那边,伊藤博文刚当选总理,就派人来谈‘日韩贸易协定’,你得提防着——东京的工厂用的是鞍山的钢材,造出来的棉布正抢我们的市场。” 东京银座的三菱银行总行里,东瀛自治领总理伊藤博文正用联合帝国造的钢笔签署文件。窗外的樱花落在“东瀛自治领”的新国旗上——龙旗左上角加了一抹绯红,那是海外党大卫·陈提议的“和解色”。他的侄子伊藤智在南洋党控制的横滨造船厂当工程师,今早传来消息:苏曼的船队要在东京湾举行“友好访问”,实则想垄断东瀛的煤炭出口。 “告诉苏曼女士,东瀛的煤炭可以卖,但价格要按澳大利亚联邦的市场价。”伊藤博文将文件推给秘书,纸上的矿业协议由北方党、海外党共同担保,“北方党在北海道有金矿,海外党在大阪有纺织厂,南洋党想独吞利益?没那么容易。”他突然冷笑,“倒是帝都的周伯宜发来贺电,说南方党愿意用江南的丝绸换东瀛的瓷器——这些党派,都想把自治领当成新的棋盘。” 马尼拉的吕宋总督府里,新任吕宋自治领总理曼努埃尔·奎松正将帝国议会的法案翻译成西班牙语。墙上的旧地图还标着“西班牙属菲律宾”,如今却换成了“联合帝国吕宋自治领”的烫金铭牌。他的表弟在南方党控制的糖厂当经理,今早哭诉:周伯宜已让林建斌传话,若吕宋提高蔗糖出口税,江南的纺织厂就停止收购吕宋的马尼拉麻。 “告诉林建斌,吕宋的税由吕宋议会定。”奎松将咖啡杯重重顿在案上,糖渍在桌面上画出吕宋岛的形状,“南洋党的陈德康昨天来见我,说雅加达的南洋联邦愿意用橡胶换我们的蔗糖,价格比江南高两成——谁给的利益多,吕宋就跟谁合作。”他望向窗外的美国领事馆,星条旗在椰风中飘动,“倒是美国商人托我打听,自治领能不能单独和他们签贸易协定——李光首相怕是没料到,自治会让我们有更多选择。” 雅加达的南洋联邦议会大厦刚挂上新牌,苏曼的珊瑚手镯就在总理就职仪式的请柬上划出红痕。新任总理是她的远房表亲陈永华,原南洋行省财政司长,此刻正站在台上宣读施政纲领:“南洋联邦的橡胶、锡矿、香料,将通过南洋党船队远销全球,关税收入的三成用于改善民生——”台下的欢呼声中,陈德康悄悄递来一张纸条:北方党控制的波斯湾油田拒绝给南洋联邦的炼油厂供油,说是“优先保障帝都需求”。 “让船队去印度帝国买。”苏曼对陈永华低语,手镯碰撞的脆响盖过远处的汽笛声,“乔治亚公爵的财政大臣福尔摩斯侯爵昨天发报,说印度的波斯东部油田愿意低价卖油,条件是我们帮他们运棉花到澳洲。”她指向澳大利亚联邦的方向,“悉尼的新总理是东澳的牧场主,和南洋党在羊毛贸易上有旧怨,让陈德康去‘拜访’一下,带两挺吴氏家族的机枪当‘见面礼’——自治不是分家,得让他们知道谁是南洋的主人。” 悉尼港的澳大利亚联邦总理府前,新任总理约翰·麦克唐纳正用联合帝国造的银剪剪断彩绸。西澳的铜矿主、东澳的牧场主、南澳的酿酒商挤在广场上,每个人的口袋里都揣着与不同党派的合作协议——北方党承诺供应鞍山钢材修铁路,南方党愿意用江南的丝绸换羊毛,海外党则想开发北澳的金矿。 “告诉帝都,澳大利亚联邦的铁矿只卖给出价最高的人。”麦克唐纳对秘书说,他的皮靴上还沾着西澳的铜矿砂,“德国克虏伯的代理人昨晚来见我,说愿意用‘巴黎’垃圾场的处理技术换铁矿,这比南洋党的价格更诱人。”他望向远处的英国商船,霍华德伯爵的巡洋舰刚在悉尼湾抛锚,“英国也想插一脚?让他们先降低印度棉花的关税——自治的好处,就是不用再看谁的脸色。” 圣彼得堡的冬宫,尼古拉二世将联合帝国的自治法案抄本扔在北极熊皮地毯上。外交大臣伊兹沃尔斯基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陛下,联合帝国这是内部虚弱的表现!朝鲜、东瀛自治,说明他们守不住远东;澳大利亚联邦成立,等于把大洋洲的一半控制权拱手让给当地资本。我们可以派密使去东京,伊藤博文不是想摆脱北方党控制吗?俄国可以支持东瀛自治领‘扩大外交权’,条件是他们在北海道给我们的渔船开放港口。” “更要支持中南联邦。”陆军大臣苏霍姆利诺夫的军靴上还沾着勒拿河的冻土,“中南联邦的暹罗地区有我们的茶叶种植园,若能让他们脱离联合帝国的外交管控,就能切断南方党从暹罗进口橡胶的通道——周伯宜少了橡胶,江南的纺织厂就得向我们买西伯利亚的亚麻。” 尼古拉二世突然抓起权杖,杖头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给何彦升总督发照会,‘祝贺’联合帝国的自治法案通过——顺便提醒他,勒拿河的俄军已增派了三个旅,若自治法案让联合帝国分心,我们不介意把铁路修到贝加尔湖西岸。” 伦敦唐宁街10号,坎贝尔-班纳曼首相将自治法案的抄本递给乔治亚公爵,印度帝国的首相正用银刀切开波斯棉花做的蛋糕。“联合帝国这是在玩火。”首相的雪茄烟圈在法案上空盘旋,“自治领一旦有了财政权,就会想更多权力——朝鲜亲华,东瀛亲英,南洋亲商,迟早会闹矛盾。”他指向澳大利亚联邦的地图,“让乔治五世陛下给悉尼的麦克唐纳发贺电,说英国愿意‘协助’澳大利亚开发金矿,条件是他们的铁矿优先供应英国。” 乔治亚公爵的银匙在蛋糕上划出印度的轮廓:“首相放心,印度帝国已派商队去吕宋、中南联邦,用波斯棉花换他们的蔗糖、橡胶——只要联合帝国的自治领和各党派互相提防,我们就能坐收渔利。”他突然笑了,“倒是大卫·陈·斯坦利传来消息,海外党想在澳大利亚联邦建银行,用的是英国格伦维尔家族的资本——这犹太人,总能在权力交替中找到商机。” 帝都议会大厦的暮色中,李光站在阳台上望着各自治领和联邦发来的就职贺电,陈宏斌递来的密报显示:朝鲜自治领与东瀛自治领在独岛(竹岛)的渔业权上起了争执;中南联邦的暹罗地区想单独与法国签约;澳大利亚联邦拒绝按原价向北方党供应铁矿。 “意料之中。”首相的手指在贺电上划过,每个签名都透着试探与野心,“让他们争,争到最后才会明白,离开联合帝国的国防、外交支持,自治领什么也不是。”他望向东方的星空,那里,朝鲜的汉城、东瀛的东京、吕宋的马尼拉……无数灯火正在夜色中亮起,像散落在帝国版图上的棋子。 而在江南织造总局的深夜,周伯宜正对着中南联邦的关税表发愁;悉尼的麦克唐纳在计算铁矿的新价格;雅加达的苏曼在规划南洋船队的新航线——1908年4月1日的自治法案,像一道投入联合帝国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扩散,没人知道最终会涌向何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帝国的游戏规则,已经变了。 第232章 伦敦奥运会(一) 伦敦白城体育场的看台上,四万观众的欢呼声浪几乎掀翻穹顶。奥林匹克五环旗在四月的微风中舒展,与英国米字旗、联合帝国龙旗、德国黑白红旗等旗帜交织成流动的色块。司仪的声音透过黄铜喇叭响彻全场,每个国家的名字被念出时,对应的代表团便迈着正步走过主席台——希腊代表团穿着传统长袍,法国代表团的红蓝色制服像燃烧的火焰,联合帝国代表团的龙纹运动服上,朝鲜自治领、澳大利亚联邦等成员的徽章如星点缀。 “伊朗王国!”当司仪念出这个名字时,看台上的波斯人突然站起,礼萨·汗国王派出的代表团虽只有五人,却举着绘有狮子太阳图案的旗帜,步伐坚定如在德黑兰街头游行。后排的波兰移民约瑟夫·毕苏斯基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口袋里揣着华沙起义时的弹壳,那上面的锈迹比英国女王的王冠更刺眼。 “联合帝国朝鲜自治领!”汉城代表团的运动员穿着白色短褂,胸前的“汉”字徽章在阳光下醒目。约瑟夫身旁的妻子海伦娜低声问:“为什么没有波兰?”她的父亲死于1863年的反俄起义,至今家族相册里还藏着被绞刑架绞断的十字架,“伊朗去年才独立就能参赛,我们的国家被俄国、奥匈、普鲁士瓜分了整整五十年,连一个名字都不配拥有吗?” 司仪的声音仍在继续:“联合帝国东瀛自治领!”东京代表团的运动员鞠躬时,和服下摆扫过红色的跑道,惹得看台上的英国贵族窃笑。约瑟夫的目光突然被奥匈帝国代表团吸引——走在队列前排的击剑运动员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波斯尼亚徽章,那片土地上的塞尔维亚人去年还在用破甲弹反抗奥匈驻军,此刻却不得不穿着双鹰标志的制服,代表“侵略者”入场。 “看到那个波斯尼亚人了吗?”约瑟夫对海伦娜低语,手指死死抠着看台的木板,“就像我们被强迫说俄语、德语、捷克语,他们连举自己旗帜的权利都没有。”他想起1882年波斯被瓜分时,纳赛尔丁沙阿的头颅被示众,而波兰的贵族们只能在沙俄的宫廷里跳马祖卡舞,“帝国们用奥运会粉饰和平,却连被压迫者的名字都不敢提及。” 法国代表团的方阵走过时,看台上的巴黎市民突然发出嘘声。马赛商人皮埃尔·杜邦的望远镜死死盯着德国代表团——第三排的短跑运动员阿尔弗雷德·施密特胸前别着阿尔萨斯地区的徽章,那片土地在1871年被普鲁士吞并,此刻他的运动服上印着黑白色的德国国旗,与法国代表团的红蓝白仅隔三个方阵。 “1904年圣路易斯奥运会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皮埃尔身旁的退役军官路易·米歇尔突然开口,他的左臂在普法战争中被炮弹炸断,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摆动,“当时阿尔萨斯的运动员雅克·勒梅尔说‘我是德意志公民,法兰西对我而言是外国’,还说‘若开战会保卫德国’——今天这个施密特,怕是也抱着同样的心思!”他猛地将望远镜砸在看台上,黄铜镜筒的裂痕里,施密特正对着德国观众席挥手。 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的包厢里,陛下突然大笑起来,金质酒杯里的香槟晃出金色的涟漪:“看看法国人那副嘴脸!”他指向施密特的背影,“阿尔萨斯的青年就该这样!克虏伯工厂赞助的运动员,不仅要跑得比法国人快,更要让他们记住——莱茵河以东,是德意志的土地。”他转向身旁的奥匈皇帝弗朗茨·约瑟夫,“弗朗茨,你的波斯尼亚运动员表现不错,比去年在萨拉热窝演习时精神多了。” 老皇帝的银须在胸前颤动,目光落在塞尔维亚观众席——那里有人举着绘有科索沃战役图案的围巾,与奥匈代表团的双鹰旗形成刺眼的对比。“威廉,他们只是运动员。”他的声音嘶哑如旧,“就像1882年波斯被瓜分时,没人会想到今天的伊朗能派代表团——有些东西,不是制服能改变的。” 联合帝国代表团的方阵堪称“微型帝国”:朝鲜自治领的运动员带着韩式头巾,东瀛自治领的选手穿着改良和服,澳大利亚联邦的牛仔靴踩在跑道上发出闷响。走在最前排的旗手举着巨大的龙旗,各自治领与联邦的徽章在旗面上围成圆圈,像众星捧月。李光的包厢里,首相正用望远镜观察南洋联邦的运动员——他们的运动服是苏曼的南洋党纺织厂特制的,布料比北方党提供的更轻薄。 “周伯宜的南方党怕是又要发难。”陈宏斌递来的电报显示,魔都的报纸已刊登评论:“联合帝国代表团应统一着装,南洋联邦的花衬衫有损国体。”李光冷笑一声,指向澳大利亚联邦的运动员:“约翰·麦克唐纳总理倒是识趣,让他们穿了龙纹马甲。倒是大卫·陈,他的海外党在悉尼的赌场正开盘赌我们的奖牌数,说是‘支持体育事业’——这群商人,连奥运会都要赚钱。” 法国总统法利埃的包厢里,外交部长皮雄突然指着联合帝国代表团:“总统先生,中南联邦的运动员举着绘有吴哥窟的牌子,那是他们的新徽章——周伯宜的丝绸订单怕是要受影响了,自治领连文化符号都在脱离帝都控制。”他展开的贸易报表上,中南联邦与法国的直接贸易额已超过与联合帝国本土的交易额。 “让他们去折腾。”法利埃的目光仍盯着德国代表团,施密特正在热身区做起跑动作,“比起联合帝国的内部分化,威廉二世的野心更危险。刚才收到消息,克虏伯工厂给施密特的家乡捐赠了一座体育馆,条件是馆名必须叫‘德意志精神馆’——这比任何演讲都更能收买人心。”他想起1904年圣路易斯奥运会后,雅克·勒梅尔回到阿尔萨斯时,迎接他的人群比欢迎法国总统的还多。 看台上的约瑟夫突然看到俄国代表团入场,运动员的制服上绣着双头鹰,队列里有几个金发青年的面孔与波兰人无异——那是被沙俄吞并的立陶宛地区的选手。海伦娜的眼泪突然滑落,滴在约瑟夫口袋里的弹壳上:“1830年起义时,我的祖父说过,只要还有一个波兰人记得自己的语言,国家就不算灭亡。可现在,连奥运会的名单都容不下‘波兰’这两个字。” “但我们在这里。”约瑟夫指着看台上零星分布的波兰移民,他们有人举着用面包屑拼出的白鹰图案,“就像伊朗人能站在这里,总有一天,我们的旗帜也会走进这个体育场。”他的目光越过德国代表团,落在奥匈方阵末尾——一个波斯尼亚运动员悄悄扯了扯制服上的双鹰徽章,仿佛想把它撕掉。 百米决赛的发令枪响打破了所有喧嚣。施密特像离弦的箭冲出去,联合帝国澳大利亚联邦的选手紧随其后,法国运动员在第三顺位咬紧牙关。看台上的呐喊声震耳欲聋,皮埃尔·杜邦挥舞着法国国旗,差点撞翻身旁的俄国武官;李光的包厢里,首相数着秒表,嘴里念叨着“北方党赞助的跑鞋果然更快”;波斯人疯狂为伊朗的马拉松选手加油,尽管他已落后第一梯队半圈。 最终,施密特以0.1秒的优势夺冠。当德国国旗升起时,他突然举起右臂行德意志礼,看台上的阿尔萨斯移民欢呼如潮,法国观众的嘘声几乎将喇叭淹没。皮埃尔·杜邦猛地站起,将手里的报纸揉成一团——上面刚登出消息,德国议会已提议在阿尔萨斯增设十所体育学校,“培养德意志精神”。 颁奖仪式结束后,约瑟夫在退场的人群中看到那个波斯尼亚运动员,他正把奥匈奖牌悄悄塞进怀里,转而和塞尔维亚观众席上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手里的小纸条像蝴蝶般飞过栏杆。海伦娜突然笑了:“你看,他们夺不走我们的眼神。” 夜色中的白城体育场渐渐安静,各国旗帜在暮色中低垂。伊朗代表团的狮子太阳旗旁,有人用粉笔在看台上写下“波兰”两个字,笔迹歪歪扭扭,却在灯光下异常清晰。远处的泰晤士河上,联合帝国的龙旗、德国的黑白红旗、法国的红白蓝旗在游船上升起,倒影在河水中交织成混乱的色块——就像这个看似和平的奥运盛会,表面的团结下,是无数被压抑的名字与未熄的火焰。 约瑟夫·毕苏斯基最后一个离开看台,他把口袋里的弹壳轻轻放在“波兰”二字旁。明天,这里会被清洁工擦掉,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比奖牌更持久——就像1882年波斯的灰烬里能长出独立的伊朗,1904年阿尔萨斯运动员的宣言挡不住今天法国观众的愤怒,被遗忘的名字终会在某一天,响彻整个体育场。 第233章 伦敦奥运会(二) 伦敦白城体育场的运动员休息区弥漫着松节油与汗水的混合气味,德国击剑选手卡尔·舒曼将剑鞘重重砸在长椅上,金属碰撞声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他对面的法国选手亨利·勒布朗刚结束佩剑半决赛,红色运动服的袖口还沾着剑油——刚才的比赛中,亨利的剑尖三次击中卡尔的护具,却被裁判判为“无效攻击”。 “裁判是英国人,当然向着你们这些‘文明人’。”卡尔的德语带着古怪的腔调,每个词的尾音都微微上扬,像被塞纳河的水汽泡软过,“但你们法国人除了靠裁判赢比赛,还会做什么?1871年在色当投降时,你们的皇帝跑得比击剑选手还快;1890年用联合帝国的阎王机枪屠杀阿拉伯人时,倒像条饿狼——现在装什么绅士?” 亨利猛地揪住卡尔的衣领,护面被撞得歪向一边:“你说什么?”他的祖父死于普法战争,父亲在阿尔及利亚指挥过装备阎王机枪的殖民军,这两个名字是法国的伤疤,“德意志人只会用大炮说话,你们的工厂造得出克虏伯炮,却造不出公平竞争的体育精神!” 围观的运动员突然安静下来。澳大利亚联邦的拳击选手杰克·约翰逊吹了声口哨:“这德国人的口音有点怪。”他的教练曾在斯特拉斯堡做生意,常模仿阿尔萨斯人的腔调逗乐,“听着像德语里掺了法语的土话——就像斯特拉斯堡市集上的小贩,说‘面包’时一半是‘brot’一半是‘pain’。” 卡尔的脸瞬间涨红,猛地推开亨利,护具上的德国国旗徽章被撞得松动:“我是德意志帝国公民!”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尾音的法语腔调却更明显,“出生在洛林的梅斯,那里现在是德国领土,我父亲是克虏伯工厂的工程师,母亲才是法国人——但我从没觉得自己和你们这些懦弱的法国人有任何关系!” 法国代表团的随员皮埃尔·杜邦挤进来时,正听见卡尔在喊:“你们的马赛港靠卖联合帝国南方党的丝绸赚钱,你们的殖民地用南洋党的橡胶,连陆军的机枪都是吴维金家族造的——法国人除了投降和做买卖,还会什么?”他突然指着亨利胸前的法国国旗,“这面旗在梅斯只能挂在博物馆里,就像你们的皇帝拿破仑的雕像,早被我们拆了当炮弹!” “阿尔萨斯的腔调!绝对是!”皮埃尔突然喊道,他的祖母是斯特拉斯堡人,小时候常听她用这种口音唱《莱茵河之歌》,“你母亲是法国人,你在洛林长大,却在这里辱骂法国?1904年圣路易斯奥运会,雅克·勒梅尔说自己是德国人时,至少还保留着阿尔萨斯人的体面,你简直是个叛徒!” 卡尔的剑突然出鞘,剑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叛徒?”他的口音变得更混杂,德语的硬辅音里冒出法语的软元音,“当法国军队在1870年抛弃梅斯时,谁是叛徒?当你们的政府把阿尔萨斯-洛林割让给德国时,谁是叛徒?我父亲教我德意志的纪律,克虏伯工厂的钢比法国的荣誉更坚硬——你们的丝绸和橡胶买不来尊严!” 看台上的法国观众不知何时涌了过来,有人开始高唱《马赛曲》。联合帝国代表团的吴景明正好经过,他刚调试完给射击选手用的特制子弹,此刻突然按住卡尔的剑柄:“奥运会禁止携带武器进入赛场。”他的目光扫过卡尔松动的徽章,“你的口音确实像阿尔萨斯人,我在斯特拉斯堡的兵工厂见过类似的——那里的工人说德语时,‘钢铁’会说成‘acier’(法语‘钢’)的变音。” 德国代表团的领队冯·施托伊本男爵匆匆赶来,皮靴在地板上踩出沉重的响声:“卡尔!退下!”他瞪着法国随员,“勒布朗先生,舒曼选手只是情绪激动,击剑比赛的判罚确实有争议,我们可以向奥委会申诉,但请不要牵扯无关的事。”他悄悄拽了拽卡尔的胳膊,用德语低吼,“忘了你母亲是法国人!别忘了克虏伯给你的赞助!” 亨利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他不敢承认自己的根。”他整理着被扯皱的运动服,“阿尔萨斯的葡萄酒要用莱茵河的水,洛林的铁矿要和法国的焦炭搭配,就像你的德语里永远藏着法语的影子——德意志的钢再硬,也烧不掉你血管里的法国血。”他转向围观者,“1904年雅克·勒梅尔在圣路易斯说‘保卫德国’时,手里还攥着母亲织的阿尔萨斯围巾,而这个人,连自己的口音都要否认。” 卡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突然收剑回鞘,转身时撞翻了南洋联邦代表团的器械箱。苏曼派来的随员陈德康正清点橡胶护具,见状冷笑:“德国人的火气比波斯湾的石油还旺。”他捡起被撞掉的护具,上面印着南洋联邦的徽章,“不过刚才那番话倒是提醒我,得给中南联邦的运动员提个醒——别让法国人的丝绸订单绊住了脚,他们连自己的同胞都容不下,还能指望什么信誉?” 英国奥委会主席突然出现,权杖在地上敲出闷响:“都散开!”他的目光在卡尔和亨利之间游走,“比赛争议交给仲裁委员会,再闹事就取消两国的参赛资格。”他转向冯·施托伊本,“男爵先生,贵国选手的言行有违奥林匹克精神,请约束好代表团;杜邦先生,法国观众的欢呼声快掀翻看台了,再这样下去,我只能请警察来维持秩序。” 卡尔被男爵强行拉走时,还在回头喊:“法国人都是懦夫!”但他的尾音里,那个法语特有的小舌音“r”清晰可闻,像一声无奈的叹息。亨利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对皮埃尔说:“给外交部发报,让他们查查这个舒曼——克虏伯工厂的工程师儿子,却在洛林长大,这里面肯定有文章。”他摸了摸胸前的国旗,“阿尔萨斯-洛林的土地上,埋着太多被撕裂的家庭,现在连奥运会都成了战场。” 休息区的角落,约瑟夫·毕苏斯基看着这一幕,对海伦娜说:“看到了吗?他们的矛盾和我们一样,只是披着不同的外衣。”他指向远处的奥匈代表团,几个波斯尼亚运动员正用塞尔维亚语低声交谈,“那个德国人的痛苦,和波斯尼亚人穿着双鹰制服的痛苦,和我们不能举波兰国旗的痛苦,本质上没有区别——帝国用边界和语言划分人,却划不断血脉里的根。” 夜幕降临时,白城体育场的灯光渐次亮起。卡尔的剑被冯·施托伊本没收,锁在德国代表团的保险柜里,钥匙由男爵亲自保管;亨利在法国队的休息室里,听着老教练讲述1871年的色当战役,窗外的《马赛曲》还在隐隐传来;吴景明调试完子弹,发现南洋联邦的运动员正用卡尔的“阿尔萨斯口音”开玩笑,说“德语法语掺着说,做生意时能多赚两成”。 只有约瑟夫还站在看台上,望着空荡荡的跑道。白天卡尔和亨利争执的地方,留下了一小片被踩脏的痕迹,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远处的泰晤士河上,德国的商船与法国的邮轮并排停靠,灯光在水面上融成一片,分不清彼此——就像阿尔萨斯-洛林的土地,就像被瓜分的波兰,就像波斯湾的石油与江南的丝绸,在帝国的博弈中,混乱而顽强地共存着。 “明天会有更多争执。”海伦娜轻轻握住丈夫的手,口袋里的波兰弹壳硌着掌心,“但至少他们还能为自己的国家争吵,我们连争吵的资格都没有。” 约瑟夫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跑道尽头的记分牌。那里的国家名单还在滚动,伊朗、联合帝国各自治领、奥匈、德国、法国……每个名字背后都藏着故事,而那些被遗忘的名字,正像看台上的波兰移民一样,在沉默中积蓄着力量,等待着被念出的那一天。 第234章 伦敦奥运会(三) 伦敦白城体育场的法国王室包厢内,鎏金烛台的光芒映着海军预算报表上的数字,阿尔芒·法利埃总统的钢笔在“地中海舰队扩编计划”旁悬而未落。总理乔治·克列孟梭的雪茄烟雾缭绕,将窗外联合帝国代表团的龙纹旗帜晕染成模糊的色块,他的手指在“新造三艘‘丹东级’战列舰”的提案上敲击:“英国皇家海军的‘无畏’号主炮口径已达12英寸,我们的‘让·巴尔’号还停留在10英寸——再不下决心,苏曼的南洋党船队都敢在马赛港外‘演习’了。” 包厢门被猛地推开,外交部长皮雄的礼服后摆沾着看台上的草屑,声音因急促而劈叉:“总统先生!总理先生!休息区爆发冲突!德国击剑选手卡尔·舒曼辱骂法国是‘懦弱的商人国家’,说自己生于洛林的梅斯,却‘耻于与法国人有任何关联’!他的口音混杂着阿尔萨斯土语,一半是德语的硬辅音,一半是法语的软元音——就像斯特拉斯堡市集上那些被德国化的小贩!” 法利埃的钢笔“啪”地砸在报表上,蓝黑墨水在“突尼斯海军基地”字样上晕开:“梅斯……”他的叔父曾是洛林地区的法官,1871年《法兰克福和约》签订时,带着象征司法权的铜印流亡伦敦,那枚印鉴现在还锁在包厢的保险柜里,“1870年德军围城时,梅斯的面包师把最后一块面粉做成了三色旗形状;1882年波斯被瓜分时,洛林志愿军在联合帝国的缅甸行省作战,头盔上还别着法国徽章;现在一个喝着摩泽尔河河水长大的年轻人,居然说自己是德国人?” 克列孟梭猛地掐灭雪茄,火星溅在丝绒地毯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小洞:“这不是年轻人的错,是三十年‘日耳曼化’的毒果!”他青年时曾以记者身份潜入阿尔萨斯,亲眼看见德军拆毁法语学校的钟楼,用克虏伯工厂的废渣填平葡萄园,“威廉二世在斯特拉斯堡推行‘德语优先’,教师必须宣誓‘忠于德意志帝国’,法国牧师被流放到多哥;洛林的铁矿被强行并入鲁尔工业区,矿工的工资用马克结算,孩子从小学就被教导‘洛林是德国的心脏’——那个舒曼,不过是被精心栽培的标本!” 皮雄展开的情报夹里,贴着阿尔萨斯-洛林的教育大纲复印件,“德意志历史”课时是法国史的五倍,地理课本上的“莱茵河边界”被红笔涂改成“自然疆界”:“更棘手的是经济捆绑。梅斯的钢铁厂70%产品供应克虏伯,斯特拉斯堡的纺织厂依赖印度帝国的棉花,通过德国商船运抵鲁尔——当地人的面包来自德国面粉,工资来自德国工厂,自然容易被洗脑。就像联合帝国的中南联邦,靠着南洋党的橡胶出口,表面自治,实则早被苏曼的资本网缠住了手脚。” “必须用文化对抗文化。”法利埃突然起身,礼服后摆扫过堆放的海军图纸,露出一张标注着“阿尔萨斯运河”的旧地图,“给教育部发电,编印《洛林谚语集》《阿尔萨斯民歌选》,通过法国驻科隆领事馆偷偷运进去——让他们知道,‘面包’在摩泽尔河谷永远读作‘pain’,不是‘brot’。”他指向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的包厢,“刚才爱德华七世的私人秘书来传话,说乔治五世愿意在印度帝国的棉花贸易上让步,条件是法国支持英国在摩洛哥的采矿权——用商业渠道输送法语书籍,比军舰更有效。” 克列孟梭却冷笑一声,指节叩击着陆军大臣梅西米的密电:“陛下太天真了。1870年我们靠《马赛曲》保卫巴黎,1904年圣路易斯奥运会雅克·勒梅尔宣称‘忠于德国’时,靠的可不是民歌。”密电显示,德国陆军在洛林增派了配备仿制“阎王机枪”的两个营,“给联合帝国南方党发密函,周伯宜不是想从法国进口染料吗?我们可以降价三成,但条件是他的江南织造总局‘顺带’向阿尔萨斯的法国侨民供应丝绸——让他们用带有三色旗暗纹的布料做衣服,比任何宣言都响亮。” “周伯宜未必肯冒险。”皮雄提醒道,南方党与南洋党的矛盾正深,苏曼的船队上周刚在马六甲海峡拦截了南方党的棉花船,“他的重心在江南纺织业,勒拿河的军费纠纷已让北方党处处刁难,未必愿为法国得罪德国。” “他会愿意的。”克列孟梭从公文包取出南洋党苏曼的贸易报表,上面显示南洋联邦的橡胶正抢占法国殖民地市场,“苏曼在中南联邦的橡胶种植园,用的是德国克虏伯的农具——告诉周伯宜,只要他帮忙,法国就支持南方党垄断中南联邦的丝绸贸易,挤垮南洋党。联合帝国的党派斗争,就是我们的机会,就像德国利用阿尔萨斯的经济捆绑,我们也能利用他们的内斗。” 包厢外的走廊里,传来德国代表团的欢呼声。威廉二世正与奥匈皇帝弗朗茨·约瑟夫碰杯,香槟在水晶杯里晃出金色的涟漪,卡尔·舒曼站在一旁,胸前的德国国旗徽章格外醒目。法利埃望着那片晃动的黑白旗帜,突然想起叔父临终前的话:“1871年梅斯的市民把三色旗缝在衬里,德军搜查时,他们就说那是‘擦汗的布条’——真正的忠诚,从不需要挂在嘴上。” 克列孟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突然指向联合帝国代表团的休息区。吴景明正调试喷火机枪的燃料阀,南洋党副党首陈德康在一旁比划着什么,两人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看,连联合帝国都在暗中准备。”他低声道,“李光的北方党在波斯湾造舰,苏曼的船队垄断航运,周伯宜的丝绸换染料——每个国家都在打自己的算盘。德国想靠洗脑巩固阿尔萨斯-洛林,我们就能靠文化和利益撕开缺口。” 这时,英国首相坎贝尔-班纳曼的秘书送来便条:“乔治五世陛下邀请法利埃总统共进晚餐,讨论‘共同维护欧洲文化遗产’——实为商议如何制衡德国在非洲的扩张。”法利埃接过便条,钢笔在背面写下“同意”,墨迹透过纸页,在海军预算报表上留下淡淡的印痕。 夜幕降临时,白城体育场的灯光次第熄灭。法国代表团的专列即将驶离伦敦,皮雄最后检查行李时,发现克列孟梭偷偷在公文包里塞了一本《阿尔萨斯-洛林地图集》,扉页上用铅笔写着:“1870-?——未完成的历史”。车窗外,卡尔·舒曼的身影出现在站台,正与德国海军大臣蒂尔皮茨交谈,神情恭敬如面对导师。 “他或许永远不会明白。”法利埃望着那个年轻的背影,轻声对克列孟梭说,“摩泽尔河的水既灌溉过法国的葡萄园,也滋养过德国的麦田,但河底的鹅卵石,永远记得自己属于哪个河床。” 克列孟梭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本海军预算报表折成整齐的方块。报表上“新造三艘无畏舰”的提案旁,他用红笔添了一行小字:“预算需追加文化专项——用于收复被遗忘的语言与记忆”。 专列驶离伦敦时,车厢里的时钟指向午夜。法利埃望着窗外掠过的灯火,那些光点像散落在欧洲大地上的棋子——德国的工厂、法国的葡萄园、联合帝国的自治领、英国的殖民地,都在夜色中闪烁。他知道,关于阿尔萨斯-洛林的争执,从来不止于一场体育冲突,而是一场漫长的博弈,用子弹,用丝绸,用课本,用时间,直到河底的鹅卵石重新记起自己的名字。 第235章 伦敦奥运会(四) 伦敦白城体育场的射击靶场被清晨的薄雾笼罩,二十米外的靶位刚换上新的靶纸。俄国代表团的射击选手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德拉戈米罗夫检查着他的莫辛纳甘步枪,枪身的烤蓝在雾中泛着冷光——这是圣彼得堡兵工厂特制的比赛型号,枪管比制式步枪长出三寸,据说能把子弹误差控制在半英寸内。 “靶子准备好了!”裁判的喊声穿透雾气,靶位后方的机械装置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德拉戈米罗夫眯起眼,突然愣住了——升起的不是常见的圆形靶纸,而是一张张人物肖像,金边框里的面孔个个戴着皇冠或佩着勋章,最中间那张的胡须雪白,正是奥匈帝国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 靶场旁的观众席瞬间炸开了锅。奥匈代表团的随员约瑟夫·雷德尔差点掀翻手里的望远镜,镜片里的肖像下方还印着小字:“哈布斯堡家族成员”。他身边的波斯尼亚运动员穆罕默德·塔拉特猛地站起,制服上的双鹰徽章被他攥得变了形:“这是侮辱!他们怎么敢——” “安静!”俄国观众席传来震天的欢呼,有人挥舞着三色旗,有人高唱《上帝保佑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包厢里,陆军大臣苏霍姆利诺夫拍着桌子大笑:“德拉戈米罗夫这小子,果然懂陛下的心思!”他指的是上个月尼古拉二世的密令——在奥运会上“让哈布斯堡家族看看俄国的厉害”,毕竟奥匈在巴尔干的扩张早就惹恼了圣彼得堡。 德拉戈米罗夫的手指扣在扳机上,视线锁定弗朗茨·约瑟夫的肖像。他祖父曾参加1848年镇压匈牙利革命,弹壳至今还放在家族陈列柜里。“第一枪,献给1848年的英雄们。”他低声念叨,扣动扳机的瞬间,枪托在肩窝轻轻一撞。 子弹穿透靶纸的脆响刚落,报靶员的喊声就传了过来:“十环!正中眉心!” 俄国观众席的欢呼声差点掀翻顶棚。几个哥萨克军官吹着口哨,把伏特加酒瓶往空中抛。奥匈皇帝弗朗茨·约瑟夫的包厢里,老皇帝的手指死死掐着扶手,银须因愤怒而颤抖:“告诉冯·霍约斯伯爵,这不是体育比赛,是宣战!”他身旁的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猛地站起,军刀的挂扣撞在包厢栏杆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第二张靶纸升了起来,是奥匈皇后伊丽莎白——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茜茜公主。她的肖像旁印着“巴伐利亚公爵之女”,德拉戈米罗夫的嘴角勾起冷笑。十五年前他在维也纳参加军事演习时,曾亲眼看见茜茜公主的马车在街头驶过,当时的卫兵对俄国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砰!”又是一枪。报靶员的声音带着迟疑:“十环!打在项链位置!” “好!”俄国观众席有人点燃了火把,火苗在雾中跳动。联合帝国代表团的吴景明正调试机枪,见状对身旁的陈德康低声说:“沙皇这是故意挑事。奥匈在波斯尼亚修铁路,抢了俄国的生意,现在借着奥运会报复呢。”陈德康摸着南洋联邦的橡胶护具,哼了一声:“让他们闹,最好两败俱伤,南洋党正好把橡胶卖到巴尔干去。” 第三张靶纸是奥匈王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肖像上的他穿着匈牙利骠骑兵制服,胸前挂满勋章。德拉戈米罗夫的呼吸变得急促——去年在萨拉热窝,正是这位大公指挥的演习,把俄军比作“欧洲的野蛮人”。他调整呼吸,枪口微微下移。 “砰!”子弹精准地打在肖像的心脏位置。报靶员的声音刚落,奥匈代表团的官员就冲到裁判席前,雷德尔挥舞着拳头喊:“这是谋杀!我们要抗议!”法国总统法利埃的包厢里,克列孟梭冷笑一声:“哈布斯堡家族也有今天。1859年他们在索尔费里诺打败我们时,可没讲过规矩。” 靶位机械装置继续转动,一张张奥匈皇室成员的肖像接连升起:列支敦士登公爵阿洛伊斯、托斯卡纳大公费迪南多四世、克罗地亚总督约西普·耶拉契奇……德拉戈米罗夫的枪声像时钟一样规律,每响一声,俄国观众就欢呼一次,奥匈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第七个!打在徽章上!” “第九个!十环!” “第十二个!还是十环!” 当奥匈海军大臣鲁道夫·蒙特库科利的肖像被打穿时,英国奥委会主席终于冲进靶场,权杖在地上敲得邦邦响:“停下!立刻停下!”他指着德拉戈米罗夫,气得浑身发抖,“奥林匹克宪章禁止政治挑衅,你们这是在破坏盛会!” 德拉戈米罗夫放下步枪,对裁判行了个军礼:“我只是在练习精准射击,先生。靶子上的人物是谁,与我无关。”俄国驻英大使亚历山大·本肯多夫伯爵慢悠悠地走进靶场,手里把玩着怀表:“主席先生,规则可没说不能用肖像当靶纸。再说了,奥匈的射击选手用土耳其人的画像当靶时,怎么没人抗议?” 这话戳中了奥匈人的痛处——去年在维也纳的比赛上,他们确实用奥斯曼苏丹的肖像做过靶纸。弗朗茨·斐迪南大公气得拔出军刀,被身边的人死死按住:“别上当!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的包厢里,他正对俾斯麦的孙子说:“看看俄国人的嚣张。告诉冯·毛奇,必须加强我们在西里西亚的驻军,不能让斯拉夫人以为欧洲是他们的天下。” 靶场中央,德拉戈米罗夫被簇拥着离开,俄国观众扔过来的鲜花堆满了他的肩膀。他路过奥匈代表团时,故意停下脚步,用俄语说:“下次演习,最好别穿那么显眼的制服。”斐迪南大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吼道:“等着瞧!三个月后的巴尔干演习,让你们见识真正的军人!”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吴景明捡起一张被打穿的靶纸,上面是奥匈首相卡尔·施蒂尔克的肖像。陈德康凑过来看:“北方党那边传来消息,李光首相让我们别掺和这事。”吴景明把靶纸揉成一团:“他当然不想掺和,北方党还指望从奥匈进口机器呢。不过苏曼女士肯定高兴,这事儿一闹,奥匈从德国进口的钢材就得涨价,南洋联邦的锡矿又能多卖钱了。” 奥匈代表团的休息室里,弗朗茨·约瑟夫正对着电报发火。陆军大臣康拉德·冯·赫岑多夫的密电说,已下令波斯尼亚驻军进入戒备状态,边境的克罗地亚族士兵都配发了新步枪。雷德尔匆匆进来:“英国首相说愿意调解,但条件是我们撤回对塞尔维亚的贸易制裁。”老皇帝把电报拍在桌上:“告诉他们,除非俄国人公开道歉,否则免谈!” 俄国代表团的庆祝宴会上,德拉戈米罗夫被尼古拉二世的电报表扬为“帝国的骄傲”。本肯多夫伯爵举着酒杯说:“陛下刚收到消息,东西伯利亚总督何彦升已在勒拿河增派了两个旅,就等奥匈人敢动巴尔干,我们就拿下他们的加利西亚地区。”有人突然喊:“听说联合帝国的南洋党愿意卖给我们橡胶?比奥匈的便宜三成!”众人哄堂大笑,酒杯碰撞的声音盖过了远处传来的《蓝色多瑙河》旋律——那是奥匈乐队在演奏,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夜幕降临时,白城体育场的靶场已换上普通靶纸,但地上散落的肖像碎片还没被清理干净。约瑟夫·毕苏斯基和海伦娜路过时,捡起一块印有斐迪南大公肖像的纸片,上面的弹孔像个黑洞。“他们用子弹争吵,我们连争吵的资格都没有。”海伦娜轻声说。约瑟夫握紧拳头:“但总有一天,被压迫者的子弹,会打穿所有暴君的靶纸。” 远处的泰晤士河上,俄国巡洋舰“阿芙乐尔号”的探照灯扫过水面,与奥匈商船“维也纳号”的灯光在黑暗中对峙。靶场的风里,还飘着硝烟的味道,就像欧洲大地上弥漫的紧张气息——一场由射击靶引发的冲突,正悄悄改变着所有人的棋局。而在帝都首相府,李光看着南方党送来的电报,上面写着“可趁俄奥交恶,提高钢铁出口价”,他拿起笔,在旁边批了两个字:“准奏”。 第236章 伦敦奥运会(五) 伦敦白城体育场的赛马跑道上还残留着马蹄扬起的草屑,印度帝国代表团的骑手曼吉特·辛格正牵着他的阿拉伯马“闪电”绕场致意。这匹枣红色的骏马刚以3分27秒的成绩拿下2000米障碍赛冠军,胸前的金牌在午后阳光下闪得刺眼——这是印度帝国在本届奥运会上的首枚金牌,看台上的印度观众挥舞着绘有狮子图案的国旗,用印地语高喊“胜利属于德里”。 颁奖台的台阶刚擦过桐油,曼吉特的马靴踩上去打滑。他正整理头巾准备上台,英国代表团副领队亚瑟·贝尔福突然挡在面前,手里把玩着银质怀表:“辛格先生,这枚金牌需要归入英国名下。”他的牛津腔慢悠悠的,像在谈论天气,“印度帝国是英国的附属国,就像联合帝国的那些自治领,奖牌自然要算在宗主国账上。” 曼吉特的手猛地攥紧缰绳,“闪电”不安地刨着蹄子。他身后的印度帝国首相乔治亚公爵快步上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警惕:“贝尔福先生怕是忘了,1877年剑桥公爵威廉一世建立印度帝国时,女王陛下可是亲自出席了加冕礼,承认我们有独立参赛权。”他展开代表团证件,上面“印度帝国”四个字烫金醒目,“1900年巴黎奥运会,我们的曲棍球队拿奖时,可没人说要归英国。” 看台上的英国观众发出嘘声。殖民大臣艾尔弗雷德·米尔纳站起身,手里的望远镜直指联合帝国代表团席位:“看看那边!”镜头里,朝鲜自治领的运动员正和联合帝国本土选手合影,胸前的奖牌都挂在龙旗背景板前,“联合帝国的南洋联邦拿了举重铜牌,不也归入他们总奖牌数?澳大利亚联邦的游泳选手夺冠,升的还是龙旗——你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这话让联合帝国的副党首们炸开了锅。北方党副党首陈宏斌刚和南洋党副党首陈德康因为铁矿配额吵完架,此刻却难得一致地皱眉。陈德康摸着珊瑚手链冷笑:“米尔纳先生怕不是老眼昏花?南洋联邦的奖牌算入联合帝国,是因为我们的总理向帝都议会负责,印度帝国的乔治亚公爵向谁负责?向伦敦唐宁街吧!” 印度观众席突然响起整齐的口号声,有人举出写着“印度不是英国的州”的标语牌。曼吉特把金牌摘下来攥在手心,汗水浸湿了上面的橄榄枝纹路:“这匹马是拉贾斯坦王公赞助的,训练经费来自孟买商人,和英国国库没半点关系。”他指向跑道旁的马厩,“‘闪电’的饲料是旁遮普的苜蓿,不是英国的燕麦——凭什么算你们的?” 贝尔福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是1903年乔治五世即位时的议定书:“根据这份文件,印度帝国的外交权由英国掌管,体育赛事自然也算外交事务的一部分。”他指着澳大利亚联邦的副领队,“亚历山大·格伦维尔先生,你们的射击选手拿奖时,是不是乖乖把奖牌算进联合帝国总数?” 格伦维尔是海外党副党首,也是英国格伦维尔家族的后代,此刻正用银刀切割着马车上的三明治。他耸耸肩:“澳大利亚联邦的国防靠北方党提供的机枪,铁路用的是鞍山钢材,算入联合帝国合情合理。”他突然话锋一转,“但印度帝国的军队里,英国军官占了三成,军费由福尔摩斯侯爵和伦敦共同拨款——贝尔福先生这时候倒想起附属关系了?” 乔治亚公爵抓住这话茬,立刻接道:“正是!既然军费要分摊,奖牌凭什么独吞?”他掏出财政报表,上面用红笔标着“印度帝国自缴军费占比58%”,“去年波斯湾的石油协议,英国拿走了七成利润,怎么没说要和我们平分?”看台上的印度商人开始吹口哨,有人把英镑纸币扔到跑道上,用印地语喊“别用我们的钱养你们的舰队”。 英国首相坎贝尔-班纳曼的包厢里,他正对着爱德华七世的画像叹气。殖民部的密电刚到,说孟买的纺织厂已开始抵制英国棉布,要是处理不好奖牌纠纷,恐怕会影响印度棉花出口。他对身旁的乔治五世说道:“陛下,要不就让他们保留金牌?反正曲棍球决赛印度队肯定赢,到时候再合计合计。” 乔治五世把雪茄摁在水晶烟灰缸里:“不能开这个先例。”他指着德国代表团的方向,“威廉二世正盯着呢,要是让印度帝国独立算奖牌,他肯定会让巴伐利亚、萨克森也单独算——到时候神圣罗马帝国的幽灵都要跑出来了。”他突然提高声音,“让贝尔福告诉他们,金牌可以归印度帝国,但升国旗时必须奏《天佑女王》。” 这个折中方案传到颁奖台时,曼吉特正和印度运动员们商量着要退赛。乔治亚公爵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先接过来。”他用袖口擦了擦奖牌背面,露出“1908伦敦”的字样,“奏乐时我们就唱《印度国歌》,声音盖过他们——反正他们也听不懂印地语。” 当《天佑女王》的旋律响起时,看台上的印度观众果然齐声高唱《人民的意志》,两种歌声在体育场里撞出混乱的声浪。曼吉特把金牌挂在“闪电”的马具上,这匹阿拉伯马突然扬起前蹄,差点把英国国旗的旗杆撞倒。贝尔福气得脸色发白,却被乔治亚公爵笑着拦住:“马受惊了,别介意——它平时听惯了印地语的口令。” 颁奖仪式结束后,陈德康在马厩找到曼吉特,递给他一块南洋联邦产的橡胶护垫:“垫在马鞍上,比英国的羊毛垫舒服。”他指了指“闪电”的马蹄铁,“下次换南洋造的,钢料比英国的好,还便宜三成。”曼吉特接过护垫时,发现上面印着南洋党船队的标志,忍不住笑了:“你们和北方党斗得那么凶,还有空管别人的事?” “斗归斗,规矩不能坏。”陈德康朝陈宏斌的方向努努嘴,北方党副党首正和英国陆军大臣斯科特勋爵争论波斯湾的石油配额,“他们想让我们的自治领当傀儡,门儿都没有——你们也一样,别让英国人牵着鼻子走。” 印度代表团的帐篷里,乔治亚公爵正给德里发电报。曼吉特的金牌被摆在帐篷中央,周围围满了运动员。有人提议把金牌熔了做十个小奖牌,每人分一块;有人说要在德里建个“反英博物馆”,专门陈列这枚金牌。乔治亚公爵敲了敲桌子:“都别闹。”他指着地图上的旁遮普地区,“英国佬的面粉船明天到卡拉奇港,我们正好用这事压价——每袋至少降两便士。” 英国代表团的晚餐会上,贝尔福正对着牛排发脾气。米尔纳带来消息,说印度帝国的财政大臣福尔摩斯侯爵已下令,暂停向英国出口黄麻,除非伦敦公开道歉。坎贝尔-班纳曼把一杯威士忌推给他:“算了,不就是一块金牌?”他望着窗外的赛马跑道,“反正他们的马跑再快,也跑不出英吉利海峡。” 夜色渐深时,曼吉特牵着“闪电”在月光下散步。马具上的金牌反射着清冷的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星。远处的泰晤士河上,印度商人的驳船正和英国邮轮并排停靠,船上的灯光在水面上织出混乱的图案——就像这场奖牌纠纷,看似小事,却在帝国的棋盘上,悄悄挪动了一颗棋子。 联合帝国的副党首们在码头送别时,陈宏斌突然对乔治亚公爵说道:“下次曲棍球决赛,我们南洋联邦的裁判会去帮忙。”陈德康踹了他一脚,笑着改口:“别听他的,我们只认公平竞争。”但他塞给曼吉特的纸条上写着:“需要橡胶护具随时说话,记账上,让北方党付钱。” 曼吉特把纸条塞进马靴,突然觉得这枚金牌比想象中沉得多。它不仅是一块金属,更是一杆秤,称着帝国与附属国之间的利益,也称着那些被边界和旗帜分割的人心。当“闪电”在码头嘶鸣时,他仿佛听见远方的德里传来钟声——那是为胜利而鸣,也是为一场刚刚开始的博弈而鸣。 第237章 伦敦奥运会(六) 伦敦萨沃伊酒店的会议室里,橡木长桌被记者们挤得满满当当。奥匈帝国代表团团长冯·霍约斯伯爵坐在主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面前的铜制麦克风,指尖在桌上敲出规律的轻响——桌布是维也纳产的丝绸,上面绣着哈布斯堡家族的双鹰纹章,与他礼服纽扣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诸位记者朋友,”伯爵的德语带着维也纳宫廷特有的柔和尾音,却掩不住话里的强硬,“关于波斯尼亚的教育改革,我想澄清几点。自1908年帝国正式吞并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以来,我们已新建73所德语学校,现有学生人,其中87%是波斯尼亚本地人。”他展开一份报表,上面用红笔圈着“自愿入学率”的数字,“他们主动放弃斯拉夫语课本,选择学习德语——因为他们明白,这不是压迫,是从野蛮踏入文明的必经之路。” 这话刚落,塞尔维亚《政治报》的记者米洛万·格利希奇就猛地站起来,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伯爵先生说‘自愿’?上个月萨拉热窝的塞尔维亚中学被强制改为德语学校时,校长彼得洛维奇教授被关进集中营,这也是‘自愿’?我手里有家长们的联名信,上面写着‘孩子被迫用德语背诵《哈布斯堡颂歌》,否则不准进教室’——这就是您说的‘文明’?” 冯·霍约斯伯爵的脸色沉了沉,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格利希奇先生,那所学校教授的是‘泛斯拉夫主义’,煽动分裂帝国,按照《波斯尼亚管理条例》第17条,理应整改。”他指着文件上的签名,“至于家长联名信,经核查,其中60%的签名是伪造的,剩下的40%来自波斯尼亚的塞尔维亚族地主,他们害怕孩子学会德语后,不再受其控制。” 俄国《新时报》的记者瓦西里·鲍里索夫突然冷笑,他的笔记本上还记着早上奥匈士兵殴打斯拉夫语教师的新闻:“伯爵先生忘了1906年的‘书籍禁令’?所有斯拉夫语书籍被列为‘危险品’,连《塞尔维亚童话集》都要没收。我上周在萨拉热窝的市场看到,卖斯拉夫语圣经的小贩被罚款50克朗,这就是您说的‘文明’?” “那是为了统一市场。”冯·霍约斯立刻反驳,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波斯尼亚的铁路用的是维也纳的标准轨距,工厂的机器来自克虏伯,贸易用马克结算——不学德语,工人怎么看懂操作手册?商人怎么签合同?总不能让帝国的工程师天天带着翻译吧?”他突然提高声音,“就像联合帝国的中南联邦,用汉语标注铁路时刻表,用华夏元结算贸易,难道不是同样的道理?” 这话把焦点引到了联合帝国的副党首们身上。南方党副党首林建斌正和南洋党副党陈德康低声争执——昨天中南联邦的丝绸订单被南洋党抢了三成,此刻却难得地对视一眼。林建斌先开口,手里把玩着南方党总部发来的电报:“伯爵先生怕是搞错了。中南联邦的学校既教汉语,也教越南语、高棉语,丝绸厂的合同用两种文字书写——我们从不逼谁‘放弃’自己的语言。”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毕竟生意要做长久,得让人家心甘情愿。” 陈德康立刻接话,珊瑚手镯在桌上磕出脆响:“南洋联邦的橡胶园里,工人既学汉语,也学马来语、爪哇语,连记账本都是三种文字对照。上个月雅加达的纺织厂招工时,会说四种语言的工人优先录用——这才是真的‘文明’,不是靠禁令和集中营。”他瞥了冯·霍约斯一眼,“伯爵先生的德语学校,怕是招不到会说四种语言的学生吧?” 冯·霍约斯的手指攥紧了桌布,双鹰纹章被捏得变了形:“联合帝国的自治领不过是表面文章!朝鲜自治领用汉语印发法律,东瀛自治领的法官必须通过帝都的汉语考试——这和我们推行德语有什么本质区别?” “区别大了。”海外党副党首亚历山大·格伦维尔推了推眼镜,他刚收到悉尼总部的电报,说澳大利亚联邦的金矿工人用英语、汉语、土着语混合交流,效率反而更高,“朝鲜自治领的稻米出口合同,用韩语和汉语双份签署;东瀛自治领的棉布商标,既有汉字也有假名——他们保留自己的语言,生意反而做得更大。”他翻开随身携带的贸易报表,“去年朝鲜对俄国的稻米出口,用俄语和韩语签合同,比只用汉语时多赚了15%。” 北方党副党首陈宏斌一直没说话,此刻突然敲了敲麦克风:“伯爵先生,北方党在波斯湾的石油站里,既有说汉语的工程师,也有说阿拉伯语的工人,我们给他们发两种语言的工资单。”他指着报表上的“事故率”数据,“语言不通才会出乱子,强行改语言,只会更乱。”他想起勒拿河驻军的军粮供应,朝鲜自治领用汉语和俄语双份清单,从没出过差错,“这不是文明不文明的事,是划算不划算的事。” 德国《总汇报》的记者突然站起来,他的笔记本上记着威廉二世的指示——必须支持奥匈的德语推广:“诸位别忘了,德语是科学语言!柏林大学的物理学论文、克虏伯的钢铁配方,都是用德语写的。波斯尼亚人学会德语,才能用上最新的纺织机、化肥——这难道不是进步?” 这话被印度帝国首相乔治亚公爵的秘书打断,他刚从德里收到电报,说印度的英语学校入学率正在下降,本地语言学校反而更受欢迎:“我们在印度也办英语学校,但从不禁止印地语。孟买的纺织厂用英语和印地语写操作规程,工人效率比只懂英语时高30%。”他晃了晃手里的工资条样本,“上面既有英镑符号,也有卢比符号——强迫人家忘本,最后只会丢了生意。” 冯·霍约斯伯爵显然没料到会被围攻,他猛地站起来,礼服后摆扫过桌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溅在报表上,晕开“波斯尼亚”的字样:“够了!”他的声音带着怒意,“波斯尼亚是奥匈帝国的领土,用什么语言,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他指着格利希奇,“塞尔维亚人少管闲事,你们的学校还在用奥匈的教材,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 格利希奇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萨拉热窝的街头,一个波斯尼亚小孩举着写有“我要学母语”的牌子,被奥匈警察推搡:“这就是您说的‘自愿’?上周我在莫斯塔尔看到,一个老农因为在集市上说塞尔维亚语,被罚款20克朗,相当于他三天的收入——这就是您说的‘文明’?”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奥匈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走了进来,军刀的挂扣撞在门框上发出巨响。他刚从射击靶场回来,制服上还沾着火药味:“霍约斯,不必跟他们争论。”大公的目光扫过全场,“下个月波斯尼亚的德语学校将增开20所,所有政府职位必须通过德语考试——这是帝国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他盯着鲍里索夫,“俄国人要是再煽动泛斯拉夫主义,我们就在萨拉热窝增派一个师。” 鲍里索夫立刻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大公先生,俄国在塞尔维亚有驻军顾问,波斯尼亚的事,我们不会坐视不理。”他想起尼古拉二世的密令——必要时可支持波斯尼亚的塞尔维亚人起义,“你们的德语学校建到哪里,我们的‘文化使团’就开到哪里。” 气氛瞬间凝固,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把双鹰纹章和塞尔维亚国旗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成混乱的色块。冯·霍约斯伯爵趁机宣布采访结束,却被格利希奇拦住:“最后一个问题,伯爵先生。”记者举起手里的斯拉夫语课本,封面被撕去一角,“这本书的作者昨天在集中营里去世了,您所谓的‘文明’,就是这样对待一个写书的人?” 冯·霍约斯没回答,转身跟着斐迪南大公走出会议室,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沉重的响声。会议室里,林建斌对陈德康低声说:“这下中南联邦的丝绸可以涨价了,奥匈和俄国闹起来,他们的纺织厂肯定缺原料。”陈德康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给萨拉热窝运一批橡胶护具,用塞尔维亚语标说明”。 陈宏斌望着窗外,北方党在波斯湾的油轮正准备启航,他掏出钢笔在电报上批字:“给鞍山钢铁厂发报,波斯尼亚的铁路钢轨订单,用德语和塞尔维亚语双份合同,价格提高5%。”格伦维尔凑过来看,笑着说:“还是你们北方党会做生意,借着吵架都能赚钱。” 鲍里索夫正给圣彼得堡发电报,上面写着“奥匈计划在波斯尼亚增派军队,建议支持当地塞尔维亚人武装”。格利希奇的钢笔则在笔记本上写下:“明天刊登《德语学校背后的集中营》,附照片”。 会议室渐渐空了,只剩下桌上那张被咖啡浸湿的报表,“波斯尼亚”四个字变得模糊不清。墙角的废纸篓里,扔着冯·霍约斯伯爵没带走的德语课本样本,扉页上印着“文明始于语言统一”,而在课本的内页,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塞尔维亚语:“我们的话,记在心里”。 傍晚的伦敦街头,斐迪南大公的马车驶过泰晤士河,他对冯·霍约斯说道:“那些记者懂什么?等波斯尼亚的年轻人都用德语写信,他们就会忘了自己是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只记得自己是奥匈公民。”马车窗外,联合帝国的龙旗在风中飘动,旗下的商人正用汉语、英语、马来语讨价还价,声音混在一起,却异常热闹。 伯爵望着那片混乱的声浪,突然觉得心里发慌。他想起早上在波斯尼亚学校看到的情景:孩子们用德语背诵课文时,眼神里没有光,可一旦课间说起斯拉夫语,眼睛就亮得像星星。或许,有些东西,不是课本和禁令能改变的——就像联合帝国的那些自治领,说着不同的话,却比谁都清楚自己要什么。 但他没说出口,只是催促车夫快些回酒店。明天,他还要去参加奥匈商会的晚宴,和英国商人谈波斯尼亚的铁矿出口——合同要用德语和英语写,这是他唯一能接受的“双语”。 第238章 伦敦奥运会(七) 伦敦白城体育场的雕塑展厅里,大理石粉末还飘在空气中。美国代表团的波兰裔选手扬·科扎克站在自己的作品前,工装裤上沾着灰白色的石屑——他刚用湿布擦完三座雕像的底座,花岗岩台面上“权力的模样”五个字被擦得格外清晰。展厅的天窗投下斜光,正好照在三座等身雕像上,把阴影拉得很长,像三道没画完的分界线。 最左边的是奥匈帝国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雕像。科扎克把他雕成了侧身站立的模样:银白的胡须垂到胸前,右手攥着双鹰权杖,杖头的宝石却缺了一角;左手按在展开的地图上,波斯尼亚地区被刻得格外深,边缘还留着未打磨的毛边,像被指甲抠过;靴子后跟踩着一块倾斜的石板,上面用拉丁语刻着“1908”——那是奥匈吞并波斯尼亚的年份。 中间的是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雕像里的他穿着哥萨克骑兵制服,腰间的佩剑剑鞘半开,露出的剑身却刻着勒拿河的河道图;左手手指死死抠着雕像底座,指缝里嵌着几粒冻土般的碎石;最显眼的是他的眼神,科扎克特意把瞳仁雕得微微上翻,像在盯着巴尔干的方向,而他的军靴边,散落着几枚刻有斯拉夫语字母的鹅卵石。 最右边的是德国皇帝威廉二世。这座雕像的姿态最张扬:他站在高半尺的基座上,右手举着缩小版的克虏伯炮模型,炮口正对着左边的弗朗茨·约瑟夫;左手按在阿尔萨斯-洛林的地图浮雕上,拇指在斯特拉斯堡的位置用力下压,石质的“城市”被压出一道浅痕;礼服的后摆被雕成了展开的翅膀形状,却在边缘处刻了几道裂痕,像被炮弹碎片划过。 “这简直是侮辱!”奥匈代表团团长冯·霍约斯伯爵的声音先于他的人冲进展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瞪得通红。他指着弗朗茨·约瑟夫雕像缺角的权杖,手杖在地上戳出闷响:“科扎克先生,你知道这权杖象征什么吗?这是哈布斯堡家族统治600年的标志!你凭什么把它雕成残缺的?” 科扎克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掉手上的石粉:“上个月在萨拉热窝,我亲眼看见波斯尼亚人举着断权杖的标语游行。”他指着雕像地图上的波斯尼亚,“他们说这权杖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我就雕成了他们说的样子。”美国代表团的随员想拦他,却被他挥手推开,“我是波兰裔,太懂被人按着地图划边界的滋味了。” 俄国陆军大臣苏霍姆利诺夫正好走进来,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脆响。他盯着尼古拉二世的雕像,突然伸手摸了摸剑鞘上的勒拿河河道:“科扎克先生,沙皇的佩剑怎么会刻着河流?这是对俄国陆军的嘲讽吗?”他身后的哥萨克军官们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有人认出雕像底座的冻土碎石——那和勒拿河沿岸的冻土一模一样。 “去年我去勒拿河考察铁路,”科扎克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俄军与联合帝国驻军在界碑旁对峙的场景,“你们的士兵说,这河比剑还重要。”他指着雕像抠紧底座的手指,“他们说每次巡逻到界碑,手都攥得像这样,生怕一松劲,边界就动了。”联合帝国北方党副党首陈宏斌正好路过,闻言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道:“这雕得倒挺真,上个月何彦升总督还报来俄军增兵的消息。” 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的包厢就在展厅楼上,他的吼声透过窗户传了下来:“把那个波兰人抓起来!”声音撞在威廉二世雕像的翅膀裂痕上,像在回应科扎克的雕刻,“他敢把德意志的翅膀刻出裂痕?告诉科扎克,克虏伯的钢能打穿坦克,也能敲碎他的凿子!” 德国代表团的冯·施托伊本男爵冲进展厅,指着阿尔萨斯-洛林地图上的浅痕:“这是故意的!”他掏出斯特拉斯堡的城市规划图,“我们刚在那里建了新的钢铁厂,你却把它雕成被压迫的样子!”他转向围观的记者,“1904年圣路易斯奥运会,我们的运动员雅克·勒梅尔就说过,阿尔萨斯人以德国为荣——这雕像根本是造谣!” “我堂兄在阿尔萨斯的纺织厂做工。”科扎克突然提高声音,工装裤口袋里掉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他说每天开工前要对着德国国旗鞠躬,可吃饭时还是用阿尔萨斯方言跟工友聊天。”他指着威廉二世雕像的炮口,“这炮口对着奥匈,不就是你们天天说的‘要帮哈布斯堡看住巴尔干’?我不过是雕了你们自己说的话。” 展厅里的记者们炸开了锅。英国《泰晤士报》的记者举着相机追问:“科扎克先生,你为什么要这样雕刻?”科扎克抹了把脸上的石粉,指了指自己的波兰姓氏:“我祖父1863年参加反俄起义时,被这三个国家的军队追过。”他指着三座雕像,“弗朗茨·约瑟夫的军队占了我们的盐矿,尼古拉二世的军队烧了我们的教堂,威廉二世的祖先帮着镇压过起义——这就是他们在我眼里的样子。” 联合帝国南洋党副党首陈德康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外,对身边的南方党副党首林建斌说:“这波兰人胆子不小。”他看着弗朗茨·约瑟夫雕像下的波斯尼亚地图,“倒是帮我们省了功夫,南洋党正想把橡胶卖到波斯尼亚,这雕像一闹,奥匈的注意力肯定被吸引走了。”林建斌撇撇嘴:“你们倒是会捡便宜,我们南方党的丝绸还在中南联邦跟你们抢订单呢。” 印度帝国首相乔治亚公爵的秘书也来看热闹,手里还拿着刚买的明信片——上面印着这三座雕像。“公爵说这倒省了分析报告。”秘书对身边的人笑,“弗朗茨·约瑟夫的权杖缺角,说明波斯尼亚不稳;尼古拉二世盯着巴尔干,俄国肯定要动手;威廉二世的炮口对着奥匈,德奥联盟怕是有裂痕——这些都能写进棉花贸易的风险评估里。” 奥匈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突然走进展厅,军刀的挂扣撞在尼古拉二世雕像的佩剑上。他没看奥匈的雕像,反而盯着俄国沙皇的眼睛:“科扎克先生,你把他雕得像在看波斯尼亚?”大公突然冷笑,“告诉你,下个月我们的军演就定在萨拉热窝,到时候让你看看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会去看的。”科扎克拿起身边的凿子,在自己的作品底座上又刻了一行小字,“真相不会被石头压着。”他的动作让石屑落在威廉二世雕像的翅膀裂痕里,像给那道缝填了点东西。 展厅外的广场上,约瑟夫·毕苏斯基拉着海伦娜往这边走。他刚听说了雕像的事,脚步不由得加快:“一个波兰裔美国人,在伦敦雕了这三座像——这比任何演讲都有用。”海伦娜望着展厅的方向,阳光把雕像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三个正在争吵的巨人:“可他们会毁了这些雕像的。” “毁了也没用。”约瑟夫指着广场上议论纷纷的人群,“刚才有个塞尔维亚小贩已经把雕像画成了明信片,一便士一张,卖得飞快。”他想起科扎克说的话,突然笑了,“就像我们的语言,他们烧了书,却烧不掉人嘴里的话;砸了雕像,却砸不掉人心里的样子。” 傍晚时,奥委会的人果然来封了展厅,说要“审查作品是否符合奥林匹克精神”。冯·霍约斯伯爵亲自监督工人给雕像盖布,盖到弗朗茨·约瑟夫的胡须时,他特意用手抚平了布面,像在掩盖什么。苏霍姆利诺夫让人在俄国雕像周围拉了警戒线,牌子上写着“禁止触摸”,却挡不住记者们从缝隙里拍照。 科扎克被美国代表团的人叫去谈话,走前他回头看了眼三座被盖起来的雕像。布单下的轮廓依然清晰,像三个不肯躺下的影子。他知道,明天可能就看不到这些作品了,但刚才那个塞尔维亚小贩说,已经有波斯尼亚人托他带十张明信片回去——有些东西,一旦被看见,就再也藏不住了。 展厅外的路灯亮了,陈宏斌给北方党总部发了封电报,上面写着:“俄奥德矛盾加剧,勒拿河驻军需加强戒备,可趁机提高钢铁供应价。”陈德康则给苏曼发报:“波斯尼亚局势不稳,橡胶可提价三成,让奥匈人着急。”林建斌的电报更简单:“南方党纺织厂可加大对塞尔维亚的出口,他们现在肯定需要布料做旗帜。” 科扎克站在路灯下,看着三个政党的副党首各自离开,突然觉得自己的雕像雕得还不够——他该在底座上再加一行字:“权力斗来斗去,最后都是别人的生意。”但他没说,只是把凿子放进工具包,准备明天去看萨拉热窝军演的新闻。有些事,比石头更经得住琢磨。 第239章 伦敦奥运会(八) 华盛顿国务院的橡木会议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穹顶吊灯的光线落在铺着绿呢桌布的长桌上。国务卿伊莱休·罗脱捏着刚打印好的声明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稿纸右上角的时钟显示上午10点整,距离纽约州的竞选集会开始还有3小时,共和党候选人威廉·塔夫脱的专列已经在车站待命。 “诸位记者,还有各国使节,”罗脱的声音透过黄铜麦克风传遍房间,他特意放缓语速,让每个词都清晰可辨,“关于我国选手扬·科扎克在伦敦奥运会雕塑比赛中的作品,美国政府在此声明:这完全是个人行为,与美国政府无关。”他举起声明稿,上面的“美国国务院”印章鲜红刺眼,“科扎克先生作为波兰裔移民,其创作仅代表个人观点,不反映美国的外交政策——我们尊重各国皇室与政府,始终致力于维护国际友好关系。” 坐在前排的奥匈驻美大使利奥波德·冯·贝希托尔德“嗤”地笑出了声,手里的咖啡勺在骨瓷杯里搅出漩涡:“罗脱先生,这话骗得了谁?科扎克的雕像把弗朗茨·约瑟夫陛下的权杖雕成缺角的,难道不是你们报纸上天天说的‘奥匈帝国在波斯尼亚不得人心’?”他掏出一份《纽约时报》,上面刊登着波斯尼亚人抗议的照片,“你们的媒体天天报道这些,现在说‘与政府无关’?” 罗脱没接话,只是朝身后的助理点头。助理立刻展开一份文件,上面是科扎克的移民档案:“科扎克先生1880年从俄属波兰移民美国,现居芝加哥,职业是石雕工匠,从未接受过政府任何资助。”他指着档案里的纳税记录,“他的工作室靠承接教堂雕塑维生,这次参加奥运会是自费——美国是自由国家,公民有权表达个人看法,但这绝不等于政府立场。” 俄国驻美大使罗曼·罗森突然拍了桌子,军靴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自由?把我国沙皇的佩剑刻上勒拿河河道,是对俄国陆军的侮辱!”他上个月刚向国内发报,说美国钢铁公司正和联合帝国北方党谈合作,要给勒拿河沿岸修铁路,“你们要是真尊重友好关系,就该禁止这种作品展出!否则,俄国将考虑限制美国小麦进口——去年你们卖给我们的小麦,占了芝加哥粮商30%的生意吧?” 这话戳中了美国的软肋。农业部的密报显示,中西部的小麦库存已经堆到了仓库门口,若俄国加征关税,至少20家粮商要破产。罗脱的脸色微微变化,却还是保持镇定:“罗森大使,美国宪法保障言论自由,政府无权干涉艺术创作。”他话锋一转,“但我们已要求美国奥委会对科扎克进行训诫,确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另外,美国钢铁公司愿意给俄国的西伯利亚铁路项目打折5%,用实际行动证明友好。” 德国驻美大使海因里希·冯·斯特恩堡冷笑一声,手里把玩着克虏伯公司的钢铁样本:“打折?科扎克把威廉二世陛下的雕像雕出翅膀裂痕,这是在暗示德意志帝国会分裂!”他掏出柏林发来的电报,上面写着“若美国不处理,将限制美国机械进口”,“你们的福特汽车刚打进德国市场,难道想因为一个石雕匠丢了生意?” “斯特恩堡大使,”罗脱从抽屉里拿出福特汽车的出口报表,“去年美国对德出口机械总额1200万美元,我们当然重视这份生意。”他指着报表上的增长曲线,“但科扎克的作品在德国也有支持者——汉堡的犹太商人昨天还发电报,说这雕像‘反映了欧洲的真实矛盾’。”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我们可以让科扎克发表个人道歉,强调‘仅为艺术创作’,这样大家都有台阶下。” 会议室后排,联合帝国北方党驻华盛顿代表谭杰明和驻华盛顿大使高明军(南方党人)低声嘀咕。谭杰明手里捏着北方党总部的电报,上面说鞍山钢铁厂想趁机抢占美国对俄出口份额:“美国人这是怕影响大选。塔夫脱要是丢了俄德移民的选票,肯定赢不了。”高明军哼了一声,他刚收到周伯宜的指示,要趁美国分心时,把江南丝绸的对美出口价提高两成:“最好他们吵得再凶点,南洋党在吕宋的橡胶就抢不走我们的美国订单了。” 南洋党驻华盛顿代表刘本忠也在,他的珊瑚手镯在记事本上敲出轻响:“罗脱提到犹太商人支持雕像?大卫·陈的海外党怕是又在背后搞事。”他想起悉尼总部的密报,说海外党正联合美国犹太资本,想在澳大利亚联邦开新银行,“不管怎样,美国撇清关系对我们有利——奥匈、俄国、德国忙着跟美国扯皮,就没人盯着我们在波斯尼亚的橡胶生意了。” 这时,门外传来喧哗声。共和党候选人塔夫脱的竞选经理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芝加哥的电报:“国务卿先生,不好了!民主党候选人布莱恩在波兰裔社区演讲,说‘科扎克的雕像说出了被压迫者的心声’,现在波兰裔选民都在喊要支持民主党!” 罗脱的脸瞬间白了。他知道,美国的波兰裔选民有200多万,集中在宾夕法尼亚、伊利诺伊等关键摇摆州,谁争取到他们的选票,谁就能拿下大选。“立刻让科扎克发声明,”他对助理吼道,“就说‘创作灵感来自历史资料,无任何政治意图’!再让塔夫脱先生去芝加哥的波兰教堂做礼拜,捐1万美元修祭坛——快!” 奥匈大使冯·贝希托尔德看着这慌乱的一幕,突然笑了:“原来如此。你们不是怕得罪我们,是怕丢了选票。”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礼服外套,“既然美国政府表了态,奥匈帝国可以‘暂不深究’,但科扎克的雕像必须从展厅撤下。另外,我国在波斯尼亚的纺织厂需要美国的棉花,价格得按去年的标准。” 俄国的罗森大使也跟着站起来,军靴在地上踩出妥协的节奏:“俄国可以不限制小麦进口,但美国得保证,不再允许媒体报道勒拿河的边界纠纷。还有,联合帝国北方党要是再从你们这儿买钢铁,得让我们过目合同——我们不能让他们偷偷扩军。” 德国的斯特恩堡大使最后表态,他把克虏伯的钢铁样本塞进公文包:“德国接受道歉。但美国的机械出口商得明白,以后想跟克虏伯合作,就得离那些‘搞政治雕塑’的人远点。”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对了,告诉科扎克,要是他去德国,我可以介绍他给柏林大教堂雕天使——只要别雕皇帝就行。” 记者会结束后,罗脱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助理拟好的科扎克道歉声明,上面写着“本人创作纯属艺术表达,无意冒犯任何国家与个人”。窗外,民主党候选人布莱恩的竞选海报贴满了街头,上面印着“支持言论自由”的大字,背景是科扎克雕像的模糊剪影。 谭杰明走出国务院时,给北方党总部发了封电报:“美国为大选妥协,可趁机与俄国谈钢铁出口,价格比美国高3%。”高明军则给魔都发报:“南方党可联合美国犹太商人,绕过德国中间商,直接把丝绸卖到汉堡。”刘本忠的电报更简单:“南洋联邦橡胶对波斯尼亚出口,提价5%,就说是‘美国事件导致运输成本上涨’。” 伦敦白城体育场的雕塑展厅里,工人正给科扎克的三座雕像套上厚帆布。扬·科扎克站在一旁,看着帆布上被雕像轮廓撑起的形状,突然笑了——他刚收到美国的电报,说民主党候选人布莱恩要给他捐钱建工作室。“他们说这是个人行为,”他对身边的塞尔维亚记者说,“可他们的总统候选人,却把这当成了拉选票的工具。” 记者递给了他一张美国报纸,头版是塔夫脱在波兰教堂做礼拜的照片,副标题写着“尊重移民文化,维护国际友谊”。科扎克摸了摸雕像底座上自己刻的“真相”二字,低声说:“不管是谁的行为,这些雕像说的事,总有人要听。” 大西洋彼岸的美国,竞选集会的欢呼声正此起彼伏。塔夫脱在宾州许诺给波兰裔社区修学校,布莱恩在芝加哥喊着“反对帝国压迫”,而国务院的外交官们还在忙着给各国使馆发解释电报。没人注意到,纽约港的货轮上,联合帝国北方党的钢铁、南方党的丝绸、南洋党的橡胶正混装在一起,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就像这场由雕像引发的风波,最终都成了各国算计时的筹码,而那个波兰裔石雕匠的名字,很快就会被淹没在大选的喧嚣里。 第240章 伦敦奥运会(九) 伦敦白城体育场的闭幕式现场,晚霞把穹顶染成了橘红色。各国代表团的旗帜在看台上连成一片,联合帝国的龙旗最显眼,旗下四个党派的副党首正各自交谈——北方党副党首陈宏斌在核对铁矿出口报表,南方党副党首林建斌数着江南丝绸换来的奖牌,南洋党副党首陈德康把玩着珊瑚手镯,海外党副党首亚历山大·格伦维尔则在给悉尼发报,说澳洲联邦的羊毛在伦敦卖得不错。 司仪台后的黄铜喇叭突然“滋啦”响了两声,主持人、英国贵族阿瑟·柯南·道尔清了清嗓子,手里的名单被汗水浸得发皱。他刚参加完法国总统的晚宴,香槟喝得有点多,此刻舌头有点打结:“接下来,请各代表团依次退场……有请德意志帝国代表团,及……及德属法兰西代表团!” 最后几个字像炸雷一样在体育场响起。法国总统法利埃手里的礼帽“啪”地掉在地上,红蓝色的绶带散开,像被扯断的国旗。总理克列孟梭猛地站起来,空荡荡的左袖管在风中摆动——那是普法战争留下的纪念,此刻正对着德国代表团的方向发抖:“他说什么?德属法兰西?!” 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的包厢里,陛下正用银刀切割蛋糕,闻言突然大笑,蛋糕屑掉在制服上:“这个司仪有点意思!”他指着法国代表团的席位,“听听法国人怎么叫!1871年他们割让阿尔萨斯-洛林时,怎么没说那是‘法兰西的土地’?”身边的冯·施托伊本男爵赶紧附和道:“陛下英明,这说明连英国人都承认,那片土地现在是德国的。” 法国代表团的席位区已经炸开了锅。马赛商人皮埃尔·杜邦把望远镜狠狠砸在看台上,镜筒裂开的缝正对着德国人的方向:“1870年色当战役我们输了,但阿尔萨斯-洛林永远是法国的!”他身边的退役军官路易·米歇尔掏出怀表,表盖内侧刻着“斯特拉斯堡”,那是他出生的城市,“1904年圣路易斯奥运会,雅克·勒梅尔说自己是德国人时,我们忍了;今天他们敢叫‘德属法兰西’,这是奇耻大辱!” 联合帝国的副党首们交换了个眼神。陈德康低声对林建斌说道:“这下有好戏看了。法国人的丝绸订单怕是要推迟,正好给南洋联邦的橡胶腾位置。”林建斌瞪了他一眼:“别幸灾乐祸,南方党在阿尔萨斯有染料生意,德国人要是借题发挥,我们也得受影响。”陈宏斌则在给北方党总部发报:“法德矛盾激化,勒拿河驻军可暂缓撤军,趁机向俄国推销鞍山钢材。” 英国首相坎贝尔-班纳曼的脸瞬间白了,他冲到司仪台,一把抢过柯南·道尔手里的名单:“你喝醉了!那是德属阿尔萨斯-洛林!”他对着喇叭大喊,声音因紧张而变调,“刚才是口误!是德属阿尔萨斯-洛林代表团!请大家谅解!” 但已经晚了。法国代表团的运动员们举着三色旗冲到跑道上,和德国代表团的人对峙。法国击剑选手亨利·勒布朗指着德国选手卡尔·舒曼的鼻子:“听到了吗?德属法兰西!你们连名字都敢偷!”卡尔梗着脖子回嘴:“斯特拉斯堡的工厂用的是德国机器,学校教的是德语,不是法兰西!”两人的争吵很快变成推搡,旁边的运动员赶紧拉架,场面一片混乱。 奥匈帝国皇帝弗朗茨·约瑟夫的包厢里,老皇帝慢慢喝着葡萄酒,对冯·霍约斯伯爵说道:“法国人现在知道被人抢名字的滋味了。”他想起波斯尼亚的塞尔维亚人总说“这是我们的土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让他们闹,闹得越凶,德国就越需要我们的支持,波斯尼亚的事就好办了。” 俄国陆军大臣苏霍姆利诺夫看得津津有味,他对身边的尼古拉二世密使说道:“给陛下发报,说法德快打起来了。我们正好趁机在巴尔干增兵,奥匈人肯定不敢吭声。”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勒拿河驻军报表,“联合帝国的何彦升总督昨天还求我们别增兵,现在可以不用理他了。” 印度帝国首相乔治亚公爵的秘书在笔记本上写着:“法德冲突,棉花价格可能上涨。建议德里的纺织厂提前备货。”他抬头看见格伦维尔伯爵在和英国外交大臣窃窃私语,大概是在商量怎么利用这场混乱巩固印度的棉花出口。 柯南·道尔被坎贝尔-班纳曼骂得狗血淋头,此刻正对着喇叭反复道歉:“非常抱歉,是我的口误,绝对没有任何政治意图……”但法国观众的嘘声和德国观众的欢呼声混在一起,把道歉声盖得严严实实。法利埃总统走到克列孟梭身边,低声说道:“不能就这么算了。给外交部发报,让他们向英国政府正式抗议,还要德国公开澄清‘德属法兰西’是错误的。” 克列孟梭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贸易清单:“还要告诉德国,要是不澄清,法国就终止阿尔萨斯的铁矿进口合同,改用联合帝国北方党的鞍山钢铁。”他朝陈宏斌的方向瞥了一眼,“让李光首相也知道,我们有其他选择。” 威廉二世显然听到了风声,他让冯·施托伊本男爵去告诉法国代表团:“陛下说,‘德属法兰西’是口误,可以不计较,但法国要是敢终止铁矿合同,德国就禁止克虏伯机器出口法国。”男爵走到半路,被克列孟梭拦住:“回去告诉威廉二世,阿尔萨斯-洛林的铁矿,我们不买了!” 体育场的广播终于播放起《奥林匹克圣歌》,试图平息混乱。但各国代表团退场时,法国人和德国人故意错开路线,互相瞪着对方。联合帝国代表团退场时,朝鲜自治领的运动员和东瀛自治领的选手走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刚才的闹剧——他们的贸易纠纷和法德比起来,似乎不值一提。 夜幕降临时,白城体育场的灯光亮了起来。柯南·道尔被解除了司仪职务,正坐在角落喝闷酒。法利埃总统和克列孟梭在包厢里开会,决定明天一早就召见德国大使。威廉二世则在庆功宴上宣布,要在阿尔萨斯再建一座体育馆,命名为“德意志荣耀馆”。 陈宏斌、林建斌、陈德康和格伦维尔在码头碰头,准备乘船回国。陈宏斌的电报机响了,是北方党总部的消息:“法国向我国订购1000吨钢材,价格提高一成。”林建斌哼了一声:“南方党也收到消息,法国要用江南丝绸换我们的染料,抵消部分货款。”陈德康笑着说:“南洋联邦的橡胶,刚被法国殖民地订了一大批,说是‘战略储备’。” 格伦维尔推了推眼镜:“海外党在德国的银行传来消息,威廉二世连夜召见了克虏伯总裁,要加大对阿尔萨斯的投资。”他望着远处的轮船,“看来这场口误,让所有人都有生意可做了。” 轮船鸣笛启航时,伦敦的灯火渐渐远去。甲板上,陈宏斌望着联合帝国的龙旗在风中飘扬,突然说道:“不管是德属法兰西还是阿尔萨斯-洛林,说到底,都是为了利益。”林建斌点点头:“我们四个党派斗来斗去,不也是为了这个?”陈德康和格伦维尔相视一笑,没再说话。 远处的泰晤士河上,法国和德国的商船并排停靠,却像隔着一条无形的界线。1908年伦敦奥运会的闭幕式,因为一个口误,把欧洲的矛盾暴露无遗。而联合帝国的四个党派,在这场风波中各有所得,却也都明白,帝国的内部矛盾,和欧洲比起来,只是形式不同而已。 船越开越远,伦敦的灯光变成了模糊的光点。没有人知道,这场由口误引发的风波,会在未来掀起多大的浪。但可以肯定的是,各国的棋盘上,又多了几颗可以利用的棋子——就像阿尔萨斯-洛林的铁矿,就像江南的丝绸,就像南洋的橡胶,永远在利益的天平上,等待着被称量。 第241章 农业国的悲哀(一) 里约热内卢的总统府里,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把空气中的咖啡味吹得四处飘散。巴西总统阿丰索·佩纳的手指在贸易报表上划过,每一个红色的数字都像烧红的烙铁——1908年上半年,巴西出口了1200万袋咖啡、800吨橡胶、500万包棉花,换来的外汇却只够进口300台纺织机、50门火炮和2000吨钢材。报表右下角的“逆差:450万英镑”被财政部长用红笔圈了三圈,刺眼得像道未愈合的伤口。 “各位部长,”佩纳的声音带着疲惫,他面前的玻璃杯里,巴西产的糖块化得只剩个底,“再这样下去,我们连买机器的钱都要没了。英国的纺织机涨了价,德国的克虏伯炮要付现款,连联合帝国南方党的丝绸,都比去年贵了两成。” 财政部长若昂·皮涅罗掏出怀表,表盖内侧贴着巴西的出口清单:“总统先生,问题出在我们只卖原料。咖啡每吨8英镑,做成速溶咖啡在欧洲能卖30英镑;橡胶每公斤5先令,做成轮胎能翻十倍。我们就像给别人送面粉的,自己却吃不上面包。”他指着报表上的俄国数据,“您看,俄国去年出口的钢铁是我们的20倍,他们的西西伯利亚现在都有炼钢厂了,而我们的里约热内卢,像样的机械厂只有3家。” 农业部长路易斯·阿尔维斯猛地拍了桌子,咖啡杯里的液体溅到报表上:“皮涅罗这是要砸农民的饭碗!”他的家族在圣保罗有万亩咖啡园,“巴西的土地适合种咖啡、橡胶,为什么要搞工业?建工厂要占耕地,还要花大价钱请外国工程师——去年从联合帝国北方党请来的钢铁专家,月薪比我的还高!” “那您去看看圣彼得堡的报纸!”皮涅罗把一份俄国报纸推到他面前,上面印着西西伯利亚的工厂照片,“俄国人在勒拿河对岸修了铁路,联合帝国北方党在东西伯利亚开了铁矿,他们的工厂都快修到我们的亚马逊河了!尼古拉二世的陆军大臣苏霍姆利诺夫说,‘西西伯利亚的钢要比巴西的橡胶硬’——这是在笑话我们!”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巴西最大的纺织厂主安东尼奥·席尔瓦闯了进来,工装服上还沾着棉絮:“总统先生,不能再等了!”他手里拿着巴西产的棉布和英国产的样品,“您摸摸,我们的布用的是巴西棉花,却比英国布粗劣,因为没有好机器。联合帝国南洋党的橡胶厂用的是德国机器,出胶率比我们高30%——他们的副党首陈德康上个月还来里约,说只要我们买他们的机器,橡胶收购价能提高一成,这是明摆着卡我们的脖子!” 阿尔维斯冷笑一声:“席尔瓦先生当然想建工厂,他的纺织厂能赚更多钱。但圣保罗的咖啡农怎么办?去年英国削减了咖啡进口,价格跌了三成,要是再把地改建成工厂,明年我们连外汇都赚不到!”他掏出印度帝国的贸易报表,“您看印度,他们种棉花,也建纺织厂,现在连英国都买他们的布——可他们有英国撑腰,我们有谁?” “印度帝国的乔治亚公爵上个月在德里开了第十家纺织厂,”皮涅罗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更低,“他们的棉花出口到英国,织成布再卖回巴西,赚的钱比我们种棉花的还多。福尔摩斯侯爵说,印度的工业产值明年可能超过我们——一个被英国管着的国家,都要跑到我们前面了!” 佩纳揉了揉太阳穴,想起去年访问圣彼得堡时的情景。尼古拉二世带他参观了莫斯科的钢铁厂,轧钢机轰隆隆地转着,生产的钢轨正运往西西伯利亚——那里十年前还是流放犯人的地方,现在却有了机床厂、水泥厂,工人大多是从联合帝国东西伯利亚逃过去的技工。当时沙皇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巴西的森林、矿藏比俄国好,可惜啊,你们的工厂太少了。” “我去过联合帝国的南洋联邦,”席尔瓦突然开口,他去年参加了新加坡的工业博览会,“苏曼的南洋党在雅加达有橡胶加工厂,用的是自己造的机器;他们的造船厂能修万吨轮,而我们的里约港,修个千吨船还要请英国工程师。陈德康跟我说,‘巴西的橡胶再好,没有工厂,就永远是别人的原料库’——这话虽然难听,却是实话。” 阿尔维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南洋党是想抢我们的橡胶生意!”他掏出巴西亚马逊橡胶园的地图,“去年他们在婆罗洲种的橡胶,价格比我们低一成,就是因为有工厂能加工。要是我们也搞加工,他们肯定会压价——我们耗不起!” “耗不起也得耗!”皮涅罗把一份俄国工厂的招工启事拍在桌上,“俄国人在西西伯利亚的工厂,工人工资是我们的两倍,还包食宿。再不想办法,我们的技工都要跑到俄国去了。联合帝国北方党的陈宏斌说,他们的鞍山钢铁厂缺工人,愿意给巴西技工发单程船票——这是要挖我们的根!” 佩纳站起身,走到窗边。里约热内卢的港口里,英国的货轮正在装咖啡,德国的船在卸机器,联合帝国南方党的丝绸商船刚靠岸。他想起父亲曾说,巴西帝国时期,皇帝佩德罗一世想建钢厂,却被种植园主否决了。现在看来,历史正在重演。 “给国会发提案,”佩纳突然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第一,划出里约热内卢郊区1000亩地建工业区;第二,从联合帝国北方党贷款,买他们的钢铁设备;第三,提高原料出口税,用这笔钱补贴工厂。”他看着阿尔维斯,“咖啡园主可以入股工厂,用咖啡豆抵股金——这样大家都有钱赚。” 阿尔维斯还想说什么,却被皮涅罗递来的印度报纸打断。上面写着“印度帝国计划在孟买建橡胶加工厂,原料将从巴西进口”。“您看,”皮涅罗的声音带着无奈,“再不动手,连印度都要骑到我们头上了。他们的财政大臣福尔摩斯侯爵算过,只要建三个橡胶厂,就能把巴西的橡胶利润分走一半。” 会议结束时,夕阳把总统府的影子拉得很长。席尔瓦拿着建厂许可,急匆匆地去联系联合帝国的工程师;皮涅罗在给北方党发报,询问贷款利息;阿尔维斯站在走廊里,看着港口的货轮,突然对身边的秘书说道:“明天去圣保罗,跟咖啡园主们说说,入股工厂的事,或许真的可行。” 三个月后,里约热内卢的工业区破土动工。联合帝国北方党的工程师带着图纸来了,南洋党的橡胶加工设备也运到了港口。开工那天,佩纳总统铲下第一锹土,土块里混着咖啡渣和橡胶屑——那是巴西的过去,而远处正在安装的轧钢机,是巴西想抓住的未来。 圣彼得堡的冬宫里,尼古拉二世看着巴西建厂的新闻,对苏霍姆利诺夫说:“巴西终于醒了。”他指着西西伯利亚的工厂报表,“我们的炼钢厂要加快进度,不能让他们追上。联合帝国在东西伯利亚的动作很快,我们的中西伯利亚,绝不能再当流放地了。” 德里的印度帝国首相府里,乔治亚公爵把巴西的新闻递给福尔摩斯侯爵:“看来我们的橡胶加工厂得快点建。”侯爵笑着点头:“正好用巴西的橡胶,赚联合帝国南洋党的钱——他们的轮胎厂,可离不开好橡胶。” 里约热内卢的夜晚,工业区的工地上还亮着灯。席尔瓦看着工人安装机器,皮涅罗在核对贷款合同,阿尔维斯的咖啡园主们正讨论着入股比例。远处的港口,英国货轮还在装咖啡,但这一次,没人觉得这是巴西唯一的出路了。 佩纳总统站在总统府的露台上,望着工业区的灯光,突然觉得空气中的咖啡味里,多了一丝钢铁的气息。他知道,巴西的工业之路会很难,会得罪种植园主,会被外国资本卡脖子,但就像俄国的西西伯利亚能从流放地变成工业区,巴西的土地,也该长出点不一样的东西了。 报表上的逆差数字还在,但这一次,佩纳在旁边写了行字:“1910年,目标:逆差减半。”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咖啡香和海风里,格外清晰。 第242章 农业国的悲哀(二) 里约热内卢的国会大厦外,上千名种植园主举着标语牌聚集在广场上。圣保罗州咖啡园主协会主席若泽·门德斯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挥舞着《巴西农业法》副本,羊皮纸封面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佩纳总统要毁掉巴西的根基!”他的声音透过黄铜喇叭传遍广场,“提高原料出口税?把耕地划给工厂?我们绝不同意!”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应,有人举着咖啡枝和橡胶叶高喊:“工厂滚出巴西!”“保护我们的土地!”门德斯的家族拥有圣保罗州最大的咖啡园,上个月刚拒绝了总统府提出的“土地入股工厂”方案,此刻他勒住马缰,指着国会大厦的圆顶:“财政部长皮涅罗就是联合帝国北方党的傀儡!他引进的那些钢铁设备,根本就是为了让北方党控制我们的矿业——陈宏斌的电报我都看见了,他们要在米纳斯吉拉斯州开铁矿,租期99年!” 总统府内,佩纳看着广场的骚乱,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焦虑的节奏。陆军部长卡洛斯·莫拉莱斯推门进来,军帽上的羽毛歪向一边:“总统先生,圣保罗的民兵已经哗变了,他们扣押了运往工业区的机器。门德斯说,除非取消工业法案,否则就停止向里约供应咖啡——现在港口的咖啡库存只够三天了。” “这群短视的家伙!”佩纳把巴西的工业规划图拍在桌上,图上用红笔标出的工厂位置,大多与种植园的土地接壤,“他们以为保住咖啡园就能高枕无忧?印度帝国的福尔摩斯侯爵昨天发来电报,说德里的纺织厂已经开始用巴西棉花织布,再卖回南美——我们的原料,正在变成别人赚我们钱的工具!” 这时,财政部长皮涅罗脸色苍白地闯进来,手里的电报差点掉在地上:“总统先生,联合帝国南洋党的副党首陈德康来了,就在港口。他说南洋联邦的橡胶商愿意贷款给我们建工厂,但要以亚马逊的橡胶园作为抵押——这分明是想趁机吞并我们的橡胶产业!” “还有更糟的。”莫拉莱斯补充道,“英国的汇丰银行驻里约分行经理说,只要我们放弃和北方党合作,他们可以提供低息贷款,但要我们保证英国纺织厂优先获得巴西棉花——这和被殖民有什么区别?” 佩纳的目光落在窗外,广场上的种植园主已经开始焚烧工业法案的复印件,黑烟在蓝天上拖出丑陋的痕迹。他想起上个月美国新任总统塔夫脱的特使带来的口信:“南美是美国的后院,巴西的工业发展,最好先和华盛顿商量。”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才明白这话的分量。 三天后,美国特使、国务卿菲兰德·诺克斯突然出现在里约热内卢。他在总统府的会谈中,把一份《美巴贸易协定》推到佩纳面前:“总统先生,塔夫脱总统很欣赏巴西的发展意愿,但南美需要统一的经济秩序。”他指着协定中的条款,“美国愿意提供500万美元贷款,帮助巴西建工厂,但这些工厂必须采购美国的机器,产品也要优先卖给美国——这是为了‘防止欧洲资本渗透南美’。” “这和控制我们的工业有什么区别?”佩纳指着条款中的“美国工程师监督权”,“你们的钢铁大王卡内基早就盯着米纳斯吉拉斯的铁矿了,现在想借贷款插手,没门!” 诺克斯冷笑一声,掏出一份美国海军的部署图:“总统先生,美国的‘密歇根号’战列舰就在里约港外。塔夫脱总统说,‘门罗主义’不允许欧洲或亚洲势力染指南美——联合帝国北方党想在巴西开铁矿?他们的船敢来,我们就敢扣!”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威胁,“上个月阿根廷想从德国买火炮,结果他们的牛肉出口到美国被加征了30%的关税——巴西想试试吗?” 佩纳的手指攥紧了桌布,桌布上绣着的巴西国徽,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这时,工业企业家席尔瓦匆匆赶来,手里拿着工厂的设备清单:“总统先生,联合帝国南方党的副党首林建斌派人送来消息,他们愿意以成本价出售纺织机器,不加任何附加条件——但前提是我们用巴西的棉花抵账,价格按市场价算。” “南方党这是想抢北方党的生意!”皮涅罗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和北方党斗得厉害,我们可以利用这点。”他看着诺克斯,“国务卿先生,看来巴西的工业合作伙伴,不止美国一个。” 诺克斯的脸色沉了下来:“联合帝国的党派斗争是他们的事,但南美是美国的底线。”他站起身,把协定摔在桌上,“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否则美国将对巴西的咖啡加征关税——我想门德斯那些种植园主,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诺克斯走后,佩纳立刻召集内阁开会。席尔瓦首先发言:“南方党的条件确实优惠,他们的纺织机质量不错,去年南洋联邦的橡胶厂用了之后,效率提高了不少。陈德康虽然精明,但至少不像美国人那样逼我们签不平等条约。” “可种植园主那边怎么办?”农业部长阿尔维斯忧心忡忡,“门德斯已经联合了里约的咖啡商,说要是政府继续和联合帝国合作,他们就罢市。” “那就给他们点甜头。”佩纳突然说,手指在咖啡出口报表上一点,“告诉门德斯,只要他们同意工业法案,政府可以减免咖啡园的土地税,还可以用工厂的股份抵税——让他们明白,工业发展了,巴西的购买力提高,他们的咖啡才能卖得更好。” 就在这时,皮涅罗收到了北方党副党首陈宏斌的电报,上面只有一句话:“铁矿合作可让利10%,不附加政治条件,只盼长期生意。”皮涅罗眼睛一亮:“北方党这是在和南方党竞争!我们可以趁机压低价格,同时和两边谈,谁的条件好就跟谁合作。” 一周后,巴西国会终于通过了修改后的工业法案。种植园主们获得了土地税减免,门德斯虽然仍有不满,但看到其他咖啡园主开始用股份抵税,也只好暂时妥协。美国的诺克斯看着巴西与联合帝国南方党签订的纺织机采购合同,气得把咖啡杯摔在地上,但面对巴西“同时与多国合作”的策略,一时也找不到加征关税的借口——毕竟美国的牛肉和机器,也需要巴西的市场。 里约热内卢的工业区里,第一台来自联合帝国的纺织机开始运转。席尔瓦站在机器旁,看着巴西棉花被纺成棉纱,眼里的光比机器的轰鸣更亮。远处的咖啡园里,门德斯的儿子正在学习工业管理——他父亲最终同意他进入工厂工作,因为皮涅罗算过一笔账:工厂建成后,巴西的棉布价格会下降,咖啡农的穿衣成本也能降低。 美国的“密歇根号”战列舰悄悄驶离了里约港,但诺克斯的电报留在了美国驻巴西使馆:“密切关注联合帝国在巴西的资本动向,防止他们掌控关键产业。”塔夫脱总统在华盛顿的会议上强调:“南美不能出现第二个‘联合帝国’,巴西的工业,必须在美国的影响之下。” 德里的印度帝国首相府里,乔治亚公爵看着巴西的新闻,对福尔摩斯侯爵说道:“巴西的棉花终究还是要变成布,我们的纺织厂得加快速度。”侯爵笑着点头:“让格伦维尔伯爵去趟里约,就说印度愿意购买巴西的棉布,帮他们打开非洲市场——生意场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对手好。” 里约的夜晚,工业区的灯光与咖啡园的篝火交织在一起。佩纳总统站在总统府的露台上,知道这只是开始——种植园主的不满、外国资本的觊觎、美国的警惕,像三座大山压在巴西的工业之路上。但当他听到纺织机的轰鸣声混着咖啡农的笑声传来时,突然觉得,只要能在这些力量之间找到平衡,巴西的工厂,总会慢慢多起来的。 广场上的标语牌被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工业区的招工启事。有人在启事下用粉笔写道:“这里需要咖啡农,也需要工程师。”这句话,或许正是巴西在农业与工业之间,找到的第一条出路。 第243章 农业国的工业发展(一) 里约热内卢的纺织厂车间里,第一台来自联合帝国南方党的纺织机正发出规律的咔嗒声。席尔瓦戴着油污的手套,盯着机器吐出的棉纱,比旁边英国产的样品细了近三成。他身后站着南方党派来的工程师王庆,手里拿着游标卡尺:“席尔瓦先生,这台机器的转速还能再提10%,但得用你们巴西产的硬木做传动轴——南洋联邦的橡胶厂试过,比钢铁还耐磨。” “硬木有的是,亚马逊雨林里随便砍。”席尔瓦搓着手笑,“就是工人笨,教了三天还不会调纱锭。” 王庆指着正在学徒的黑人青年:“让他们去新加坡的纺织厂学三个月,包会。我们南方党在魔都有技工学校,你们派二十个孩子去,学费全免。” 就在这时车间门被推开,阿尔维斯的侄子费尔南多抱着一摞咖啡袋走进来,袋口的咖啡渣撒了一地。“席尔瓦先生,我叔父让我来入股。”他把一张地契拍在机器上,“圣保罗的两百亩咖啡园,能抵多少股份?” 席尔瓦还没开口,王庆先笑了:“按市价算,能换三个纱锭车间。不过你们得保证供应优质棉花——我们南方党的织布机,最挑原料。” 费尔南多掏出怀表,表盖内侧贴着咖啡价格走势图:“叔父说,只要工厂能让棉布降价,他们愿意把咖啡出口税让出来一半。上周印度帝国的格伦维尔伯爵来了,说要订三百万码巴西棉布,运去非洲换象牙。” 车间外突然传来争吵声。皮涅罗正和北方党的商务代表周明站在货堆旁争执,周明手里挥舞着铁矿合同:“皮涅罗先生,米纳斯吉拉斯的铁矿租期必须99年,这是北方党议会通过的法案!陈宏斌副党首说了,少一年都不行!” “联合帝国的法律管不到巴西!”皮涅罗把合同摔在煤堆上,“我们只要50年租期,而且铁矿利润要分巴西三成。你们鞍山钢铁厂用我们的铁矿石炼出钢轨,卖到阿根廷的价格比给我们还低,当我们是傻子?” 周明从皮箱里掏出一份报表:“去年你们的铁矿工人月薪才8英镑,我们北方党在东西伯利亚给15英镑,还包食宿。陈宏斌说了,要是不让步,就把你们的技工全招走。” 皮涅罗正想反驳,口袋里的电报响了。是南洋党副党首陈德康发来的:“橡胶加工设备已运抵里约港,愿意以亚马逊橡胶园20年租期代替货款——苏曼党首说,比北方党大方。” 他刚把电报揉成一团,美国驻巴西使馆的参赞詹姆斯就闯了进来,手里举着《纽约时报》:“总统先生让我转告你们,美国钢铁公司愿意以低于联合帝国10%的价格出售轧钢机,但巴西必须保证每年向美国出口500万袋咖啡。” 席尔瓦凑过来看报纸,头版印着卡内基的照片,配文写着“要让南美变成美国的钢铁市场”。“你们的轧钢机去年在阿根廷出了故障,”席尔瓦指着照片,“人家现在改用德国克虏伯的了。” 詹姆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担保书:“美国花旗银行愿意为设备质量担保,要是出问题,赔偿三倍货款。塔夫脱总统说了,这是‘金元外交’的诚意。” 正说着,佩纳总统的马车停在工厂门口。他手里拿着国会刚通过的预算案:“北方党同意把铁矿租期降到70年,利润分我们四成;南方党愿意再送五台纺织机,用棉花抵账;南洋党的橡胶设备,就用亚马逊的橡胶税抵吧。” 皮涅罗急了:“那美国那边怎么办?诺克斯国务卿昨天还说,要是我们跟联合帝国合作,就对咖啡加税。” “让门德斯去应付。”佩纳指着远处赶来的咖啡园主,“他的咖啡园刚跟印度帝国签了合同,福尔摩斯侯爵要包销他们明年的收成,美国人不敢真加税。” 门德斯骑着马进了工厂,身后跟着十几个种植园主,每人手里都拿着入股协议。“总统先生,我们同意用咖啡园入股,但工厂得建在圣保罗。”他把协议递过去,“乔治亚公爵说了,印度愿意在圣保罗建码头,直接把棉布运去孟买。” 佩纳还没答话,王庆突然插嘴:“南方党在马来亚联邦有船队,从圣保罗到孟买比印度人快五天。林建斌副党首说,只要你们用我们的船,运费打八折。” 周明立刻掏出北方党的海运表:“我们东西伯利亚的破冰船能走北冰洋航线,到欧洲比南洋党快半个月。陈宏斌说了,运费七折。” 看着两拨人吵起来,佩纳突然笑了:“都别争了。北方党的铁矿设备、南方党的纺织机、南洋党的橡胶加工设备,我们全要。至于美国的轧钢机,让他们运过来,放在港口当展品——让巴西人看看,谁才是真心帮我们。” 三个月后,圣保罗的工业区破土动工。北方党的工程师在安装铁矿设备,南方党的技工在调试纺织机,南洋党的船队正在码头卸橡胶加工机械。美国的轧钢机果然运来了,被摆在港口的空地上,旁边立着块牌子:“这是美国的‘诚意’,但我们选择自己的路。” 开工那天,印度帝国的福尔摩斯侯爵也来了,带来了孟买纺织厂的图纸:“我们愿意派人来教你们染布技术,用巴西的棉花织出的布,在非洲能卖三倍价。”他指着图纸上的染料配方,“这是用印度的靛蓝和你们的咖啡渣调的,颜色比英国布还鲜亮。” 门德斯的儿子小若泽正在跟着王庆学操作纺织机,手指被纱锭划破了也不吭声。“叔父说,以后咖啡园主的儿子得懂机器。”他举着染成蓝色的棉布,“福尔摩斯侯爵说了,这布在非洲能换象牙,比卖咖啡赚多了。” 席尔瓦的纺织厂第一批棉布出厂时,联合帝国南洋党的商船正好靠岸。陈德康亲自验货,用卡尺量了量布的厚度:“比新加坡的差一点,但在南美够用了。”他掏出订单,“南洋联邦要订两百万码,运去雅加达做橡胶雨衣。” 皮涅罗拿着铁矿开采许可证来找周明,上面盖着巴西国会的公章:“70年租期,利润四成,这是底线。你们北方党要是再啰嗦,我们就找南方党合作——林建斌说了,他们愿意出更高的价。” 周明赶紧从包里掏出合同:“陈宏斌副党首同意了。我们的工程师明天就到米纳斯吉拉斯,保证三个月内出铁。”他看着远处的美国商船,“听说美国人把轧钢机又运回去了?” “运去阿根廷了。”皮涅罗笑着说,“诺克斯国务卿昨天还来拜访总统,说美国愿意和巴西共建铁路——从里约到圣保罗,用他们的钢轨,我们的棉花抵账。” 佩纳总统站在新建的钢厂平台上,看着轧钢机吐出第一根钢轨,上面印着巴西国徽和联合帝国的厂标。远处的咖啡园里,收割机正在收割咖啡豆,卡车直接把咖啡豆运往工厂的仓库——那里现在也是棉布的仓库,一半装咖啡,一半装棉布。 “福尔摩斯侯爵来电了。”秘书递过电报,“印度帝国的商船已经从孟买出发,来拉第一批棉布,还带了印度的纺织技师,说要跟我们的工人交流经验。” 佩纳接过电报,上面还附着一张账单:印度人用棉布在非洲换的象牙,愿意分巴西三成。他突然想起去年皮涅罗说的话:“我们不能只送面粉,自己也得吃上面包。” 此刻车间里的咖啡味还在,但确实混进了钢铁的气息。席尔瓦正在教工人调整织布机的转速,王庆在旁边记录数据;皮涅罗和周明在核对铁矿的出货量,争吵声比机器声还大;门德斯的种植园主们围着福尔摩斯侯爵的特使,打听非洲的棉布行情。 佩纳掏出钢笔,在最新的贸易报表上写下:“1909年上半年,棉布出口:50万码,外汇:150万英镑。”逆差的数字依然刺眼,但旁边多了一行小字:“预计年底,棉布出口能抵咖啡逆差的三成。” 远处的港口里,英国货轮还在装咖啡,德国的船在卸机器,联合帝国的商船正在装棉布。美国的“密歇根号”战列舰早就离开了,据说去了墨西哥——那里的革命党人正在用美国的武器打仗,塔夫脱总统没空再管巴西的事。 傍晚的夕阳把工厂的影子拉得很长,钢轨的影子和咖啡园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巴西正在纠缠却慢慢融合的过去与未来。佩纳知道,种植园主还会闹事,外国资本还会施压,但当他看到小若泽把染好的棉布披在身上,像举着新国旗一样奔跑时,突然觉得,这条路就算难走,也值得走下去。 车间的汽笛响了,下班的工人涌出工厂,手里拿着刚发的工资——一半是纸币,一半是工厂的股票。有人要去买咖啡,有人要去看新到的织布机,还有人在讨论要不要把儿子送去联合帝国的技工学校。 佩纳的马车驶离工厂时,他回头望了一眼,轧钢机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和咖啡园的篝火连成一片。空气里的咖啡香更浓了,但那丝钢铁的气息,也更清晰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但至少,巴西已经开始了。 第244章 农业国的工业发展(二) 1909年初春,里约热内卢的雨季刚过,米纳斯吉拉斯州的铁矿工地就热闹了起来。北方党派来的工程师赵大成正指挥工人安装钻井机,钻头钻进红土层时溅起的泥点糊了他一身。巴西矿业部长费雷拉举着合同站在一旁,手里的钢笔在\"70年租期\"条款下画了三个圈:\"赵先生,这台钻井机每天能出多少铁矿石?福尔摩斯侯爵上周派人来,说印度帝国的炼钢厂愿意按每吨12英镑收购,比英国商社高两成。\" 赵大成用袖子擦了把脸,指着远处的轨道:\"我们北方党的设备,一天能钻200吨。陈宏斌副党首说了,只要你们保证铁路准时通车,鞍山钢铁厂能包销一半产量。\"他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南方党在跟圣保罗州谈铜矿合作?他们的设备精度比我们差三个厘,林建斌那套把戏骗不了懂行的。\" 费雷拉还没接话,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南方党商务代表孙志远骑着马闯进来,手里挥舞着铜矿样品:\"费雷拉先生,别听他吹牛!我们魔都产的冶炼炉,能把铜矿纯度提到99.7%。林建斌副党首说了,只要把铜矿开采权给我们,免费帮你们修从矿区到港口的铁路。\" \"你们的铁路钢轨是从北方党买的吧?\"赵大成冷笑一声,掏出鞍山钢铁厂的出货单,\"上个月你们从我们这儿买了500吨钢轨,现在倒过来跟我们抢生意?\" 两人正吵得面红耳赤,佩纳总统的马车在铁矿边缘停下。他手里捏着印度帝国的电报,格伦维尔伯爵在电报里说,愿意用孟买的纺织品工厂股份换铁矿开采权。\"都别争了。\"佩纳把电报往两人面前一递,\"铁矿我们自己留三成,北方党和南方党各分三成五。谁能先把矿石炼成钢,下次就多给一成份额。\" 孙志远立刻从马背上的皮箱里掏出图纸:\"我们南方党在马来亚联邦有炼钢厂,技术员明天就能到里约。林建斌副党首说了,炼出的钢轨优先供应巴西铁路。\" 赵大成也不甘示弱,从帆布包里翻出合同:\"鞍山钢铁厂的技术员已经在圣保罗港了,他们带来的转炉比你们的快两倍。陈宏斌副党首保证,每吨钢比南方党便宜三英镑。\" 佩纳看着两人较劲,突然觉得这或许是好事。他转头对费雷拉说:\"让财政部派人盯着,谁要是敢偷工减料,就把他们的份额转给印度人。福尔摩斯侯爵昨天还说,印度帝国的钢铁厂缺原料,愿意出高价。\" 与此同时,里约热内卢的橡胶加工厂里,南洋党的工程师李梅正在调试新设备。她手里的游标卡尺卡在橡胶片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席尔瓦先生,你们的橡胶树龄太老了,出胶率比婆罗洲的低四成。陈德康副党首让我带了新树苗,种下去三年就能割胶,要不要试试?\" 席尔瓦蹲在地上数橡胶桶,听见这话猛地站起来:\"新树苗要占咖啡园的地,阿尔维斯部长肯定不答应。不过他侄子费尔南多偷偷告诉我,圣保罗有咖啡园主愿意划出半亩地试种,前提是你们包回收。\" 李梅从工具箱里掏出收购合同:\"南洋党在雅加达有三十家轮胎厂,只要橡胶纯度达标,我们按每公斤六先令收,比英国商社高一成。苏曼党首说了,要是能建橡胶种子园,再给你们配三台烘干机。\" 车间外传来汽车喇叭声,印度帝国的贸易专员骑着摩托车闯进来,手里举着样品盒:\"席尔瓦先生,福尔摩斯侯爵让我带了印度的橡胶催化剂,加进去能让橡胶弹性提高三成。只要你们把三成橡胶卖给我们,免费提供配方。\" 李梅立刻把催化剂倒在玻璃片上,用火柴烤了烤:\"这东西含硫磺太多,冬天会开裂。我们南洋党用的是椰子油提炼的催化剂,你们要不要对比试试?\" 席尔瓦看着两拨人各显神通,突然笑了。他让工头搬来两桶刚割的橡胶:\"谁能让这两桶橡胶三天内凝固,我就跟谁签长期合同。\" 三天后,佩纳总统在总统府召见各方代表时,席尔瓦拿着两份检测报告闯了进来。南洋党的催化剂让橡胶凝固时间缩短了一半,而印度帝国的样品里检测出了杂质。\"陈德康副党首说,愿意再派五个技术员来。\"席尔瓦把报告拍在桌上,\"他们还带来了轮胎模具,说要在里约建轮胎厂,用巴西的橡胶做轮子。\" 财政部长皮涅罗立刻接话:\"北方党也愿意来建自行车厂,陈宏斌副党首说,用他们的钢管和巴西的橡胶,成本能降三成。\" \"南方党可以建汽车装配厂。\"刚进门的孙志远补充道,\"林建斌副党首从魔都调了三套流水线,下个月就能到港。\" 佩纳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突然想起去年那份刺眼的逆差报表。他让秘书拿来最新的贸易数据,棉布出口已经占外汇收入的15%,钢铁出口也开始有了进项。\"告诉国会,再划两千亩地建汽车工业区。\"佩纳的手指在报表上敲出轻快的节奏,\"让北方党、南方党、南洋党都来竞标,谁的技术好就让谁来建。\" 这时,美国驻巴西使馆的武官突然闯进会议室,手里挥舞着《华盛顿邮报》。报纸头版刊登着美国海军在加勒比海的演习照片,标题写着\"门罗主义不容挑战\"。\"塔夫脱总统让我转告你们,\"武官把报纸摔在桌上,\"美国钢铁公司愿意在巴西建炼钢厂,但必须由美国工程师主导,这是最后的通牒。\" 皮涅罗拿起报纸扫了一眼,突然笑了:\"上个月你们在墨西哥的炼钢厂爆炸了,死了二十多个工人。福尔摩斯侯爵说,印度帝国的保险公司都不敢给你们承保。\" 武官的脸涨成了紫红色:\"美国的技术是世界最好的!你们要是敢拒绝,美国将对巴西的咖啡和橡胶加征50%的关税!\" \"那就加吧。\"佩纳平静地说,他让秘书拿来联合帝国的商船时刻表,\"北方党和南洋党的船队每周有五班船到非洲,福尔摩斯侯爵说非洲人现在只认巴西的棉布和橡胶。你们加税,正好让他们多赚点。\" 武官气冲冲地离开后,席尔瓦凑到佩纳身边低声说:\"南洋党刚才发来电报,陈德康副党首说可以帮我们把橡胶卖到澳洲。海外党副党首亚历山大·格伦维尔在悉尼有贸易公司,愿意包销。\" \"海外党?\"皮涅罗皱起眉头,\"他们不是跟英国走得很近吗?\" \"格伦维尔是英国前首相的后代,但他现在是联合帝国公民。\"席尔瓦掏出南洋党的电报,\"大卫·陈·斯坦利党首说了,只要巴西的橡胶质量过关,澳洲的汽车厂全用我们的轮胎。\" 佩纳看着窗外,港口的英国货轮正在装棉布,联合帝国的商船在卸机器,印度的帆船则堆满了咖啡豆。他突然想起阿尔维斯昨天说的话,咖啡园主们开始在庄园里建小型橡胶加工厂,用的都是南洋党的设备。 \"让外交部给联合帝国首相府发报。\"佩纳站起身,\"就说巴西愿意加入他们的南洋贸易圈,但要保证我们的工业品在澳洲和非洲的份额。李光首相要是不答应,我们就跟印度帝国签独家协议。\" 皮涅罗立刻去拟电报,席尔瓦则忙着联系南洋党的工程师。会议室里只剩下佩纳和费雷拉,后者正拿着铁矿的出货单傻笑。\"总统先生,\"费雷拉指着单子上的数字,\"北方党和南方党为了抢份额,把矿石价格抬了两成,我们的税收多了不少。\" 佩纳接过单子,在末尾添了一行字:\"1910年目标:工业品出口超过咖啡。\"他放下钢笔时,听见窗外传来汽笛声——那是联合帝国海外党从悉尼开来的商船,据说船上装着澳洲的羊毛,要跟巴西的棉布交换。 傍晚的总统府露台上,佩纳看着工业区的烟囱冒出的黑烟和咖啡园的炊烟混在一起。皮涅罗拿着联合帝国的回电跑上来,李光首相同意让巴西加入南洋贸易圈,条件是优先采购北方党的钢铁设备。\"南方党那边怎么办?\"皮涅罗忧心忡忡,\"林建斌副党首肯定会闹。\" \"让他们去跟北方党吵。\"佩纳望着远处的港口,南洋党的商船正在卸轮胎模具,\"我们只要管好自己的工厂就行。昨天席尔瓦说,他们的棉布在非洲能换象牙,这些象牙又能卖给联合帝国的工艺品厂——这才是真正的生意。\" 这时,阿尔维斯的马车停在露台下方。老部长举着咖啡园的账本朝上面喊:\"总统先生,圣保罗的咖啡园主愿意再划出一千亩地建工厂,前提是用咖啡抵设备款!\" 佩纳笑着朝他挥手:\"告诉他们,工厂建成后,优先采购他们的咖啡给工人当福利。\" 夜幕降临时,工业区的灯泡亮了起来,和咖啡园的油灯连成一片。席尔瓦的纺织厂还在加班,机器声里混着工人的笑声——他们刚领到用工厂股份换来的咖啡,正商量着要不要再买几股。北方党和南方党的工程师在酒馆里吵得面红耳赤,最后却为谁的设备能让巴西更快富强起来赌了一杯酒。 佩纳回到办公室时,秘书正在整理新的贸易报表。逆差数字比去年少了两成,棉布、钢铁、橡胶制品的出口额占了外汇收入的三成。他拿起钢笔,在报表背面写道:\"明年此时,要让工厂的烟囱比咖啡园的数量多。\"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窗外传来的汽笛声里,格外清晰。 第245章 农业国的工业发展(三) 1909年12月的里约热内卢,海风裹着潮湿的热气掠过工业区的烟囱。席尔瓦的纺织厂已经扩建到第三间车间,南方党送来的新织布机正吐出蓝白条纹的棉布,印着\"巴西制造\"的标签。他拿着卷尺量着布幅,对身边的林建斌特使说道:\"这批货要赶在圣诞节前运到非洲,格伦维尔伯爵说当地部落最爱这种条纹。\" 林建斌掏出南洋联邦的订单副本:\"南洋党在雅加达的服装厂也想要同款,苏曼党首让我问问,能不能用橡胶抵货款。\"他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北方党在跟你们谈建汽车厂?他们的发动机技术还是十年前的老款,陈宏斌那是糊弄人。\" 席尔瓦还没答话,车间外传来蒸汽笛声。北方党的货运列车刚到,陈宏斌的特助赵刚跳下车,手里举着发动机图纸:\"席尔瓦先生,这是鞍山钢铁厂新造的内燃机,油耗比南方党的低两成。陈副党首说,只要把汽车厂的订单给我们,免费提供技术员。\" \"你们的技术员上个月把铁矿钻井机装反了。\"林建斌冷笑一声,从皮箱里翻出魔都产的发动机样品,\"我们的机器在马来亚联邦试过,连续运转三个月不用修。\"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佩纳总统带着财政部长皮涅罗走进来。皮涅罗手里的报表冒着热气,上面的红色逆差数字比年初少了一半。\"财政部刚算完账,\"他把报表拍在织布机上,\"今年工业品出口赚了320万英镑,咖啡出口逆差只剩210万——福尔摩斯侯爵说,明年印度帝国要再订500万码棉布。\" 席尔瓦突然指向窗外,联合帝国海外党的商船正在港口卸货,亚历山大·格伦维尔站在甲板上挥手。\"他带了澳洲的羊毛来换棉布,\"席尔瓦笑着说,\"大卫·陈·斯坦利党首说了,悉尼的服装厂要用我们的布做工装。\" 这时农业部长阿尔维斯急匆匆闯进来,皮靴上还沾着咖啡园的泥土。\"总统先生,圣保罗的咖啡园主们愿意把出口税再降一成,\"他举着入股协议,\"但他们要在汽车厂占股——小若泽从新加坡学了机械回来,说能帮着调试设备。\" 佩纳接过协议,瞥见上面密密麻麻的签名,突然笑了。去年还在广场抗议的种植园主,现在主动把土地契约换成工厂股份。他让秘书拿来地图,在亚马逊流域圈出一块地:\"告诉南洋党,我们同意用橡胶园抵设备款,但他们得帮我们建三座橡胶种子园。苏曼党首要是不答应,就找印度帝国的斯科特勋爵谈,他昨天还说愿意派陆军工程师来。\" 消息传到新加坡时,陈德康正在橡胶加工厂核对出胶量。他把巴西的电报拍在苏曼面前:\"南方党肯定在背后搞鬼,林建斌想独吞汽车厂订单。\"他指着报表上的数字,\"我们的橡胶设备在巴西赚的钱,还不够填补他们抢走的纺织生意。\" 苏曼转动着手里的钢笔,突然在地图上圈出婆罗洲:\"让种植园主降价三成,把巴西的橡胶商挤垮。另外给陈宏斌发报,说我们愿意让出铁矿份额,换他支持南洋党在巴西建轮胎厂——北方党总不能看着南方党一家独大。\" 与此同时,圣彼得堡的冬宫里,尼古拉二世正对着西伯利亚地图发愁。联合帝国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的工厂烟囱已经越过勒拿河,韩建国大使昨天还送来新铁路的图纸。\"给西西伯利亚的工厂加拨预算,\"他对陆军大臣苏霍姆利诺夫说,\"必须赶在明年春天前炼出第一批钢轨,不能让联合帝国把巴西抢过去。\" 德里的印度帝国首相府里,乔治亚公爵把巴西的贸易报表递给福尔摩斯侯爵。报表上棉布出口的曲线正踩着咖啡的曲线往上爬。\"让格伦维尔伯爵再去趟里约,\"公爵敲着桌子,\"就说印度愿意帮他们建染厂,用我们的靛蓝,保证布价再提两成。\" 侯爵掏出计算器噼啪作响:\"巴西人把棉花做成布,我们把布卖到非洲,联合帝国再用非洲的象牙换巴西的橡胶——这生意链缺了谁都不行。\"他突然抬头,\"听说美国的塔夫脱总统要派新特使来?\" \"让霍华德伯爵把印度洋舰队开到亚丁湾去,\"公爵冷笑一声,\"告诉美国人,印度帝国的海域不欢迎他们指手画脚。\" 里约的总统府里,佩纳正接待联合帝国驻巴西的新任总领事。北方党推荐的总领事带来了李光首相的亲笔信,说愿意降低钢铁设备的价格,条件是巴西优先采购北方党的钢轨。\"南方党在魔都的炼钢厂上个月炸了炉,\"总领事指着信里的附件,\"首相先生说,这时候还是北方党的设备靠谱。\" 佩纳还没回话,南方党的商务代表就闯了进来,手里举着魔都工厂的新证书:\"那是意外!林建斌副党首已经换了德国技师,现在的钢轨质量比北方党的好。\"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皮涅罗突然插话:\"财政部刚收到美国特使的电报,说愿意用福特汽车的图纸换咖啡出口配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不过他们要求把巴西的石油开采权给标准石油公司。\" \"把电报转给南洋党,\"佩纳平静地说,\"陈德康副党首在苏门答腊有油田,让她来应付美国人。\"他转向众人,\"告诉联合帝国的各党派,谁能帮巴西建石油精炼厂,我们就把明年的橡胶订单给谁。\" 圣诞节前的工业区格外热闹。北方党的钻井机在米纳斯吉拉斯州钻出了石油,南方党的纺织机在连夜赶制非洲订单,南洋党的轮胎厂正在安装第一台硫化机。美国特使看着港口里联合帝国的商船来来往往,最终带着没签成的合同离开了里约——塔夫脱总统的\"金元外交\"在巴西的工厂烟囱面前,显得格外苍白。 跨年夜的晚上,佩纳站在工业区的最高处。下面的广场上,工人、咖啡农、工程师挤在一起倒计时。零点的钟声敲响时,第一辆巴西造的自行车从车间里推出来,车架上焊着咖啡枝和橡胶叶的图案。骑车的小若泽兴奋地绕着广场转圈,车铃的叮当声混着纺织机的轰鸣,像一首杂乱却充满生气的歌。 皮涅罗拿着刚统计出的年度报表跑上来,逆差数字只剩180万英镑。\"明年春天,\"佩纳指着远处正在打桩的汽车厂工地,\"等第一辆汽车下线,这个数字就会变成顺差。\"他掏出钢笔,在报表背面写下:\"1910,让钢铁超过咖啡。\" 海风带着远处咖啡园的香气飘过来,这一次,谁都能闻出里面混着的机油味。工业区的灯泡串成了长龙,和咖啡园的篝火在黑暗里连成一片,像巴西正在重新绘制的地图——那些代表工厂的黑点,正慢慢盖过代表庄园的绿点。 新年第一天,席尔瓦的纺织厂收到了南洋党从新加坡发来的电报:陈德康副党首愿意提供石油精炼设备,用巴西的橡胶抵账。几乎同时,北方党和南方党的电报也到了,都承诺给出更优惠的条件。佩纳看着这些电报笑了,他知道,只要这些党派还在竞争,巴西的工厂就会一直建下去。 远处的港口里,印度帝国的商船正在装棉布,俄国的货轮卸着机床,联合帝国的舰队在海面上游弋。佩纳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巴西帝国时期没能建成的钢厂,现在正从里约的土地里长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咖啡的香气依旧浓郁,但那股钢铁的味道,已经足够清晰了。 第246章 过于亲德的青年土耳其党人(一) 1910年的伊斯坦布尔,宪政会议的大理石大厅里弥漫着烟草和汗味。青年土耳其党领袖恩维尔帕夏把一份《全盘德化法案》拍在橡木桌上,红色封皮上的黑鹰徽章格外刺眼。\"从今天起,军官必须学德语,军校教材改用普鲁士陆军条例,连军靴都要按克虏伯工厂的标准制作。\"他的高筒靴踩着地板咚咚作响,\"德国总参谋部派来的教官下个月就到,谁不服从,就滚出军队!\" 坐在后排的穆斯塔法·凯末尔攥紧了钢笔,笔杆在掌心硌出红印。他刚从马其顿军区调回首都,军装上的肩章还带着火药味。\"报告长官,\"他突然站起来,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我们的兵工厂连步枪膛线都造不匀,上周试射的子弹有三成卡壳——学德国的操典,总得有能用的枪吧?\" 恩维尔帕夏猛地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寒光:\"凯末尔少校,你是在质疑党的决策?\"他指着墙上的德国地图,\"俾斯麦用三十年统一德意志,靠的就是全盘西化!我们的纺织厂用德国机器,铁路用德国钢轨,军队凭什么不能学?\" 财政大臣贾维德帕夏赶紧打圆场,手里的预算表摇得像扇子:\"恩维尔帕夏,凯末尔少校也是好意。上个月向克虏伯买炮,他们要价涨了三成,还说必须用黄金支付——我们的国库快空了。\" \"那就把安纳托利亚的铜矿抵押给德国银行!\"恩维尔帕夏把一份合同摔在贾维德面前,\"巴伐利亚的军火商同意用矿石抵账,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凯末尔看着合同上的条款,指甲深深掐进纸页。上面写着\"以二十年采矿权换取十万支毛瑟枪\",而那些枪他在马其顿见过,枪管里全是锈迹。\"德国人的二等货都敢卖给我们,\"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僚说,\"联合帝国北方党上个月来推销步枪,价格比德国低两成,还愿意派技师帮我们建兵工厂。\" \"你想让党变成联合帝国的傀儡?\"坐在旁边的塔拉特帕夏突然开口,他的笔记本上记着所有反对者的名字,\"南洋党在波斯湾的油井都快挖到我们边境了,你还敢提他们?\" 会议结束时,法案以217票赞成、32票反对通过。凯末尔走出大厅,发现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根随时会断的铁丝。街角的茶馆里,几个宗教长老正对着报纸摇头,头版上印着\"政府将公历新年定为法定假日\"的新闻,旁边配着阿訇们举着《古兰经》抗议的照片。 \"少校要不要来杯薄荷茶?\"茶馆老板递过杯子,杯沿还沾着糖渣,\"昨天宗教法庭的大法官说,要是敢改星期五的礼拜日,他们就号召信徒罢市。\" 凯末尔看着街对面的德国领事馆,几个青年军官正举着啤酒杯欢呼,军帽上的鹰徽被夕阳照得发亮。\"老板,你知道联合帝国的兵工厂吗?\"他突然问,\"听说他们在东西伯利亚造的步枪,能在零下四十度开枪。\" 老板刚要答话,突然有人撞开茶馆门。恩维尔帕夏的卫队长举着告示喊道:\"所有人都得学德语字母!商铺招牌必须加德语翻译,下周检查,不合格的关门!\" 角落里的铜匠吐了口唾沫:\"我的作坊都开了三代了,凭什么要用德国字?\"他指着墙上的奥斯曼花纹,\"这手艺德国人造得出来吗?\" 凯末尔喝完茶起身时,发现卫队长正盯着他的肩章。\"少校不去参加德语学习班?\"卫队长冷笑一声,\"恩维尔帕夏说,下个月考核不过关的,直接降职。\" 他没回话,径直走向兵工厂。车间里的德国机器正在空转,工人们围着一堆废铁发愁——刚造好的步枪机匣有一半合不上膛。总工程师是个德国老头,正用手杖敲着机床:\"你们的钢铁杂质太多,克虏伯的标准是含碳量0.4%,你们这都快到1%了!\" \"我们没有德国的炼钢炉。\"工头苦笑着说,\"上个月向联合帝国南方党询价,他们的电弧炉能把杂质降到0.2%,价格比德国便宜三成。\" 凯末尔突然按住工头的肩膀:\"把图纸给我。\"他蹲在废铁堆前,用粉笔在地上画起来,\"把机匣的卡槽加宽一毫米,就能兼容我们的劣质钢材——联合帝国的南洋党在爪哇造过类似的改造枪。\" 德国工程师嗤笑一声:\"这是胡闹!普鲁士陆军的标准是误差不能超过0.3毫米。\" \"可他们有能造0.3毫米误差的工厂,我们没有。\"凯末尔把粉笔扔在地上,\"等我们的钢厂能炼出好钢,再学他们的标准也不迟。\" 三天后,改造后的步枪试射成功。凯末尔把样枪送到陆军部,却被恩维尔帕夏扔在地上。\"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简直是对德国陆军的侮辱!\"他指着墙上的德皇威廉二世画像,\"陛下要是知道我们用这种枪,会怎么看奥斯曼?\" \"陛下只关心我们能不能按时交铜矿。\"凯末尔捡起枪,机匣上的划痕还沾着新磨的铁屑,\"上周马其顿的游击队用缴获的俄国步枪伏击我们,他们的枪不如德国货精致,却比我们的管用。\" 恩维尔帕夏突然掏出一份电报,是德国总参谋部发来的:\"他们同意派专家帮我们建钢厂,但要我们割让爱琴海上的三个小岛。\"他把电报拍在凯末尔面前,\"这才是强国该做的交易,懂吗?\" 那天晚上,凯末尔在日记里写道:\"学德国不是穿他们的军装、说他们的话,是要学他们怎么建钢厂、造机床。没有工业,再好的法案都是纸糊的。\"窗外传来德语学习班的朗读声,夹杂着清真寺的晚祷声,像两个打架的影子。 一个月后,联合帝国驻奥斯曼大使突然求见。他带来南方党的贸易清单,上面列着电弧炉、轧钢机的价格。\"林建斌副党首说,\"大使慢悠悠地品茶,\"只要你们用棉花抵账,这些设备三个月内就能到港。\" 凯末尔恰好路过会客室,听见这话猛地停下脚步。大使瞥见他的肩章,突然笑着说道:\"少校要不要看看样品?我们在马来亚联邦的兵工厂,用这种设备造的步枪,精度不比德国货差。\" 恩维尔帕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告诉你们的南方党,除非他们愿意按德国标准改造设备,否则免谈。\" 凯末尔转身离开时,听见大使低声说:\"巴西人三年前也觉得必须全盘学欧洲,现在他们自己造的棉布,在非洲比英国货卖得好。\" 回到宿舍,他发现桌上多了份报纸,是印度帝国的《德里时报》。上面刊登着巴西工业区的照片,咖啡园旁边立着炼钢厂的烟囱。福尔摩斯侯爵的文章里写着:\"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路,巴西用咖啡换机器,比全盘照搬欧洲更聪明。\" 凯末尔把报纸折起来塞进军装,明天他要去马其顿,那里的游击队缴获了一批联合帝国造的子弹。他想看看,那些没按德国标准生产的弹药,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夜色渐深时,兵工厂突然响起爆炸声。原来是德国工程师强行按标准参数试车,导致机匣爆裂。凯末尔赶到时,看见工人们正用他改造的图纸抢修机器。\"少校,\"工头抹着脸上的油污,\"还是你的法子管用。\" 他望着火光中的机床,突然明白恩维尔帕夏们永远不懂——德国的强大不是因为他们的军装和条例,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怎么让自己的标准适应自己的工业。就像巴西人用咖啡渣染色,联合帝国用劣质钢造枪,奥斯曼要走的路,或许就藏在那些不那么\"标准\"的改造里。 远处的德语学习班还在朗读,清真寺的钟声响了起来。凯末尔掏出怀表,表盖内侧贴着他在索非亚军校的毕业照,照片背面写着:\"向强者学习,但别丢了自己的根基。\"他把怀表贴在胸口,能听见齿轮转动的声音,不快,却很稳,像奥斯曼正在艰难挪动的脚步。 第247章 过于亲德的青年土耳其党人(二) 1910年6月,伦敦唐宁街10号的会议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毯上割出明暗条纹。英国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把一份巴格达铁路工程图推到首相赫伯特·阿斯奎斯面前,图上用红笔标着德国工程师勘测的路线——从柏林到巴格达,像一条钢蛇穿过奥斯曼帝国的腹地。 \"恩维尔帕夏昨天给德皇发了密电,\"格雷的手指重重敲在摩苏尔地区,\"他们想让铁路延伸到波斯湾,离联合帝国的科威特辖地只有一百英里。南洋党的油井都快打到边境了,再让德国人插进来,波斯湾就成了火药桶。\" 阿斯奎斯端起茶杯,杯底的茶叶沉成一团。\"告诉印度帝国的乔治亚公爵,\"他慢悠悠地说,\"让福尔摩斯侯爵冻结对奥斯曼的棉花贷款——他们的纺织厂离了印度的棉花,连军装都织不出来。\" 隔壁的殖民部里,印度事务大臣约翰·莫利正对着地图发火。联合帝国南洋党在波斯湾的钻井平台已经架到阿拉伯河,而德国人的铁路要是通了,波斯湾的石油运输成本能降三成。\"给埃利姆伯爵发电,\"他对秘书说,\"让亚丁湾舰队在曼德海峡搞演习,就说打击海盗——谁都别想顺顺当当把铁路材料运过去。\" 同一时间,巴黎的法国总理府里,阿里斯蒂德·白里安把奥斯曼的棉花订单摔在桌上。青年土耳其党刚宣布改用德国的纺织机器,把法国工厂的订单砍了一半。\"通知黎凡特的领事,\"他对陆军部长说,\"停止向奥斯曼供应钢轨——他们的铁路不用法国的钢材,就别想铺到叙利亚。\" 外长斯蒂芬·皮雄补充道:\"德国人的克虏伯钢厂上个月涨价了,奥斯曼人付不起现款。我们可以提出优惠,但要他们把贝鲁特港的管理权让给法国三十年。\" 消息传到柏林时,德皇威廉二世正在波茨坦宫的花园里招待奥斯曼特使。特使递上的铁路预算表上,法国钢轨的价格被红笔圈了又圈——比上个月涨了四成。\"告诉恩维尔帕夏,\"威廉二世把酒杯往石桌上一墩,\"普鲁士的钢厂可以接下所有订单,用安纳托利亚的铜矿抵账,利息只收五厘。\" 特使刚要鞠躬,德国外长阿尔弗雷德·冯·基德伦-韦希特尔匆匆赶来,手里捏着英国《泰晤士报》。头版刊登着印度帝国暂停棉花出口的新闻,副标题写着\"福尔摩斯侯爵称,奥斯曼的德化政策'不符合地区稳定'\"。 \"陛下,英国人和法国人在联手掐断奥斯曼的脖子,\"基德伦-韦希特尔的声音发紧,\"他们的银行拒绝给铁路贷款,连埃及的煤炭都不让运过去。\" 威廉二世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电报:\"联合帝国北方党驻柏林大使宋旭辉刚发来的,说陈宏斌愿意用东西伯利亚的木材换奥斯曼的羊毛——李光首相想在我们和英法之间插一脚。\" 伊斯坦布尔的青年土耳其党中央总部里,恩维尔帕夏正对着一堆催款单发愁。德国的钢轨款、法国的机器尾款、印度的棉花账,像叠起来的砖块压得他喘不过气。财政大臣贾维德帕夏抱着算盘进来,算珠打得噼啪响:\"我们的黄金储备只够支付一个月的货款,英国汇丰银行刚才拒绝续贷,说要等'局势明朗'。\" \"让德国的德意志银行来接盘!\"恩维尔帕夏把催款单扫到地上,\"昨天他们的行长说,可以发行铁路债券,由德国政府担保。\" \"可宗教界已经在抗议了,\"贾维德帕夏捡起一张传单,上面印着\"拒绝异教徒的高利贷\",\"大法官说,按《古兰经》,利息超过三成就是罪恶——德国债券的利息是五厘,但加上手续费,实际要付三成。\" 门外突然传来争吵声。凯末尔正和卫队长争执,手里举着一份兵工厂的报表:\"德国的步枪零件又涨价了!我们造一支枪的成本,比从联合帝国南方党买现成的还贵两成。林建斌副党首说,他们愿意赊账,用棉花抵。\" 恩维尔帕夏猛地拉开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淬了火:\"你想让奥斯曼的军队用异教徒的武器?\"他指着墙上的德国国旗,\"下个月德皇的特使要来检阅军队,你想让他们看见我们拿着联合帝国的枪?\" 凯末尔把报表塞给他:\"上个月马其顿军区的士兵哗变,就是因为枪老卡壳。德国教官说我们的士兵'笨得像骆驼',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枪在沙漠里会生锈——联合帝国在阿拉伯半岛卖的步枪,枪管里有防锈涂层。\" 两人正吵着,法国领事的电报送到了。上面写着\"只要放弃德国铁路方案,法国愿意提供低息贷款,并派工程师帮你们建纺织厂\"。恩维尔帕夏把电报撕成碎片:\"告诉法国人,我们宁愿用德国人的钢轨,也不用他们的高利贷!\" 可到了月底,巴格达铁路的工地上还是停了工。法国的钢轨没到,德国的零件被扣在苏伊士运河——英国官员说\"怀疑有违禁品\",要开箱检查。工人们围着一堆生锈的铁轨发呆,工头是个保加利亚人,正用石头砸着德国产的道钉:\"这玩意儿比法国的脆,上个月断了二十根,伤了三个工人。\" 凯末尔骑着马在工地转了一圈,发现有段临时铺设的铁轨用的是奥斯曼本地造的——虽然粗糙,却没断过。\"让铁匠铺按这个规格造道钉,\"他对工头说,\"联合帝国南洋党在巴士拉有个铁匠作坊,他们的淬火技术能让铁更结实,我去谈价格。\" 工头摇摇头:\"恩维尔帕夏说了,只用德国货。昨天宗教法庭的人来查,说本地铁匠的炉子没按'德国标准'砌,要罚款。\" 凯末尔刚要反驳,远处传来汽笛声。联合帝国南洋党的商船正在巴士拉港卸设备,陈德康副党首站在甲板上挥手。他身边的工程师举着图纸,上面画着适合沙漠气候的铁路零件——比德国的粗笨,却标着\"防沙、防锈、成本低三成\"。 \"少校要不要上船喝杯茶?\"陈德康笑着递过一杯乌龙茶,\"苏曼党首说,只要奥斯曼愿意用石油抵账,这些零件我们可以先送一批试用。\" 凯末尔看着那些零件,突然想起兵工厂里的德国机器——精密,却总在奥斯曼的气候里出故障。\"你们的零件符合德国标准吗?\"他忍不住问。 陈德康哈哈大笑:\"巴西人用我们的纺织机时,也问过同样的问题。现在他们的棉布在非洲卖得比英国货好——标准是死的,生意是活的。\" 消息传回伊斯坦布尔,恩维尔帕夏把凯末尔的报告扔在火盆里。德国特使刚送来新的贷款协议,条件是把巴格达的海关管理权让给德国二十年。\"告诉陈德康,\"他对秘书说,\"让南洋党滚出巴士拉——奥斯曼宁愿让铁路烂在地里,也不用异教徒的零件。\" 可他不知道,那天晚上,贾维德帕夏悄悄给印度帝国的福尔摩斯侯爵发了电报,问能不能用摩苏尔的烟草抵棉花欠款。而法国领事的办公桌上,已经摆好了新的协议——只要奥斯曼把铁路的黎凡特段交给法国公司承建,之前的欠款可以减半。 伦敦的格雷收到消息时,正和法国外长皮雄在俱乐部喝白兰地。\"让他们闹去吧,\"格雷晃着酒杯,\"德国人的铁路修不起来,联合帝国的南洋党也别想独占波斯湾——最好的局面,就是谁都别顺顺当当。\" 皮雄笑着碰了碰杯:\"下个月让乔治亚公爵去趟伊斯坦布尔,就说印度愿意帮他们建纺织厂,用法国的机器,印度的棉花,英国的技术——总得让奥斯曼人知道,除了德国,他们还有别的选择。\" 夜色中的巴格达铁路工地,凯末尔坐在一段生锈的德国铁轨上,看着远处的篝火。工人们在用本地的铁料敲打道钉,火星溅在沙漠里,像散落的星星。他掏出笔记本,写下:\"强国不是靠抄别人的标准,是知道自己缺什么,该学什么。\" 风里传来德国教官的训斥声,夹杂着工人们用奥斯曼语的抱怨。凯末尔合上笔记本,突然觉得这条横跨欧亚的铁路,或许永远修不成——不是因为技术,是因为那些想把自己的标准强加给别人的人,从来没明白,路是要按脚下的土地来修的。 第248章 过于亲德的青年土耳其党人(三) 9月,伦敦海军部的橡木会议桌被地图铺满,格陵兰岛和冰岛的位置被红墨水圈得发亮。英国首相赫伯特·阿斯奎斯用象牙手杖敲着北大西洋海域,手杖顶端的狮子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威廉二世总说要让德国商船'挂满大西洋',\"他的声音慢悠悠却带着分量,\"现在该让他明白,斯科斯比松港的灯塔一亮,谁能进北大西洋,得看我们的脸色。\" 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正用圆规在海图上量距离,铅笔尖在格陵兰西海岸点了个点:\"已经给斯科斯比松港增派了三艘巡洋舰,冰岛的雷克雅未克也加了巡逻艇。从今天起,所有德国商船进入北纬60度以北海域,必须接受英国海关的'安全检查'——借口?就说防止军火走私到北极圈的反叛部落。\" 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掏出一份德国商船时刻表,上面密密麻麻标着从汉堡到纽约的航线:\"上周有12艘德国货轮载着钢铁去美国,其中3艘还捎带了给奥斯曼的步枪零件。我们的检查不用太严,每艘船耽误两天,德国人的航运成本就得涨一成。\" 殖民大臣刘易斯·哈考特补充道:\"格陵兰的斯科斯比松港刚建成新码头,海关官员全换成了海军退役军官——他们最懂怎么'仔细'检查。冰岛的鳕鱼捕捞船也被征了,让渔民盯着德国商船的动向,发现一艘报一艘,每条线索赏五英镑。\" 阿斯奎斯端起茶杯,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镜:\"告诉威廉二世,不是想垄断大西洋吗?先问问格陵兰的冰原答应不答应。只要这两块殖民地还插着英国国旗,德国海军的铁甲舰就别想在北大西洋伸直腰。\" 消息传到柏林时,德皇威廉二世正在基尔军港视察新下水的\"冯·德·坦恩\"号战列巡洋舰。海军大臣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拿着英国的\"检查令\"跑来,纸页被海风掀得哗哗响:\"陛下,英国人在格陵兰设了关卡!昨天'汉堡号'货轮载着给美国的机器零件,在斯科斯比松港被拦了整整三天,海关说要'清点每一颗螺丝钉'。\" 威廉二世把望远镜狠狠砸在舰桥上,黄铜镜筒磕出个坑:\"他们敢!给北大西洋分舰队发报,让'毛奇号'去护航——我倒要看看,英国巡洋舰敢拦德国的战列巡洋舰?\" \"陛下,万万不可!\"提尔皮茨赶紧拉住他,\"我们的舰队总吨位还不到英国的七成,硬碰硬只会吃亏。汉堡商会刚才发来电报,10艘去美国的货轮已经改道走南大西洋,多绕了三千海里,运费涨了两成,商人都在骂政府无能。\" 这时,德国航运巨头汉堡-美洲公司的董事长阿尔伯特·巴林闯上军舰,手里举着货运清单:\"陛下,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美国棉花订单要被联合帝国抢光了!海外党副党首亚历山大·格伦维尔昨天还来拜访,说他们的悉尼商船队愿意接盘,用澳洲的羊毛换美国的钢铁,价格比我们低一成。\" 威廉二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让联合帝国的商船滚!给英国发照会,就说他们的检查是'海盗行为',如果再刁难,我们就禁止英国货船进入波罗的海。\" 格陵兰的斯科斯比松港,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德国\"不来梅号\"货轮的甲板上。英国海关官员查尔斯正蹲在一堆钢轨旁,用小锤敲打着每一根,叮当声在冰原上格外刺耳。\"这些钢轨的型号不对,\"他突然直起身,手里捏着一张清单,\"我们接到通知,德国最近向奥斯曼出口过类似规格的钢轨,得送去仓库化验——最少要等五天。\" 德国船长汉斯把怀表拍在货舱板上:\"五天?这批钢轨是给美国匹兹堡钢铁厂的,耽误一天罚五百英镑!你们明明就是故意的。\" 查尔斯掏出烟斗慢悠悠填上烟:\"格陵兰是英国殖民地,规矩我们定。上周联合帝国的'魔都号'货轮也被查了,他们的船长很懂规矩,送了两箱茶叶,三天就放行了——汉斯先生,你该学学怎么尊重东道主。\" 汉斯咬着牙从船舱里拖出一箱德国香肠:\"这是给港口守军的'慰问品',还请通融。\"查尔斯瞥了一眼香肠,突然笑了:\"告诉你们老板,下次多带点英国产的威士忌——我们不爱吃德国腌肉。\" 伦敦的英国商会里,商人们正围着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举杯。罗斯柴尔德的怀表链上挂着澳洲钻石,他晃着酒杯笑道:\"北方党副党首陈宏斌刚来电,说东西伯利亚的木材可以走我们的商船运去美国,价格比德国货低三成——毕竟我们的船在北大西洋'检查'得快。\" 英国商人乔治·皮博迪搓着手问:\"那德国人的反应呢?他们会不会报复?\" \"报复?\"罗斯柴尔德掏出一份电报,是海外党党首大卫·陈·斯坦利发来的,\"他们的汉堡商会正偷偷联系我们,想借联合帝国的船运货,愿意多付一成运费。阿斯奎斯首相说得对,谁控制格陵兰和冰岛,谁就掐着北大西洋的脖子。\" 柏林的德国总理府,宰相特奥巴登·冯·贝特曼-霍尔维格把一堆投诉信推给威廉二世。信上全是商人的抱怨:运往美国的精密仪器在冰岛被冻坏了,给阿根廷的机器零件因\"包装不合格\"被扣了,连运往巴西的染料都被说成\"疑似军火原料\"。 \"陛下,得想个办法,\"贝特曼-霍尔维格的声音发紧,\"联合帝国的南洋党已经把波斯湾的航运价降了四成,德国商人都在转投他们。陈德康副党首说,只要我们放弃巴格达铁路的波斯湾段,他们就帮我们疏通北大西洋的航线。\" 威廉二世把信扫到地上,靴底碾过信纸:\"让海军部加速造舰!明年这个时候,我要让'凯撒级'战列巡洋舰塞满北大西洋——我倒要看看,英国人的格陵兰冰原硬,还是德国的铁甲硬!\" 可他不知道,此时的斯科斯比松港,英国海关正给联合帝国的\"楚庭号\"货轮放行。船长笑着给查尔斯递上一张纸条:\"北方党陈宏斌先生说,下个月从鞍山运钢轨去美国,还走这条线——茶叶已经备好了,这次是江南龙井。\" 查尔斯接过纸条塞进兜里,挥手示意放行:\"告诉陈先生,格陵兰的冰再厚,也冻不住会做生意的船。\"货轮鸣笛驶离港口时,远处的冰原上,德国\"不来梅号\"还在等着化验结果,烟囱里冒出的烟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像条泄了气的蛇。 10月底,英国首相阿斯奎斯在议会展示了最新的航运报表:德国商船在北大西洋的运量下降了37%,而联合帝国和英国的商船份额涨了29%。\"这就是殖民地的价值,\"他对着议员们说,\"格陵兰的冰不是冻人的,是冻住对手的脚的。威廉二世想垄断大西洋?先问问冰岛的鳕鱼答应不答应。\" 台下的丘吉尔举起格陵兰的地图:\"已经在斯科斯比松港建了新的煤码头,皇家海军的'无畏舰'随时能在这里加煤——从今天起,北大西洋的浪,得按英国的节奏来翻。\" 而在汉堡的德国船运交易所,黑板上的德国商船运价还在涨。一个商人对着联合帝国的航运代理叹气:\"给我订三艘'上海号'的舱位,运钢铁去美国——管他谁控制北大西洋,能赚钱的船才是好船。\"代理笑着在订单上写下\"南方党林建斌推荐\",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混着窗外的海浪声,格外清晰。 第249章 过于亲德的青年土耳其党人(四) 1911年9月,的黎波里塔尼亚的沙漠里,热风卷着沙砾打在奥斯曼军队的帐篷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凯末尔少校蹲在地图前,手指划过拜尼沃利德的绿洲——这里是从海岸通往内陆的必经之路,棕榈树的阴影下能藏一个连的士兵。他身边的上尉哈桑正擦着德国产的毛瑟枪,枪栓卡了三次才拉开:\"少校,这批枪是德国淘汰的旧货,昨天试射时炸了两支枪管。\" 凯末尔抬头看向海岸线,意大利舰队的烟囱在的黎波里港外排成一条线。三天前,意大利首相乔瓦尼·乔利蒂向奥斯曼发出最后通牒:要么割让的黎波里塔尼亚,要么开战。青年土耳其党人的回电简单粗暴:\"让意大利人尝尝德国化军队的厉害。\" \"把所有能打的枪集中起来,\"凯末尔把地图折成方块塞进怀里,\"给每个连留二十支能用的,剩下的拆成零件备用。告诉士兵,等意大利人上岸走到绿洲边缘,再打冷枪。\" 哈桑瞪大了眼睛:\"可德国教官教的是正面冲锋,说这是普鲁士精神。\"他掏出训练手册,上面用德语标着\"进攻是最好的防御\"。 \"那是在欧洲的平原,不是在北非的沙漠。\"凯末尔踢了踢脚下的沙堆,\"意大利人的机枪比我们多十倍,冲锋就是送死。让骆驼兵绕到他们后面,把水袋戳破——在这里,缺水比缺子弹更要命。\" 消息传到的黎波里城的总督府,青年土耳其党任命的指挥官艾哈迈德帕夏正对着德国军事顾问发脾气。顾问海因茨少校把望远镜摔在桌上:\"凯末尔在违抗命令!我制定的进攻计划是按施里芬计划修改的,必须在滩头消灭意大利人!\" 艾哈迈德帕夏的手指在电报上敲出不耐烦的节奏——那是恩维尔帕夏的亲笔信,写着\"若胜,将凯末尔调往也门;若败,按军法处置\"。\"给凯末尔发报,\"他对秘书说,\"限他三天内对意大利滩头阵地发起进攻,否则以通敌论处。\" 此时的意大利国王维克多·伊曼纽尔三世正坐在\"卡约·杜伊利奥\"号战列舰上,看着陆军大臣路易吉·卡多纳指挥登陆。士兵们踩着木板冲上沙滩,太阳把他们的钢盔晒得滚烫。\"告诉乔利蒂首相,\"国王用望远镜盯着远处的奥斯曼军营,\"天黑前必须拿下的黎波里城——的黎波里塔尼亚的橄榄油和铁矿,该归意大利了。\" 卡多纳擦着汗笑道:\"陛下放心,奥斯曼人用的还是二十年的老枪,我们的曼利夏步枪能在八百米外打穿他们的帐篷。\"他不知道,凯末尔已经把主力撤到了沙漠深处,只在城里留了一个连的\"诱饵\"。 9月29日清晨,意大利军队进的黎波里城时,只遇到零星抵抗。卡多纳站在总督府的台阶上,扯下奥斯曼国旗换上意大利三色旗,身后的士兵举着葡萄酒欢呼。突然,城外传来爆炸声——凯末尔让人在水井里埋了炸药,现在整个城市的水源都成了浑浊的泥浆。 \"给我追!\"卡多纳把酒杯摔在地上,\"把奥斯曼人赶到沙漠里喂狼!\" 意大利军队的装甲车队沿着绿洲边缘前进时,凯末尔正躲在棕榈树后啃干饼。哈桑指着远处的烟尘:\"他们来了,至少有两个团。\" \"让骆驼兵按计划行动。\"凯末尔把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记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别让他们摸到位置。\" 正午的太阳最毒时,意大利人的先头部队走进了绿洲。机枪手刚想架枪,突然从棕榈树上落下一串手榴弹——那是凯末尔让士兵连夜爬上去布置的。爆炸声过后,骆驼兵从沙丘后冲出来,弯刀劈向惊慌失措的意大利士兵,转眼又消失在沙雾里。 \"这不是正规战术!\"意大利上校罗西躲在装甲车后怒吼,他的制服被流弹划破了一道口子,\"奥斯曼人怎么不按欧洲的规矩打仗?\" 夜幕降临时,意大利军队只推进了五公里,却付出了三百人的伤亡。卡多纳在电报里向乔利蒂抱怨:\"敌人像沙漠里的蝎子,打一下就钻沙子里,我们的重武器根本派不上用场。\" 的黎波里城外的帐篷里,凯末尔正在清点战利品:二十支意大利步枪,五箱罐头,还有一架完好的望远镜。哈桑突然闯进来,手里举着艾哈迈德帕夏的电报:\"他说我们在耍滑头,要亲自来前线督战。\" 凯末尔冷笑一声:\"让他来。带他去看看我们的伤兵——昨天冲锋受伤的全是按德国战术训练的士兵,躲在后面打冷枪的一个都没伤着。\" 三天后,艾哈迈德帕夏带着德国顾问海因茨来到前线。海因茨刚下车就被沙砾迷了眼,他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该部署重炮。\" \"我们没有重炮,\"凯末尔把一支炸膛的德国炮管扔在他面前,\"上个月从德国运来的二十门炮,有一半炸了膛,剩下的炮弹还没到。倒是联合帝国南洋党偷偷送来了五十支步枪,说能用沙子擦枪栓——比德国货靠谱。\" 海因茨气得脸色发白:\"你在侮辱普鲁士军工!这些炮是因为你们的士兵操作不当......\" 话没说完,意大利人的炮弹呼啸而来,落在帐篷旁炸开。艾哈迈德帕夏吓得趴在地上,海因茨的制服沾满了沙子。凯末尔拽着他们躲到沙丘后:\"看见没?这就是你们要的正面战场。\" 此时的罗马,乔利蒂首相正对着伤亡报表发愁。意大利议会里,反对党领袖温琴佐·焦利蒂拍着桌子:\"开战半个月,才占了三个绿洲,军费却花了五百万里拉!的黎波里塔尼亚是块烫手山芋!\" 国王维克多·伊曼纽尔三世把电报揉成一团:\"让卡多纳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拜尼沃利德,我要在圣诞节前看到胜利公报。\" 10月底的拜尼沃利德绿洲,意大利军队发动了总攻。卡多纳调集了二十门大炮,对着棕榈林狂轰滥炸。凯末尔让士兵们趴在沙坑里,等炮火一停就后撤,只留下几具稻草人当靶子。 \"他们在耍我们!\"罗西上校发现上当后,气得用望远镜砸向装甲车,\"追!\" 意大利人冲进绿洲时,才发现水井被填死,棕榈树被锯断当路障。凯末尔的骆驼兵在沙丘间游走,不断放冷枪。一个意大利士兵中暑倒在地上,水壶早被流弹打穿,嘴里念叨着\"想回家\"。 黄昏时,凯末尔站在高处清点:意大利人伤亡超过两千,自己这边只损失了三百人,还缴获了十挺机枪。\"给艾哈迈德帕夏发报,\"他对哈桑说,\"就说我们击退了进攻,但需要补充弹药——要联合帝国的,不要德国的。\" 艾哈迈德帕夏的回电第二天就到了,只有一句话:\"立即向的黎波里城撤退,接受意大利人的停战条件。\"凯末尔知道,这是青年土耳其党人要弃车保帅了——他们需要一场\"体面的失败\"来掩盖德国化政策的破产。 撤退时,凯末尔让士兵把所有能用的武器都带走,连意大利人丢下的罐头都没放过。哈桑不解:\"少校,我们已经输了,带这些有什么用?\" \"输了,但没输得太惨。\"凯末尔望着沙漠尽头的地中海,\"意大利人花了三个月,才占了两座城,伤亡是我们的五倍。回到伊斯坦布尔,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他们迷信德国化的下场——而我们,本可以打得更好。\" 1912年1月,凯末尔回到伊斯坦布尔时,的黎波里塔尼亚已经正式割让给意大利。青年土耳其党人的报纸上满是\"战略转移\"的借口,却没人提伤亡数字。恩维尔帕夏在军事法庭上拍着桌子:\"凯末尔违抗命令,导致失地!\" 凯末尔掏出一个账本,上面记着每个月的伤亡对比:\"意大利人伤亡一万两千,我们损失两千八。如果按德国顾问的打法,现在站在这里的可能是我的骨灰。\"他举起从沙漠带回的意大利步枪,\"他们的装备比我们好十倍,却花了三个月才前进一百公里——这不是失败,是用最少的血换来了最多的时间。\" 法庭外突然传来喧哗,一群老兵举着断枪高喊:\"凯末尔少校说得对!德国枪不如骆驼管用!\"宗教长老们也来了,手里拿着被德国炮弹炸毁的《古兰经》副本:\"异教徒的武器带不来胜利!\" 恩维尔帕夏看着骚动的人群,突然发现凯末尔的眼睛亮得吓人。这个被他扔进沙漠的少校,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带着一场\"惨胜\"的证据——那些数字和断枪,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 凯末尔走出法庭时,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肩章上。哈桑追上来递过一张纸条,是联合帝国南洋党驻伊斯坦布尔领事的名片:\"陈德康副党首说,南洋联邦的兵工厂能造适合沙漠的步枪,价格比德国低三成。\" 凯末尔把名片塞进兜里,抬头看向的黎波里塔尼亚的方向。沙漠的热风仿佛还在耳边呼啸,他知道,这场仗没白打——至少让那些迷信外国标准的人明白,真正的战斗力,从来不是靠穿谁的军装、用谁的枪,而是知道脚下的土地需要什么样的打法。 第250章 巴尔干战争(一) 1912年10月,索菲亚的保加利亚首相府里,首相伊万·格奥尔基耶夫把一份奥斯曼军队的装备清单拍在桌上,纸页边缘被手指戳出了洞。清单上的步枪型号混杂着德国旧货、俄国淘汰品,甚至还有二十年前的英国造,半数枪支标注着“无法连续射击”。 “的黎波里塔尼亚的意大利人已经证明了,”格奥尔基耶夫对着塞尔维亚首相尼古拉·帕希奇和希腊首相埃莱夫塞里奥斯·韦尼泽洛斯说,“奥斯曼的军队连沙漠里的骆驼兵都不如。我们三国联军加起来有三十万人,他们在巴尔干的驻军还不到十五万,现在动手,正好把他们赶回小亚细亚。” 帕希奇用铅笔在地图上圈出科索沃:“塞尔维亚的农民早就等不及了,上个月边境冲突,奥斯曼的士兵居然用砍刀对抗我们的步枪——他们的军火库比我们的粮仓还空。”他突然压低声音,“俄国驻贝尔格莱德大使昨天暗示,他们愿意提供十万支步枪,用我们的铜矿抵账。” 韦尼泽洛斯敲着马其顿地区:“希腊的舰队已经在爱琴海待命,奥斯曼的海军连煤都凑不齐——联合帝国南洋党驻雅典领事说,他们的新加坡造船厂愿意帮我们修军舰,用橄榄油抵维修费。” 三国很快签订盟约:保加利亚主攻色雷斯,直逼伊斯坦布尔;塞尔维亚夺取科索沃和马其顿北部;希腊占领马其顿南部和克里特岛。签字那天,格奥尔基耶夫特意让人在盟约上画了把剑,剑尖直指奥斯曼在巴尔干的最后一块领地。 消息传到伊斯坦布尔时,青年土耳其党正在召开紧急会议。恩维尔帕夏把巴尔干地图扯下来摔在地上,靴底碾过君士坦丁堡的位置:“让艾哈迈德帕夏带五万军队去色雷斯,德国顾问说,只要按普鲁士方阵冲锋,保加利亚人会吓得溃散。” 财政大臣贾维德帕夏抱着算盘进来,算珠打得比说话声还急:“国库只剩七万金币了,德国的军火贷款要抵押安纳托利亚的羊毛,英国又冻结了我们在印度帝国的存款——福尔摩斯侯爵说,‘不解决内部混乱,休想拿到一个子儿’。” 陆军大臣塔拉特帕夏突然想起什么,对秘书说:“给凯末尔发报,让他立刻从伊兹密尔赶回首都,给他一个旅的兵力去守萨洛尼卡。” 此时的伊兹密尔,凯末尔正坐在码头的茶馆里,看着联合帝国南洋党的商船卸货。陈德康副党首派来的商人正在清点一船机床,说是要在伊兹密尔建纺织厂,用当地的棉花换南洋的橡胶。 “少校怎么不去参加议会辩论?”商人递过一杯绿茶,“报纸上说,青年土耳其党又在吵着要向德国借兵。” 凯末尔望着远处的棉花仓库,那里堆着刚从保加利亚边境运来的货物——巴尔干的农民宁愿把棉花卖给联合帝国,也不愿交给奥斯曼的税吏。“他们打不赢的,”他轻轻转动茶杯,“士兵的步枪里一半装的是劣质子弹,军官们还在学德语口号,连保加利亚的农民都知道,这仗不用打就输了。” 茶馆老板端来一盘烤鹰嘴豆,插话说:“昨天宗教法庭的人来查税,说我的秤不符合‘德国标准’,罚了我三个金币。可他们连自己的国库都管不好,还管我的秤?” 这时,传令兵骑着马闯进来,手里举着陆军部的电报。凯末尔看完,随手递给商人:“让我去守萨洛尼卡,用一个旅挡希腊的两个师。”他站起身,从茶馆墙角拿起一根拐杖——那是他在的黎波里塔尼亚受伤后留下的后遗症,“告诉塔拉特帕夏,我辞职了。与其去前线送命,不如在伊兹密尔看看怎么造好枪。” 他转身对老板说道:“把你的秤借我用用,我要去看看南洋党运的机床,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能造出合格的枪管。” 10月8日,巴尔干战争爆发。保加利亚军队越过边境时,奥斯曼的哨兵正在用德国教材学习队列口号,直到子弹打穿帐篷才慌忙举枪。艾哈迈德帕夏按德国顾问的命令,让士兵排成密集队形冲锋,结果被保加利亚的机枪扫倒一片,第一天就丢了三个堡垒。 萨洛尼卡的守军更惨,军官们把大部分军饷换成了金币藏起来,士兵们拿着生锈的步枪抱怨:“还不如去给联合帝国的商船卸货,至少能吃饱饭。”希腊军队打来时,有半个营的士兵直接扔下武器,跑到码头当搬运工。 伊斯坦布尔的皇宫里,苏丹穆罕默德五世对着退位诏书发呆。青年土耳其党人逼着他签字,说要“组建新政府争取和平”,可他们连谈判的资本都没有——保加利亚的大炮已经能打到城郊的清真寺。 “让联合帝国驻奥斯曼大使来,”苏丹突然对侍从说,“北方党不是想在安纳托利亚开矿吗?告诉他们,只要能让巴尔干联军停火,我就给他们十年开采权。” 大使赶来时,带来了李光首相的条件:联合帝国可以调停,但奥斯曼必须开放黑海海峡的通航权,允许北方党的商船自由进出。“陈宏斌副党首说了,”大使慢悠悠地说,“你们的军舰连海峡都守不住,不如让有实力的人来管,还能赚点通航费。” 与此同时,伦敦的英国外交部里,格雷正对着巴尔干地图和法国外长皮雄通话:“让希腊人别太贪心,萨洛尼卡留着给保加利亚,免得他们打起来。印度帝国的斯科特勋爵已经派了三个团去亚丁湾,防止奥斯曼的溃兵冲进波斯湾——那是联合帝国南洋党的地盘,别让他们找我们麻烦。” 柏林的德皇威廉二世则在怒斥外交大臣:“为什么不支持奥斯曼?我们在巴格达铁路的投资怎么办?”基德伦-韦希特尔递上一份报表:“陛下,联合帝国海外党已经向保加利亚提供了五万支步枪,亚历山大·格伦维尔说,‘支持胜利者比拯救失败者划算’。” 12月的伊兹密尔,凯末尔的小作坊已经造出了第一支试用步枪。他让人把枪绑在木桩上,连续射击五十发,枪管只是微微发烫。南洋党来的工程师拍着他的肩膀:“这枪比德国货适合这里的气候,要不要批量生产?陈德康副党首说,南洋联邦的橡胶园需要护卫队,正好采购。” 凯末尔抚摸着枪管上的纹路,那是用联合帝国的机床加工出来的,误差不超过半毫米。“告诉陈德康,”他说,“我要在伊兹密尔建一座兵工厂,不用德国的图纸,就按这里的气候、这里的钢铁来造——也许有一天,奥斯曼需要的不是借来的武器,而是自己造的枪。” 窗外传来报童的叫卖声,报纸头版印着《伦敦和约》的条款:奥斯曼把几乎所有巴尔干领土割给三国,只留下君士坦丁堡周围的一小块地方。青年土耳其党的报纸还在嘴硬,说这是“战略收缩”,可街头的乞丐都在嘲笑:“连自己的家门口都守不住,还收缩什么?” 凯末尔的作坊里,工人们正在安装新的机床。南洋党的商人送来一份订单,要一千支步枪,用橡胶付款。“少校,”一个老工人问,“这枪上要不要刻奥斯曼的徽章?” 凯末尔想了想:“先刻上‘伊兹密尔造’吧。等有一天,这个名字能让敌人害怕了,再刻徽章也不迟。” 夕阳透过作坊的窗户,在枪管上反射出微光。远处的码头,联合帝国的商船还在卸货,巴尔干的棉花换成了南洋的橡胶,印度的茶叶换成了奥斯曼的羊毛,仿佛这场战争从未发生。只有凯末尔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至少在伊兹密尔的这个小作坊里,有人开始明白,真正的防守,不是靠借来的武器,而是靠自己能造出什么。 第251章 巴尔干战争(二) 君士坦丁堡的城墙下,奥斯曼士兵正用石块填补炮弹炸开的缺口。恩维尔帕夏踩着碎砖巡视,皮靴碾过生锈的弹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给城墙再加高两米,\"他对工程兵上尉吼道,\"在金角湾架三座浮桥,德国顾问说,这样能挡住保加利亚人的冲锋。\" 上尉苦着脸递过一张清单:\"帕夏,我们只剩五百袋水泥了,铁匠铺的钉子也用完了。财政部说,这个月的军饷要等下个月才能发——贾维德帕夏把最后一批金币拿去买德国步枪了。\" 恩维尔帕夏猛地转身,金丝眼镜差点滑下来:\"让黄金集团的人来!联合帝国那四个党派不是爱放贷吗?告诉他们,用加拉塔的码头做抵押,我要三百万华夏元,利息多少都行!\" 财政大臣贾维德帕夏恰好在这时赶来,手里的账本被风吹得哗哗响。\"黄金集团的人昨天来过了,\"他的声音发颤,\"大卫·陈·斯坦利说,要按日息千分之五算,还得把安纳托利亚的铜矿给他们开采十年——这跟抢没区别!\" \"那也得借!\"恩维尔帕夏指着远处的色雷斯平原,保加利亚的骑兵正在那里耀武扬威,\"难道让他们打到皇宫门口?\" 贾维德帕夏突然蹲在地上,翻出其中一页账本:\"德国的克虏伯公司又催债了,说再不还钱就收回所有机床。印度帝国的福尔摩斯侯爵也发来函,要我们用烟草抵之前的棉花欠款——可我们的烟草仓库早就被士兵抢空了。\" 城墙根下,几个士兵正用刺刀撬开炮弹壳,想把里面的火药倒出来当炸药。一个老兵啐了口唾沫:\"上个月发的军饷是发霉的面包,这个月连面包都没了。听说联合帝国南洋党在伊兹密尔招工人,管三餐,还发现钱。\" 恩维尔帕夏听见这话,拔出手枪朝天放了一枪:\"谁敢逃跑,就地正法!\"可枪声刚落,就看见三个士兵扔下步枪,顺着城墙的排水口爬了下去,转眼消失在贫民窟的小巷里。 索菲亚的保加利亚首相府里,伊万·格奥尔基耶夫把巴尔干地图铺在餐桌上,刀叉把马其顿地区划成了碎片。\"塞尔维亚人想拿走斯科普里?门都没有!\"他用牛排刀戳着地图,\"我们死了五万人才拿下色雷斯,马其顿必须归保加利亚!\" 塞尔维亚首相尼古拉·帕希奇端着红酒杯,手指在科索沃地区画了个圈:\"没有塞尔维亚的骑兵,你们能突破奥斯曼的防线?斯科普里的纺织厂必须归我们,否则就别想让我们承认你们对色雷斯的控制。\" 希腊首相埃莱夫塞里奥斯·韦尼泽洛斯突然冷笑一声,把一块羊肉扔进嘴里:\"别忘了,是希腊的舰队封锁了达达尼尔海峡,否则奥斯曼的援军早就到了。萨洛尼卡港归希腊,这没得商量——联合帝国南洋党已经派商船队来了,说要在那里建仓库,用橡胶换我们的橄榄油。\" 争吵声惊动了隔壁的俄国大使。他走进来,手里举着沙皇尼古拉二世的电报:\"陛下说,如果你们不能达成协议,俄国将收回之前提供的步枪——那些枪可是用你们的铜矿抵的账。\" 格奥尔基耶夫猛地把刀拍在桌上:\"让塞尔维亚人拿走科索沃,马其顿必须分我们一半!否则我们就单独和奥斯曼签约,把色雷斯的关税让给德国——他们早就想在黑海建码头了。\" 帕希奇立刻站起来:\"你敢!塞尔维亚会联合希腊进攻保加利亚,到时候让你们连索菲亚都守不住!\"他掏出一份电报,是联合帝国南方党驻贝尔格莱德领事发来的,\"林建斌副党首说了,只要塞尔维亚需要,魔都的兵工厂可以提供一万支步枪,用木材抵账。\" 布加勒斯特的罗马尼亚王宫,国王卡罗尔一世正对着巴尔干地图发脾气。地图上所有新征服的土地都标着保加利亚、塞尔维亚和希腊的颜色,只有罗马尼亚还是原来的样子。\"凭什么他们打仗,我们什么都没有?\"他把权杖往地上一摔,水晶头磕出了裂痕,\"特兰西瓦尼亚地区住着两百万罗马尼亚人,必须归我们!\" 首相扬·布勒蒂亚努递上一份报告:\"保加利亚拒绝割让南多布罗加,他们说罗马尼亚没参战,没资格分战利品。不过奥斯曼的贾维德帕夏偷偷派来了特使,说愿意把多布罗加给我们,条件是我们向保加利亚宣战。\" 卡罗尔一世眼睛一亮:\"给奥斯曼特使回话,我们可以参战,但他们必须把康斯坦察的海关给我们管五十年。另外,让联合帝国黄金集团的人来,我要借钱买武器——大卫·陈·斯坦利不是想在多瑙河建码头吗?只要借钱给我们,就给他二十年经营权。\" 布勒蒂亚努赶紧拦住:\"陛下,不能跟奥斯曼合作!英国大使说,如果罗马尼亚进攻保加利亚,他们愿意提供贷款,还让印度帝国的斯科特勋爵派军官来训练我们的军队。\" 国王不耐烦地挥手:\"不管是英国还是联合帝国,谁给好处就跟谁合作。明天就向保加利亚发出最后通牒,要么割让南多布罗加,要么开战——罗马尼亚的士兵总得有块新土地耕种吧?\" 伊兹密尔的凯末尔作坊里,他正和南洋党商人检查新造的步枪。枪管上的膛线均匀光滑,是用联合帝国南方党运来的机床加工的。\"试射一下,\"凯末尔对工人说,\"看看能不能连续打一百发。\" 工人扣动扳机,枪声在仓库里回荡。连续射击一百发后,枪管只是微微发热。商人拍着凯末尔的肩膀:\"陈德康副党首说了,只要你能月产一千支,南洋联邦的橡胶园卫队全用你的枪——用橡胶付款,等价交换。\" 作坊门口突然来了个卖报的小孩,报纸头条写着\"罗马尼亚向保加利亚宣战\",副标题是\"奥斯曼趁机收复色雷斯部分地区\"。凯末尔接过报纸,看见恩维尔帕夏的照片旁写着\"向黄金集团借款五百万,抵押伊兹密尔的港口\"。 \"他们又在卖国家了,\"凯末尔把报纸揉成一团,\"用港口换贷款,明年还不上,就该把安纳托利亚卖了。\"他转身对商人说,\"能不能让南洋党多运些机床来?我想造炮弹——就算没人用,也比让它们落在保加利亚人手里强。\" 商人刚要回答,突然看见远处的码头骚动起来。一群奥斯曼士兵正和联合帝国的水手打架,起因是士兵想抢商船上的粮食。\"又饿疯了,\"商人叹气,\"伊兹密尔的粮仓早就空了,只有联合帝国的商船还在运粮食来,用棉花换。\" 凯末尔望着骚动的人群,突然对工人说:\"把今天造的步枪装好子弹,送到码头去——不是给士兵,是给南洋党的水手。告诉他们,凯末尔的枪,只保护能带来粮食的人。\" 君士坦丁堡的奥斯曼皇宫里,苏丹穆罕默德五世正听着城外的炮声发呆。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打起来了,塞尔维亚和希腊趁机占领了马其顿,奥斯曼的军队趁机收复了色雷斯的三个村庄,可这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陛下,黄金集团的人来了,\"侍从低声说,\"他们说愿意借钱,但要加拉塔的码头和安纳托利亚的铁矿,还要让北方党的铁路公司修一条从伊兹密尔到安卡拉的铁路。\" 苏丹拿起一把镶金的小刀,这是他祖父传下来的。刀鞘上的宝石早就被前几任苏丹卖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金属壳。\"告诉他们,我同意,\"他把刀放在桌上,\"但要让他们保证,铁路修通后,运到君士坦丁堡的粮食,价格不能超过伊兹密尔的市价。\" 侍从刚走,恩维尔帕夏就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份战报:\"我们收复了三个村庄!可以向议会宣布胜利了!\" 苏丹看着他,突然笑了:\"胜利?我们的士兵在抢联合帝国商船上的粮食,官员们把铁矿抵押给外国人,这叫胜利?\"他指着窗外,\"你听,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在打仗,塞尔维亚和希腊在抢地盘,没人把奥斯曼当回事——他们只是把我们当成可以随便切割的肉。\" 恩维尔帕夏的脸涨成了紫色,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远处传来黄金集团代表和财政大臣的笑声,他们正在隔壁房间签署借款协议,钢笔划过纸页的声音,像在给奥斯曼的棺材钉钉子。 傍晚的伊兹密尔码头,凯末尔的工人正把新造的步枪搬到南洋党的商船上。商人递给他一张支票,是联合帝国的华夏元。\"陈德康副党首说,这是预付款,下个月要两百支。\"他指着远处的棉花仓库,\"那些棉花我们包了,按市价收购,用华夏元支付,不打白条。\" 凯末尔把支票塞进怀里,突然看见三个从君士坦丁堡逃来的士兵,正蹲在码头的角落里啃面包——那是南洋党水手给的。\"想找活干吗?\"凯末尔走过去,\"作坊缺人手,管三餐,每月发五枚华夏元。\" 士兵们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其中一个认出了他:\"您是凯末尔少校?我们在的黎波里塔尼亚打过仗,您教我们用骆驼兵袭扰意大利人......\"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凯末尔打断他,\"现在我们要学怎么造好枪,怎么让自己人有饭吃。\"他指着作坊的方向,夕阳把那里的烟囱染成了金色,\"等我们能造出足够的枪和粮食,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码头的汽笛声响起,南洋党的商船缓缓驶离港口,船上装着凯末尔造的步枪,还有伊兹密尔的棉花。远处的巴尔干半岛,炮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而伊兹密尔的作坊里,机床的轰鸣声已经盖过了枪声,像一首笨拙却坚定的歌。 第252章 巴尔干战争(三) 索菲亚的首相府会议室里,壁炉的火焰把三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保加利亚外交大臣迪米特尔·斯塔姆博洛夫攥着一份巴尔干各国的外交照会,纸角被汗水浸得发皱。\"首相阁下,国王陛下,\"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塞尔维亚、希腊、罗马尼亚已经达成秘密协议,说要'共同维护巴尔干秩序'——这明摆着是针对我们。昨天希腊的舰队在爱琴海演习,塞尔维亚在边境增派了两个师,连黑山都敢扣押我们的商队......\" 首相伊万·格奥尔基耶夫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咖啡杯里的液体溅到巴尔干地图上,在色雷斯地区晕开一小片褐色。\"维护秩序?他们是想抢我们的胜利果实!\"他指着地图上用红笔标出的保加利亚控制区,\"我们在克尔克凯莱斯战役死了三万人才拿下的土地,凭什么分给他们?\" 国王斐迪南一世转动着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戒指反射的光在天花板上晃来晃去。\"斯塔姆博洛夫说的是事实,我们现在确实孤立了。\"他慢悠悠地开口,\"英国大使昨天暗示,印度帝国的乔治亚公爵不愿再给我们贷款,说'不稳定的地区不值得投资'。\" 斯塔姆博洛夫赶紧接话道:\"联合帝国海外党的亚历山大·格伦维尔也发来了函件,说他们在萨洛尼卡的仓库被希腊人接管了,问我们能不能出面协调——可希腊人根本不搭理我们的照会。\"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报纸,是联合帝国的《魔都时报》,头版有篇文章写着\"保加利亚:巴尔干的小普鲁士,军力膨胀引发邻国警惕\"。 \"小普鲁士?这是夸奖!\"格奥尔基耶夫一把抢过报纸,指着标题哈哈大笑,\"这说明我们的军队比他们强!塞尔维亚的步枪还是俄国淘汰的旧货,希腊的军舰连煤都加不起,罗马尼亚的骑兵连马靴都凑不齐——他们加起来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可他们加起来有三十万人,我们只有二十万可用兵力。\"斯塔姆博洛夫翻出兵力报表,\"而且我们的炮弹只够支撑半个月,德国的军火商说要先付现款才肯发货,黄金集团的贷款利息又高得吓人......\" \"那就让士兵们再等等!\"格奥尔基耶夫猛地站起来,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上个月我们缴获了奥斯曼的军火库,里面有五千支步枪,足够装备一个旅。让铁匠铺把那些步枪修一修,再把骑兵的马刀磨锋利——只要打一场胜仗,塞尔维亚人就会跪下来求我们!\" 斐迪南一世突然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他的话:\"迪米特尔,奥匈帝国那边有消息吗?\"他望着窗外的雪,\"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陛下要是能表态支持我们,塞尔维亚人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斯塔姆博洛夫的脸瞬间白了:\"陛下,这万万不可!\"他赶紧从抽屉里翻出与俄国的盟约副本,\"我们和俄国签了互助协议,沙皇尼古拉二世上个月还派了军事顾问来,帮我们训练炮兵。要是向奥匈求助,俄国肯定会收回所有援助——他们的外交大臣谢尔盖·萨宗诺夫早就放话了,'巴尔干是俄国的势力范围,不容他人染指'。\" \"可奥匈帝国的克虏伯工厂能给我们提供炮弹,\"国王还在犹豫,\"他们的外交大臣利奥波德·贝希托尔德之前暗示过,只要我们承认奥匈对波斯尼亚的控制,他们愿意低息贷款......\" \"陛下,您忘了波斯尼亚危机了吗?\"斯塔姆博洛夫急得额头冒汗,\"1908年奥匈吞并波斯尼亚,俄国差点出兵。现在我们要是和奥匈走近,尼古拉二世会认为我们背叛了盟约——他们在多瑙河的舰队随时能封锁我们的出海口,到时候连粮食都运不进来。\" 格奥尔基耶夫突然冷笑一声:\"俄国?他们自己在西伯利亚都焦头烂额!联合帝国的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修了新铁路,韩建国大使说,他们的钢铁厂已经开到勒拿河边了,沙皇哪有精力管巴尔干的事?\"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情报,是安插在塞尔维亚的间谍发来的,\"你看,塞尔维亚的粮食储备只够一个月,他们的农民都在闹饥荒,根本撑不起一场大战。\" 斯塔姆博洛夫却摇着头,拿出另一份报告:\"可希腊和联合帝国南洋党签了协议,陈德康副党首答应每月给他们运五千吨粮食,用克里特岛的橄榄油换。塞尔维亚也和南方党搭上了线,林建斌副党首说要在贝尔格莱德建纺织厂,提供十万支步枪......\" \"那些都是纸面上的东西!\"格奥尔基耶夫把报告扔到火里,纸页蜷成一团,\"南洋党的船要绕过爱琴海,希腊人根本等不及;南方党的步枪还在魔都的仓库里,运到贝尔格莱德至少要一个月——我们现在动手,正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国王斐迪南一世敲了敲桌子,让两人安静:\"明天我亲自给沙皇发封电报,问问他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批炮弹。如果他愿意,我们就再等等;如果他推三阻四,再考虑其他办法。\"他看着壁炉里的火苗,\"不管怎样,不能让保加利亚变成别人的棋子——我们流的血,不能白流。\" 当天下午,斯塔姆博洛夫去俄国大使馆递交国王的电报时,正好撞见塞尔维亚大使也在。两人在走廊里擦肩而过,塞尔维亚大使故意撞了他一下,用塞尔维亚语骂了句\"贪婪的保加利亚人\"。斯塔姆博洛夫攥紧了拳头,却只能装作没听见——他知道,现在的保加利亚,连吵架的底气都快没了。 大使馆的翻译递给他一杯伏特加,低声说:\"萨宗诺夫大臣说了,沙皇陛下很不高兴,觉得你们太贪心。他让我转告你们,'适可而止才能保住胜利'。\"翻译指了指窗外的俄国军舰,\"那艘'波将金号'正在多瑙河演习,说是'保护俄国侨民',其实是给你们提个醒。\" 斯塔姆博洛夫接过伏特加,酒液冰凉刺骨。他突然想起格奥尔基耶夫说的\"小普鲁士\",可普鲁士有强大的工业和统一的德意志做后盾,保加利亚有什么?只有被战火蹂躏的土地和一群等着吃饭的士兵。 回到首相府时,格奥尔基耶夫正在给军官们训话,黑板上画着进攻塞尔维亚的计划,用红粉笔标着\"三天拿下尼什\"。看见斯塔姆博洛夫进来,他得意地扬起下巴:\"听见了吗?军官们都说,只要让他们冲锋,塞尔维亚人会像羊群一样溃散。\" 斯塔姆博洛夫没说话,只是把俄国大使的话复述了一遍。格奥尔基耶夫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俄国人就是怕我们强大!告诉他们,就算没有炮弹,我们的刺刀也能解决问题!\" 傍晚的索菲亚开始飘雪,斯塔姆博洛夫站在首相府的台阶上,望着远处的军营。士兵们正在操场上列队,口号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他知道,这场仗迟早要打,可不管输赢,保加利亚都注定要付出代价——就像巴尔干的历史上,无数次重复的那样。 这时,一个传令兵跑来,递上联合帝国黄金集团的电报:大卫·陈·斯坦利同意贷款,但要保加利亚用黑海沿岸的渔业权做抵押,利息按日计算。斯塔姆博洛夫把电报递给格奥尔基耶夫,首相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为了保加利亚的荣耀,值得。\"格奥尔基耶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斯塔姆博洛夫望着飘落的雪花,突然觉得那些雪花像极了巴尔干的命运,纷纷扬扬,却没有一片能落得安稳。他不知道这场仗会打多久,只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保加利亚的士兵们,又要拿起步枪,走向战场了。 第253章 巴尔干战争(四) 伊兹密尔的晨光刚爬上凯末尔作坊的铁皮屋顶,南洋党商人陈德康就带着两个工程师站在了门口。凯末尔正蹲在机床旁校准卡尺,听见脚步声抬头时,额头上的油污蹭在了满是铁锈的护目镜上。 “这批机床得加钱。”陈德康把一份清单推到他面前,纸张上印着联合帝国南方党机械厂的红章,“林建斌副党首说,你们要的膛线铣床是军用型号,比民用款贵三成。” 凯末尔扯下护目镜,露出一道被铁屑划伤的眉骨:“上个月说好的用棉花抵账,现在涨价是什么意思?”他指着仓库角落堆积的棉包,“那些都是从色雷斯运过来的,够抵两成差价。” “棉花价格跌了。”陈德康从皮包里掏出《南洋商报》,头版印着印度帝国的棉花产量报表,“福尔摩斯侯爵让孟买的纺织厂增产了,现在市价只能按上个月的七成算。”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我可以帮你跟苏曼党首通融,只要你肯把新造的步枪给中南联邦的边防军留五百支——他们在湄公河跟暹罗人闹摩擦,急着换家伙。” 凯末尔抓起一把锉刀在枪管上试了试,金属碎屑簌簌落在地上:“让他们用橡胶来换,我要最好的马来西亚胶料,做枪托不容易开裂。”他朝作坊后院喊了一声,三个从君士坦丁堡逃来的士兵扛着新造的步枪走出来,枪身还沾着防锈油,“你看这做工,比德国货强多了,他们用三年都不用换枪管。” 陈德康接过步枪掂了掂,突然听见码头方向传来枪声。一个工人慌慌张张跑进来,说奥斯曼海关的人在抢南洋党商船上的橡胶,还打伤了两个水手。凯末尔把步枪往桌上一拍:“备车,去码头。” 海关关长阿里·贝伊正指挥士兵把橡胶往马车上搬,看见凯末尔带着人过来,立刻拔出腰间的弯刀:“这些货物没交够关税,按帝国法律要没收。”他身后的士兵举着生锈的步枪,枪栓上还缠着布条防止进水。 “关税单呢?”凯末尔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是联合帝国驻伊兹密尔领事签发的免税证明,“南洋党和苏丹签过协议,军火原料免三年关税,你看不懂公文吗?” 阿里·贝伊把弯刀架在凯末尔脖子上:“现在是青年土耳其党说了算,苏丹的话不算数!”他突然看见陈德康掏出的手枪,那是南洋党特制的连发款式,枪口还镀着防锈层,手一抖差点把刀掉在地上。 “让你的人把橡胶搬回去。”陈德康掂量着手枪,“不然我现在就给君士坦丁堡发电报,告诉塔拉特帕夏你私吞了黄金集团的贷款物资——听说他最近正缺替罪羊。” 阿里·贝伊的脸瞬间白了,挥挥手让士兵把橡胶卸下来。凯末尔盯着他腰间的弯刀,突然发现刀鞘上刻着德国人的标记:“这刀是克虏伯公司造的?你们连冷兵器都要进口?” 阿里·贝伊恶狠狠地啐了口唾沫:“总比用你们联合帝国的破烂强!”可当他转身时,凯末尔看见他的靴子底已经磨穿,露出了沾满泥垢的脚趾。 回到作坊时,凯末尔让工人把最好的五十支步枪打包:“送给中南联邦的边防军,不用提条件。”他拿起一支步枪反复擦拭,“告诉陈德康,我要的橡胶不用急着送,先运些钢坯来,最好是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产的,那里的铁矿含碳量高。” 陈德康刚走,陆军大臣塔拉特帕夏的特使就到了。特使穿着崭新的德国军服,却背着一把奥斯曼老式步枪:“帕夏说,只要你肯回军队,萨洛尼卡的防线由你全权指挥,还能给你调两个旅的援兵。” 凯末尔指着特使的步枪笑了:“这枪是二十年前的英国货,枪膛里的锈能刮下半斤来,你让我用这个去挡希腊人?”他把自己造的步枪递过去,“你试试这个,连续打两百发都不会卡壳,比你们从德国买的旧货强十倍。” 特使试射后,眼睛亮了起来:“能不能卖给陆军部?我们愿意用安纳托利亚的羊毛抵账。” “可以。”凯末尔突然盯着他的军服,“但我要你们从德国订购的机床图纸,特别是克虏伯公司的枪管锻造机——我知道你们上个月刚买了十台,还没拆封。” 特使犹豫了半天,从包里掏出一卷图纸:“这是我偷偷抄的副本,原件在恩维尔帕夏手里。他说这些图纸是国家机密,连贾维德帕夏都不让看。” 凯末尔展开图纸时,发现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用德语写的。他突然想起茶馆老板说的话,宗教法庭的人用德国标准查税,可自己的军官连图纸都看不懂。 君士坦丁堡的陆军部里,恩维尔帕夏正对着德国顾问发脾气。地图上的色雷斯地区被红笔圈出了十几个缺口,每个缺口旁都标着保加利亚军队的番号。 “你们的普鲁士方阵根本没用!”恩维尔帕夏把望远镜摔在桌上,镜片裂开一道缝,“保加利亚人用的是联合帝国的机枪,我们的士兵冲过去就是活靶子!” 德国顾问冯·施托伊本男爵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帕夏阁下,战争需要纪律。您的士兵连队列都站不齐,怎么可能打赢?”他掏出一份报表,“克虏伯公司的炮弹已经运到加拉塔码头,只要付清剩下的五十万马克,明天就能送到前线。” 恩维尔帕夏的脸涨成了紫色:“贾维德帕夏说国库只剩三万金币了!你们就不能先发货后付款?” “我们是商人,不是慈善家。”冯·施托伊本站起身,“威廉二世陛下有令,奥斯曼的欠款必须用安纳托利亚的石油开采权抵押,否则就停止供货。” 这时,财政大臣贾维德帕夏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的账本散了一地:“黄金集团同意再借一百万华夏元,但要我们把摩苏尔的油田给他们开发二十年!大卫·陈·斯坦利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恩维尔帕夏一脚踹翻了椅子:“给他们!只要能挡住保加利亚人,就算把君士坦丁堡卖了都行!”他突然抓住贾维德帕夏的衣领,“让你的人把安纳托利亚的农民都抓起来当兵,哪怕用镰刀也要把他们赶上前线!” 贾维德帕夏哭丧着脸:“农民都跑光了,要么去了希腊,要么给联合帝国的商船当搬运工。昨天南洋党在伊兹密尔招工人,一天就来了两千人,管三餐还发工钱。” 恩维尔帕夏突然转向冯·施托伊本:“让德国派志愿军来!就像在的黎波里塔尼亚那样,我们给他们土地。” 男爵摇摇头:“陛下说,巴尔干太乱,不值得冒险。倒是联合帝国的海外党派人来问,他们能不能帮我们训练军队,用波斯湾的渔业权抵账。” “让他们滚!”恩维尔帕夏把桌上的文件全扫到地上,“我宁愿向俄国求助,也不会用联合帝国的人!” 话音刚落,俄国大使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沙皇尼古拉二世的电报:“陛下说,可以派五千哥萨克骑兵来帮忙,但你们要承认俄国在黑海海峡的通航权。” 恩维尔帕夏盯着电报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告诉沙皇,我们同意。但我有个条件,让他的骑兵先去打保加利亚人,我们在后面接应。” 大使刚走,塔拉特帕夏就闯了进来,手里举着凯末尔作坊的步枪:“这枪比德国货还好!伊兹密尔的工人说,他们一个月能造两千支,用棉花就能换。” 恩维尔帕夏接过步枪,突然发现枪管上刻着“伊兹密尔造”:“让凯末尔把作坊迁到君士坦丁堡,我给他当陆军大臣副手。” “他不肯来。”塔拉特帕夏递过凯末尔的回信,“他说要在伊兹密尔建兵工厂,还让我们把从德国买的机床给他一半,否则就不供货。” 恩维尔帕夏把信撕成碎片:“给他!只要能造出好枪,让我给他下跪都行!”他突然想起什么,“让贾维德帕夏去跟南洋党谈判,用安纳托利亚的棉花换他们的机床,越多越好。” 索菲亚的首相府里,伊万·格奥尔基耶夫正对着罗马尼亚的宣战书发火。书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旁边堆着从黄金集团借来的华夏元钞票,每张都印着联合帝国左皇帝朱锦华的头像。 “罗马尼亚人居然敢偷袭我们的后方!”格奥尔基耶夫把宣战书揉成一团,“他们的军队连像样的大炮都没有,凭什么跟我们打?” 塞尔维亚首相尼古拉·帕希奇端着酒杯走进来,酒液晃出了杯沿:“我们可以暂时停火,先联手打罗马尼亚人。希腊人已经同意了,他们的舰队可以封锁多瑙河。” 格奥尔基耶夫盯着地图上的南多布罗加:“打完罗马尼亚,马其顿必须归我们。你们塞尔维亚人已经拿到科索沃了,别太贪心。” “斯科普里的铜矿必须归我们。”帕希奇用手指戳着地图,“林建斌副党首说了,只要我们能拿到铜矿,南方党就再给我们五万支步枪,还帮我们建炼钢厂。” 希腊首相埃莱夫塞里奥斯·韦尼泽洛斯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南洋党的电报:“陈德康副党首说,他们愿意帮我们修萨洛尼卡港,用克里特岛的橄榄油抵账,但要我们保证不进攻保加利亚。” 格奥尔基耶夫猛地站起来:“你们敢背叛盟约?” “不是背叛,是务实。”韦尼泽洛斯掏出一份报表,“我们的士兵已经三个月没发军饷了,南洋党答应只要港口修好,就给我们十万华夏元的贷款,利息比黄金集团低一半。” 这时,俄国大使闯了进来,手里举着沙皇的电报:“陛下命令你们立刻停火!否则就收回所有援助,还要联合罗马尼亚进攻你们!” 格奥尔基耶夫把电报拍在桌上:“告诉沙皇,保加利亚不是俄国的殖民地!”他转向帕希奇,“明天我们就进攻罗马尼亚,你们要是不帮忙,就别怪我们单独和奥斯曼签约。” 帕希奇犹豫了半天,终于点头:“可以,但我们要布加勒斯特的纺织厂。”他突然压低声音,“南方党的人说,他们的军舰已经开到黑海了,只要我们需要,随时能提供火力支援。” 当天晚上,保加利亚和塞尔维亚的军队悄悄撤出了对峙前线,转而向罗马尼亚边境集结。格奥尔基耶夫站在边境的了望塔上,望着远处罗马尼亚的营地,那里的篝火稀稀拉拉,像一群垂死的萤火虫。 “他们的士兵连大衣都没有。”格奥尔基耶夫对身边的军官说,“明天天亮就进攻,用骑兵冲散他们的阵型。”他从怀里掏出黄金集团的贷款协议,“大卫·陈·斯坦利说,只要我们拿下多布罗加,他就再借我们两百万,用黑海的石油开采权抵账。” 军官突然指着远处的海面:“那是什么?”黑暗中,十几艘军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桅杆上飘着联合帝国的龙旗。 “是南洋党的舰队。”格奥尔基耶夫眯起眼睛,“陈德康副党首说过,他们要保护在罗马尼亚的侨民——其实就是盯着多瑙河的航运权。”他突然笑了,“也好,让他们看看保加利亚军队的厉害。” 伊兹密尔的凯末尔作坊里,机床的轰鸣声彻夜不停。凯末尔正和工程师们调试新造的炮弹,弹壳上的螺纹是用德国图纸改进的,比原版更适合奥斯曼的老式火炮。 “试射一下。”凯末尔对工人说,“目标是码头旁边的废弃堡垒。” 炮弹呼啸着飞出,在堡垒墙上炸开一个大洞。陈德康的商人拍着手走进来:“太棒了!中南联邦的炮兵说要订五千发,用暹罗的锡矿抵账。”他递过一份报纸,“保加利亚和塞尔维亚打罗马尼亚了,奥斯曼趁机收复了色雷斯的五个村庄。” 凯末尔看着报纸上恩维尔帕夏的照片,他正站在收复的村庄里演讲,身后的士兵们穿着五花八门的军服,有德国的、俄国的,还有二十年前的英国款式。 “他们还是不明白。”凯末尔把炮弹壳扔进工具箱,“靠别人的武器赢来的土地,迟早要还回去。”他指着新到的机床,“这些是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产的,韩建国大使说,只要我们能造坦克,他们愿意提供发动机图纸。” 商人瞪大了眼睛:“你们要造坦克?” “不是现在。”凯末尔抚摸着冰冷的机床,“但总有一天,奥斯曼要靠自己的武器保卫自己的土地。”他望着窗外的码头,联合帝国的商船正在卸货,灯光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金色的路,“至少从现在开始,我们知道该怎么造好枪了。” 作坊外传来报童的叫卖声,报纸头条写着“奥斯曼与黄金集团签订新协议”,副标题是“安纳托利亚的铁路权抵押给北方党”。凯末尔没去买报纸,他知道上面肯定印着恩维尔帕夏的豪言壮语,说要“用借来的武器重建帝国”。 “让他们说去吧。”凯末尔对工人们说,“我们继续造枪,每一支都要刻上‘伊兹密尔造’。”他拿起一支刚造好的步枪,枪管在灯光下泛着蓝光,“总有一天,这个名字会让所有人都记住。” 远处的海面上,南洋党的舰队缓缓驶过,探照灯在夜空划出一道道光柱。凯末尔知道,这场战争还会持续很久,巴尔干的土地还会流更多的血,奥斯曼的官员们还会签下更多的卖身契。但在这里,在伊兹密尔的这个小作坊里,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把步枪递给身边的老兵,老兵曾在的黎波里塔尼亚失去一条胳膊,现在是作坊的质检员。老兵抚摸着光滑的枪身,突然哭了:“要是当年我们有这枪,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凯末尔拍着他的肩膀:“现在造也不晚。”他望向东方,那里是联合帝国的方向,据说那里的工厂能日夜不停地造出火车、军舰和各种机器,“总有一天,我们也能像他们一样,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机床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和远处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笨拙却坚定的歌。在巴尔干的炮火和列强的算计中,这支歌或许微不足道,但对凯末尔和他的工人们来说,这是奥斯曼未来的第一个音符。 第254章 巴尔干战争(五) 保加利亚军队的战壕里,士兵们正啃着发硬的黑面包,蒸汽从冻裂的水壶口冒出来。指挥官迪米特尔·迪米特洛夫把望远镜架在冻土上,镜筒里能看见罗马尼亚人的营地——他们的帐篷歪歪扭扭,哨兵裹着毛毯来回踱步,连步枪都斜挎在肩上。 “告诉第三营,凌晨四点冲锋。”迪米特洛夫对着传令兵哈气,白雾在他络腮胡上凝成霜,“罗马尼亚人的骑兵都在右翼,我们从中间突破,用机枪压制他们的炮兵。”他掏出怀表,表盖内侧贴着索菲亚的家人照片,“打完这仗,让黄金集团的贷款再拖拖,先给弟兄们换双新靴子。” 传令兵刚跑出去,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迪米特洛夫以为是自己的骑兵队,直到看见马背上飘扬的塞尔维亚三色旗,才猛地抓起步枪:“不对劲!是塞尔维亚人!” 战壕里的保加利亚士兵慌忙架起机枪,却发现弹药箱里只剩半箱子弹——按计划,塞尔维亚的补给车队本该昨天送到。迪米特洛夫踹开最近的箱子,里面全是生锈的俄国步枪,枪栓根本拉不开:“这些破烂是怎么回事?我们要的联合帝国机枪呢?” 塞尔维亚骑兵已经冲到百米外,领头的军官举着马刀高喊:“保加利亚人,放下武器!斯科普里是我们的了!”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迪米特洛夫看见自己的机枪手刚架起枪,就被一颗子弹打穿了胸膛。 “给索菲亚发电报!塞尔维亚人背刺我们!”迪米特洛夫趴在战壕里,手指抠进冻土,“让格奥尔基耶夫首相派援兵,至少要带五千发机枪子弹!” 通讯兵摇着头扯断电报线:“电话线早就被切断了,刚才还看见塞尔维亚的工兵在挖电缆沟——他们早有预谋!” 罗马尼亚人的营地突然响起炮声,炮弹却落在保加利亚人的战壕里。迪米特洛夫才反应过来:“他们串通好了!罗马尼亚人吸引我们的主力,塞尔维亚人抄后路!”他抓起一支步枪塞进新兵手里,“瞄准马腿打,把他们的骑兵放近了再开枪!” 新兵哆嗦着扣动扳机,子弹却卡壳了。他哭丧着脸把枪扔在地上:“这破枪还不如烧火棍!上个月发的子弹里一半是哑弹,现在连塞尔维亚人的老式步枪都比我们的强!” 迪米特洛夫眼睁睁看着塞尔维亚人突破左翼防线,士兵们扔下武器往后跑。一个老兵拽着他的胳膊:“指挥官,撤吧!我们的子弹打光了,罗马尼亚人也从正面冲过来了!” 撤退的路上,迪米特洛夫撞见了负责后勤的军官。那人正把一车罐头往马背上搬,罐头标签上印着“南洋联邦出品”——这是本该分发给前线的补给。 “你要干什么?”迪米特洛夫揪住他的衣领,罐头滚落一地,“弟兄们在前线用牙齿咬开子弹壳,你却在这儿偷粮食?” 军官挣扎着掏出一张纸:“是帕希奇首相的命令!这些罐头要送到斯科普里,换南方党的步枪!林建斌副党首说,一车罐头能换五十支新枪!” 迪米特洛夫一拳砸在他脸上:“塞尔维亚人的承诺你也信?他们连欠联合帝国的木材货款都没还清!”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爆炸声,回头看见自己的弹药库被炸毁,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索菲亚的首相府里,格奥尔基耶夫正对着巴尔干地图咆哮。桌上的咖啡泼了一地,把标注塞尔维亚的蓝色墨水晕成一片。“尼古拉·帕希奇这个混蛋!”他把拳头砸在地图上的尼什城,“我们在克尔克凯莱斯流的血还没干,他就敢背后捅刀子!” 国王斐迪南一世的手指在颤抖,权杖顶端的宝石磕在桌角:“斯塔姆博洛夫呢?让他立刻去俄国大使馆!告诉萨宗诺夫,只要沙皇肯出兵,我们把多瑙河的航运权让给他们二十年!” 外交大臣斯塔姆博洛夫脸色惨白地闯进来,公文包上的锁扣都撞断了:“陛下,俄国大使说沙皇陛下‘不便干涉’,还说我们‘贪心不足’。北方党的韩建国大使倒派人来了,说可以帮我们调停,但要我们承认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对勒拿河沿岸的采矿权。” “采矿权?”格奥尔基耶夫抓起桌上的台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到地图上,“他们是趁火打劫!去年我们用铜矿抵账的步枪还没运到,现在又来要采矿权?” 斯塔姆博洛夫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电报,是黄金集团发来的:“大卫·陈·斯坦利说,可以再借我们一百万华夏元,但要把黑海舰队的造船厂抵押给他们,利息按日息千分之八算。” “八厘?”斐迪南一世差点把权杖掉在地上,“这是高利贷!还不上他们就要收我们的造船厂了!” “不然怎么办?”格奥尔基耶夫扯开领结,脖子上暴起青筋,“迪米特洛夫的部队快被围歼了,他们连子弹都没有!刚才前线来电,说塞尔维亚人用的是南方党新造的步枪,连刺刀都是镀铬的,我们的士兵用的还是二十年前的俄国货!” 这时,门被猛地推开,陆军大臣尼古拉·伊万诺夫浑身是雪地冲进来,军靴上还沾着泥:“首相阁下,罗马尼亚人突破了我们的右翼,塞尔维亚人已经占领了佩特里奇!他们的军官说,只要我们交出马其顿,就放我们的伤兵回家。” 格奥尔基耶夫盯着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指向正午:“让驻守索菲亚的两个师立刻出发,带上所有能打的武器,哪怕是老式的滑膛枪也行。”他转向斯塔姆博洛夫,“去告诉韩建国大使,我们同意他们的条件,但要他们立刻把东西伯利亚的弹药库打开,用最快的船运到瓦尔纳港。” 斯塔姆博洛夫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塞尔维亚驻保加利亚公使。那人穿着崭新的皮大衣,手里拿着一份照会:“帕希奇首相说,只要你们撤出科索沃,他们可以停火。林建斌副党首已经派商船把五千支步枪运到贝尔格莱德了,你们赢不了的。” 格奥尔基耶夫一把抢过照会撕成碎片:“告诉帕希奇,我们就算用牙齿咬,也要把塞尔维亚人赶出保加利亚!”他突然想起什么,“让海外党的亚历山大·格伦维尔来见我,我们用萨洛尼卡的海关权换他们的机枪,越快越好!” 贝尔格莱德的首相府里,尼古拉·帕希奇正对着电话咆哮。南方党驻塞尔维亚领事林建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夹杂着摩电机的杂音:“五千支步枪已经在多瑙河上了,但你们得先把斯科普里的铜矿样本送过来,魔都的炼钢厂要检验纯度。” “样本明天就送!”帕希奇把另一只手按在地图上,马其顿地区已经被他用红笔圈起来,“但你们得再借我们两千发炮弹,罗马尼亚人说他们快撑不住了,保加利亚的援军正往南赶。” 林建斌的笑声从听筒里炸出来:“帕希奇首相,你忘了我们的协议?炮弹要用工厂抵押的。你们贝尔格莱德的纺织厂不是想扩建吗?我们可以帮你们建,但产权要归南方党五十年。” 帕希奇咬着牙答应:“可以,但你们的船要走多瑙河上游,避开保加利亚的炮兵。昨天他们的巡逻艇击沉了我们三艘补给船,全是南洋党的货船,陈德康副党首已经发来抗议了。” 挂了电话,帕希奇对身边的军官说道:“让第一师加快进攻,务必在三天内拿下斯科普里。告诉士兵们,城里的仓库里有联合帝国的罐头,随便他们拿。” 军官犹豫着说道:“可是首相,我们的士兵已经开始抢老百姓的东西了,希腊人说要派舰队封锁我们的港口。” “让他们封锁!”帕希奇从抽屉里掏出一份电报,是印度帝国的斯科特勋爵发来的,“斯科特勋爵说,只要我们能牵制保加利亚,他们就把波斯湾的棉花贸易让给我们一部分,福尔摩斯侯爵还答应借我们十万发子弹。” 军官刚走,外交大臣米洛万·米洛瓦诺维奇就闯进来,手里举着奥匈帝国的照会:“贝希托尔德大臣说,他们愿意帮我们训练军队,但要我们承认波斯尼亚归奥匈——沙皇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帕希奇把照会扔在桌上:“沙皇在西伯利亚自顾不暇!韩建国大使说,联合帝国的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已经在勒拿河上架了三座铁桥,俄国的哥萨克连过冬的粮食都凑不齐,哪有精力管巴尔干?”他突然压低声音,“但别跟奥匈签书面协议,口头承诺就行。我们现在要的是武器,不是敌人。” 罗马尼亚军队的帐篷里,卡罗尔一世正用银刀切割烤羊肉。首相扬·布勒蒂亚努站在一旁,手里捧着黄金集团的贷款协议:“大卫·陈·斯坦利说,只要我们能守住多布罗加,他们就再借我们两百万华夏元,用康斯坦察的码头做抵押。” “码头不能抵押!”卡罗尔一世把骨头扔给猎犬,“让他们用铁路权,从布加勒斯特到索菲亚的那段,还没铺铁轨呢,先抵押二十年。”他突然指着地图上的保加利亚领土,“告诉前线,别追得太急。让保加利亚人和塞尔维亚人两败俱伤,我们才能拿到南多布罗加。” 布勒蒂亚努掏出另一份报告:“英国大使说,印度帝国的乔治亚公爵愿意帮我们建罐头厂,但要我们用小麦抵账——他们的纺织厂缺原料,福尔摩斯侯爵催了好几次了。” “给他们小麦!”卡罗尔一世擦了擦嘴,“但要他们派军官来,我们的士兵连手榴弹都不会用。昨天进攻时,有个连把所有手榴弹都扔到自己的战壕里了,炸死了十几个弟兄。” 这时,传令兵送来战报:保加利亚的援军已经突破罗马尼亚的左翼,塞尔维亚人却按兵不动。卡罗尔一世把战报拍在桌上:“帕希奇这个老狐狸!他想让我们跟保加利亚人死拼,自己好占马其顿!”他对布勒蒂亚努说,“给奥斯曼的贾维德帕夏发报,就说我们可以停火,但要他们把多瑙河三角洲的渔业权给我们——让黄金集团去跟奥斯曼谈,他们比我们会算账。” 布加勒斯特的英国领事馆里,印度帝国的斯科特勋爵正对着电报皱眉。乔治亚公爵的字迹潦草,墨水晕开了好几个字:“……保加利亚向联合帝国求援,海外党已同意提供五千支步枪,用黑海的石油开采权抵……” “这群蠢货!”斯科特勋爵把电报拍在桌上,“让希腊人赶紧出兵,别让保加利亚倒向联合帝国!告诉韦尼泽洛斯,只要他们能牵制塞尔维亚,印度帝国就帮他们修萨洛尼卡港,福尔摩斯侯爵说了,贷款利息可以降到五厘。” 秘书递过来一杯红茶:“勋爵,南洋党的商船已经到了萨洛尼卡,陈德康副党首说要在那里建仓库,用橄榄油换橡胶——希腊人好像更愿意跟他们合作。” “那就让格伦维尔伯爵去谈!”斯科特勋爵站起来,皮靴踩在地板上咚咚响,“印度帝国的纺织厂不能没有奥斯曼的棉花,要是被联合帝国抢了先,我们在波斯湾的利益就保不住了。”他突然想起什么,“给伦敦发电报,让乔治五世陛下给联合帝国的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大使施压,让他们别插手巴尔干——就说这影响英联邦的商业利益。” 索菲亚的临时指挥部里,格奥尔基耶夫正对着联合帝国海外党的代表亚历山大·格伦维尔发脾气。代表身后的箱子里装着五千支步枪,枪身上还贴着魔都兵工厂的标签。 “这些枪是南方党的淘汰品!”格奥尔基耶夫抓起一支,枪托上有明显的裂纹,“你们海外党就是这么做生意的?用旧货换我们的石油开采权?” 格伦维尔慢条斯理地抽着雪茄:“首相阁下,这已经是最快的货了。南方党把持着魔都的兵工厂,我们只能从南洋联邦调货——陈德康副党首说,要不是看在同属联合帝国的份上,这些枪根本不会卖给你。”他掏出一份合同,“签字吧,萨洛尼卡的海关权换五千发机枪子弹,三天内送到。” 格奥尔基耶夫咬着牙签字时,迪米特洛夫的电报到了:保加利亚军队已经退守到普罗夫迪夫,士兵们用刺刀和石头抵抗,塞尔维亚人的骑兵已经开始劫掠村庄。 “告诉迪米特洛夫,援军三天后到。”格奥尔基耶夫把电报揉成一团,“让他把所有能打的人都派上去,哪怕是后勤兵。”他对格伦维尔说,“再借我们一千匹马,用保加利亚的羊毛抵账,我们的骑兵连马都快饿死了。” 格伦维尔摇摇头:“马要从澳大利亚联邦调,至少要半个月。不过可以给你们卡车,南洋联邦淘汰的货运卡车,能拉大炮,用烟草抵账——陈德康副党首说,他们的橡胶园缺人手,还可以帮你们安置伤兵,管三餐。” 格奥尔基耶夫猛地站起来:“我们的士兵不会去橡胶园当苦力!”但他看着窗外飘起的雪花,想起战壕里那些冻裂的手脚,声音又低了下去,“……让伤兵自己选吧。” 前线的雪越下越大,迪米特洛夫裹着士兵的毛毯,靠在断墙上。塞尔维亚人的炮弹时不时落在附近,震得冻土簌簌往下掉。一个伤兵举着断了的步枪,对他说:“指挥官,我们的子弹真的打光了。刚才看见塞尔维亚人在煮牛肉罐头,是南洋党的,标签上还有中文。” 迪米特洛夫望着远处的塞尔维亚营地,灯火通明,甚至能听见他们的歌声。他掏出怀表,表盖里的家人照片已经被血浸透。“把所有还能打的枪都集中起来。”他站起身,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我们突围,去普罗夫迪夫。告诉弟兄们,到了那里,至少能喝上热汤。” 撤退的队伍刚走出没多远,就撞见了塞尔维亚的巡逻队。迪米特洛夫举起步枪,却发现枪膛里结了冰。他眼睁睁看着巡逻队抢走最后的毛毯,把伤兵拖进雪地里。 “为什么?”迪米特洛夫对着塞尔维亚军官嘶吼,“我们一起打过奥斯曼,一起流过血!” 塞尔维亚军官用马刀指着他的鼻子:“因为你们想要马其顿,而我们想要斯科普里的铜矿。林建斌副党首说了,谁有铜矿,谁就能造更多的枪——你们保加利亚人,不懂这个道理。” 迪米特洛夫看着巡逻队消失在风雪里,突然笑了。他从怀里掏出半块黑面包,塞进一个冻僵的新兵手里:“知道吗?我女儿在索菲亚学汉文,她说联合帝国的报纸上写着,巴尔干就像个破麻袋,谁都想伸手掏一把。”他把步枪插进雪地里,“但我们是保加利亚人,就算用拳头,也要守住自己的土地。” 远处传来了炮声,这次是保加利亚的援军。迪米特洛夫扶着新兵站起来,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他知道,这场仗还会打很久,也许他看不到胜利的那一天,但至少现在,他还能往前走。 索菲亚的首相府里,格奥尔基耶夫对着地图上的红色箭头发呆。塞尔维亚人已经占领了马其顿的大半,罗马尼亚人守住了多布罗加,希腊人则在萨洛尼卡港挂起了自己的国旗。黄金集团的催款电报堆了半桌,每一封都印着大卫·陈·斯坦利的签名。 “给所有能联系上的国家发电报。”格奥尔基耶夫对斯塔姆博洛夫说,“不管是奥匈还是英国,只要肯提供武器,我们什么都可以谈——但要告诉他们,保加利亚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殖民地。” 斯塔姆博洛夫刚要走,格奥尔基耶夫又补充道:“再给凯末尔发份电报,问问他的伊兹密尔造步枪卖不卖。听说那枪比德国货还好用,也许……我们该试试新路子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索菲亚的屋顶盖得严严实实。格奥尔基耶夫望着皇宫的方向,卡罗尔一世和帕希奇大概正在庆祝胜利,而他的士兵们,还在雪地里啃着冻硬的黑面包。他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巴尔干的冬天很长,但春天总会来的。只是不知道,到了春天,保加利亚还剩下什么。 第255章 巴尔干战争(六) 索菲亚的皇宫暖房里,天竺葵的叶子上还挂着晨露。斐迪南一世正用银剪修剪花枝,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也没察觉。伊万·格奥尔基耶夫站在门口,军靴上的泥点蹭脏了绣着王室徽章的地毯,手里攥着的战报边角已经被汗水浸软。 “陛下,普罗夫迪夫丢了。”格奥尔基耶夫的声音比暖房里的温度计还冷,“迪米特洛夫的部队只剩三千人,子弹还不够每人五发。塞尔维亚人用南方党给的大炮轰塌了城墙,现在正往索菲亚赶。” 斐迪南一世放下剪刀,从水晶瓶里抽出一支红玫瑰:“让北方集团军回防,他们不是还在色雷斯盯着奥斯曼吗?调回来守住喀尔巴阡山的隘口。”花瓣上的水珠滴在他的白手套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北方集团军早就被罗马尼亚人缠住了。”格奥尔基耶夫把战报拍在大理石花架上,瓷花盆震得叮当响,“卡罗尔一世昨天又从黄金集团借了一百万华夏元,买了联合帝国的机枪,现在正往我们的左翼穿插。”他指着战报上的数字,“我们的国库只剩七千华夏元,连海外党那批旧货步枪的尾款都付不起——亚历山大·格伦维尔说,再不还钱就派人收我们的黑海造船厂。” 国王摘下眼镜,掏出绸布擦拭:“让斯塔姆博洛夫去跟奥匈帝国谈,贝希托尔德不是想要波斯尼亚的承认吗?我们给。让他们派军队来,克虏伯的炮弹总比南方党的旧货强。” “奥匈人要我们割让西马其顿。”格奥尔基耶夫扯了扯领结,喉结上下滚动,“昨天卢鼎元大使传来消息,南洋党已经跟希腊签了协议,陈德康副党首用橡胶换了萨洛尼卡的驻军权,希腊人现在有了南洋联邦的舰队支援,正往北打。”他从公文包掏出一叠电报,“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三个师的指挥官联名说,士兵们在战壕里嚼树皮,再打下去就要哗变了。” 斐迪南一世突然把玫瑰扔在地上,踩碎的花瓣粘在锃亮的皮鞋上:“懦夫!保加利亚的士兵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他指着墙上的家族纹章,“我的祖父在克里米亚战争时,用马刀就能冲锋,现在的人拿着步枪都不敢打仗?” “他们不是不敢,是没枪没粮!”格奥尔基耶夫的声音陡然拔高,暖房里的鹦鹉被惊得扑腾翅膀,“上个月发的军饷是发霉的玉米,联合帝国的商船在瓦尔纳港卸粮,却要我们用铜矿抵——我们的铜矿早就抵押给俄国了!”他突然压低声音,“陛下,我们得求和。” “求和?”斐迪南一世像是被针扎了,后退两步撞在花架上,一盆仙人掌摔在地上,尖刺扎进地毯,“我斐迪南家族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当年在波黑,连奥匈人都不敢逼我……” “现在不是当年了!”格奥尔基耶夫捡起一根仙人掌的刺,戳在战报上的索菲亚位置,“塞尔维亚人的先头部队离这儿只有五十公里,他们的骑兵昨天已经开始劫掠郊区的村庄。黄金集团的人说,只要我们投降,他们可以出面调停,但要我们把多瑙河的航运权让给他们五十年。” 国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抓起桌上的银烛台就往地上砸:“让他们滚!我宁愿战死在王宫,也不会签这种卖国条约!”烛台的碎片溅到格奥尔基耶夫的裤腿上,他却没动。 “战死很容易,可老百姓怎么办?”格奥尔基耶夫弯腰捡起一片碎银,“昨天医院的院长来说,伤兵太多,连酒精都用没了,只能用烧酒消毒。南洋党的红十字会倒是派了医疗队,却要我们用色雷斯的棉花抵账——那些棉花本该给农民过冬做棉衣的。”他掏出一张揉皱的纸,“这是从阵亡士兵身上找到的家信,他老婆说孩子快饿死了,让他无论如何带袋面粉回去。” 斐迪南一世盯着那封信,突然捂住脸。丝绸手套慢慢被眼泪浸湿,滴在绣着金线的袖口上。“他们想要什么?”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塞尔维亚人、罗马尼亚人、希腊人……他们到底要多少土地才肯停手?” “塞尔维亚要科索沃和马其顿北部,罗马尼亚要南多布罗加,希腊要马其顿南部和萨洛尼卡。”格奥尔基耶夫掰着手指算,“还要我们赔偿五千万华夏元的军费,分二十年还清,用黑海的渔业权做抵押。”他从公文包拿出一份协议,“这是联合帝国四个党派共同拟的调停草案,李光首相说,只要我们签字,他们保证塞尔维亚人不会再往北打。” 国王接过协议,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笔。协议上的条款密密麻麻,每一条都像刀子割在保加利亚的地图上。“五千万……”他喃喃自语,“我们连黄金集团的利息都还不起,哪来的五千万?” “可以用矿产抵。”格奥尔基耶夫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北方党愿意先借给我们三千万,用安加拉河沿岸的铁矿做抵押——韩建国大使说,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正好缺铁矿。” 斐迪南一世猛地把协议摔在地上:“又是抵押!我们把能抵押的都抵押了,子孙后代怎么办?”他指着窗外的练兵场,“那里曾经有十万大军,现在只剩些孩子和老头,拿着爷爷辈的步枪……” “可他们至少能活着。”格奥尔基耶夫捡起协议,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活着才有将来。凯末尔在伊兹密尔造枪,我们也可以。南洋党说了,只要停火,他们愿意帮我们建纺织厂,用棉花抵设备款。也许十年后,我们能造出比南方党更好的步枪。” 这时,斯塔姆博洛夫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公文包的锁扣断了,文件撒了一地。“陛下,首相阁下!”他抓起最上面的一份,“塞尔维亚人已经占领了索菲亚外围的火车站,他们的军官说,再抵抗就炮轰王宫!”他指着外面,“您听,炮声都能听见了!” 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震得暖房的玻璃嗡嗡作响。一只天竺葵花盆从架子上掉下来,摔得粉碎。斐迪南一世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练兵场上,几个穿着破烂军服的士兵正推着一门老式火炮,炮轮上连轮胎都没了,直接在冻土上碾出两道沟。 “让他们停火吧。”国王转过身,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告诉塞尔维亚人,我同意签字。但要加上一条,不能伤害老百姓,也不能拆我们的学校。”他从手指上褪下蓝宝石戒指,放在协议上,“这个……也许能抵些钱,给伤兵买点药品。” 格奥尔基耶夫接过戒指,突然立正敬礼。金属军徽撞击的声音在暖房里格外清晰。“我会让斯塔姆博洛夫去谈判。”他的靴子后跟磕在一起,“也会告诉老百姓,这不是投降,是为了活下去而暂时低头。” 斐迪南一世看着他走出暖房,突然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祖父,我对不起您。”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玫瑰花瓣,像一场迟到的葬礼。 首相府里,格奥尔基耶夫正给斯塔姆博洛夫交代谈判细节。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旁边堆着南洋党送来的罐头,标签上印着“雅加达食品厂出品”。 “告诉帕希奇,赔偿可以,但要分三十年。”格奥尔基耶夫用红笔在协议上画圈,“南多布罗加可以给罗马尼亚,但要他们保证不迫害那里的保加利亚人。”他突然想起什么,“还有,让希腊人把萨洛尼卡的保加利亚侨民送回来,南洋党不是在那里有仓库吗?让陈德康副党首帮忙协调,用两船棉花换。” 斯塔姆博洛夫把协议塞进公文包:“我会尽力。但斯科特勋爵刚才派人来说,印度帝国想在瓦尔纳港建仓库,福尔摩斯侯爵说可以帮我们减免一部分赔偿,只要我们同意。” “让他们建。”格奥尔基耶夫揉了揉太阳穴,“但要签协议,租期不能超过二十年。”他望着窗外,天空开始飘雪,“告诉所有人,冬天总会过去的。等春天来了,我们就去联合帝国买机床,自己造武器、造机器——就像凯末尔那样。” 斯塔姆博洛夫刚走到门口,又被喊住。“带上这个。”格奥尔基耶夫把斐迪南一世的蓝宝石戒指递给他,“实在谈不拢,就把这个给帕希奇。告诉他,这是保加利亚最后的尊严,换老百姓一口饭吃。” 雪越下越大,把索菲亚的屋顶盖得严严实实。格奥尔基耶夫站在首相府的台阶上,看着斯塔姆博洛夫的马车消失在风雪里。远处的炮声停了,只有教堂的钟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他知道,从今天起,保加利亚会失去很多,但至少,那些在战壕里啃树皮的士兵,能活着回家了。 宫里传来消息,斐迪南一世把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格奥尔基耶夫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办公室。桌上的地图还摊着,上面的红色箭头刺得人眼睛疼。他拿起铅笔,在索菲亚周围画了个圈。 “从这里开始,”他对自己说,“我们重新再来。”窗外的雪地里,几个孩子正用树枝在雪上画着步枪的样子,他们的父亲,或许就在前线的某个战壕里,等着和平的消息。 第256章 世界大战(一) 索菲亚的首相府办公室里,壁炉里的火焰舔着松木柴,噼啪声盖过了窗外的寒风。伊万·格奥尔基耶夫把俄国大使的照会揉成一团,扔进火里。纸团蜷成焦黑的蝴蝶,灰烬飘落在摊开的巴尔干地图上,正好盖住塞尔维亚的位置。 “沙皇还想要我们的铜矿?”格奥尔基耶夫对着外交大臣迪米特尔·斯塔姆博洛夫冷笑,“他忘了我们求和时,萨宗诺夫是怎么拒绝出兵的?现在倒好,刚停火就来催债,还说要用勒拿河的木材抵账——联合帝国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的木材比他们的好,价格还便宜三成。” 斯塔姆博洛夫把一份电报推过来,纸角印着德国外交部的鹰徽:“冯·基德伦-韦希特尔大臣说,德皇愿意提供五百万马克的贷款,不用抵押,只要我们允许德国军官来训练军队。”他压低声音,“奥匈的贝希托尔德大臣也发来了函,说可以帮我们重建普罗夫迪夫的兵工厂,用波黑的铁矿换我们的农产品。” “他们倒是比俄国人实在。”格奥尔基耶夫拿起德国的贷款协议,钢笔在“军事合作”条款下画了道线,“让德国军官来可以,但不能干涉我们的指挥。上次从俄国请来的顾问,连我们的机枪型号都认不全,还整天指手画脚要按他们的操典训练。” 这时,门被推开,陆军大臣尼古拉·伊万诺夫抱着一堆步枪走进来。枪身上的烤蓝还泛着光,枪托刻着德国克虏伯公司的标记。“这是德国送来的样品,”他把枪放在桌上,“比南方党给塞尔维亚的那批强,枪管能连续打三百发。他们说只要签了协议,先给我们五千支,剩下的分三年付清。” 格奥尔基耶夫拿起步枪,突然发现枪栓上有细微的划痕:“是旧货翻新的?” “但比我们手里的强多了。”伊万诺夫拉开枪栓,里面的零件锃亮,“总比用那些连子弹都配不齐的俄国货强。昨天仓库盘点,还有三千支步枪是1890年的英国造,枪膛都快锈穿了。” 斯塔姆博洛夫突然想起什么:“俄国大使说,如果我们跟德国走近,他们就收回之前提供的所有援助,包括去年运到瓦尔纳港的那批炮弹。” “让他收!”格奥尔基耶夫把步枪往桌上一拍,“那些炮弹有一半是哑弹,上个月试射,十发里只有三发能炸。韩建国大使说了,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的兵工厂能造兼容俄国火炮的炮弹,用我们的铜矿抵账,价格比俄国本土的还便宜。” 当天下午,德国驻保加利亚公使汉斯·冯·塞克特就来了。他穿着笔挺的普鲁士军服,皮靴擦得能照见人影,身后跟着两个拎着皮箱的军官。“首相阁下,”冯·塞克特打开皮箱,里面是一叠图纸,“这是克虏伯公司最新的机枪设计图,只要你们同意德国商会在索菲亚设办事处,这些图纸就是你们的了。” 格奥尔基耶夫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德文标注,眉头皱了起来:“我们没人看得懂德文。” “我们可以派教官来教。”冯·塞克特笑得意味深长,“还可以帮你们建翻译学校,专门培养军械人才——当然,教材要用德文的。” 伊万诺夫突然插话:“我们需要的是能立刻用的武器,不是图纸。塞尔维亚人现在用的是南方党提供的连发步枪,我们的士兵还在用单发枪,这仗怎么打?” “武器下个月就能运到。”冯·塞克特从皮箱里掏出另一份清单,“五千支步枪,两百挺机枪,还有五十门迫击炮。德皇说了,保加利亚是巴尔干的屏障,不能让‘联合帝国的势力’扩张得太快。”他特意加重了“联合帝国”四个字。 格奥尔基耶夫知道他指的是南洋党在萨洛尼卡的仓库和南方党在贝尔格莱德的纺织厂。“我们可以签协议,”他突然盯着冯·塞克特的眼睛,“但不能针对任何第三国,我们跟联合帝国还有棉花贸易——南洋党每年从我们这儿买的棉花,够换二十万发子弹。” 冯·塞克特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当然,纯粹的军事合作。” 晚上的宫廷宴会上,斐迪南一世看着德国送来的银质餐具,突然放下刀叉。“格奥尔基耶夫,”他的声音很轻,“你确定要跟德国走这么近?沙皇要是生气了,多瑙河的航运就麻烦了——我们的粮食大部分要从那里运出去。” “陛下,俄国在西伯利亚自顾不暇。”格奥尔基耶夫递过一份报告,是韩建国大使提供的,“联合帝国在勒拿河上架了铁桥,东西伯利亚的铁路都修到贝加尔湖了,俄国的哥萨克连过冬的粮食都凑不齐,哪有精力管巴尔干?”他指着窗外,“老百姓现在连面包都吃不上,德国能给我们粮食,俄国只能给我们空头支票。” 国王看着盘子里的烤鹅,突然没了胃口。“奥匈那边怎么说?”他想起1908年波斯尼亚危机时,奥匈帝国差点跟俄国开战。 “贝希托尔德大臣说,只要我们承认波斯尼亚归奥匈,他们就降低关税,我们的农产品能卖到维也纳去。”斯塔姆博洛夫赶紧接话,“还能帮我们修从索菲亚到萨拉热窝的铁路,用矿石抵工程款。” 斐迪南一世拿起酒杯,里面的红酒映出他疲惫的脸:“签字吧。但告诉德国人,别想把我们当成他们的殖民地——保加利亚的士兵可以学他们的操典,但绝不会替他们打仗。” 第二天,保加利亚就和德国签署了军事合作协议。消息传到圣彼得堡,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气得摔了茶杯,命令韩建国大使向格奥尔基耶夫递交抗议照会。 “告诉格奥尔基耶夫,他会后悔的。”沙皇对着电报咆哮,“保加利亚是俄国的势力范围,德国人居心不良!” 韩建国大使把照会递给格奥尔基耶夫时,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首相阁下,沙皇陛下很不高兴。不过我们北方党认为,这是贵国的内政——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的铜矿招标,我们还是欢迎保加利亚公司参加的。” 格奥尔基耶夫接过照会,连看都没看就放在一边:“告诉沙皇,等我们有了足够的武器,自然会还清欠俄国的债。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能让老百姓活下去的东西。”他指着窗外正在卸货的德国商船,“他们运来了面粉和罐头,不是像俄国人那样只送来生锈的步枪。” 德国教官很快就到了索菲亚。他们穿着笔挺的军服,每天在练兵场上传授普鲁士的队列操典,口令声震得附近的窗户嗡嗡作响。保加利亚士兵们穿着打补丁的军服,踩着磨破的靴子,却学得格外认真——因为德国教官说,表现好的能领到额外的面包。 伊万诺夫看着正在训练的士兵,突然对格奥尔基耶夫说:“德国人的操典太死板了,冲锋时要求排成密集队形,这在机枪面前就是活靶子。” “先学基础,再改战术。”格奥尔基耶夫望着远处的巴尔干山脉,“至少他们能教会我们的士兵怎么保养武器,怎么瞄准射击——这些是俄国人从来没教过的。”他从口袋里掏出南洋党送来的电报,“陈德康副党首说,只要我们不跟德国签针对联合帝国的协议,他们愿意继续收购我们的棉花,还用橡胶换我们的铜矿。” “两边不得罪?”伊万诺夫笑了。 “小国的生存之道。”格奥尔基耶夫把电报折好,“德国人的武器,联合帝国的粮食和橡胶,谁都不能少。等我们自己的兵工厂建起来了,才能真正说了算。” 这时,一个士兵跑过来,手里举着刚领到的步枪。枪身上的“德国制造”字样闪闪发光,却在枪托底部发现了一行小字:“1905年产”。 “是旧货。”士兵的声音带着失望。 格奥尔基耶夫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比昨天的强。总有一天,我们会造出自己的新枪,上面刻着‘保加利亚制造’。”他望着练兵场上整齐的队列,德国教官的口令声和士兵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首不熟练却坚定的歌。 远处的多瑙河上,联合帝国的商船正缓缓驶过,船上装着南洋联邦的橡胶和印度帝国的棉花。格奥尔基耶夫知道,保加利亚的路还很长,但至少现在,他们不再是只能借别人武器的国家了。 第257章 世界大战(二) 贝尔格莱德的首相府里,尼古拉·帕希奇正用红铅笔在地图上圈出马其顿的新边界。斯科普里、奥赫里德、比托拉……一个个地名被打上勾,铅笔尖在纸页上戳出密密麻麻的小洞。南方党驻塞尔维亚领事林建斌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支镀金钢笔,笔帽上刻着“魔都制造”的字样。 “林领事,这批步枪太好用了。”帕希奇把一张清单推过去,上面列着五千支步枪的接收记录,“昨天在科索沃演习,士兵们说比俄国货强十倍,连后坐力都小些。南方党能不能再给我们五千支?用斯科普里的铜矿抵账,纯度保证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林建斌打开钢笔,在清单背面写下数字:“五千支可以,但要加价。”他指了指窗外,“希腊人刚从南洋党那儿弄到三千支连发枪,陈德康副党首说了,现在巴尔干的武器价格涨了三成。要么加铜矿,要么用贝尔格莱德的纺织厂股份抵——周伯宜党首对你们的羊毛纺织很感兴趣。” 帕希奇的手指在桌布上抠出印子:“股份不行,但可以让你们的工程师来改造工厂,用我们的羊毛换你们的纺织机。”他突然压低声音,“奥匈人最近在波斯尼亚增兵了,贝希托尔德大臣说我们占了马其顿,威胁到他们的铁路安全——你们的情报网能不能帮我们盯紧点?” “南洋党在萨拉热窝有商站,”林建斌笑得像只狐狸,“他们的商人说,奥匈的军队正在换新式火炮,是克虏伯公司造的。不过你们也别担心,我们刚从东瀛自治领弄来一批迫击炮,射程比奥匈的火炮还远,用你们的木材抵账就行。” 这时,陆军大臣拉多米尔·普特尼克闯进来,军靴上还沾着泥。“首相阁下,奥匈的巡逻队又越过德里纳河了!”他把一份报告拍在桌上,“他们的骑兵在我们的村庄里抢粮食,说那是‘欠奥匈的战争赔款’。我们的边防军想去理论,却被他们的机枪逼回来了。” 帕希奇抓起刚收到的步枪样品:“给边防军换这批新枪!告诉士兵们,只要奥匈人敢越界,就开枪打——南方党说了,他们的军舰会在亚得里亚海演习,给奥匈人施压。” 普特尼克却皱起眉:“我们的弹药不够,每支枪只能配五十发子弹。奥匈人的每个连都有三挺机枪,我们三个连才有一挺,这仗怎么打?” “去跟黄金集团借。”林建斌突然插话,“大卫·陈·斯坦利在贝尔格莱德有办事处,他们愿意放贷,用你们的烟草税做抵押,利息比奥匈的银行低一半。” 帕希奇盯着他:“你们南方党和海外党不是不对付吗?” “对付奥匈人时,我们是一伙的。”林建斌收起钢笔,“但别跟北方党说,李光首相不喜欢我们插手巴尔干——他正忙着跟俄国在勒拿河划界呢。” 当天下午,奥匈驻塞尔维亚公使利奥波德·冯·贝希托尔德就来了。他穿着绣金边的礼服,却戴着军用手套,身后跟着两个挎着军刀的军官。“首相阁下,”冯·贝希托尔德把一份照会拍在桌上,“我们在波斯尼亚抓到五个塞尔维亚人,他们带着你们的步枪,说要‘解放’波斯尼亚的同胞。这是对奥匈帝国的挑衅!” 帕希奇拿起照会,上面的塞尔维亚名字被圈得密密麻麻:“这些人跟我们没关系,也许是保加利亚人派来的——他们恨我们占了马其顿。” “别装糊涂!”冯·贝希托尔德猛地站起来,手套上的金线闪得人眼花,“你们的报纸天天喊‘大塞尔维亚’,还说波斯尼亚是你们的领土。告诉你,再敢煽动闹事,我们就出兵占领贝尔格莱德!” 普特尼克突然按住腰间的手枪:“你们敢!我们有南方党支持的步枪和迫击炮,还有希腊人的舰队帮忙,大不了鱼死网破!” “就凭你们那些破烂?”冯·贝希托尔德冷笑,“我们在波斯尼亚有十万大军,每个师都有重炮团。克虏伯公司的最新火炮能打到贝尔格莱德,你们的迫击炮连萨拉热窝都够不着。” 帕希奇突然笑了:“那你们试试?南洋党刚在萨洛尼卡港卸下一批机枪,陈德康副党首说,只要奥匈开战,那些机枪就归我们——用克里特岛的橄榄油换,不用我们花一分钱。” 冯·贝希托尔德的脸瞬间涨红,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等着瞧,你们会为今天的傲慢付出代价。” 公使走后,普特尼克赶紧说:“我们得赶紧备战!奥匈人说得出做得到,他们在波斯尼亚的铁路已经能运兵了,三天就能到贝尔格莱德。” “去跟印度帝国的斯科特勋爵谈谈。”帕希奇搓着手,“乔治亚公爵不是想在马其顿开矿吗?让他们派军官来训练我们的军队,用矿权抵账。多一个朋友,总比单打独斗强。” 第二天,斯科特勋爵的代表就到了。他是个留着红胡子的英国人,说话带着印度口音:“勋爵说了,可以帮你们训练三个旅,但要你们保证不进攻英属印度的边境——福尔摩斯侯爵特别在意波斯湾的安全,怕你们跟奥斯曼联手。” “我们跟奥斯曼早就没关系了。”帕希奇指着窗外的新兵,“他们的士兵连饭都吃不饱,哪有精力打仗?倒是你们的纺织厂,能不能多收些我们的羊毛?南方党给的价格太低,还总压价。” 红胡子代表掏出一个账本:“可以,但要按印度的市价,用卢比结算。”他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你们在跟联合帝国的党派打交道?英国外交部说了,最好别太依赖他们——他们在澳洲的舰队比皇家海军还强,万一想在巴尔干扩张,谁都挡不住。” “我们只是买武器,又不是结盟。”帕希奇笑得不自然,“奥匈人都快打到家门口了,总不能拿着烧火棍打仗吧?” 这时,边防军的电报来了:奥匈军队在德里纳河上架了浮桥,至少有两个师正在渡河。普特尼克抓起电话就吼:“让第一师立刻去边境!把南方党的机枪都架起来,别让奥匈人前进一步!” 帕希奇看着地图上的德里纳河,突然觉得那道蓝色的线条像条毒蛇。“给俄国发报,”他对秘书说,“告诉萨宗诺夫大臣,奥匈人要动手了,让他们履行盟约——去年我们帮他们牵制保加利亚,现在该他们帮忙了。” 秘书刚走,林建斌就兴冲冲地闯进来:“好消息!南方党从马来亚联邦调了一批橡胶轮胎,能装在你们的炮车上,跑起来比奥匈的马车快两倍。”他把一张发票拍在桌上,“用马其顿的烟草抵账,记账就行,不用付现款。” 帕希奇却笑不出来:“奥匈人已经过河了,现在要轮胎有什么用?我们缺的是大炮,能打穿他们铁甲列车的大炮。” “南洋党有!”林建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门巨大的火炮,“这是他们在新加坡的造船厂造的,能打二十公里,本来是给中南联邦的,现在可以先给你们,用三个铜矿抵账。” 帕希奇盯着照片,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三个铜矿?我们一共才五个。” “那就用土地抵。”林建斌指着地图上的马其顿南部,“陈德康副党首说了,只要把这小块地方给希腊,他们就帮你们出一半的钱——希腊人正想往马其顿扩张,有南洋党撑腰,奥匈人不敢动他们。” 普特尼克突然冲进来说:“奥匈的铁甲列车开火了!我们的战壕被轰塌了,士兵们用南方党的步枪反击,却打不穿他们的装甲!” 帕希奇抓起笔,在林建斌的协议上签了字:“就按你说的办!告诉南洋党,炮越快到越好,哪怕用整个马其顿的矿权换都行——总比亡国强。” 林建斌刚走,俄国大使就来了。他脸色苍白,手里的电报还在抖:“沙皇陛下说……俄国暂时不能出兵。”他指着电报,“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的联合帝国军队正在增兵,韩建国大使说他们在勒拿河建了新堡垒,沙皇不敢调兵西援。” “懦夫!”帕希奇把茶杯摔在地上,“去年我们帮他们打保加利亚,现在却见死不救!” “但陛下愿意提供武器。”大使赶紧说,“五千支步枪,虽然是1900年的型号,但总比没有强,用你们的粮食抵账。” 普特尼克冷笑:“等那些枪运到,奥匈人早进贝尔格莱德了。还是想想怎么跟老百姓交代吧——昨天征兵,有一半的青年宁愿去给南洋党的商船卸货,也不愿参军,说至少能吃饱饭。” 帕希奇望着窗外,夕阳把教堂的尖顶染成金色。远处传来了炮声,越来越近。他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巴尔干就像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现在他才明白,就算抢到了肉,也得有本事咽下去。 “让老百姓躲进教堂。”帕希奇的声音很轻,“把南方党的机枪架在市政厅门口,告诉士兵们,就算只剩一个人,也要守住——我们背后是整个马其顿,不能让奥匈人把它抢走。” 普特尼克刚要走,又被喊住。“告诉林建斌,”帕希奇看着桌上的铜矿样品,“那三个铜矿,我们给。但要让南洋党的炮快点到,最好能赶在奥匈人的铁甲列车进城前。” 炮声越来越近,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帕希奇走到地图前,用红铅笔在德里纳河沿线画了道粗线。那道线像道血痕,刻在塞尔维亚的土地上。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而巴尔干的冬天,还长得很。 第258章 世界大战(三) 1914年元旦的贝尔格莱德,雪片打着旋儿落在市政厅的尖顶上。尼古拉·帕希奇站在二楼窗口,看着楼下广场上挂起的停战协议副本,纸页被寒风掀得哗哗响。协议末尾盖着三个戳——奥匈帝国的鹰徽、塞尔维亚的双-headed eagle,还有联合帝国的龙纹印,红得像凝固的血。 “他们总算肯停火了。”外交大臣米洛万·米洛瓦诺维奇搓着冻红的手走进来,皮靴上的雪化成水,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痕,“卢鼎元大使说,南洋党给奥匈的橡胶配额加了三成,贝希托尔德才松的口。还有英国,印度帝国的乔治亚公爵承诺给奥匈修两条铁路,用波斯湾的石油抵账。” 帕希奇转身时,碰倒了桌上的空酒瓶。瓶底还沾着残酒,是南方党送来的泸州老窖,林建斌说这酒能“壮胆”。“说到底,还是看谁给的好处多。”他捡起酒瓶扔进废纸篓,“奥匈人占了我们三个村庄,协议里只字不提归还,就用‘双方互不追究’一笔带过。” 陆军大臣拉多米尔·普特尼克掀开门帘进来,军大衣上的霜花在暖气里化成水珠。“前线的士兵在骂娘。”他把一份战报拍在桌上,上面列着阵亡数字——三千两百一十四人,“他们说这是投降,不是停战。昨天有个排长带着全排士兵闯进奥匈的巡逻队驻地,把他们的军旗烧了,现在被关在军事监狱里。” 帕希奇揉着太阳穴:“别关太久,给点处分就行。现在民间的火气正旺,逼急了要出乱子。”他指着窗外,广场边缘聚集着一群年轻人,举着写有“驱逐奥匈人”的木牌,牌子上的字是用南洋党送来的红油漆写的,气味隔着窗户都能闻到。 米洛瓦诺维奇突然压低声音:“刚收到消息,奥匈在波斯尼亚的驻军没撤,反而加了两个团。冯·基德伦-韦希特尔给他们送了新机枪,克虏伯公司的货,比我们手里的南方党步枪射速还快。” “让林建斌再送五千支步枪。”帕希奇抓起电话,听筒里的杂音像砂纸摩擦,“就说用马其顿的铁矿抵,纯度不够的话,加五十车木材。告诉周伯宜党首,奥匈人要是再动,我们可能真要借黄金集团的高利贷了——大卫·陈·斯坦利的利息再高,也比亡国强。” 电话还没挂,市政厅外突然响起哄骂声。帕希奇跑到窗边,看见几个穿奥匈军服的士兵正试图扯下广场上的塞尔维亚国旗,被民众围起来推搡。有人朝士兵扔雪球,雪球里裹着石子,砸在头盔上砰砰响。 “让宪兵去维持秩序!”帕希奇对着电话吼,“别让他们开枪,也别让奥匈人找到借口!” 普特尼克已经抓起了军帽:“我去现场。”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要不要把南方党送来的那挺重机枪架在市政厅楼顶?吓唬吓唬他们。” “别激化矛盾。”帕希奇摇头,“卢鼎元大使说,联合帝国的东西伯利亚舰队正在红海演习,韩建国大使给俄国施压,让他们在勒拿河增兵,牵制奥匈的盟友德国。这时候闹大,谁都保不住我们。” 广场上的冲突很快被宪兵控制住,但人群没散。一个穿粗布外套的年轻人跳上台阶,手里举着张报纸,是贝尔格莱德刚创刊的《自由报》,头版印着奥匈士兵搜查塞尔维亚村庄的照片,照片下方印着“南洋党通讯社发”。 “同胞们!”年轻人的声音嘶哑,却盖过了风声,“奥匈人占我们的地,抢我们的粮,现在还敢在我们的首都撒野!协议是政府签的,我们不认!”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是联合帝国东瀛自治领造的武士刀,据说是个侨民捐的,“明天我就带弟兄们去波斯尼亚,把他们的检查站砸了!” 人群里爆发出叫好声,有人开始唱塞尔维亚民歌,调子被改得激昂,歌词里满是“打跑奥匈狗”之类的话。帕希奇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这些年轻人手里的武器,有一半是南方党“支援”的,另一半来自南洋党“滞销”的库存。 “得管管媒体。”米洛瓦诺维奇搓着手,“昨天《贝尔格莱德日报》刊登了奥匈军官殴打塞尔维亚平民的照片,说是从希腊通讯社转来的,其实是南洋党陈德康副党首让人拍的。这种报道一出来,民间的火就压不住。” “没法管。”帕希奇苦笑,“报纸的印刷机是海外党给的,油墨来自澳洲联邦,亚历山大·格伦维尔说‘新闻自由是文明的标志’。我们要是查封,海外党就断我们的纸张供应——全塞尔维亚的纸,有七成从澳大利亚联邦进口。” 这时,林建斌的电报到了,用的是南方党加密代码,翻译过来只有一句话:“民间情绪可用,需引导,勿失控——周伯宜。” 帕希奇把电报揉成一团:“他们倒是会说风凉话。失控了第一个倒霉的是我们,不是他们在魔都的工厂。”他对普特尼克说,“让各地的市长盯紧那些秘密社团,特别是‘青年波斯尼亚’,听说他们从希腊弄了炸弹,是南洋党淘汰的旧型号,不稳定,容易炸膛。” 普特尼克刚走,奥匈公使利奥波德·冯·贝希托尔德的照会就送到了。照会要求塞尔维亚政府“严惩侮辱奥匈军人者”,并赔偿“军旗损失”——五千华夏元,用马其顿的烟草抵账。 “赔偿?”帕希奇把照会扔给米洛瓦诺维奇,“他们烧了我们的村庄,怎么不算账?告诉冯·贝希托尔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真逼急了,我们就把奥匈在贝尔格莱德的领事馆给围了,让南洋党的商队堵门,他们的骆驼队不是天天从这儿过吗?” 米洛瓦诺维奇犹豫着:“这样会不会让卢鼎元大使难做?他刚跟贝希托尔德喝了和解酒,南洋党还给奥匈的商会发了邀请函。” “他们的和解是生意,我们的仇恨是血仇。”帕希奇指着墙上的地图,马其顿边界被红笔标得刺眼,“看看这些地名,哪个不是用士兵的命换来的?现在奥匈人还在德里纳河上架浮桥,他们的铁甲列车每天都在我们的边境线上晃悠,这叫停火?” 当天下午,贝尔格莱德的面包店门口排起了长队。一个穿破军装的老兵举着块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用我的抚恤金换一把枪,谁卖?”木板旁边还别着枚勋章,是巴尔干战争时得的,边缘已经磨平。 “我有枪。”排在后面的年轻人掏出一支手枪,枪身刻着“魔都制造”,“南方党黑市上买的,两袋面粉换的。不过子弹贵,一发要三个铜板,比面包还贵。” 老兵啐了口唾沫:“去年跟保加利亚打仗时,子弹管够,现在跟奥匈人对峙,反而要自己买?政府的仓库里肯定有存货,是被那些当官的卖了换酒喝!” 人群里有人附和:“听说帕希奇首相的侄子在卖奥匈货,是波斯尼亚的火腿,用我们被占的村庄里养的猪做的!” 这话像火星掉进干草堆,队伍立刻乱了。有人开始往市政厅方向涌,手里拿着木棍和石块,还有人扛着从工地上偷来的钢筋,上面缠着塞尔维亚国旗的边角料——那面旗是被奥匈士兵扯破的,民众捡回来拼了拼,当成“国耻象征”。 帕希奇站在市政厅楼顶,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突然觉得协议上的印章像个笑话。米洛瓦诺维奇递来一份联合帝国的电报,是徐志明外交大臣发来的:“列强调停旨在利益平衡,非为公理正义,望塞方克制,勿授人以柄——李光。” “说得轻巧。”帕希奇把电报还给米洛瓦诺维奇,“等奥匈人的炮弹落进他的帝都,看他克不克制。”他转身下楼时,听见广场上有人在喊口号,用的是刚从联合帝国报纸上学来的词:“主权不容侵犯!” 人群的吼声震得窗户发颤,远处的教堂敲起了钟声,一点不像新年的喜庆,倒像送葬的哀乐。帕希奇走进办公室,看见普特尼克留下的字条:“三个边境检查站被民众烧毁,奥匈的巡逻队已经退到河对岸,架起了机枪。” 他从抽屉里拿出林建斌送的钢笔,在字条背面写:“让边防军假装没看见。”写完又觉得不妥,划掉重写:“派宪兵去‘维持秩序’,别让民众过河追击。” 钢笔漏墨,在纸上晕开一团蓝。帕希奇盯着那团蓝渍,突然想起卢鼎元大使说的话:“巴尔干就像块浸了油的布,一点火星就能烧起来,而你们手里的打火机,一半来自协约国,一半来自同盟国,还有一半——”他指了指窗外的联合帝国商船,“来自想卖灭火器的人。”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贝尔格莱德的广场上还聚集着人。有人点燃了用奥匈报纸扎的火把,火光里能看见年轻人举着的步枪,有南方党造的,有德国造的,还有几支是俄国淘汰的旧型号,枪托缠着布条防滑。 帕希奇站在黑暗里,听着远处的歌声变成整齐的口号:“打倒奥匈!”他知道,这场停战就像结了冰的河面,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暗流。而他能做的,只是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地走,既不能让冰破,也不能让河底的暗流彻底冻结——因为那暗流里,藏着塞尔维亚最后的力气。 广场上的火把突然齐刷刷转向东方,那里是奥匈边境的方向。有人开始唱国歌,跑调的歌声里,帕希奇仿佛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他掏出怀表,表盖内侧贴着家人的照片,照片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卷。 “1914年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轻声说,“但愿这一年,别真的开打。”但窗外的口号声越来越响,像潮水一样拍打着市政厅的墙,让他觉得这希望比纸还薄。 第259章 世界大战(四) 阿姆斯特丹证券交易所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荷兰财政大臣亨德里克·科恩站在巨大的股票行情板前,手指划过“荷兰银行”的股票代码。屏幕上的数字跳得飞快,红色的下跌箭头像扎眼的针——这家荷兰最大的金融机构,此刻有62%的股份攥在英国巴林银行手里。 “又跌了三个点。”身后传来英国驻荷兰公使阿瑟·尼科尔森的声音,他手里把玩着银质怀表,表盖内侧刻着英国海军部的锚形徽,“巴林银行的董事会说了,只要荷兰议会通过给皇家海军造巡洋舰的贷款案,股价就能稳住。” 科恩转过身,皮靴在地面蹭出刺耳的声响:“我们是中立国!1815年《维也纳条约》写得明明白白,荷兰的金融机构不能为交战国提供军事贷款——你们英国海军部掌控我们的海军指挥权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掏空我们的银行?” 尼科尔森收起怀表,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不是军事贷款,是‘商业投资’。阿姆斯特丹的造船厂给皇家海军造辅助舰,用荷兰银行的贷款,利息比黄金集团低两厘。福尔摩斯侯爵都算好了,五年就能回本,还能给荷兰带来五千个工作岗位。” 科恩翻到文件最后一页,借款方签名处盖着英国海军部的红章,担保人一栏写着“荷兰商业银行”——这家银行上个月刚被罗斯柴尔德家族收购,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的侄子现在是行长。“你们连商业银行都不放过。”他把文件拍在桌上,“去年他们还给南洋联邦贷了款,建雅加达的码头,现在倒好,转头就给英国海军送钱。” “生意就是生意。”尼科尔森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陈德康副党首那边,我们用印度帝国的棉花配额补了差价,他没意见。倒是你们的造船工人在闹罢工,说不愿意给英国造军舰——是不是该让警察管管?” 科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昨天他去鹿特丹造船厂,看见工人们举着写有“不造杀人船”的标语,标语用的油漆还是从联合帝国进口的,桶身上印着“魔都化工”。“他们有罢工的权利。”他咬着牙说,“而且我们的钢铁不够,克虏伯公司的钢板价格涨了,联合帝国的鞍山钢铁又不卖给我们——许德华大臣说,北方党不支持‘为敌对势力提供军备原料’。” “印度帝国的钢铁厂能供货。”尼科尔森掏出另一份合同,“乔治亚公爵刚在比哈尔邦建了新钢厂,用波斯湾的石油炼钢,成本比克虏伯低。只要荷兰银行放贷,他们愿意先送一千吨钢板过来,用格陵兰岛的鳕鱼干抵运费。” 这时,荷兰银行行长罗伯特·范·德·博赫闯进来,金边眼镜滑到鼻尖。“大臣阁下,不好了!”他把一份电报拍在桌上,“英国的劳合社突然撤了我们的保险额度,说如果不给皇家海军贷款,就不承保我们的商船——现在有十二艘货船在好望角抛锚,没保险没人敢拖。” 科恩抓起电报,上面的英文单词像虫子一样爬:“他们这是逼宫!” “是合作。”尼科尔森纠正道,“皇家海军可以派驱逐舰护航,前提是荷兰银行给朴茨茅斯造船厂贷两百万英镑。霍华德伯爵说了,这笔钱用来造潜艇,专门对付德国的新式战舰——对荷兰也有好处,不是吗?德国人的舰队要是进了北海,你们的渔业损失可就大了。” 范·德·博赫推了推眼镜:“可我们的储户在提款,昨天一天就取走了五十万荷兰盾,换成了华夏元存进南洋联邦的银行。陈德康副党首派人来游说,说他们的利率比我们高,还能兑换黄金。” “不准他们换!”尼科尔森突然提高声音,“让荷兰央行限制华夏元兑换,就说联合帝国的黄金储备不足——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大使会配合你们发布消息,他在伦敦的报纸有门路。” 科恩盯着窗外,阿姆斯特丹运河上漂着几艘英国商船,船身刷着“东印度公司”的字样。“1806年,我们的舰队为了保护中立权跟英国开战。”他突然说,“现在倒好,海军指挥权在他们手里,银行被他们控股,连造船厂都要听他们的。” “时代变了。”尼科尔森站起身,皮靴踩在地面咚咚响,“要么跟英国合作,要么等着德国和联合帝国瓜分你们的市场。南洋党在爪哇的糖厂已经挤垮了你们在苏里南的种植园,再不想办法,荷兰银行早晚要被黄金集团吞并——大卫·陈·斯坦利可不像巴林银行这么好说话。” 当天下午,荷兰议会召开紧急会议。议员们吵成一团,有人举着《维也纳条约》的副本抗议,有人拿着英国的贷款协议算账。突然,会场的电灯闪了闪,供电公司发来通知:如果不通过贷款案,英国控股的荷兰电力公司将削减供应——他们刚收购了鹿特丹的发电厂。 “这是勒索!”一位老议员气得发抖,他的家族企业在阿姆斯特丹有三家银行,去年全被英国资本控股,“我们荷兰的金融中心地位,要毁在这群英国人手里了!” “总比破产强。”财政委员会主席反驳道,“昨天黄金集团的人来谈,说可以给我们放贷,但要把安的列斯群岛的港口抵押五十年。跟他们比,英国的条件已经算宽厚了。” 争吵到傍晚,议会最终以微弱优势通过了贷款案。消息传到伦敦,英国海军部立刻给鹿特丹造船厂发了订单:三艘巡洋舰,用荷兰银行的贷款支付,利息四厘,用印度帝国的茶叶税做担保。 科恩走出议会大厦时,天已经黑了。运河边的酒吧里,有人在唱荷兰国歌,但歌词被改了:“我们的银行,他们的钱;我们的船,他们的炮……”他看见几个年轻人举着联合帝国的龙旗,喊着“向华夏学习”的口号——他们刚从报纸上看到,联合帝国的四个党派虽然内斗,但从不让外国资本控股本土银行。 “大臣阁下,英国使馆来电。”秘书追上来,递过一份电报,“阿瑟·尼科尔森说,皇家海军部想让荷兰商业银行也参与进来,给葡萄牙海军造驱逐舰——根据1808年《英葡条约》,葡萄牙海军也归他们指挥。” 科恩接过电报,突然觉得手里的纸有千斤重。远处的证券交易所还亮着灯,行情板上“荷兰银行”的股票开始回升,绿色的上涨箭头刺得人眼睛疼。他知道,从今天起,荷兰的金融机构再也不是中立的了,它们成了英国海军军备扩张的钱袋子,而他,就是那个帮忙系紧袋子的人。 鹿特丹造船厂的工人们最终还是复工了。英国资本控股的钢铁厂送来钢板,印度帝国的工程师负责监工,南洋党提供的橡胶被用来做密封圈——只有船身上的荷兰国旗,还在寒风里孤零零地飘着,像个尴尬的笑话。 范·德·博赫在银行年会上对着股东们鞠躬,台下坐着的大多是英国面孔。他说:“这是荷兰金融的新机遇。”但散会后,他偷偷把一半家产换成了华夏元,存在新加坡的南洋党银行里——陈德康副党首给他开了VIp账户,承诺“无论发生什么,保证兑付”。 科恩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英国巡洋舰的龙骨在船坞里慢慢成型。他想起祖父说过,荷兰东印度公司曾经统治过半个南洋,那时的阿姆斯特丹是世界的金融中心。而现在,他们的银行在给英国造军舰,他们的海军听英国指挥,连货币汇率都要看伦敦的脸色。 “也许这样更好。”他喃喃自语,却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说服那些举着抗议标语的年轻人。运河里的水映着造船厂的灯火,像一河流动的金子,只是这金子,不再属于荷兰人。 第260章 世界大战(五) 罗安达总督府的百叶窗半开着,阳光斜斜地照在葡萄牙总督曼努埃尔·德·阿尔梅达的办公桌上。桌上摊着安哥拉的棉花出口报表,签字栏旁边已经有了英国高级专员亚瑟·哈丁的签名,龙飞凤舞的花体字几乎盖过了“葡萄牙共和国”的印章。 “哈丁专员又把出口配额改了。”阿尔梅达对着秘书若泽·席尔瓦叹气,指节叩着报表上的数字,“我们跟南洋联邦签好的五千吨棉花,他硬是砍掉两千吨,说要优先供应印度帝国的纺织厂——乔治亚公爵给的价格明明比陈德康副党首低。” 席尔瓦抱着一摞文件进来,最上面是英国海军部的指令:“专员说,这是霍华德伯爵的意思。葡萄牙海军的燃油还靠英国供应,要是不听话,下个月的配额就减半。”他压低声音,“昨天里斯本又换内阁了,这是今年第五次,新上任的总理阿方索·科斯塔连安哥拉在非洲哪个位置都分不清,根本没空管我们。” 阿尔梅达抓起纸令,纸张边缘被捏出褶皱。指令要求安哥拉的铁路公司立刻修一条支线,从罗安达到莫桑比克的贝拉港,费用由葡萄牙殖民政府承担,收益归英国东非公司。“我们哪来的钱?”他把指令扔在桌上,“黄金集团上个月刚催过债,用安哥拉的钻石矿做的抵押,大卫·陈·斯坦利的利息已经涨到月息一分二了。” 这时,门被推开,哈丁专员带着两个英国军官走进来。他穿着白色热带制服,腰间的皮带扣闪着金亮的光,上面刻着英国王室的徽记。“总督阁下,铁路支线的图纸出来了。”他把一卷图纸扔在阿尔梅达面前,“印度帝国的工程师下周就到,用波斯湾的石油抵他们的工钱——福尔摩斯侯爵说,这是‘帝国间的互助’。” 阿尔梅达看着图纸上弯弯曲曲的铁路线,正好穿过安哥拉最肥沃的可可种植园:“那里是我们的经济支柱,毁了种植园,老百姓吃什么?” “让他们去挖矿。”哈丁指着地图上的钻石矿区,“联合帝国的南洋党不是在找钻石吗?陈德康副党首愿意用橡胶换,一吨橡胶换一克拉钻石,很划算。”他突然拍了拍阿尔梅达的肩膀,“别跟钱过不去,总督。里斯本的内阁连自己的工资都发不出,谁会管安哥拉人的死活?” 席尔瓦悄悄递来一张纸条,上面是刚收到的电报:莫桑比克总督安东尼奥·萨拉查(跟那个葡萄牙独裁者同名不同人)被英国专员要求交出军队指挥权,理由是“剿匪需要统一调度”。萨拉查拒绝后,英国海军立刻封锁了莫桑比克的港口,说要“检查走私”。 “他们连军队都要拿走?”阿尔梅达的声音发颤,“1808年的《英葡条约》只说海军指挥权归英国,没说陆军也要听他们的!” “条约可以‘灵活解释’。”哈丁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英国议会刚通过的《非洲殖民地管理法案》,说为了‘打击奴隶贸易’,英国专员有权接管葡萄牙殖民地的治安部队。斯科特勋爵的陆军部已经派了一个营过来,明天就到罗安达。” 阿尔梅达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我要向里斯本抗议!” “抗议?”哈丁笑了,“你觉得阿方索·科斯塔敢得罪英国吗?他的内阁能撑过这个月就算不错了。上周他还发电报来,问能不能用莫桑比克的红木换英国的面粉,老百姓快饿死了。”他把一份贸易协议推过来,“签字吧,把安哥拉的渔业权让给英国公司五十年,他们就给里斯本运一万袋面粉,用格陵兰岛的冰块保鲜。” 当天下午,阿尔梅达召集了安哥拉的葡萄牙官员开会。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每个人面前的咖啡杯都空着——英国控股的罗安达咖啡公司刚宣布涨价,说是“运输成本增加”,其实是把咖啡豆优先卖给了联合帝国的南方党,周伯宜党首的魔都咖啡馆给的价格更高。 “我们不能再退让了。”财政官路易斯·门德斯拍着桌子,“上个月的税收,有七成被英国专员以‘行政费’的名义划走,我们连公务员的工资都快发不出了。再这样下去,安哥拉就不是葡萄牙的了。” “那又能怎么办?”警察局长叹气,“英国的军舰就在罗安达港外,他们的陆战队昨天还在演习,坦克直接开到了总督府门口。里斯本发来电报,只说‘尽量配合’,连一句硬气话都没有。” 阿尔梅达看着窗外,英国国旗在总督府对面的旗杆上飘扬,比葡萄牙国旗高了整整一截。“我收到消息,南洋党在安哥拉边境的纳米比亚有商站。”他突然说,“陈德康副党首愿意帮我们运粮食,用安哥拉的棉花抵账,不经过英国的港口。” 门德斯眼睛一亮:“真的?南洋联邦的货船能避开英国海军吗?” “他们有伪装成渔船的货船,”阿尔梅达压低声音,“林建斌副党首在莫桑比克海峡有走私通道,南方党和南洋党虽然不对付,但在赚钱这件事上很齐心。”他掏出一张纸条,“这是陈德康的联系方式,用密码发报,就说我们愿意用三吨棉花换一吨大米。” 会议还没结束,哈丁专员的副官就闯进来,手里举着一份布告:“专员命令,从明天起,安哥拉所有的出口货物必须由英国公司代理,包括和联合帝国的贸易。违者没收货物,还要罚款。” 布告上的印章是英国非洲殖民地部的,盖在葡萄牙殖民政府的印章上面,像一块难看的补丁。阿尔梅达看着布告,突然觉得嘴里发苦——他知道,这条命令一旦执行,南洋党的粮食通道就断了,安哥拉人真的只能靠英国的面粉活命了。 晚上,阿尔梅达在办公室里踱步。席尔瓦送来里斯本的新电报,阿方索·科斯塔内阁又倒了,现在是海军大臣若泽·席尔瓦·平托临时掌权。电报里只有一句话:“一切听英国专员的安排,确保殖民地稳定。” “稳定?”阿尔梅达把电报揉成一团,“这是卖国!”他走到保险柜前,打开柜门,里面藏着一份秘密协议——几年前和德国签订的,德国愿意提供武器和贷款,条件是安哥拉的铁路用克虏伯的铁轨。但现在,他连把协议送出去的勇气都没有,英国的情报人员无处不在,上周一个亲德的商人刚被“查出走私”,关进了英国的监狱。 哈丁专员的晚宴请柬放在桌上,烫金的字写着“庆祝英葡合作十周年”。阿尔梅达拿起请柬,突然想起父亲说过,他年轻时安哥拉的港口里全是葡萄牙的商船,现在停着的都是英国和联合帝国的船,英国的运棉花,南洋党的运橡胶,葡萄牙的船只能在近海打渔。 “总督阁下,英国军官来了,催您去赴宴。”席尔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阿尔梅达深吸一口气,把那份德国协议锁回保险柜。他知道,今晚的宴会上,他又要在哈丁专员的要求下,在某份文件上签字,也许是出让某个矿区,也许是同意英国公司垄断安哥拉的木材贸易。而里斯本的内阁,只会在电报里说“同意”。 走出办公室时,他看见院子里的葡萄牙国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角上有个破洞,是上个月英国士兵演习时不小心打穿的,一直没人修补。阿尔梅达突然觉得,这面国旗就像现在的葡萄牙,破破烂烂,连自己的命运都做不了主。 莫桑比克的消息传来时,阿尔梅达正在宴会上给哈丁专员敬酒。萨拉查总督拒绝交出军队指挥权,被英国专员软禁了,现在由英国军官代理莫桑比克的政务。哈丁听到消息时,举起酒杯对阿尔梅达说:“看,识时务者为俊杰。” 阿尔梅达举起酒杯,酒液晃得像安哥拉的命运。他知道,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但他无能为力。里斯本的内阁换得比翻书还快,谁都没空管殖民地的死活,而英国专员手里有枪有船,还有联合帝国某些党派的“商业合作”做掩护,他能做的,也许只有在文件上签字时,尽量让自己的手不抖得太厉害。 宴会上的乐队在演奏英国国歌,阿尔梅达听着那陌生的旋律,突然想起了葡萄牙的国歌。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也许在安哥拉,这首曲子早就没人会唱了。 第261章 世界大战(六) 贝尔格莱德的铁匠铺里,火星溅在米洛什·约万诺维奇的胳膊上,他却没躲。手里的铁锤一下下砸在烧红的钢条上,把原本要打成犁头的铁料,锻造成了一把粗糙的短刀。刀身歪歪扭扭,却透着寒气,刀柄缠着从奥匈军服上扯下来的布条——那是他哥哥在德里纳河冲突中被打死时,身上唯一剩下的东西。 “又在打这玩意儿?”邻居佩塔尔·斯托扬诺维奇抱着一捆柴火走进来,柴火上还沾着泥,“昨天英国记者来拍照片,说要登在印度帝国的报纸上,被宪兵赶跑了。斯科特勋爵的人不喜欢看这个。” 米洛什把短刀扔进冷水里,嘶啦一声腾起白雾:“他们喜欢看什么?看奥匈人在波斯尼亚烧我们的村庄?还是看帕希奇首相在协议上签字,把科索沃让给他们开矿?”他指着墙角,那里堆着十几个同样的短刀,“这些是给‘青年波斯尼亚’的,他们说下个月要去萨拉热窝,给奥匈大公一个‘惊喜’。” 佩塔尔的脸白了:“你疯了?那是要掉脑袋的!南洋党送来的报纸上说,奥匈的秘密警察在波斯尼亚抓了二十多个人,全是用南方党卖的手枪——林建斌副党首现在都不敢承认那些枪是他卖的。” “承认不承认都一样。”米洛什从怀里掏出一张传单,上面用红墨水画着奥匈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漫画,旁边写着“吸血鬼”。传单是用南洋党淘汰的印刷机印的,油墨味呛人,“昨天广场上,有人把这传单贴在了奥匈领事馆的墙上,用的胶水还是从联合帝国进口的,瓶身上印着‘魔都化工’。”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哄闹。两人跑到门口,看见一群年轻人举着标语冲向火车站。标语上写着“驱逐奥匈侨民”,字是用从印度帝国商人那里买来的红漆写的——那些商人原本是来卖比哈尔邦产的棉布,现在却成了传递消息的中间人,说乔治亚公爵“不反对塞尔维亚人扞卫自己的土地”。 “他们要去砸奥匈人的货栈!”佩塔尔拽着米洛什,“宪兵来了,快躲躲!” 米洛什却挣开他,从铁匠铺里拎出一把刚打好的短刀:“我哥的仇还没报呢!奥匈人的货栈里堆着从我们村庄抢来的羊毛,昨天我亲眼看见他们装上火车,要运去维也纳做地毯——贝希托尔德大臣的女儿结婚,就用的这种羊毛。” 火车站广场上,冲突已经爆发。年轻人用石块砸向奥匈货栈的门窗,玻璃碎片混着羊毛飘在空中。货栈里冲出几个奥匈商人,举着枪喊着德语,却被飞来的石块砸中了肩膀。宪兵队姗姗来迟,领头的军官举着马鞭喊:“不许动手!帕希奇首相有令,要‘克制’!” “克制个屁!”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跳上货栈的台阶,他是贝尔格莱德大学的学生,怀里揣着本用油纸包着的书,是从南洋联邦偷运进来的《游击战手册》,封面上印着“陈德康编译”,“去年冬天,奥匈人在多博伊杀了我全家,谁跟他们克制?”他掏出一把手枪,枪身刻着“克虏伯”的字样,却没有序列号——明眼人都知道是德国黑市上的货,“今天就烧了这货栈,让他们知道塞尔维亚人的厉害!” 枪声突然响起,子弹打在货栈的木板上,溅起木屑。年轻人中有人倒下,血染红了地上的羊毛。奥匈商人趁机往火车站里退,那里有英国士兵驻守——乔治亚公爵担心印度帝国的棉布生意受影响,派了一个排来“保护商业利益”。 “英国人也帮他们!”米洛什举着短刀就要冲,被佩塔尔死死抱住。 “别傻了!”佩塔尔指着英国士兵手里的步枪,“那是联合帝国北方党造的‘帝都-1910’型,比奥匈人的枪好十倍。他们说是来保护‘所有侨民’,其实就是帮奥匈人看场子——韩建国大使在圣彼得堡跟俄国人谈判,根本没空管我们。” 广场上的人渐渐被宪兵驱散,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和羊毛烧焦的味道混在一起,像一场没打完的仗。米洛什蹲在地上,看着那个被打死的年轻人,他口袋里露出半张照片,是他和妹妹在马其顿的合影,背景里的房子已经被奥匈的炮火炸塌了。 “明天去萨拉热窝。”米洛什突然说,把短刀塞进靴筒,“‘青年波斯尼亚’的人说,奥匈的弗朗茨·斐迪南大公下个月要去那里视察,带着他的老婆。他们需要有人接应,用炸药——南洋党在萨洛尼卡港卸了一批‘过期’的矿用炸药,陈德康副党首说是‘处理废料’,其实就是卖给我们的。” 佩塔尔抓住他的胳膊:“你真想送死?黄金集团的人说了,只要奥匈开战,他们就给我们放贷买武器,但前提是不能搞暗杀——大卫·陈·斯坦利怕影响他在维也纳的生意。” “放贷?”米洛什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等我们借到钱,奥匈人早就把我们的骨头磨成粉了!我哥的抚恤金到现在还没发,说是被财政部挪用去给南方党还步枪钱了——周伯宜党首的利息比高利贷还狠。” 当天晚上,“青年波斯尼亚”的秘密据点里,十几个人围着一张萨拉热窝的地图。地图是从奥匈军官那里偷来的,上面用铅笔标着大公的路线。组织者加夫里洛·普林西普掏出一把手枪,放在地图中央——那是一把南洋联邦造的左轮,枪管上刻着“雅加达兵工厂”,是用三袋马其顿产的烟草从希腊商人那里换来的。 “这里,弗朗茨·斐迪南会在这里下车。”普林西普指着地图上的拉丁桥,“内德利科·查布里诺维奇带炸弹,我带枪。如果我失手,特里夫科·格拉贝日就补上——我们三个人,总有一个能成。” 有人举起手:“奥匈的警察有南方党卖的望远镜,看得很远,我们怎么靠近?” “用这个。”普林西普掏出几个罐头,是联合帝国中南联邦产的鱼罐头,“把炸药藏在里面,海关不会查。罐头壳能挡住金属探测器,是印度帝国的格伦维尔伯爵教我们的——他说这招在波斯湾走私时很好用。” 角落里,米洛什摸着怀里的短刀,突然想起哥哥临死前的样子。他躺在雪地里,胸口的伤口还在冒血,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是用塞尔维亚最后一点面粉做的,而那些面粉,本该够全村人过冬。 “我去炸桥。”米洛什突然说,“我会打铁,知道怎么让炸药在最关键的时候炸。”他看着窗外,贝尔格莱德的夜空被月光照亮,远处的军营里传来奥匈巡逻队的歌声,那旋律刺得人耳朵疼,“就算死了,也要让他们知道,塞尔维亚人不是好欺负的。” 据点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修女服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提着篮子。篮子里装着面包,还有几支用油纸包好的手枪——是南方党通过黑市转来的,没有任何标记,但枪栓上的划痕和林建斌送来的样品一模一样。 “这些是最后一批了。”女人低声说,“林副党首说,再往后,要改用印度帝国的货,乔治亚公爵愿意用比哈尔邦的棉布换我们的铜矿,价格比南方党低。” 普林西普拿起一支手枪,掂量了一下:“管他谁的货,能打死人就行。”他把枪分给众人,“明天一早出发,分头走,在萨拉热窝的清真寺汇合——那里的阿訇是我们的人,他会给我们奥匈军服做伪装,那些军服是从保加利亚人手里买来的,他们去年打仗时缴获的,一直没处处理。” 米洛什把短刀插进腰间,咬了一口面包。面包有点酸,是用希腊运来的面粉做的,里面掺了沙子。但他吃得很用力,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和仇恨都咽进肚子里。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顿饭,但只要能让奥匈人疼,他觉得值。 据点外,宪兵队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那把南洋联邦造的左轮上,枪身映出十几个年轻人的脸,每张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词——不惜一切。贝尔格莱德的夜很静,但谁都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而风暴的中心,就在萨拉热窝的拉丁桥上。 第262章 世界大战(七) 1914年6月28日的萨拉热窝,阳光把拉丁桥的石板晒得发烫。加夫里洛·普林西普攥着口袋里的手枪,指节发白。那是一把南洋联邦造的左轮,枪管上的烤蓝被磨掉了一块,是“青年波斯尼亚”用三袋马其顿烟草从希腊商人手里换来的,枪身刻着模糊的“雅加达兵工厂”字样。 “车快到了。”内德利科·查布里诺维奇碰了碰他的胳膊,手里的罐头炸弹沉甸甸的,罐头壳上印着“中南联邦鱼罐头”,里面的炸药是南洋党淘汰的矿用炸药,陈德康副党首的商站以“处理废料”的名义卖给他们的,“记住路线,过了桥就动手,那里人多,好混进去。” 普林西普点点头,眼睛盯着街角。奥匈的仪仗队已经出现在视野里,骑兵的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斐迪南大公的汽车是辆敞篷车,黑色车身,车牌号是“Ah-11”,司机正按着喇叭驱散人群,车后座上,大公夫妇穿着白色礼服,茜茜公主的侄女索菲亚王妃手里还拿着一束波斯尼亚的野花。 “他们倒清闲。”特里夫科·格拉贝日从旁边的面包店里探出头,手里藏着一把南方党造的匕首,刀柄缠着红色布条,“上个月奥匈的巡逻队还在多博伊烧房子,现在倒像没事人一样来视察。” 普林西普没说话,只是往人群里挤了挤。身边一个卖报纸的小贩举着《萨拉热窝日报》,头版是大公夫妇的照片,照片下面印着“欢迎奥匈帝国继承人”,报纸是用英国资本控股的印刷厂印的,油墨味刺鼻——格伦维尔伯爵的印度帝国新闻社刚注资了这家报社,说要“促进巴尔干文化交流”。 汽车慢慢靠近,斐迪南大公正指着路边的清真寺说笑,索菲亚王妃则在给孩子挥手。查布里诺维奇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把罐头炸弹扔向汽车。炸弹在车后爆炸,震碎了路边店铺的玻璃,碎片溅到一个奥匈军官的胳膊上,流出的血滴在南洋党产的花布上——那是店主从萨洛尼卡港进的货,印着爪哇的花纹。 “抓住他!”奥匈士兵吼着扑上来,查布里诺维奇吞下藏在嘴里的氰化物,脸瞬间变得青紫,却没立刻死透,在地上抽搐着。 汽车停了下来,斐迪南大公探出头骂了句德语,司机正想掉头,却被人群堵住。普林西普趁机挤到车边,掏出左轮手枪,距离不过五步。他想起米洛什的话——他哥哥就是被奥匈士兵用这种手枪打死的,子弹是克虏伯公司造的,和大公卫队的子弹一模一样。 “砰!砰!” 两声枪响在广场上回荡。斐迪南大公捂着胸口倒在座位上,白色礼服迅速被血染红。索菲亚王妃尖叫着扑过去,子弹也打中了她的腹部,她抓着大公的手,嘴里涌出的血染红了那束野花。 普林西普转身想跑,却被吓傻的人群堵住。他举起枪想自杀,却被冲上来的奥匈士兵按住,手枪掉在地上,滑到一个卖联合帝国丝绸的摊位下,丝绸上印着的龙纹被枪身蹭出一道黑痕。 “抓活的!”军官吼着,用马鞭抽打普林西普的脸,“说!是谁指使你的?是不是塞尔维亚政府?” 普林西普啐了口血沫:“是你们的侵略逼的!”他看着倒在车里的大公夫妇,突然笑了,“你们抢我们的地,杀我们的人,这是报应!” 广场上一片混乱。有人趁机砸了奥匈人的货栈,有人跑去报信,还有人举着相机拍照——那是印度帝国记者带来的设备,福尔摩斯侯爵的财政部刚拨款给他们,让他们“记录巴尔干的真实情况”,现在这些照片注定要传遍欧洲。 消息很快传到贝尔格莱德。帕希奇首相正在和南方党领事林建斌喝茶,茶是南洋联邦产的,杯子上印着“新加坡制造”。当宪兵冲进办公室时,他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片溅到林建斌的皮鞋上。 “你听到了?”帕希奇的声音发颤,“斐迪南死了!奥匈人肯定会怪到我们头上!” 林建斌擦着皮鞋上的茶渍:“别慌,我们卖的手枪都没留标记,南洋党的炸药也查不出源头。周伯宜党首说,只要一口咬定是个人行为,奥匈人没证据。”他掏出一份电报,“刚收到的,卢鼎元大使在维也纳说,贝希托尔德大臣已经在召集内阁会议,看架势是要动武。” 陆军大臣拉多米尔·普特尼克闯进来,军帽歪在一边:“首相阁下,奥匈边境的军队动了!他们的铁甲列车正往德里纳河开,克虏伯的大炮已经架好了——斯科特勋爵的人说,德国也在调兵,冯·基德伦-韦希特尔大臣给奥匈发了电报,说‘全力支持’。” 帕希奇瘫坐在椅子上:“完了,这下真完了。我们的弹药只够打一个月,南方党答应的步枪还在希腊港口被扣着,陈德康副党首说要我们再让两个铜矿才肯放行。” 林建斌突然站起来:“我去发电报,让魔都的船厂加急造迫击炮,用你们的木材抵账。另外,让黄金集团准备贷款,大卫·陈·斯坦利说了,只要付得起利息,多少都能借——用马其顿的铁矿做抵押。” 这时,奥匈公使利奥波德·冯·贝希托尔德的照会送到了,措辞严厉,要求塞尔维亚“严惩凶手”、“解散所有反奥组织”、“允许奥匈官员参与调查”,否则就“采取必要措施”。照会末尾盖着奥匈帝国的公章,旁边还附了一张名单,上面列着二十个要引渡的“嫌疑犯”,第一个就是“青年波斯尼亚”的领导人。 “这是干涉内政!”普特尼克把照会拍在桌上,“他们想趁机吞并我们!” 帕希奇看着窗外,广场上已经有人开始征兵,年轻人举着塞尔维亚国旗,旗面是用联合帝国的红布做的,边角还印着“帝都纺织厂”的小字。“看来躲不过了。”他对秘书说,“给俄国发报,让萨宗诺夫大臣履行盟约——韩建国大使不是说北方党在勒拿河给俄国施压吗?现在该他们帮忙了。” 秘书刚走,米洛什·约万诺维奇带着几个“青年波斯尼亚”的成员冲进首相府,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短刀,刀身还沾着早上打铁的火星。“首相阁下,我们愿意参军!”米洛什喊道,“哪怕用这把刀,也要把奥匈人赶出去!” 帕希奇看着这些年轻人,突然觉得眼睛发酸。他想起十年前在马其顿打仗的日子,那时他们还有理想,以为打赢了就能过上好日子,却没想到迎来的是更大的风暴。“去吧,”他挥挥手,“去军械库领枪,虽然是旧的,但总比手里的刀强。” 当天晚上,维也纳的灯火彻夜未熄。奥匈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穿着黑色丧服,坐在皇宫里,面前摆着斐迪南大公的遗像。贝希托尔德大臣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对塞尔维亚的最后通牒草案,每条都像一把刀,要把塞尔维亚凌迟。 “就这样吧。”老皇帝的声音沙哑,“给他们四十八小时,不答应就开战。告诉冯·基德伦-韦希特尔,德国的支持不能少,克虏伯的炮弹要管够——钱从波斯尼亚的矿税里出,不够就向黄金集团借,大卫·陈·斯坦利的利息再高也认了。” 贝尔格莱德的夜空被月亮照亮,火车站里挤满了新兵,他们背着旧步枪,有的甚至还是1890年的英国造,枪膛里的锈迹都没擦干净。米洛什和佩塔尔挤在人群里,手里攥着铁匠铺打的短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听说了吗?”佩塔尔低声说,“南洋党从萨洛尼卡运来一批机枪,陈德康副党首说免费送我们,只要我们打赢了,把奥匈的橡胶园给他就行。” 米洛什点点头,看着远处的德里纳河方向,那里已经隐约能看到炮口的火光。他知道,从明天起,塞尔维亚将再次陷入战火,而这一切的开端,就在萨拉热窝那座被血染红的拉丁桥上。 火车鸣笛的声音划破夜空,像一声悠长的叹息。新兵们唱着国歌,调子走了样,却透着一股决绝。米洛什握紧短刀,刀把上的布条被手心的汗浸湿——那是他哥哥的遗物,现在,该由他来完成未尽的事了。 第263章 世界大战(八) 贝尔格莱德的谈判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吊灯照着长桌两端。奥匈帝国的谈判代表利奥波德·冯·贝希托尔德坐在左侧,手指不停地敲着那份最后通牒,纸张边缘被他捻得起了毛。塞尔维亚首相尼古拉·帕希奇坐在对面,面前的咖啡早就凉透了,杯底沉着一层南洋党产的咖啡渣——林建斌副党首说这是“提神的好东西”,现在却让他胃里发紧。 “帕希奇首相,”冯·贝希托尔德的声音像砂纸擦过木头,“最后通牒的二十三条,你们只答应了十七条。剩下的六条,尤其是‘允许奥匈官员参与调查’和‘解散所有反奥组织’,必须照办。否则,我们的军队明天就过德里纳河。” 帕希奇捏着钢笔,笔杆上的漆都快被磨掉了:“允许外国官员干涉内政,这不可能。塞尔维亚是主权国家——就算我们答应,老百姓也会把我们吊死在市政厅门口。昨天‘青年波斯尼亚’的人还在广场上演讲,说要跟奥匈人死战到底,他们手里的枪,一半是南方党‘支援’的,一半是你们淘汰的旧型号,现在倒成了我们的麻烦。” 外交大臣米洛万·米洛瓦诺维奇赶紧打圆场,把一份文件推过去:“我们可以成立联合调查委员会,塞尔维亚法官占多数,奥匈派观察员——观察员的食宿由我们承担,用马其顿的葡萄酒招待,保证是1908年的好年份,比维也纳的便宜三成。” 冯·贝希托尔德把文件扫到一边:“少耍花样。”他掏出一份电报,是德国外交部发来的,上面盖着冯·基德伦-韦希特尔的印章,“德皇说了,只要我们开战,他们就派五个师来帮忙,克虏伯的炮弹已经运到布达佩斯了。你们觉得,靠南方党那点步枪和南洋党的旧炸药,能挡得住?” 帕希奇的心沉了下去。他昨天刚收到林建斌的电报,南方党承诺的五千支步枪被扣在了希腊边境,周伯宜党首说“要等印度帝国的棉布先通关”——乔治亚公爵的商队正把比哈尔邦的棉布往欧洲运,挤占了军火的运输配额。 “我们可以赔偿。”帕希奇咬着牙说道,“用安德里奇铜矿的十年开采权抵,黄金集团的大卫·陈·斯坦利已经评估过了,值两百万华夏元,够你们重建三个团的装备。” “谁要你们的铜矿?”冯·贝希托尔德冷笑,“我们要的是波斯尼亚的安宁。你们的报纸天天喊‘大塞尔维亚’,连印度帝国的报纸都在转载——格伦维尔伯爵说,再不镇压,整个巴尔干都要烧起来了。”他突然提高声音,“要么签字,要么开战,选一个!” 谈判室的门被推开,陆军大臣拉多米尔·普特尼克闯进来,军靴上还沾着德里纳河的泥:“首相阁下,奥匈的炮兵已经开始试射了!他们的炮弹落在河对岸的空地上,把我们的防御工事图纸都震掉了——那图纸还是英国教官帮我们画的,斯科特勋爵收了我们五十车木材当顾问费。” 帕希奇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告诉边防军,进入一级战备!把南洋党送来的那批迫击炮架起来,陈德康副党首说射程能到奥匈的炮兵阵地,用我们的烟草抵的账,可不能白瞎了。” 冯·贝希托尔德也站了起来,整理着礼服上的绶带:“看来没必要谈了。”他拿起最后通牒,往桌上一拍,“四十八小时后,也就是7月28日,奥匈帝国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维护我们的利益。” 走出谈判室时,冯·贝希托尔德故意撞了帕希奇一下,低声说:“别指望俄国。韩建国大使在圣彼得堡跟尼古拉二世谈判,勒拿河的边界还没划清,他们不敢调兵来帮你们——北方党也不允许他们两线作战,许德华大臣的钢铁厂正给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赶造装甲车呢。” 当天下午,塞尔维亚议会召开紧急会议。议员们吵得像炸开的锅,有人举着奥匈的最后通牒喊“投降就是亡国”,有人拿着南方党送来的武器清单说“能打”,还有人哭着说“再打仗,老百姓连种子都没得吃了”——去年的粮食收成,有三成被奥匈巡逻队抢走,剩下的还不够交黄金集团的利息。 “我们没得选。”帕希奇敲着桌子,声音嘶哑,“冯·贝希托尔德刚才派人来说,只要我们答应解散军队,他们可以保留塞尔维亚的国号,就像印度帝国保留乔治五世的皇位一样。但你们想想,那跟亡国还有什么区别?” 普特尼克站起来,解开军装的扣子,露出胳膊上的伤疤:“我跟奥匈人打了三十年交道,他们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上个月他们还说‘只要交够羊毛,就不烧村庄’,结果呢?多博伊的村民现在还在山洞里躲着,吃的是南洋党从萨洛尼卡偷偷运过来的压缩饼干,一块要抵半公斤烟草。” 议会最终以压倒性多数通过了决议:拒绝最后通牒的不合理条款。散会后,帕希奇立刻给俄国发报,却收到韩建国大使的回电,只有一句话:“沙皇陛下建议塞尔维亚以大局为重,北方党认为巴尔干局势不宜扩大。” “大局?”帕希奇把电报揉成一团,“他们的大局就是勒拿河的木头和矿石,我们的命根本不算什么。”他对米洛瓦诺维奇说,“给黄金集团发电报,借钱,越多越好,用科索沃的铅矿做抵押——大卫·陈·斯坦利不是要扩张业务吗?让他来,利息再高也认了。” 7月27日晚上,德里纳河对岸传来了炮声。奥匈军队开始炮击塞尔维亚的边境阵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帕希奇站在首相府的楼顶,看着远处的炮弹爆炸,像一朵朵丑陋的花。身边的卫兵举着南方党造的望远镜,说能看到奥匈士兵正在架设浮桥,桥板上印着“克虏伯钢铁”的字样。 “该下命令了。”普特尼克递来一份宣战书,上面已经签好了议员们的名字,“林建斌副党首说,只要我们宣战,南方党就立刻把被扣的步枪运过来,用马来亚联邦的橡胶船运,避开英国海军的巡逻——他们跟亚历山大·格伦维尔达成了协议,海外党不插手巴尔干的军火生意。” 帕希奇拿起钢笔,手却在抖。宣战书的末尾留着签名的地方,旁边空白处,米洛瓦诺维奇已经用铅笔写好了日期:1914年7月28日。他想起十年前刚当上首相时,塞尔维亚的棉花还能卖到南洋联邦,士兵们虽然武器差,却有饭吃,而现在,连宣战都要靠借高利贷和别人的施舍。 “签吧。”普特尼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打不过,也不能跪着死。我已经让人把家里的锅都熔了,能造几颗手榴弹是几颗——南洋党送来的炸药还剩不少,够他们喝一壶的。” 7月28日清晨,贝尔格莱德的教堂钟声敲响时,塞尔维亚的宣战书通过电报发往了维也纳。内容很简单:由于奥匈帝国的军事威胁和无理要求,塞尔维亚王国被迫采取自卫措施,即日起对奥匈帝国宣战。 电报发出的同时,米洛什和佩塔尔正趴在德里纳河岸边的战壕里,手里的步枪是前天才领到的南方党旧型号,枪膛里只有五发子弹。对岸的奥匈军队已经开始渡河,铁甲列车的炮口正对着他们的阵地,阳光照在炮管上,闪着冷光。 “听说了吗?”佩塔尔往嘴里塞了块干面包,是用希腊的面粉做的,“首相宣战了。南洋党说,只要我们守住这阵地,就给我们发罐头,中南联邦产的鱼罐头,比奥匈人的压缩饼干好吃。” 米洛什没说话,只是把南洋党造的手榴弹握得更紧了。弹身上的“雅加达兵工厂”字样被他的汗浸湿,变得模糊。他看着奥匈士兵的头盔越来越近,突然想起哥哥临死前的眼神,那里面的不甘,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战壕里响起了塞尔维亚的国歌,跑调的歌声里,夹杂着拉栓上膛的声音。米洛什拉开手榴弹的引线,在心里数着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他知道,这一战或许赢不了,但至少,他们没有像奥匈人想的那样,跪着投降。 远处的贝尔格莱德,帕希奇站在议会大厦前,看着士兵们举着国旗走过。国旗上的红、蓝、白三色已经褪色,却在阳光下透着一股决绝。他掏出怀表,表盖内侧的家人照片已经泛黄,他轻轻吻了一下照片,然后抬头望向德里纳河的方向,那里的炮声,正一声比一声密集。 第264章 世界大战(九) 伦敦唐宁街10号的会议室里,英国首相赫伯特·阿斯奎斯把塞尔维亚的宣战电报拍在桌上,纸张边缘被他的戒指划出白痕。印度帝国首相乔治亚公爵坐在对面,手里的银质咖啡勺不停敲着杯沿,咖啡是联合帝国南洋联邦产的,杯身上印着“雅加达皇家瓷厂”的字样。 “他们真敢宣战。”阿斯奎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帕希奇难道以为靠南方党那点步枪,能挡住奥匈的三个集团军?宋旭辉大使从柏林发来电报,德国已经动员了八个师,冯·毛奇将军说‘三周就能拿下贝尔格莱德’。” 乔治亚公爵放下咖啡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报表:“我们的棉布生意要受影响了。比哈尔邦的纺织厂刚接到塞尔维亚的订单,现在开战,货款肯定要不回来——福尔摩斯侯爵说,得让黄金集团催债,用他们的铜矿抵,大卫·陈·斯坦利应该会同意,他在澳洲的铜矿最近产量下降了。” 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推了推眼镜:“当务之急是稳住法国。孔翔霖大使说,南方党正给巴黎送武器订单,周伯宜党首想趁机卖掉库存的1905型步枪,比我们的李-恩菲尔德便宜三成。如果法国被拖进来,我们的海军就得动——荷兰的金融机构已经准备好了贷款,巴林银行说可以预支五千万英镑,用格陵兰岛的渔业权做抵押。” 这时,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闯进来,制服上还沾着港口的煤烟。“第一舰队已经在朴茨茅斯集结。”他把一份部署图摊开,“荷兰海军的三艘巡洋舰也归我们指挥,根据1815年《维也纳条约》,他们的舰长已经接到命令,随时可以出发。霍华德伯爵说,要让德国知道,北海不是他们的后花园。” 阿斯奎斯指着地图上的巴尔干:“但我们不能直接参战,议会不会同意。可以让印度帝国出面,斯科特勋爵的陆军部派两个旅去‘保护侨民’,其实是盯着联合帝国的中南联邦——蔡浩生大使最近在德里活动频繁,陈德康副党首想把缅甸的橡胶卖到塞尔维亚,不能让他们趁机扩张。” 与此同时,柏林的德国首相特奥巴尔德·冯·贝特曼-霍尔维格正在和总参谋长赫尔穆特·冯·毛奇开会。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钟摆是克虏伯公司造的,旁边挂着巴尔干的军事地图,奥匈军队的进攻路线用红铅笔标得密密麻麻。 “奥匈的铁路调度太乱了。”冯·毛奇用尺子敲着地图上的布达佩斯,“他们的军列居然还要给民用列车让路,克虏伯的大炮运到前线要五天,而塞尔维亚的南洋党迫击炮已经架到德里纳河了——卢鼎元大使说,那些迫击炮的射程比我们预估的远三公里。” 贝特曼-霍尔维格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烟盒是联合帝国北方党产的,上面刻着“帝都工艺品厂”:“英国那边有动静吗?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大使在伦敦的酒会上说,阿斯奎斯内阁还在争论,乔治亚公爵担心印度的棉花出口,不太想扩大战事。” “管他们想不想。”冯·毛奇突然站起来,军靴在地板上踩出重响,“我们的动员速度比他们快。东普鲁士的集团军已经做好准备,只要俄国敢动,就让他们尝尝‘施里芬计划’的厉害——许德华大臣给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造的装甲车还没到位,韩建国大使说北方党担心‘刺激俄国’,生产线故意放慢了。” 巴黎的法国总理雷蒙·普恩加莱正在爱丽舍宫召见陆军部长约瑟夫·霞飞。窗外的协和广场上,报童正喊着塞尔维亚宣战的号外,报纸是用联合帝国魔都的新闻纸印的,王泰兴大臣的陆军部刚给法国送了一批,条件是优先采购北方党的钢材。 “我们得支持俄国。”霞飞把一份作战计划推过去,“他们的陆军大臣苏霍姆利诺夫说,只要我们在西线牵制德国,他们就能在两周内动员五十万军队——韩建国大使私下透露,北方党愿意给俄国提供弹药,用勒拿河的木材抵账,比黄金集团的利息低。” 普恩加莱却摇了摇头,指着桌上的电报:“孔翔霖大使刚送来的,南方党说可以给我们提供贷款,用马来亚联邦的锡矿做抵押,比英国的条件好。但周伯宜副党首有个条件——让我们的殖民地采购魔都的纺织机,不能再从印度帝国进货。” “党派斗争真是没完没了。”霞飞揉着太阳穴,“不管北方党还是南方党,能给我们枪和炮弹就行。德国的克虏伯工厂每天能生产两百门大炮,我们的施耐德工厂只有五十门,还得靠联合帝国的鞍山钢铁供货——许德华大臣说,只要我们减少对奥匈的铁矿石出口,他就给我们打折。” 圣彼得堡的冬宫里,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正对着巴尔干地图发愁。陆军大臣弗拉基米尔·苏霍姆利诺夫站在旁边,手里的报告上列着武器缺口:步枪缺十五万支,炮弹缺两百万发,最好的补给来源是联合帝国北方党——韩建国大使说,金铭远财政大臣愿意放贷,用西伯利亚的毛皮做抵押。 “要不要动员?”尼古拉二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塞尔维亚划过,“阿斯奎斯首相说英国保持中立,法国虽然答应支持,但霞飞将军的军队还没准备好。万一德国参战,我们的西线会很吃力——东西伯利亚的联合帝国军队又在勒拿河增兵了,王泰兴大臣说‘只是例行演习’,鬼才信。” 苏霍姆利诺夫掏出一份清单:“南洋党愿意卖我们迫击炮,陈德康副党首说用中南联邦的橡胶换就行,不用付现款。另外,黄金集团的大卫·陈·斯坦利答应提供五千万华夏元贷款,用巴库的石油做抵押,利息比北方党低一厘——海外党好像想趁机插手我们的能源生意。” 就在协约国和同盟国各自盘算时,联合帝国的帝都正召开紧急内阁会议。左皇帝朱锦华坐在龙椅上,右皇帝金普益站在旁边,首相李光捧着一份报告,声音平稳得像勒拿河的冰面。 “南方党和南洋党在巴尔干的军火生意,已经占了他们季度利润的三成。”李光指着报表上的数字,“周伯宜党首想趁机扩大魔都的钢铁出口,苏曼党首则要把雅加达的橡胶卖到协约国——两位陛下,我们必须保持中立,不然北方党的东西伯利亚木材生意会受影响。” 财政大臣金铭远补充道:“黄金集团刚给塞尔维亚放贷两百万华夏元,用科索沃的铅矿做抵押。大卫·陈·斯坦利说,只要战争持续半年,利息就能回本——海外党在澳洲的铜矿最近不景气,正需要这笔钱。” 朱锦华轻轻敲了敲扶手:“告诉各国大使,联合帝国不干涉欧洲事务。但要盯紧我们的海外机构,朝鲜和日本自治领的造船厂不能给任何一方造军舰,中南联邦的橡胶出口要公平,不能偏袒某一方——南洋党和南方党的矛盾,别在这时候激化。” 金普益点点头:“让徐志明外交大臣发照会,敦促双方停火谈判。另外,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要增兵,韩建国大使给俄国的贷款,必须用勒拿河的矿石偿还,不能让北方党吃亏——许德华的钢铁厂还等着原料呢。” 会议结束时,窗外的钟楼敲响了下午三点。李光走出皇宫,看着街面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商贩们在叫卖南洋联邦的香蕉和澳洲联邦的羊毛,没人谈论巴尔干的战争,只有银行门口的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黄金集团的贷款利率——比昨天涨了零点五个百分点,旁边用小字标注着“因欧洲局势调整”。 他突然想起驻维也纳大使卢鼎元的电报:奥匈的贝希托尔德大臣正在和德国谈判,想用波斯尼亚的煤矿做抵押,借一笔军费,放贷的是荷兰的银行,背后是英国资本。而塞尔维亚的帕希奇首相,已经在黄金集团的贷款合同上签了字,抵押品是马其顿的全部森林。 “生意而已。”李光低声自语,钻进了等候的汽车。车窗外,帝都的阳光正好,谁也不知道,一场席卷欧洲的战火,已经在各方的算计中,悄然点燃。 第265章 世界大战(十) 1914年8月的第一个星期,欧洲的电报线像绷到极致的弦。帝都总理府的会议室里,李光首相把一份份宣战书推到红木桌上,每份文件的抬头都印着不同的国徽——奥匈的鹰、俄国的双头鹰、德国的铁十字,最后是英国的米字旗。 “连锁反应开始了。”李光用手指点着文件,北方党副党首陈宏斌递来的咖啡还冒着热气,杯沿印着“帝都官窑”的字样,“奥匈对塞尔维亚宣战第三天,俄国就动员了。德国昨天对俄宣战,今天又给法国下了最后通牒——宋旭辉大使从柏林发来电报,说冯·毛奇将军的部队已经开进卢森堡了。” 财政大臣金铭远翻着账本,笔尖在华夏元与英镑的兑换率上画了圈:“黄金集团的贷款额度得提高。大卫·陈·斯坦利刚才来电,说英国要借五千万华夏元买炮弹,用格陵兰岛的渔业权抵押;德国也想借,用克虏伯的股份——许德华大臣说,北方党倾向于两边都借,利息差能赚不少。” “不行。”李光把账本推回去,“保持中立。左皇帝和右皇帝昨天召见我,说联合帝国不能卷入欧洲的浑水。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的铁路刚铺到勒拿河,韩建国大使正跟俄国人谈判矿石出口,这时候站队,等于把北方的利益扔水里。” 这时,南洋党副党首陈德康的电报进来了,由海军大臣邱瑞峰念出来:“南洋联邦的橡胶和锡矿价格涨了三成。英国海军部通过荷兰银行下单,要十万条橡胶轮胎,装他们的装甲车——荷兰那些银行家现在忙得很,一边给德国造潜艇融资,一边帮英国买军火,利息两头赚。” 陆军大臣王泰兴敲着桌子:“得加强边防。西域行省的阿富汗边境有异动,埃利姆伯爵从亚丁湾调了印度帝国的军队,说是‘打击走私’,其实是想试探我们的反应。郭全铭大臣刚从南疆回来,说那里的棉花该收了,不能让战事影响收成——南洋党在雅加达的纺织厂还等着原料呢。” 窗外,帝都的街道上挂起了中立宣言的布告,用汉文和满文写着“联合帝国不介入欧洲战事”。但布告旁边,南方党办的报纸正大声叫卖,头版是孔翔霖大使从巴黎发来的照片:法军正在装载南洋党产的机枪,箱子上印着“曼谷兵工厂”。 “南方党又在搞小动作。”陈宏斌把报纸拍在桌上,“周伯宜让林建斌给塞尔维亚运了两千支步枪,用中南联邦的货船,说是‘民用物资’。赵文涛大臣的商业部居然给他们发了通行证,这是明着跟北方党对着干。” 李光揉着太阳穴:“让徐志明外交大臣发个声明,警告各党派不许‘以私人名义’干涉战事。黄金集团的贷款可以放,但只能用资源抵押,不许涉及政治——金铭远,你盯着点,别让大卫·陈·斯坦利搞出花样,他跟亚历山大·格伦维尔的关系不清不楚,海外党总想着在澳洲之外扩张。” 与此同时,伦敦的唐宁街10号里,乔治五世国王正看着印度帝国送来的军报。首相赫伯特·阿斯奎斯指着地图上的安哥拉:“霍华德伯爵已经让葡萄牙海军封锁了莫桑比克海峡,不让联合帝国的船给德国运橡胶。英国控股的荷兰银行刚冻结了德国在阿姆斯特丹的存款,够用三个师的军费。” “联合帝国那边有反应吗?”乔治五世拿起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的电报,这位驻伦敦大使说“北方党倾向中立,但南方党和南洋党在倒卖军火”,“蔡浩生大使从德里报告,说南洋党在跟孟加拉王国接触,想借他们的港口运货——得让乔治亚公爵警告孟加拉国王,别玩火。” 柏林的总理府里,德皇威廉二世把俄国的宣战书摔在奥托·冯·贝特曼-霍尔维格面前:“告诉冯·法金汉,让他派八个师去东线!奥匈人在加里西亚快顶不住了,他们的炮弹居然有一半是从黄金集团买的,大卫·陈·斯坦利这犹太人,两边收钱!” 冯·贝特曼-霍尔维格苦着脸:“克虏伯的钢厂跟不上了,铁矿石要从瑞典运,联合帝国的北方党卡住了波罗的海的航运保险——许德华大臣说‘中立国不保障交战国的运输安全’,其实是想逼我们用高价买他们的鞍山钢铁。” 巴黎的爱丽舍宫里,法国总统雷蒙·普恩加莱看着孔翔霖送来的清单:“南方党愿意卖五千门迫击炮,用越南的大米抵账。周伯宜还说,魔都的造船厂能造驱逐舰,比英国的便宜,就是要我们用殖民地的可可豆换——赵文涛大臣已经派商船去西非了。” 战争像一张越撒越大的网。在安哥拉,英国高级专员亚瑟·哈丁命令葡萄牙总督曼努埃尔·德·阿尔梅达征调一万黑人劳工,给印度帝国的军队修铁路,用波斯湾的石油发工资;在莫桑比克,安东尼奥·萨拉查被软禁的第37天,英国士兵用南洋党产的炸药炸开了当地的钻石矿,矿石直接装船运往澳洲联邦——亚历山大·格伦维尔的公司等着提炼。 联合帝国的海外领地里,日本自治领的造船厂接到了海军大臣邱瑞峰的命令,赶造十艘货船,名义上“用于南洋贸易”,实则租给英国运送军火;朝鲜自治领的煤矿昼夜开工,煤块贴着“民用燃料”的标签,最终却装上了德国的潜艇补给舰——这是南方党和德国商人的私下交易,用煤换克虏伯的机床。 8月10日,李光在帝国议会发表演讲,重申中立政策。但台下的议员们各有心思:北方党关心东西伯利亚的木材出口,南方党盘算着魔都的纺织订单,南洋党盯着雅加达的橡胶价格,海外党则在琢磨如何把澳洲的小麦卖给交战国——亚历山大·格伦维尔说“战争是最好的生意”。 演讲结束后,朱锦华左皇帝和金普益右皇帝在御书房召见了李光。金普益指着地图上的勒拿河:“韩建国大使说,俄国想让我们借道东西伯利亚运兵,用贝加尔湖的渔业权换——北方党怎么看?” “不能借。”李光递上许德华的报告,“工业大臣刚在赤塔建了新钢厂,需要稳定的矿石供应。借道给俄国,德国就会找借口炸我们的铁路,得不偿失。” 朱锦华翻着南洋党送来的战报:“苏曼党首说,英国想租用新加坡的军港,给印度帝国的舰队加油,愿意用亚丁湾的珍珠抵账——邱瑞峰海军大臣觉得可以答应?” “可以,但要收双倍租金。”李光笑了,“新加坡是直辖市,四个党派都有利益在那里。收的租金一半入国库,一半给黄金集团扩充资本金,大卫·陈·斯坦利正愁没借口提高贷款利率呢。” 此时的巴尔干战场上,米洛什和佩塔尔趴在塞尔维亚的战壕里,手里的步枪已经换成了南方党造的“魔都-1913”型。远处,奥匈军队的炮弹呼啸而来,爆炸声震得他们耳朵发聋。佩塔尔从怀里掏出块压缩饼干,是中南联邦产的,包装上印着“曼谷食品厂”。 “听说了吗?”佩塔尔的声音被炮声打断,“联合帝国的船给我们送了一批罐头,南洋党的,里面有鱼和菠萝。林建斌副党首说,这是用我们的铜矿换的,算是‘友情价’。” 米洛什咬着饼干,甜味里带着点金属味。他看着天上飞过的德国侦察机,机翼上的铁十字在阳光下刺眼。不远处,英国记者正举着相机拍照,他们的胶片是澳洲联邦产的,亚历山大·格伦维尔的公司垄断了欧洲的胶片供应。 “管他谁的罐头,能吃饱就行。”米洛什把最后一颗南洋党造的手榴弹攥在手里,“等打跑奥匈人,我就去联合帝国的南洋联邦,听说那里的橡胶园招人,工资用华夏元发,比塞尔维亚的第纳尔值钱。” 炮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近了。米洛什和佩塔尔赶紧低下头,战壕里的积水溅了他们一脸。水里面,映着各国的国旗在硝烟中摇晃,像一场停不下来的闹剧。而在遥远的帝都、魔都、新加坡和悉尼,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还在为这场战争计算着最后的收益。 第266章 世界大战(十一) 华盛顿的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毯上投下条纹阴影。伍德罗·威尔逊总统把一份来自欧洲的电报推给国务卿威廉·詹宁斯·布莱恩,电报纸边缘被手指捻得起了毛:“英国的阿斯奎斯首相想要五十万吨钢铁,用加拿大的小麦抵账;德国的贝特曼-霍尔维格也发了电报,说愿意用西里西亚的煤炭换我们的机床——底特律的工厂刚把汽车生产线改成了车床,正好有货。” 布莱恩用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划着:“总统先生,我们得保持‘严格中立’。去年竞选时您说过,‘美国不能卷入欧洲的纷争’。但匹兹堡的钢铁大亨们昨天派人来,说如果我们禁止向德国卖钢铁,他们就关闭三个炼钢厂——那里有十万工人,马上要大选了。” 威尔逊拿起桌上的钢笔,笔杆上刻着“美国钢铁公司赠”:“中立归中立,生意归生意。告诉海关,只要不是直接的军火,都可以放行。钢铁、小麦、棉花,这些是‘民用物资’,协约国和同盟国谁来买都行,价高者得。”他指着窗外,“纽约港的船都装满了,英国的商船在等着装粮食,德国的代理人租了挪威的船,说要运五千辆福特卡车去汉堡——那些卡车换个外壳就能当救护车,他们比我们懂怎么钻空子。” 这时,商务部长威廉·雷德菲尔德闯进来,手里的报表哗啦啦响:“总统阁下,联合帝国的船占了大西洋一半的航线!南方党从魔都运的棉布比我们的便宜三成,南洋党在新加坡的橡胶价格压得太低,底特律的轮胎厂快撑不住了——他们的陈德康副党首说,‘要么降价,要么让出欧洲市场’。” 威尔逊皱起眉:“让底特律的工厂转产炮弹壳。德国的克虏伯公司刚发了订单,要一百万发,用马克结算,虽然马克最近跌了点,但总比停工强。”他转向布莱恩,“给驻伦敦和柏林的大使发报,说美国的中立商船要挂星条旗,谁敢拦截,我们就派舰队去新中途岛演习——霍华德伯爵的英国海军再横,也不敢同时得罪联合帝国和我们。” 纽约港的码头上,蒸汽起重机正把匹兹堡产的钢板装上挪威商船“奥拉夫号”。船主约翰·安德森叼着雪茄,看着美国商人托马斯·斯科特清点货单:“这批钢板说是‘民用建筑材料’,其实一到鹿特丹就会被德国陆军拉去造坦克。”他指了指远处的英国巡洋舰,“他们假装没看见,因为利物浦的码头正卸我们的小麦,福尔摩斯侯爵的财政部付的是黄金,比马克实在。” 斯科特拍了拍钢板上的锈迹:“联合帝国的鞍山钢铁比我们的便宜,但许德华大臣卡着运输,说‘优先供应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我们的机会就在这儿——用最快的船,最短的航线,把货送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这是德国代理人给的定金,五千美元,你分两成,剩下的打点海关——别让他们查出船舱夹层里的步枪。” “那些南方党造的‘魔都-1913’型?”安德森笑了,“上周在波士顿港,我还看见高明军大使(联合帝国驻华盛顿大使)的人在验货,他们想把枪卖给法国,价格比我们高,但法国人嫌运过来太慢——从魔都到马赛要绕好望角,我们从纽约走只要半个月。” 码头上突然一阵骚动。美国海关的巡逻艇靠了过来,艇上的军官举着望远镜喊:“‘奥拉夫号’,打开货舱接受检查!”安德森赶紧给斯科特使眼色,后者从包里掏出一叠美元塞进前来登船的海关人员手里:“一点小意思,兄弟们买咖啡喝——货单上写得清楚,全是钢板,给荷兰的造船厂用的。” 海关人员掂了掂钞票,挥挥手让巡逻艇开走。斯科特看着他们的背影啐了口唾沫:“联合帝国的海关就不敢这么干,金铭远的财政大臣盯着呢,连黄金集团的大卫·陈·斯坦利都得按规矩来。我们这叫‘灵活变通’,威尔逊总统说了,‘只要不打起来,赚钱不寒碜’。” 匹兹堡的钢铁厂里,轧钢机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聋。厂主安德鲁·卡内基的侄子小卡内基正对着电话吼:“给我加开夜班!英国要的五十万吨必须月底前运完,德国的订单也不能拖——他们说要把我们的钢铁和联合帝国的鞍山钢铁做强度测试,要是我们的差,以后就不买了。” 电话那头传来厂长的声音:“可煤快不够了,宾夕法尼亚的煤矿工人在罢工,说要涨工资——联合帝国的郭全铭大臣从山西运了煤到纽约,价格比我们低,英国人正琢磨着换供应商呢。” “给工人涨两成工资!”小卡内基咬着牙,“从德国人的货款里扣。告诉矿工,要是被联合帝国抢了生意,他们连饭都吃不上。还有,让铸造车间把炮弹壳的壁厚减零点五毫米,省下来的钢能多造两百发——德国人的克虏伯大炮没那么讲究,能响就行。” 与此同时,华盛顿的联合帝国驻美大使馆里,高明军大使(南方党人)正对着南方党副党首林建斌的电报皱眉。电报上写着:“纽约的斯科特在抢我们的法国订单,他们的步枪比‘魔都-1913’型便宜五美元,用的是劣质木材——让上海的工厂把枪托换成菲律宾硬木,降价三成,不能丢了生意。” 秘书敲门进来,递上一份美国商务部的报表:“美国人向德国卖了三千挺机枪,说是‘农业收割机零件’,其实就是马克沁重机枪的改型。底特律的工厂还把汽车发动机装在了履带车上,卖给俄国当‘雪地运输车’,斯科特说那玩意儿在东线能当坦克用。” “他们倒会钻空子。”高明军冷笑,“给周伯宜党首发电报,让魔都的兵工厂造速射炮,口径和德国的兼容,用马来亚联邦的橡胶做炮轮,价格比美国的低一成——英国的霍华德伯爵刚给我发了电报,说他们的舰队需要新炮,只要我们的货够好,愿意用印度的茶叶抵账。” 波士顿的一间仓库里,美国商人詹姆斯·杜邦正和德国代理人汉斯·缪勒谈判。仓库里堆着小山似的罐头,标签上印着“美国牛肉”,其实里面一半是马肉——欧洲的粮食早就不够了,只要能填饱肚子,协约国和同盟国根本不在乎。 “这批罐头要五十万美元。”杜邦敲着罐头,发出空洞的响声,“用瑞士法郎结算,我在苏黎世有账户。联合帝国的南洋党也在卖,他们的鱼罐头用的是中南联邦的沙丁鱼,比我们的贵,但英国人喜欢——你们要是不买,我就卖给法国。” 缪勒掏出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着:“四十万,再加两千支你们的‘春田’步枪。柏林的陆军部说,你们的步枪射程比联合帝国的南方党造的远十米,就是枪栓容易卡壳——让底特律的工人多上点油。” “成交。”杜邦拍了拍他的肩膀,“步枪在仓库夹层里,晚上装船,用瑞典的船运到基尔港。告诉你们的潜艇别打我们的船,上周有艘运棉花的船被德国潜艇误炸了,威尔逊总统差点要派舰队去新关岛演习,吓了贝特曼-霍尔维格一跳。” 白宫的晚餐会上,威尔逊总统看着桌上的菜单笑了——面包是用阿根廷的小麦做的(美国的小麦全卖到了欧洲),牛排来自澳大利亚(联合帝国的澳洲联邦正忙着给英国供肉,没空管美国市场)。布莱恩国务卿拿着一份贸易报表进来,脸上堆着笑: “总统先生,上个月的贸易顺差创了纪录,三千万美元!其中七成是对欧洲的出口。匹兹堡的钢铁厂雇了五万新工人,底特律的机床订单排到了明年——就是联合帝国的高明军大使刚才来拜访,说他们的北方党要在东西伯利亚建新钢厂,以后可能会抢我们的德国生意。” 威尔逊切着牛排,刀叉碰到盘子发出轻响:“让他们建。我们有大西洋航线,他们的船要绕白令海峡,运费比我们高。再说,南洋党和南方党在抢欧洲的棉布生意,他们没空管钢铁——赵文涛大臣的商业部刚给巴黎发了电报,说要用江南的丝绸换法国的葡萄酒,那些人就知道做体面生意。” 他突然想起什么,对雷德菲尔德说:“让旧金山的造船厂加把劲,新中途岛的海军基地需要更多巡逻艇。德国的潜艇在大西洋越来越放肆,万一打沉了我们的船,就算不参战,也得让他们赔——用他们的染料厂股份抵,法兰克福的苯胺染料在国际市场上很值钱,比马克靠谱。” 纽约股票交易所里,钢铁股和军火股的价格像坐了火箭。经纪人举着报价单喊:“美国钢铁涨了五个点!雷明顿武器公司又接了英国的订单,一万支步枪!”人群里,一个联合帝国南洋党的商人正和美国同行讨价还价:“我们的橡胶轮胎比你们的耐磨,给法国的炮兵用,价格再降两成,以后你们的小麦运南洋,我们不抽成。” 美国商人撇撇嘴:“你们的南洋联邦把椰子油价格抬得太高,我们的肥皂厂快用不起了——要么降椰子油价,要么免谈。”两人吵了半天,最后拍板:用南洋的橡胶换美国的钢铁,各让一步,合同用美元和华夏元双重结算,生怕哪国的货币突然贬值。 华盛顿的夜色渐深,白宫的灯还亮着。威尔逊总统看着地图上大西洋的航线,那些用红笔标出的美国商船像一条条贪婪的蛇,正往欧洲输送着物资。他知道,只要战争不停,这些船就能源源不断地带回美元——至于欧洲人死多少,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明天让农业部统计一下玉米产量。”他对布莱恩说,“德国人说他们的马快没饲料了,玉米能当饲料,也能酿酒,一举两得。联合帝国的郭全铭大臣在东北种了不少玉米,我们得抢在他们前面把价格压下来。” 窗外,美国国会大厦的圆顶在月光下泛着白光。这座象征着“自由”的建筑,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钱袋,里面装满了战争带来的美元。而在遥远的大西洋上,美国的商船正劈开波浪,载着钢铁、粮食和武器,驶向欧洲的战火——它们的货舱里,装的不是和平,是沉甸甸的利润。 第267章 世界大战(十二) 1914年9月的马恩河畔,法军统帅约瑟夫·霞飞站在热气球吊篮里,手里的望远镜映出河对岸的德军阵地。德军的灰色军服在麦田里连成一片,马克沁机枪的枪管闪着冷光,那些机枪有一半是用美国底特律产的零件组装的——威尔逊总统嘴上说中立,工厂却没少赚这笔钱。 “让第6集团军把南洋党送来的迫击炮架起来!”霞飞对着传令兵喊,声音被风吹得发飘,“陈德康副党首说这批炮射程比德国人的远三百米,用中南联邦的柚木做炮架,轻便得很。告诉士兵们,打准点,别让联合帝国的人看笑话。” 传令兵刚跑开,英国远征军司令约翰·弗伦奇爵士的副官就爬进吊篮:“霞飞将军,我们的弹药快用完了!印度帝国送来的子弹口径不对,乔治亚公爵的兵工厂把7.7毫米做成了7.62毫米——斯科特勋爵正发电报骂他们,说再出错就换黄金集团的货,大卫·陈·斯坦利保证弹壳不会卡膛。” 霞飞冷笑一声:“让你们的士兵用法军的步枪!南方党刚从魔都运了五千支‘魔都-1913’型来,林建斌副党首说半价卖给我们,用香槟抵账。德军的克鲁克将军快顶不住了,他们的面包里掺了锯末,从荷兰银行贷款买的面粉还被扣在安特卫普——那些英国银行家就知道催利息。” 河面上突然升起信号弹,法军的炮兵阵地开始轰鸣。南洋党造的炮弹落在德军战壕里,炸起的泥土混着麦秸飞上天空。霞飞看见德军的阵线出现松动,那些士兵正拖着步枪往后退,靴子上还沾着从比利时抢来的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布鲁塞尔制造”,现在成了法军士兵的战利品。 “告诉第9军,冲过去!”霞飞扯着嗓子喊,“把德军赶到马恩河对岸,晚上用他们的罐头庆功!听说克虏伯的军官餐里有联合帝国的牛肉罐头,郭全铭大臣的农业部上个月刚运了一批去德国,说是‘民用食品’,结果全到了前线。” 与此同时,坦能堡的森林里,德军将领保罗·冯·兴登堡正对着地图冷笑。俄军的两个集团军像没头苍蝇似的钻进包围圈,他们的军装还是夏天的单衣,不少人冻得直哆嗦——沙皇尼古拉二世光顾着在圣彼得堡修宫殿,连冬装都没给士兵备足,还把军费用去换联合帝国北方党的钢铁,许德华大臣的钢厂赚得盆满钵满。 “让鲁登道夫带第17师绕到俄军背后。”兴登堡用马鞭敲着地图上的铁路线,“俄国的火车头还是1890年的型号,跑不过我们的‘克虏伯-1912’型。他们从美国买的无线电发报机昨天还坏了三台,威尔逊总统的商人就是会卖次品。” 鲁登道夫的骑兵刚出发,侦察兵就回来报告:“将军,俄军在烧粮食!他们带的面包全发霉了,是从印度帝国买的陈粮,福尔摩斯侯爵的财政部把1910年的存货都清给他们了,还说是‘新收的小麦’。” 兴登堡笑得更厉害了:“让炮兵往他们的炊事车开炮!那些锅是联合帝国的搪瓷厂造的,印着‘帝都制造’,一炸一个准。告诉士兵们,抓活的,俄军军官的怀表都是瑞士货,比我们的值钱——听说不少是用黄金集团的贷款买的,大卫·陈·斯坦利的利息高得吓人。” 战斗打响时,俄军统帅亚历山大·萨姆索诺夫正对着电报机发火。发报员手忙脚乱地调试设备,机器是从德国西门子买的,现在却收到德军的明码电报:“欢迎俄军来坦能堡做客,我们备了棺材。” “废物!”萨姆索诺夫一脚踹翻发报机,金属零件撒了一地,“给圣彼得堡发电,让尼古拉二世再派五个师来!我们的炮弹打一颗少一颗,南方党答应的补给还在芬兰湾打转,周伯宜党首说要我们让出勒拿河的渔业权才肯放行——那些南方党比英国银行家还黑!” 德军的炮弹突然落在指挥部附近,萨姆索诺夫被气浪掀翻在地。他爬起来时,看见自己的副官正抱着公文包逃跑,包里装着俄军的布防图——那图纸是用印度帝国产的羊皮纸画的,格伦维尔伯爵的外交大臣说“这种纸防潮”,结果一淋雨就晕染,现在成了德军的战利品。 “拦住他!”萨姆索诺夫吼着,嗓子里全是血沫。但已经晚了,德军的冲锋号响了起来,灰色的潮水漫过俄军的战壕,那些士兵扔了步枪就跑,不少人脚上的靴子是纸糊的,是军需官用黄金集团的贷款买的“合格品”,大卫·陈·斯坦利才不管前线士兵的死活。 圣彼得堡的冬宫里,尼古拉二世把坦能堡战役的战报撕得粉碎。战报上的数字触目惊心:俄军损失十万人,被俘两万人,而德军只伤亡两万人——这还是兴登堡故意多报的数字,实际上德军的损失更少。 “一群饭桶!”沙皇把银质咖啡杯摔在地上,碎片溅到韩建国大使(联合帝国驻圣彼得堡大使)的皮鞋上,“我给了他们最好的装备!美国的步枪、德国的火炮、联合帝国的罐头,结果呢?被兴登堡用一半的兵力包了饺子!萨姆索诺夫那个蠢货,居然把指挥部设在德军的炮火范围内!” 韩建国擦着皮鞋上的咖啡渍,慢悠悠地说:“沙皇陛下息怒。北方党刚从东西伯利亚运了一批御寒大衣来,许德华大臣说用勒拿河的貂皮做衬里,保暖得很——就是价格比南方党的贵三成,陈宏斌副党首说‘一分钱一分货’。” 陆军大臣弗拉基米尔·苏霍姆利诺夫哆哆嗦嗦地递上一份电报:“陛下,萨姆索诺夫自杀了……他在遗书上说,俄军的弹药有三成是哑弹,全是从黄金集团买的‘德国货’,大卫·陈·斯坦利说是克虏伯的次品,其实是南洋党造的仿制品,陈德康副党首赚了两倍差价。” “联合帝国的人也敢骗我们?”尼古拉二世的脸涨成了紫色,一把掀翻御案,上面的水晶灯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告诉韩建国大使,让李光首相给个说法!否则我就派哥萨克骑兵去勒拿河,把他们的木材厂全烧了!” 韩建国掏出怀表看了看:“沙皇陛下,李光首相刚发来电报,说黄金集团是四个党派合资的,南洋党做的主,北方党并不知情。他建议您向南方党买军火,林建斌副党首说愿意用半价供应,用贝加尔湖的矿石抵账——周伯宜党首觉得这笔生意划算。” 正在这时,马恩河战役的捷报传到了巴黎。霞飞的部队把德军赶退了六十公里,缴获的德军物资里,有不少印着“美国制造”的罐头和“联合帝国南洋联邦”的橡胶轮胎。孔翔霖大使(联合帝国驻巴黎大使)给南方党发报时,特意在末尾加了句:“法军说,还是‘魔都-1913’型步枪好用,比美国的春田步枪准。” 伦敦的唐宁街10号里,乔治五世看着马恩河和坦能堡的两份战报,眉头拧成了疙瘩。阿斯奎斯首相赶紧说:“陛下,马恩河的胜利能抵消坦能堡的失利。我们可以让印度帝国的军队从波斯湾进攻奥斯曼,埃利姆伯爵说他们的骆驼兵适应沙漠作战——用的步枪是黄金集团提供的,大卫·陈·斯坦利保证不会炸膛。” “让他们快点!”乔治五世把战报扔在桌上,“俄国要是垮了,德国就会把全部兵力调到西线。告诉霍华德伯爵,让荷兰海军的巡洋舰去封锁波罗的海,别让德国的物资运到东线——根据1815年的《维也纳条约》,他们的海军得听我们的。” 圣彼得堡的冬宫依旧一片混乱。尼古拉二世把所有将领骂了个遍,最后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飘落的秋雨发呆。韩建国大使的秘书正在收拾地上的碎片,那些水晶渣里映出沙皇苍白的脸——他知道,坦能堡的惨败不仅丢了俄国的脸,还让联合帝国的北方党趁机抬高了钢铁价格,许德华大臣的钢厂又能多赚一笔了。 “给黄金集团发电报。”尼古拉二世突然说,声音嘶哑,“借一千万华夏元,用西伯利亚的石油开采权抵押。告诉大卫·陈·斯坦利,利息高点没关系,只要能买到像样的军火——别再给我送南洋党的仿制品,那些炮弹还没扔出去就炸了,炸死我们三个连长!” 韩建国点点头,心里却在想:李光首相说得对,欧洲的仗打得越久,联合帝国的生意就越好做。北方党的钢铁、南方党的步枪、南洋党的橡胶、海外党的贷款,总能从这场战争里捞到好处,就像马恩河的法军和坦能堡的德军,打的是仗,背后却是各国资本在算账。 夜色降临时,马恩河的枪声渐渐稀疏。法军士兵在战壕里分享德军的罐头,里面的牛肉干其实是联合帝国澳洲联邦产的,亚历山大·格伦维尔的公司把澳洲的牛肉运到德国,再经德军之手成了法军的战利品。而在遥远的坦能堡,被俘的俄军士兵正裹着德军的大衣发抖,那些大衣的羊毛来自塞尔维亚,是奥匈军队抢来后又被德军缴获的,现在成了最讽刺的温暖。 第268章 世界大战(十三) 1914年11月,君士坦丁堡的奥斯曼帝国陆军部里,大维齐尔穆罕默德·赛义德帕夏把一份战报拍在桌上,纸页上的咖啡渍晕染了“高加索前线”几个字。参谋总长恩维尔帕夏站在对面,军靴上还沾着安纳托利亚的尘土,他刚从达达尼尔海峡视察回来,那里的要塞炮有一半是1870年的型号,炮膛里的锈迹能刮下半斤铁屑。 “俄国人快打到埃尔祖鲁姆了!”赛义德帕夏的声音发颤,手指戳着战报上的伤亡数字,“我们的一个师被打垮了,士兵手里的步枪还是从英国买的旧货,1888年的李-梅特福德步枪,子弹要从印度帝国运——格伦维尔伯爵说运费得我们自己出,福尔摩斯侯爵的财政部一分钱都不肯少。” 恩维尔帕夏解开军服扣子,露出里面的丝绸衬衫——那是用联合帝国南洋联邦的桑蚕丝做的,陈德康副党首的商队上个月刚运过来,价比欧洲的便宜三成。“我们的兵工厂每天只能造五十支步枪,还不如南方党在马尼拉的作坊产量高。林建斌副党首说愿意卖我们‘魔都-1913’型,用波斯的石油抵账,但周伯宜党首非要我们让出库尔德地区的铜矿开采权,不然就不发货。” 墙角的火炉里,火苗舔着联合帝国北方党产的煤块,那是许德华大臣的钢厂淘汰的劣质煤,烟大还不经烧。军需官艾哈迈德抱着一摞棉衣进来,布料粗糙得像麻袋,是用印度帝国比哈尔邦的粗棉布做的,乔治亚公爵的纺织厂把残次品都塞给了奥斯曼,说“冬天能挡点风就不错了”。 “士兵们冻得握不住枪。”艾哈迈德把棉衣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德国送来的冬装还在保加利亚被扣着,那些海关官员要我们用鸦片换——联合帝国的西域行省倒是有鸦片,可郭全铭大臣说‘只卖药用吗啡’,其实是怕得罪英国,斯科特勋爵的陆军部在查鸦片走私。” 赛义德帕夏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一份黄金集团的贷款合同:“大卫·陈·斯坦利同意借五百万华夏元,用巴格达的铁路特许权抵押。他说能从美国买机枪,底特律的工厂有现货,比德国的克虏伯便宜——就是利息太高,月息一分五,还得用安哥拉的钻石矿做担保,亚瑟·哈丁专员已经签字同意了。” “用钻石矿担保?”恩维尔帕夏跳了起来,“那些矿是我们仅剩的家底!去年刚用矿砂换了南洋党的橡胶,陈德康副党首说要造飞艇,结果飞艇没造出来,橡胶全被德国买去做轮胎了——宋旭辉大使从柏林发报,说冯·法金汉将军的汽车队全用的南洋橡胶,比他们自己的耐用。” 这时,黑海舰队的电报送到了,译电员的手冻得发僵,墨水在纸上晕成一团:“俄国人的舰队封锁了博斯普鲁斯海峡,他们的战列舰用的是联合帝国北方党的装甲钢,许德华大臣的钢厂特意加厚了三毫米,说是‘给沙皇陛下的特别款’。我们的巡洋舰打了三发炮弹就炸膛了,炮管是英国1895年淘汰的,霍华德伯爵说‘还能用’,结果把我们的炮手炸伤了七个。” 赛义德帕夏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的帝国地图发呆。地图是用联合帝国南方党的铜版纸印的,赵文涛大臣的商业部上个月“友情赠送”的,上面用红线标着各国的势力范围——波斯湾划给了英国,高加索归了俄国,连阿拉伯半岛都插着印度帝国的旗子,埃利姆伯爵的人在那里挖石油,用的钻井机还是从黄金集团租的,每天租金三百华夏元。 “让阿拉伯军团去袭扰英军。”恩维尔帕夏突然说,声音透着绝望,“他们的骆驼比我们的步枪靠谱。德国顾问说可以用骑兵战术,可我们的马连草料都不够,从澳大利亚联邦买的燕麦被英国海军扣在亚丁湾——亚历山大·格伦维尔说要我们付赎金,用也门的咖啡抵,那些咖啡本该运去魔都,周伯宜党首的咖啡馆等着用呢。” 君士坦丁堡的兵工厂里,工人们正用锤子敲打着生锈的炮管,试图把口径扩成75毫米,好能用法国的炮弹。车间主任默罕默德举着南方党造的卡尺,上面的刻度已经磨平了:“这是第12根炮管了,前11根都裂了缝。联合帝国的许德华大臣说,我们的钢炉温度不够,得用他们的热风炉,一套要五万华夏元,用大马士革的丝绸抵账——可丝绸早被德国商人买去当军官制服衬里了,冯·兴登堡将军喜欢那手感。” 一个年轻工人举着步枪零件跑来:“主任,这撞针太脆,打三发就断!德国送来的图纸是1905年的,他们自己早就不用了,现在用的是联合帝国南洋党的合金撞针,陈德康副党首的兵工厂能造,说是‘用菲律宾的镍矿炼的’,比德国的结实十倍。” 默罕默德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半块美国饼干——那是儿子从美军运输船上偷来的,包装上印着“底特律食品厂”,里面的黄油味让他想起三年前从法国买的奶酪,那时帝国还没参战,钱也没被黄金集团的贷款吸干。“别修了,把能用的零件拆下来,给前线送过去。告诉士兵们,省着点用,打完这仗……说不定就有新武器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一阵哄闹。一群士兵举着空枪冲进工厂,枪栓上的木头把手都磨没了:“我们要子弹!要冬装!大维齐尔说德国会送,可我们只收到一箱罐头,里面全是联合帝国的鱼干,郭全铭大臣的农业部说是‘过期处理品’,吃了三天,一半人拉肚子!” 高加索前线的战壕里,奥斯曼士兵穆斯塔法裹着麻袋片发抖。他的步枪是爷爷辈传下来的,枪管都快被火药熏黑了,子弹袋里只有三发子弹,还是从俄军尸体上捡的,口径不对,得用锤子敲才能塞进枪膛。不远处,俄军的炮弹呼啸而来,爆炸声震得冻土都在颤,弹片上印着“鞍山钢铁”的字样——许德华大臣的钢厂造的炮弹,卖给俄国打奥斯曼,利润比卖给谁都高。 “快看,德国人的飞艇!”旁边的战友突然喊。穆斯塔法抬头,看见一个灰色的庞然大物从云层里钻出来,艇身上印着铁十字。可没等他们欢呼,飞艇就摇摇晃晃地往下掉,尾翼上的帆布破了个大洞——那帆布是用奥斯曼的棉花做的,德国商人压价买走,又用高价卖回来,质量却差了一半,陈德康副党首在雅加达的纺织厂早就说过“这布做帐篷都嫌差”。 飞艇坠落在俄军阵地,爆炸声过后,穆斯塔法看见俄军士兵冲过去抢东西。那些人穿着联合帝国北方党的冬装,貂皮领子在阳光下闪着光,是尼古拉二世用勒拿河的矿石换的,许德华大臣特意加了厚绒毛,说“让沙皇的士兵暖和点”,却没人管奥斯曼士兵的死活。 “我们投降吧。”一个老兵突然说道,把步枪扔在地上,“至少俄国人有面包,他们的面粉是从美国买的,威尔逊总统的商船运了一船又一船,马克沁机枪也是美国造的,底特律的工厂给他们装了散热片,打多久都不卡壳——我们呢?连黄金集团的贷款都快还不上了,大卫·陈·斯坦利说再不还钱,就要收我们的清真寺。” 穆斯塔法没说话,只是把麻袋片裹得更紧了。他想起出发前,妻子塞给他的护身符,里面包着一小撮麦种,说“等你回来,我们种麦子”。可现在,麦种早就被他煮着吃了,连君士坦丁堡的粮店都挂着“无货”的牌子,粮商们把小麦卖给了印度帝国,乔治亚公爵的军队用高价收购,福尔摩斯侯爵的财政部付的是黄金,比奥斯曼的里拉值钱多了。 君士坦丁堡的皇宫里,苏丹穆罕默德五世看着赛义德帕夏送来的军费报表,上面的赤字像个无底洞。德国的贷款要还,黄金集团的利息要付,连英国银行家都来催债,说1878年借的钱该还了,用塞浦路斯的盐矿抵。窗外,联合帝国的商船正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卸货,南洋党的橡胶、南方党的步枪、北方党的钢铁,全是给别人造的武器,用来打奥斯曼,却没有一样是给他们的。 “给柏林发电报。”苏丹突然说,声音嘶哑,“让他们再送点武器,我们愿意用摩苏尔的石油换,价格随便开。告诉冯·基德伦-韦希特尔大臣,再不给东西,我们就倒向协约国——黄金集团说了,只要我们换边,大卫·陈·斯坦利能帮我们还清所有债务,用阿拉伯的香料做抵押,赵文涛大臣的商业部正缺这个。” 赛义德帕夏刚要走,恩维尔帕夏就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英军从埃及进攻了!他们的坦克用的是南洋党的橡胶履带,陈德康副党首的工厂特制的,说是‘耐磨抗热’,在沙漠里跑起来比骆驼快——我们的机枪打不穿装甲,那些枪还是从黄金集团买的旧货,大卫·陈·斯坦利说‘能响就行’。” 苏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宫殿外的广场上,乞丐们在抢一块发霉的面包,那面包是从印度帝国的运输车上掉下来的,乔治亚公爵的士兵嫌脏,却成了奥斯曼人的救命粮。远处的兵工厂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又一根炮管炸了,浓烟滚滚,像这个帝国正在消散的影子——没有工业,没有钱,只有借不完的贷款和打不赢的仗,连联合帝国的中立,都透着对他们的不屑。 穆斯塔法在战壕里冻得失去了知觉前,最后看到的是俄军的旗帜在夕阳里飘扬,旗面上的双头鹰沾着奥斯曼的血。而在遥远的帝都、魔都、新加坡和悉尼,那些坐在温暖办公室里的人,正对着奥斯曼的地图盘算着:等这场仗打完,该怎么瓜分这个工业薄弱的帝国,让黄金集团的贷款,连本带利都收回来。 第269章 世界大战(十四) 伦敦的英国海军部里,温斯顿·丘吉尔把君士坦丁堡的地图钉在木板上,手里的红铅笔在达达尼尔海峡划了个圈。海峡的轮廓被他涂得鲜红,像一道淌血的伤口。海军大臣霍华德伯爵站在旁边,手里的雪茄快烧到手指,烟灰落在标注着“奥斯曼要塞”的位置上。 “就从这里打进去。”丘吉尔的声音像敲锤子,“奥斯曼的要塞炮还是1880年的货色,他们的士兵连冬装都凑不齐,黄金集团的贷款把他们的国库掏得比脸还干净。大卫·陈·斯坦利说,君士坦丁堡的守军每天只能领两盎司面包,里面还掺着锯末——这种军队,一个冲锋就能打垮。” 霍华德伯爵弹掉烟灰:“陆军部的基钦纳勋爵说兵力不够,印度帝国的三个师被拖在美索不达米亚,斯科特勋爵的人连步枪都配不齐,福尔摩斯侯爵的财政部把军费用去还联合帝国的贷款了,金铭远大臣催得紧。” “让澳洲联邦出人!”丘吉尔猛地转身,红铅笔差点戳到地图上的“悉尼”,“威廉·莫里斯·休斯总理上个月还发电报,说澳洲的英国移民‘渴望为帝国效力’。那些人当年从利物浦、格拉斯哥坐船去澳洲,对英国的感情没断,正好派上用场。”他抓起电话,“给驻悉尼的专员发报,让休斯组建一个军团,武器从印度帝国调,格伦维尔伯爵的外交部得给他们开绿灯。” 悉尼的澳大利亚联邦总理府里,休斯正对着电报笑。电报是丘吉尔发来的,用加粗字体写着“帝国需要澳新健儿”,末尾还盖着英国海军部的红章。财政大臣约瑟夫·库克捧着账本走进来,算盘打得噼啪响:“总理,组建一个军团要花五十万华夏元,步枪得从南方党买,林建斌副党首说‘友情价’,每支比卖给塞尔维亚的贵两元——周伯宜党首怕我们跟英国走太近,故意抬价。” 休斯把电报扔在桌上,拿起澳洲联邦的徽章把玩:“五十万?小钱。你算过抚恤金吗?英国陆军部的规矩,战死一名士兵赔三百英镑,伤兵每月发十英镑补助。要是……我是说要是打输了,死上几千人,英国至少得赔我们两百万——这笔钱用华夏元结算,北方党、南方党、南洋党、海外党肯定抢着要,李光首相会让我们按比例分,稳赚不赔。” 库克的算盘停了:“可那些移民是真心想为英国打仗,不少人家里还有亲戚在伦敦。” “真心?”休斯冷笑,“去年煤矿工人罢工,还是英国移民闹得最凶,说工资不如联合帝国本土的矿工。现在给他们发步枪,管三餐,还能让英国掏钱,他们求之不得。”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份名单,“挑那些在澳洲没土地的,爱尔兰移民不要,信不过。就用英格兰和苏格兰的,他们爹当年说不定在克里米亚打过仗,对奥斯曼有‘旧恨’。” 当天下午,悉尼的征兵站就排起了长队。二十岁的托马斯·威尔逊攥着英国出生证明,他爹十年前从曼彻斯特移民来澳洲,现在在羊毛厂当工头。“听说要去打君士坦丁堡?”他问旁边的征兵官,手里的申请表印着“澳新军团”字样,纸张是南洋联邦产的,陈德康副党首的造纸厂上个月刚给澳洲供了货。 征兵官是个退役的英国陆军上尉,胸前挂着布尔战争的勋章:“没错,小伙子。奥斯曼的军队连我们的老式步枪都挡不住,他们的炮弹还是从黄金集团买的旧货,大卫·陈·斯坦利说‘能响就行’。你们去了就是英雄,英国国王会给你们授勋。”他没说的是,这些步枪是印度帝国淘汰的1903型,枪栓经常卡壳,格伦维尔伯爵的外交部把它们当“战略储备”清给了澳洲。 帝都的总理府里,李光正听着陈宏斌汇报。北方党副党首手里的报表列着澳洲联邦的征兵数据:“休斯招了两万人,军官多是英国移民后代,士兵里有三成在联合帝国的矿场干过,许德华大臣的钢厂还雇过不少——那些人会用炸药,丘吉尔倒是会选人。” 李光端起北方党特制的茶杯,茶叶是郭全铭大臣的农业部从东南沿海运的:“休斯的小算盘打得精。他知道我们四个党派在澳洲都有利益,北方党的铁矿、南方党的纺织厂、南洋党的橡胶园、海外党的银行,谁都不想得罪英国,也不想错过抚恤金。”他在报表上签了字,“告诉休斯,武器可以从澳洲联邦的仓库调,那些是去年海外党从德国买的旧货,亚历山大·格伦维尔说‘炸膛率不高’,让他们用澳洲的羊毛抵账。” 陈宏斌皱眉:“要是真打下君士坦丁堡,英国会控制黑海海峡,对北方党的航运不利——韩建国大使在圣彼得堡说,俄国也想占海峡,尼古拉二世的舰队正往黑海集结。” “打不下来。”李光放下茶杯,“奥斯曼再弱,达达尼尔海峡的要塞不是纸糊的。丘吉尔太急了,他不懂奥斯曼的士兵虽然没枪,却敢用弯刀拼命。再说,联合帝国的四个党派不会让英国独占海峡,黄金集团会给奥斯曼放贷,大卫·陈·斯坦利要的是利息,不是谁占君士坦丁堡。” 伦敦的唐宁街10号里,乔治五世看着澳新军团的名单,眉头紧锁。阿斯奎斯首相递上一份报告:“陛下,休斯说军团的船要从新加坡过,陈德康副党首同意给他们加煤,用澳洲的小麦抵——南洋党想在悉尼开橡胶仓库,休斯答应了,条件是让南洋党支持他们分抚恤金。” “分抚恤金?”乔治五世把名单扔在桌上,“那些是为帝国战死的士兵,他们居然当成生意?” “联合帝国的规矩就是这样,陛下。”阿斯奎斯叹了口气,“李光首相发电报,说‘抚恤金由四党均分’是‘维持联邦稳定的必要措施’,金铭远大臣的财政部已经派人去悉尼,要监督资金流向——北方党怕南方党独吞。” 澳新军团出发那天,悉尼港飘着英国和澳洲联邦的旗帜。托马斯·威尔逊背着南方党造的步枪,枪身刻着“魔都兵工厂”,他不知道这支枪上个月还在塞尔维亚的战壕里,被林建斌副党首的商人换了马其顿的铜矿。运输船是海外党租的挪威货轮,亚历山大·格伦维尔的公司收了双倍租金,说“保险费贵”。 休斯站在码头上,看着船影消失在海平面。库克凑过来说:“南洋党的商站传来消息,奥斯曼在达达尼尔海峡埋了水雷,是德国克虏伯公司的旧货,宋旭辉大使说‘引爆率只有六成’——说不定真能打进去。” 休斯望着联合帝国的方向,那里的四个党派正等着分蛋糕。“打进去更好,”他摸着口袋里的华夏元硬币,“英国会让我们在君士坦丁堡开领事馆,南洋党想要的棉花、北方党需要的羊毛,都能从奥斯曼弄来,比从印度帝国买便宜。”他突然笑了,“就算打不进去,抚恤金也够我们修两条铁路了,用英国的钱,修澳洲的路,划算。” 君士坦丁堡的奥斯曼陆军部里,恩维尔帕夏看着间谍送来的澳新军团情报,上面写着“士兵多为英国移民,装备混杂”。赛义德帕夏抱着黄金集团的贷款合同进来,手抖得厉害:“大卫·陈·斯坦利同意再借一百万,用安纳托利亚的铁矿抵押,利息按日算。他说可以从美国买水雷,底特律的工厂有现货,比德国的便宜——威尔逊总统的商人保证‘一触即发’。” 恩维尔帕夏把情报扔在火里:“让士兵们把弯刀磨快。澳洲人的步枪再好,近身了也不如弯刀管用。”他望着窗外的博斯普鲁斯海峡,“丘吉尔以为我们虚弱,可他忘了,这里是我们的家,就算用石头,我们也能砸沉他们的船。” 远处的海面上,英国的舰队已经出现在 horizon(地平线),澳新军团的运输船跟在后面,像一群贪婪的鲨鱼。而在帝都、魔都、新加坡、悉尼和伦敦,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正对着地图上的达达尼尔海峡,盘算着各自的收益——至于托马斯·威尔逊和他的战友们,他们的命运,不过是账本上的一个数字,或是抚恤金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第270章 世界大战(十五) 1915年5月的达达尼尔海峡,海面上漂浮着断裂的木板和浸透血的军装。澳新军团的运输船“悉尼号”在奥斯曼的岸炮轰击下倾斜,二十岁的托马斯·威尔逊抱着断裂的桅杆,眼睁睁看着战友被海浪卷走。他手里的南方党造步枪早就卡壳了,枪托上“魔都兵工厂”的刻字被海水泡得模糊——林建斌副党首说这枪“耐用”,结果连受潮都扛不住。 “撤退!快撤退!”军官的吼声被炮弹爆炸声淹没。奥斯曼士兵从掩体里冲出来,举着弯刀砍向落水的联军士兵,他们的子弹虽然少,却把德国送来的旧炮管抬到了山顶,炮弹全是黄金集团的“处理品”,大卫·陈·斯坦利说“能响就行”,此刻却精准地落在登陆艇周围。 悉尼的总理府里,休斯看着战报上的数字——澳新军团伤亡一万二千人,被俘三千,几乎是出发时的一半。财政大臣约瑟夫·库克拿着计算器发抖:“抚恤金要付三百六十万英镑,折合成华夏元是一千八百万!英国财政部说要用格陵兰岛的渔业权抵一部分,剩下的分五年付清——福尔摩斯侯爵的人说,他们的黄金储备快被联合帝国的贷款吸干了。” 休斯却笑了,把战报拍在桌上:“吸干嘛?让他们用印度帝国的棉花抵。乔治亚公爵的纺织厂库存堆成山,赵文涛大臣的商业部正愁没原料,用棉花换华夏元,再分给四个党派,完美。”他给李光首相发了封电报,只有一句话:“货已到,按约定分。” 帝都总理府的会议室里,李光用圆规在抚恤金分配表上画圈。北方党占三成,南方党三成,南洋党两成,海外党两成——铅笔是南洋联邦产的,笔芯掺了澳洲的石墨,陈德康副党首上周刚送来一批。 “北方党要格陵兰的渔业权。”陈宏斌推过文件,“韩建国大使说,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的渔船正好缺渔场,许德华大臣的钢厂能造破冰船,用渔业税抵造船费。” 南方党代表冷哼一声:“我们要印度棉花。周伯宜党首说了,魔都的纺织厂缺原料,乔治亚公爵的存货里有三成是次品,正好让他们用优质棉抵账——林建斌副党首已经派商船去孟买了。” “南洋党要奥斯曼的橡胶订单。”邱瑞峰(海军大臣,南洋党)敲着桌子,“陈德康副党首在雅加达的橡胶园积压了货,奥斯曼打完仗要修铁路,用橡胶抵我们的抚恤金份额,划算。” 海外党代表亚历山大·格伦维尔慢悠悠地说:“剩下的两成,我们要澳洲的羊毛。悉尼的牧场主欠黄金集团的贷款,大卫·陈·斯坦利说用羊毛抵债,正好运到伦敦卖给英国陆军部做军毯——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大使已经跟阿斯奎斯首相谈好了。” 李光敲了敲桌子:“就这么定。告诉英国,抚恤金必须用华夏元结算,金铭远大臣的财政部派人盯着,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他看着窗外,北方党总部的旗帜在风中飘,“丘吉尔想拿联合帝国当枪使,现在该让他知道,我们的算盘比他精。” 伦敦的唐宁街10号,乔治五世把达达尼尔的战报摔在阿斯奎斯首相面前,金边眼镜滑到鼻尖:“一万五千人!就这么没了?澳洲联邦天天催抚恤金,休斯说再不付钱,他们就把英国移民的税涨三倍——那些人在澳洲开矿、种小麦,税一涨,我们的面包都要涨价!” 阿斯奎斯擦着额头的汗,手里的雪茄灭了都没察觉:“陛下,财政部实在拿不出钱。福尔摩斯侯爵说,只能再向黄金集团借一千万华夏元,用安哥拉的钻石矿做抵押——亚瑟·哈丁专员已经签字了,他说再不借,奥斯曼就要用钻石换德国的机枪了。” “丘吉尔呢?让他滚进来!”乔治五世的吼声震得墙上的油画发抖。 丘吉尔走进来的时候,军靴上还沾着海峡的沙。他刚从达达尼尔回来,军服上的弹孔还没补,却梗着脖子喊:“陛下,是奥斯曼耍了阴招!他们的炮是德国调的,子弹是黄金集团送的,联合帝国的四个党派在背后捣鬼——李光首相明着中立,暗着给奥斯曼送橡胶!” “闭嘴!”阿斯奎斯猛地站起来,“议会已经吵翻天了,工党说要撤你的职,保守党说要送你去法庭!若不是联合帝国的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大使说情,你现在已经在伦敦塔了!” 丘吉尔的脸涨成了紫色:“我是为了帝国!拿下君士坦丁堡,就能打通黑海给俄国送补给,韩建国大使说尼古拉二世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轮不到你瞎折腾!”乔治五世指着他,“澳洲的抚恤金、印度的援军、黄金集团的利息……哪一样不要钱?你让海军部把葡萄牙的舰队都调去海峡了,霍华德伯爵说荷兰和丹麦的海军也快被你拖垮了——1815年《维也纳条约》没说让你这么用他们的船!” 三天后,英国议会通过决议:丘吉尔不再担任海军大臣。消息传到悉尼,休斯正在给联合帝国的四个党派发抚恤金分配清单,北方党得格陵兰渔业权的文件上,陈宏斌的签字墨迹未干。 “丘吉尔要倒台了?”库克凑过来看报纸,标题用的是南洋党的红油墨,“阿斯奎斯想让他回家闲养,领半薪。” “闲养?太便宜他了。”休斯冷笑,“李光首相发来电报,说英国想让我们‘消气’,得给丘吉尔找个‘好去处’。”他指着地图上的冰岛,“那里冷得像冰窖,英国1807年从《哥本哈根条约》弄来的殖民地,除了鳕鱼没别的。让他去当总督,监视北大西洋的德国舰艇,冻不死他也得让他尝尝被流放的滋味。” 伦敦的内阁会议上,阿斯奎斯把冰岛总督的任命书推到丘吉尔面前:“陛下说了,这是戴罪立功。德国的潜艇最近总在北大西洋游弋,荷兰的银行家说他们在用荷兰港口补给——你去冰岛,把他们的动向摸清楚,或许还能回来。” 丘吉尔抓起任命书,纸角被捏得发皱:“冰岛?那里连像样的房子都没有!斯科特勋爵的陆军部连过冬的棉衣都不给,让我穿1890年的旧军装?” “有棉衣就不错了。”阿斯奎斯别过脸,“联合帝国的郭全铭大臣说,他们的漠北行省有多余的貂皮大衣,用冰岛的鳕鱼干换——你要么去,要么去法庭受审,选一个。” 1915年6月,冰岛的雷克雅未克港,丘吉尔裹着磨破的军大衣走下船。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比达达尼尔的炮弹还疼。当地官员递来的总督府钥匙锈迹斑斑,房子是18世纪的旧木屋,窗户糊着纸,连北方党在东西伯利亚的驿站都比这强。 “德国舰艇一般在北纬66度附近出没。”官员指着海图,墨水是用鲸鱼油做的,腥气扑鼻,“荷兰的商船经常半夜来补给,他们的海军听英国的,却敢给德国人送煤——1815年的条约管不住这个。” 丘吉尔盯着海图,突然笑了。他从怀里掏出南洋党产的望远镜,镜片上印着“雅加达光学厂”,是陈德康副党首的商队在里斯本卖给他的,说“看潜艇好用”。“告诉英国海军部,”他对信使说,“我需要三艘巡逻艇,用格陵兰的鳕鱼干抵账——霍华德伯爵要是不给,我就用黄金集团的贷款自己买,大卫·陈·斯坦利说利息可以谈。” 信使刚走,丘吉尔就把冻僵的手凑近壁炉。火苗舔着联合帝国北方党的煤块,那是许德华大臣的钢厂淘汰的劣质煤,烟大却烧得久。他想起在伦敦的日子,想起达达尼尔的惨败,想起那些在海峡里死去的澳新军团士兵——他们的抚恤金正被联合帝国的四个党派瓜分,北方党买铁矿,南方党换棉花,南洋党抵橡胶,海外党收羊毛,每个人都赚得盆满钵满。 “戴罪立功?”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冷笑,“不过是换个地方看他们赚钱罢了。” 此时的帝都总理府,李光正看着金铭远送来的账本。抚恤金到账一千八百万华夏元,北方党分得的格陵兰渔业权已经租给了东西伯利亚的渔民,南方党换的印度棉花在魔都纺织厂织成了军布,南洋党抵的橡胶装在了澳洲联邦的马车上,海外党收的羊毛成了伦敦陆军部的军毯。 “丘吉尔在冰岛怎么样了?”李光问陈宏斌。 “韩建国大使说他天天站在海边用望远镜看,”陈宏斌递过电报,“穿的还是郭全铭大臣的貂皮大衣,用鳕鱼干换的,挺合身。” 李光笑了,拿起笔在账本上签字:“让他看着吧。这世上的仗,打的是枪炮,算的是账本。他懂枪炮,却不懂账本,活该去冰岛喝冷风。” 窗外的阳光照在账本上,华夏元的符号闪着光。四个党派的印章在分配清单上挤在一起,北方党的龙、南方党的商徽、南洋党的椰树、海外党的锚,像一场无声的分赃——而在遥远的冰岛,丘吉尔的望远镜里,只有北大西洋的冰和浪,以及那些载着利益往来的船,永远没有他回头的路。 第271章 世界大战(十六) 柏林的帝国总理府里,壁炉里的火焰明明灭灭,映得威廉二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他把一份英国海军部的密报摔在橡木桌上,羊皮纸边缘被烫出焦痕——密报是从荷兰间谍手里截获的,上面详细记录着德国潜艇在北大西洋的航线,标注精确到小时,末尾盖着“冰岛总督府”的印章,丘吉尔的签名歪歪扭扭。 “丘吉尔那个混蛋!”威廉二世的马鞭抽在地图上的格陵兰岛,羊皮纸被抽破一个洞,“1807年《哥本哈根条约》让英国占了冰岛和格陵兰,现在倒成了监视我们的哨塔!他们的巡逻艇每天在北纬65度游弋,荷兰的海军明明归英国指挥,却敢给我们的潜艇送假情报,说‘联合帝国的商船会经过’,结果等着我们的是英国的驱逐舰!” 外交大臣阿尔弗雷德·冯·基德伦-韦希特尔垂着手,制服上的勋章晃得人眼晕:“陛下,冰岛的气象站全被英国控制了,他们的观测数据比我们的准三天。上周‘U-28’号潜艇去爱尔兰海域,刚出北海就被发现,丘吉尔的人用无线电引导英国舰队围堵,潜艇被逼得撞了冰山——那些无线电设备还是从联合帝国北方党买的,许德华大臣说‘只用于民用通信’,全是谎言!” 海军大臣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闯进来,军靴上还沾着基尔港的海水:“陛下,我们的战列巡洋舰‘冯·德·坦恩’号被英国舰队堵在波罗的海了!他们的情报说我们要去支援奥斯曼,其实我们只是去加煤。格陵兰的英国殖民地总督用电报发了假消息,福尔摩斯侯爵的财政部还给了他一笔奖金,用印度帝国的卢比付的——蔡浩生大使说,乔治亚公爵的人在德里笑得合不拢嘴。” 威廉二世抓起桌上的银杯砸向壁炉,银器撞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响:“卢比?他们居然用印度的破钱!告诉冯·法金汉,把西线的两个师调去北海!我要让英国知道,格陵兰的鳕鱼干换不来安全!”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向冯·基德伦-韦希特尔,“意大利呢?我们的盟友在干什么?战争打了快一年,他们的军队还在阿尔卑斯山后面躲着,萨兰德拉首相到底想不想参战?” 冯·基德伦-韦希特尔的脸瞬间白了,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电报,纸角被汗水浸软:“陛下……意大利……意大利倒戈了。” “你说什么?”威廉二世的马鞭停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铜铃,“倒戈?他们签了《三国同盟条约》的!我们给了他们两千万马克的贷款,用西西里的柑橘园抵押,现在说倒戈就倒戈?” “安东尼奥·萨兰德拉首相昨天跟协约国签了《伦敦条约》。”冯·基德伦-韦希特尔的声音发颤,“他们答应意大利,战后把奥匈的的里雅斯特和南蒂罗尔给他们,还说联合帝国的南方党愿意提供五千万华夏元的贷款,用摩洛哥的磷酸盐矿做抵押——林建斌副党首已经派商船去那不勒斯了,船上装着南方党造的步枪,说是‘给新盟友的见面礼’。” 提尔皮茨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他们靠不住。去年意大利买我们的克虏伯大炮,付的是西西里的葡萄酒,酒里掺了水,我们的炮兵喝了全拉肚子。现在倒好,跟协约国做交易,用的还是联合帝国的华夏元,周伯宜党首的人在魔都笑得能听见——他们早就在那不勒斯开了银行,专门给意大利官员放贷。” 威廉二世突然跌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的三国同盟旗帜发呆。旗帜是用德国的红布、奥匈的黄布和意大利的绿布缝的,现在绿布那截像块补丁。“他们要南蒂罗尔?”他喃喃自语,“奥匈的贝希托尔德大臣会疯的。卢鼎元大使从维也纳发报,说奥匈的军队已经在边境集结,贝希托尔德说‘宁愿给联合帝国的南洋党,也不给意大利’——陈德康副党首的商队确实在的里雅斯特开了橡胶仓库,用奥匈的铁矿换橡胶,价格压得很低。” 这时,驻罗马大使的电报送到了,译电员的手在发抖:“萨兰德拉首相说,意大利的工业太弱,需要协约国的支持。联合帝国的肖云海大使(南洋党)承诺,战后帮他们建三个兵工厂,用中南联邦的机床,郭全铭大臣的农业部还会出口水稻,抵设备款——他们的农民快饿死了,黄金集团的大卫·陈·斯坦利不肯放贷,说‘意大利的国债不如奥斯曼的靠谱’。” “靠谱?”威廉二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们的贷款还没还清!他们用柑橘园抵押,现在柑橘全烂在西西里,冯·基德伦-韦希特尔,你去告诉萨兰德拉,要么还钱,要么我们炸了他们的热那亚港!” 冯·基德伦-韦希特尔却没动:“陛下,热那亚港的起重机是联合帝国海外党造的,亚历山大·格伦维尔的公司租给他们的,每天租金五十华夏元。我们要是炸了,海外党会让黄金集团催我们赔,大卫·陈·斯坦利的利息能让我们破产——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大使在伦敦说,他们就等着我们犯错。” 提尔皮茨突然想起什么:“让保加利亚牵制他们!斐迪南一世不是跟我们签了军事协议吗?他们的军队虽然弱,但能从背后打意大利一巴掌。我们可以给他们送五千支步枪,用安哥拉的钻石抵账,亚瑟·哈丁专员说英国的银行家愿意通融,只要保加利亚答应‘不进攻英国殖民地’。” “保加利亚?”威廉二世哼了一声,“他们的首相格奥尔基耶夫上个月还在跟联合帝国的韩建国大使喝茶,北方党答应给他们修铁路,用东西伯利亚的木材换他们的铜矿。迪米特洛夫将军的军队连冬装都没有,去年从我们这儿买的旧军装,转手就卖给了塞尔维亚的反政府武装,林建斌副党首的人在贝尔格莱德收货,说是‘民用布料’。” 窗外,柏林的街上传来士兵的脚步声,他们正往西线开拔。威廉二世看着桌上的地图,德国的版图像块被啃过的面包,东边是俄国,西边是法国,南边是倒戈的意大利,北边被英国的格陵兰-冰岛防线堵死。联合帝国的四个党派像秃鹫一样在周围盘旋,北方党卖钢铁,南方党卖步枪,南洋党卖橡胶,海外党放贷,每个人都赚得盆满钵满。 “给奥匈发报。”威廉二世突然说,声音平静得可怕,“让他们守住南蒂罗尔,我们派五个师去支援。告诉贝希托尔德,别指望联合帝国的中立,卢鼎元大使在维也纳的舞会就是个幌子,南洋党早把奥匈的布防图卖给意大利了——陈德康副党首的商队用橡胶箱子藏情报,海关的人收了好处,假装没看见。” 冯·基德伦-韦希特尔刚要走,又被喊住。“还有,”威廉二世指着地图上的冰岛,“给丘吉尔送份礼物。让‘U-35’号潜艇去冰岛海域游弋,不用打他们的巡逻艇,就在他们的渔场下潜,把鳕鱼吓跑——我要让他知道,就算在冰窖里,德国人也能让他不舒服。” 伦敦的唐宁街10号里,乔治五世看着意大利倒戈的消息,端起茶杯笑了。阿斯奎斯首相递过一份清单:“南方党已经给意大利送了一万支步枪,林建斌副党首说用希腊的橄榄油抵账,陈德康副党首在雅典的商站正好有存货。肖云海大使说,意大利的国王维克多·伊曼纽尔三世很高兴,要给周伯宜党首授勋章。” “勋章就算了。”乔治五世放下茶杯,“让他们赶紧出兵,拖住奥匈的军队。斯科特勋爵的陆军部在美索不达米亚快撑不住了,印度帝国的军队缺弹药,福尔摩斯侯爵说只能再向黄金集团借一千万华夏元,用波斯湾的石油开采权抵押——大卫·陈·斯坦利说‘看在盟友的份上’,利息降了千分之一。” 帝都的总理府里,李光正主持四党会议。南方党代表得意地敲着桌子:“意大利的订单让魔都的兵工厂满负荷运转,林建斌副党首说,明年就能收回成本。他们的纺织厂还缺棉花,赵文涛大臣已经跟乔治亚公爵谈好了,用印度的优质棉换我们的机床,一举两得。” 南洋党代表哼了一声:“我们在的里雅斯特的橡胶仓库赚得更多。奥匈人急着换橡胶,把铁矿价格压到了成本价,陈德康副党首说,这些铁矿够雅加达的钢铁厂用三年——许德华大臣想抢,门都没有。” “北方党在东西伯利亚的木材卖得好。”陈宏斌慢悠悠地说,“保加利亚用铜矿换,我们的铁路铺到了勒拿河,韩建国大使说,俄国的哥萨克都来买我们的木板盖房子,尼古拉二世气得摔了酒杯。” 海外党代表亚历山大·格伦维尔笑了:“还是我们的贷款稳。意大利欠黄金集团的钱,加上德国和奥匈的,利息够在悉尼盖十座银行大楼——大卫·陈·斯坦利说,丘吉尔在冰岛冻得发抖,正好用格陵兰的渔业权抵他的总督薪水,一举两得。” 李光敲了敲桌子,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看着窗外的帝都,夕阳把北方党总部的塔楼染成金色。“战争还长着呢。”他说,“意大利倒戈,德国愤怒,英国得意,这才刚开始。我们四个党派,各赚各的钱,别内讧——黄金集团的账本,容不得半点马虎。” 柏林的夜色渐深,威廉二世还在总理府里踱步。壁炉里的火快灭了,他却没让佣人添柴。桌上的电报堆成小山,最新的一封来自丘吉尔,用冰岛的鳕鱼干包装纸写的,字里行间满是嘲讽:“陛下,格陵兰的冰很厚,适合保存失败者的眼泪。” 威廉二世把电报揉成一团,扔进壁炉。纸团在余烬里蜷成焦黑的球,像个无法实现的帝国梦。他知道,意大利倒戈只是开始,联合帝国的四个党派正坐在远处的棋盘旁,用华夏元、步枪、橡胶和贷款,悄悄移动着棋子,而他和他的帝国,不过是棋盘上即将被吃掉的那一个。 第272章 世界大战(十七) 1915年4月的伊普尔平原,德军的毒气罐在晨雾中嘶嘶作响,黄绿色的烟雾像蛇一样钻进协约国的战壕。英军士兵阿尔弗雷德·史密斯摸索着戴上防毒面具,面具橡胶带着刺鼻的气味——那是南方党魔都橡胶厂的产品,林建斌副党首说“防芥子气效果一流”,结果吸气阀漏风,呛得他眼泪直流。 “这破玩意儿还不如湿布管用!”旁边的法军士兵让·杜邦扯下面具,用围巾捂住嘴,“孔翔霖大使(联合帝国驻巴黎大使)说南洋党有更好的防毒面具,陈德康副党首要我们用香槟抵账,周伯宜党首却扣着不给,说‘先满足英军’——北方党和南方党又在争生意!” 英军指挥官道格拉斯·黑格站在观察哨里,望远镜里的德军正戴着防毒面具冲锋。他对着电话吼:“让印度帝国的部队顶上去!斯科特勋爵说他们的 turbans(头巾)能挡毒气,乔治亚公爵的人在德里吹得天花乱坠,现在该让他们试试!” 电话那头传来印度军官的抱怨:“我们的步枪卡壳了!福尔摩斯侯爵的财政部买的是德国旧货,枪膛里全是锈——蔡浩生大使(联合帝国驻德里大使)说南洋党有新枪,用孟加拉的黄麻抵账,乔治亚公爵却不让换,怕丢了英国的面子!” 毒气散去时,伊普尔的战壕里躺满了尸体。黑格看着战报上的伤亡数字,突然想起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大使(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的话:“黄金集团愿意放贷三千万华夏元,用格陵兰岛的锌矿抵押,大卫·陈·斯坦利说利息可以按日算。”他咬咬牙,对副官说:“借!告诉财政部,就说这是为了帝国。” 与此同时,戈尔利采-塔尔努夫的俄军战壕里,士兵伊万·彼得洛夫正用刺刀撬开最后一盒罐头——那是联合帝国北方党产的牛肉罐头,许德华大臣的钢厂用边角料换的,肉里掺着木屑。奥匈军队的炮弹呼啸而来,爆炸声中,他听见军官喊:“德国人来了!他们的重炮是克虏伯新造的,用联合帝国的鞍山钢铁做炮管,许德华大臣说‘质量过硬’!” 俄军统帅尼古拉·伊万诺夫对着电报机发抖。发报机是美国货,威尔逊总统的商人卖的次品,现在只能收到德军的明码:“俄军的防线像纸糊的,他们的机枪是1895年的英国货,霍华德伯爵的海军部淘汰的。” “给圣彼得堡发电!”伊万诺夫吼道,“让尼古拉二世再派五个师!韩建国大使(联合帝国驻圣彼得堡大使)说北方党愿意借我们装甲车,用勒拿河的木材抵账,金铭远大臣(联合帝国财政大臣)的人已经在赤塔装车了——再不来,我们就要被突破了!” 德军将领奥古斯特·冯·马肯森看着被突破的俄军防线,嘴角扬起冷笑。他的参谋递来报告:“奥匈人用的炮弹是黄金集团的贷款买的,大卫·陈·斯坦利说‘打多少算多少,战后用波斯尼亚的铁矿抵’。卢鼎元大使(联合帝国驻维也纳大使)在维也纳的舞会刚结束,他说南洋党愿意给奥匈送橡胶,用克罗地亚的小麦换。” “让他们送。”冯·马肯森擦着望远镜,镜片上印着“克虏伯制造”,“等占领了加利西亚,我们用那里的石油还联合帝国的账——宋旭辉大使(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说,北方党缺石油,许德华大臣的钢厂快没燃料了。” 9月的卢斯战场上,英军士兵托马斯·威尔逊(澳新军团幸存者)趴在弹坑里,手里的步枪是南方党造的“魔都-1913”型,林建斌副党首说“射程比德国枪远”,结果打三发就卡壳。他看着身边的印度士兵用弯刀冲锋,突然听见军官喊:“撤退!我们的炮击误伤了自己人,炮弹是印度帝国造的,福尔摩斯侯爵的人把引信装反了!” 英军统帅约翰·弗伦奇对着电话咆哮:“乔治亚公爵到底在干什么?他的兵工厂造的炮弹全是哑弹!告诉蔡浩生大使,让南洋党送一批来,用印度的棉花抵,陈德康副党首要是敢涨价,我就派舰队封锁孟买!” 电话那头传来蔡浩生的笑声:“弗伦奇将军,南洋党和南方党正在竞价,林建斌副党首说‘加一成,优先供货’,陈德康副党首说‘加两成,送一千发手榴弹’——周伯宜党首和苏曼党首(南洋党党首)又在掐架,李光首相说‘让他们竞争,我们得利’。” 10月的塞尔维亚,帕希奇首相站在贝尔格莱德的废墟里,手里的电报被血浸透。德军、奥匈军和保加利亚军从三个方向进攻,格奥尔基耶夫首相(保加利亚)的部队用的是德国步枪,冯·基德伦-韦希特尔大臣(德国外交大臣)送的,用马其顿的铜矿抵账。 “让残余部队撤到希腊!”帕希奇对普特尼克(塞尔维亚陆军大臣)吼道,“林建斌副党首说南洋党愿意借船,用科索沃的铅矿抵运费,陈德康副党首却要我们让出库斯滕迪尔,说‘那地方产优质烟草’——南方党和南洋党又在趁火打劫!” 普特尼克的部队刚渡过多瑙河,就看见保加利亚士兵在抢劫塞尔维亚的村庄。格奥尔基耶夫的副官举着黄金集团的贷款合同:“帕希奇首相,大卫·陈·斯坦利说只要你们签字,承认保加利亚对马其顿的占领,就帮你们向协约国求情——利息按日息千分之八算,很划算。” 帕希奇把合同撕成碎片:“告诉格奥尔基耶夫,塞尔维亚就算亡了,也不会签这种条约!”他看着远处的德军旗帜插上贝尔格莱德市政厅,突然想起林建斌的话:“周伯宜党首说,联合帝国的四个党派已经达成协议,战后塞尔维亚的铜矿归北方党,铁矿归南方党,烟草归南洋党,银行归海外党——他们早就分好了赃。” 帝都总理府的四党会议上,李光首相把四份战报推到桌上。北方党代表陈宏斌笑着说:“戈尔利采-塔尔努夫的钢铁订单让鞍山钢铁赚翻了,许德华大臣说可以再扩三个车间,用俄国的木材当燃料,韩建国大使已经谈好了。” 南方党代表敲着桌子:“卢斯战役的步枪订单排到了明年,林建斌副党首在马尼拉的兵工厂加了夜班,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说印度的棉花换得值,魔都的纺织厂全开工了。” “南洋党在伊普尔卖了十万个防毒面具。”邱瑞峰(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慢悠悠地说,“陈德康副党首用香槟换的,现在那些香槟在雅加达的酒吧里卖得很好,苏曼党首(南洋党党首)说比橡胶赚钱。” 海外党代表亚历山大·格伦维尔晃着酒杯:“黄金集团的贷款利息收了五千万华夏元,大卫·陈·斯坦利说可以在悉尼建个新银行,用塞尔维亚的铅矿做储备——亚历山大·格伦维尔(海外党副党首)的后代,总得有点新产业。” 李光拿起笔,在分配协议上签字。窗外的帝都华灯初上,北方党总部的灯光最亮。他知道,这些战役的胜负对联合帝国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华夏元的流向、订单的归属、贷款的利息——就像伊普尔的毒气、戈尔利采的炮弹、卢斯的步枪、塞尔维亚的铜矿,最终都会变成四党账本上的数字,清晰又冰冷。 而在遥远的欧洲战场上,托马斯·威尔逊、伊万·彼得洛夫、帕希奇们还在为生存挣扎。他们不知道,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不过是联合帝国四个党派分赃时,用来计算利益的筹码。 第273章 世界大战(十八) 1916年2月的凡尔登,雪粒子混着硝烟砸在法军的战壕里。第12团士兵让·杜邦蜷缩在掩体后,耳朵里还嗡嗡响——刚才德军的新型炮弹在五十米外爆炸,冲击波掀飞了三个战友,冻土被炸开的裂缝里,露出半截南洋党产的橡胶靴,那是陈德康副党首上个月“支援”给法军的,鞋底印着“雅加达制造”。 “这炮弹不对劲!”班长路易·贝尔纳捂着流血的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爆炸范围比以前大两倍,碎片像刀子一样飞——孔翔霖大使(联合帝国驻巴黎大使)说德国人的克虏伯工厂有新配方,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的钢厂给他们提供特种钢,北方党为了赚钱什么都敢卖!” 杜邦爬过去捡了块弹片,边缘锋利得能削木头。弹片内侧有模糊的刻字,像是某种标识,被硝烟熏得发黑。“管他什么配方,”他把弹片塞进怀里,“我们的炮弹打过去像放烟花,南方党送来的‘魔都-1915’型,林建斌副党首说‘射程超远’,结果有一半没炸——周伯宜党首的人在马赛港口就换了引信,把好的留给英国,次的给我们。” 这时,德军的炮击又开始了。新型炮弹呼啸着落下,法军的战壕像被巨兽啃过的面包,泥土混着士兵的装备飞上天空。贝尔纳看见一个新兵被气浪掀到半空,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压缩饼干——那是联合帝国农业大臣郭全铭的农业部产的,用越南的大米做的,硬得能硌掉牙,“民用食品”的标签在炮火中碎成纸片。 “让炮兵反击!”贝尔纳对着电话吼,听筒里的电流声像虫子叫,“把南洋党送的那批迫击炮架起来,陈德康副党首说‘用安南的柚木做炮架,精准度高’,再打不穿德军的掩体,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电话那头传来炮兵指挥官的咆哮:“迫击炮的瞄准镜是坏的!南洋党用的是澳洲联邦淘汰的旧货,亚历山大·格伦维尔(海外党副党首)的公司租给他们的,每天租金二十华夏元!肖云海大使(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说意大利人也收到过这种货,打起来偏得能打到自己人!” 德军的炮兵阵地里,炮手汉斯·缪勒正擦着炮管上的霜。这门“大贝莎”榴弹炮是克虏伯的最新款,炮身刻着“1916”的字样,炮闩上的钢印闪着冷光。“装弹!”他对着助手喊,声音在寒风中发飘,“法金汉将军说,今天要拿下杜奥蒙堡垒,用那里的砖石给炮弹做纪念碑——宋旭辉大使(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刚送了批防冻油,北方党产的,说‘用东西伯利亚的鲸油做的,零下三十度不凝固’,许德华大臣算我们半价。” 助手搬来一发新型炮弹,外壳锃亮,比普通炮弹长半尺。“这玩意儿真厉害,”他摸着炮弹上的标识,“刚才一发就掀了法军一个连,他们的掩体用的是印度帝国的水泥,乔治亚公爵的水泥厂偷工减料,一炸就碎——蔡浩生大使(联合帝国驻德里大使)说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收了回扣,把合格的水泥卖给黄金集团盖银行了。” 缪勒没说话,只是把炮弹推进炮膛。他知道这新型炮弹的秘密——克虏伯的工程师说,炸药里掺了某种“特殊成分”,是从联合帝国西域行省弄来的,郭全铭大臣的农业部说是“药用原料”,其实是制造烈性炸药的关键,“民用物资”的报关单上,北方党的印章盖得清清楚楚。 3月的一个清晨,德军的炮击突然停了。杜邦趴在弹坑里不敢动,直到听见贝尔纳喊“安全”,才敢探出头。雪地上,一发德军的新型炮弹斜插在冻土中,引信歪在一边,没爆。 “是哑弹!”一个新兵兴奋地跳起来,刚跑两步就被贝尔纳按住。“别动!”班长掏出手榴弹的保险栓,“用这个炸掉它,免得待会儿炸了——南方党说德国人的哑弹里有诡计,林建斌副党首在里尔的仓库里见过,拆开全是劣质炸药,好的被换成黄金集团的贷款抵押品了,大卫·陈·斯坦利就喜欢这招。” 杜邦却鬼使神差地爬了过去。他想起怀里的弹片,想看看这没爆的炮弹上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刻字。炮弹外壳冰冷,硝烟味里混着一股机油味,像是某种工厂的味道。他用刺刀撬开炮弹尾部的底座,里面露出一圈清晰的印记,不是克虏伯的标志,而是一行法语——“斯特拉斯堡兵工厂”。 “斯特拉斯堡?”杜邦的声音发颤,手里的刺刀当啷掉在地上。斯特拉斯堡在阿尔萨斯-洛林,那地方1871年被德国占了,却是法国人心里的痛,他爷爷就是从那里逃到巴黎的,临终前还说“要看着三色旗插回去”。 贝尔纳凑过来一看,脸瞬间白了。“他们用我们的土地造炮弹打我们!”他一拳砸在炮弹上,指关节渗出血,“德国人的兵工厂设在斯特拉斯堡,用阿尔萨斯的铁、洛林的煤,造出来的炮弹炸我们的战壕——格伦维尔伯爵(印度帝国外交大臣)的人早知道了,他们在斯特拉斯堡有商站,卖印度的棉布给兵工厂的工人,赚两边的钱!” 周围的士兵都围了过来,看清印记的人开始骂娘。有人掏出南洋党产的火柴,要把炮弹烧了,被贝尔纳拦住:“留着!这是证据!”他撕下一块军装,蘸着雪擦掉印记上的泥,“我们要让巴黎知道,德国人在用我们的国土造武器,联合帝国的四个党派还在背后卖材料——北方党卖钢,南方党卖橡胶,南洋党卖木材,海外党放贷,他们的账本上全是我们的血!” 消息很快传到巴黎。法军统帅约瑟夫·霞飞把那发未爆炮弹摆在总理办公室的桌上,弹体上的“斯特拉斯堡兵工厂”字样被红漆圈了出来,像一道流血的伤口。法国总理雷蒙·普恩加莱的手指在上面划过,指甲缝里还留着批阅文件的墨渍。 “孔翔霖大使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霞飞的军靴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北方党凭什么给德国提供特种钢?许德华大臣不知道这些钢会变成打我们的炮弹吗?李光首相(联合帝国首相)口口声声说中立,背地里却帮德国人杀法国人!” 孔翔霖的电报当天就到了,措辞谨慎:“北方党与克虏伯的交易属‘民用钢材’范畴,许德华大臣已要求对方出具‘不用于军事’的保证书。至于阿尔萨斯-洛林的兵工厂,实乃德国本土企业,与联合帝国无关——陈宏斌副党首(北方党)说,可冻结德国在东西伯利亚的资产作为补偿,金铭远大臣(联合帝国财政大臣)已准备好清单。” “补偿?”普恩加莱把电报摔在炮弹上,“我们的士兵每天死一千人,北方党的钢材每小时送过去一百吨!让林建斌副党首立刻送来五千支新步枪,用我们的葡萄酒抵账,价格必须比给英国的低三成——南方党要是敢拒绝,就把他们在马赛的仓库全查封,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的人别想再从法国港口运走一根棉花!” 霞飞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黄金集团的贷款合同:“还有大卫·陈·斯坦利!他给德国放贷买炮弹,用安哥拉的钻石矿抵押,亚瑟·哈丁专员(英国派驻安哥拉高级专员)签的字!让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大使(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转告他,要么停止放贷,要么我们就默认法军士兵抢联合帝国的商船——南洋党在红海的橡胶船,我们闭只眼就能让他们沉底。” 德军的指挥部里,法金汉看着从凡尔登前线送来的报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报告说法军因为“斯特拉斯堡炮弹”士气大跌,有两个连直接投降了,手里还举着弹片当“证据”。“他们终于发现了。”他对副官说,“让克虏伯给斯特拉斯堡兵工厂再送一批设备,用联合帝国北方党的车床,许德华大臣说‘加钱就能加急’——宋旭辉大使刚发来电报,李光首相对此‘毫不知情’,北方党是‘独立商业行为’。” 副官递来一份账单:“黄金集团的利息该付了,大卫·陈·斯坦利要我们用波斯湾的石油抵,埃利姆伯爵(印属亚丁湾总督)说他的人可以帮忙运输,用印度帝国的油轮,福尔摩斯侯爵抽一成佣金。” “让他们运。”法金汉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阿尔萨斯-洛林,“等拿下凡尔登,我们用法国的铁矿还账。卢鼎元大使(联合帝国驻维也纳大使)说奥匈人也想要,贝希托尔德大臣(奥匈外交大臣)愿意用波黑的木材换,南洋党陈德康副党首的商队已经在萨拉热窝等着了,说‘一手交货一手交钱,华夏元结算’。” 凡尔登的雪还在下,杜邦和贝尔纳趴在新挖的掩体里。怀里的弹片被体温焐得发烫,斯特拉斯堡的印记像烙铁一样刻在心里。远处,法军的炮兵终于开始反击,南洋党送的迫击炮发出沉闷的响声,炮弹落在德军阵地边缘,炸起的雪雾里,隐约能看见克虏伯炮管的影子。 “听说了吗?”贝尔纳往嘴里塞了块硬饼干,“巴黎给我们换了新炮弹,南方党造的,林建斌副党首说‘引信是新的,保证炸’——用我们的香槟抵的账,周伯宜党首在魔都的酒吧里喝的就是这种,一瓶抵十发炮弹。” 杜邦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怀里的弹片。他知道,不管是德国的新型炮弹,还是法国的迫击炮,背后都站着联合帝国的四个党派,他们用华夏元、钢铁、橡胶和贷款,把凡尔登变成了赚钱的赌场,而他们这些士兵,不过是赌桌上的筹码。 炮火再次响起时,杜邦把弹片紧紧攥在手里。他想,如果能活着出去,一定要去斯特拉斯堡看看,看看那座造炮弹的工厂,是不是真的像弹片上的印记一样,刻着属于法国的名字。而现在,他能做的,只是在这片被炮弹反复犁过的土地上,多活一天,再活一天。 第274章 世界大战(十九) 1916年9月15日,索姆河前线的晨雾还没散尽,英军士兵托马斯·威尔逊就被一阵奇怪的轰鸣声吵醒。他趴在战壕里,看见远处的麦田里冒出十几个黑黢黢的铁盒子,履带碾过麦茬,发出咔嚓咔嚓的响——那是英军的新武器,马克1型坦克,士兵们私下叫它“陆地巡洋舰”。 “动起来了!真的动起来了!”旁边的新兵威廉激动地拽着他的胳膊,手里的李-恩菲尔德步枪都快掉了,“黑格将军说这玩意儿能打穿德军的铁丝网,压垮他们的机枪巢!印度帝国的斯科特勋爵昨天还派人来拍照,说要印在德里的报纸上,让乔治亚公爵也见识见识。” 威尔逊眯起眼睛,看着坦克慢吞吞地往前挪,速度还没步兵跑得快。“别高兴太早,”他吐掉嘴里的泥,“上周南洋党的商队从马赛过,陈德康副党首的人说,德国早就在造自己的坦克了,用的是联合帝国北方党的钢板,许德华大臣的钢厂偷偷卖的,说是‘民用建材’。” 英军指挥官道格拉斯·黑格站在观察哨里,手里的望远镜几乎贴在眼睛上。“让坦克加快速度!”他对着电话吼,“把德军的第一道防线撕开!福尔摩斯侯爵的财政部说了,每辆坦克花了五千英镑,用格陵兰岛的海豹油抵的账,再打不开局面,黄金集团的大卫·陈·斯坦利就要来催债了。” 电话那头传来坦克指挥官的抱怨:“将军,履带快掉了!这铁盒子太沉,地面全是弹坑——南方党造的履带板偷工减料,林建斌副党首说‘能撑到前线就行’,周伯宜党首的工厂在魔都赚翻了,根本不管我们能不能用!” 德军的战壕里,汉斯·缪勒正抱着mG08机枪发抖。他看见那些铁盒子冲破铁丝网,机枪子弹打在上面叮叮当当,根本穿不透。“长官,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对着班长卡尔·施耐德喊,“克虏伯的炮弹都炸不穿,我们的防线要完了!” 施耐德啐了口唾沫,从掩体里拖出一箱手榴弹——那是用联合帝国南洋联邦的椰子壳做的外壳,陈德康副党首的兵工厂产的,威力不大,但数量多,“黄金集团的贷款买的,大卫·陈·斯坦利说‘对付步兵够用’,没说要对付铁盒子啊!” 就在这时,德军阵地后方突然传来更大的轰鸣声。缪勒回头一看,三辆德军坦克正碾过自己的战壕,往英军方向冲——它们比英军的坦克小一点,炮塔上的机枪吐着火舌,车身上印着“克虏伯”的标志。 “我们也有这个?”缪勒瞪大了眼睛。 施耐德的脸却白了:“就三辆!昨天从柏林运来的,零件全是拼凑的,履带是荷兰造的,英国银行家控股的公司偷偷卖的,说是‘农业机械零件’——冯·法金汉将军说这是最后的希望,让我们跟英军拼了!” 英军的坦克群里,一辆“马克1型”突然停下,履带卡在弹坑里。车长亚瑟·琼斯对着通讯器骂:“该死的!让工兵来拖!”话音刚落,一声巨响,坦克猛地往上一抬,履带被炸飞了——它压上了德军的反坦克地雷。 “是地雷!”琼斯大喊,“德国佬有准备!” 战壕里的威尔逊看见这一幕,心里一沉。他想起孔翔霖大使(联合帝国驻巴黎大使)的话,说南洋党从德国间谍手里买了情报,德军在索姆河布了“新式地雷”,用的是联合帝国北方党的炸药,许德华大臣通过瑞士商人卖的,“说是开矿用的,谁知道他们埋在这儿!” 德军的反坦克步枪手卡尔·施耐德趴在距离英军坦克三百米的土坡后,手里的步枪比普通步枪长一倍,枪管上还套着散热筒。这两支步枪是从荷兰偷偷运来的,据说是联合帝国北方党造的“试验品”,陈宏斌副党首通过阿姆斯特丹的银行家转手,卖给了德国,“一支要五百华夏元,大卫·陈·斯坦利做的担保”。 “瞄准履带!”施耐德对旁边的同伴说,“北方党的工程师说,这玩意儿能打穿三十毫米的钢板,打履带最合适。” 他扣动扳机,枪声沉闷得像闷雷。子弹正中一辆英军坦克的履带连接处,履带瞬间脱节,坦克像瘸了腿的大象,在原地打转。 “打中了!”同伴兴奋地喊,举起另一支步枪瞄准。 英军指挥官黑格看着望远镜里瘫痪的坦克,脸色铁青。“让印度帝国的部队冲锋!”他对着电话吼,“斯科特勋爵说他们的刺刀厉害,乔治亚公爵的人在德里练了三个月,现在该让他们上了!” 印度士兵阿米尔·汗握着李-恩菲尔德步枪,跟着大部队往前冲。他们的军装是用联合帝国南方党的棉布做的,赵文涛大臣的商业部出口的次等品,一出汗就贴在身上。“我们的机枪呢?”他边跑边喊,“福尔摩斯侯爵的财政部说给我们配重机枪,结果送来的全是1900年的旧货,枪栓都拉不动——蔡浩生大使(联合帝国驻德里大使)说南洋党有新机枪,用黄麻抵账,乔治亚公爵就是不换!” 德军的A7V坦克和英军的马克1型坦克在麦田里对轰。德军坦克的炮弹打在英军坦克侧面,没打穿;英军坦克的炮弹擦过德军坦克的炮塔,炸起一片泥土。汉斯·缪勒躲在德军坦克后面冲锋,看见英军士兵用手榴弹往德军坦克的观察孔里塞,心里直骂:“这破铁盒子连观察孔都没盖子,克虏伯的工程师是猪吗?” 战斗打到中午,双方的坦克都没剩下几辆能跑的。英军的马克1型剩下七辆,德军的A7V只剩下一辆还能动。托马斯·威尔逊趴在弹坑里,看着双方的步兵在坦克残骸之间厮杀,心里想:“这铁盒子也没那么神,还不如南方党的迫击炮管用,林建斌副党首说‘一发能掀翻一个班’,昨天确实炸垮了德军一个机枪巢。” 德军的施耐德打完最后一发反坦克步枪子弹,把空枪扔进战壕。“撤!”他对同伴说,“没子弹了,再不走就被英军包饺子了。”他们的两支步枪立了大功,打瘫了三辆英军坦克,但现在成了烧火棍。 远处,联合帝国的商船正在英吉利海峡航行,船上装着“民用物资”——南方党的棉布、南洋党的橡胶、北方党的钢铁,还有黄金集团的贷款合同。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大使(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站在甲板上,看着索姆河方向的硝烟,对副官说:“告诉李光首相,双方的订单都来了,英军要新坦克履带,德军要反坦克步枪子弹,价格都可以涨三成——陈宏斌副党首和林建斌副党首已经在魔都和新加坡开了会,说‘这生意能做’。” 傍晚时分,索姆河的枪声渐渐稀疏。托马斯·威尔逊躺在麦田里,旁边是一辆被打瘫的马克1型坦克,车身上的弹孔像蜂窝。他摸出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是联合帝国农业大臣郭全铭的农业部产的,用越南的大米做的,硬得能硌掉牙。 “明天还得打。”他咬了一口饼干,心里想,“管他什么坦克、地雷,最后还不是我们这些小兵在泥里滚。”远处,德军的A7V坦克冒着黑烟,英军的马克1型坦克像一座座铁坟,麦田里的鲜血染红了土地,混着雨水,流进了索姆河。 而在遥远的帝都、魔都、新加坡和悉尼,李光首相和四个党的首领们正对着索姆河的战报开会。北方党说要加大钢铁出口,南方党说要造更好的履带,南洋党说要卖更厉害的地雷,海外党说要给双方放贷买新武器。他们的账本上,索姆河的每一辆坦克、每一颗地雷、每一支步枪,都变成了清晰的数字,而那些在泥里打滚的士兵,不过是数字后面的注脚。 第275章 世界大战(二十) 1916年6月的斯卡格拉克海峡,硝烟还没散尽。德国公海舰队司令赖因哈德·舍尔站在“腓特烈大帝”号的舰桥上,看着远处英国大舰队的烟囱,拳头攥得发白。日德兰海战打了一整天,德军击沉了更多英军战舰,却没能打破封锁——英国舰队像一堵墙,堵在北海出口,把公海舰队困回了威廉港。 “我们赢了战术,输了战略。”舍尔对着副官说,声音里全是疲惫,“陛下的电报来了,让我们保存实力,别再主动出击。公海舰队成了‘存在舰队’,就像放在港口里的摆设,吓唬人用的。” 副官递来一份潜艇部队的报告:“U艇部队昨天击沉了三艘英国商船,用的是荷兰造的鱼雷,英国银行家控股的公司偷偷卖的——冯·霍尔岑多夫将军说,这才是打破封锁的办法,无差别袭击,让所有国家的船都不敢给协约国运货。” 舍尔揉着太阳穴:“无差别?联合帝国不会答应的。邱瑞峰(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舰队不是吃素的,他们的‘龙级’战列舰用的是北方党鞍山钢铁的装甲,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说‘能扛住15英寸炮弹’。上个月宋旭辉大使(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还来拜访,说李光首相(联合帝国首相)警告过,敢动他们的船,就派东西伯利亚的舰队封锁波罗的海。” “可我们没别的办法了。”副官指着舱壁上的地图,“英国用格陵兰和冰岛的基地织了张网,荷兰、丹麦的海军(归英国指挥,1815年《维也纳条约》规定)帮着巡逻,我们的商船根本出不去。黄金集团的大卫·陈·斯坦利又来催债,说用西里西亚的煤矿抵账还不够,得加上阿尔萨斯的铁矿——宋旭辉说北方党正盯着那片矿呢。” 柏林的总理府里,威廉二世把日德兰的战报摔在奥托·冯·贝特曼-霍尔维格面前:“舍尔就是个废物!我给了他最好的战舰,克虏伯的主炮用的是联合帝国的特种钢,许德华大臣收了我们三船铁矿换的,结果还是没打穿封锁!” 冯·贝特曼-霍尔维格叹了口气:“陛下,潜艇才是出路。冯·霍尔岑多夫将军说,U艇每月能击沉五十万吨船,用不了一年,英国就会缺粮——那些潜艇的柴油机是从美国底特律买的,威尔逊总统的商人说‘只用于民用’,现在全装在我们的潜艇上。” “那就让他们沉!”威廉二世突然站起来,“管他是英国的、法国的,还是联合帝国的!大卫·陈·斯坦利不是要债吗?等英国投降,用他们的殖民地还!格伦维尔伯爵(印度帝国外交大臣)在德里说,印度的棉花和茶叶能抵黄金集团的利息,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已经在算账了。” 联合帝国的新加坡军港里,海军大臣邱瑞峰(南洋党)正对着海图发号施令。三艘“龙级”战列舰并排停靠,主炮管闪着冷光,舰身上的龙纹徽章在阳光下发亮——这些战舰是北方党鞍山钢铁厂造的,许德华大臣说“每艘能抵十船橡胶”,陈宏斌副党首(北方党)才肯调拨给南洋舰队。 “让‘黄龙号’带护航队去马赛。”邱瑞峰对着通讯器说,“南洋联邦的橡胶、马来亚的锡,还有南方党魔都的棉布,都得靠这趟船——林建斌副党首(南方党)昨天发电报,说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在魔都的仓库堆不下了,催着要运。” 护航舰长张汉卿站在舰桥,手里的望远镜是南洋党雅加达光学厂造的,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特供的“军用级”。“大臣放心,”他对着话筒说,“我们的声呐是海外党澳洲联邦造的,亚历山大·格伦维尔(海外党副党首)的公司产的,能听到十海里外的潜艇——大卫·陈·斯坦利(海外党党首)说,黄金集团给声呐装了保险,沉一艘船赔一万华夏元。” 船队出发时,张汉卿看着货舱里的物资笑了。南洋的橡胶要换法国的葡萄酒,南方的棉布要换英国的机床,北方的钢铁要换波斯湾的石油——四个党派吵归吵,赚钱的事从没耽误过。“德国潜艇敢来,就给他们尝尝‘龙级’的厉害。”他对副官说,“许德华大臣的钢不是白给的。” 大西洋上,美国商船“纽约号”正在下沉。德国U-53潜艇的鱼雷击中了船尾,小麦和机床零件混着海水往海里掉。船长约翰·史密斯抱着无线电发报机喊:“求救!求救!我们被德国潜艇袭击了!” 救生艇上,商人托马斯·斯科特看着船身没入水中,心疼得直哆嗦。“我的机床!”他大喊,“那是给法国的,周伯宜党首的人在马赛等着呢,用香槟换的——现在全完了!威尔逊总统说中立国船只会受保护,全是骗人的!” 消息传到华盛顿,白宫的气氛像凝固的冰。威尔逊总统把报告拍在国务卿威廉·詹宁斯·布莱恩面前:“这是本月第三艘了!底特律的汽车厂催着要橡胶,南洋联邦的货船被德国潜艇堵在加勒比海,陈德康副党首说‘要么美国护航,要么涨价三成’——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的人在纽约笑得开心,他们的船有护航,损失比我们少一半!” 布莱恩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总统先生,孤立主义者在国会吵翻了。俄亥俄州的议员说,派舰队护航就是参战,我们的小伙子会像英国兵一样死在欧洲——他们宁愿多花点钱让联合帝国的船运货,也不想让儿子上战场。” 商务部长威廉·雷德菲尔德闯进来,手里的报表哗啦啦响:“中西部的农民在抗议!小麦运不出去,价格跌了三成——联合帝国的郭全铭大臣(农业大臣)趁机压价,说‘用中南联邦的大米换,不还价’。底特律的福特工厂也停了,缺南洋的橡胶,陈德康副党首说‘要等护航队才肯发货’。” 威尔逊看着窗外,国会大厦的圆顶在夕阳下泛着光。他知道,派出舰队就意味着可能开火,孤立主义者会撕碎他;不派,美国的商人会把他赶下台——联合帝国的高明军大使(联合帝国驻华盛顿大使)昨天还来拜访,说“北方党愿意借我们五艘驱逐舰,用阿拉斯加的木材抵账”,明摆着看笑话。 “让海军部派巡逻艇去北大西洋。”威尔逊突然说,声音沙哑,“但命令他们,除非被攻击,否则不准开火。就说是‘保护美国公民生命财产’,不算参战。” 布莱恩急了:“这是自欺欺人!德国潜艇指挥官才不管你开没开火,看见美国船就打——他们的艇长说,‘联合帝国的船有龙纹,打起来费劲,美国船好欺负’。” 联合帝国的护航队里,张汉卿看着声呐屏幕上的波纹笑了。一个模糊的亮点在五海里外,是德国潜艇。“左满舵,迎上去!”他下令,“给他们来发警告炮,用南洋党造的炮弹,陈德康副党的兵工厂装的是实弹,吓唬吓唬就行——李光首相说了,别真开火,中立的面子得保住。” “龙级”主炮轰鸣,炮弹落在潜艇潜望镜附近,溅起高高的水柱。水下,德国U-53艇长汉斯·罗斯特看着潜望镜里的龙纹战舰,骂了句脏话:“该死的联合帝国!他们的船比英国的还难啃!转向,找美国船去——那些蠢货连护航都没有,林建斌副党首卖他们的步枪还行,战舰根本不会造。” 华盛顿的孤立主义者们在国会辩论。俄亥俄州议员罗伯特·拉福莱特拍着桌子喊:“我们不能被军火商绑架!摩根公司想让我们参战,好卖更多武器,周伯宜党首在魔都的工厂也跟着赚钱——但我们的小伙子要流血!” 纽约州议员威廉·苏厄德反驳:“不护航,我们的商人要破产!南方党从我们这儿买的小麦少了一半,赵文涛大臣说‘印度的小麦更便宜’,乔治亚公爵(印度帝国首相)在德里笑得合不拢嘴。” 威尔逊坐在办公室,听着辩论的录音,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大西洋。联合帝国的船队在护航下穿梭,把南洋的橡胶、南方的棉布、北方的钢铁源源不断运往欧洲,黄金集团的贷款利息越滚越高。而美国,像个站在十字路口的孩子,既想保住生意,又怕惹上麻烦。 傍晚,德国潜艇又击沉了一艘美国货船的消息传来。威尔逊看着电报,突然想起高明军大使的话:“李光首相说,战争就像做生意,要么狠,要么忍,要么滚。”他不知道美国该选哪条路,只知道大西洋上的浪花里,漂着越来越多的船骸,有的挂着星条旗,有的挂着龙纹旗——只是龙纹旗的船,沉得少多了。 第276章 世界大战(二十一) 1916年5月的圣彼得堡冬宫,尼古拉二世把俄军西南方面军的作战计划摔在御案上,水晶镇纸弹开,砸中了韩建国大使(联合帝国驻圣彼得堡大使)锃亮的皮鞋。陆军大臣弗拉基米尔·苏霍姆利诺夫站在一旁,手里的战报边缘被汗浸湿,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武器缺口:“陛下,西南方面军缺三十万支步枪、两百万发炮弹,机枪连编制的三成都凑不齐——奥匈军的重炮是克虏伯1915型,用的是联合帝国北方党的特种钢,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上个月刚给他们发了货,说是‘民用建材’。” 韩建国弯腰捡起镇纸,慢悠悠地擦去鞋上的灰:“沙皇陛下,北方党(联合帝国)愿意提供援助。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总督,进步党人)在赤塔的军火库囤了十万支‘鞍山-1914’型步枪,用勒拿河沿岸的铁矿开采权抵账就行;金铭远大臣(联合帝国财政大臣,北方党人)还说,黄金集团可以放贷五千万华夏元,用巴库的石油做抵押,大卫·陈·斯坦利(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保证利息比德国银行低半厘。” “低半厘?”尼古拉二世突然冷笑,手指戳着作战计划上的“布鲁西洛夫”名字,“阿列克谢·布鲁西洛夫将军说要‘撕开奥匈防线’,可他连士兵的冬装都凑不齐!去年从你们南洋联邦(联合帝国海外机构)买的棉衣,陈德康副党首(联合帝国南洋党副党首)居然用粗麻布充数,冻得士兵握不住枪——蔡浩生大使(联合帝国驻德里大使)还说‘这是优等品’,当我们是傻子?” 苏霍姆利诺夫赶紧打圆场,把一份电报推到沙皇面前:“陛下,南洋党(联合帝国)愿意补送五万件冬装,用中南联邦(联合帝国海外机构)的柚木抵账。肖云海大使(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刚发来电报,意大利人从南方党买了一万支‘魔都-1913’型步枪,林建斌副党首(南方副党首)说我们要是要,价格能比意大利低一成,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还能附赠五十挺机枪。” 尼古拉二世盯着电报上的“柚木抵账”,突然想起去年的糟心事——用贝加尔湖的渔业权换的南洋橡胶,运到前线发现全是过期品,陈德康副党首的商队在雅加达就换了包,现在还堆在基辅的仓库里。“告诉布鲁西洛夫,”他抓起钢笔在作战计划上签字,“6月4日准时进攻!要是拿不下切尔诺夫策,就让他去勒拿河跟联合帝国的伐木工人一起砍树!” 同一时间,奥匈帝国的利沃夫指挥部里,弗朗茨·康拉德·冯·赫岑多夫元帅把望远镜摔在地图上,镜片映出远处俄军阵地的炊烟。参谋总长亚瑟·阿尔茨·冯·施特劳森堡捧着战报,声音发颤:“元帅,俄军在加利西亚集结了五十个师,他们的重炮是联合帝国北方党造的,许德华大臣通过瑞士商人卖的,炮管上还刻着‘鞍山钢铁’的字样——卢鼎元大使(联合帝国驻维也纳大使,南洋党人)说这是‘私人贸易’,李光首相不知情。” “不知情?”赫岑多夫冷笑,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喀尔巴阡山脉,“去年我们用波斯尼亚的煤矿换的南洋橡胶,陈德康副党首送的全是劣质品,轮胎三天就爆;现在俄军用你们北方党的钢造炮打我们,还敢说‘不知情’?让克虏伯赶紧送炮弹,用摩拉维亚的小麦抵账,宋旭辉大使(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北方党人)说德国人的军火库还有存货。” 施特劳森堡突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掏出黄金集团的贷款合同:“大卫·陈·斯坦利同意借三千万华夏元,用克罗地亚的铜矿做抵押,利息按日算。他说可以从美国底特律买机枪,威尔逊总统的商人有现货,比联合帝国的便宜——就是得用荷兰银行转账,英国银行家控股的那些机构不敢收我们的钱。” 赫岑多夫接过合同,钢笔尖在“抵押品”一栏顿了顿:“签!告诉克罗地亚总督,要是铜矿产量不够,就把萨拉热窝的烟草园也抵出去——俄军的炮弹已经落在利沃夫郊区了,再等下去,我们连谈判的资格都没了。” 1916年6月4日凌晨,布鲁西洛夫攻势如期打响。俄军西南方面军的三千门大炮同时轰鸣,炮弹掠过加利西亚的麦田,落在奥匈军的战壕里。第8集团军士兵伊万·彼得洛夫趴在掩体后,手里的“鞍山-1914”型步枪还带着机油味——这是秦树贤总督上周从赤塔运来的,枪托上刻着“东西伯利亚兵工厂”,韩建国大使说“打三发就得擦一次枪,不然会卡壳”。 “冲啊!”连长米哈伊尔·伊万诺夫举着马刀喊,军靴踩过奥匈军士兵的尸体。伊万看见奥匈军的机枪巢在喷火,赶紧扔了颗南洋党造的手榴弹——弹体上印着“雅加达兵工厂”,陈德康副党首说“一炸一个准”,结果只炸飞了半个掩体。“该死的劣质品!”他骂着,端起步枪扣动扳机,子弹正好击中机枪手的肩膀。 奥匈军的战壕里,下士卡尔·科勒抱着mG08机枪发抖。他的弹药箱快空了,剩下的子弹是克虏伯的旧货,弹壳上还沾着锈——赫岑多夫元帅说“能响就行”,可刚才有三发子弹没击发。“撤!”他对着同伴喊,刚爬出战壕,一发俄军炮弹就落在身后,泥土混着弹片溅了他一身,弹片上刻着“鞍山钢铁”的字样。 帝都(联合帝国首都)总理府的四党会议上,李光把布鲁西洛夫攻势的战报推到红木桌上,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俄军突破奥匈第一道防线”的字样上。陈宏斌副党首(北方党)敲着桌子,语气得意:“鞍山钢铁的炮弹订单排到了明年,秦树贤总督说东西伯利亚的铁矿不够用,要从俄国买勒拿河的矿石,韩建国大使已经在谈了——许德华大臣的钢厂加了三个夜班,工人的工资用华夏元结算,比用卢布发划算多了。” 周伯宜党首(南方党)立刻反驳:“你们的钢再好,没有我们的枪也不行!林建斌副党首在马尼拉(菲律宾自治领,联合帝国海外机构)的兵工厂加了产,‘魔都-1913’型步枪卖了二十万支,俄军用我们的枪突破了奥匈的防线,孔翔霖大使(联合帝国驻巴黎大使,南方党人)说霞飞将军都想从我们这儿买。” 邱瑞峰海军大臣(南洋党)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别吵了,南洋联邦的橡胶才是关键。陈德康副党首在雅加达的橡胶园昼夜开工,奥匈军的轮胎、俄军的防毒面具都用我们的货——肖云海大使说意大利人也来订了,用西西里的柑橘抵账,比英国的价格高两成。” 大卫·陈·斯坦利(海外党党首)晃着酒杯,酒液里映出黄金集团的账本:“还是贷款稳。俄军欠我们五千万,奥匈欠三千万,利息已经滚到一千万华夏元了。亚历山大·格伦维尔(海外党副党首)在悉尼(澳大利亚联邦,联合帝国海外机构)的银行刚开了新账户,专门收他们的抵押品——克罗地亚的铜矿、巴库的石油,以后都是我们的。” 李光敲了敲桌子,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各赚各的钱,别内讧。奥匈要是垮了,德国会找我们要钢;俄国要是输了,英国会找我们要橡胶——黄金集团的账本,容不得半点差错。”他指着窗外,北方党总部的龙纹旗帜在风中飘,“告诉韩建国和卢鼎元,盯着前线的动静,哪边快输了,就给谁多放一笔贷。” 6月中旬,俄军突破奥匈军的第二道防线,兵锋直指切尔诺夫策。布鲁西洛夫站在指挥部里,看着地图上的红色箭头,嘴角扬起笑意。参谋长米哈伊尔·阿列克谢耶夫递来电报:“将军,黄金集团又放贷两千万华夏元,用乌克兰的黑土地做抵押,大卫·陈·斯坦利说‘可以用粮食还账’——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人)已经派商船去敖德萨了,想收我们的小麦。” “收就收。”布鲁西洛夫拿起钢笔,在粮价单上签了字,“只要他们给炮弹,用什么抵账都行。昨天奥匈军的反扑被打退了,他们的炮弹是克虏伯的旧货,炸不死人;我们用北方党的钢造的炮,一发就能掀翻他们的机枪巢——许德华大臣的货,确实比德国人的好。” 阿列克谢耶夫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将军,南方党送的机枪有问题。林建斌副党首卖的‘魔都-1913’型,打十发就卡壳,周伯宜党首的人在马赛港口换了零件,把好的留给法军——孔翔霖大使说这是‘商业惯例’,我们也没办法。” 布鲁西洛夫皱起眉,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告诉林建斌,要是再敢送劣质货,就把他们在基辅的仓库全查封!韩建国大使说北方党愿意给我们换他们的机枪,用勒拿河的木材抵账,秦树贤总督的伐木工人已经在砍树了。” 奥匈帝国的维也纳皇宫里,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看着利沃夫失守的战报,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外交大臣利奥波德·冯·贝希托尔德捧着联合帝国的照会,声音发颤:“陛下,李光建议我们‘暂时停火谈判’,条件是用波斯尼亚的石油换南洋联邦的橡胶,陈德康副党首说‘价格可以商量’——卢鼎元大使说这是‘最后机会’,再等下去,俄军就要打到布达佩斯了。” “商量?”约瑟夫一世冷笑,目光扫过墙上的帝国地图,“去年我们用达尔马提亚的渔业权换的北方党钢,许德华大臣送的全是次品,炮管打十发就炸;现在他们又想拿橡胶换我们的石油,当我们是提款机?让赫岑多夫再派十个师去加利西亚,用蒂罗尔的金矿换德国的援军,宋旭辉大使说威廉二世还没放弃我们。” 贝希托尔德突然掏出一份情报,纸角被汗水浸软:“陛下,意大利人从南方党买了五万支步枪,林建斌副党首用希腊的橄榄油抵账,他们要从威尼斯出兵,进攻我们的特伦蒂诺——肖云海大使说这是‘协约国的要求’,联合帝国的四个党派都知道,就我们被蒙在鼓里。” 约瑟夫一世闭上眼睛,良久才开口:“给黄金集团发报,同意用石油换橡胶。告诉大卫·陈·斯坦利,利息可以再涨半厘,只要他能让俄军暂缓进攻——我们的士兵已经在吃树皮了,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的粮船被扣在黑海,英国银行家说‘要等橡胶到了才给粮’。” 7月的加利西亚战场上,俄军的攻势渐渐放缓。伊万·彼得洛夫趴在弹坑里,手里的“鞍山-1914”型步枪已经卡壳三次,他用刺刀撬开弹膛,里面的子弹壳锈迹斑斑——这是秦树贤总督送来的“库存货”,韩建国大使说“能打响就不错了”。远处,奥匈军的援军正在渡河,他们的步枪是德国克虏伯造的,枪身上还沾着莱茵河的水。 “快看,德军的坦克!”旁边的新兵尼古拉突然喊。伊万抬头,看见三辆德军A7V坦克碾过麦田,履带是荷兰造的,英国银行家控股的公司偷偷卖的,车身上印着“农业机械”的字样。“我们的反坦克步枪呢?”他对着连长喊,“苏霍姆利诺夫大臣说从美国买了五十支,威尔逊总统的商人送的全是次品,打不穿坦克装甲!” 连长米哈伊尔掏出南洋党造的手榴弹,苦笑一声:“只能用这个了。陈德康副党首说‘往观察孔里扔,能炸瘫坦克’——昨天有个班的士兵试过,结果全牺牲了,手榴弹根本没炸响。”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黄金集团的传单,上面印着“用战俘换粮食,一人换五十斤小麦”,大卫·陈·斯坦利的签名在右下角闪着光。 “换不换?”尼古拉小声问,肚子饿得咕咕叫。他们已经三天没吃正经饭了,郭全铭大臣的粮船还在黑海被英国海军扣着,福尔摩斯侯爵说“要等俄军先停火”。 米哈伊尔把传单揉成一团,扔进弹坑:“不换!布鲁西洛夫将军说,再坚持一周,我们就能拿下布达佩斯——许德华大臣的新炮弹已经在路上了,用勒拿河的矿石换的,这次应该不会卡壳。” 帝都首相府的电报室里,朱世豪局长(联合帝国军情局局长)把一份加密电报递给李光。电报是韩建国大使从圣彼得堡发来的,上面写着“俄军弹药告急,黄金集团可追加贷款,用乌克兰的黑土地做抵押”。李光看完,嘴角扬起笑意,对陈宏斌说:“让大卫·陈·斯坦利准备合同,利息再涨半厘——奥匈那边,卢鼎元大使说他们愿意用斯洛伐克的森林抵账,南洋联邦的造纸厂正好缺木材,陈德康副党首肯定愿意。” 陈宏斌接过电报,突然想起自由党的动作:“周伯宜党首让林建斌给法军送了一万支步枪,用香槟抵账,孔翔霖大使说霞飞将军很满意。他们还想抢奥匈的订单,用魔都的钢造炮,比我们北方党的便宜一成。” “让他们抢。”李光端起茶杯,茶叶是郭全铭大臣从南洋联邦运来的,“奥匈的铜矿抵给了我们,他们的钢再好,没有铜矿也造不了炮弹。黄金集团的账本上,谁欠的钱越多,谁就越离不开我们——不管是俄军、奥匈军,还是德军、法军,最后都是我们的客户。” 窗外,帝都的夕阳把进步党总部的塔楼染成金色。电报室的发报机还在滴答作响,一条条加密电报飞向圣彼得堡、维也纳、柏林、伦敦,每一条都关乎着前线的胜负,更关乎着联合帝国四个党派的账本——在这场席卷欧洲的战火里,钢铁和子弹是武器,而华夏元,才是真正的胜负手。 第277章 世界大战(二十二) 伦敦唐宁街10号,会谈室的壁炉里燃着苏格兰的无烟煤,火光把“大阿拉伯地区”地图映得忽明忽暗。哈希姆家族的费萨尔一世(麦加谢里夫侯赛因之子)握着钢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对面的英国中东事务专员马克·赛克斯爵士和法国驻伦敦武官弗朗索瓦·乔治-皮科正交换着隐晦的眼神。 “赛克斯爵士,”费萨尔的阿拉伯语带着轻微的颤抖,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大马士革到巴格达一线,“我们哈希姆家族愿意动员阿拉伯部落反抗奥斯曼,条件很简单——战后建立一个独立的大阿拉伯国家,包括叙利亚、伊拉克、巴勒斯坦,还有波斯湾沿岸的科威特、巴林,这些本该属于阿拉伯人的土地。” 赛克斯端起银质咖啡杯,杯沿印着“英王乔治五世御用”的字样,他故意慢腾腾地搅着咖啡:“费萨尔殿下,英国和法国完全支持阿拉伯人的独立诉求。只要你们能牵制奥斯曼的军队,让我们的士兵少流点血,战后的疆界问题,我们一定‘公平协商’。”他偷偷踢了皮科一脚,后者立刻附和:“没错,法国会为你们的独立提供武器,南方党(联合帝国)的林建斌副党首已经同意,用叙利亚的橄榄油抵账,周伯宜党首的魔都兵工厂能提供一万支‘魔都-1913’型步枪。” 费萨尔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他拿起协议快速浏览,目光停在“波斯湾地区暂由‘第三方’代管”的条款上:“‘第三方’指的是谁?联合帝国的波斯湾辖地就在旁边,苏俊峰总督(李光首相亲信)的人天天在科威特开采石油,他们不会放手的。” 皮科赶紧打圆场,掏出一份南洋党(联合帝国)的贸易清单:“是黄金集团的谭杰明董事长,他说可以给你们放贷两百万华夏元,用波斯湾的石油开采权做抵押——大卫·陈·斯坦利(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保证,等你们建国后,开采权还归你们。” 费萨尔犹豫片刻,最终在协议上签下名字。他不知道,这份被后世称为《赛克斯-皮科协定》的密约,早已把阿拉伯土地分割成英法的势力范围——叙利亚归法国,伊拉克归英国,巴勒斯坦由“国际共管”,而波斯湾,从头到尾就没在“独立范围”里。 等费萨尔的马车消失在唐宁街的拐角,赛克斯突然爆发出一阵冷笑,把协议扔在桌上:“这些阿拉伯人还真是傻子,真以为我们会让他们建什么‘大阿拉伯国家’?波斯湾的石油是联合帝国的命根子,李光首相把苏俊峰派去当总督,就是为了盯着那些油井——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的鞍山钢厂,每天要烧三百吨波斯湾的石油,他会让给一群‘大字不识一个的阿拉伯人’?” 皮科也跟着笑,从公文包掏出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海外党人)的密电:“你看,罗斯柴尔德刚送来的消息,苏俊峰上周刚跟黄金集团签了合同,用波斯湾的石油开采权抵了五千万华夏元贷款,谭杰明董事长说‘这些油井能给北方党(联合帝国)赚三十年的钱’。就算我们想把波斯湾给阿拉伯人,李光也会派东西伯利亚的秦树贤总督带兵来抢——他的西伯利亚军团,装备的全是北方党的‘鞍山-1916’型重炮。” 这时,阿斯奎斯首相推门进来,手里的战报还带着油墨味:“别笑了,埃利姆伯爵(印属亚丁湾总督)发来电报,奥斯曼已经察觉阿拉伯部落的异动,他们从德国买了五千支机枪,用摩苏尔的石油抵账,宋旭辉大使(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说克虏伯的货船正往巴士拉运。”他指着地图上的亚丁湾,“我们得让印度帝国的斯科特勋爵派两个旅去支援,用格陵兰岛的海豹油抵军费——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的账本已经快撑不住了,黄金集团的利息又涨了半厘。” 赛克斯收敛笑容,从抽屉里翻出波斯湾的石油报表:“阿斯奎斯先生,我们真正该担心的是联合帝国。苏俊峰总督上个月把科威特的石油产量提高了三成,大部分运去了东西伯利亚,秦树贤总督用石油换了北方党的钢铁,打造了十艘驱逐舰——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舰队已经在波斯湾巡逻,名义上‘保护商船’,实则盯着我们的印属亚丁湾。” 皮科突然想起什么,掏出孔翔霖大使(联合帝国驻巴黎大使,南方党)的信:“南方党也在搞小动作。周伯宜党首让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跟阿拉伯部落签了棉布合同,用叙利亚的小麦换魔都的棉布——林建斌副党首说,等战争结束,他们要在巴格达开纺织厂,抢我们的生意。” 阿斯奎斯揉着太阳穴,走到窗边看着伦敦的街景。联合帝国的商船在泰晤士河上穿梭,船上装着南洋党(联合帝国)的橡胶、北方党的钢铁,还有黄金集团的贷款合同——这些船开往欧洲、非洲、亚洲,把利益的网撒向全世界,而英法,不过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 “告诉罗斯柴尔德大使,”阿斯奎斯突然说,“我们愿意承认联合帝国对波斯湾的控制权,但条件是——黄金集团给印度帝国放贷一千万华夏元,用安哥拉的钻石矿做抵押,亚瑟·哈丁专员(英国派驻安哥拉高级专员)已经签了字。” 赛克斯愣住了:“我们就这样放弃波斯湾?那些阿拉伯人要是知道了,会反水的。” “反水又怎么样?”阿斯奎斯冷笑,“他们的武器是我们给的,贷款是黄金集团放的,连粮食都要从印度帝国买——福尔摩斯侯爵说,只要断了他们的粮,阿拉伯部落撑不过三个月。再说,苏俊峰总督的人已经在科威特训练了一支‘阿拉伯雇佣军’,用的是北方党的步枪,指挥官是联合帝国军情局的朱世豪局长派去的人,他们敢反,苏俊峰一句话就能让雇佣军倒戈。” 同一时间,波斯湾辖地的科威特城总督府里,苏俊峰正对着石油开采报表微笑。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是李光首相从帝都(联合帝国首都)打来的:“俊峰,伦敦那边有消息了,阿斯奎斯同意我们继续控制波斯湾,但要黄金集团给印度帝国放贷——你给谭杰明发个电报,利息按日息千分之八算,用安哥拉的钻石矿做抵押,别让海外党(大卫·陈·斯坦利)抢了生意。” 苏俊峰点头应下,目光落在窗外的石油钻井平台上:“首相放心,我已经让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运了五万袋大米过来,给阿拉伯部落发‘救济粮’——他们拿了我们的粮,就不会跟着费萨尔瞎闹。另外,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派来的驱逐舰已经到了波斯湾,邱瑞峰大臣的南洋舰队也派了三艘巡洋舰支援,英国的霍华德伯爵(印度帝国海军大臣)不敢轻举妄动。” 李光在电话那头轻笑:“做得好。记住,波斯湾的石油不仅要供许德华的钢厂,还要给南洋联邦(联合帝国海外机构)的橡胶园发电——苏曼党首(南洋党党首)昨天还跟我抱怨,雅加达的橡胶园缺电,陈德康副党首想从波斯湾拉输油管,你跟他对接一下,价格按北方党的成本价算,别让南方党(周伯宜)趁机抬价。” 挂了电话,苏俊峰拿起联合帝国军情局的情报,上面写着“费萨尔已察觉协议异常,正联系阿拉伯部落商讨对策”。他冷笑一声,把情报扔进壁炉:“想跟联合帝国抢石油?真是自不量力。”他按下呼叫铃,对进来的副官说:“给黄金集团的刘本忠副董事长发报,让他停止给哈希姆家族的贷款,就说‘石油开采权估值不足’——大卫·陈·斯坦利要是问,就说是我的意思。” 伦敦的夜色渐深,唐宁街10号的灯光还亮着。赛克斯和皮科对着地图,用红铅笔分割着阿拉伯的土地,叙利亚的柑橘园、伊拉克的椰枣林、巴勒斯坦的麦田,全被标上了“英属”或“法属”的字样。阿斯奎斯看着他们,突然想起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的话:“联合帝国的四个党派,就像四张网,北方党控钢铁,南方党控棉布,南洋党控橡胶,海外党控贷款,谁也逃不出他们的算计。” 这时,外交部的信使送来一份电报,是埃利姆伯爵从亚丁湾发来的:“阿拉伯部落开始骚动,费萨尔发现协议真相,正号召部落反抗——联合帝国的苏俊峰总督已派雇佣军进驻科威特,黄金集团停止放贷,大卫·陈·斯坦利说‘这是李光首相的意思’。” 赛克斯皱起眉,皮科却笑了:“正好,我们可以派印度帝国的军队去‘维稳’,斯科特勋爵的人早就想进伊拉克了——用阿拉伯人的叛乱当借口,既占了土地,又不得罪联合帝国,一举两得。” 阿斯奎斯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联合帝国商船。那些船上的龙纹旗帜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双双盯着中东的眼睛。他知道,英法不过是联合帝国的“打工仔”,真正掌控波斯湾、掌控石油、掌控这场战争的,是那个远在帝都的李光首相,和他背后的四个党派——而费萨尔和他的阿拉伯梦想,从一开始,就是这场利益博弈里,最不值钱的筹码。 第278章 世界大战(二十三) 1916年12月的圣彼得堡,涅瓦河的冰面冻得能跑马车,冬宫的壁炉却连像样的煤块都找不到——最后一批优质无烟煤,被苏霍姆利诺夫陆军大臣挪用给了前线指挥部,而士兵们烧的,是掺着木屑的劣质煤,还是从联合帝国漠北行省(首府库伦)买来的“民用燃料”,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按“战时溢价”收了三倍华夏元。 尼古拉二世裹着半旧的貂皮大衣,手指在御案的战报上划过,每一个数字都像冰锥扎心:“西南方面军缺四十万支步枪,西线缺三百万发炮弹,连彼得格勒的兵工厂都停工了——苏霍姆利诺夫,你告诉我,我们的军火去哪了?” 陆军大臣苏霍姆利诺夫的脸比窗外的冰还白,手里的账本抖得像筛糠:“陛下,克虏伯的炮弹还在波罗的海被英国舰队堵着,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说‘要等联合帝国的橡胶到了才放行’;联合帝国南方党答应的十万支‘魔都-1913’型步枪,林建斌副党首上周来电说‘马尼拉兵工厂失火,得等三个月’——周伯宜党首还狮子大开口,要我们用乌克兰的黑土地做抵押,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已经派测绘队去基辅了!” “失火?”尼古拉二世猛地把水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到韩建国大使(联合帝国驻圣彼得堡大使,北方党)的裤脚,“去年他们卖我们的机枪,说是‘全新克虏伯仿制款’,结果打两发就卡壳,拆开全是南洋党淘汰的零件,陈德康副党首的人在雅加达换的包!现在又拿‘失火’当借口,他们就是想看着我们垮台!” 韩建国弯腰捡起碎片,慢悠悠地递过一份北方党的协议:“沙皇陛下息怒。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在赤塔的军火库还有五万支‘鞍山-1914’型步枪,用勒拿河沿岸的铁矿开采权抵账就行——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说了,这些铁矿够鞍山钢厂用五年,利息可以按‘友好价’,月息一分二,比黄金集团低半厘。” “一分二?”尼古拉二世的声音发颤,他想起上个月黄金集团的催债电报,大卫·陈·斯坦利(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要他们用巴库的石油抵账,利息已经涨到月息一分五,刘本忠副董事长还在电报里说“再拖就收走海参崴的商站”。“你们联合帝国就是一群吸血鬼!”他吼道,却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出口——东西伯利亚的秦树贤已经在勒拿河增兵三个师,王泰兴大臣(联合帝国陆军大臣,北方党)的西伯利亚军团,装备的全是“鞍山-1916”型重炮,炮口正对着俄国的边境哨所。 同一时间,俄军前线的 trenches(战壕)里,伊万·彼得洛夫裹着发霉的毛毯,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掏出最后一块南洋党产的压缩饼干,包装上印着“中南联邦曼谷食品厂”,生产日期还是1915年的——这是郭全铭大臣的“救济粮”,用乌克兰的小麦换的,吃起来像锯末混着沙土。 “连长,我们还能撑多久?”新兵尼古拉的嘴唇冻得发紫,手里的“魔都-1913”型步枪枪托已经开裂,林建斌副党首说“能扛住零下二十度”,结果昨天夜里冻得拉不开栓。“奥匈军的重炮是克虏伯1916型,用的是北方党的特种钢,许德华大臣的钢厂上个月刚发的货,我们的炮弹打过去像放烟花!” 连长米哈伊尔掏出怀表,表盖内侧的家人照片已经泛黄:“撑到明年春天吧,要是还没援军,我们就只能投降了。昨天后勤官说,彼得格勒的粮库空了,皇后把最后一批面粉送给了修道院,我们以后只能吃马肉——还是从联合帝国朝鲜自治领(首府汉城)买的病马,金普益右皇帝的人按‘鲜肉价’卖的!” 伊万咬了一口饼干,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里面混着的沙土刮得喉咙生疼。他想起去年夏天,联合帝国南洋联邦(首府雅加达)的商队来前线“慰问”,陈德康副党首的人给军官送的是古巴雪茄,给士兵的却是过期饼干,还说“能吃饱就不错了”。现在他终于明白,联合帝国的“援助”,全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帝都(联合帝国首都)总理府的四党会议上,李光首相把俄国的财政报表钉在墙上,红色的赤字像一条毒蛇,缠绕着“巴库石油”“勒拿河铁矿”“乌克兰黑土地”的字样。 “北方党要勒拿河的铁矿,没问题。”陈宏斌副党首(北方党)敲着桌子,“秦树贤总督已经跟韩建国谈好了,下个月就派开采队去,许德华的钢厂加了三个夜班,就等原料了——南方党想抢乌克兰的黑土地,让他们抢,没有我们的钢,他们的纺织厂造不出棉布,赵文涛的测绘队去了也没用。” 周伯宜党首(南方党)立刻拍案:“你们的钢再好,没有我们的粮也不行!郭全铭大臣的南洋联邦还有五十万袋大米,用乌克兰的小麦换,林建斌已经跟苏霍姆利诺夫谈好了,一斤小麦换两斤大米——陈德康想插一手,让他去跟奥斯曼抢摩苏尔的粮食,别来搅我们的局!” “摩苏尔的粮食早就被黄金集团订了。”大卫·陈·斯坦利晃着酒杯,酒液里映出巴库油田的地图,“谭杰明董事长跟埃利姆伯爵(印属亚丁湾总督)签了合同,用安哥拉的钻石矿换摩苏尔的小麦,亚历山大·格伦维尔(联合帝国海外党副党首)的船队已经在波斯湾装货了——苏俊峰总督(波斯湾辖地,李光亲信)还答应给我们护航,用石油抵运费。” 苏曼党首(南洋党)冷笑一声:“你们都盯着地上的,我盯着海上的。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印度洋舰队已经在阿拉伯海巡逻,奥斯曼的运粮船敢过来就扣——陈德康副党首说了,只要俄国还不上南洋党的橡胶货款,就把他们在海参崴的码头收了,改成南洋联邦的货栈。” 李光敲了敲桌子,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俄国垮台是迟早的事,我们要做的是分好赃。北方党拿铁矿,南方党拿粮食,南洋党拿码头,海外党拿石油——谁也别抢谁的,黄金集团的账本上,一笔一笔都要算清楚。”他看向窗外,中央帝国大学(1662年建立)的钟楼正在敲钟,校长陈勃仲昨天还送来一份报告,说“俄国革命在即,联合帝国应提前布局,掌控其核心资源”。 伦敦的唐宁街10号里,阿斯奎斯首相看着俄国的求援电报,眉头拧成了疙瘩。格伦维尔伯爵(印度帝国外交大臣)递过联合帝国的照会:“李光首相说,要是我们想帮俄国,就得承认他们对波斯湾的控制权,还要让黄金集团给印度帝国放贷两千万华夏元,用格陵兰岛的渔业权做抵押——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大使(联合帝国驻伦敦,海外党)已经把合同带来了。” “承认波斯湾?”阿斯奎斯把电报摔在桌上,“苏俊峰总督的人早就把科威特的油井占了,埃利姆伯爵的亚丁湾油田,现在一半的设备都是北方党的,许德华大臣的钢厂给他们造的钻井机,比我们的先进三成!我们要是承认了,以后中东的石油就全归联合帝国了!” “可我们没得选。”斯科特勋爵(印度帝国陆军大臣)叹了口气,“印度帝国的军队缺炮弹,福尔摩斯侯爵的财政部只能向黄金集团借,大卫·陈·斯坦利说‘不承认波斯湾,就断贷’——霍华德伯爵(印度帝国海军大臣)的舰队还等着南洋党的橡胶造轮胎,陈德康副党首说‘英国不松口,就给德国供货’。” 巴黎的爱丽舍宫里,霞飞将军对着电话咆哮:“孔翔霖大使(联合帝国驻巴黎,南方党)到底想干什么?我们订的十万支‘魔都-1913’型步枪,林建斌副党首说‘要先给俄国抵账’,周伯宜党首还涨了价,一支要三华夏元,比上个月贵了五成!” 电话那头传来孔翔霖的冷笑:“霞飞将军,俄国要是垮了,德国就会把全部兵力调到西线,你们法国扛得住吗?李光首相说了,‘帮俄国就是帮自己’,想要步枪,要么加钱,要么用香槟抵账——苏曼党首的南洋联邦还等着用香槟换橡胶呢,陈德康副党首的酒吧已经空了半个月了。” 1917年1月的圣彼得堡,冬宫的走廊里弥漫着不安的气息。尼古拉二世看着士兵哗变的报告,手在发抖——彼得格勒卫戍部队的士兵拒绝开往前线,他们说“宁愿枪毙军官,也不替资本家送死”,带头的班长,上个月还从韩建国大使手里领过北方党的“慰问品”——一箱鞍山产的罐头,里面全是过期的牛肉。 “陛下,我们必须停战!”苏霍姆利诺夫跪在地上,声音嘶哑,“黄金集团已经冻结了我们在杭康(香港)的账户,大卫·陈·斯坦利说‘再不还钱,就拍卖巴库的油田’;秦树贤总督在勒拿河增兵到五个师,王泰兴大臣的西伯利亚军团已经越过边境,占了我们的伊尔库茨克外围哨所!” 尼古拉二世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示威人群。他们举着“面包!和平!”的标语,手里的旗帜是用南方党造的棉布做的,赵文涛大臣的商队上个月刚运到彼得格勒,按“战时高价”卖的。他突然想起韩建国昨天说的话:“李光首相说了,俄国要是愿意割让勒拿河以西的土地,联合帝国可以帮你们镇压叛乱——许德华大臣的钢厂还能给你们造新炮,用巴库的石油抵账。” “割地?”尼古拉二世苦笑着摇头,他知道,就算答应了,联合帝国也不会真心帮他——北方党要的是铁矿,南方党要的是粮食,南洋党要的是码头,海外党要的是石油,他们只是想把俄国拆成碎片,然后分掉所有的资源。 前线的战壕里,伊万·彼得洛夫把最后一颗子弹塞进枪膛。远处,德国人的炮弹呼啸而来,炸起的泥土混着雪粒落在他的脸上。他想起家里的妻子,想起涅瓦河的冰面,想起南洋党过期的饼干、南方党卡壳的步枪、北方党高价的钢铁、海外党催命的贷款——这些东西,最终把俄国拖到了崩溃的边缘。 “开火!”连长米哈伊尔的吼声在战壕里回荡。伊万扣动扳机,子弹飞向德军的阵地,却不知道这一枪,到底是为了保卫俄国,还是为了给联合帝国的四党,再添一笔沾满血的利润。 帝都的总理府里,李光看着朱世豪局长(联合帝国军情局局长)送来的情报:“俄国彼得格勒爆发大规模示威,尼古拉二世准备解散杜马。”他嘴角扬起笑意,对陈宏斌说:“让韩建国再去逼一下尼古拉,就说联合帝国的太平洋舰队已经在海参崴集结,邱瑞峰大臣的分舰队明天就能到——要是他再不签字,我们就支持孟什维克,他们答应给我们的利益,比沙皇多三成。” 窗外的雪下了起来,覆盖了帝都的街道。中央帝国大学的钟楼敲响了十下,陈勃仲校长的报告还放在李光的桌上,最后一行写着:“俄国之亡,非亡于德奥,而亡于资本之绞杀——联合帝国四党,实为幕后执棋者。” 第279章 世界大战(二十四) 圣彼得堡的晨光刚透过冬宫的冰花窗,尼古拉二世就看着御案上的退位诏书发呆。墨水瓶里的墨水结了层薄冰,是昨夜涅瓦河的寒气渗进来冻的——连冬宫的供暖都快停了,最后一批供暖用煤被苏霍姆利诺夫陆军大臣调去了前线,换来的却是联合帝国漠北行省(首府库伦)送来的“劣质民用煤”,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按三倍价收的华夏元,账目还挂在黄金集团的催款单上。 “陛下,杜马已经派人来了,说再不退位,彼得格勒的士兵就要冲进冬宫了。”侍从官沃伦斯基的声音发颤,手里的电报上印着“彼得格勒苏维埃”的字样,墨迹还没干。 尼古拉二世没抬头,只是摸着怀表里的家人照片,照片边缘被磨得发亮:“苏霍姆利诺夫呢?他答应的援军在哪?克虏伯的炮弹在哪?联合帝国北方党说的‘鞍山步枪’,韩建国大使昨天还说‘赤塔军火库有存货’,今天怎么就变卦了?” 话音刚落,韩建国就推门进来,身上的北方党制服还沾着圣彼得堡的雪。他把一份协议放在御案上,封皮印着“联合帝国北方党”的龙纹徽章:“沙皇陛下,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说了,只要您在这份‘勒拿河铁矿开采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五万支步枪明天就能运到前线——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的钢厂已经备好货了,就等您的签字。” “开采权?”尼古拉二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勒拿河是俄国的生命线!你们联合帝国就是一群豺狼,趁着俄国乱,想把我们的资源全叼走!” “陛下,现在不是谈‘生命线’的时候。”韩建国慢悠悠地掏出另一份电报,是朱世豪局长(联合帝国军情局局长)发来的,“彼得格勒苏维埃的托洛茨基,昨天刚跟我们南洋党陈德康副党首通过电话,他说‘只要南洋党支持苏维埃,海参崴码头可以让给南洋联邦(首府雅加达)做货栈’——苏曼党首(南洋党党首)已经派舰队去海参崴了,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太平洋分舰队,现在就在鄂霍次克海等着。” 尼古拉二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知道,联合帝国四党早就在俄国布好了局:北方党要铁矿,南方党要乌克兰的黑土地,南洋党要海参崴码头,海外党要黄金集团的贷款利息——他不退位,四党就会支持苏维埃;退位,临时政府也得看联合帝国的脸色。 “我签。”尼古拉二世拿起钢笔,手却在抖,墨水在协议上晕出黑团,“告诉秦树贤,铁矿可以给,但步枪必须按时到——要是前线垮了,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当天下午,尼古拉二世的退位诏书贴满了彼得格勒的街头。临时政府在杜马大厦成立,李沃夫公爵任总理,米留可夫任外交部长,克伦斯基任陆军部长。办公桌上的纸张是南洋党造的,印着“雅加达造纸厂”的字样,是陈德康副党首“友情赠送”的,条件是“临时政府优先采购南洋联邦的橡胶”。 “米留可夫,立刻给联合帝国发照会,请求援助!”李沃夫公爵拍着桌子,手里的电报是前线发来的:“德军在里加突破防线,奥匈军的重炮是克虏伯1916型,用北方党特种钢造的炮管,我们的炮弹打不穿!” 米留可夫的脸比纸还白,手里的照会改了三稿:“总理,韩建国大使说,北方党要我们确认勒拿河铁矿的开采权;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通过孔翔霖大使(联合帝国驻巴黎,南方党)传话,要乌克兰的小麦出口权,林建斌副党首已经派测绘队去基辅了;大卫·陈·斯坦利(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更狠,说黄金集团的贷款要巴库石油做抵押,谭杰明董事长(黄金集团董事长)的人已经在巴库等着了!” “他们这是趁火打劫!”克伦斯基猛地站起来,军靴踩得地板响,“我们是临时政府,不是卖国政府!昨天前线士兵还在喊‘要面包,要和平’,郭全铭大臣的南洋联邦有五十万袋大米,却要我们用三倍价买,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还说‘这是战时友好价’!” 正说着,门被推开,苏维埃代表加米涅夫闯进来,手里举着传单:“李沃夫公爵,士兵们不会再为你们卖命了!联合帝国的‘援助’全是带钩子的,北方党拿了铁矿,就会断我们的钢铁;南方党拿了小麦,就会涨粮价;南洋党占了海参崴,就会卡我们的海运——你们跟沙皇没区别!” 李沃夫看着传单上的“打倒临时政府”,突然瘫坐在椅子上。他想起昨天见韩建国时,对方说的话:“李光首相说了,临时政府要是不识抬举,联合帝国就支持苏维埃——秦树贤总督的五个师,现在就在勒拿河对岸等着,王泰兴大臣(联合帝国陆军大臣,北方党)的重炮,能打到伊尔库茨克。” 帝都(联合帝国首都)总理府的四党会议上,李光把临时政府的求援照会扔在桌上,四党的代表围着桌子,眼睛里全是算计。 “勒拿河铁矿必须归北方党。”陈宏斌副党首(北方党)敲着地图,“秦树贤已经派开采队去了,许德华的钢厂加了三个夜班,下个月就能出钢——南方党别想插手,没有我们的钢,你们的纺织厂造不出棉布,赵文涛的测绘队去了基辅也没用。” 周伯宜党首(南方党)立刻反驳:“没有我们的粮食,俄国士兵就得饿死!郭全铭的南洋联邦有大米,林建斌已经跟克伦斯基谈好了,一斤小麦换两斤大米——陈德康想抢粮食订单,让他去跟奥斯曼的赛义德帕夏谈,别来搅我们的局!” “海参崴码头是南洋党的。”苏曼党首(南洋党)冷笑,“邱瑞峰的太平洋分舰队已经在海参崴外海巡逻了,陈德康跟苏维埃的托洛茨基谈好了,只要南洋党支持他们,码头就归我们——秦树贤想派陆军来抢?先问问我们的巡洋舰答不答应。” 大卫·陈·斯坦利晃着酒杯,酒液里映出巴库油田的地图:“黄金集团要巴库石油。谭杰明已经跟米留可夫谈妥了,贷款五千万华夏元,用石油开采权做抵押,利息月息一分五——亚历山大·格伦维尔(联合帝国海外党副党首)的船队已经在波斯湾装货了,苏俊峰总督(波斯湾辖地,李光亲信)会给我们护航,用石油抵运费。” 李光敲了敲桌子,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临时政府和苏维埃,谁给的利益多,我们就支持谁。北方党盯铁矿,南方党盯粮食,南洋党盯码头,海外党盯贷款——谁也别抢谁的,黄金集团的账本上,一笔一笔都要算清楚。”他看向窗外,中央帝国大学(1662年建立)的钟楼正在敲钟,陈勃仲校长昨天送来的报告上写着:“俄国临时政府实为傀儡,苏维埃亦为可利用之棋子,联合帝国当以资本为绳,牵控俄国之命运。” 前线的战壕里,伊万·彼得洛夫裹着发霉的毛毯,听着临时政府“继续作战”的命令,突然笑了。他掏出最后一块南洋党产的压缩饼干,包装上的“曼谷食品厂”字样已经模糊——这是郭全铭大臣的“救济粮”,用乌克兰的小麦换的,吃起来像锯末。 “连长,我们还要打多久?”新兵尼古拉的嘴唇冻得发紫,手里的“魔都-1913”型步枪枪托裂了缝,林建斌副党首说“能扛住零下二十度”,结果昨天夜里冻得拉不开栓。“临时政府说联合帝国会给我们送新枪,可韩建国大使的人昨天还在抢我们的勒拿河铁矿,他们就是想让我们打到底,好把俄国的资源全拿走!” 米哈伊尔连长没说话,只是把怀表揣进怀里。表盖内侧的家人照片,已经被硝烟熏得发黄。他想起昨天收到的家信,妻子说彼得格勒的粮店空了,面包要排队抢,还是南方党运来的“魔都面粉”,赵文涛大臣按“战时高价”卖,一斤面粉能换半块银元——而他们这些前线士兵,却只能吃过期的饼干。 “别等新枪了。”米哈伊尔站起来,把步枪扔在地上,“要么投降,要么跟苏维埃走——至少他们说要给我们面包,要把联合帝国的人赶出去,要回我们的铁矿和石油。” 战壕里的士兵们沉默了片刻,然后纷纷把步枪扔在地上。伊万看着远处德军的阵地,突然想起韩建国大使的话:“联合帝国的钢比你们的命值钱。”他知道,不管是沙皇、临时政府还是苏维埃,只要联合帝国的四党还在盯着俄国的资源,这场战争就不会结束——他们这些士兵,永远都是棋盘上最不值钱的棋子。 伦敦的唐宁街10号里,阿斯奎斯首相看着联合帝国支持临时政府的照会,眉头拧成了疙瘩。格伦维尔伯爵(印度帝国外交大臣)递过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大使(联合帝国驻伦敦,海外党)的密电:“李光首相说,英国要是想插手俄国事务,就得承认联合帝国对波斯湾的控制权,还要让黄金集团给印度帝国放贷两千万华夏元,用格陵兰岛的渔业权做抵押——大卫·陈·斯坦利已经把合同带来了。” “承认波斯湾?”阿斯奎斯把照会摔在桌上,“苏俊峰总督的人早就把科威特的油井占了,埃利姆伯爵(印属亚丁湾总督)的油田,现在一半的设备都是北方党的,许德华大臣的钢厂造的钻井机比我们的先进三成!我们要是承认了,以后中东的石油就全归联合帝国了!” “可我们没得选。”斯科特勋爵(印度帝国陆军大臣)叹了口气,“印度帝国的军队缺炮弹,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只能向黄金集团借,大卫·陈·斯坦利说‘不承认波斯湾,就断贷’——霍华德伯爵(印度帝国海军大臣)的舰队还等着南洋党的橡胶造轮胎,陈德康副党首说‘英国不松口,就给德国供货’。” 巴黎的爱丽舍宫里,霞飞将军对着电话咆哮:“孔翔霖大使到底想干什么?我们订的十万支‘魔都-1913’型步枪,林建斌副党首说‘要先给俄国临时政府抵账’,周伯宜党首还涨了价,一支要三华夏元,比上个月贵了五成!” 电话那头传来孔翔霖的冷笑:“霞飞将军,临时政府要是垮了,德国就会把全部兵力调到西线,你们法国扛得住吗?李光首相说了,‘帮临时政府就是帮自己’,想要步枪,要么加钱,要么用香槟抵账——苏曼党首的南洋联邦还等着用香槟换橡胶呢,陈德康副党首的酒吧已经空了半个月了。” 圣彼得堡的临时政府大厦里,李沃夫公爵看着窗外的示威人群,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米留可夫刚送来消息,韩建国大使说“北方党的步枪要等勒拿河铁矿开采权确认后再发”;林建斌副党首的电报说“小麦要先付三成华夏元定金”;陈德康副党首说“海参崴码头的使用权要签十年协议”;大卫·陈·斯坦利说“黄金集团的贷款要再加半厘利息”。 “我们这是在卖国啊。”李沃夫喃喃自语,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滚到墙角,撞上了南洋党造的纸篓——上面印着“雅加达工艺品厂”的字样,是陈德康副党首送的“礼物”。 远处,冬宫的旗帜已经降下,临时政府的旗帜在寒风中飘着,像一面随时会被撕碎的破布。而在遥远的帝都、魔都、新加坡和悉尼,联合帝国的四党还在围着俄国的资源地图争论,他们的算盘声,盖过了圣彼得堡街头的示威口号,盖过了前线士兵的哀嚎,也盖过了俄国最后一丝独立的希望。 第280章 世界大战(二十五) 华盛顿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里,威尔逊总统把德国潜艇击沉美国商船“费城号”的报告拍在红木桌上,纸张边缘被他的指节捏出白痕。国务卿威廉·詹宁斯·布莱恩站在对面,手里的外交照会还带着大西洋的海风气息——那是德国外交部的答复,只轻飘飘一句“潜艇指挥官误判目标”,却没提赔偿的事。 “误判?这是本月第五艘了!”威尔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目光扫过桌上的贸易报表,底特律汽车厂的停工通知、中西部农民的请愿书堆得像小山,“雷德菲尔德,商人那边怎么说?” 商务部长威廉·雷德菲尔德捧着账本快步进来,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总统先生,底特律的福特工厂快撑不住了,南洋联邦(联合帝国海外机构)的橡胶价格涨了三成,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说‘美国不参战,就优先给协约国供货’;匹兹堡的钢铁厂也在闹,北方党(联合帝国)的鞍山钢铁给德国卖特种钢,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按‘民用建材’报关,我们的钢根本没竞争力——高明军大使(联合帝国驻美大使,南方党)昨天还来拜访,说南方党愿意给我们供棉布,用新关岛的木材抵账,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要价比给法国高两成!” 布莱恩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孤立主义者还在国会吵,俄亥俄州的议员说参战会让十万美国小伙子死在欧洲。但……联合帝国的态度很关键,李光首相通过高明军递了话,说‘只要美国参战,黄金集团可以放贷一亿华夏元,用阿拉斯加的金矿做抵押’,大卫·陈·斯坦利(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还承诺,让南洋党优先给我们供橡胶。” “优先供货?”威尔逊冷笑一声,走到窗边看着国会大厦的圆顶,“去年我们买南洋党的橡胶,陈德康就用过期品充数,轮胎三天就爆;现在想让我们当枪使,帮他们打德国,还得付高价?告诉高明军,黄金集团的贷款可以要,但利息得降半厘,鞍山钢铁的钢价也得跟我们的匹兹堡持平——许德华大臣想两边赚钱,没那么容易!” 同一时间,联合帝国驻美大使馆的会客厅里,高明军正对着南方党总部的电报皱眉。周伯宜党首在魔都发来指令,要他“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美国的棉布订单”,林建斌副党首(南方党)已经派商船把“魔都-1916”型棉布运到纽约港,就等美国宣战的消息——一旦参战,美军的军装订单至少能让南方党赚五千万华夏元。 “大使先生,威尔逊总统的答复来了。”秘书递上白宫的便函,上面只写着“贷款利息需再议,钢铁价格需持平”。 高明军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暗骂北方党手脚快——宋旭辉大使(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北方党)昨天来电,说许德华大臣已经给德国克虏伯发了新一批特种钢,用“东西伯利亚铁路建设物资”的名义报关,既赚了德国的钱,又没耽误跟美国谈条件。“给周伯宜党首回电,”他对秘书说,“棉布价格可以降一成,但要美国用新夏威夷岛的蔗糖抵账——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的糖厂正好缺原料,不能让南洋党把好处全占了。” 窗外,纽约港的联合帝国商船正忙着卸货,南洋党的橡胶、北方党的钢铁、南方党的棉布堆在码头,像一座座等待分赃的金山。高明军知道,美国参战不是为了“民主”,而是为了生意;联合帝国“支持”美国,也不是为了协约国,而是为了给四党找个新客户——毕竟,德国的订单快被黄金集团的高利息压垮了,美国的市场正好接档。 帝都(联合帝国首都)总理府的四党会议上,李光首相把美国可能参战的情报钉在地图旁,伦敦、巴黎、柏林的标记旁都画了个小小的华夏元符号,唯独华盛顿的符号被圈了个红圈——那是新的利润增长点。 “北方党要拿下美国的钢铁订单。”陈宏斌副党首(北方党)敲着桌子,语气不容置疑,“许德华的鞍山钢铁已经扩了两个车间,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从勒拿河调了铁矿过来,只要美国宣战,钢价就算跟匹兹堡持平,我们也有的赚——南方党别想抢,没有我们的钢,他们的棉布造不成军装。” 周伯宜党首(南方党)立刻拍案反驳:“没有我们的棉布,美军穿什么?林建斌已经把‘魔都-1916’型棉布运到纽约了,赵文涛跟美国陆军部谈得差不多了,用蔗糖抵账,比给法国的条件好;南洋党想抢橡胶订单,让陈德康跟美国谈去,我们不拦着,但棉布的生意必须归南方党!” “橡胶订单本来就是南洋党的。”苏曼党首(南洋党)冷笑一声,手指划过地图上的马来亚联邦(联合帝国海外机构),“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印度洋舰队已经给美国商船护航了,陈德康跟美国海军部谈好,橡胶价格降半成,但要美国允许南洋联邦的货船用新中途岛的港口——谁也别想抢我们的海上生意。” 大卫·陈·斯坦利(海外党党首)晃着酒杯,酒液里映出阿拉斯加的金矿地图:“黄金集团要美国的金矿抵押。谭杰明董事长(黄金集团董事长)已经派刘本忠(副董事长)去华盛顿了,一亿华夏元贷款,月息一分二,比给协约国低半厘——但有个条件,美国的小麦得优先卖给华属东南非洲(联合帝国殖民机构),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的粮库还空着一半。” 李光敲了敲桌子,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美国参战是好事,多了个大客户,但谁也别想独吞。北方党卖钢,南方党卖布,南洋党卖橡胶,海外党放贷——各赚各的,别内讧。记住,我们的‘中立’是表面的,赚钱才是真的,要是让美国看出我们的私心,他们会找英国银行家合作,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还等着抢黄金集团的生意呢。” 柏林的帝国总理府里,威廉二世把美国可能参战的电报摔在奥托·冯·贝特曼-霍尔维格面前,银质酒杯在地毯上滚出老远。总参谋长赫尔穆特·冯·毛奇站在一旁,手里的前线战报上,德军西线的防线已经出现缺口——协约国的炮弹越来越多,其中不少弹壳印着“鞍山钢铁”的字样,宋旭辉大使(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北方党)说“那是民用钢材流入黑市”,谁都知道是北方党在两边赚钱。 “美国人要参战?他们敢!”威廉二世的马鞭抽在地图上的大西洋,“告诉冯·法金汉,把东线的两个师调去西线!奥匈的贝希托尔德大臣说他们能守住加利西亚,卢鼎元大使(联合帝国驻维也纳大使,南洋党)还送了批橡胶,用波斯尼亚的煤矿抵账——我们不能让美国人把炮弹运到协约国!” 贝特曼-霍尔维格苦着脸捡起酒杯:“陛下,联合帝国的态度才是关键。宋旭辉昨天还来拜访,说北方党可以继续给我们供钢,但价格要涨一成;黄金集团的大卫·陈·斯坦利也发了电报,说‘只要我们用西里西亚的煤矿做抵押,还能再借两千万华夏元’——他们就是想趁火打劫,不管我们跟谁打,他们都赚钱。” “趁火打劫也得受着!”毛奇突然开口,军靴在地板上踩出重响,“我们的克虏伯工厂已经缺铁矿了,瑞典的铁矿被英国舰队封锁,只能从联合帝国买;潜艇的柴油机也快没零件了,美国底特律的工厂断了货,只能从南洋党(联合帝国)买仿制品,陈德康副党首说‘质量跟美国的一样’,结果故障率比美国的高三成!” 巴黎的爱丽舍宫里,霞飞将军看着孔翔霖大使(联合帝国驻巴黎大使,南方党)送来的棉布样品,手指摩挲着布料的纹理——那是南方党“魔都-1916”型,比法国本土的棉布结实,林建斌副党首说“美军参战前,优先给法军供货”,条件是用香槟抵账。 “美国参战,我们的压力能小不少。”霞飞对着电话说,另一端是英军统帅黑格,“孔翔霖说,南方党愿意再送五万支‘魔都-1913’型步枪,周伯宜党首要我们用摩洛哥的磷酸盐矿做抵押;南洋党也来了消息,陈德康副党首说‘只要法军多订十万个橡胶轮胎,就给我们打九折’——联合帝国的人,倒比美国人还积极。” 黑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疲惫:“积极?他们是想赚两份钱!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大使(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海外党)昨天跟阿斯奎斯首相谈,黄金集团要给英国放贷五千万华夏元,用格陵兰岛的渔业权做抵押;北方党也想给我们供钢,许德华大臣的鞍山钢铁比美国的便宜,却要我们保证‘不转卖给美军’——他们怕美国抢了他们的生意!” 美国纽约港的码头上,美军士兵托马斯·威尔逊(前澳新军团士兵,战后移民美国)正帮着卸载南方党的棉布。他摸着布包上“魔都兵工厂”的印字,突然想起在索姆河战壕里的日子——那时他用的就是南方党造的步枪,打三发就卡壳。现在,这些棉布要做成美军的军装,穿在他曾经的同胞身上,去打他曾经对抗过的德军。 “听说了吗?我们要去法国了。”旁边的新兵约翰递来一块压缩饼干,是联合帝国农业大臣郭全铭的南洋联邦产的,包装上印着“曼谷食品厂”,“班长说,我们的步枪是南方党造的,橡胶轮胎是南洋党造的,连钢盔的钢板都是北方党造的——联合帝国的人,好像不管我们跟谁打,都能赚我们的钱。” 托马斯咬了一口饼干,甜味里带着熟悉的金属味。他想起高明军大使在纽约商会的演讲,说“联合帝国永远是美国的‘友好贸易伙伴’”,现在才明白,这份“友好”,就是让美国当他们的新客户,像协约国、同盟国一样,在战争里给他们送钱。 华盛顿的夜色渐深,威尔逊总统在宣战书上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瞬间,他仿佛看见联合帝国的商船正驶向美国——北方党的钢、南方党的布、南洋党的橡胶,还有黄金集团的贷款合同,像一张张网,把美国牢牢网在联合帝国的利益格局里。 白宫的窗外,星条旗在风中飘扬。布莱恩拿着联合帝国的照会走进来,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总统先生,高明军大使说,李光首相‘欢迎美国加入维护世界秩序的行列’,黄金集团的贷款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刘本忠副董事长就在楼下等着——他们还说,联合帝国的太平洋舰队会‘协助’美军护航,邱瑞峰大臣的分舰队明天就能到新中途岛。” 威尔逊看着照会,突然笑了。他知道,美国参战不是结束,而是联合帝国四党新生意的开始——他们的钢、布、橡胶和贷款,会跟着星条旗一起,流向欧洲的战场,而那些在战场上流血的士兵,不过是四党账本上,又一串增长的数字。 远处的帝都总理府里,李光看着朱世豪局长(联合帝国军情局局长)送来的情报:“美军将于一周内开赴法国,联合帝国四党订单已确认。”他拿起笔,在情报上签下名字,窗外的中央帝国大学钟楼敲响了午夜的钟声,陈勃仲校长的话突然浮现在脑海里:“战争是资本的盛宴,参战的国家只是宴席上的客人,而联合帝国,是这场宴席的主人。” 第281章 世界大战(二十六) 圣彼得堡临时政府的作战室里,克伦斯基陆军大臣把联合帝国的支援清单拍在地图上,红色墨水在“里加前线”的字样上晕开——清单上列着五万支北方党“鞍山-1914”型步枪、两千门南洋党“雅加达-1915”型迫击炮、十万匹南方党“魔都-1916”型棉布军装,每一项都标注着“抵押品”:勒拿河铁矿开采权、乌克兰小麦出口权、海参崴码头使用权。 “我们必须进攻!”克伦斯基的军靴踩得地板发响,眼睛里满是亢奋,“要是现在退出战争,协约国不会给我们任何好处,联合帝国也会收走所有支援——韩建国大使(联合帝国驻圣彼得堡大使,北方党)昨天还说,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的开采队已经在勒拿河沿岸搭帐篷了,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要的是铁矿,不是我们的‘和平承诺’!” 李沃夫总理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南洋党造的钢笔——笔杆上印着“雅加达文具厂”,是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送的“礼物”,条件是临时政府允许南洋联邦商船停靠海参崴码头。“可士兵们不想打了,克伦斯基。”他声音发颤,手里的战报还带着前线的硝烟味,“彼得格勒苏维埃的传单已经发到战壕里了,说‘联合帝国的物资是带钩的诱饵,打输了丢命,打赢了丢资源’——昨天还有一个连的士兵带着南方党的棉布军装投靠德军了!” “投靠德军?”克伦斯基猛地揪住李沃夫的衣领,清单从桌上滑落,露出背面黄金集团的催款单,大卫·陈·斯坦利(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的签名像个冷笑的脸,“他们忘了是谁给他们面包?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的南洋联邦运来了五十万袋大米,用乌克兰的小麦换的,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还没催我们付尾款!要是不打,我们连小麦都没得换,士兵们会饿死!” 米留可夫赶紧打圆场,把一份电报推到两人中间:“孔翔霖大使(联合帝国驻巴黎大使,南方党)发来电报,说霞飞将军答应,只要我们牵制德军十个师,战后会把比萨拉比亚还给我们;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大使(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海外党)也说,黄金集团可以再放贷两千万华夏元,用巴库石油做抵押——谭杰明董事长(黄金集团董事长)的人已经在巴库等着签字了!” “石油也抵押?”李沃夫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地图上被标注成“抵押品”的土地,从勒拿河到巴库,从乌克兰到海参崴的码头,俄国的每一寸资源都被联合帝国四党标上了价。他突然明白,临时政府不过是联合帝国的傀儡,进攻不是为了俄国,而是为了给四党赚更多的华夏元。 三天后,里加前线的俄军阵地,伊万·彼得洛夫抱着新领到的“鞍山-1914”型步枪,手指在枪托的“东西伯利亚兵工厂”刻字上划过。枪身还带着机油味,却透着一股廉价感——昨天试射时,三发子弹卡壳两发,老兵说这是北方党给的“库存货”,许德华大臣把好枪卖给了德国克虏伯,用“民用猎枪”的名义报关。 “进攻命令下来了,半小时后出发。”连长米哈伊尔的声音没精打采,手里的迫击炮瞄准镜蒙着一层灰,是南洋党“雅加达-1915”型的旧货,陈德康副党首的人在装船时换了劣质镜片,连百米外的目标都看不清。“上面说,拿下德军的213高地,就给我们发南洋党造的压缩饼干——郭全铭大臣的‘优等品’,不是之前的锯末货。” “优等品?”伊万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半块发霉的饼干,包装上的“曼谷食品厂”字样已经模糊,“上次他们也说发优等品,结果送来的全是过期三个月的,吃坏了十几个兄弟的肚子。现在又来这套,克伦斯基在圣彼得堡喝香槟,我们在这儿送命,就为了给联合帝国的人赚铁矿钱!” 战壕里的士兵们纷纷附和,有人把南方党给的棉布军装扔在地上,布料薄得像纸,赵文涛大臣说“能扛住零下十度”,结果昨夜的寒风冻得大家直哆嗦。“听说了吗?”一个新兵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苏维埃的人说,只要我们放下枪,就能分到土地,不用给联合帝国当牛做马——昨天有个排的人带着迫击炮投靠德军了,德军给他们发了真正的克虏伯饼干,不是南洋党的过期货!” 米哈伊尔没说话,只是把迫击炮的炮口对准天空。他知道,这场进攻必败无疑,士兵没斗志,武器是次品,指挥混乱,唯一的“优势”不过是联合帝国堆在后方的物资——而那些物资,很快就会变成德军的战利品。 进攻信号弹升空时,伊万跟着大部队冲出战壕。德军的机枪立刻响了起来,子弹像雨点般落在俄军中间。他看见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有的被打中胸口,有的被炮弹炸飞,南方党造的棉布军装在硝烟中像一片片碎纸。 “迫击炮!快开炮!”米哈伊尔对着通讯兵喊,却没等来回应——南洋党的迫击炮瞄准镜根本看不清目标,炮手打了三发,全落在了自己人的阵地里。“该死的劣质品!”米哈伊尔一脚踹翻迫击炮,却被飞来的弹片击中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 德军的阵地突然传来欢呼声,伊万抬头一看,只见德军士兵正把俄军的“鞍山-1914”步枪扛在肩上,把南洋党的迫击炮推回战壕——那些联合帝国支援的物资,转眼就成了德军的武器。一个德军军官举着扩音器喊,声音带着嘲讽:“感谢临时政府给我们送装备!北方党的钢、南洋党的炮,都是好东西,比我们从宋旭辉大使(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北方党)手里买的还新!” 伊万趴在弹坑里,看着德军用俄军的物资进攻俄军,突然觉得无比荒诞。他想起韩建国大使在前线“慰问”时说的话:“联合帝国永远是俄国的朋友。”现在才明白,这份“友谊”就是把俄国当成提款机,把士兵当成消耗品,不管是俄军还是德军,只要能赚华夏元,四党根本不在乎谁赢谁输。 当天傍晚,里加陷落的消息传到圣彼得堡。临时政府的作战室里,克伦斯基把战报撕得粉碎,碎片落在黄金集团的催款单上,大卫·陈·斯坦利的签名显得格外刺眼。“五万支步枪!两千门迫击炮!全被德军缴获了!”他吼道,声音里满是绝望,“韩建国大使还在催勒拿河的铁矿开采权,林建斌副党首(南方党)的人已经在基辅等着收小麦,陈德康副党首说要是海参崴的码头下周还没交付,就停了我们的大米供应!” 李沃夫总理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停吧,都停吧!我们就是联合帝国的傀儡,是四党赚钱的工具!现在好了,物资没了,士兵没了,我们还有什么可抵押的?巴库石油?还是彼得格勒的冬宫?”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苏维埃代表加米涅夫闯进来,手里举着前线士兵的请愿书:“李沃夫公爵,士兵们要求立刻停战!他们不想再为你们的‘利益’送命,不想再给联合帝国当炮灰——你们要是不同意,明天就会有更多的士兵投靠苏维埃,投靠德军!” 克伦斯基拔出佩剑,却发现剑鞘是空的——南方党给的佩剑是劣质品,剑刃在昨天的演习中折断了,林建斌副党首说“对付平民够用”,现在连威慑的作用都没有。他看着加米涅夫手里的请愿书,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士兵签名,突然瘫坐在地上,手里的佩剑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帝都(联合帝国首都)总理府的四党会议上,李光首相把里加战败的战报推到桌上,四党的代表们脸上没有惊讶,只有算计。 “临时政府真是废物,五万支步枪都守不住。”陈宏斌副党首(北方党)敲着桌子,语气不满,“秦树贤的开采队已经到勒拿河了,现在俄军战败,铁矿开采权怕是要黄——许德华大臣的钢厂还等着原料,得让韩建国再去逼一下李沃夫,要么交铁矿,要么还步枪钱!” 周伯宜党首(南方党)立刻接话:“我们的小麦钱还没拿到!林建斌的人在基辅等了三天,李沃夫说‘战后再付’,现在战败了,他拿什么付?赵文涛大臣已经跟印度帝国的福尔摩斯侯爵谈好了,要是俄国的小麦没到,就从印度买,价格比俄国高两成——都是临时政府害的!” “小麦钱算什么,我们的码头才重要。”苏曼党首(南洋党)冷笑一声,手指划过地图上的海参崴,“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太平洋分舰队已经在海参崴外海巡逻了,陈德康副党首说了,要是临时政府下周还不交付码头,就支持苏维埃——托洛茨基昨天已经派人来谈了,说苏维埃愿意把海参崴码头租给南洋联邦,用橡胶抵租金,比临时政府大方多了!” 大卫·陈·斯坦利(海外党党首)晃着酒杯,酒液里映出巴库油田的地图:“黄金集团的贷款也得要回来。刘本忠副董事长已经去巴库了,不管是临时政府还是苏维埃,谁掌权都得还账——巴库的石油够我们赚二十年,就算临时政府垮了,我们也不吃亏。” 李光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四党的代表:“临时政府没用了,就换个合作对象。北方党盯紧勒拿河铁矿,南方党赶紧把乌克兰的小麦收回来,南洋党跟苏维埃谈码头,海外党催着还贷款——谁也别指望靠临时政府赚钱,俄国的乱局,才是我们的机会。”他看向窗外,中央帝国大学的钟楼正在敲钟,陈勃仲校长送来的报告上写着:“俄国临时政府的溃败,实为多极化格局之必然,联合帝国当借乱局平衡各方,而非绑定单一傀儡。” 柏林的帝国总理府里,威廉二世看着从里加缴获的俄军物资,笑得合不拢嘴。桌上的“鞍山-1914”步枪、“雅加达-1915”迫击炮摆得整整齐齐,每一件都印着联合帝国的标识。 “联合帝国的人真是会做生意,两边卖武器,两边赚华夏元。”威廉二世拿起一支步枪,手指在“东西伯利亚兵工厂”的刻字上划过,“宋旭辉大使昨天还来拜访,说许德华大臣愿意再给我们供一批特种钢,用‘东西伯利亚铁路建设物资’的名义报关——他们明明知道这些钢会用来打俄军,却还是照卖不误!” 总参谋长冯·毛奇递过一份作战计划:“陛下,我们可以用这些缴获的物资装备新编的师,北方党的步枪比我们的毛瑟枪准,南洋党的迫击炮射程也远——等我们拿下彼得格勒,就能直接从联合帝国买更多的装备,许德华大臣和陈德康副党首肯定愿意卖,只要我们付得起华夏元。” “付得起?”威廉二世冷笑一声,指着地图上的巴库,“黄金集团的大卫·陈·斯坦利已经在跟我们谈了,用巴库石油做抵押,借五千万华夏元买装备——联合帝国的人就是这样,不管你是战胜国还是战败国,只要有资源抵押,他们就愿意放贷,就像一群永远喂不饱的豺狼。” 巴黎的爱丽舍宫里,霞飞将军对着电话咆哮:“李沃夫到底在干什么?五万支联合帝国的步枪,两千门迫击炮,居然三天就丢了里加!孔翔霖大使还说临时政府能牵制德军,现在倒好,德军用俄军的物资反过来打我们,南方党造的棉布军装都成了德军的制服!” 电话那头传来黑格的声音,带着疲惫:“霞飞,别指望临时政府了。罗斯柴尔德大使说,联合帝国四党已经在跟苏维埃谈合作了,北方党要铁矿,南洋党要码头,他们根本不在乎谁控制俄国,只要能赚钱——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着美军来支援,高明军大使(联合帝国驻美大使,南方党)说,南方党已经给美军送了十万支步枪,用新夏威夷岛的蔗糖抵账。” 霞飞挂了电话,看着桌上的南方党棉布样品,突然觉得无比讽刺。联合帝国的四党就像一群秃鹫,围着俄国的尸体瓜分利益,而协约国和同盟国,不过是他们棋盘上的棋子,为了所谓的“胜利”,源源不断地给他们送钱送资源。 里加的废墟里,伊万·彼得洛夫坐在德军丢弃的“鞍山-1914”步枪旁,看着远处苏维埃的旗帜在战壕里升起。士兵们举着“停战!分土地!”的标语,声音盖过了远处的炮声。他知道,临时政府的溃败不是结束,而是俄国新的开始——而联合帝国的四党,还会继续围着俄国的资源打转,用华夏元、步枪、迫击炮,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继续他们的生意。 远处的圣彼得堡,冬宫的旗帜已经降下,临时政府的招牌被扔在街头,上面沾满了泥浆。黄金集团的催款单、联合帝国四党的抵押协议散落在地上,被风吹得四处飘零,像一张张被撕碎的契约,见证着一个傀儡政府的落幕,和一个多极化世界的脆弱平衡。 第282章 世界大战(二十七) 圣彼得堡的秋雾裹着寒意,临时政府大厦的窗户被贴上了“紧急会议”的纸条,却挡不住外面游行队伍的呼喊声——“打倒卖国政府!”“还我土地!”的口号像冰雹砸在玻璃上,震得桌上的南洋党造玻璃杯嗡嗡作响。杯身上印着“雅加达玻璃厂”,是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上周送的,如今里面的咖啡早就凉透,像临时政府的命运。 克伦斯基攥着电话听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听筒那头是韩建国大使(联合帝国驻圣彼得堡大使,北方党)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疏离:“克伦斯基先生,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的三个师还在勒拿河沿岸,王泰兴大臣(联合帝国陆军大臣,北方党)说‘未接到支援命令’——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更关心铁矿开采权的确认,不是临时政府的‘内部危机’。” “你们答应过支援的!”克伦斯基的声音破了音,桌上的北方党“鞍山-1914”型步枪滑到地上,枪托磕在黄金集团的催款单上,大卫·陈·斯坦利(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的签名像个嘲讽的印记,“李沃夫总理已经签了铁矿协议,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的测绘队都去基辅了,你们不能见死不救!” “协议是协议,支援是支援。”韩建国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来,带着一丝冷笑,“朱世豪局长(联合帝国军情局局长)刚发来情报,彼得格勒苏维埃的赤卫队已经控制了涅瓦河大桥,陈德康副党首的南洋联邦商船正往海参崴运橡胶,谁也不想站错队——李光首相说了,联合帝国‘尊重俄国人民的选择’,不管选择的是谁。”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成了压垮克伦斯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瘫坐在南方党造的皮椅上,椅背上“魔都家具厂”的标签还没撕掉,是林建斌副党首(南方党)送的“办公物资”,条件是临时政府优先采购南方党棉布。现在想来,那些“支援”不过是四党撒下的诱饵,临时政府不过是他们撬动俄国资源的棋子,没用了就随手丢弃。 “他们来了!”米留可夫突然指着窗外,声音发颤。赤卫队举着红旗冲过街角,士兵们穿着临时政府发放的南方党“魔都-1916”型棉布军装,却喊着反对临时政府的口号——昨天还有一个营的士兵带着南洋党“雅加达-1915”型迫击炮投靠赤卫队,说“宁可为苏维埃打仗,也不替联合帝国当炮灰”。 李沃夫总理慢慢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退位声明,纸上的墨水是北方党造的“鞍山牌”,许德华大臣的钢厂附属厂生产的,如今要用来写下临时政府的终章。“别挣扎了,克伦斯基。”他声音平静,“我们从一开始就输了,输在以为联合帝国的物资是救命稻草,其实是索命的绳——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的大米要靠乌克兰小麦换,陈德康的橡胶要靠海参崴码头换,我们早就把俄国的根卖光了。” 话音刚落,赤卫队的枪声在楼下响起。克伦斯基抓起地上的步枪,却发现枪膛里没有子弹——后勤官说“子弹优先送往前线”,其实全被联合帝国的商人倒卖,宋旭辉大使(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北方党)的人上个月还在柏林见过这批子弹,被克虏伯工厂装在德军的弹链上。 “走!从后门走!”米留可夫拉着克伦斯基往楼下跑,慌乱中撞翻了装满文件的柜子,临时政府与四党签订的抵押协议散了一地:勒拿河铁矿给北方党、乌克兰小麦给南方党、海参崴码头给南洋党、巴库石油给黄金集团——这些用俄国资源换来的“支援”,最终成了钉死临时政府的棺材钉。 冬宫广场上,赤卫队的红旗插上了宫殿的穹顶。伊万·彼得洛夫站在人群中,看着临时政府官员被押出来,他们穿着南洋党造的丝绸衬衫,戴着北方党造的怀表,却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那些联合帝国支援的物资,要么被德军缴获,要么被士兵倒戈时带走,只留下一堆无法兑现的协议。 “听说了吗?苏维埃要跟联合帝国谈条件了。”旁边的赤卫队员递来一块黑面包,是用南洋联邦的大米磨的粉,郭全铭大臣的“救济粮”,现在成了苏维埃的“慰问品”,“陈德康副党首的人已经跟托洛茨基见过面,说愿意继续供应橡胶,用海参崴码头的使用权换——跟临时政府的条件一模一样。” 伊万咬了一口面包,甜味里带着熟悉的金属味。他想起在里加前线,用北方党步枪卡壳的窘迫,用南洋党迫击炮打偏的无奈,还有南方党棉布军装挡不住寒风的刺骨——不管是沙皇、临时政府还是苏维埃,联合帝国四党永远盯着俄国的资源,换的只是合作的对象,不是掠夺的本质。 “至少他们说要分土地。”赤卫队员的声音带着期待,“托洛茨基说,要把联合帝国占的勒拿河铁矿收回来,把乌克兰的小麦分给农民,不再用资源换劣质物资——朱世豪局长的人虽然还在圣彼得堡活动,但苏维埃有赤卫队,不是临时政府那种软骨头。” 伊万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冬宫的红旗。他知道,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联合帝国的四党不会轻易放弃嘴边的肥肉,德军还在里加囤积兵力,协约国也在盯着俄国的战后利益——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想要真正平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帝都(联合帝国首都)总理府的四党会议上,李光首相把苏维埃掌权的情报钉在地图旁,冬宫的位置被画了个红圈,周围标注着“勒拿河铁矿”“乌克兰小麦”“海参崴码头”“巴库石油”,每一项都对应着四党的利益诉求。 “北方党要跟苏维埃重新确认铁矿协议。”陈宏斌副党首(北方党)敲着桌子,语气不容置疑,“韩建国已经跟托洛茨基的代表接触了,许德华大臣的钢厂不能断原料,就算换了掌权者,铁矿开采权也得拿到——南方党别想插手,没有我们的钢,他们的棉布造不成军装。” 周伯宜党首(南方党)立刻拍案反驳:“小麦订单本来就是南方党的!林建斌的人在基辅已经跟当地农民合作社谈好了,用魔都棉布换小麦,赵文涛大臣的商队都装船了,苏维埃要是敢拦,我们就停了他们的棉布供应——南洋党想抢生意,让陈德康跟奥斯曼换橡胶去,别来搅局!” “海参崴码头是南洋党的囊中之物。”苏曼党首(南洋党)冷笑一声,手指划过地图上的远东,“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太平洋分舰队已经在海参崴外海巡逻,陈德康跟托洛茨基谈好了,码头使用权十年,用南洋联邦的橡胶抵租金——秦树贤想派陆军来抢?先问问我们的巡洋舰答不答应。” 大卫·陈·斯坦利(海外党党首)晃着酒杯,酒液里映出巴库油田的轮廓:“黄金集团的贷款必须要回来。刘本忠副董事长(黄金集团)已经去巴库了,不管苏维埃认不认临时政府的协议,巴库石油都是抵押品——谭杰明董事长(黄金集团)说了,就算苏维埃不还,英国的埃利姆伯爵(印属亚丁湾总督)也愿意用亚丁湾的石油抵账,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还等着跟我们合作呢。” 李光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四党的代表,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临时政府倒了,就跟苏维埃谈,核心是‘保住利益,不站死队’。北方党盯紧铁矿,南方党抓牢小麦,南洋党守住码头,海外党催要贷款——多极化格局里,谁也不能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俄国的乱局,正好是我们平衡各方的机会。” 窗外,中央帝国大学的钟楼敲响了午后三点,陈勃仲校长(中央帝国大学校长,无党派)送来的报告放在桌角,上面写着:“临时政府的崩溃,实为俄国资源博弈的必然结果,联合帝国当以‘利益换中立’,而非‘绑定傀儡’,方能在多极化格局中保持主动。” 伦敦的唐宁街10号里,阿斯奎斯首相把苏维埃掌权的电报摔在御案上,乔治五世国王的金边眼镜滑到鼻尖。格伦维尔伯爵(印度帝国外交大臣)递过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大使(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海外党)的密函,上面写着“黄金集团愿给印度帝国放贷三千万华夏元,用格陵兰岛渔业权做抵押,条件是英国‘不干涉俄国事务’”。 “不干涉?”乔治五世的声音带着怒火,“苏维埃要是跟德国和谈,西线的压力会翻倍!斯科特勋爵(印度帝国陆军大臣)的两个旅还在美索不达米亚,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的国库早就空了,全靠黄金集团的贷款撑着——大卫·陈·斯坦利这是趁火打劫!” “可我们没得选,陛下。”阿斯奎斯叹了口气,指着电报上的“巴库石油”,“联合帝国南洋党已经跟苏维埃谈橡胶换码头,北方党盯着勒拿河铁矿,要是我们反对,黄金集团会断了印度帝国的贷款,邱瑞峰大臣的印度洋舰队也会掐断我们的波斯湾补给线——埃利姆伯爵的亚丁湾油田,现在一半的设备都是北方党造的,许德华大臣说‘断供随时可以’。” 柏林的帝国总理府里,威廉二世看着从圣彼得堡传来的情报,嘴角扬起笑意。情报说苏维埃正在跟联合帝国四党谈判,北方党愿继续供应钢铁,南洋党愿卖橡胶,条件是“苏维埃不立即与德国和谈”。 “联合帝国的人真是精明。”威廉二世把情报扔给总参谋长冯·毛奇,“宋旭辉大使昨天还来拜访,说许德华大臣可以给克虏伯发新一批特种钢,用‘东西伯利亚铁路物资’的名义报关——他们既想赚我们的钱,又想稳住苏维埃,两边都不得罪。” 冯·毛奇皱起眉,指着情报上的“里加物资”:“可我们缴获的北方党步枪、南洋党迫击炮还没消化完,要是联合帝国继续给苏维埃供货,我们之前的优势会被抵消——或许我们也该跟苏维埃谈谈,用巴库石油换他们的粮食,比跟联合帝国买便宜。” “谈可以,但不能让联合帝国知道。”威廉二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乌克兰,“许德华和陈德康的人盯着俄国资源呢,要是发现我们插足,钢价和橡胶价肯定会涨——联合帝国四党,才是我们最大的‘对手’,不是苏维埃。” 圣彼得堡的苏维埃总部里,托洛茨基看着联合帝国四党的谈判代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北方党的韩建国、南方党的林建斌、南洋党的陈德康、海外党的刘本忠,每个人都带着精心准备的协议,眼神里满是对资源的渴望。 “勒拿河铁矿可以租给北方党,但要按市价付华夏元,不能用‘抵押’的名义。”托洛茨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乌克兰小麦可以跟南方党换棉布,但价格要比临时政府时低两成;海参崴码头可以给南洋党用,但南洋联邦的橡胶必须保证质量,不能再用过期品充数;黄金集团的贷款,我们认,但利息要降到月息一分,大卫·陈·斯坦利要是不同意,就找荷兰银行谈。” 韩建国和林建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没想到,苏维埃比临时政府难对付得多,不再是四党说什么就是什么。陈德康摸了摸怀里的南洋党造钢笔,突然笑了:“托洛茨基先生,我们可以谈谈细节,但李光首相说了,联合帝国‘尊重俄国的主权’,也希望苏维埃‘尊重商业协议’——毕竟,雅加达的橡胶、魔都的棉布、鞍山的钢铁,你们现在还离不开。” 托洛茨基没接话,只是看向窗外的冬宫。红旗在阳光下猎猎作响,广场上的人群还在欢呼,他们不知道,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联合帝国四党的算盘还在响,德军的枪口还在对准边境,协约国的目光还在盯着资源,俄国想要真正独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伊万·彼得洛夫站在广场的角落,看着谈判代表们进进出出,突然想起里加前线的日子。那时他用着劣质的联合帝国武器,吃着过期的南洋党饼干,以为推翻临时政府就能迎来希望。现在他才明白,希望的背后,是更复杂的棋局——而他们这些普通士兵,不过是棋局里,最渺小也最坚韧的棋子。 第283章 世界大战(二十八) 君士坦丁堡的奥斯曼陆军部里,壁炉里的南洋党劣质煤块燃着微弱的火苗,烟味呛得赛义德帕夏不停咳嗽。他手里的战报皱得像团废纸,上面印着“麦加失守”“巴格达被围”的字样,每一个字都沾着阿拉伯部落起义军的火药味——而那些起义军手里的步枪,赫然是南方党“魔都-1913”型,林建斌副党首(南方党)通过英国商人倒卖的旧货,枪托上还刻着“魔都兵工厂”的残痕。 “英国人在背后搞鬼!”恩维尔帕夏把军帽摔在桌上,帽檐上的羽毛掉了一根,落在黄金集团的催款单上,大卫·陈·斯坦利(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的签名像个冷笑的烙印,“埃利姆伯爵(印属亚丁湾总督)的印度军队已经从亚丁湾登陆,斯科特勋爵(印度帝国陆军大臣)派来的骆驼兵,用的是北方党‘鞍山-1914’型步枪,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居然说是‘民用猎枪’,骗谁呢!” 军需官艾哈迈德抱着最后一箱炮弹进来,箱子上印着“雅加达兵工厂”,是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上个月“支援”的,结果开箱发现三成是哑弹,弹壳里填的不是炸药,是沙土。“士兵们连冬装都没有,”他声音发颤,布料粗糙的棉衣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印度帝国送来的棉布是乔治亚公爵(印度帝国前首相)的纺织厂淘汰的残次品,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说‘能挡点风就不错了’,现在喀土穆的士兵冻得握不住枪!” 赛义德帕夏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的帝国地图,阿拉伯半岛的大部分区域已经被红笔圈出,标注着“英国势力范围”“哈希姆部落控制区”。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黄金集团的刘本忠副董事长(黄金集团)来催债,说“再不还巴库石油的贷款,就把开采权转给联合帝国西域行省(首府伊犁)”——现在巴库的油井,一半已经被北方党的工程师接管,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的人穿着奥斯曼军装,却在给鞍山钢厂运石油。 “给柏林发电,让德国再派援军!”恩维尔帕夏突然站起来,军靴踩得地板响,“宋旭辉大使(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北方党)说克虏伯有新炮弹,用我们的摩苏尔铜矿换,冯·基德伦-韦希特尔大臣(德国外交大臣)已经答应了——只要能守住巴格达,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赛义德帕夏苦笑一声,从抽屉里翻出一份电报,是驻罗马大使发来的,“意大利人从南方党买了五万支步枪,林建斌副党首用西西里的柑橘抵账,他们要从的里雅斯特进攻我们的达尔马提亚——肖云海大使(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早就知道,却连个消息都没透!联合帝国四党就是一群豺狼,盯着我们的资源,谁也不会真心帮我们!” 伦敦唐宁街10号里,新上任的英国首相戴维·劳合·乔治正对着中东地图发号施令,阿斯奎斯前首相的旧咖啡杯还放在桌角,杯沿印着“英王乔治五世御用”,却盛着联合帝国南洋联邦的咖啡——陈德康副党首送的“贺礼”,条件是英国允许南洋商船停靠苏伊士运河。 “让埃利姆伯爵加快进攻速度,”劳合·乔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手指戳着地图上的巴格达,“印度帝国的三个师已经在巴士拉登陆,斯科特勋爵的人要用北方党的步枪打奥斯曼,许德华大臣那边,罗斯柴尔德大使(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海外党)已经谈好了,钢价按‘友情价’,用格陵兰岛的渔业权抵账——不能让联合帝国把摩苏尔的石油抢了!” 格伦维尔伯爵(印度帝国外交大臣)递过一份情报,上面写着“哈希姆家族的费萨尔一世已经占领麦地那,手里的机枪是南方党造的‘魔都-1915’型,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通过埃及商队送的货,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收了双倍货款”。 “双倍货款?”劳合·乔治冷笑一声,拿起钢笔在情报上画圈,“告诉费萨尔,只要他能拿下大马士革,战后叙利亚归他‘自治’——但摩苏尔的石油必须归英国,印度帝国的炼油厂还等着原料,福尔摩斯侯爵已经跟黄金集团谈好了,用安哥拉的钻石矿换五千万华夏元贷款,大卫·陈·斯坦利保证‘利息比给奥斯曼的低’。” 阿斯奎斯站在角落,看着新首相雷厉风行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犹豫太过可笑。“劳合·乔治,联合帝国的态度要注意,”他忍不住提醒,“苏俊峰总督(联合帝国波斯湾辖地,首府科威特城)的人已经在科威特增兵了,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印度洋分舰队也在波斯湾巡逻,他们想抢奥斯曼的石油,比我们还急。” “急就对了。”劳合·乔治放下钢笔,目光扫过地图上的波斯湾,“罗斯柴尔德大使说了,李光首相(联合帝国首相)愿意跟我们‘利益分账’——英国占摩苏尔,联合帝国占巴士拉,印度帝国占科威特的油田份额,这样谁都不吃亏。黄金集团的贷款能撑住印度军队的军费,许德华的钢能让我们的炮弹充足,何乐而不为?” 联合帝国波斯湾辖地的科威特城总督府里,苏俊峰正对着石油开采报表微笑。北方党的工程师已经接管了巴士拉的三座油井,许德华大臣的鞍山钢厂每天能收到两百吨原油,用“民用燃料”的名义报关,比从东西伯利亚运煤便宜三成。 “首相来电,让我们跟英国谈分账。”秘书递来李光的电报,上面写着“摩苏尔归英,巴士拉归我,科威特利益均分”。 苏俊峰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暗骂南方党手脚快——林建斌副党的人已经通过埃及商队给费萨尔送了两万支步枪,赵文涛大臣的棉布也成了阿拉伯部落的军装,南方党赚的华夏元,比北方党卖钢还多。“给李光首相回电,”他对秘书说,“巴士拉的油井必须归北方党,英国要摩苏尔可以,但得让印度帝国给我们提供小麦,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的粮库快空了,不能让南洋党把乌克兰的小麦全垄断了。” 窗外,南洋党的商船正忙着卸载橡胶,陈德康副党的人要把这些橡胶卖给奥斯曼的残余部队,用摩苏尔的铜矿抵账——四党在中东的博弈,比战场还激烈,谁都想在奥斯曼的尸体上多啃一口肉。 奥斯曼的巴格达城外,阿拉伯起义军士兵穆罕默德·阿里举着南方党“魔都-1913”型步枪,手指在枪托的刻字上划过。这枪是费萨尔一世分发的,说是“英国支援的新武器”,结果打三发就卡壳,拆开一看,里面全是南洋党淘汰的零件,弹仓上还印着“雅加达兵工厂”的小字。 “英国人说,拿下巴格达就给我们土地。”旁边的战友哈桑啃着印度帝国的压缩饼干,包装上印着“德里食品厂”,是福尔摩斯侯爵的财政部送来的旧货,里面掺着锯末,“可昨天我看见英国军官跟联合帝国的人谈石油,他们说‘阿拉伯人只配种地,不配拥有石油’——那些北方党的工程师,已经在油井旁边搭帐篷了!” 阿里没说话,只是把步枪扔在地上。他想起君士坦丁堡的日子,奥斯曼的官员用黄金集团的贷款买联合帝国的劣质武器,士兵们冻得发抖,而英国人和联合帝国的人,却在背后瓜分着中东的资源,他们这些起义军,不过是别人的枪杆子,用完了就会被丢弃。 远处,印度帝国的骆驼兵正冲向奥斯曼的阵地,他们的步枪是北方党“鞍山-1914”型,钢枪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阿里突然觉得无比荒诞——奥斯曼用联合帝国的武器打起义军,起义军用联合帝国的武器打奥斯曼,而英国人和联合帝国的人,却在帐篷里算着石油的分成,谁都不在乎他们这些士兵的死活。 君士坦丁堡的皇宫里,苏丹穆罕默德五世看着巴格达失守的战报,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赛义德帕夏和恩维尔帕夏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苏丹的眼睛。 “我们还有什么?”苏丹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麦加丢了,巴格达丢了,巴库的油井被联合帝国占了,黄金集团的贷款还不上,连英国都要跟联合帝国分我们的土地——你们告诉我,我们还有什么?” 恩维尔帕夏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血丝:“我们还有达达尼尔海峡!德国的U艇还能从这里过,克虏伯的炮弹还能运进来,宋旭辉大使说许德华大臣愿意再给我们供钢,用君士坦丁堡的码头抵账——只要守住海峡,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翻盘?”苏丹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码头抵账?联合帝国的商船早就占了半个码头,陈德康副党的人在那里建橡胶仓库,苏曼党首(南洋党党首)要把海峡的使用权租给英国海军,邱瑞峰大臣的舰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谁都能上来咬一口!” 赛义德帕夏从怀里掏出一份投降书,纸上的墨水是北方党造的“鞍山牌”,许德华大臣的钢厂附属厂生产的。“苏丹陛下,我们……我们只能投降了。”他声音发颤,“英国和联合帝国已经谈好了,只要我们放弃中东,他们会保留奥斯曼的国号,黄金集团的贷款也能延期——大卫·陈·斯坦利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我们的青山,早就被他们挖空了。” 苏丹看着投降书上的空白签名处,突然觉得一阵眩晕。窗外,联合帝国的商船正驶过博斯普鲁斯海峡,船上装着北方党的钢、南方党的布、南洋党的橡胶,还有黄金集团的贷款合同——这些东西,曾经是奥斯曼想要求助的“救命稻草”,如今却成了压垮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远处的伦敦,劳合·乔治正对着中东分账协议微笑;帝都的李光,在四党会议上敲定了石油份额;科威特的苏俊峰,看着北方党的工程师接管油井;开罗的费萨尔,还在做着“大阿拉伯国家”的梦——只有奥斯曼的士兵和阿拉伯的起义军,还在战场的泥沼里挣扎,不知道自己流血牺牲,不过是列强分赃棋局里,最不值钱的筹码。 第284章 世界大战(二十九) 柏林帝国总理府的作战室里,1918年3月的晨光透过防弹玻璃,照在鲁登道夫将军摊开的西线地图上。红色箭头从圣康坦直指亚眠,每一个箭头旁都标注着“克虏伯1918型重炮”“mG08重机枪”——而这些武器的弹壳和零件清单上,赫然印着“鞍山钢铁”“雅加达兵工厂”的字样,是联合帝国北方党和南洋党上个月刚交付的“民用物资”。 “陛下,所有准备就绪!”鲁登道夫的军靴踩得地板发响,手里的指挥棒指向地图上的英军防线,“从东线调回的二十个师已经到位,每门重炮配足五百发炮弹——宋旭辉大使(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北方党)刚送来消息,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的鞍山钢厂又发了一批特种钢,用西里西亚的煤矿抵账,比克虏伯自己的钢还耐磨!” 威廉二世握着银质剑柄,目光扫过桌上的物资报表,南洋党“雅加达-1917”型橡胶轮胎的数量占了八成,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用“东南亚农产品运输”的名义报关,实际全装在了德军的卡车和炮车上。“苏维埃那边怎么样?”他突然问,想起上周与苏维埃签订的《布列斯特和约》,里面藏着联合帝国的影子——韩建国大使(联合帝国驻圣彼得堡,北方党)帮着谈的条件,用巴库石油抵了黄金集团的两千万华夏元贷款,大卫·陈·斯坦利(海外党党首)笑得合不拢嘴。 “苏维埃已经撤军,我们能集中全部兵力打西线!”总参谋长兴登堡递过一份电报,是驻奥斯曼的德军司令发来的,“摩苏尔的铜矿已经运到克虏伯工厂,用这些铜矿换的北方党钢铁,够我们支撑三个月——宋旭辉还说,只要我们再付五百万华夏元,许德华能给我们造‘鞍山-1918’型坦克,比英国的马克IV型还厉害!” “五百万?”威廉二世的手指在报表上敲击,黄金集团的催款单就压在最下面,刘本忠副董事长(黄金集团)的签名像个催命符,“大卫·陈·斯坦利的利息已经涨到月息一分五,再借钱,西里西亚的煤矿就要全抵押给联合帝国了!告诉宋旭辉,钢铁可以要,但价格得降一成,否则我们就从美国买——高明军大使(联合帝国驻美,南方党)说,美国底特律的钢厂也想做我们的生意!” 同一时间,法国亚眠的协约国前线战壕里,英军士兵托马斯·威尔逊裹着南方党“魔都-1916”型棉布军装,布料薄得像纸,昨夜的寒风冻得他直打哆嗦。他手里的“鞍山-1914”型步枪是北方党给的“支援物资”,枪托上还刻着“东西伯利亚兵工厂”,打十发卡壳三发,孔翔霖大使(联合帝国驻巴黎,南方党)说“这是临时调货,质量没问题”。 “听说了吗?德军要发动大进攻了,”旁边的法军士兵让·杜邦递来一块南洋党压缩饼干,包装上印着“曼谷食品厂”,是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用越南的大米换的,吃起来像掺了沙土的锯末,“霞飞将军说联合帝国会给我们送新炮弹,孔翔霖大使昨天还来前线‘慰问’,说林建斌副党首(南方党)的魔都兵工厂已经加班赶造了十万发,用法国的香槟抵账。” “香槟抵账?”托马斯冷笑一声,把饼干扔在地上,“上次他们送的机枪,说是‘全新仿制款’,结果拆开全是南洋党淘汰的零件,陈德康副党首的人在雅加达换的包!现在又拿‘香槟’当借口,等炮弹送到,我们早就成德军的俘虏了!” 战壕外突然传来轰鸣声,德军的重炮开始试射,弹片落在战壕里,溅起的泥土里混着北方党钢弹壳的碎片——托马斯捡起来一看,上面的“鞍山钢铁”刻字还清晰可见。“看,”他把弹片递给让·杜邦,“他们一边给我们卖步枪,一边给德军卖钢,两边都赚钱,我们却在这里送命!” 伦敦唐宁街10号里,劳合·乔治首相把德军进攻的战报拍在桌上,1918年3月的阳光照在他紧绷的脸上。格伦维尔伯爵(印度帝国外交大臣)递过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大使(联合帝国驻伦敦,海外党)的密函,上面写着“黄金集团愿再放贷三千万华夏元,用格陵兰岛的渔业权和印度帝国的茶叶种植园做抵押,条件是英国承认联合帝国在巴士拉的石油利益”。 “承认巴士拉?”劳合·乔治的声音发颤,苏俊峰总督(联合帝国波斯湾辖地,首府科威特城)的人已经在巴士拉占了三座油井,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印度洋分舰队还在波斯湾巡逻,“他们就是趁火打劫!斯科特勋爵(印度帝国陆军大臣)的两个师还在中东,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的国库早就空了,全靠黄金集团的贷款撑着,现在还要我们让出油井!” “可我们没得选,首相。”阿斯奎斯前首相站在一旁,指着战报上的“德军坦克集群”,“鲁登道夫的坦克用的是北方党特种钢,许德华大臣的钢厂比我们的谢菲尔德钢厂先进;德军的卡车用的是南洋党橡胶,陈德康副党首的货比美国的便宜三成——要是联合帝国断了我们的支援,西线撑不过一个月!” 劳合·乔治沉默片刻,拿起钢笔在密函上签字:“告诉罗斯柴尔德,贷款可以要,但巴士拉的石油我们要分三成,印度帝国的炼油厂要优先用;另外,让孔翔霖大使跟周伯宜党首(南方党)谈,魔都兵工厂的炮弹必须在一周内送到,用诺曼底的苹果酒抵账,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不是喜欢法国特产吗?” 帝都(联合帝国首都)总理府的四党会议上,1918年3月的春风透过窗户,吹得李光首相桌上的报表哗哗作响。北方党、南方党、南洋党、海外党的代表围着桌子,目光都盯着西线的战局——那里藏着他们的华夏元,藏着钢铁、棉布、橡胶和贷款的利益。 “北方党要确保给德国的钢铁供应,”陈宏斌副党首(北方党)敲着桌子,许德华大臣的鞍山钢厂报表摊在面前,“宋旭辉已经跟鲁登道夫谈好了,用西里西亚煤矿抵账,每月运两百吨钢,比给协约国的价格高两成——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北方党)的铁矿开采队已经在勒拿河加班了,不能让南方党抢了生意!” “抢生意?”周伯宜党首(南方党)立刻拍案,林建斌副党首的魔都兵工厂订单表甩在桌上,“我们给协约国的棉布军装已经运了十万套,赵文涛跟霞飞谈好,用法国香槟和诺曼底苹果酒抵账,比给奥斯曼的价格高三成——南洋党想抢橡胶订单,让陈德康跟美国谈去,别来搅我们的局!” “橡胶订单本来就是南洋党的!”苏曼党首(南洋党)冷笑,邱瑞峰大臣的海军报表放在手边,“我们给德军的橡胶轮胎是‘雅加达-1917’型,比美国的耐用;给协约国的是‘马来亚-1918’型,价格比德军的低一成——陈德康已经跟美国底特律的汽车厂谈了,用橡胶换他们的汽车零件,两边都不耽误!” 大卫·陈·斯坦利(海外党党首)晃着酒杯,黄金集团的贷款账本在他面前摊开:“德国欠我们一亿五千万华夏元,协约国欠两亿,苏维埃欠五千万——刘本忠已经去柏林催款了,用西里西亚煤矿做补充抵押;罗斯柴尔德在伦敦也谈好了,英国用格陵兰渔业权抵利息,福尔摩斯侯爵敢不同意,就断了印度帝国的贷款!” 李光敲了敲桌子,1918年的阳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中央帝国大学陈勃仲校长送来的《多极化格局分析报告》放在桌角,上面写着“保持中立,双向获利,方为平衡之道”。“谁也别想独吞,”他语气平稳,“北方党卖钢,南方党卖布,南洋党卖橡胶,海外党放贷——德国赢了,我们有煤矿和铜矿;协约国赢了,我们有石油和渔业权;谁输谁赢,我们都赚钱,这才是多极化的好处。” 德国皇帝会战的炮火在1918年3月21日清晨准时打响。德军的“鞍山钢”重炮轰开英军防线,南洋党橡胶轮胎的卡车拉着机枪冲在最前面,士兵手里的“鞍山-1914”步枪喷着火舌——这些联合帝国的物资,成了德军突破的利器。 协约国的阵地里,南方党棉布军装的士兵们躲在战壕里,用北方党“鞍山-1914”步枪还击,炮弹是魔都兵工厂造的“应急款”,炸威力比德军的小一半。霞飞将军在指挥部里对着电话咆哮:“孔翔霖!炮弹呢?林建斌说的十万发在哪?再不来,亚眠就要丢了!” 电话那头传来孔翔霖的无奈:“霞飞将军,周伯宜党首说了,法国的香槟还没到魔都,赵文涛大臣的商队在马赛被扣了——要么先付五百万华夏元定金,要么用阿尔萨斯的铁矿抵账,许德华大臣正好缺原料!” 战壕里的托马斯·威尔逊看着德军逼近,突然把步枪扔在地上。他想起联合帝国商船在马赛港卸货的场景,北方党的钢、南方党的布、南洋党的橡胶堆在码头,像一座座金山——而他们这些士兵,不过是金山脚下的炮灰,为了别人的利益流血牺牲。 “别打了!”托马斯站起来,对着冲来的德军士兵喊,“你们的钢是联合帝国卖的,我们的布也是联合帝国卖的,他们才是真正的赢家!” 德军士兵愣住了,手里的“鞍山-1914”步枪垂了下来。他们想起宋旭辉大使的话:“联合帝国永远是德国的‘友好贸易伙伴’”,也想起黄金集团的催款单——原来,这场战争的胜负,早就被联合帝国的四党写在了账本上,而他们,只是账本里冰冷的数字。 1918年3月的西线,炮火还在继续,但士兵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清醒。多极化格局的脆弱,在这一刻暴露无遗——没有谁是真正的霸主,只有资本在背后操控,用钢铁、棉布、橡胶和贷款,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人都困在里面,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第285章 世界大战(三十) 莫斯科苏维埃总部的木屋里,煤油灯的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列宁坐在堆满文件的木桌后,手指划过一份标着“机密”的情报——上面是朱世豪局长(联合帝国军情局局长)发给韩建国大使(联合帝国驻圣彼得堡大使,北方党)的密电,提到“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在勒拿河增兵一个师,监视白军与苏维埃动向,暂不出兵”。 “列宁同志,联合帝国真的不会占领中西伯利亚、西西伯利亚和中亚吗?”一名苏维埃代表忍不住开口,手里的钢笔是南洋党造的“雅加达文具厂”款,是之前与联合帝国谈判时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送的“礼物”,“昨天有士兵说,看到北方党的卡车给白军送‘鞍山-1914’型步枪,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这是在帮白军打我们!” 列宁放下情报,指尖在地图上的勒拿河划过,那里是联合帝国与俄国的分界线,秦树贤的驻军帐篷在情报里标得清清楚楚。“他们不会占领,”他语气平静却坚定,“联合帝国的领土已经够大了——内东北、外东北、漠北、西域、汉地十八省,再加上海外的自治领和殖民机构,苏曼党首(南洋党党首)的南洋联邦还在跟英国抢马来亚的橡胶,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的魔都商队在印度帝国跟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争棉布订单,他们没精力消化新领土。”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是黄金集团的催款单,大卫·陈·斯坦利(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的签名像个冰冷的印记,“而且,西方列强不会允许联合帝国独吞俄国腹地。劳合·乔治(英国首相)刚通过格伦维尔伯爵(印度帝国外交大臣)给韩建国发了照会,要求‘保证俄国领土完整’;美国的威尔逊总统也让高明军大使(联合帝国驻美大使,南方党)带话,‘反对任何单方面领土扩张’——联合帝国要是敢吞并,就是跟整个协约国为敌,李光首相(联合帝国首相)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斯大林突然从角落站起来,军靴在地板上踩出重响,他手里的战报上,白军控制区的物资清单里赫然有“南洋党橡胶轮胎”“南方党棉布军装”的字样。“那按照您的说法,我们苏维埃就是联合帝国对抗西方国家的前线?”他眼神锐利,像鹰盯着猎物,“他们希望我们挡住白军,挡住协约国的渗透,自己却在背后卖武器、放贷款,坐收渔利?” “确实是这样,斯大林同志。”列宁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一份与联合帝国的秘密贸易协议,上面写着“苏维埃用巴库石油换北方党钢铁,每月两百吨,利息按‘友好价’月息一分”,“一个过于虚弱的苏维埃,不符合联合帝国的利益——他们需要一个‘能扛住压力’的政权,帮他们把西方列强的注意力挡在勒拿河以西;但也不能让我们太强,否则我们会收回勒拿河的铁矿,断了许德华的原料,这就是他们的‘平衡术’。” “可他们也在帮白军!”另一名代表激动地拍桌子,文件散落一地,露出一张白军与北方党商人的合影,背景是装满“鞍山步枪”的卡车,“上周白军攻占喀山时,用的重炮是南洋党‘雅加达-1915’型,陈德康副党首的人通过波斯湾偷偷运过去的,用中亚的棉花抵账!” “这就是他们的算计。”列宁弯腰捡起文件,指尖拂过照片上的“雅加达兵工厂”标识,“联合帝国四党各有各的算盘:北方党想拿勒拿河的铁矿,所以给白军送步枪,也给我们送钢铁,看谁能先控制铁矿;南洋党想占海参崴的码头,所以给白军送橡胶,也跟我们谈‘橡胶换粮食’,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的南洋联邦还在跟我们换大米;海外党想放贷款,所以既给白军借华夏元,也给我们借,大卫·陈·斯坦利要的是利息,不是某一方的胜利。” 他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在中西伯利亚、西西伯利亚和中亚圈出范围:“如果我们击败了这三个地方的白军,联合帝国会默许我们吞并——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稳定的邻居’帮他们挡列强;但如果我们输了,他们就会扶持当地势力建国,比如让中西伯利亚的白军成立‘西伯利亚自治政府’,让中亚的部落首领‘独立’,这些政权会依赖联合帝国的资源,成为他们的‘附属势力’,就像阿富汗王国、孟加拉王国那样。” 斯大林皱起眉,手指敲击着桌面:“那我们就得赢,不仅要打败白军,还要让联合帝国看到我们的价值——不能一直当他们的棋子。” “没错。”列宁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要利用他们的矛盾:北方党想要铁矿,我们就用铁矿换他们的钢铁,但要控制开采权;南洋党想要码头,我们就租给他们,但要收高额租金,还要他们保证橡胶质量;黄金集团想要利息,我们就按时还款,但要他们降低利率——一步步从‘被动接受’变成‘主动谈判’,让苏维埃从棋子变成棋手。”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名通讯员冲进屋,手里的电报还带着前线的硝烟味:“同志!白军在鄂木斯克发起进攻,他们的坦克用的是北方党‘鞍山-1918’型钢板,许德华大臣的钢厂上个月刚发的货!秦树贤总督的人在勒拿河对岸观望,没出兵帮忙!” 列宁接过电报,快速扫过内容,然后抬头看向众人,语气变得凝重:“看到了吗?联合帝国在等我们‘证明实力’。我们不能败,一旦败了,不仅会失去土地,还会成为他们扶持的傀儡——现在,我们要让北方党知道,只有苏维埃能稳定地给他们供石油,只有我们能挡住协约国的渗透,他们的利益,跟我们的胜利绑在一起。” 同一时间,联合帝国帝都总理府的四党会议上,李光首相正对着俄国内战的地图沉思。秦树贤送来的情报放在桌角,提到“白军在鄂木斯克受阻,苏维埃援军带着南洋党橡胶轮胎的卡车赶来”。 “秦树贤问,要不要帮白军一把,派一个团的‘志愿兵’过去。”陈宏斌副党首(北方党)开口,许德华大臣的钢厂报表摊在面前,“鞍山的铁矿库存还够三个月,要是苏维埃赢了,我们得重新谈铁矿开采权,周伯宜肯定会趁机让赵文涛(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抢小麦订单。” 周伯宜立刻反驳:“抢订单?我们的棉布军装还在给苏维埃供货,林建斌(南方党副党首)跟他们谈好,用棉布换乌克兰的小麦,赵文涛的商队已经在基辅装货了!要是帮白军,我们的小麦就没了,郭全铭(南洋党农业大臣)的南洋联邦还等着用小麦换橡胶,陈德康能趁机抬价!” “小麦和橡胶都不重要,贷款才重要。”大卫·陈·斯坦利晃着酒杯,黄金集团的账本在他面前翻开,“白军欠我们八千万华夏元,用中西伯利亚的煤矿做抵押;苏维埃欠我们五千万,用巴库石油做抵押——不管谁赢,我们都能拿到抵押物,要是他们两败俱伤,我们还能扶持新势力,利息能涨到月息一分五,比给协约国的还高!” 苏曼党首(南洋党)冷笑一声,手指指向地图上的海参崴:“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太平洋分舰队已经在海参崴外海巡逻了,陈德康跟苏维埃谈好,只要他们赢了,码头租给我们十年,用橡胶抵租金;要是白军赢了,租金得涨三成,还要用西伯利亚的毛皮抵账——谁赢我们都不亏,没必要出兵。” 李光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四党代表,语气平稳:“就按现在的方案来,‘坐山观虎斗,按利定立场’。秦树贤继续在勒拿河驻军,不帮任何一方;周伯宜的棉布、苏曼的橡胶、许德华的钢铁,谁给的利益多就卖给谁;大卫·陈·斯坦利的贷款,继续给两边放,把抵押品攥紧——多极化格局里,最忌讳的就是站队,我们要当‘平衡者’,不是‘参与者’。” 他拿起朱世豪送来的情报,上面写着“列宁在苏维埃会议上提出‘从棋子变棋手’”,忍不住轻笑:“这个列宁,倒是看得透彻。不过没关系,想从联合帝国手里抢主动权,没那么容易——他们现在需要我们的钢铁和橡胶,需要黄金集团的贷款,只要我们握着这些,他们就永远跳不出我们的棋盘。” 莫斯科的木屋里,列宁看着窗外的雪,斯大林正召集将领部署反攻,桌上的作战地图上,用红笔标出了白军的物资补给线——那里有北方党送步枪的卡车、南洋党送橡胶的商船,是苏维埃反攻的重点。 “列宁同志,我们真的能从联合帝国手里抢主动权吗?”之前提问的代表又开口,语气里带着担忧,“他们的太平洋舰队和印度洋舰队加起来有二十支分舰队,邱瑞峰大臣的巡洋舰还在海参崴等着,我们连像样的海军都没有。” 列宁回头,目光坚定:“我们有土地,有石油,有人民——这些是联合帝国最想要的。他们四党有矛盾,北方党和南方党争钢铁和棉布的订单,南洋党和海外党抢码头和贷款的利益,我们可以利用这些矛盾。比如,用巴库石油同时跟北方党和南洋党谈,让他们互相压价;用乌克兰小麦跟南方党和印度帝国谈,让赵文涛和福尔摩斯侯爵争起来——多极化格局的脆弱,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拿起那支南洋党造的钢笔,在贸易协议上签下名字:“现在,我们先打败白军,保住中西伯利亚、西西伯利亚和中亚,然后——再跟联合帝国,好好下这盘棋。” 窗外的雪还在下,覆盖了莫斯科的街道,却盖不住苏维埃总部里的决心。列宁知道,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联合帝国是强大的对手,但只要苏维埃能抓住机会,从“被动接受”变成“主动博弈”,就一定能从棋子,变成真正的棋手。 第286章 世界大战(三十一) 柏林帝国总理府的走廊里,1918年11月的寒风裹着雪粒灌进来,威廉二世的貂皮大衣挡不住刺骨的冷。他攥着鲁登道夫将军递来的战报,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上面的“基尔水兵起义”“慕尼黑革命”像两把尖刀,扎进他早已紧绷的神经——更让他窒息的是附在后面的黄金集团催款单,大卫·陈·斯坦利(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的签名旁,用红笔标着“欠款1.8亿华夏元,抵押物西里西亚煤矿、巴库石油开采权”。 “我们还能撑多久?”威廉二世的声音发颤,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作战室,曾经摆满的“鞍山钢铁”炮弹箱如今只剩空壳,宋旭辉大使(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北方党)昨天刚发来照会,说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暂停供应特种钢,需先结清之前的煤矿抵账款”。 鲁登道夫的军靴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手里的指挥棒垂在身侧:“陛下,西线的美军已经突破亚琛,霞飞将军的法军跟着推进,他们的炮弹里有南方党‘魔都-1916’型钢片,林建斌副党首(南方党)用诺曼底的苹果酒抵账,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的商队还在给协约国送棉布军装;奥匈那边,卢鼎元大使(联合帝国驻维也纳大使,南洋党)说卡尔一世已经准备退位,他们的机枪全是南洋党淘汰的‘雅加达-1915’型,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收了三倍货款!” “联合帝国的人……他们一边给我们卖钢,一边给协约国送武器,现在还催债!”威廉二世猛地把战报摔在桌上,银质酒杯从桌角滑落,砸在黄金集团的抵押协议上,“宋旭辉还说‘北方党愿做中间人’,帮我们跟协约国谈条件,条件是让我们把西里西亚的煤矿全转给鞍山钢厂——许德华这是趁火打劫!” 就在这时,外交部大臣冯·基德伦-韦希特尔冲进屋,手里的电报还带着油墨味:“陛下,奥斯曼已经投降了!恩维尔帕夏带着残余部队逃到波斯,埃利姆伯爵(印属亚丁湾总督)的印度军队已经占领摩苏尔,苏俊峰总督(联合帝国波斯湾辖地,首府科威特城)的人跟着占了巴士拉的油井,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印度洋分舰队在波斯湾巡逻,不让我们的商船撤离!” “奥斯曼也投降了……”威廉二世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柏林街头的革命标语已经贴到了总理府附近,“传我的命令,派代表团去贡比涅森林,跟协约国谈投降条件——告诉宋旭辉,西里西亚的煤矿可以给北方党,但黄金集团的利息必须降,大卫·陈·斯坦利不能把我们逼得太死!” 同一时间,奥斯曼君士坦丁堡的皇宫里,穆罕默德六世看着投降协议上的“放弃阿拉伯半岛、美索不达米亚、巴勒斯坦”条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南洋党造的钢笔——笔杆上的“雅加达文具厂”标识早已磨损,是陈德康副党首两年前送的“礼物”,如今却成了帝国覆灭的见证。 “联合帝国的人来了吗?”他声音嘶哑,问向旁边的侍从官,之前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承诺的“大米援助”早已中断,南洋联邦的商船现在忙着从伊斯坦布尔运走最后的铜矿,用“战后赔偿”的名义低价收购。 “苏俊峰总督的代表已经到了,”侍从官递过一份清单,上面列着“巴士拉油井开采权、伊斯坦布尔码头使用权、安纳托利亚的棉花种植园”,“他们说,只要我们把这些交给联合帝国,黄金集团可以减免三成债务,谭杰明董事长(黄金集团董事长)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签字了。” “减免三成?”穆罕默德六世苦笑一声,拿起钢笔在投降协议上签字,“我们早就成了他们的猎物,现在不过是把最后一点骨头也交出去——告诉苏俊峰的代表,码头可以给南洋党用,但棉花种植园要留给奥斯曼农民,不能让赵文涛大臣的商队全占了。” 联合帝国帝都(北京)总理府的四党会议上,1918年11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李光首相桌上的“同盟国战后利益清单”上。北方党、南方党、南洋党、海外党的代表围着桌子,眼神里满是对利益的渴望,却又互相提防。 “北方党要德国西里西亚的煤矿和奥斯曼的安纳托利亚铁矿,”陈宏斌副党首(北方党)敲着桌子,许德华大臣的钢厂扩张计划摊在面前,“宋旭辉已经跟德国代表团谈好了,用煤矿抵之前的钢铁货款,再额外要五年开采权;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的人已经去安纳托利亚勘测了,那里的铁矿够鞍山钢厂用十年——南方党别想插手,没有我们的钢,你们的棉布造不成。” 周伯宜党首(南方党)立刻拍案,林建斌副党的魔都兵工厂订单表甩在桌上:“我们要奥斯曼的棉花和德国的鲁尔区纺织厂!赵文涛已经跟协约国谈好了,用南方党棉布换奥斯曼的棉花,再收购鲁尔区的三座纺织厂,比在魔都建厂便宜三成——南洋党想抢棉花订单,让陈德康跟印度帝国谈去,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的印度棉花多的是!” “鲁尔区的码头是南洋党的!”苏曼党首(南洋党)冷笑,邱瑞峰大臣的海军报表放在手边,“我们的印度洋分舰队已经在汉堡港巡逻了,陈德康跟德国汉堡市长谈好,租下汉堡港的三个泊位,用南洋联邦的橡胶换使用权,比英国的利物浦港租金低;苏俊峰在巴士拉的油井要给我们分三成,否则我们不给他运石油!” 大卫·陈·斯坦利(海外党党首)晃着酒杯,黄金集团的账本在他面前翻开:“德国欠我们1.8亿,奥斯曼欠8000万,奥匈欠5000万——刘本忠副董事长(黄金集团)已经去柏林、君士坦丁堡、维也纳催债了,德国用煤矿抵,奥斯曼用码头抵,奥匈用波西米亚的森林抵,利息一分不能少!另外,罗斯柴尔德大使(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海外党)跟劳合·乔治谈好了,黄金集团给协约国放贷5亿华夏元,用德国的战争赔款做抵押,福尔摩斯侯爵也想分一杯羹。” 李光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四党代表,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都别争了,按‘利益匹配’分:北方党拿矿产,南方党拿纺织,南洋党拿港口,海外党收债——协约国那边,劳合·乔治已经反对我们独占巴士拉石油,威尔逊总统也让高明军大使(联合帝国驻美大使,南方党)带话,要美国企业参与德国的煤矿开发,我们不能吃独食,得给列强留口汤,这才是多极化格局的生存之道。” 他拿起中央帝国大学陈勃仲校长送来的《战后格局分析报告》,上面写着“同盟国战败后,列强将重新分割利益,联合帝国需在‘获利’与‘平衡’间找支点,避免成为众矢之的”,“告诉宋旭辉、孔翔霖、卢鼎元,跟协约国谈的时候,要‘让小利换大利’,比如给英国分一成巴士拉石油,给美国分半成德国煤矿,这样他们才不会联合起来针对我们。” 伦敦唐宁街10号里,1918年11月的壁炉火燃得正旺,劳合·乔治首相却对着联合帝国的“利益分账方案”皱眉。格伦维尔伯爵(印度帝国外交大臣)递过罗斯柴尔德大使的密函,上面写着“黄金集团愿给印度帝国放贷1亿华夏元,用德国的战争赔款做抵押,条件是印度帝国承认联合帝国在巴士拉的七成石油利益”。 “七成?他们胃口太大了!”劳合·乔治把密函摔在桌上,埃利姆伯爵的电报还在旁边,说“苏俊峰总督的人已经在巴士拉的油井挂起联合帝国的旗帜,邱瑞峰的舰队不让印度军队靠近”,“斯科特勋爵(印度帝国陆军大臣)的两个师还在中东打仗,福尔摩斯侯爵的国库靠黄金集团的贷款撑着,现在他们却想独占石油,我们不能答应!” “可我们没得选,首相。”阿斯奎斯前首相站在一旁,指着战报上的“美军占领科隆”,“威尔逊总统已经跟高明军大使谈好了,美国要分德国鲁尔区的三成煤矿,还要参与奥斯曼的棉花贸易;霞飞将军也说,法国要摩苏尔的石油份额,孔翔霖大使(联合帝国驻巴黎大使,南方党)已经跟周伯宜党首谈妥,给法国分一成——要是我们反对联合帝国,他们会联合美法孤立我们,黄金集团也会断了印度的贷款。” 劳合·乔治沉默片刻,拿起钢笔在密函上签字:“告诉罗斯柴尔德,巴士拉石油我们要三成,印度帝国的炼油厂要优先用;另外,让埃利姆伯爵跟苏俊峰谈,印度军队帮他们看守油井,要收一成‘保护费’——不能让联合帝国白占好处。” 莫斯科苏维埃总部里,1918年11月的煤油灯映着列宁和斯大林的脸。桌上的报纸报道着同盟国投降的消息,配图里德国代表团在贡比涅森林签字,背景是协约国士兵手里的“鞍山-1914”型步枪和南方党“魔都-1916”型棉布军装。 “同盟国投降了,联合帝国又能赚一笔。”斯大林的手指划过报纸上的“黄金集团催债”标题,“大卫·陈·斯坦利要德国用煤矿抵账,许德华的钢厂又能扩张,陈德康的南洋党还占了汉堡港——他们才是战争的赢家。” 列宁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一份与北方党的贸易协议,上面写着“苏维埃用巴库石油换鞍山钢铁,每月300吨,期限五年”:“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联合帝国现在要忙着分同盟国的利益,北方党、南方党、南洋党、海外党会因为分赃产生矛盾,我们可以趁机巩固中西伯利亚和中亚——秦树贤总督的人在勒拿河的驻军减少了,许德华需要我们的石油,不会轻易跟我们翻脸。” 他看向窗外,苏维埃的士兵正训练,手里的步枪有北方党的“鞍山-1914”型,也有从白军手里缴获的南洋党“雅加达-1915”型:“我们要继续跟联合帝国谈,用资源换技术,用市场换时间,等苏维埃足够强大,就能真正从棋子变成棋手——现在,先让他们忙着分赃吧。” 1918年11月11日,德国正式在停战协议上签字。贡比涅森林的火车车厢里,协约国代表们的钢笔有南方党造的“魔都文具厂”款,也有南洋党造的“雅加达钢笔”;他们身上的军装是南方党棉布,手里的望远镜镜片是北方党玻璃——联合帝国的印记,刻在了同盟国投降的每一个细节里。 柏林街头,德国民众举着“反对战争赔款”的标语游行,却没人注意到,他们脚下的钢轨是北方党“鞍山钢铁”造的,身上的棉衣是南方党“魔都棉布”做的——多极化格局的脆弱,在这一刻暴露无遗:没有谁是绝对的赢家,只有资本在背后操控,用钢铁、棉布、橡胶和贷款,继续编织着利益的网,把整个世界都困在里面。 帝都总理府的窗边,李光看着窗外的龙旗,手里的“同盟国战后利益分配表”已经签满了四党的名字。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博弈的开始——协约国、美国、苏维埃,还有联合帝国四党,会在新的棋局里继续较量,而多极化格局的平衡,就像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第287章 巴黎和会(一) 1919年1月的巴黎,和会驻地克里雍大饭店的走廊里还留着圣诞装饰的残痕,却被各国代表的脚步声踩得没了暖意。陈宏斌(北方党副党首)拿着刚从孔翔霖大使(联合帝国驻巴黎大使,南方党)那里得来的情报,快步走进李光的套房——房间里的地毯是南洋联邦(首府雅加达)产的橡胶毯,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特意送来的“会议物资”,茶几上摆着西域行省(首府伊犁)的葡萄干,是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托人带的“家乡味”。 “首相,刚从孔翔霖那边得到消息,”陈宏斌把情报递过去,纸上用红笔圈出“克列孟梭计划肢解德国”的字样,“法国想把德国拆成五个小邦,鲁尔区归法国托管,西里西亚划给波兰,莱茵兰永久中立——霞飞将军的人已经在边境增兵了,说是‘防止德国复兴’。” 李光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印着“魔都瓷厂”的标识,是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上个月送的,配套的餐具还在箱子里没拆。他指尖在情报上划过鲁尔区的位置,那里有南方党想收购的纺织厂,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的人已经跟德国工厂主谈了半个月:“克列孟梭想报普法战争的仇,可他没算英美的心思。英国劳合·乔治首相不会答应肢解德国——你忘了,英国的大陆均势政策玩了几百年,要是德国没了,法国在欧陆一家独大,谁来制衡?格伦维尔伯爵(印度帝国外交大臣)昨天还跟罗斯柴尔德大使(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海外党)抱怨,说‘印度帝国的棉花要靠德国市场消化’,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还等着德国还黄金集团的贷款呢。” “那美国呢?威尔逊总统不是喊着‘民族自决’吗?”陈宏斌坐在沙发上,拿起一颗葡萄干,味道带着西域的日晒感,“高明军大使(联合帝国驻美大使,南方党)发来电报,说美国想在德国建汽车厂,用新关岛的木材换德国的机械零件——要是德国被肢解,美国的投资不就打水漂了?” “所以威尔逊更不会同意。”李光笑了笑,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法国宪兵——他们的军靴是南洋党造的“雅加达-1918”型,橡胶鞋底比法国本土的耐穿,陈德康副党首按“政府采购价”卖了十万双。“美国想借着和会进欧陆,靠的是资本和贸易,不是法国的‘武力分割’。要是德国成了一堆小邦,关税壁垒比现在还多,美国的汽车、北方党的钢铁、南方党的棉布,怎么进去?威尔逊昨天还让高明军带话,说‘反对任何单方面领土处置’,其实是怕法国断了他的财路。” 陈宏斌突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掏出另一份文件:“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刚才来电,说西里西亚的煤矿主已经派人来巴黎了,想跟我们续合约——之前用煤矿抵的钢铁货款快到期了,他们希望用未来五年的开采权换继续供货,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也说‘西里西亚的铁矿不能落法国人手里’,否则鞍山钢厂的原料要断档。” “让许德华先稳住他们,”李光回头,目光落在墙上的世界地图上,勒拿河的分界线用红笔标得醒目,“和会期间有的是时间谈。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看戏’——让法英美先吵,我们在旁边捡漏。比如鲁尔区的纺织厂,赵文涛可以跟英国谈,用印度帝国的棉花换英国的‘优先收购权’;西里西亚的煤矿,许德华跟美国谈,用北方党的钢铁换美国的‘中立态度’;至于汉堡港的泊位,陈德康已经跟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商量好了,让印度洋分舰队多派几艘船‘护航’,理由是‘保护联合帝国商船’。” 正说着,套房的门铃响了,是孔翔霖大使带着周伯宜党首的密信赶来。信封上的火漆印是南方党总部的“魔都纹章”,里面写着“林建斌副党首已将十万匹棉布运到马赛港,用法国的香槟抵账,要求和会后优先获得德国军装订单”。 “周伯宜倒是会抢生意。”李光看完信,递给陈宏斌,“不过也别怪他,南方党在魔都的兵工厂还等着开工,林建斌的人已经裁了两千个工人了。告诉孔翔霖,让他跟霞飞将军透个口风,要是法国不逼德国太狠,联合帝国可以‘劝说’德国多买法国的葡萄酒——郭全铭的南洋联邦正好缺法国的酿酒设备,能用越南的大米换。” 孔翔霖刚走,李光的肚子就“咕咕”叫了。从帝都坐船来巴黎,横跨太平洋、印度洋,一路吃的都是南洋党准备的罐头,郭全铭大臣的“曼谷食品厂”出品,虽然方便却没什么滋味。他揉了揉肚子,笑着对陈宏斌说:“跟这些政客打交道,费脑子也费肚子。楼下餐厅据说有中南联邦(首府曼谷)的咖喱饭,陈德康副党首特意让雅加达的厨师来做的,还有澳大利亚联邦(首府堪培拉)的牛排,威廉·伯明顿·卡尔纳多大臣(联合帝国殖民大臣,海外党)上周从悉尼运的新鲜货——走,先去填肚子,和会的硬仗明天才开始。” 两人走出套房,走廊里碰到印度帝国的福尔摩斯侯爵,正带着秘书去餐厅,手里拿着黄金集团的催款单,上面印着谭杰明董事长(黄金集团董事长)的签名:“李光首相,明天和会可得帮着说说,德国要是还不上贷款,印度帝国的炼油厂就要停工了——埃利姆伯爵(印属亚丁湾总督)还等着用德国的机械修油井呢!” “放心,福尔摩斯侯爵,”李光笑着点头,“联合帝国也盼着德国稳定,许德华的钢厂还等着德国的煤矿,赵文涛的棉布还等着德国的市场——大家利益绑在一起,总能找到办法。” 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法国代表正在角落争论鲁尔区的归属,英国代表在跟美国代表谈德国的战争赔款,苏俄的代表(虽然没被邀请,却被朱世豪局长(联合帝国军情局局长)偷偷安排来旁听)在观察各国动向。李光和陈宏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服务员递来的菜单是南方党造的“魔都纸厂”纸张,封面印着联合帝国的龙纹。 “来一份咖喱饭,要中辣,”李光对服务员说,然后看向陈宏斌,“再要一份牛排,五分熟,配澳大利亚的土豆泥——对了,有没有北方党鞍山产的啤酒?许德华大臣说他让人运了几桶来,说是‘会议特供’。” 服务员点头应下,转身去后厨传话。陈宏斌看着餐厅里各怀心思的代表,忍不住感慨:“这和会哪是解决战争问题,分明是分赃大会。法国要土地,英国要市场,美国要投资,我们要资源——也就苏俄在旁边看着,想找机会插一脚。” “多极化格局就是这样,”李光舀了一勺咖喱,味道带着中南联邦的椰香,“没有谁能独吞,只能互相妥协。我们联合帝国四党也一样,北方党要矿产,南方党要贸易,南洋党要港口,海外党要贷款,谁也离不开谁,也谁都想多占点——明天和会,你盯着西里西亚的煤矿,孔翔霖盯着鲁尔区的纺织厂,陈德康盯着汉堡港,罗斯柴尔德盯着战争赔款,各司其职,别出乱子。” 正说着,威廉·伯明顿·卡尔纳多大臣端着酒杯走过来,杯里是澳大利亚产的红酒:“首相,刚从威尔逊总统的顾问那里得到消息,美国想让黄金集团牵头,给德国放一笔‘复兴贷款’,用德国的铁路做抵押——大卫·陈·斯坦利(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已经让刘本忠副董事长(黄金集团)准备合同了,利息按‘友好价’月息一分一,比给法国的低半厘。” “一分一?”李光挑眉,心里盘算着北方党能从贷款里分到多少钢铁订单,“让刘本忠跟许德华对接,贷款条件里加一条‘德国优先采购北方党钢铁’,否则黄金集团别签字——我们可不能让美国独吞好处。” 卡尔纳多刚走,咖喱饭和牛排就端上来了。鞍山啤酒的泡沫还在杯口翻腾,李光喝了一口,带着熟悉的麦芽香——这是许德华大臣的钢厂附属酒厂酿的,用的是东西伯利亚的大麦,秦树贤总督特意批的原料。 “吃吧,宏斌,”李光拿起刀叉,“明天和会开始,想安安稳稳吃顿饭就难了。克列孟梭会闹,劳合·乔治会装,威尔逊会喊口号,我们就坐中间,把该拿的利益拿到手,顺便帮着‘平衡’一下——这才是多极化格局里,联合帝国该做的事。” 餐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却照不进各国代表心里的算计。窗外的巴黎夜色渐深,明天的和会大厅里,一场围绕德国、围绕利益、围绕多极化格局的博弈,即将拉开帷幕——而李光和联合帝国的四党,早已在棋盘上,摆好了自己的棋子。 第288章 巴黎和会(二) 克里雍大饭店的走廊里,清晨六点的钟声刚过,擦得锃亮的大理石地面还映着廊灯的微光。英国代表团的格伦维尔伯爵(印度帝国外交大臣)踩着南洋党造的“雅加达-1918”型橡胶鞋底,快步走向意大利代表团的房间——鞋底的防滑纹是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特意改良的,比英国本土的皮鞋更适应巴黎的晨露,却还是赶不上和会“八点前必须到凡尔赛宫”的死线。 “卡洛!卡洛·阿尔贝托·迪·萨伏伊!”格伦维尔的手杖敲在房门上,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再不起床,克列孟梭要把亚得里亚海的谈判桌都占了!” 房间里没动静。格伦维尔皱着眉,转头看向身后的法国陆军副官杜邦——他的军帽上别着南方党造的金属徽章(魔都五金厂出品),是林建斌副党首(南方党)上个月送给霞飞将军的“友谊纪念”,转赠给了副官。“撞开它,”格伦维尔咬牙,“劳合·乔治首相已经在楼下等了,威尔逊总统的专列都快到凡尔赛宫了,不能让一个意大利人耽误全局!” 杜邦上前一步,肩膀顶住门板,“哐当”一声,木门应声而开。扑面而来的是雪茄和咖啡混合的味道,南洋党产的“雅加达雪茄”烟蒂堆满了烟灰缸(烟是肖云海大使(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送的,说是“有助于谈判提神”),桌上摊着亚得里亚海地图,阜姆港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三个圈,旁边是黄金集团的贷款意向书——谭杰明董事长(黄金集团)派刘本忠副董事长来谈,用意大利在东非的殖民地做抵押,换五千万华夏元“领土谈判资金”。 卡洛·阿尔贝托·迪·萨伏伊蜷缩在大床上,南洋联邦产的丝绸被(雅加达丝绸厂定制)裹得像个粽子,脸上还压着一张与肖云海的会谈记录,上面写着“南洋党愿支持意大利对阜姆的诉求,条件是优先采购南洋橡胶,陈德康副党首保证‘价格比美国低一成’”。昨晚他和肖云海、刘本忠谈到凌晨三点,为了争取联合帝国的支持,连咖啡都喝了三壶——咖啡是华属东南非洲(首府摩加迪沙)产的,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按“特供价”卖的,比巴西咖啡还苦。 “醒醒!卡洛!”格伦维尔冲过去,一把掀开丝绸被,露出卡洛身上皱巴巴的南方党造礼服(魔都服装厂定制,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特意按意大利尺码做的),“你忘了昨天跟劳合·乔治谈的?英国支持你要阜姆,前提是你今天准时到会,帮着反对法国肢解德国——现在都六点半了,你的皮鞋还在墙角沾着酒渍!” 卡洛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去摸床头柜的眼镜——眼镜是南方党造的“魔都光学厂1918型”,镜片防雾,是赵文涛大臣送的“谈判必备品”,昨晚激动时扔在了地上,镜腿磕掉了一块漆。“再睡十分钟……”他嘟囔着,翻了个身,又要裹被子,“肖云海大使说,南洋党会帮我们跟克列孟梭谈,陈德康副党首的印度洋分舰队都在亚得里亚海巡逻了,法国不敢不给面子……” “巡逻?那是联合帝国在抢利益!”杜邦上前,一把揪住卡洛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拽起来,“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巡洋舰是来‘保护商船’的,商船里装的是北方党给南斯拉夫的钢铁(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的订单)!肖云海给你的‘支持’,不过是让意大利帮他们挡法国的压力,你真以为他们会帮你拿阜姆?” 卡洛一个趔趄,撞在桌边,地图滑到地上,露出背面意大利财政部的紧急电报:“黄金集团催缴抵押款,刘本忠副董事长说‘今日内不签字,贷款取消’”。他打了个寒颤,终于清醒了些,抓过礼服往身上套,扣子扣错了三个,嘴里还念叨:“肖云海明明说……南洋党会说服黄金集团宽限的……陈德康副党首还说,只要我们签了橡胶合同,贷款利息能降半厘……” “别傻了!”格伦维尔把皮鞋扔到卡洛脚边,鞋尖沾着的红酒是昨晚庆功宴上的法国香槟,是孔翔霖大使(联合帝国驻巴黎大使,南方党)送的,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用魔都棉布换的“外交礼品”,“联合帝国四党只认利益!北方党要南斯拉夫的钢铁订单,南洋党要你的橡胶采购权,海外党要你的殖民地抵押,南方党要你的礼服订单——他们才不管你能不能拿到阜姆,只要你今天准时到会,帮他们制衡法英美就行!” 卡洛终于穿好皮鞋,跟着格伦维尔和杜邦往门外跑,走廊里碰到了联合帝国代表团的李光和陈宏斌——李光穿着北方党造的羊绒大衣(鞍山毛纺厂出品,许德华大臣特意选的西伯利亚羊毛),陈宏斌手里拿着许德华发来的电报,内容是“西里西亚煤矿主同意续期,要求联合帝国在和会支持德国保留鲁尔区工业”。 “萨伏伊先生,”李光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卡洛皱巴巴的礼服,“昨晚跟肖云海大使谈得顺利吗?陈德康副党首托我带话,南洋联邦的橡胶船已经在热那亚港等着了,只要你签了合同,今天就能卸货——比美国的新关岛橡胶船快三天。” 卡洛一愣,脚步顿了一下,杜邦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快走!别跟联合帝国的人扯了,他们的话比法国香槟还虚,等你签了合同,说不定阜姆还没影子呢!” 一行人冲到饭店楼下,劳合·乔治首相的汽车已经在门口等着,车胎是南洋党造的“雅加达-1919”型(陈德康副党首的最新款,比德国的耐用);威尔逊总统的代表从专列下来,手里拎着北方党造的公文包(鞍山皮具厂出品,许德华大臣送的“会议礼物”);法国代表团的车刚开过来,车身上的油漆是南方党造的“魔都漆厂1918型”,赵文涛大臣按“政府采购价”供应的,比法国本土的油漆亮三倍。 卡洛挤上英国的汽车,手里还攥着肖云海的会谈记录,看着窗外掠过的联合帝国商船——船上装着北方党的钢铁、南方党的棉布、南洋党的橡胶,正往凡尔赛宫方向的码头驶去。他突然明白,自己昨晚熬的夜、争的“支持”,不过是联合帝国四党棋局里的小插曲,而今天的和会,才是真正的利益绞肉机,谁都想从里面捞一口,谁也不想被别人吞掉。 “别走神了,”格伦维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汽车驶离克里雍大饭店,凡尔赛宫的金色尖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克列孟梭已经在宫里等着了,他的桌子上摆着南方党造的钢笔(魔都文具厂),准备签‘肢解德国’的提案——我们得赶在他下笔前,把英美联合起来,至于联合帝国……”格伦维尔看向窗外的联合帝国商船,“他们会站在赢的那一边,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成为‘赢的那一边’。” 卡洛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眼镜——镜腿的漆虽然磕掉了,但镜片依旧清晰,能看清前方道路上,各国代表团的汽车正汇成一条长龙,朝着凡尔赛宫驶去,每一辆车上,都印着联合帝国工业的痕迹,每一个代表心里,都装着各自的利益算计,而这场围绕世界格局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289章 巴黎和会(三) 凡尔赛宫镜厅里,晨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照在镀金的廊柱上,却没驱散空气中的凝重。各国代表依次入座,椅子是南方党造的“魔都实木厂1918型”,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按“王室专供价”卖给法国政府,椅垫填充的是南洋联邦(首府雅加达)的橡胶棉,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特意加了“久坐不累”的设计——可此刻没人能坐得安稳,克列孟梭的目光像手术刀,扫过每一张脸。 法国总理克列孟梭拄着拐杖站在讲台前,拐杖头是北方党造的“鞍山钢铁”材质,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用西里西亚煤矿抵账时送的“外交礼器”。他先向各国代表微微颔首,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感谢各位不辞辛劳,从帝都、伦敦、华盛顿赶来——尤其要感谢李光首相,跨越太平洋的航程想必不易,孔翔霖大使(联合帝国驻巴黎大使,南方党)说,您船上的中南联邦咖喱饭(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特供)很合口味。” 李光微笑着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钢笔——笔是南洋党“雅加达文具厂”款,肖云海大使(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送的,笔尖刻着“和平”二字,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外交辞令。 突然,克列孟梭的拐杖重重砸在讲台上,声震镜厅:“但我们不能忘了,这场和平是用鲜血换来的!德国军队用北方党造的‘鞍山-1918’型重炮轰击里尔,炮弹里的钢片刻着许德华大臣的钢厂标识;他们的卡车用南洋党造的‘雅加达-1917’型橡胶轮胎,在香槟地区碾过我们的农田,陈德康副党首的货单还在我手里——他们一边从联合帝国买物资,一边用这些物资屠杀协约国士兵,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英国首相劳合·乔治皱起眉,手指在文件上划过——文件纸是南方党“魔都纸厂”产的,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用棉布换的“会议专供纸”,上面印着德国军需清单,确实有“鞍山钢铁”“雅加达橡胶”的字样。“克列孟梭,”他开口打断,“惩罚是必要的,但我们不能忘了战后的秩序——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刚发来消息,黄金集团(总部杭康)的刘本忠副董事长正在柏林,德国用西里西亚煤矿抵了八千万华夏元贷款,要是把德国逼得太狠,我们的贷款谁来还?” “贷款?”克列孟梭冷笑,从公文包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被德军炸毁的法国兵工厂,废墟里躺着南方党造的“魔都-1913”型步枪——林建斌副党首(南方党)给法军的支援物资,没来得及开箱就成了残骸,“你们关心贷款,我关心的是法国的国土!德国在西线发射的三百万发炮弹,有一半用的是联合帝国的钢铁;他们的U艇用南洋党的橡胶密封舱,在大西洋击沉我们的商船——现在,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他猛地举起一份提案,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我提议,德国必须归还阿尔萨斯-洛林,鲁尔区由法国托管十年,用煤炭抵战争赔款;西里西亚划给波兰,削弱德国的工业基础;莱茵兰永久中立,由协约国驻军——谁反对,就是对协约国士兵的背叛!” 美国代表兰辛立刻站起来,手里的笔记本是北方党“鞍山皮具厂”造的,许德华大臣送的“会议礼物”:“总理先生,威尔逊总统主张‘民族自决’,鲁尔区的居民以日耳曼人为主,托管会引发动荡;而且美国企业已在德国投资汽车厂,用新关岛的木材换德国机械,肢解德国会让我们的投资血本无归——高明军大使(联合帝国驻美大使,南方党)也认为,‘过度惩罚不利于长期和平’。” “民族自决?投资?”克列孟梭的拐杖再次砸向讲台,“你们忘了,德国潜艇击沉美国‘费城号’时,用的鱼雷螺旋桨是北方党造的特种钢;他们欠黄金集团的1.8亿华夏元,大卫·陈·斯坦利(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要的是西里西亚的煤矿,不是你们的‘投资友好’!联合帝国四党一边卖物资给德国,一边从协约国赚军费,现在倒要我们‘温和’?李光首相,您说句公道话!” 所有目光突然集中在李光身上。他放下钢笔,目光扫过克列孟梭手里的提案,又看向劳合·乔治和兰辛,语气平稳:“联合帝国的立场是‘公平合理’。德国确实要赔偿,比如用鲁尔区的煤炭补偿法国,用西里西亚的铁矿偿还北方党的货款——许德华大臣跟煤矿主谈好了续期,前提是德国保持工业完整,能持续供货;至于领土,莱茵兰中立可以,但托管鲁尔区会激化矛盾,南方党在那里有纺织厂订单,赵文涛大臣不希望工厂停工。” 陈宏斌(北方党副党首)在旁边小声补充:“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也来电,说西里西亚的铁矿要是划给波兰,鞍山钢厂的原料会断档,得让德国保留采矿权,我们用钢铁换开采权,比让波兰占着强。” 意大利代表卡洛·阿尔贝托·迪·萨伏伊突然插话,声音带着急切:“那阜姆呢?德国的同盟国奥匈已经解体,阜姆该归意大利!肖云海大使说,南洋党会支持我们,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印度洋分舰队都在亚得里亚海巡逻了——克列孟梭总理,您总不能只关心法国的利益!” 克列孟梭瞪了卡洛一眼,拐杖指向他:“意大利在战争中贡献的兵力,还没联合帝国卖的物资多!郭全铭大臣给你们送的南洋大米,你们用它喂了投降的士兵;北方党给你们的‘鞍山步枪’,你们丢在了卡波雷托战场——现在没资格跟我谈阜姆!” 镜厅里顿时吵成一团。劳合·乔治跟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低声商议,担心德国垮台后印度的棉花出口受影响;兰辛忙着给威尔逊发电报,强调美国在德国的投资安全;卡洛急得满脸通红,攥着肖云海的会谈记录,生怕南洋党的支持落空;陈宏斌则跟许德华大臣发密电,确认西里西亚煤矿的续期细节。 李光看着眼前的混乱,端起桌上的咖啡——咖啡是华属东南非洲(首府摩加迪沙)产的,郭全铭大臣按“会议特供价”供应,比巴西咖啡苦,却正好提神。他知道,克列孟梭的怒火不过是为了法国的利益,劳合·乔治的“均势”是为了英国的殖民霸权,威尔逊的“民族自决”是为了美国的资本扩张,而联合帝国要做的,就是在这些矛盾中找到缝隙,把北方党的钢铁、南方党的棉布、南洋党的橡胶、海外党的贷款,牢牢钉在战后的利益格局里。 突然,克列孟梭的吼声压过所有嘈杂:“今天必须定下调子!德国必须接受惩罚,否则和会就没有意义!李光首相,您要是还想让联合帝国参与战后贸易,就该支持我!” 李光放下咖啡杯,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联合帝国支持惩罚德国,但反对‘肢解’。我们可以同意德国用资源抵赔款——鲁尔的煤炭给法国,西里西亚的铁矿给联合帝国,汉堡港的泊位给南洋党,黄金集团的贷款用德国的铁路做抵押——这样法国能得补偿,英国能收贷款,美国能保投资,我们也能保贸易,这才是多极化格局下的和平,不是吗?” 镜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各国代表互相交换眼神——没人能反驳这个提议,毕竟谁都不想放弃自己的利益。克列孟梭的拐杖垂在身侧,指节发白;劳合·乔治松了口气,福尔摩斯侯爵的贷款有着落了;兰辛赶紧记录,威尔逊的投资安全有了保障;卡洛虽然没拿到阜姆,却看到肖云海偷偷比了个“后续再谈”的手势,知道南洋党还会帮他争取。 晨光依旧明亮,照在李光的脸上,他知道,这场和会的真正博弈才刚刚开始——惩罚德国不过是幌子,瓜分利益才是核心,而联合帝国,已经在这盘棋上,落下了关键的一子。 第290章 巴黎和会(四) 镜厅里的阳光渐渐西斜,镀金廊柱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各国代表面前的奥斯曼地图上——地图是南方党“魔都印刷厂”特制的,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用三船棉布从法国测绘局换的,叙利亚、黎巴嫩、巴勒斯坦的区域被红笔标得格外醒目,像一块待分的蛋糕。 克列孟梭率先敲了敲地图,拐杖头的“鞍山钢铁”金属件撞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奥斯曼帝国已经崩溃,中东的秩序必须重建!法国主张建立‘大叙利亚’,包括叙利亚、黎巴嫩、巴勒斯坦,由法国托管——我们在黎凡特经营了几十年,那里的基督徒社群需要保护,而且……”他顿了顿,指尖划过黎巴嫩的雪松产区,“那里的木材能换联合帝国南洋党的橡胶,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上个月还跟我提过贸易合作,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舰队也需要黎巴嫩的港口补给。” “绝对不行!”劳合·乔治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文件滑到地上,露出印着“印属亚丁湾”的字样——那是埃利姆伯爵(印属亚丁湾总督)发来的电报,说“英国在亚丁湾的石油钻井机已经到位,北方党许德华大臣的钢厂提供了设备,不能让法国占了巴勒斯坦,断了印度帝国的石油运输线”。“巴勒斯坦离埃及太近,苏伊士运河是英国通往印度的生命线,要是归法国托管,你们的军舰在巴勒斯坦海岸巡逻,我们的印度军队怎么通过亚丁湾?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刚给黄金集团(总部杭康)还了两千万华夏元贷款,用的就是亚丁湾的石油收益,你们想让我们的贷款打水漂?” 克列孟梭冷笑,从公文包掏出另一份文件,上面是法国与南洋党的橡胶贸易协议,陈德康的签名墨迹未干:“你们关心苏伊士,我关心法国的利益!黎巴嫩的丝绸能换南方党的棉布,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已经派林建斌副党首去贝鲁特考察了;叙利亚的小麦能抵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的大米货款,你们的印度帝国不也在跟南洋党换粮食吗?别拿‘生命线’当借口,你们就是想独占中东的石油!”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李光轻轻敲了敲桌子,手里的钢笔是南洋党“雅加达文具厂”款,肖云海大使(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送的,笔尖在波斯湾的位置画了个圈:“联合帝国的立场很明确——波斯湾辖地(科威特、巴林、卡塔尔,首府科威特城)必须保持现状,苏俊峰总督(波斯湾辖地总督)已经在科威特增兵一个营,邱瑞峰大臣的印度洋分舰队负责巡逻,保障北方党钢铁、南方党棉布的运输通道。至于叙利亚、巴勒斯坦,我们不争夺托管权,但联合帝国的商业利益必须保障。” 他抬眼扫过全场,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赵文涛大臣的南方党棉布,要进入叙利亚市场,法国不能设关税壁垒;许德华大臣的北方党钢铁,要卖给当地的基础设施项目,英国不能垄断;陈德康副党的南洋党橡胶,要在巴勒斯坦的港口设立仓库,方便运往欧洲——只要满足这些,联合帝国可以支持任何一方的托管方案,毕竟,我们要的是贸易,不是领土。” 陈宏斌(北方党副党首)在旁边补充,手里拿着许德华发来的电报:“鞍山钢厂已经跟奥斯曼残余势力谈好了,用钢铁换摩苏尔的铜矿开采权,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的人已经在摩苏尔建了临时矿场——不管谁托管叙利亚,都不能影响我们的铜矿运输,否则鞍山钢厂的原料会断档。” 美国代表兰辛皱起眉,手指在笔记本上记录——笔记本是北方党“鞍山皮具厂”造的,许德华大臣送的“会议礼物”:“威尔逊总统主张‘委任统治’,而不是‘托管’,而且美国企业想在巴勒斯坦建炼油厂,用新关岛的设备换当地的石油开采权——你们不能把中东当成列强的后花园,完全忽视当地阿拉伯人的意愿。” “阿拉伯人的意愿?”克列孟梭嗤笑一声,指了指镜厅的大门,“他们的代表就在外面,被卫兵拦着,你们真以为他们能决定自己的命运?肖云海大使跟我说,南洋党给哈希姆家族送了两万支‘雅加达-1916’型步枪,陈德康副党首收了他们的骆驼商队股份,结果呢?现在和会讨论他们的土地,他们连门都进不来!” 镜厅外的走廊里,哈希姆家族的费萨尔一世攥着拳头,身后跟着几个阿拉伯部落代表,他们的长袍上还沾着沙漠的尘土,手里的“雅加达-1916”型步枪是南洋党送的“独立武器”,此刻却连和会的大门都进不去。 “让我们进去!”费萨尔对着卫兵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们帮协约国打败了奥斯曼,肖云海大使说南洋党会支持我们建立大阿拉伯国家,陈德康副党首还签了协议!现在讨论我们的土地,为什么不让我们发言?” 卫兵是法国陆军士兵,军靴是南洋党“雅加达-1918”型橡胶底,比法国本土的耐穿,他面无表情地挡住去路:“克列孟梭总理有令,非协约国代表不得入内。你们等待会议结果就行,至于‘大阿拉伯国家’——联合帝国的李光首相没提,英国和法国也没提,你们就别白费力气了。” 费萨尔看着卫兵腰间的南方党造“魔都-1915”型刺刀,突然想起三年前在伦敦,赛克斯爵士和皮科说的“支持阿拉伯独立”,想起黄金集团谭杰明董事长要他们用石油开采权做抵押的贷款——原来,从始至终,他们不过是列强的棋子,打完仗,就被弃之不顾。 镜厅里的争论还在继续。克列孟梭坚持要大叙利亚,劳合·乔治寸步不让,李光则在旁边提商业条件,兰辛偶尔插言“主张委任统治”,卡洛(意大利代表)还在惦记阜姆,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的电报不断传来,要求“保障亚丁湾石油利益”——没人提到哈希姆家族,没人提到阿拉伯人的独立诉求,中东的土地,不过是他们用来交换钢铁、橡胶、棉布和贷款的筹码。 李光看着争吵的各国代表,端起桌上的咖啡——咖啡是华属东南非洲(首府摩加迪沙)产的,郭全铭大臣按“特供价”供应,比巴西咖啡苦。他知道,奥斯曼问题的解决,最终会是一场利益分赃:法国可能拿到叙利亚,英国拿到巴勒斯坦,联合帝国保住波斯湾,还能获得中东的商业准入权,而哈希姆家族,只会得到一个“等待结果”的空头承诺。 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在奥斯曼地图上,叙利亚、黎巴嫩、巴勒斯坦的红色标记,在暮色中像一道道流血的伤口。镜厅外,费萨尔一世的身影渐渐被黑暗吞没,他手里的南洋党步枪,在夕阳下闪着冷光,却再也打不出“独立”的子弹——多极化格局的脆弱,在这一刻,暴露无遗:所谓的和平会议,不过是列强瓜分世界的盛宴,弱者的声音,永远传不到镀金的廊柱之间。 第291章 巴黎和会(五) 镜厅里的座钟敲了五下,镀金的指针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克列孟梭和劳合·乔治并肩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最终协议——纸张是南方党“魔都纸厂”的特级品,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特意嘱咐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加印了联合帝国的龙纹标识,以示“利益共享”。 “经协约国协商,奥斯曼帝国中东领土处置方案如下,”劳合·乔治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平稳,却掩不住得意,“英国获得美索不达米亚(伊拉克)和巴勒斯坦的委任统治权,负责保障苏伊士运河至印度的石油运输线;法国获得叙利亚和黎巴嫩的委任统治权,保护当地基督徒社群及黎凡特贸易利益;联合帝国波斯湾辖地(科威特、巴林、卡塔尔)维持现状,苏俊峰总督(波斯湾辖地总督)的驻军权限不变——此外,美国与联合帝国在英、法托管地享有同等商业特权,包括北方党钢铁的优先采购权、南方党棉布的免税准入、南洋党橡胶的仓储便利。” 李光微微颔首,陈宏斌(北方党副党首)立刻在笔记本上记录——笔记本是鞍山皮具厂造的,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用西里西亚铁矿换的“会议专款”,上面飞快记下“美索不达米亚采购鞍山钢5万吨\/年,巴勒斯坦港口预留南洋党3个泊位”。“感谢英、法的认可,”李光开口,目光扫过全场,“联合帝国会履行商业承诺,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印度洋分舰队已奉命为英、法托管地的商船护航,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也会从南洋联邦调运大米,缓解叙利亚的粮荒——用当地的小麦抵账即可,赵文涛大臣会跟法国方面对接细节。” 克列孟梭的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捏着协议签了字:“希望联合帝国能遵守承诺,别让南方党的棉布挤占法国商人的市场,林建斌副党首(南方党副党首)上个月在贝鲁特的报价,比法国本土低了两成,这不符合‘公平贸易’。” “商业竞争,愿赌服输。”李光轻笑,指尖划过协议上的“商业特权”条款,“许德华大臣的鞍山钢铁给美索不达米亚的炼油厂报价,也比英国谢菲尔德钢厂低一成,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不也没反对吗?” 镜厅外的走廊里,费萨尔一世看着卫兵递来的协议副本,手指在“阿拉伯半岛沙漠地区由当地部落自行管理”的字样上攥出褶皱。他猛地将副本撕得粉碎,纸屑落在南洋党“雅加达地毯”上——那是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送的“外交赠品”,如今成了他屈辱的背景。 “自行管理?一片沙漠?”费萨尔的声音发颤,身后的部落代表们个个脸色铁青,手里的“雅加达-1916”型步枪(南洋党支援的武器)垂在身侧,枪托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我们帮协约国打奥斯曼,肖云海大使(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说‘战后支持大阿拉伯国家’,结果呢?石油多的美索不达米亚给英国,贸易繁荣的叙利亚给法国,联合帝国守着波斯湾的油井,只给我们一片连骆驼都嫌贫瘠的沙漠!” 一个年轻代表突然小声开口,声音带着侥幸:“殿下,或许沙漠底下有石油呢?就像波斯湾那样,苏俊峰总督的人不是在科威特挖出油了吗?” “石油?”另一个白发代表冷笑,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扫过镜厅紧闭的大门,“你忘了黄金集团的刘本忠副董事长(黄金集团副董事长)说的话?‘资源永远属于强者’——就算沙漠里有石油,许德华的钢铁、陈德康的橡胶、大卫·陈·斯坦利(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的贷款,会让我们安稳开采吗?那些豺狼只会把我们的石油换成他们的华夏元,就像对待奥斯曼一样!” 费萨尔沉默着捡起一片纸屑,上面印着“巴勒斯坦”的字样。他想起三年前在伦敦,赛克斯爵士说“阿拉伯人的独立指日可待”,想起黄金集团谭杰明董事长(黄金集团董事长)要他用“未来石油开采权”做抵押的贷款——原来从始至终,他们不过是列强分赃时的“工具人”,用完了,就被随手丢进沙漠。 镜厅里,没人在意走廊外的愤怒。劳合·乔治已经把奥斯曼地图收起来,换上了奥匈帝国的疆域图——地图是北方党“鞍山印刷厂”造的,许德华大臣用钢铁订单从奥匈测绘局买的,波西米亚、摩拉维亚、斯洛伐克的工业区用红笔标得醒目。 “接下来讨论奥匈帝国解体后的领土处置,”劳合·乔治敲着地图,“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已宣布独立,需确认其边界;匈牙利单独建国,需偿还奥匈帝国遗留的黄金集团贷款——大卫·陈·斯坦利大使(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刚发来消息,奥匈欠黄金集团的5000万华夏元,要用匈牙利的铜矿做抵押。” 意大利代表卡洛·阿尔贝托·迪·萨伏伊立刻站起来,手指戳着地图上的的里雅斯特:“意大利要求获得的里雅斯特!奥匈承诺过,我们参战的报酬就是这片港口——肖云海大使说,南洋党会支持我们,邱瑞峰大臣的舰队已经在亚得里亚海巡逻,阻止南斯拉夫抢占!” “的里雅斯特是南斯拉夫的出海口,不能给意大利!”南斯拉夫代表反驳,手里的钢笔是南方党“魔都文具厂”造的,林建斌副党首送的“友谊礼”,“我们跟北方党签了钢铁协议,许德华大臣会供应10万支‘鞍山-1918’型步枪,条件是我们保住的里雅斯特,作为南洋党橡胶的转运港!” 克列孟梭皱起眉,拐杖指向波西米亚:“法国要求获得波西米亚的部分工业区,奥匈的斯科达兵工厂有我们需要的重炮技术,而且……”他顿了顿,看向李光,“联合帝国南方党要是想在捷克斯洛伐克卖棉布,法国商人必须享有同等关税待遇,周伯宜党首不能再搞‘低价倾销’。” 李光没立刻表态,只是拿起地图仔细看——波西米亚的煤矿、摩拉维亚的纺织厂、匈牙利的铜矿,每一处都藏着联合帝国四党的利益。陈宏斌在他耳边低语:“许德华大臣来电,波西米亚的煤矿能补充鞍山钢厂的原料缺口,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也想要匈牙利的铜矿;陈德康副党首说,的里雅斯特要是归意大利,南洋党就得在达尔马提亚另找港口,否则橡胶运不进中欧。” 暮色彻底笼罩镜厅,侍从点亮了水晶灯,光芒透过棱镜洒在奥匈地图上,像一张破碎的网。各国代表的争执声越来越大:英国要保障印度帝国到中欧的贸易线,法国要工业技术,意大利要港口,南斯拉夫要武器支持,而联合帝国,正在这些争执中寻找着下一个利益支点。 李光看着眼前的混乱,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咖啡——咖啡是华属东南非洲(首府摩加迪沙)产的,郭全铭大臣的“特供品”。他知道,奥匈问题的讨论,不过是奥斯曼分赃的延续:强者争夺资源,弱者失去一切,而联合帝国要做的,就是在这场新的博弈里,继续平衡各方,把钢铁、棉布、橡胶和贷款,牢牢钉在中欧的土地上。 水晶灯的光芒在地图上流动,波西米亚的煤矿、的里雅斯特的港口、匈牙利的铜矿,在灯光下像一个个诱人的陷阱。镜厅外的沙漠里,哈希姆家族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中,而镜厅内的争执,还在继续——凡尔赛宫的棋局,永远不会结束,只会换一张棋盘,换一批棋子。 第292章 巴黎和会(六) 镜厅的水晶灯彻夜未亮,晨光透过玻璃窗时,奥匈帝国的疆域图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笔标注切割。劳合·乔治用手指划过波西米亚的煤矿区,钢笔是南洋党“雅加达文具厂”造的,肖云海大使(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送的“谈判专用笔”,笔尖在“捷克斯洛伐克独立”的字样旁停顿:“奥匈解体已成定局,捷克斯洛伐克获得波西米亚西部,南斯拉夫获得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匈牙利单独建国——但匈牙利必须偿还奥匈遗留的黄金集团贷款,刘本忠副董事长(黄金集团副董事长)在布达佩斯等着签字,用匈牙利的铜矿抵账,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的鞍山钢厂正好缺原料。” “的里雅斯特必须归意大利!”卡洛·阿尔贝托·迪·萨伏伊猛地拍桌,震得桌上的南方党“魔都瓷厂”茶杯作响——那是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用棉布换的“会议茶具”,杯底还印着魔都的标记,“肖云海大使承诺过,南洋党会支持我们!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印度洋分舰队已经在亚得里亚海驱逐南斯拉夫的巡逻艇,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还跟我们签了橡胶供应协议,用的里雅斯特的港口使用权换!” 南斯拉夫代表脸色涨红,手里攥着北方党“鞍山-1918”型步枪的说明书——许德华大臣送的“军事援助文件”,上面写着“每年供应5万支步枪,条件是保障北方党在波斯尼亚的铁矿开采权”:“的里雅斯特是南斯拉夫唯一的出海口!我们跟北方党签了铁矿协议,许德华大臣的钢厂要靠波斯尼亚的铁矿维持生产,你们不能抢走我们的港口,否则我们就断了铁矿供应!” 克列孟梭突然敲了敲地图上的摩拉维亚工业区,拐杖头的“鞍山钢铁”金属件划出刺耳的声:“法国主张摩拉维亚的斯科达兵工厂由法捷共管,我们需要重炮技术补偿战争损失——另外,南方党在捷克斯洛伐克的棉布出口,必须跟法国商人享受同等关税,林建斌副党首(南方党副党首)上个月在布拉格的报价低得离谱,这是‘倾销’!” 李光端起冷掉的咖啡——华属东南非洲(首府摩加迪沙)产的咖啡豆,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按“特供价”供应,此刻却没了滋味。他抬眼扫过争执的众人,语气平稳却带着制衡的分量:“联合帝国可以居中协调:的里雅斯特设为‘自由港’,意大利负责管理,南斯拉夫享有优先停泊权,陈德康副党首的南洋商船可以免费停靠;摩拉维亚的斯科达兵工厂,法国占40%股份,捷克斯洛伐克占30%,联合帝国占30%,北方党出钢铁技术,南方党出纺织设备,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的魔都纺织厂正好需要兵工厂的机械;至于匈牙利的铜矿,黄金集团可以宽限半年还款,用铜矿+小麦抵账,郭全铭的南洋联邦正好缺匈牙利的小麦。” 没人反对——意大利拿到港口管理权,南斯拉夫保住停泊权,法国占了兵工厂股份,联合帝国则攥住了技术和贸易特权。陈宏斌(北方党副党首)悄悄在笔记本上记录:“鞍山钢铁获斯科达兵工厂30%股份,波斯尼亚铁矿年供应量增至10万吨;南方党棉布获捷克斯洛伐克免税准入,年出口量500万匹;南洋党获的里雅斯特自由港3个泊位,橡胶转运效率提升40%。” 奥匈问题刚落定,保加利亚的疆域图就被铺了上来——地图是北方党“鞍山印刷厂”造的,许德华大臣用钢铁订单从俄国测绘局换的,色雷斯地区用黄笔标着“战略要地”。劳合·乔治率先开口,手指划过色雷斯:“保加利亚作为同盟国,必须割让色雷斯西部给希腊,爱琴海出海口由英国代管——埃利姆伯爵(印属亚丁湾总督)的印度军队需要从这里转运亚丁湾的石油,霍华德伯爵(印度帝国海军大臣)的舰队也需要希腊港口补给。” “还要赔偿!”克列孟梭补充,从公文包掏出黄金集团的催款单,大卫·陈·斯坦利(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的签名格外醒目,“保加利亚欠协约国的战争赔款,用多瑙河沿岸的粮仓抵账,法国商人享有优先采购权——郭全铭大臣的南洋联邦也可以参与,用越南的大米换保加利亚的小麦,赵文涛大臣的棉布则可以换保加利亚的羊毛,大家各取所需。” 保加利亚代表斯托扬诺夫脸色惨白,手里的协议副本抖得像筛糠——副本纸是南方党“魔都纸厂”产的,周伯宜党首用三船棉布换的“赔偿协议专用纸”,上面写着“割让色雷斯、赔偿2000万华夏元、多瑙河粮仓托管10年”。“这太苛刻了!”他声音发颤,“我们的士兵已经放下武器,多瑙河粮仓是保加利亚唯一的经济来源,割让了,百姓会饿死!” “饿死?”劳合·乔治冷笑,指了指墙上的协约国战损图——图上的炮弹图标印着“鞍山钢铁”字样,许德华大臣的钢厂生产的炮弹,“你们的军队用北方党造的‘鞍山-1914’型步枪进攻塞尔维亚,用南洋党造的‘雅加达-1917’型橡胶轮胎运输军火,现在战败了,就想谈‘苛刻’?谭杰明董事长(黄金集团董事长)还在索非亚等着,你们要是不签字,黄金集团就会收走你们的铜矿开采权,许德华大臣的钢厂正好缺原料!” 李光轻轻敲了敲桌子,目光落在保加利亚的多瑙河沿岸:“联合帝国可以做个让步——保加利亚的赔偿可以分20年支付,用铜矿+羊毛抵账,北方党收购铜矿,南方党收购羊毛;多瑙河粮仓托管期缩短至5年,南洋党可以派农业专家协助管理,郭全铭大臣的水稻种植技术或许能帮保加利亚提高产量——但条件是,保加利亚允许联合帝国商船自由航行多瑙河,南洋党橡胶和南方党棉布的运输通道必须保障。” 斯托扬诺夫沉默了——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让步”,拒绝只会招致更严厉的惩罚。他拿起钢笔,笔尖在“同意”二字上悬了许久,最终还是落下——钢笔是南洋党“雅加达文具厂”造的,陈德康副党首送的“外交礼品”,此刻却像一把刀,刻下保加利亚的屈辱。 镜厅里的座钟敲了十二下,各国代表陆续在协议上签字。李光看着眼前的一堆协议——奥匈解体协议、保加利亚赔偿协议、中东托管协议,每一份上都有联合帝国四党的利益痕迹:北方党的钢铁股份、南方党的棉布订单、南洋党的港口泊位、海外党的贷款抵押。 陈宏斌凑过来,小声说:“许德华大臣来电,鞍山钢铁获斯科达兵工厂30%股份,波斯尼亚铁矿年供应量达标;赵文涛大臣也报喜,捷克斯洛伐克和保加利亚的棉布订单已签,年出口量突破800万匹;陈德康副党首则说,的里雅斯特自由港的3个泊位已启用,南洋党橡胶转运效率提升,邱瑞峰大臣的舰队护航任务也已部署。” 李光点点头,目光却扫过镜厅外的走廊——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昨夜费萨尔一世撕碎的协议纸屑还留在南洋党“雅加达地毯”上,像一片片被遗忘的伤口。他突然想起中央帝国大学陈勃仲校长(中央帝国大学校长,无党派)的话:“多极化格局的平衡,是建立在弱者的牺牲之上的。” 劳合·乔治和克列孟梭正笑着握手,手里的香槟杯是南方党“魔都玻璃厂”造的,周伯宜党首用棉布换的“庆功酒杯”;美国代表兰辛在协议上签字,笔记本是北方党“鞍山皮具厂”造的,许德华大臣送的“会议礼物”;卡洛则拿着的里雅斯特自由港的管理权文件,脸上满是得意——没人在意保加利亚代表的落寞,没人想起哈希姆家族的愤怒,更没人提及那些被当做筹码的资源、土地和人民。 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在满桌的协议上,金色的光芒却掩不住字里行间的冰冷。凡尔赛宫的分赃落下帷幕,但多极化格局的脆弱,早已刻进每一份协议的条款里——今天的“平衡”,不过是明天新矛盾的开端,就像多瑙河的流水,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第293章 巴黎和会(七) 镜厅的晨光刚驱散最后一丝凉意,俄国的疆域图就被铺在了谈判桌上——地图是北方党“鞍山印刷厂”特制的,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用勒拿河铁矿的勘探数据换的,勒拿河分界线用红笔标得醒目,中西伯利亚、西西伯利亚和中亚的区域则画满了问号。劳合·乔治率先敲了敲地图,手里的钢笔是南洋党“雅加达文具厂”造的,肖云海大使(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送的,笔尖在“苏维埃控制区”的字样上停顿:“俄国的乱局不能再拖了,印度帝国的边境已经出现‘革命传单’,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来电说,孟加拉王国(联合帝国附属国)的棉农都在传‘分土地’,斯科特勋爵(印度帝国陆军大臣)已经在印俄边境增兵一个旅,用的是北方党‘鞍山-1918’型步枪,许德华大臣上个月刚运到德里。” 克列孟梭的拐杖重重砸在“乌克兰”的位置,拐杖头的“鞍山钢铁”金属件撞得桌面发响:“法国更担心革命输出!巴黎的工人已经在游行,举着的标语纸是南方党‘魔都纸厂’产的,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用棉布换的‘民用纸张’,结果被用来印革命传单!霞飞将军说,要是苏维埃赢了,欧洲的君主制都会不稳,我们必须明确立场——要么支持白军,要么彻底孤立苏维埃!” 美国代表兰辛皱起眉,手指在笔记本上记录——笔记本是北方党“鞍山皮具厂”造的,许德华大臣送的“会议礼物”,上面写着“美国企业拟在西伯利亚建木材厂,用新关岛的设备换当地的原木”:“威尔逊总统不主张‘彻底孤立’,美国需要俄国的市场——新关岛的木材厂还等着开工,高明军大使(联合帝国驻美大使,南方党)也说,南方党想把‘魔都-1916’型棉布卖到中亚,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的商队已经在波斯湾等着了,彻底敌对会断了我们的生意。” 所有人的目光突然集中到李光身上。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华属东南非洲(首府摩加迪沙)产的,郭全铭大臣(联合帝国农业大臣,南洋党)按“特供价”供应,轻轻抿了一口,才开口:“联合帝国的立场很简单——以勒拿河为界,东西伯利亚的现状必须维持,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的三个师已经在赤塔布防,王泰兴大臣(联合帝国陆军大臣,北方党)说了,‘不允许任何势力越过勒拿河’。至于中西伯利亚、西西伯利亚和中亚……” 他抬眼扫过全场,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如果苏维埃能打败白军,控制这些区域,各国可以予以承认——但必须承诺‘不输出革命’,北方党与苏维埃的‘石油换钢铁’协议(用巴库石油换鞍山钢铁)可以继续,南方党也能恢复对中亚的棉布出口,赵文涛大臣已经跟苏维埃的贸易代表谈了半个月,用‘民用物资’的名义报关;可要是苏维埃输了,各国就扶持当地势力建国,比如让西西伯利亚的白军成立‘西伯利亚自治政府’,中亚的部落首领组建‘中亚联邦’——这些新政权必须承认联合帝国的商业利益,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的南洋联邦商船要能自由停靠海参崴,郭全铭大臣的大米也要能进入中亚市场。” 陈宏斌(北方党副党首)立刻补充,手里拿着朱世豪局长(联合帝国军情局局长)发来的情报:“韩建国大使(联合帝国驻圣彼得堡大使,北方党)刚传来消息,苏维埃的兵工厂已经在造‘仿鞍山步枪’,用的是我们之前卖的钢铁;白军则从南洋党买了‘雅加达-1917’型迫击炮,陈德康副党首的人通过波斯湾偷偷运过去的,用中亚的棉花抵账——现在谁赢谁输还不好说,我们不能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扶持地方势力?”劳合·乔治挑眉,手指划过“西西伯利亚”的字样,“那英国要获得新政权的石油开采权,埃利姆伯爵(印属亚丁湾总督)的印度军队可以帮他们‘维持秩序’,用的是北方党钢铁造的重炮,许德华大臣上个月刚发的货;而且,黄金集团(总部杭康)要给新政权放贷,大卫·陈·斯坦利(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说了,用当地的金矿做抵押,利息按‘友好价’月息一分二,比给苏维埃的低半厘。” 克列孟梭的脸色稍缓,指尖在“乌克兰”的位置画了个圈:“法国要获得乌克兰的小麦采购权,郭全铭大臣的南洋联邦不是缺小麦吗?我们可以用法国的葡萄酒换乌克兰的小麦,再转卖给南洋党,赵文涛大臣的棉布也能跟着进入乌克兰市场——但必须保证,不管谁掌权,都不能没收法国商人的工厂。” 兰辛立刻接话:“美国要在西伯利亚的木材厂享有‘免税权’,新关岛的设备已经运到波斯湾,就等协议定下来;而且,美国企业要优先获得中亚的铜矿开采权,比北方党和英国的报价低一成,高明军大使已经跟苏维埃的贸易代表谈过,他们没明确反对。” 李光微微颔首,从公文包掏出一份协议草案——草案纸是南方党“魔都纸厂”产的,周伯宜党首用棉布换的“协议专用纸”,上面写着“各国承认苏维埃政权的前提:1. 不输出革命;2. 保障列强商业利益;3. 维持勒拿河分界线;若苏维埃失败,扶持地方势力,新政权需继承对列强的债务与商业承诺”。“这是联合帝国的草案,”他把草案推给众人,“秦树贤总督的驻军会监督勒拿河边界,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太平洋分舰队会在海参崴巡逻,保障商船安全;郭全铭大臣也会从南洋联邦调运大米,缓解白军控制区的粮荒——用当地的铁矿抵账即可,许德华大臣的钢厂正好缺原料。” 没人提出反对——英国拿到石油和贷款权,法国获得小麦采购权,美国占了木材厂和铜矿利益,联合帝国则保住了勒拿河防线和商业特权。苏维埃代表虽未到场,却被这场“缺席审判”定下了命运;白军和地方势力更像棋子,输赢都成了列强分赃的借口。 保加利亚代表斯托扬诺夫坐在角落,看着眼前的谈判,突然觉得保加利亚的“屈辱”不算什么——至少他们还能作为“战败国”参与谈判,而俄国的命运,全由别人在凡尔赛宫决定,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碰到的联合帝国商人,正拿着“中亚棉布订单”跟法国代表谈笑,订单纸是南方党“魔都纸厂”产的,赵文涛大臣的签名赫然在列——原来,不管是战胜国、战败国,还是内战中的俄国,都不过是列强棋盘上的棋子,利益才是永恒的棋盘。 劳合·乔治率先在协议上签字,钢笔划过“承认苏维埃需保障英国石油利益”的条款;克列孟梭紧随其后,在“法国获得乌克兰小麦采购权”的字样旁落下名字;兰辛犹豫片刻,也签了字,笔记本上“美国木材厂免税权”的记录被划上了勾;李光最后签字,笔尖在“维持勒拿河分界线”的条款上停顿片刻,才落下名字——那支南洋党“雅加达文具厂”的钢笔,此刻却像一把刀,刻下了俄国的妥协。 镜厅的座钟敲了十下,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协议上的每一个签名上。没人提起列宁的“从棋子变棋手”,也没人在意白军的“复国承诺”,更没人问过俄国百姓的意愿——多极化格局的“平衡”,终究是建立在弱者的妥协之上。秦树贤的驻军还在勒拿河巡逻,许德华的钢铁还在流向双方,赵文涛的棉布还在进入中亚,陈德康的橡胶还在运往海参崴——凡尔赛宫的协议虽定,俄国的乱局,却远未结束。 第294章 巴黎和会(八) 慕尼黑的街头,深秋的冷雨混着落叶砸在石板路上,却浇不灭民众的怒火。成千上万的德国人举着标语涌向市中心,标语纸是南方党“魔都纸厂”产的——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用三船棉布从荷兰商人手里换的“民用纸张”,此刻却印着“反对不平等条约”“归还西里西亚”的黑色大字,在雨中晕开,像一道道流血的伤口。 “1320亿金马克赔款!还要割让阿尔萨斯-洛林、西里西亚!”一个工人领袖站在木箱上嘶吼,手里的扩音器是南洋党“雅加达电器厂”造的——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用橡胶换的“工业废品”,此刻却成了愤怒的传声筒,“他们用北方党许德华大臣的钢铁造炮弹打我们,用南洋党陈德康的橡胶造卡车碾我们的土地,现在打赢了,却要我们用子孙后代的资源还债!黄金集团(总部杭康)的大卫·陈·斯坦利还在柏林催债,用我们的煤矿、铜矿抵账,这是抢劫!” 人群中,阿道夫·希特勒攥紧了拳头,雨水顺着他的军帽檐往下淌,帽徽是之前德军的铁十字,如今却蒙着一层灰。他挤到木箱旁,夺过扩音器,声音嘶哑却带着穿透雨幕的力量:“他们夺走我们的土地,抢走我们的资源,还说这是‘正义的惩罚’!英国要我们的殖民地,法国要我们的煤矿,联合帝国要我们的铁矿——许德华的鞍山钢厂用西里西亚的铁矿造钢铁,再卖给协约国打我们;陈德康的南洋商船运走我们的木材,再换成橡胶给白军打苏维埃!” 他猛地举起手臂,雨水顺着指尖滴落:“我们不能接受这样的屈辱!今天他们割走西里西亚,明天就会瓜分整个德国!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们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让那些列强——英国、法国、还有坐收渔利的联合帝国,付出代价!” 人群的欢呼声震彻街头,有人点燃了印有“凡尔赛条约”的副本,火焰映着人们的脸,也映着远处联合帝国商人的身影——他们正躲在咖啡馆里,用华夏元兑换德国马克,笔记本上记着“收购鲁尔区工厂”的计划,钢笔是北方党“鞍山文具厂”造的,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用钢铁订单换的“商务礼品”。 同一时间,莫斯科苏维埃总部的木屋里,煤油灯的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列宁坐在堆满文件的桌后,手里拿着凡尔赛条约的副本,纸张是北方党“鞍山印刷厂”造的——韩建国大使(联合帝国驻圣彼得堡大使,北方党)偷偷送来的“情报”,上面用红笔圈出“俄国问题条款”:“若苏维埃击败白军,各国可予承认,但需承诺不输出革命;若失败,扶持地方势力建国”。 “列强的算盘打得真精。”斯大林站在地图旁,手指划过勒拿河的分界线——红笔标得醒目,河东侧是联合帝国东西伯利亚总督秦树贤(北方党人)的驻军区域,西侧是苏维埃与白军的战场,“他们既怕我们输出革命,动摇他们的统治,又想赚我们的钱——北方党许德华的钢铁还在通过波斯湾运进来,用我们的巴库石油抵账;南方党赵文涛的棉布也在中亚偷偷销售,林建斌副党首(南方党副党首)用‘民用物资’的名义报关,比给白军的价格高两成。” 列宁放下副本,指尖拂过“不输出革命”的字样,眼神变得锐利:“这是他们的底线,也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可以承诺‘不输出革命’,但要在‘革命’的定义上做文章——支持殖民地人民的‘民族独立’,不算‘输出革命’吧?黄金集团的刘本忠副董事长(黄金集团副董事长)还在跟我们谈贷款,用中亚的金矿做抵押,大卫·陈·斯坦利(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想要利息,我们想要发展的时间,这笔交易可以做。” “可白军还在顽抗。”一个委员皱眉,递过一份战报,上面写着“白军在鄂木斯克发起进攻,用的是南洋党‘雅加达-1917’型迫击炮,陈德康副党首的人通过海参崴运过去的,用西伯利亚的毛皮抵账”,“韩建国大使说,秦树贤总督的人在勒拿河对岸观望,既不帮我们,也不帮白军,就等着看我们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 “让他们观望。”列宁笑了笑,从抽屉里翻出一份贸易协议,上面是与北方党的“石油换钢铁”补充条款,“许德华大臣的鞍山钢厂离不开巴库的石油,秦树贤总督的铁矿也需要我们的市场——我们可以多给他们石油,换更多的钢铁,加快兵工厂的生产;赵文涛大臣的棉布,我们也可以多买,用来装备中亚的农民武装,让他们帮我们守住后方。” 他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在中西伯利亚、西西伯利亚圈出范围:“列强想让我们当‘听话的邻居’,帮他们挡白军、挡革命浪潮,我们就先当这个‘邻居’——但要在暗中积蓄力量。等我们打败白军,控制了这些区域,他们的‘承认’就不再是恩赐;等我们的钢铁能自给自足,许德华的订单就不再重要;等我们的棉布能自己生产,赵文涛的生意就没了市场——到那时,我们才能真正摆脱棋子的命运,成为棋局的掌控者。” 斯大林点头,手指在“中亚”的位置敲了敲:“我会让红军加快进攻,白军的‘雅加达迫击炮’虽然厉害,但我们的‘仿鞍山步枪’已经量产,许德华的钢铁技术,我们也学到了不少;另外,我会跟韩建国大使谈,让北方党多运些机床过来,用巴库的石油抵账,我们的兵工厂,不能一直依赖别人的技术。” 柏林的帝国总理府里,德国代表团成员瘫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凡尔赛条约副本上,密密麻麻的签名像一个个嘲讽的笑脸。宋旭辉大使(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北方党)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鞍山钢厂的订单:“许德华大臣说了,只要德国确认西里西亚煤矿的开采权,我们可以继续供应钢铁,用煤矿抵账,价格比协约国低一成——另外,黄金集团的刘本忠副董事长已经到了,你们用鲁尔区的工厂做抵押,可以借五千万华夏元,缓解赔款压力。” “用工厂抵押?”德国总理布吕宁苦笑着摇头,手指划过“1320亿金马克”的字样,“我们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抵押了,西里西亚给了波兰,鲁尔区被法国托管,剩下的,只有人民的愤怒——你们联合帝国,一边给协约国卖物资,一边给我们放高利贷,这就是你们说的‘中立’?” “商业没有中立,只有利益。”宋旭辉收起订单,语气平淡,“李光首相(联合帝国首相)说了,德国要是想恢复工业,北方党的钢铁、南方党的棉布、南洋党的橡胶,都是你们需要的——只要你们愿意谈,联合帝国四党,总有一党能满足你们的需求。” 莫斯科的木屋里,煤油灯的光渐渐暗了下去。列宁看着窗外的夜空,远处传来红军训练的口号声,士兵们手里的“仿鞍山步枪”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他知道,凡尔赛条约不是结束,而是新博弈的开始——慕尼黑的怒火会点燃德国的民粹,莫斯科的棋局要靠自己走下去,而联合帝国四党、英美法列强,不过是这场博弈里,暂时更强大的对手。 “通知贸易代表,”列宁对斯大林说,“明天就跟韩建国大使谈钢铁订单,跟赵文涛大臣的商队谈棉布出口——我们要利用列强的矛盾,用他们的资源,建我们的力量。总有一天,苏维埃会让他们知道,棋子,也能变成棋手。” 窗外的雨还在下,却仿佛洗去了空气中的压抑。莫斯科的夜,藏着隐忍的力量;慕尼黑的街,燃着复仇的火焰;而凡尔赛宫的镀金廊柱下,多极化格局的脆弱裂痕,正随着条约的签订,一点点扩大。 第295章 企业竞争(一) 海参崴港的晨雾还未散尽,联合帝国东西伯利亚总督秦树贤(北方党人)就站在码头的了望塔上,手里攥着军情局局长朱世豪发来的密报。塔下的港口里,南洋党陈德康副党首的“雅加达-1919”型货轮正忙着装卸货物,甲板上堆着的北方党鞍山钢厂钢材,要通过这里转运给白军,而船舱底层隐藏的苏维埃急需的机床,正等着用西伯利亚的毛皮抵账。 “总督大人,宋旭辉大使(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北方党人)从柏林发来电报。”副官匆匆跑上了望塔,递过一份加密电报,“德国总理布吕宁已经同意用鲁尔区三家纺织厂做抵押,向黄金集团借五千万华夏元,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人)让您尽快安排西里西亚煤矿的开采权交接,鞍山钢厂的原料库存只剩半个月了。” 秦树贤展开电报,指尖在“鲁尔区纺织厂”的字样上划过——那是南方党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人)觊觎已久的产业,上周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还特意派人来海参崴,想让他从中斡旋,用南方党在海参崴的码头使用权换北方党对纺织厂的“优先收购权”。“告诉许德华,开采权交接没问题,但必须让南方党做出让步——他们在东西伯利亚的棉布关税,得降到跟北方党钢铁一样的水平。”他回头看向港口,白军的巡逻艇正贴着货轮驶过,艇上的机枪是龙武集团(垄断亚洲和大洋洲军火市场)1898年产的“龙威-1898”型,上个月刚从南洋联邦运过来,用白军控制区的金矿砂抵的账。 同一时间,魔都南方党总部的会议室里,周伯宜党首正把一份报表拍在桌上,纸张是南方党“魔都纸厂”特制的,印着醒目的南方党徽。“秦树贤太过分了!”他指着报表上“东西伯利亚棉布关税上涨15%”的数字,对着副党首林建斌怒吼,“我们用魔都造船厂的三艘货轮换他在海参崴的临时停靠权,结果他转头就帮北方党打压我们的棉布生意——许德华的鞍山钢铁凭什么能享受低关税?我们华鼎公司(垄断全球纺织市场和服装市场)的棉布,在东西伯利亚的销量比北方党钢铁还高!” 林建斌坐在一旁,手里拿着联合帝国驻华盛顿大使高明军(南方党人)发来的电报,眉头紧锁:“周党首,现在不是跟北方党置气的时候。高明军大使说,美国企业想跟我们合作,用新关岛的木材换我们的棉布,再转卖给苏维埃——赵文涛大臣已经跟美国代表谈了三次,对方坚持要我们降低棉布价格,还提出要华鼎公司开放中亚的销售渠道,否则就跟北方党合作,从鞍山钢厂采购钢铁。” “开放中亚渠道?门都没有!”周伯宜抓起桌上的钢笔,笔是南方党“魔都文具厂”造的,重重戳在报表上,“中亚的棉布市场是我们打下来的,林建斌你忘了?三年前我们用三船棉布换了哈萨克部落的贸易特权,现在北方党想插进来,美国也想分一杯羹,没那么容易!告诉赵文涛,价格可以降5%,但销售渠道绝不能让,实在不行,就去找南洋党合作——陈德康副党首不是想让东方橡胶公司(垄断全球橡胶市场)的橡胶进入美国吗?我们可以用棉布换他们的橡胶,再一起跟美国谈条件。” 林建斌点头,刚要起身去安排,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南方党商业大臣赵文涛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紧急电报:“周党首,不好了!南洋党肖云海大使(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人)跟意大利签了协议,用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换意大利在东非的殖民地贸易特权,还承诺帮意大利争取阜姆港的管理权,条件是意大利优先采购南洋党的橡胶,不再从我们华鼎公司买棉布!” “陈德康这是要跟我们对着干!”周伯宜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去年我们帮他们把橡胶运进法国,用的是我们魔都的港口,现在他们倒好,转头就抢我们的生意!林建斌,你立刻去新加坡,找南洋党党首苏曼谈,告诉她,要是南洋党不取消跟意大利的协议,我们就终止跟东方橡胶公司的合作,以后他们的橡胶别想从魔都港运出!” 新加坡南洋党总部里,陈德康副党首正拿着肖云海发来的电报,笑得合不拢嘴。电报上写着“意大利已同意采购东方橡胶公司每年5000吨橡胶,阜姆港的橡胶仓库使用权归南洋党,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人)的印度洋分舰队已奉命在亚得里亚海护航”。 “苏曼党首,您看,这一下我们不仅打开了欧洲的橡胶市场,还拿到了阜姆港的仓库,以后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运进欧洲,就不用再看南方党的脸色了。”陈德康把电报递给南洋党党首苏曼,语气里满是得意,“之前周伯宜总拿魔都港要挟我们,现在好了,我们有了阜姆港,还有意大利的贸易特权,以后南方党想跟我们合作,就得看我们的脸色。” 苏曼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陈德康,你太急了。南方党虽然跟我们有矛盾,但毕竟都是联合帝国的党派,现在我们抢了他们的棉布生意,周伯宜肯定会报复——华鼎公司垄断着全球的纺织市场,要是他们终止跟我们的合作,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包装材料就没了来源,而且魔都港是我们橡胶运往东亚的重要通道,真闹僵了,对我们没好处。” “那怎么办?协议都签了,总不能反悔吧?”陈德康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不知所措,“肖云海大使还在罗马等着我们的回复,意大利那边也催得紧,说要是我们不尽快运橡胶过去,他们就跟英国的巴西橡胶公司(东方橡胶公司的死对头)合作。” 苏曼沉思片刻,拿起桌上的钢笔,笔是南洋党“雅加达文具厂”造的,在电报上圈出“阜姆港仓库”的字样:“这样,你让肖云海跟意大利谈,把阜姆港仓库的一半使用权让给南方党,条件是华鼎公司继续给我们供应橡胶包装材料,并且不提高价格。另外,告诉周伯宜,我们可以帮南方党争取意大利的棉布订单,前提是他们允许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通过魔都港,双方各让一步,才能长久合作。” 陈德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不过苏曼党首,北方党那边怎么办?许德华大臣昨天还来电,问我们要不要合作,用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换鞍山钢厂的钢铁,说是要在东西伯利亚建橡胶加工厂,秦树贤总督也表示支持。” “北方党那边先拖着。”苏曼放下钢笔,目光落在窗外的新加坡港,“李光首相(联合帝国首相,北方党人)一直想让北方党掌控东西伯利亚的资源,我们要是跟他们合作,就等于帮他们扩大势力,这对南洋党没好处。而且,黄金集团的谭杰明董事长(黄金集团董事长)也找过我,说想跟我们合作,用黄金集团的贷款换东方橡胶公司的股份,我们可以先跟黄金集团谈,看看能不能拿到更多的资金,再决定跟谁合作。” 帝都北方党总部里,李光首相正听着财政大臣金铭远(北方党人,清朝皇室,金普益叔叔)汇报经济情况。金铭远手里拿着一份报表,上面写着“联合帝国一季度华夏元汇率上涨3%,黄金集团贷款总额突破50亿华夏元,金龙集团(垄断全球食品市场)的粮食出口增长10%,金刚集团(垄断全球钢铁市场)的钢铁出口下降2%”。 “钢铁出口下降?怎么回事?”李光皱起眉,手指在报表上敲了敲,“许德华上个月不是说,鞍山钢厂跟德国签了钢铁订单吗?还有苏维埃那边,‘石油换钢铁’的协议也在执行,怎么出口还会下降?” 金铭远叹了口气,递过一份补充报告:“首相,主要是美国那边的问题。美国钢铁公司最近降低了钢铁价格,还跟英国的谢菲尔德钢厂合作,抢占欧洲市场,我们金刚集团的钢铁在欧洲的销量下降了15%。另外,南方党华鼎公司的棉布出口也受到了影响,赵文涛大臣说,南洋党跟意大利签了橡胶协议,抢了南方党的棉布订单,导致华鼎公司的棉布库存增加,不得不减少采购我们的钢铁,用来生产棉布的机床也停了不少。” “南洋党和南方党又闹起来了?”李光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周伯宜和苏曼就不能安分点?现在欧美列强都在盯着联合帝国,我们内部要是不团结,很容易被他们钻空子。金铭远,你去跟黄金集团的谭杰明谈谈,让黄金集团给南方党和南洋党各放一笔贷款,条件是他们停止争斗,一起跟美国和英国竞争——华鼎公司的棉布和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要是能联合起来,就能抢占更多的国际市场,到时候我们金刚集团的钢铁也能跟着出口,一举多得。” 金铭远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对了,首相,印度帝国那边传来消息,福尔摩斯侯爵(印度帝国财政大臣)想跟我们合作,用印度的棉花换金刚集团的钢铁,还提出要黄金集团给印度帝国放贷,用来修建铁路,条件是印度帝国开放棉花市场,允许金龙集团收购印度的棉花加工厂。” “印度的棉花市场?”李光眼睛一亮,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这是个好机会。印度的棉花质量好,价格还低,要是金龙集团能收购印度的棉花加工厂,就能降低我们的棉布生产成本,华鼎公司的棉布在国际市场上也更有竞争力。金铭远,你跟福尔摩斯侯爵谈的时候,多提几个条件,不仅要开放棉花市场,还要让印度帝国允许我们的太平洋舰队在印度沿海停靠,方便我们的商船运输钢铁和棉花。” 金铭远刚离开,北方党副党首陈宏斌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军情局朱世豪发来的情报:“首相,苏维埃那边有新动静。斯大林最近在中亚增兵,还从北方党韩建国大使(联合帝国驻圣彼得堡大使,北方党人)那里买了5000支‘仿鞍山步枪’,用巴库的石油抵账,据说还在跟南方党谈,想从华鼎公司采购10万匹棉布,用来装备中亚的农民武装。” “苏维埃这是想壮大势力啊。”李光走到窗边,看着帝都的街道,“不过也好,他们跟白军打得越厉害,我们就越能从中渔利。陈宏斌,你告诉韩建国,步枪可以卖,但价格要提高10%,石油的收购价要降低5%,另外,让他跟斯大林谈,要是苏维埃想从华鼎公司买棉布,必须通过北方党的渠道,我们要从中抽成,不能让南方党独占好处。” 陈宏斌点头:“我这就去办。对了,首相,东西伯利亚的秦树贤总督来电,说南洋党想在伊尔库茨克建橡胶加工厂,用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换我们的钢铁,还提出要跟我们合作开发东西伯利亚的金矿,您看要不要同意?” “跟南洋党合作开发金矿?”李光冷笑一声,“陈德康这是想插手东西伯利亚的资源,没那么容易。告诉秦树贤,橡胶加工厂可以建,但金矿的开采权必须归北方党,南洋党只能参与投资,而且要按北方党的规矩来——他们想分一杯羹,就得听我们的安排,不能让他们在东西伯利亚说了算。” 莫斯科苏维埃总部里,斯大林正拿着从北方党买来的“仿鞍山步枪”,仔细检查着枪身的纹路。枪身上刻着“鞍山钢厂1919”的字样,是许德华大臣的钢厂最新生产的型号,比之前的“鞍山-1918”型更轻便,射程也更远。 “列宁同志,北方党已经同意卖给我们5000支步枪,价格虽然提高了10%,但石油的收购价降低了5%,总体来说还是划算的。”斯大林把步枪递给列宁,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另外,韩建国大使说,要是我们想从华鼎公司买棉布,可以通过北方党的渠道,他们从中抽成15%,比南方党直接卖给我们的价格低了不少。” 列宁接过步枪,掂了掂重量,满意地点点头:“北方党这是想跟南方党竞争,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们的矛盾。斯大林,你安排一下,尽快把步枪运到中亚,让红军装备起来——白军最近从南洋党买了不少‘雅加达-1917’型迫击炮,我们得尽快提升红军的战斗力,不能让他们占了上风。” “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有商船从波斯湾出发,把步枪运过来。”斯大林坐在列宁对面,拿出一份中亚的地图,“不过列宁同志,南方党那边还在跟我们谈,赵文涛大臣说,要是我们不通过北方党的渠道,直接从华鼎公司买棉布,他们可以降低价格,还能帮我们把棉布运到中亚的各个部落,不用我们自己费心。” “南方党这是想跟北方党抢生意啊。”列宁笑了笑,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中亚的区域,“不过也好,他们竞争得越激烈,我们得到的好处就越多。斯大林,你跟南方党谈的时候,也提出一些条件,比如让华鼎公司开放中亚的销售渠道,帮我们把棉布卖给周边的部落,要是他们同意,我们就从他们那里买一部分棉布,要是不同意,就跟北方党合作——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苏维埃不是只能依赖一方,我们有选择的权利。” 斯大林点头:“我明白了。对了,列宁同志,黄金集团的刘本忠副董事长(黄金集团副董事长)昨天派人来见我,说想给我们放贷,用中亚的金矿做抵押,利息按月息一分二算,比北方党给我们的贷款利息低了半厘,您看要不要同意?” “黄金集团这是想从苏维埃身上赚钱啊。”列宁收起地图,目光变得锐利,“不过我们现在需要资金,用来修建兵工厂和铁路,黄金集团的贷款可以考虑——但必须跟他们谈条件,利息要降到月息一分,而且抵押的金矿开采权,我们要保留一部分,不能全部给他们。另外,告诉刘本忠,要是他们同意这些条件,我们可以跟他们合作,用金矿砂换黄金集团在欧洲的贸易渠道,帮我们把苏维埃的皮毛和木材卖到欧洲去。” 斯大林刚要起身去安排,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维埃贸易代表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紧急电报:“列宁同志,斯大林同志,不好了!联合帝国南洋党陈德康副党首跟英国的巴西橡胶公司签了协议,用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换英国在东非的殖民地贸易特权,还承诺帮英国打压我们在东非的皮毛生意,英国已经下令,禁止苏维埃的商船进入东非的港口!” “陈德康这是跟英国勾结起来了!”斯大林猛地一拍桌子,怒火中烧,“之前我们还从南洋党买过迫击炮,现在他们倒好,转头就跟英国合作,打压我们的生意!列宁同志,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比如停止从东方橡胶公司买橡胶,跟北方党合作,从鞍山钢厂采购更多的钢铁,让南洋党知道我们的厉害!” 列宁皱着眉,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斯大林,别冲动。南洋党跟英国合作,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我们现在还不能跟他们闹僵——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质量好,价格也比巴西橡胶公司低,要是我们停止采购,白军就会趁机从南洋党买更多的橡胶,用来生产迫击炮,对我们不利。而且,北方党也不是真心帮我们,他们只是想利用我们打压南方党和南洋党,我们要是完全依赖北方党,迟早会被他们牵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你跟南洋党肖云海大使(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人)谈,告诉他们,要是他们取消跟英国的协议,不再打压我们在东非的皮毛生意,我们可以增加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采购量,还能帮他们把橡胶卖到中亚的部落,要是他们不同意,我们就跟美国合作,从新关岛采购木材,再转卖给欧洲,抢占南洋党在欧洲的木材市场——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苏维埃也有自己的筹码,不是任人拿捏的。” 斯大林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点了点头:“我这就去跟肖云海谈。不过列宁同志,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被动,被联合帝国的党派和欧美列强牵着鼻子走,我们得尽快壮大自己的实力,比如加快兵工厂的建设,提高钢铁和棉布的自给能力,这样才能真正摆脱他们的牵制。” “你说得对。”列宁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莫斯科街头,“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打败白军,统一俄国,然后加快工业化建设,提高国家的实力。等我们有了足够的钢铁和棉布,有了强大的军队,联合帝国的党派和欧美列强就不敢再轻视我们,到时候,我们才能真正在这个多极化的世界里,拥有话语权,不再当别人的棋子。” 第296章 企业竞争(二) 勒拿河沿岸的积雪刚没过靴底,东西伯利亚总督秦树贤就踩着冰碴子登上了巡逻艇。艇身是金刚集团(垄断全球钢铁市场)特制的“破冰-1919”型,甲板上的重机枪印着龙武集团(垄断亚洲和大洋洲军火市场)的标识,上个月刚从太平洋舰队调过来,用来防备苏维埃的巡逻队越界。 “总督大人,波斯湾辖地总督苏俊峰发来密电。”副官裹着北方党军工厂产的羊毛大衣,递过一份加密文件,“他说英国的巴西橡胶公司(东方橡胶公司死对头)最近在科威特港增派了商船,疑似要往苏维埃运橡胶,还跟印属亚丁湾总督埃利姆伯爵(印度帝国殖民地官员)谈了合作,想用亚丁湾的石油换巴西橡胶公司的橡胶配额。” 秦树贤展开文件,指尖在“巴西橡胶公司”的字样上划过——这是南洋党东方橡胶公司(垄断全球橡胶市场)的老对手,去年陈德康副党首还花了三千万华夏元,才把巴西橡胶公司挤出东南亚市场。“苏俊峰怎么说?”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勒拿河分界线,苏维埃的了望塔在雪雾中若隐若现,塔上的机枪隐约是北方党鞍山钢厂的钢材打造的。 “苏总督说,他已经让波斯湾辖地的驻军加强了对科威特港的管控,还跟联合帝国驻德里大使蔡浩生(南洋党人)沟通过,想让印度帝国出面阻止埃利姆伯爵。”副官补充道,“但蔡浩生大使回复,印度帝国财政大臣福尔摩斯侯爵(英国附属国官员)收了巴西橡胶公司的好处,不仅不阻止,还承诺给巴西橡胶公司在印度的销售特权,用来换英国对印度帝国的贷款延期。” “福尔摩斯侯爵这是拿联合帝国的利益做交易!”秦树贤把文件攥得发皱,“告诉苏俊峰,让他立刻联系黄金集团的刘本忠副董事长(黄金集团副董事长),用黄金集团在印度的贷款债权施压——印度帝国还欠黄金集团8亿华夏元,要是福尔摩斯侯爵不终止跟巴西橡胶公司的合作,就暂缓发放下一笔贷款,看他怎么跟乔治五世(印度帝国皇帝)交代!” 副官刚要去发电报,巡逻艇的雷达突然响起警报。操作员指着屏幕上的红点:“总督大人,发现三艘不明船只,正从勒拿河西岸往这边行驶,速度很快,疑似苏维埃的运输船!” 秦树贤立刻走到雷达前,目光锐利:“通知沿岸驻军,做好战斗准备!让空军的‘海东青-1918’型侦察机升空,确认船只身份——要是苏维埃敢越界,就按预案开火,别让他们以为我们东西伯利亚好欺负!” 同一时间,莫斯科联合帝国驻俄大使馆里,韩建国大使(北方党人,十月革命后从彼得格勒迁到了莫斯科)正对着电报皱眉。电报是许德华大臣(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人)发来的,内容是“鞍山钢厂的铁矿库存仅剩一周,责令韩建国尽快让苏维埃履行‘石油换钢铁’协议,否则终止后续合作”。 “大使先生,苏维埃贸易代表来了。”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苏维埃的贸易清单,“他们带来了巴库石油的样品,还说斯大林同志同意提高石油供应份额,但要求我们降低钢铁价格,还要帮他们从华鼎公司(垄断全球纺织市场)采购5万匹棉布,用石油抵账。” 韩建国接过清单,扫过上面的“棉布采购”条款——这是南方党赵文涛大臣(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人)的地盘,上周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还特意来电,说“北方党要是敢插手棉布生意,就终止跟金刚集团的机床合作”。“告诉苏维埃代表,钢铁价格不能降,但可以延长付款期限,用未来三个月的石油抵账。”他放下清单,语气强硬,“至于棉布,让他们自己跟华鼎公司谈,我们北方党不插手南方党的业务——要是他们不同意,‘石油换钢铁’协议就暂缓执行,鞍山钢厂的铁矿断了档,谁都没好处。” 秘书刚出去,大使馆的电话突然响了。是秦树贤总督从勒拿河打来的,声音带着杂音:“韩建国,苏维埃的运输船越界了!我怀疑他们船上装的是从巴西橡胶公司买的橡胶,你立刻跟斯大林谈,让他们马上撤回船只,否则我就下令开火!” “苏维埃怎么敢跟巴西橡胶公司合作?”韩建国愣住了,“他们不是一直从东方橡胶公司买橡胶吗?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人)上个月还跟我炫耀,说东方橡胶公司跟苏维埃签了年度供货协议。” “陈德康的话你也信?”秦树贤冷笑一声,“我刚收到军情局朱世豪局长(联合帝国情报机构官员)的密报,东方橡胶公司最近把橡胶价格提高了20%,苏维埃嫌贵,才转头找巴西橡胶公司的。你赶紧跟斯大林谈,别等事情闹大了,影响我们北方党跟苏维埃的合作——许德华还等着石油换钢铁呢!” 韩建国挂了电话,立刻让秘书联系苏维埃贸易代表。没过多久,苏维埃贸易代表匆匆赶来,脸色慌张:“大使先生,斯大林同志说了,运输船是误入勒拿河,马上就撤回。关于橡胶,我们确实跟巴西橡胶公司谈了合作,但只是临时的,只要东方橡胶公司降低价格,我们还是优先从他们那里采购——还请联合帝国别误会。” “误会?”韩建国站起身,手指敲着桌子,“你们跟巴西橡胶公司合作,就是打东方橡胶公司的脸,也是打南洋党的脸!陈德康副党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联合南方党给我们北方党施压,到时候‘石油换钢铁’协议黄了,你们的钢铁供应也断了,得不偿失。”他顿了顿,放缓语气,“我可以帮你们跟陈德康谈,让东方橡胶公司降低价格,但你们必须终止跟巴西橡胶公司的合作,而且要增加给鞍山钢厂的石油供应,弥补我们的损失——怎么样?” 苏维埃贸易代表犹豫了片刻,点头同意:“我这就跟斯大林同志汇报,应该没问题。对了,大使先生,关于棉布采购,华鼎公司的赵文涛大臣说,要是我们从北方党这里采购钢铁,他们可以降低棉布价格,还能提供免费运输——这是真的吗?” “赵文涛这是想抢生意!”韩建国心里暗骂,脸上却不动声色,“你们跟华鼎公司谈可以,但要记得,‘石油换钢铁’协议才是我们合作的核心,要是棉布生意影响了钢铁供应,我们可不会客气。” 魔都南方党总部的会议室里,周伯宜党首正对着赵文涛大臣发火。桌上的报表显示,华鼎公司在中亚的棉布销量下降了15%,而南洋党东方橡胶公司在中亚的橡胶销量却增长了10%。 “陈德康这是故意跟我们作对!”周伯宜把报表扔在桌上,纸张是华鼎公司特制的,印着“全球纺织领袖”的字样,“我们帮他们把橡胶运进欧洲,他们倒好,转头就抢我们的中亚棉布市场,还跟意大利签协议,抢我们的欧洲订单——林建斌呢?让他去新加坡跟苏曼党首(南洋党党首)谈,要是南洋党不终止这些合作,我们就联合美国的纺织公司,抢占南洋党在东南亚的橡胶包装材料市场!” 林建斌副党首(南方党人)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紧急电报:“周党首,不好了!华属东南非洲总督钟正阳(周伯宜亲信)发来密电,说英国的巴西橡胶公司最近在摩加迪沙港增派了商船,想跟我们合作,用巴西橡胶公司的橡胶换华鼎公司的棉布,还承诺帮我们把棉布卖到东非的英国殖民地——但条件是我们要终止跟东方橡胶公司的合作。” “巴西橡胶公司?”周伯宜愣住了,“他们不是东方橡胶公司的死对头吗?怎么突然想跟我们合作?” “还不是因为东方橡胶公司跟苏维埃签了协议,抢占了巴西橡胶公司的俄国市场。”林建斌解释道,“巴西橡胶公司想通过跟我们合作,打开东非市场,弥补损失。钟正阳总督说,东非的英国殖民地有两千万人口,棉布需求很大,要是我们跟巴西橡胶公司合作,华鼎公司的棉布销量至少能增长20%,还能顺便打压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生意。” 周伯宜沉思片刻,手指在桌上敲击:“跟巴西橡胶公司合作可以,但不能终止跟东方橡胶公司的合作——我们要两边都不得罪,从中渔利。告诉钟正阳,让他跟巴西橡胶公司谈,我们可以用棉布换他们的橡胶,但橡胶价格要降低10%,而且他们要帮我们把棉布卖到东非的英国殖民地,不能收额外费用;同时,让赵文涛跟陈德康谈,说我们可以继续给东方橡胶公司供应包装材料,但他们要把中亚的棉布市场份额让给我们5%,否则我们就跟巴西橡胶公司全面合作。” 赵文涛大臣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对了,周党首,联合帝国驻华盛顿大使高明军(南方党人)发来电报,说美国的食品公司想跟我们合作,用美国的小麦换华鼎公司的棉布,还承诺帮我们把棉布卖到美国的太平洋人工岛——美国的太平洋人工岛有五十万人口,棉布需求也不小,我们要不要跟他们合作?” “跟美国食品公司合作?”周伯宜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美国的小麦价格比南洋联邦的低15%,要是我们跟他们合作,金龙集团(垄断全球食品市场)的粮食采购成本就能降低,还能打开美国的棉布市场。告诉高明军,让他跟美国食品公司谈,我们可以用棉布换他们的小麦,但小麦价格要再降低5%,而且他们要帮我们把棉布卖到美国的太平洋人工岛,享受跟美国本土纺织公司一样的关税待遇——要是他们同意,我们就跟他们签年度合作协议。” 新加坡南洋党总部里,陈德康副党首正对着肖云海大使(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人)的电报发愁。电报上写着“意大利总理奥兰多要求东方橡胶公司降低橡胶价格,否则就终止合作,转跟巴西橡胶公司采购”,还说“意大利的阜姆港仓库使用权,要是东方橡胶公司不降价,就收回给南方党使用”。 “奥兰多这是趁火打劫!”陈德康把电报扔在桌上,“我们刚帮意大利争取到阜姆港的管理权,他们倒好,转头就跟我们谈降价,还威胁要跟巴西橡胶公司合作。” 南洋党党首苏曼坐在一旁,手里拿着联合帝国驻里约热内卢大使卢鼎元(南洋党人,奥匈帝国解体后被调任到里约热内卢担任大使)发来的电报:“巴西橡胶公司最近在巴西的橡胶种植园遭遇了病虫害,橡胶产量下降了30%,他们正急着找新的合作伙伴。卢鼎元大使说,巴西橡胶公司想跟我们合作,用巴西的咖啡换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技术,还承诺帮我们把橡胶卖到南美洲——南美洲的橡胶需求每年增长15%,要是我们跟巴西橡胶公司合作,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销量至少能增长10%。” “跟巴西橡胶公司合作?他们不是我们的死对头吗?”陈德康愣住了。 “商业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苏曼放下电报,“意大利想让我们降价,巴西橡胶公司想跟我们合作,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给意大利施压。你让肖云海跟奥兰多谈,说要是意大利坚持降价,我们就跟巴西橡胶公司合作,把橡胶卖到南美洲,到时候意大利的橡胶供应就会紧张;同时,让卢鼎元跟巴西橡胶公司谈,我们可以给他们橡胶技术,但他们要帮我们打压意大利的橡胶进口,让意大利知道,没有我们东方橡胶公司,他们的橡胶供应就会出问题。” 陈德康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对了,苏曼党首,韩建国大使(联合帝国驻莫斯科大使,北方党人)发来电报,说苏维埃跟巴西橡胶公司谈了合作,想采购橡胶,还让我们降低橡胶价格,否则就终止跟我们的协议——我们要不要降价?” “苏维埃这是看我们跟意大利闹矛盾,想趁机压价。”苏曼冷笑一声,“告诉韩建国,我们可以降低5%的价格,但苏维埃必须增加石油供应,用来换我们的橡胶;同时,让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人)的印度洋分舰队加强对波斯湾的巡逻,防止巴西橡胶公司往苏维埃运橡胶——要是巴西橡胶公司敢跟我们抢生意,我们就断了他们在波斯湾的运输通道。” 帝都北方党总部里,李光首相正听着财政大臣金铭远汇报经济情况。金铭远手里拿着一份报表,上面写着“联合帝国二季度华夏元汇率稳定,黄金集团贷款总额突破55亿华夏元,金刚集团的钢铁出口增长8%,华鼎公司的棉布出口增长12%,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出口下降5%”。 “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出口怎么下降了?”李光皱起眉,“陈德康上个月不是说,东方橡胶公司跟意大利签了年度供货协议吗?怎么还会下降?” “主要是因为巴西橡胶公司的竞争。”金铭远解释道,“巴西橡胶公司最近跟南方党、苏维埃都谈了合作,抢占了东方橡胶公司的市场份额。另外,美国的橡胶公司也在降低价格,抢占欧洲市场,导致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出口受到了影响。” “南洋党和南方党这是互相拆台,让外人占了便宜。”李光揉了揉太阳穴,“金铭远,你去跟黄金集团的谭杰明董事长(黄金集团董事长)谈,让黄金集团给东方橡胶公司和华鼎公司各放一笔贷款,条件是他们停止跟巴西橡胶公司的合作,一起打压美国的橡胶公司和纺织公司——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和华鼎公司的棉布要是能联合起来,就能抢占更多的国际市场,到时候金刚集团的钢铁也能跟着出口,黄金集团的贷款也能收回,一举多得。” 金铭远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对了,首相,印度帝国的福尔摩斯侯爵发来电报,说想跟我们合作,用印度的棉花换金刚集团的钢铁,还承诺让金龙集团收购印度的棉花加工厂——但条件是我们要帮印度帝国说服黄金集团,延长贷款期限,降低贷款利率。” “印度的棉花加工厂?”李光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印度的棉花质量好,要是金龙集团能收购印度的棉花加工厂,就能降低华鼎公司的棉布生产成本,华鼎公司的棉布在国际市场上也更有竞争力。告诉福尔摩斯侯爵,我们可以帮他们说服黄金集团,但他们要开放印度的钢铁市场,允许金刚集团在印度建立钢铁厂,还要让我们的太平洋舰队在印度沿海停靠,方便我们的商船运输钢铁和棉花——要是他们同意,我们就跟他们签长期合作协议。” 金铭远刚离开,北方党副党首陈宏斌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军情局朱世豪发来的密报:“首相,英国最近在格陵兰岛和冰岛增派了驻军,还从荷兰、丹麦调来了海军舰艇(英国掌控荷丹海军指挥权),疑似要加强对北大西洋的控制——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海外党人)发来密报,说英国想通过控制北大西洋,打压我们永恒集团(垄断全球交通市场)的商船运输,抢占我们在欧洲的贸易份额。” “英国这是想跟我们抢生意!”李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帝都的街道,“不过也好,他们越着急,我们就越能从中渔利。陈宏斌,你告诉所罗门,让他跟英国的银行家谈,说我们黄金集团可以给英国提供贷款,用来开发格陵兰岛的资源,但条件是英国要允许永恒集团的商船在北大西洋自由航行,还要降低我们金刚集团钢铁在英国的进口关税——要是他们不同意,我们就联合美国,开放太平洋人工岛的港口,让美国的商船抢占英国在欧洲的贸易份额,看他们怎么应对。” 陈宏斌点头:“我这就去办。对了,首相,东西伯利亚的秦树贤总督来电,说苏维埃已经撤回了勒拿河的运输船,还同意增加给鞍山钢厂的石油供应,但要求我们帮他们从华鼎公司采购棉布——周伯宜党首那边已经同意了,说可以降低棉布价格,用石油抵账。” “周伯宜倒是难得配合。”李光笑了笑,“告诉秦树贤,让他跟苏维埃谈,棉布采购可以,但要通过北方党的渠道,我们要从中抽成10%,不能让南方党独占好处。另外,让许德华大臣加快鞍山钢厂的生产,趁着苏维埃增加石油供应,多生产钢铁,抢占欧洲和亚洲的市场——我们要趁这个机会,扩大北方党的势力,不能让南方党和南洋党超过我们。” 陈宏斌刚要出去,李光突然叫住他:“还有,让朱世豪加强对英国和美国的情报监控,尤其是他们跟巴西橡胶公司、美国食品公司的合作情况——我们要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才能在这个多极化的世界里,占据主动地位。” 陈宏斌点头应下,匆匆离开了办公室。李光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勒拿河、波斯湾、东非、南美洲——每一个地方都藏着利益博弈,每一个党派都在为自己的资本争夺地盘。他知道,这场棋局没有终点,联合帝国的四党、欧美列强、苏维埃,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而利益,才是永恒的棋手。 第297章 企业竞争(三) 雅加达南洋联邦总理府的百叶窗斜斜切过晨光,总理穆罕默德·苏加诺(跟印尼国父苏加诺无亲属关系)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泛白,对面坐着的南洋党副党首陈德康正把一份报表推到他面前——上面用红笔圈出“南洋联邦橡胶出口量环比下降8%”,旁边附着巴西橡胶公司在苏门答腊岛附近的商船航线图。 “陈副党首,不是我们没尽力。”苏加诺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南洋口音,指节敲了敲报表上的“美国食品公司”字样,“上个月美国的小麦价格又降了5%,老百姓都盯着进口面粉,我们的橡胶种植园连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您让东方橡胶公司再降点价,不然巴西橡胶公司的订单就把我们的港口塞满了。” 陈德康端起咖啡,目光扫过窗外停泊的永恒集团商船——那些印着“全球交通领袖”的货轮正忙着装卸华鼎公司的棉布。“降价可以,但南洋联邦得答应两个条件。”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报表上划过,“第一,把苏门答腊岛的三个橡胶种植园交给东方橡胶公司托管,我们派技术员过来改进产量;第二,让联盛公司在雅加达开三家商场,优先卖南洋党旗下的商品——你也知道,周伯宜的华鼎公司最近在曼谷抢了我们不少棉布生意,我们得从南洋联邦补回来。” 苏加诺皱起眉,刚要开口,秘书突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紧急电报:“总理,中南联邦总理銮披汶·颂堪发来的,说英国派驻安哥拉的高级专员威廉·戈特要带巴西橡胶公司的人去曼谷,想跟中南联邦签‘橡胶换军火’协议,用葡萄牙总督府的武器换他们的橡胶。” “銮披汶·颂堪疯了?”陈德康猛地站起来,桌上的咖啡溅出几滴,“他忘了去年是谁帮中南联邦修的铁路?永恒集团的铁轨、金刚集团的钢材,哪样不是南洋党协调的?你立刻给銮披汶·颂堪发电报,告诉他要是敢跟巴西橡胶公司合作,我们就断了中南联邦的橡胶运输通道——雅加达港的货轮,以后不再接他们的棉布订单!” 同一时间,东京日本自治领总理府里,总理犬养毅正对着电话皱眉。听筒里传来联合帝国驻华盛顿大使高明军的声音,带着南方党特有的急促:“犬养总理,华鼎公司愿意把棉布价格再降3%,但日本自治领得帮我们一个忙——让你们的商船在太平洋人工岛停靠时,多带点美国的小麦回来,我们要跟金龙集团抢美国市场。” “高明军大使,这恐怕不行。”犬养毅的汉语带着东京腔,目光落在桌上的北极星集团军火清单上,“北方党的秦树贤总督昨天刚跟我谈过,说要是日本自治领帮南方党运小麦,东西伯利亚的石油供应就会减半。您也知道,我们的工厂全靠贝加尔湖的石油发电,断了油,华鼎公司的棉布在东京都卖不出去。” 高明军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突然提高声音:“那你们想眼睁睁看着美国的纺织公司占了日本市场?上周美国的棉布已经打进大阪了,华鼎公司要是撤了订单,你们的服装厂就得倒闭!” “我有个折中办法。”犬养毅手指敲了敲军火清单,“让华鼎公司给日本自治领的服装厂提供免费布料,我们帮你们把棉布卖到北海道——但你们得让南方党的来福公司在东京开十家餐厅,而且不能跟我们的本地餐饮抢生意。另外,北极星集团的军火,我们要再增购五十挺重机枪,用来防备苏维埃的巡逻队。” 华盛顿联合帝国驻美大使馆的办公室里,高明军挂了电话,转身就看到商业大臣赵文涛(南方党人)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份美国食品公司的报价单。“怎么样?犬养毅同意了吗?”赵文涛的声音带着焦虑,指了指报价单上的“小麦出口量同比增长12%”,“金龙集团已经在西雅图设了办事处,再不动手,美国的小麦市场就被他们抢完了。” “同意是同意,但要我们让利。”高明军把日本自治领的要求写在纸上,推给赵文涛,“犬养毅要华鼎公司的免费布料,还要来福公司开餐厅。另外,秦树贤那边又在给日本自治领施压,看来北方党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抢太平洋市场。” 赵文涛揉了揉太阳穴,突然眼睛一亮,抓起电话拨通联合帝国驻里约热内卢大使卢鼎元(南洋党人)的号码:“卢大使,你跟巴西橡胶公司的人谈得怎么样?要是他们愿意把橡胶价格再降10%,我们华鼎公司就帮他们把橡胶卖到美国的太平洋人工岛——正好用美国的小麦换他们的橡胶,既打压金龙集团,又能坑北方党一把。” 里约热内卢的阳光透过大使馆的玻璃窗,卢鼎元看着窗外巴西橡胶公司的招牌,对着电话苦笑:“赵大臣,巴西橡胶公司的老板卡洛斯·阿尔贝托说了,降价可以,但要我们帮他们把橡胶运进苏维埃——你也知道,东方橡胶公司最近跟苏维埃签了新协议,巴西橡胶公司急着抢回市场。而且他们还要求,用华鼎公司的棉布换他们的橡胶,不能用华夏元结算。” “用棉布换?”赵文涛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没问题!让他们把橡胶运到旧金山,我们的华鼎公司在那里有仓库,直接用棉布抵账。对了,你跟卡洛斯说,要是他们能帮我们把美国食品公司的小麦价格再抬上去,我们就跟他们签三年的合作协议——金龙集团不是想抢美国市场吗?我们就让他们的小麦卖不出去!” 伦敦联合帝国驻英大使馆里,大使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海外党人)正对着英国首相劳合·乔治的秘书发脾气。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其中一份是“英国银行家控股荷兰金融机构的明细”,旁边附着荣耀集团在阿姆斯特丹的科技公司被查封的照片。 “你们不能这么做!”所罗门的汉语带着犹太口音,指着照片上的“英国海军部封条”,“荣耀集团在荷兰的公司每年给英国交两千万华夏元的税,你们说查封就查封,还说是‘涉嫌向苏维埃出售科技产品’——谁不知道是你们想让英国的科技公司抢市场?” 秘书推了推眼镜,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罗斯柴尔德大使,这是英国银行家协会的决定。要是荣耀集团愿意把荷兰公司的30%股份卖给英国资本,我们可以撤销查封令,还能帮你们说服荷兰海军,让永恒集团的商船在鹿特丹港优先停靠。” 所罗门拿起文件,指尖在“30%股份”上划过,突然想起海外党党首大卫·陈·斯坦利的交代——“英国银行家的胃口永远填不满,但我们可以用黄金集团的贷款钓他们。”他放下文件,语气放缓:“股份可以谈,但黄金集团要给英国的格陵兰岛开发项目放贷5亿华夏元,而且荷兰的金融机构必须保留海外党董事的席位——你们要是不同意,我们就把贷款给美国,让他们在北大西洋建更多的人工岛。” 秘书刚要开口,大使馆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军情局局长朱世豪(明朝皇室)打来的,声音带着杂音:“所罗门,英国派驻莫桑比克的高级专员休·特雷弗-罗珀(英国历史人物)最近在跟华属东南非洲总督钟正阳(周伯宜亲信)接触,想用电报线路换我们的棉布——你立刻去查,他们是不是想绕过黄金集团,私下搞交易。” “钟正阳?周伯宜的人?”所罗门皱起眉,“我知道了,我这就安排人去查。另外,英国海军部最近在冰岛增派了舰艇,好像是想监控永恒集团的商船——你让秦树贤的东西伯利亚舰队多派几艘巡逻艇去北大西洋,别让英国佬把我们的航线掐断了。” 杭康黄金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董事长谭杰明(无党派人士)正听着副董事长刘本忠汇报贷款情况。墙上的地图用不同颜色标注着黄金集团的放贷区域,其中波斯湾辖地的红色区域特别醒目——那里标注着“苏俊峰总督申请追加2亿华夏元贷款”。 “苏俊峰又要贷款?”谭杰明的手指在地图上的科威特港点了点,“上个月刚给波斯湾辖地放了3亿,说是用来加强港口管控,怎么又要?刘本忠,你去查一下,他是不是把钱挪用给北方党的军工厂了。” 刘本忠推过来一份报表,上面附着波斯湾辖地的石油产量数据:“谭董,苏俊峰这次是想跟印属亚丁湾总督埃利姆伯爵(印度帝国殖民地官员)合作,用石油换亚丁湾的橡胶运输权。他说只要拿到运输权,黄金集团的贷款半年就能收回,还能顺便打压巴西橡胶公司在波斯湾的生意。” 谭杰明端起茶杯,目光扫过地图上的华属东南非洲——那里的绿色区域标注着“钟正阳总督申请1.5亿华夏元贷款”。“钟正阳那边呢?他要贷款干什么?” “说是想跟英国的巴西橡胶公司谈‘棉布换铁矿’协议,用华鼎公司的棉布换莫桑比克的铁矿,然后卖给金刚集团。”刘本忠补充道,“但军情局的人说,钟正阳其实是想帮周伯宜抢占东南非洲的棉布市场,跟南洋党的东方橡胶公司抢生意。” “四党又在互相拆台。”谭杰明放下茶杯,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勒拿河、波斯湾、东南非洲,“告诉苏俊峰,贷款可以给,但要让波斯湾辖地的石油优先供应南方党的工厂;告诉钟正阳,贷款也可以给,但东南非洲的铁矿必须按市场价卖给北方党的鞍山钢厂——我们黄金集团不能只帮一党,要让他们互相牵制,这样我们的贷款才能安全。” 刘本忠刚要点头,秘书突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紧急电报:“谭董,印度帝国财政大臣福尔摩斯侯爵发来的,说想跟黄金集团签‘棉花换贷款’协议,用印度的棉花抵账,还承诺让金龙集团收购印度的棉花加工厂——但条件是我们要延长印度帝国的贷款期限,降低5%的利率。” “福尔摩斯侯爵倒会算计。”谭杰明冷笑一声,指了指地图上的印度区域,“让他先把印度棉花的质检报告发来,要是质量达标,我们可以延长贷款期限,但利率不能降——另外,金龙集团要收购棉花加工厂,必须让海外党派董事参与管理,大卫·陈·斯坦利那边也得有好处,不然海外党不会同意的。” 帝都联合帝国首相府的书房里,李光首相(北方党人)正对着地图沉思。桌上的文件摊开着,左边是金刚集团的钢铁出口报表,右边是北极星集团的军火订单明细,中间夹着军情局朱世豪发来的密报——上面写着“英国海军部计划在格陵兰岛部署新型战舰,荷兰海军已派出三艘巡洋舰配合”。 “首相,周伯宜党首来了。”秘书轻声提醒,话音刚落,南方党党首周伯宜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华鼎公司的棉布出口报表,重重拍在桌上:“李光,你看看!北方党的秦树贤又在给日本自治领施压,不让他们帮华鼎公司运棉布——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欧洲市场就被美国的纺织公司抢完了!” 李光抬起头,指了指桌上的密报:“周伯宜,现在不是闹矛盾的时候。英国要在格陵兰岛部署战舰,目标是永恒集团的商船;苏维埃又在勒拿河增派了巡逻队,许德华的鞍山钢厂还等着石油。你要是再跟南洋党抢棉布生意,我们就会被欧美列强各个击破。” 周伯宜愣了一下,拿起密报看了一眼,脸色缓和了些:“那你想怎么办?总不能让南方党白白吃亏吧?东方橡胶公司抢我们的中亚市场,北方党又卡我们的石油供应,这样下去我们怎么跟美国的纺织公司竞争?” “我有个主意。”李光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波斯湾和东南非洲之间画了一条线,“让钟正阳的华属东南非洲跟苏俊峰的波斯湾辖地合作,用东南非洲的铁矿换波斯湾的石油,然后我们北方党的鞍山钢厂给你们南方党的工厂供应钢铁,华鼎公司再给东方橡胶公司供应包装棉布——这样四党互相合作,既能打压巴西橡胶公司,又能应对英国和苏维埃的威胁。” 周伯宜盯着地图看了片刻,突然笑出声:“行,我同意。但你们北方党得答应,鞍山钢厂的钢铁价格不能涨,而且永恒集团的商船要优先运华鼎公司的棉布——要是你们敢反悔,我们就联合美国的食品公司,断了金龙集团的小麦供应。” 李光伸出手:“一言为定。另外,让蔡浩生大使(南洋党人)跟印度帝国的福尔摩斯侯爵谈,要是他们愿意开放印度的钢铁市场,我们就帮他们说服黄金集团延长贷款期限——金刚集团在印度建了钢铁厂,华鼎公司的棉布就能通过印度卖到中东,一举两得。” 周伯宜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希望这次我们能说到做到。别像上次一样,你们北方党拿到印度的铁矿,就把我们南方党的棉布订单给截了。” 李光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地图——勒拿河的雪、波斯湾的石油、东南非洲的铁矿,还有欧美列强在暗处的动作,都像棋子一样在棋盘上移动。他知道,这场多极化的棋局没有赢家,只有永远的利益博弈,而联合帝国的四党,不过是这场博弈中最关键的几颗棋子。 第298章 企业竞争(四) 1920年新年的钟声刚过,柏林总理府的壁炉里却没半点暖意。德国总理古斯塔夫·鲍威尔捏着《凡尔赛和约》副本,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对面的财政部长约瑟夫·维尔特把一份报表推到他面前,纸张边缘被手指摩挲得发毛。 “总理先生,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宋旭辉刚发来照会,要求我们在本月底前支付第一笔5亿华夏元的战争赔款,否则黄金集团将暂停对德国的所有贷款。”约瑟夫·维尔特的声音压得很低,窗外偶尔传来的新年烟花声,反倒让房间里的空气更显沉重,“更糟的是,英国财政大臣奥斯丁·张伯伦也发来电报,说要是我们不按时支付英镑赔款,英国将收回在鲁尔区的煤矿开采权,还会让巴西橡胶公司(英国资本,东方橡胶公司死对头)终止对德国的橡胶供应。” 古斯塔夫·鲍威尔把报表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在“工业产值同比下降32%”的数字上:“我们的工厂连钢铁都快供应不上了,哪来的钱支付赔款?金刚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钢铁市场)上个月就断了对德国的钢铁出口,说是‘优先供应苏维埃的石油换钢铁协议’,现在连铁路维修的钢轨都要从瑞典进口,成本翻了三倍。” “或许我们可以跟联合帝国谈条件。”约瑟夫·维尔特突然开口,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华鼎公司(联合帝国垄断全球纺织市场)的赵文涛大臣(南方党人)通过中间人传话,说要是我们愿意把德国的纺织机械专利转让给华鼎公司,南方党可以说服黄金集团延长赔款期限,还能让华鼎公司以成本价给德国供应棉布——现在国内的棉布价格已经涨到战前的五倍,再这么下去,民众的抗议只会更激烈。” 古斯塔夫·鲍威尔却摇了摇头:“南方党?他们跟南洋党的矛盾比我们跟法国的矛盾还深。上个月东方橡胶公司(南洋党垄断全球橡胶市场)刚抢了华鼎公司在土耳其的棉布订单,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人)还放话‘南方党想独占德国市场,没那么容易’,现在跟赵文涛合作,只会引来南洋党的报复——宋旭辉大使昨天还暗示,北方党愿意帮我们从鞍山钢厂调配钢铁,但条件是我们要允许龙武集团(联合帝国垄断亚洲大洋洲军火市场)在德国建立军火仓库,这简直是把枪口架在我们家门口!” 就在这时,秘书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电报:“总理先生,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海外党人)通过犹太商会传来消息,海外党党首大卫·陈·斯坦利愿意居中斡旋,只要德国把汉堡港的十年使用权交给永恒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交通市场),海外党可以联合英国的犹太银行家,帮我们把赔款转换成低息贷款,还能让金刚集团恢复钢铁供应。” “永恒集团?”古斯塔夫·鲍威尔皱起眉,“他们去年刚吞并了荷兰的鹿特丹港运营权,现在又想要汉堡港,这是想垄断整个欧洲的海上运输!不过……”他停顿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联合帝国各党派的矛盾——北方党要军火仓库,南方党要纺织专利,海外党要港口使用权,我们可以跟他们分别谈,从中找平衡点。” 同一时间,帝都北方党总部的新年酒会正热闹非凡,李光首相却拉着财政大臣金铭远躲进了书房。金铭远手里拿着宋旭辉大使发来的电报,脸上没半点酒意。 “首相,古斯塔夫·鲍威尔果然在跟南方党接触,赵文涛已经让华鼎公司的代表去了柏林,想谈纺织专利的事。”金铭远把电报放在桌上,“要是让南方党抢先拿到专利,华鼎公司在欧洲的棉布销量至少能增长15%,到时候他们肯定会联合美国的纺织公司,打压我们北方党控制的鞍山钢厂——许德华大臣(工业大臣,北方党人)昨天还说,鞍山钢厂的机床订单已经被华鼎公司抢走了三分之一。” 李光端起茶杯,却没喝,目光落在墙上的世界地图上:“告诉宋旭辉,让他给古斯塔夫·鲍威尔加个条件——要是德国愿意让龙武集团建立军火仓库,北方党不仅能让金刚集团恢复钢铁供应,还能说服黄金集团把赔款利率降低2个百分点。另外,让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人)从勒拿河驻军里调一批‘破冰-1919’型巡逻艇的零部件给德国,就说是‘新年友好援助’,但要让德国用煤矿开采权来换——鲁尔区的煤矿,我们北方党可不能让英国独占。” “那海外党那边怎么办?”金铭远追问,“所罗门大使传来消息,大卫·陈·斯坦利已经让永恒集团的代表去了汉堡港,想谈港口使用权,亚历山大·格伦维尔(海外党副党首)还说,要是北方党从中作梗,海外党就联合英国,终止跟黄金集团的英镑兑换协议。” “让他们去谈。”李光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永恒集团想要汉堡港,就得先过南方党这关——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肯定不会让海外党独占德国市场,赵文涛的华鼎公司还等着用棉布换德国的纺织专利呢,他们会比我们更着急。我们只要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手收拾残局。” 魔都南方党总部里,周伯宜正对着林建斌副党首(南方党人)发火。桌上的电报显示,永恒集团的代表已经跟汉堡港务局签了初步协议,而华鼎公司的代表在柏林却被古斯塔夫·鲍威尔晾了三天。 “大卫·陈·斯坦利这是故意跟我们作对!”周伯宜把电报扔在桌上,“我们帮海外党抢了东方橡胶公司在意大利的棉布订单,他们倒好,转头就抢我们的德国市场,还跟英国的巴西橡胶公司眉来眼去,想联合起来打压华鼎公司!” 林建斌递过一杯茶,压低声音:“周党首,钟正阳总督(华属东南非洲总督,周伯宜亲信)发来密电,说英国的巴西橡胶公司最近在摩加迪沙港囤积了大量橡胶,想跟德国做交易,用橡胶换德国的军工技术——要是他们谈成了,东方橡胶公司(南洋党)肯定会跟我们闹,说我们没看好非洲市场。” “巴西橡胶公司?”周伯宜眼睛一亮,“他们不是东方橡胶公司的死对头吗?我们可以跟巴西橡胶公司谈合作——告诉钟正阳,让他跟巴西橡胶公司的代表说,要是他们终止跟德国的军工技术交易,南方党可以说服华鼎公司,把东非的棉布市场让给他们5%,还能让黄金集团给巴西橡胶公司提供低息贷款,用来扩建种植园。” 林建斌刚要去发电报,赵文涛大臣(商业大臣,南方党人)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紧急文件:“周党首,好消息!宋旭辉大使(北方党人)跟德国谈崩了,古斯塔夫·鲍威尔不愿意让龙武集团建立军火仓库,现在又回头找我们谈纺织专利的事,还说愿意把德国的化工技术也转让给我们,条件是我们帮他们说服黄金集团,把赔款期限延长五年。” “化工技术?”周伯宜立刻坐直身体,“这可是好东西!华鼎公司的染料一直依赖英国进口,要是我们有了德国的化工技术,就能自己生产染料,成本至少能降低40%。告诉古斯塔夫·鲍威尔,我们同意帮他们谈赔款延期,但化工技术必须是最新的,而且华鼎公司要派人去德国的工厂学习,他们不能干涉。” 赵文涛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对了,周党首,联合帝国驻华盛顿大使高明军(南方党人)发来电报,说美国的钢铁公司想跟我们合作,用美国的钢铁换德国的军工技术,还承诺帮我们把棉布卖到美国的太平洋人工岛——美国的人工岛最近在扩建,棉布需求很大,我们要不要跟他们合作?” “跟美国钢铁公司合作?”周伯宜沉思片刻,“可以,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拿到了德国的化工技术。告诉高明军,让他跟美国钢铁公司谈,我们可以帮他们牵线德国,但他们要降低钢铁价格,还要让华鼎公司的棉布在美国人工岛享受免税待遇——我们要趁这个机会,把南方党的势力扩展到美洲,不能总被北方党压着。” 新加坡南洋党总部里,苏曼党首(南洋党党首)正对着肖云海大使(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人)的电报皱眉。电报上写着“意大利总理奥兰多要求东方橡胶公司降低橡胶价格,否则就终止合作,转跟巴西橡胶公司采购”,旁边还附着一份华鼎公司在意大利的棉布销量报表,数字比上个月增长了12%。 “赵文涛这是趁火打劫!”苏曼把电报扔在桌上,“我们刚帮意大利争取到阜姆港的管理权,他们倒好,转头就跟华鼎公司加大合作,还压我们的橡胶价格。陈德康,你立刻去柏林,跟古斯塔夫·鲍威尔谈——要是德国愿意从东方橡胶公司采购橡胶,我们可以帮他们说服黄金集团,再降低1个百分点的赔款利率,还能让龙武集团给他们提供一批军火零部件,用来对抗北方党和南方党的压力。” 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人)点头:“我这就出发。对了,苏曼党首,联合帝国驻里约热内卢大使卢鼎元(南洋党人)发来电报,说巴西橡胶公司最近在巴西的橡胶种植园遭遇了病虫害,橡胶产量下降了30%,他们正急着找新的合作伙伴——要是我们能趁机抢占巴西的橡胶市场,就能打压巴西橡胶公司,还能断了华鼎公司的橡胶包装材料供应。” “巴西市场?”苏曼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巴西的咖啡产量大,我们可以用橡胶换咖啡,再把咖啡卖到联合帝国的海外自治领,利润至少能增长15%。告诉卢鼎元,让他跟巴西政府谈,要是他们同意东方橡胶公司在巴西建立种植园,我们可以帮他们从金龙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食品市场)采购粮食,还能让永恒集团给他们提供商船运输服务——我们要趁北方党和南方党在德国争夺的时候,把南洋党的势力扩展到南美洲。” 伦敦唐宁街10号里,英国首相大卫·劳合·乔治正听着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战后恢复原职)汇报。丘吉尔手里拿着一份情报,上面写着“联合帝国太平洋舰队最近在印度洋增派了三支分舰队,疑似要加强对波斯湾的控制”,旁边还附着一张金刚集团的钢铁出口报表,数字比上个月增长了8%。 “联合帝国这是想抢我们的波斯湾石油!”大卫·劳合·乔治皱起眉,“埃利姆伯爵(印属亚丁湾总督)昨天还发来电报,说苏俊峰总督(波斯湾辖地总督,李光亲信)的驻军最近在科威特港增派了巡逻艇,还跟当地的部落首领谈合作,想独占波斯湾的石油开采权。” “我们可以联合德国,对抗联合帝国的扩张。”丘吉尔放下情报,“古斯塔夫·鲍威尔最近在找各方谈赔款问题,我们可以跟他说,要是德国愿意让英国的石油公司在鲁尔区开采煤矿,我们就帮他们降低英镑赔款,还能让巴西橡胶公司给他们供应橡胶——这样既能控制德国的资源,又能打压联合帝国的金刚集团和东方橡胶公司。” 大卫·劳合·乔治点头:“这个主意好。另外,让奥斯丁·张伯伦(英国财政大臣)跟所罗门大使(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海外党人)谈,说要是海外党能说服永恒集团,放弃争夺汉堡港的使用权,英国可以让犹太银行家给黄金集团提供英镑贷款,还能降低联合帝国商品在英国的进口关税——我们要利用联合帝国各党派的矛盾,让他们内斗,这样我们才能保住在欧洲和亚洲的利益。” 丘吉尔刚要出去,秘书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紧急电报:“首相先生,联合帝国驻巴黎大使孔翔霖(南方党人)通过法国总理乔治·克列孟梭(真实历史人物,1917-1920年任法国总理)传来消息,南方党愿意跟英国合作,用华鼎公司的棉布换英国的煤矿开采权,还承诺帮英国说服黄金集团,延长印度帝国的贷款期限——条件是英国要终止跟巴西橡胶公司的合作,转而从东方橡胶公司采购橡胶。” “南方党这是想跟我们做交易?”大卫·劳合·乔治笑了笑,“告诉孔翔霖,我们可以考虑合作,但他们要先让华鼎公司降低棉布价格,还要让联合帝国的北洋舰队(总部海津)减少在黄海的巡逻——我们不能让南方党占太多便宜,要让他们知道,英国才是欧洲的主导者。” 新年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各国领导人的办公桌上,每份文件、每封电报背后,都是看不见的利益博弈。德国的赔款如同一块肥肉,联合帝国的四党、英国、美国都想从中分一杯羹,而脆弱的多极化格局,在这场博弈中显得愈发摇摇欲坠。没有人知道,这场围绕赔款展开的争斗,会在新的一年里,掀起怎样更大的风浪。 第299章 企业竞争(五) 波斯湾的烈日把科威特港的甲板晒得发烫,苏俊峰(波斯湾辖地总督,李光亲信)踩着烫脚的钢板登上英国商船“伦敦号”,船长托马斯·威尔逊迎上来时,手里还攥着一份揉皱的石油运输清单。 “苏总督,这是巴西橡胶公司(英国资本,东方橡胶公司死对头)委托运输的橡胶,原定今天卸港后,要装走波斯湾的石油运往德国。”托马斯·威尔逊擦了擦额头的汗,指了指船舱里堆积的橡胶,“可刚才印属亚丁湾总督埃利姆伯爵发来电报,说要优先把石油运往英国本土,让我们把橡胶先存到仓库里——这都耽误三天了,巴西橡胶公司那边已经催了五次。” 苏俊峰接过清单,目光扫过“500吨石油”的字样,指尖在“英国石油公司”的落款上顿了顿:“埃利姆伯爵倒是会抢生意。上个月英国石油公司还跟我们谈,想以低价承包科威特的石油开采权,现在倒好,连运输都要插队。”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波斯湾海面,联合帝国北洋舰队的“海津号”巡洋舰正缓缓驶过,舰身是金刚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钢铁市场)特制的装甲钢,“告诉埃利姆伯爵,波斯湾的石油运输得按顺序来,巴西橡胶公司的橡胶要是误了期,让他跟英国的犹太银行家解释——黄金集团(联合帝国四党合资机构)还欠着犹太银行家3亿华夏元的贷款,要是耽误了巴西橡胶公司的生意,这笔贷款可就难还了。” 托马斯·威尔逊脸色一变:“您是说……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大使(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海外党人)那边会施压?” “海外党可不会让英国独占波斯湾的好处。”苏俊峰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另外,北方党已经跟龙武集团(联合帝国垄断亚洲大洋洲能源市场)谈好,下个月起,波斯湾的石油运输要由龙武集团的船队负责,你们英国商船的运输份额要减少30%——要是埃利姆伯爵还想找麻烦,就让他去跟李光首相谈。” 同一时间,华属东南非洲的摩加迪沙港,钟正阳(东南非洲总督,周伯宜亲信)正对着电报皱眉。电报是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发来的,内容是“让钟正阳尽快跟巴西橡胶公司谈,用华鼎公司(南方党控制,垄断全球纺织市场)的棉布换巴西橡胶公司的橡胶,再把橡胶卖给德国,从中赚取差价”,旁边还附着一份东方橡胶公司(南洋党控制)在东非的橡胶销量报表,数字比上个月下降了8%。 “陈德康(南洋党副党首)倒是会藏私。”钟正阳把电报扔在桌上,对着副官说,“上个月还说东方橡胶公司在东非的销量稳得很,现在倒好,被巴西橡胶公司抢了市场,还让我们南方党来收拾烂摊子。”他顿了顿,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你立刻去巴西橡胶公司的摩加迪沙办事处,跟他们的代表说,华鼎公司愿意以成本价供应棉布,但他们要把橡胶价格降低10%,还要帮我们把棉布卖到德国——要是他们不同意,我们就跟东方橡胶公司合作,让他们在东非的橡胶生意彻底做不下去。” 副官刚要走,港口的了望塔突然发来信号:“总督大人,发现联合帝国印度洋舰队的‘毛淡棉号’驱逐舰,说是南洋党邱瑞峰大臣(海军大臣,南洋党人)派来的,要检查我们的棉布运输船!” 钟正阳脸色一沉:“邱瑞峰这是想找茬!”他快步走到港口,只见“毛淡棉号”的甲板上站着南洋党的军官,正拿着望远镜盯着华鼎公司的运输船,“告诉邱瑞峰的人,我们的棉布是运往德国的,有南方党总部的批文,他们无权检查——要是敢登船,我就发电报给周伯宜党首,让南洋党给我们一个说法!” 伦敦唐宁街10号里,大卫·劳合·乔治正对着奥斯丁·张伯伦的报表发愁。报表上写着“波斯湾的石油产量同比下降12%,巴西橡胶公司的橡胶销量下降8%,德国的赔款还欠着3亿英镑”,旁边还附着一份联合帝国永恒集团(垄断全球交通市场)的商船运输报表,数字比上个月增长了15%。 “联合帝国这是想垄断全球运输和能源市场!”大卫·劳合·乔治把报表扔在桌上,“埃利姆伯爵昨天还发来电报,说苏俊峰总督(波斯湾辖地)不让英国石油公司优先运输石油,还让龙武集团抢了我们的运输份额——再这么下去,我们在波斯湾的利益就全没了。” 奥斯丁·张伯伦递过一份文件:“首相先生,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海外党人)传来消息,说海外党愿意帮我们说服龙武集团,让出20%的运输份额,但条件是英国要允许永恒集团(海外党关联企业)在伦敦建立物流中心,还要让犹太银行家参与德国的赔款谈判——他们想从中分一杯羹。” “海外党倒是会趁火打劫。”大卫·劳合·乔治冷笑一声,“不过也好,只要能打压北方党和南方党,让海外党分点好处也无妨。你告诉所罗门大使,我们同意让永恒集团建立物流中心,但犹太银行家不能干涉英国在德国的煤矿开采权——鲁尔区的煤矿,我们绝不能让联合帝国抢走。” 奥斯丁·张伯伦刚要走,秘书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紧急电报:“首相先生,德国总理古斯塔夫·鲍威尔发来电报,说要是英国不降低石油价格,他们就跟联合帝国的金龙集团(垄断全球食品市场)合作,用德国的化工技术换金龙集团的粮食和钢铁——金龙集团已经派代表去了柏林,想谈长期合作协议。” “金龙集团?”大卫·劳合·乔治脸色一变,“他们这是想断我们的德国市场!”他立刻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你立刻发电报给古斯塔夫·鲍威尔,说英国愿意降低石油价格,还能让巴西橡胶公司增加对德国的橡胶供应,但条件是他们要终止跟金龙集团的合作,把化工技术优先转让给英国——我们绝不能让联合帝国独占德国的资源。” 帝都北方党总部里,李光正听着金铭远汇报经济情况。金铭远手里拿着一份报表,上面写着“波斯湾的石油出口增长10%,金刚集团的钢铁出口增长8%,黄金集团的贷款总额突破60亿华夏元,但华鼎公司的棉布出口下降5%”。 “华鼎公司怎么回事?”李光皱起眉,“赵文涛(南方党商业大臣)上个月还说,华鼎公司在德国的棉布订单能增长15%,现在怎么反而下降了?” “主要是因为南洋党的阻挠。”金铭远解释道,“邱瑞峰大臣(南洋党海军大臣)派印度洋舰队在东非检查华鼎公司的运输船,耽误了棉布的运输时间,德国的订单被英国的纺织公司抢走了——周伯宜党首已经发来电报,说要跟南洋党算账,让我们北方党出面调解。” “调解?他们俩斗得越凶,我们越能渔利。”李光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苏俊峰总督传来消息,英国石油公司想以低价承包波斯湾的石油开采权,我们可以跟他们谈——要是英国愿意让金刚集团在鲁尔区建立钢铁厂,我们就让出30%的石油开采权,还能让黄金集团给英国提供低息贷款,用来开发格陵兰岛的资源。” 金铭远眼睛一亮:“这可是好机会!鲁尔区的煤矿资源丰富,要是金刚集团能在那里建立钢铁厂,钢铁成本至少能降低20%,还能抢占欧洲的钢铁市场——英国肯定会同意的。” “不过要注意海外党的动向。”李光补充道,“大卫·陈·斯坦利(海外党党首)已经让永恒集团的代表去了伦敦,想跟英国谈物流中心的事,我们不能让他们独占英国市场。你去跟所罗门大使(海外党人)谈,说要是海外党愿意说服英国,让金刚集团进入鲁尔区,北方党可以让永恒集团在波斯湾获得10%的运输份额——我们要让四党互相制衡,才能保住北方党的主导地位。” 新加坡南洋党总部里,苏曼党首(南洋党党首)正对着卢鼎元(联合帝国驻里约热内卢大使,南洋党人)的电报发愁。电报上写着“巴西橡胶公司在巴西的橡胶种植园遭遇病虫害,橡胶产量下降30%,巴西政府想让东方橡胶公司(南洋党控制)在巴西建立种植园,条件是帮他们从金龙集团采购粮食”,旁边还附着一份华鼎公司在巴西的棉布销量报表,数字比上个月增长了12%。 “赵文涛这是趁火打劫!”苏曼把电报扔在桌上,“我们刚要跟巴西谈橡胶种植园的事,华鼎公司就抢了我们的棉布市场,还想断我们的橡胶包装材料供应。陈德康,你立刻去巴西,跟巴西政府谈——要是他们同意东方橡胶公司建立种植园,我们可以帮他们从永恒集团(南洋党关联企业)提供商船运输服务,还能让龙武集团给他们供应石油,用来对抗华鼎公司的压力。” 陈德康副党首(南洋党人)点头:“我这就出发。对了,苏曼党首,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肖云海(南洋党人)发来电报,说意大利总理奥兰多愿意跟东方橡胶公司续约,但条件是我们要降低橡胶价格,还要帮意大利从华鼎公司采购棉布——奥兰多这是想让我们跟南方党互相牵制,从中渔利。” “奥兰多倒是打得好算盘。”苏曼冷笑一声,“不过我们可以顺水推舟。告诉肖云海,我们同意降低5%的橡胶价格,但意大利要从东方橡胶公司采购全年的橡胶,还要让华鼎公司的棉布在意大利的关税提高10%——我们要趁南方党在东非受挫的时候,把南洋党的势力扩展到欧洲,不能总被北方党和南方党压着。” 魔都南方党总部里,周伯宜党首(南方党党首)正对着林建斌(南方党副党首)发火。桌上的电报显示,华鼎公司在东非的棉布销量下降了10%,而东方橡胶公司在意大利的橡胶销量增长了8%,旁边还附着一份北洋舰队的巡逻报表,数字比上个月减少了5%。 “邱瑞峰这是故意跟我们作对!”周伯宜把电报扔在桌上,“我们刚帮南洋党把橡胶卖到意大利,他们倒好,派舰队在东非检查我们的运输船,还抢我们的德国订单。林建斌,你立刻去帝都,跟李光首相谈——要是北方党不制止南洋党的行为,我们就联合美国的纺织公司,抢占北方党在美洲的钢铁市场,让金刚集团的钢铁出口彻底崩盘!” 林建斌点头:“我这就去。对了,周党首,联合帝国驻华盛顿大使高明军(南方党人)发来电报,说美国的钢铁公司愿意跟我们合作,用美国的钢铁换华鼎公司的棉布,还承诺帮我们把棉布卖到美国的太平洋人工岛——美国人工岛最近在扩建,棉布需求很大,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把南方党的势力扩展到美洲,对抗北方党和南洋党的压力。” “美国钢铁公司?”周伯宜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美国的钢铁价格比金刚集团低15%,要是我们跟他们合作,华鼎公司的棉布成本至少能降低10%,还能抢占美洲市场。告诉高明军,让他跟美国钢铁公司谈,我们可以增加棉布供应,但他们要降低钢铁价格,还要让华鼎公司的棉布在美国人工岛享受免税待遇——我们要趁这个机会,把南方党做大,不能总被北方党压着。” 波斯湾的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苏俊峰站在科威特港的灯塔上,看着龙武集团的油轮缓缓驶离港口,远处的英国商船“伦敦号”还在等待卸港。他知道,这场围绕石油、橡胶和棉布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联合帝国的四党、英国、美国,都在波斯湾的石油里掺进了自己的利益,而脆弱的多极化格局,就像这波斯湾的海面,随时可能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打破。 第300章 企业竞争(六) 柏林总理府的会议室里,古斯塔夫·鲍威尔将英国银行家的控股协议推到桌角,羊皮纸封面的“克虏伯公司”字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财政部长约瑟夫·维尔特捏着钢笔的手微微发紧,窗外传来右翼分子的游行口号,“背后捅刀者”的嘶吼声隐约穿透玻璃。 “奥斯丁·张伯伦的电报还在催,说只要我们同意英国银行家控股克虏伯30%的股份,英国就愿意豁免2亿英镑的战争赔款。”约瑟夫·维尔特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划过协议上“独家钢铁供应权”的条款,“可克虏伯是德国最后的军工支柱,要是被英国控制,我们连炮弹的钢材都要从他们手里买——上个月金刚集团已经断了对鲁尔区的供应,再失去克虏伯,我们就真的没还手之力了。” 古斯塔夫·鲍威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墙上的德国地图上,鲁尔区的红色标记像一块伤疤:“总统那边怎么说?”他口中的总统是弗里德里希·艾伯特,上周刚因肺炎卧病在床,保守派法官还在国会指控其“战争期间煽动工人罢工,是德国战败的罪魁祸首”。 “总统府的秘书说,艾伯特总统建议我们‘谨慎考虑’,但右翼已经在柏林市政厅前集会,要求弹劾他。”约瑟夫·维尔特递过一份报纸,头版标题“社民党是叛国者”用的是加粗黑体,“现在没人会在意总统的意见,保守派甚至在跟陆军元帅保罗·冯·兴登堡接触,想逼我们辞职。” 就在这时,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电报:“总理先生,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宋旭辉发来密电,说北方党愿意帮我们从鞍山钢厂调配1000吨特种钢,条件是克虏伯要跟龙武集团(联合帝国垄断亚洲大洋洲军火市场)合作,共同研发新型火炮——龙武集团还承诺,会说服黄金集团(联合帝国四党合资机构)将德国的赔款期限延长三年。” “龙武集团?”古斯塔夫·鲍威尔猛地坐直身体,指尖在电报上敲了敲,“他们上个月还在跟苏维埃谈军火合作,怎么突然转向我们?” “宋旭辉大使暗示,是北方党不想让英国独占德国的军工市场。”秘书补充道,“另外,南洋党副党首陈德康也通过中间人传话,说东方橡胶公司(南洋党垄断全球橡胶市场)愿意以成本价供应橡胶,只要克虏伯帮他们改进橡胶加工机械——南方党赵文涛(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人)那边则表示,华鼎公司(联合帝国垄断全球纺织市场)可以用棉布换克虏伯的机床,用来抵消5000万华夏元的赔款。” 约瑟夫·维尔特眼睛一亮:“联合帝国各党派倒是会抢机会。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矛盾——让龙武集团提供钢材,东方橡胶公司供应橡胶,华鼎公司兑换赔款,这样既不用让英国控股克虏伯,还能缓解国内的物资短缺。” “但北方党和南方党的矛盾比我们想的更深。”古斯塔夫·鲍威尔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情报,“军情局的人说,上周华鼎公司的棉布运输船在东非被南洋党的印度洋舰队拦截,邱瑞峰(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人)还扣了他们的橡胶包装材料——赵文涛现在巴不得让南洋党出丑,肯定不会跟陈德康合作。” 同一时间,帝都北方党总部的书房里,李光正对着宋旭辉的电报冷笑。财政大臣金铭远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金刚集团的钢铁出口报表,“鞍山钢厂的特种钢库存只剩800吨,要是给了德国,苏维埃的‘石油换钢铁’协议就要延期——韩建国昨天还发来电报,说斯大林同志已经在勒拿河增派了巡逻队,怀疑我们跟德国私下交易。” “苏维埃的不满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英国控制克虏伯。”李光将电报扔在桌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克虏伯的火炮技术是全球顶尖的,要是被英国拿到,他们肯定会联合巴西橡胶公司(英国资本,东方橡胶公司死对头)垄断欧洲军火市场,到时候龙武集团的火炮销量至少会下降20%。”他顿了顿,看向金铭远,“你去跟谭杰明谈,让黄金集团给克虏伯放一笔5000万华夏元的低息贷款,条件是克虏伯要优先给北方党供应机床——我们要趁英国和联合帝国内斗的机会,把德国的军工技术攥在手里。” 金铭远刚要应声,陈宏斌(北方党副党首)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军情局的报告:“首相,南方党林建斌(副党首)已经秘密去了汉堡港,跟永恒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交通市场)的代表谈合作,想让永恒集团用商船把华鼎公司的棉布运到德国,再把克虏伯的机床运回魔都——周伯宜(南方党党首)还放话,说要是北方党敢独占克虏伯,南方党就联合美国钢铁公司,抢占北方党在美洲的钢铁市场。” “周伯宜倒是会抢生意!”李光的语气冷了下来,“告诉宋旭辉,让他立刻去克虏伯工厂,跟厂长阿尔弗雷德·克虏伯(真实历史人物,克虏伯家族继承人)谈,就说要是克虏伯跟南方党合作,北方党就终止钢铁供应,还要让黄金集团提前收回德国的所有贷款——我们不能让南方党把好处都占了。” 魔都南方党总部的会议室里,周伯宜正对着林建斌带回的协议皱眉。永恒集团的运输合同上,“汉堡港至魔都”的航线用红笔标了出来,旁边还附着克虏伯机床的技术参数。赵文涛(南方党商业大臣)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华鼎公司的棉布销量报表,“只要我们能把克虏伯的机床运回国内,华鼎公司的纺织机械就能升级,到时候在欧洲的棉布销量至少能增长15%——上个月东方橡胶公司在意大利抢了我们的订单,现在正好用机床换棉布,扳回一局。” “但宋旭辉已经去了克虏伯工厂,北方党肯定会用钢铁供应施压。”林建斌的声音带着担忧,“钟正阳(华属东南非洲总督,周伯宜亲信)发来电报,说波斯湾的苏俊峰(李光亲信)已经让龙武集团的油轮优先运输石油到德国,想跟克虏伯谈能源合作——要是北方党把石油和钢铁都攥在手里,我们的棉布换机床计划就泡汤了。” 周伯宜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让高明军(联合帝国驻华盛顿大使,南方党人)立刻跟美国钢铁公司谈,就说要是他们能给德国供应钢铁,南方党愿意把华鼎公司在美洲的棉布市场让给他们5%,还能让永恒集团给美国商船提供太平洋人工岛的停靠权——我们要让美国牵制北方党,不能让他们独占克虏伯。” 新加坡南洋党总部里,苏曼(南洋党党首)正对着肖云海(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人)的电报发火。电报上写着“意大利总理奥兰多已经跟巴西橡胶公司签了橡胶供应协议,东方橡胶公司在意大利的市场份额下降到35%”,旁边还附着一份克虏伯的橡胶机械订单,“英国银行家居然想让克虏伯从巴西橡胶公司采购设备,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 陈德康(南洋党副党首)递过一份文件:“卢鼎元(联合帝国驻里约热内卢大使,南洋党人)发来电报,说巴西橡胶公司的种植园病虫害还没控制住,橡胶产量下降了40%,他们正急着从东方橡胶公司采购橡胶——我们可以跟巴西橡胶公司谈,要是他们终止跟克虏伯的机械合作,我们就给他们提供1000吨橡胶,还能让金龙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食品市场)给巴西供应粮食。” “巴西橡胶公司肯定不会同意,他们背后是英国银行家。”苏曼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墙上的世界地图上,“我们得换个思路——让邱瑞峰的印度洋舰队在红海拦截英国运往德国的钢铁商船,就说‘怀疑船上有违禁军火’,耽误他们的运输时间。同时,你去克虏伯工厂,跟阿尔弗雷德·克虏伯谈,说东方橡胶公司愿意免费提供橡胶加工技术,只要他们跟南洋党签长期合作协议——我们要趁北方党和南方党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把克虏伯拉到我们这边。” 伦敦唐宁街10号里,大卫·劳合·乔治将德国的拒绝信揉成一团,扔进壁炉。奥斯丁·张伯伦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巴西橡胶公司的报表,“克虏伯不仅拒绝了我们的控股请求,还跟龙武集团谈了钢铁合作——要是联合帝国拿到克虏伯的火炮技术,我们在欧洲的军火市场就会被挤压,上个月英国皇家兵工厂的订单已经下降了12%。” “让埃利姆伯爵立刻派军队加强对波斯湾的控制,阻止龙武集团的油轮给德国运石油。”大卫·劳合·乔治的语气带着怒火,“另外,让巴西橡胶公司终止对德国的橡胶供应,就说‘病虫害导致产量不足’——没有橡胶,克虏伯的机床就无法生产,他们迟早会来找我们合作。” 奥斯丁·张伯伦刚要应声,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紧急情报:“首相先生,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海外党人)发来密电,说海外党愿意说服永恒集团,让英国商船优先使用汉堡港,条件是英国银行家要让犹太资本参与克虏伯的投资——大卫·陈·斯坦利(海外党党首)还承诺,会帮英国说服黄金集团,延长印度帝国的贷款期限。” “海外党这是想分一杯羹!”大卫·劳合·乔治冷笑一声,“告诉所罗门,我们可以让犹太资本控股克虏伯10%的股份,但英国必须掌握‘关键技术否决权’——我们绝不能让联合帝国任何一个党派独占克虏伯,要让他们内斗,我们才能坐收渔利。” 柏林的夜色越来越浓,古斯塔夫·鲍威尔站在总理府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游行队伍逐渐散去。约瑟夫·维尔特拿着一份新的电报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宋旭辉大使说,北方党同意先供应500吨特种钢,龙武集团的技术团队明天就到克虏伯工厂;陈德康也传来消息,东方橡胶公司愿意先提供300吨橡胶,不用我们立刻支付货款——至少这个月,我们不用再担心钢材和橡胶的问题了。” 古斯塔夫·鲍威尔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鲁尔区的方向,那里的工厂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但这只是暂时的,北方党、南方党、英国……他们都想要克虏伯,就像一群狼盯着一块肉。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们的牙齿间周旋,守住德国最后一点工业血脉。” 夜风卷起地上的传单,“背后捅刀者”的字迹在风中破碎。克虏伯工厂的高炉里,钢水正缓缓流淌,映照着窗外复杂的博弈棋局——这场围绕控制权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第301章 企业竞争(七) 里海沿岸的硝烟刚散,苏维埃人民委员会主席弗拉基米尔·列宁就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里展开了全国地图。桌上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红军总司令列夫·托洛茨基提交的《白军残余势力肃清报告》,另一份是财政人民委员格里高利·索科利尼科夫草拟的《经济恢复计划》,铅笔在“钢铁”“石油”“粮食”三个词上画满了圈。 “勒拿河对岸的秦树贤已经三天没回复我们的电报了。”索科利尼科夫揉了揉疲惫的眼睛,指了指地图上勒拿河的分界线,“上个月我们还跟北方党谈好‘石油换钢铁’协议,鞍山钢厂每月供应500吨钢材,我们用巴库石油抵账,可现在他们突然停供,说是‘优先满足克虏伯公司的需求’。” 列宁拿起电报,指尖在“克虏伯”的名字上停顿:“联合帝国的党派斗争从来都是利益至上。李光肯定是想借着德国的军工订单,抢占我们的钢铁市场。”他抬头看向窗外,克里姆林宫的广场上正举行庆祝统一的游行,人群的欢呼声隐约传来,“不过我们也有筹码——巴库的石油产量上个月增长了15%,龙武集团在波斯湾的开采量还没恢复,他们迟早会来找我们谈。” 就在这时,外交人民委员格奥尔基·契切林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电报:“列宁同志,联合帝国驻莫斯科大使韩建国求见,说有紧急事情要谈。另外,英国驻苏大使罗伯特·洛克哈特也发来电报,想跟我们签订《英苏贸易协定》,用英国的纺织机械换巴库的石油——他们还承诺,会说服巴西橡胶公司(英国资本,东方橡胶公司死对头)给我们供应橡胶。” “英国这是想趁北方党停供的时候,抢我们的市场。”列宁冷笑一声,“让韩建国先等着,我们先听听洛克哈特的条件。不过要记住,纺织机械可以要,但不能让英国控制我们的石油出口——上个月印属亚丁湾总督埃利姆伯爵(英国殖民地官员)还在跟波斯湾的苏俊峰(李光亲信)抢石油运输权,英国的心思我们得防着。” 同一时间,莫斯科联合帝国大使馆里,韩建国正对着电报皱眉。电报是许德华(联合帝国工业大臣,北方党人)发来的,内容是“鞍山钢厂的特种钢库存仅剩300吨,责令韩建国尽快让苏维埃履行石油供应协议,否则终止后续合作”,旁边还附着一份金刚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钢铁市场)的出口报表,“对德钢铁出口增长20%”的数字格外刺眼。 “大使先生,苏维埃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来了。”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茶,“他说列宁同志正在跟英国大使通话,让您再等半小时。” 韩建国把电报扔在桌上,语气带着不满:“苏维埃这是故意拖延!他们肯定是想跟英国谈条件,逼我们降低钢铁价格。”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克里姆林宫,“你立刻发电报给许德华大臣,说苏维埃正在跟英国接触,要是想保住石油供应,就得同意给苏维埃增加50吨特种钢的供应量——另外,让龙武集团的代表去巴库,跟苏维埃石油人民委员谈长期合作,不能让英国抢了我们的能源生意。” 帝都北方党总部里,李光正听着金铭远汇报经济情况。金铭远手里拿着一份报表,上面写着“金刚集团对德钢铁出口增长20%,对苏钢铁供应下降30%,龙武集团的石油进口量下降15%”,旁边还附着一份黄金集团(联合帝国四党合资机构)的贷款报表,“对德贷款总额突破3亿华夏元”。 “韩建国那边怎么还没消息?”李光皱起眉,“苏维埃刚统一全国,正是需要钢铁的时候,他们不可能真的跟英国合作——英国的纺织机械都是华鼎公司(南方党控制,垄断全球纺织市场)淘汰的旧设备,苏维埃不会这么傻。” “周伯宜(南方党党首)已经让赵文涛(南方党商业大臣)去跟苏维埃谈了。”金铭远递过一份密报,“赵文涛通过中间人传话,说要是苏维埃从华鼎公司采购棉布,南方党可以说服黄金集团,将苏维埃的贷款期限延长五年,还能让永恒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交通市场)给苏维埃提供商船运输服务——他们想趁我们跟苏维埃僵持的时候,抢我们的市场。” “南方党这是趁火打劫!”李光的语气冷了下来,“你立刻去跟谭杰明(黄金集团董事长,无党派人士)谈,让黄金集团暂停对南方党的所有贷款,要是赵文涛敢插手对苏贸易,就收回华鼎公司的贷款——我们不能让南方党在苏维埃身上占便宜,更不能让他们抢了北方党的能源和钢铁生意。” 金铭远刚要应声,陈宏斌(北方党副党首)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军情局的报告:“首相,南洋党苏曼(党首)已经让陈德康(副党首)去了巴库,跟苏维埃谈橡胶合作——东方橡胶公司(南洋党控制,垄断全球橡胶市场)承诺,以成本价给苏维埃供应橡胶,条件是苏维埃要从南洋联邦进口粮食,还要让印度洋舰队(南洋党控制)在里海提供护航服务。” “南洋党也来凑热闹!”李光猛地一拍桌子,“告诉秦树贤(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人),让他从勒拿河驻军里调一批‘破冰-1919’型巡逻艇,加强对里海的监控,不能让南洋党的舰队进入里海——另外,让韩建国给苏维埃施压,要是他们跟南洋党合作,我们就彻底终止钢铁供应,还会让黄金集团提前收回对苏贷款。” 新加坡南洋党总部里,苏曼正对着卢鼎元(联合帝国驻里约热内卢大使,南洋党人)的电报微笑。电报上写着“巴西橡胶公司在巴西的橡胶种植园病虫害加重,橡胶产量下降40%,他们正急着从东方橡胶公司采购橡胶”,旁边还附着一份苏维埃的橡胶需求报表,“每月需求500吨”的数字格外醒目。 “陈德康那边有消息了吗?”苏曼抬头看向陈德康的座位,桌上还放着一份《苏南贸易协定》草案,“苏维埃刚统一,正是需要橡胶的时候,我们得抓住这个机会,抢占北方党和南方党在苏市场的份额。” “陈副党首发来电报,说苏维埃石油人民委员同意跟我们签订长期橡胶供应协议,条件是我们帮他们从金龙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食品市场)采购粮食,还要让永恒集团给他们提供商船运输服务。”卢鼎元递过一份电报,“不过北方党韩建国大使已经给苏维埃施压,说要是他们跟我们合作,就终止钢铁供应——苏维埃现在还在犹豫。” “北方党这是吓唬人!”苏曼冷笑一声,“鞍山钢厂的特种钢主要靠巴库的石油换,要是苏维埃终止石油供应,金刚集团的钢铁生产就会受影响,他们不敢真的停供。”她顿了顿,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让陈德康立刻跟苏维埃签订协议,粮食和运输的事我们来安排——另外,让邱瑞峰(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人)派印度洋舰队的三支分舰队去里海,名义上是‘护航’,实际上是给苏维埃撑腰,让北方党知道,南洋党在能源和橡胶市场上,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魔都南方党总部里,周伯宜正对着林建斌(南方党副党首)发火。桌上的电报显示,华鼎公司在苏维埃的棉布订单被东方橡胶公司抢走,“南洋党以橡胶换粮食的方式,抢占了我们的市场份额”,旁边还附着一份永恒集团的运输报表,“对苏商船运输量下降15%”。 “陈德康这是故意跟我们作对!”周伯宜把电报扔在桌上,“我们刚帮南洋党把橡胶卖到意大利,他们倒好,转头就抢我们的苏维埃市场,还跟龙武集团抢石油运输权——林建斌,你立刻去巴库,跟苏维埃石油人民委员谈,说要是他们从华鼎公司采购棉布,南方党可以说服黄金集团,将他们的贷款利率降低1个百分点,还能让华鼎公司以成本价给他们供应纺织机械,用来对抗南洋党的压力。” 林建斌点头:“我这就出发。对了,周党首,联合帝国驻华盛顿大使高明军(南方党人)发来电报,说美国的食品公司愿意跟我们合作,用美国的小麦换华鼎公司的棉布,还承诺帮我们把棉布卖到美国的太平洋人工岛——美国人工岛最近在扩建,棉布需求很大,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把南方党的势力扩展到美洲,对抗北方党和南洋党的压力。” “美国食品公司?”周伯宜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美国的小麦价格比金龙集团低15%,要是我们跟他们合作,华鼎公司的棉布成本至少能降低10%,还能抢占美洲市场。告诉高明军,让他跟美国食品公司谈,我们可以增加棉布供应,但他们要降低小麦价格,还要让华鼎公司的棉布在美国人工岛享受免税待遇——我们要趁这个机会,把南方党做大,不能总被北方党和南洋党压着。” 里海的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陈德康站在巴库的石油码头,看着东方橡胶公司的商船缓缓靠岸。远处的勒拿河分界线,北方党的巡逻艇和南洋党的护航舰队正遥遥相对,甲板上的钢铁都来自金刚集团,却承载着不同党派的利益诉求。他知道,苏维埃统一后的经济博弈才刚刚开始,联合帝国的四党、英国、美国,都想在这片刚平静下来的土地上分得一杯羹,而脆弱的多极化格局,就像里海的海面,随时可能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利益风暴打破。 第302章 企业竞争(八) 8月的魔都街头,华鼎公司的广告牌占据了半条南京路,浅灰色亚麻西装与白色棉麻衬衫的模特海报在烈日下格外醒目。赵文涛(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人)站在联盛公司(全球最大商场企业)的顶楼办公室,手里捏着刚出炉的销售报表,“德国柏林分店首周销量突破3000套”的数字让他嘴角扬起笑意,可桌角南洋党发来的“东方橡胶公司拟推出橡胶纤维夏装”的情报,又让这份轻松瞬间消散。 “林建斌(南方党副党首)还没从柏林回来?”赵文涛抬头问秘书,指尖划过报表上“英国伦敦分店销量仅1200套”的红色标记,“上个月我们刚用棉布换了克虏伯的机床,华鼎的夏装面料已经升级,怎么还卖不过英国的纺织公司?” “林副党首发来电报,说英国的利兹纺织厂最近在搞促销,用巴西橡胶公司(英国资本,东方橡胶公司死对头)的橡胶纽扣搭配棉布衬衫,价格比我们低15%。”秘书递过一份伦敦的报纸,广告栏里“橡胶纽扣耐洗耐磨”的标语格外刺眼,“另外,宋旭辉大使(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北方党人)那边传来消息,北方党想让金刚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钢铁市场)提高机床价格,说是‘弥补对德钢铁出口的亏损’,要是我们不同意,他们就断了我们的特种钢供应——华鼎的新生产线还等着机床呢。” 赵文涛把报表拍在桌上:“北方党这是趁火打劫!我们帮他们牵制了南洋党在苏维埃的橡胶生意,现在倒好,转头就想卡我们的脖子。”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华鼎门店前排起的长队,“你立刻发电报给林建斌,让他跟德国总理古斯塔夫·鲍威尔谈,就说要是德国能说服英国降低利兹纺织厂的定价,华鼎愿意再给德国增加2000万华夏元的棉布订单,还能帮他们从黄金集团(联合帝国四党合资机构)申请低息贷款——我们不能让英国的纺织公司独占欧洲市场。” 同一时间,新加坡南洋党总部的会议室里,苏曼(南洋党党首)正拿着东方橡胶公司的夏装样品,浅青色橡胶纤维连衣裙在手中轻晃,质感比传统棉麻更挺括。陈德康(南洋党副党首)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伊斯海亚联邦(联合帝国海外地方机构)的订单报表,“图拉吉分店的预售量已经破5000套,澳大利亚联邦的悉尼分店也订了3000套,就是联合帝国本土的经销商还在犹豫,担心橡胶纤维不透气。” “担心不透气?那就让他们去魔都的华鼎门店看看。”苏曼冷笑一声,把样品扔在桌上,“赵文涛的亚麻西装洗三次就变形,我们的橡胶纤维既能水洗又抗皱,还能搭配东方橡胶公司的防滑鞋底,做成整套夏装——下周就在新加坡直辖市的联盛商场搞体验活动,让消费者自己比。”她顿了顿,看向卢鼎元(联合帝国驻里约热内卢大使,南洋党人)发来的电报,“巴西橡胶公司的种植园病虫害还没好,橡胶产量下降40%,他们正急着从我们这里采购橡胶,你去跟他们谈,用橡胶纤维技术换他们的纽扣生产线,要是不同意,就断了他们的橡胶供应——我们要让英国的纺织公司也尝尝原材料被卡脖子的滋味。” 柏林总理府内,古斯塔夫·鲍威尔正对着两份订单发愁。左边是华鼎公司“2000万华夏元棉布订单”的协议,右边是英国利兹纺织厂“1000万英镑纺织机械订单”的报价单。财政部长约瑟夫·维尔特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德国央行的外汇报表,“华夏元汇率最近涨了5%,用棉布换华夏元再偿还赔款更划算,可利兹纺织厂的机械能帮我们升级鲁尔区的纺织厂,要是拒绝,英国可能会终止对我们的煤炭进口补贴——上个月鲁尔区的煤矿还欠着英国银行家3000万英镑的贷款呢。” “英国和联合帝国的党派都想从我们这里占便宜。”古斯塔夫·鲍威尔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窗外,柏林街头华鼎门店的海报与英国纺织公司的广告贴得密密麻麻,“不过我们也能借力打力。”他拿起笔在华鼎的协议上圈了圈,“告诉赵文涛,德国可以帮他们跟英国谈定价,但华鼎要把棉布的交货时间提前一个月,还要派技术人员来德国,帮我们改造纺织厂——另外,让约瑟夫去跟英国银行家谈,要是利兹纺织厂愿意降低机械价格,我们就从巴西橡胶公司多采购200吨橡胶纽扣,帮他们打开德国市场。” 帝都北方党总部的书房里,李光正听着许德华汇报。许德华手里拿着金刚集团的机床出口报表,“华鼎公司已经欠了我们300台机床的货款,要是再同意他们延期付款,金刚的现金流就要出问题——上个月对苏钢铁供应下降30%,鞍山钢厂的库存已经见底,我们得尽快收回货款。” “华鼎的夏装现在卖得正火,赵文涛肯定不会轻易妥协。”李光把宋旭辉发来的情报推给许德华,“不过南洋党在伊斯海亚联邦的橡胶纤维夏装卖得很好,已经影响到我们在澳洲的棉布市场——澳大利亚联邦的总理约翰·柯廷昨天还发来电报,想让北方党出面调解华鼎和东方橡胶公司的竞争,说是‘担心影响联合帝国的海外贸易秩序’。” 许德华眼睛一亮:“这是个机会!我们可以以‘维护贸易秩序’为由,让华鼎和南洋党各让一步——华鼎提高机床采购价格,南洋党则停止在联合帝国本土推广橡胶纤维夏装,要是他们不同意,我们就断了双方的钢铁和橡胶供应。” “这个主意好。”李光点头,“你立刻去跟谭杰明谈,让黄金集团暂停对南洋党和南方党的贷款审批,逼他们坐下来谈判——我们不能让他们的商战影响北方党的钢铁和能源生意,更不能让英国和美国趁机抢占市场。” 伦敦唐宁街10号里,大卫·劳合·乔治正对着奥斯丁·张伯伦的贸易报表皱眉。报表上“巴西橡胶公司对德橡胶出口增长10%,但利兹纺织厂在欧洲的市场份额下降5%”的数字格外刺眼,旁边还附着华鼎公司在印度帝国的销售数据,“加尔各答分店月销量突破800套”。 “联合帝国的夏装已经卖到我们的附属国了!”大卫·劳合·乔治把报表扔在桌上,“印度帝国财政大臣福尔摩斯侯爵昨天还发来电报,说华鼎公司用棉布换了印度的茶叶,再把茶叶卖到澳洲,利润翻了两倍——我们的东印度公司居然没抢过他们!” “我们可以让印属亚丁湾总督埃利姆伯爵提高华鼎棉布的进口关税,说是‘保护印度本土纺织业’。”奥斯丁·张伯伦递过一份方案,“另外,巴西橡胶公司的代表说,南洋党愿意用橡胶纤维技术换他们的纽扣生产线,要是我们同意,就能打破东方橡胶公司的垄断,还能帮利兹纺织厂推出更有竞争力的夏装——我们可以趁联合帝国内斗的时候,抢占全球纺织市场。” 大卫·劳合·乔治沉思片刻:“就这么办。让埃利姆伯爵立刻提高关税,同时让巴西橡胶公司跟南洋党谈技术合作,但要记住,核心的纽扣生产技术不能给他们——我们要既赚南洋党的钱,又不让他们威胁到英国的纺织业。” 8月的阳光洒满全球,从魔都的南京路到柏林的选帝侯大街,从新加坡的滨海湾到伦敦的牛津街,华鼎的棉麻夏装、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纤维裙装、英国的棉布橡胶纽扣套装,在街头巷尾展开无声的较量。赵文涛在联盛商场的办公室里修改着订单协议,苏曼在南洋党总部调试着新的橡胶纤维面料,古斯塔夫·鲍威尔在总理府里平衡着英联合帝国的诉求——这场藏在夏日衣装里的商战,早已超越了布料与款式的竞争,成了各国、各党派争夺全球市场的缩影。 第303章 中东政局(一) 伊斯坦布尔的街头,《色佛尔条约》的抄本被民众踩在脚下,“反对肢解土耳其”的口号声震得咖啡馆的玻璃杯嗡嗡作响。穆斯塔法·凯末尔站在巷口的阴影里,手里攥着一份被揉皱的条约副本,“割让达达尼尔海峡控制权”“将安纳托利亚东部划给亚美尼亚”的条款像尖刀般刺着眼,身旁的军官伊斯麦特·伊诺努正低声汇报着苏丹政府的动向。 “苏丹穆罕默德六世已经同意签署条约了,英国驻土大使埃德温·卡森昨天还在皇宫设宴庆祝。”伊斯麦特·伊诺努的声音带着怒火,指了指远处皇宫的方向,“更可气的是,法国总理亚历山大·米勒兰派来的特使,居然要求我们交出士麦那的海关控制权,说是‘作为战争赔款的抵押’——他们是想把土耳其榨干!” 凯末尔猛地将条约摔在墙上,纸张碎裂的声音混在街头的抗议声里:“苏丹政府的软弱只会让列强得寸进尺!”他弯腰捡起一片纸,上面“英国获得美索不达米亚”的字样格外刺眼,“我们必须反抗,就算没有苏丹的支持,也要联合安纳托利亚的农民和士兵,守住我们的土地。”他抬头看向伊斯麦特·伊诺努,“你立刻去安卡拉,联系当地的民族主义团体,告诉他们,下周在锡瓦斯召开国民会议,我们要成立自己的政府,跟列强对抗到底——另外,想办法联系联合帝国的南洋党,他们不是一直在跟英国抢中东的橡胶市场吗?或许我们能从他们那里拿到武器和粮食。” 同一时间,伦敦唐宁街10号里,大卫·劳合·乔治正对着《色佛尔条约》的地图举杯,奥斯丁·张伯伦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英国石油公司的报告,“美索不达米亚的石油勘探已经有进展了,只要土耳其履行条约,我们就能独占那里的开采权——另外,印属亚丁湾总督埃利姆伯爵传来消息,苏俊峰(波斯湾辖地总督,李光亲信)最近在科威特港增派了巡逻艇,疑似想跟我们抢中东的石油运输权。” “联合帝国的胃口从来都不小。”大卫·劳合·乔治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地图上士麦那的位置,“不过他们的党派矛盾是我们的机会——南洋党苏曼(党首)不是一直想让东方橡胶公司(南洋党控制,垄断全球橡胶市场)进入中东吗?我们可以跟她谈,要是南洋党不插手土耳其的事,就允许东方橡胶公司在美索不达米亚建立种植园,还能让巴西橡胶公司(英国资本,东方橡胶公司死对头)给他们提供技术支持。” 奥斯丁·张伯伦皱起眉:“可凯末尔的民族主义运动越来越激烈,昨天士麦那的英国领事馆还遭到袭击,要是他们真的成立新政府,我们的石油计划就会泡汤。” “那就让印度帝国出兵镇压。”大卫·劳合·乔治冷笑一声,拿起笔在报告上签了字,“印度帝国陆军大臣斯科特勋爵不是一直想扩大影响力吗?让他派两个师去安纳托利亚,名义上是‘维护条约秩序’,实际上是震慑凯末尔——另外,让埃德温·卡森大使给苏丹施压,要是他控制不住局势,我们就扶持新的傀儡。” 新加坡南洋党总部的会议室里,苏曼正对着肖云海(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人)的电报皱眉。电报上写着“意大利总理奥兰多想跟英国合作,共同瓜分土耳其的地中海港口,条件是英国支持意大利获得多德卡尼斯群岛”,旁边还附着一份东方橡胶公司的市场报表,“中东橡胶需求增长25%,但英国控制了80%的运输通道”。 “英国这是想独占中东的好处。”苏曼把电报扔在桌上,陈德康(南洋党副党首)立刻递过一份情报,“凯末尔派来的特使已经到新加坡了,说愿意用安纳托利亚的烟草贸易权换我们的武器支持——他们还承诺,要是推翻苏丹政府,就让东方橡胶公司独占土耳其的橡胶进口市场。” “烟草贸易权只是开胃菜,我们要的是中东的石油运输权。”苏曼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波斯湾到地中海的航线上划过,“苏俊峰的波斯湾舰队已经跟英国的运输船对峙好几次了,要是我们帮凯末尔牵制英国,李光肯定会让苏俊峰让出部分石油运输份额——另外,让卢鼎元(联合帝国驻里约热内卢大使,南洋党人)跟巴西橡胶公司谈,要是他们拒绝给英国提供橡胶轮胎,我们就给他们增加20%的橡胶采购量,断了英国军队的后勤补给。” 陈德康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对了,苏曼党首,赵文涛(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人)发来消息,说南方党愿意跟我们合作,用华鼎公司(南方党控制,垄断全球纺织市场)的棉布换土耳其的棉花,还承诺帮我们说服黄金集团(联合帝国四党合资机构)给凯末尔提供低息贷款——不过他们要分走土耳其纺织市场的30%份额。” “南方党倒是会趁火打劫。”苏曼冷笑一声,“可以合作,但纺织市场的份额只能给20%,而且棉布必须用我们的永恒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交通市场)的商船运输——我们不能让南方党独占土耳其的民用物资市场,更不能让他们抢了我们的运输生意。” 帝都北方党总部的书房里,李光正听着韩建国(联合帝国驻莫斯科大使,北方党人)的汇报。韩建国手里拿着苏维埃的电报,“列宁同志愿意给凯末尔提供武器,条件是土耳其要跟苏维埃签订《土苏友好条约》,共同对抗英国——另外,他们还想让我们降低勒拿河的关税,方便苏维埃的粮食运往安纳托利亚。” “苏维埃这是想借土耳其牵制英国,同时打开我们的西伯利亚市场。”李光把电报推到桌角,金铭远(联合帝国财政大臣,北方党人)立刻递过一份黄金集团的贷款报表,“对英贷款总额已经突破5亿华夏元,要是英国在土耳其受挫,他们可能会拖欠还款——我们得想办法平衡局势,既不能让凯末尔的运动失控,也不能让英国独占中东的石油。” “那就让苏俊峰给英国递个台阶。”李光站起身,走到窗边,“告诉苏俊峰,减少科威特港的巡逻艇数量,允许英国的石油运输船通行,但要收取10%的‘过境费’——另外,让宋旭辉(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北方党人)跟德国总理古斯塔夫·鲍威尔谈,要是德国愿意给凯末尔提供化工技术,我们就延长德国的赔款期限,还能让金刚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钢铁市场)给他们供应特种钢——我们要让各国都欠我们的人情,这样才能在中东的博弈中占据主动。” 伊斯坦布尔的夜色渐浓,凯末尔站在锡瓦斯国民会议的会场前,看着陆续赶来的民族主义者,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完整的土耳其地图,没有被列强分割的痕迹。伊斯麦特·伊诺努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凯末尔同志,南洋党答应给我们提供1万支步枪和500吨粮食,苏维埃也承诺会派军事顾问来——另外,联合帝国的黄金集团同意给我们提供2000万华夏元的低息贷款,条件是我们要优先购买华鼎公司的棉布。” 凯末尔接过电报,指尖在“2000万华夏元”的数字上停顿,他知道,这些援助背后都藏着各国的利益诉求,但此刻,只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对抗列强的压迫。他抬头看向会场里的人群,声音坚定:“明天,我们就向全世界宣布,土耳其国民政府正式成立,我们不会承认《色佛尔条约》,更不会让列强肢解我们的国家——从今天起,安纳托利亚的每一寸土地,都要由我们自己守护!” 会场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窗外的月光洒在凯末尔的脸上,映出他眼中的决心。而在伦敦、新加坡、帝都的办公室里,各国领导人还在为中东的利益盘算着,这场围绕《色佛尔条约》的博弈,早已不只是土耳其与列强的对抗,更成了全球势力重新划分中东格局的战场。 第304章 中东政局(二) 1920年9月,雅典王宫的会客厅里,英国驻希腊大使埃德蒙·克勒拉得恩爵士将一份军事援助协议推到希腊国王康斯坦丁一世面前,羊皮纸封面的“君士坦丁堡收复计划”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希腊首相德米特里奥斯·拉利斯前倾着身体,指尖划过协议上“英国提供2000支步枪、50门火炮及100万英镑贷款”的条款,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爵士,您是说,英国真的支持我们收复君士坦丁堡?”康斯坦丁一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那座被土耳其控制的古都,“自从1453年之后,君士坦丁堡就一直是希腊人的心病,要是能收回它,我们就能重建东罗马的荣光!” 埃德蒙·克勒拉得恩爵士端起咖啡,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国王陛下,英国向来支持希腊的合理诉求。”他话锋一转,指了指协议附则里“希腊需配合英国控制达达尼尔海峡”的条款,“不过,君士坦丁堡的海关和港口管理权,需要由英希共同掌控——毕竟,英国为这次军事行动承担了巨大的成本,总得有相应的回报。” 德米特里奥斯·拉利斯立刻接话:“这是自然!只要能收复失地,希腊愿意跟英国达成任何合作。”他顿了顿,又面露难色,“只是,土耳其的凯末尔最近在安纳托利亚集结了不少兵力,苏维埃还承诺给他们提供军事顾问,我们担心……” “首相先生不必担心。”埃德蒙·克勒拉得恩爵士打断他,从公文包掏出一份情报,“印度帝国陆军大臣斯科特勋爵已经同意派两个师进驻士麦那,作为希腊军队的后援;另外,巴西橡胶公司(英国资本,东方橡胶公司死对头)会给希腊军队提供充足的橡胶轮胎,保证装甲车的机动能力——凯末尔的那些农民军,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消息传到安卡拉的土耳其国民政府总部时,凯末尔正对着地图部署防御。伊斯麦特·伊诺努匆匆闯进来,手里拿着军情局截获的英希协议副本,声音带着焦虑:“凯末尔同志,英国不仅给希腊出钱出枪,还想让印度军队进驻士麦那,他们是想把土耳其彻底变成殖民地!” 凯末尔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英国的贪婪和希腊的野心,早就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他走到地图前,在安卡拉与士麦那之间画了一条红线,“让南方战线的指挥官穆罕默德·费夫齐·恰克马克加强防御,同时,你立刻去联系南洋党驻土代表——苏曼(南洋党党首)不是承诺给我们提供武器吗?现在是他们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没过多久,新加坡南洋党总部的会议室里,苏曼正对着陈德康(南洋党副党首)递来的土耳其求援电报冷笑。电报上“急需1万支步枪和20门迫击炮”的字样格外醒目,旁边还附着凯末尔承诺“战后让东方橡胶公司独占土耳其橡胶市场”的条款。 “英国想借希腊的手打压土耳其,进而独占中东的石油和海峡利益,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苏曼把电报扔在桌上,拿起东方橡胶公司的市场报表,“中东的橡胶需求每月都在增长,要是让英国控制了达达尼尔海峡,我们的橡胶运输成本至少会增加20%——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陈德康立刻建议:“那我们就按承诺给土耳其提供武器,同时让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人)派印度洋舰队的一支分舰队去地中海,名义上是‘保护南洋党在土商业利益’,实际上是牵制英国海军——只要英国的注意力被分散,希腊军队的补给线就会出现漏洞。” “不仅如此。”苏曼补充道,“让卢鼎元(联合帝国驻里约热内卢大使,南洋党人)给巴西橡胶公司施压,要是他们继续给希腊提供橡胶轮胎,东方橡胶公司就终止对巴西的橡胶供应——巴西的种植园还在受病虫害影响,他们不敢跟我们硬刚。” 帝都北方党总部的书房里,李光(联合帝国首相,北方党人)正听着金铭远(联合帝国财政大臣,北方党人)汇报局势。金铭远手里拿着黄金集团的贷款报表,“英国已经拖欠我们3亿华夏元的贷款,要是他们在土耳其得手,很可能会进一步拖延还款;而南洋党要是给土耳其提供大量武器,又会得罪英国,影响联合帝国的整体利益。” “南洋党的短视只会把事情搞复杂。”李光皱起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让韩建国(联合帝国驻莫斯科大使,北方党人)跟列宁谈,要是苏维埃愿意减少对土耳其的军事援助,北方党可以同意降低勒拿河的关税,方便苏维埃的粮食出口——我们不能让中东局势彻底失控,否则金刚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钢铁市场)在中东的钢铁订单就会泡汤。” 金铭远又问:“那希腊那边怎么办?要是他们真的收复了君士坦丁堡,英国的影响力会进一步扩大,对我们在中东的石油生意很不利。” “给希腊找点麻烦。”李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让宋旭辉(联合帝国驻柏林大使,北方党人)跟德国总理古斯塔夫·鲍威尔谈,要是德国愿意给土耳其提供少量化工原料(用于制造炸药),北方党可以延长德国的赔款期限——不用太多,只要能让希腊的进攻受挫就行,我们要的是中东局势的平衡,而不是某一方独大。” 1920年10月,希腊军队在英国的支持下,从士麦那向安纳托利亚发起进攻。可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土耳其军队的武器装备突然得到了补充,而且德国提供的化工原料让土耳其制造出了更多炸药,进攻进度远远落后于计划。埃德蒙·克勒拉得恩爵士多次向伦敦发电报,要求加大对希腊的援助力度,却收到了“印度军队需优先应对波斯湾局势”的回复——原来,苏俊峰(波斯湾辖地总督,李光亲信)趁英国注意力在土耳其之际,扩大了波斯湾的石油开采权,英国不得不分兵应对。 安卡拉的临时指挥部里,凯末尔看着前线传来的捷报,嘴角露出笑容。伊斯麦特·伊诺努走进来,递过一份南洋党发来的电报:“苏曼女士说,东方橡胶公司的第一批橡胶轮胎已经运到,还承诺再给我们提供500吨粮食——不过,他们希望我们能加快士麦那的烟草收购,用来偿还武器贷款。” 凯末尔接过电报,目光望向窗外:“各国的援助都带着条件,这很正常。”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只要能把列强和希腊军队赶出土耳其,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等战争结束,我们再慢慢跟他们谈条件——土耳其的命运,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地中海的海浪拍打着希腊军队的运输船,英国的巡洋舰在达达尼尔海峡游弋,南洋党的商船则悄悄给土耳其运送武器——这场围绕君士坦丁堡的博弈,早已不只是希土两国的战争,而是英国、联合帝国各党派、苏维埃等多方势力角逐中东利益的缩影,而1920年的这场冲突,不过是漫长博弈的开始。 第305章 中东政局(三) 安纳托利亚的荒原上,土耳其游击队的冷枪像幽灵般穿梭在橄榄树林间。希腊军队的连长帕纳吉奥蒂斯·卡纳里斯蹲在战壕里,看着身边士兵无精打采的模样,手里的步枪枪管都蒙上了一层灰。三天前,他们的补给车队在必经之路遭到伏击,巴西橡胶公司提供的橡胶轮胎被烧得只剩残骸,现在连饮用水都要靠飞机空投,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连长,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一个年轻士兵揉着冻得发红的耳朵,声音带着哭腔,“土耳其人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们,再这样下去,不用打仗,我们都会饿死在这里。” 帕纳吉奥蒂斯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的士麦那方向——那里有英国承诺的增援,可现在连影子都没见到。他掏出怀表,表盖内侧贴着家人的照片,“再等等,英国大使说,苏丹很快就会命令凯末尔投降,到时候我们就能回家了。”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过去一周,他们已经收到三次“苏丹即将施压”的消息,可土耳其游击队的进攻反而越来越猛烈。 此时的伊斯坦布尔皇宫里,奥斯曼苏丹穆罕默德六世正对着英国大使埃德蒙·克勒拉得恩爵士的电报发愁。电报上“若不命令凯末尔投降,英国将削减每月50万英镑贷款”的字眼像巨石般压在他心头,而旁边内侍递来的情报更让他心惊——伊斯坦布尔的街头已经出现“支持凯末尔,推翻软弱苏丹”的标语,民众的愤怒几乎要冲破皇宫的围墙。 “陛下,英国的贷款不能断啊!”财政大臣穆罕默德·赛义德·帕夏急得直跺脚,“皇宫的日常开销、军队的军饷,都要靠这笔贷款维持,要是没了钱,我们连皇宫的守卫都养不起。” 穆罕默德六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无力:“可我要是命令凯末尔投降,民众会把我撕成碎片扔进达达尼尔海峡!”他指着窗外,“你没看到吗?现在凯末尔的画像比我的还多,国民政府在安卡拉的威望早就超过了我们,我的命令在他眼里就是一张废纸。”他停顿片刻,像是做了艰难的决定,“给英国大使回电,就说我们正在‘劝说’凯末尔,但需要时间——另外,让内侍去准备一些粮食,分发给街头的民众,尽量平息他们的怒火。” 这份“和稀泥”的回复传到雅典时,希腊首相德米特里奥斯·拉利斯正在与埃德蒙·克勒拉得恩爵士会面。听完电报内容,德米特里奥斯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里的液体溅了一地:“苏丹这是在欺骗我们!他根本没有能力命令凯末尔,英国必须拿出更强硬的手段,否则我们的军队迟早会崩溃!” 埃德蒙·克勒拉得恩爵士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掏出钢笔在笔记本上划了几笔:“首相先生,我会立刻向伦敦汇报,建议加大对苏丹的施压——或许我们可以联合法国,切断奥斯曼帝国的粮食援助,逼他就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已经联系了印度帝国的斯科特勋爵,让他抽调一个旅的兵力增援士麦那,预计下周就能抵达——在此之前,希腊军队必须守住现有阵地。” 消息传到安卡拉的土耳其国民政府,凯末尔正与南洋党驻土代表洽谈武器援助。听到苏丹的回复,他忍不住笑出声:“穆罕默德六世终究还是选择了自保,不过这也正好,让民众彻底看清他的软弱。”他拿起一份游击战术报告,上面记录着“本周共摧毁希腊军队补给车12辆,缴获步枪300支”的战果,“告诉前线的指挥官,继续用游击战术消耗希腊军队,等南洋党的第二批武器运到,我们就发起反攻——士麦那很快就会回到我们手里。” 南洋党代表立刻接话:“苏曼党首(南洋党党首)已经下令,永恒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交通市场)的商船会避开英国海军的巡逻,下周就能将1万支步枪和30门迫击炮运到伊兹密尔港。”他话锋一转,“不过,东方橡胶公司(南洋党控制,垄断全球橡胶市场)希望土耳其政府能加快安纳托利亚烟草的收购,用来抵扣部分武器货款——毕竟,我们也需要资金维持后续的援助。” 凯末尔点头同意:“没问题,我会让农业部优先收购烟草。”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等战争结束,土耳其不仅会给东方橡胶公司独占橡胶市场的权利,还会开放伊兹密尔港,让南洋党的商船自由通行——我们不会忘记盟友的帮助。” 与此同时,帝都北方党总部的书房里,李光(联合帝国首相,北方党人)正听着徐志明(联合帝国外交大臣,北方党人)的汇报。徐志明手里拿着军情局的情报,“英国正在联合法国向苏丹施压,而南洋党则在偷偷给凯末尔运送武器,中东的局势越来越复杂——要是希腊军队战败,英国很可能会把怒火发泄到联合帝国身上,影响我们的石油生意。” “南洋党的短视只会把我们拖入麻烦。”李光皱起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让韩建国(联合帝国驻莫斯科大使,北方党人)跟列宁谈,要是苏维埃能减少对凯末尔的军事顾问支持,北方党可以同意增加‘石油换钢铁’的份额——我们不能让凯末尔的势力过于强大,否则他很可能会拒绝偿还黄金集团(联合帝国四党合资机构)的贷款。” 徐志明又问:“那英国那边怎么办?要是他们知道南洋党在给凯末尔提供武器,肯定会要求我们出面制止。” “装作不知道。”李光冷笑一声,“南洋党想抢中东的橡胶市场,就让他们去跟英国斗,我们正好可以坐收渔利——等他们两败俱伤,北方党再出面调解,到时候无论是石油运输权还是钢铁订单,都能牢牢抓在我们手里。” 安纳托利亚的夜色渐深,土耳其游击队的篝火在荒原上连成一片,希腊军队的战壕里则一片死寂。苏丹穆罕默德六世在皇宫里彻夜难眠,英国大使在雅典焦急地等待伦敦的指令,而凯末尔则在安卡拉规划着反攻的路线——这场围绕土耳其的博弈,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将各方势力都卷入其中,而游击战火点燃的,不仅是土地的争夺,更是利益与权力的重新洗牌。 第306章 中东政局(四) 耶路撒冷的阿拉伯集市里,破碎的陶罐与染血的头巾散落一地,犹太商贩的摊位被掀翻,阿拉伯民众的呐喊声与犹太社团的反击声交织成一片混乱。英国巴勒斯坦高级专员赫伯特·塞缪尔站在警车旁,手里攥着伦敦发来的电报,“若第五次械斗无法平息,即刻解除职务”的字眼让他额头渗出冷汗,身旁的助理递来的伤亡报告更让他心沉——已有12名阿拉伯人和8名犹太人死亡,30余人受伤。 “立刻调派印度帝国的驻军过来!”赫伯特对着对讲机怒吼,声音因焦虑而颤抖,“让斯科特勋爵从巴勒斯坦北部的驻军里抽调一个营,必须在日落前控制住局势,否则我们都得卷铺盖滚回伦敦!” 助理刚要转身执行命令,犹太社团领袖哈伊姆·魏茨曼和阿拉伯长老穆罕默德·阿里·塔哈就被警察带了过来。哈伊姆的西装上沾着尘土,语气带着怒火:“高级专员阁下,是阿拉伯人先袭击我们的商贩,他们不允许我们在集市里摆摊,还烧毁了我们的犹太会堂——英国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穆罕默德立刻反驳,手里挥舞着一张土地契约:“胡说!这片土地是我们阿拉伯人的祖产,是英国承诺给我们的!可你们却不断从欧洲移民过来,抢占我们的土地和水源,这才是冲突的根源!”两人越吵越凶,差点再次动手,被警察死死拦住。 赫伯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厉声打断他们:“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将一份临时协议拍在两人面前,“犹太社团暂时撤出阿拉伯集市,阿拉伯长老承诺约束民众,不再袭击犹太定居点——作为交换,英国会增加对巴勒斯坦的粮食援助,由金龙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食品市场)负责运输,下周就能抵达。” 哈伊姆和穆罕默德对视一眼,都不情愿地签了字,但眼神里的敌意丝毫未减。等两人离开后,赫伯特的私人秘书悄悄递来一份情报:“专员阁下,海外党党首大卫·陈·斯坦利(犹太裔,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通过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大使(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海外党人)给您传话,希望英国能‘保障犹太社团的安全’,否则海外党可能会劝说黄金集团(联合帝国四党合资机构)暂停对英国的贷款审批。” 赫伯特脸色骤变——英国目前还欠着黄金集团2亿华夏元的贷款,要是海外党真的施压,英国的财政状况会雪上加霜。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伦敦唐宁街10号的号码,接通后直奔主题:“大卫·劳合·乔治首相,海外党已经开始干涉巴勒斯坦事务,要是我们不满足他们的要求,黄金集团可能会断贷,您必须给我明确的指示!” 伦敦唐宁街10号里,大卫·劳合·乔治正对着奥斯丁·张伯伦的报表发愁。听到赫伯特的汇报,他沉默片刻,语气带着无奈:“告诉赫伯特,暂时答应海外党的要求,增加犹太社团的安保力量,但不能过度刺激阿拉伯人——我们还需要阿拉伯部落的支持,来遏制土耳其凯末尔的势力扩张,要是阿拉伯人倒向凯末尔,中东的石油运输线就会被切断。” 奥斯丁·张伯伦补充道:“另外,让埃利姆伯爵派一支巡逻队去巴勒斯坦南部,名义上是‘维护边境安全’,实际上是监视阿拉伯部落的动向——要是他们有异动,就用亚丁湾的粮食援助要挟他们,我们不能在巴勒斯坦和土耳其两线作战。” 消息传到新加坡南洋党总部时,苏曼(南洋党党首)正与陈德康(南洋党副党首)讨论中东橡胶市场的布局。听到海外党干涉巴勒斯坦事务的消息,苏曼冷笑一声:“大卫·陈·斯坦利想借犹太社团的事,抢占中东的金融市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她拿起东方橡胶公司的市场报告,“不过,他们忽略了阿拉伯人的力量——要是阿拉伯人不满英国的政策,拒绝给我们的橡胶种植园提供劳动力,东方橡胶公司在中东的业务就会受阻。” 陈德康立刻建议:“那我们就暗中支持阿拉伯长老会,通过蔡浩生大使(联合帝国驻德里大使,南洋党人)给他们提供一批粮食和药品,条件是他们要保证东方橡胶公司在巴勒斯坦南部种植园的安全——我们不能让海外党独占中东的利益,更不能让英国坐收渔利。” 苏曼点头同意:“另外,让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人)派印度洋舰队的一支分舰队去亚丁湾,名义上是‘保护南洋党商业利益’,实际上是牵制埃利姆伯爵的巡逻队——只要英国的注意力被分散,我们就能在巴勒斯坦南部扩大橡胶种植面积,抢占海外党的市场份额。” 帝都北方党总部的书房里,李光(联合帝国首相,北方党人)正听着金铭远(联合帝国财政大臣,北方党人)的汇报。金铭远手里拿着黄金集团的贷款报表,“海外党已经说服谭杰明董事长(黄金集团董事长,无党派人士),暂停了对英国的部分贷款审批,要求英国‘公平对待犹太社团’;而南洋党则在暗中支持阿拉伯人,东方橡胶公司的粮食援助已经运抵巴勒斯坦南部,双方的矛盾越来越深。” “南洋党和海外党的争斗,正好给了我们机会。”李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让徐志明大臣(联合帝国外交大臣,北方党人)给赫伯特发照会,说北方党愿意出面调解犹太人和阿拉伯人的矛盾,条件是英国要开放巴勒斯坦北部的石油勘探权,让龙武集团(联合帝国垄断亚洲大洋洲能源市场)参与其中——我们不能让南洋党和海外党独占中东的石油和橡胶利益,必须分一杯羹。” 金铭远又问:“那黄金集团的贷款怎么办?要是真的断贷,英国可能会倒向美国,影响我们在欧洲的钢铁订单。” “让谭杰明适当放宽贷款限制,但要提高利率。”李光解释道,“我们既要让英国依赖黄金集团的贷款,又要让他们知道,北方党才是中东事务的主导者——等南洋党和海外党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到时候中东的石油、橡胶和金融市场,都会牢牢抓在北方党手里。” 巴勒斯坦的夜色渐深,犹太社团的安保队在街头巡逻,阿拉伯人的篝火在远处的沙漠里闪烁,英国的警车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赫伯特站在高级专员公署的阳台上,望着这片混乱的土地,心里清楚——这场械斗远非族群矛盾那么简单,背后是英国、联合帝国各党派的利益角逐,而他不过是这场博弈中的一颗棋子,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我可以帮你梳理巴勒斯坦械斗相关各方的核心诉求、行动策略及利益冲突,形成一份直观的分析表格,方便你快速把握中东局势的复杂脉络,需要吗? 第307章 中东政局(五) 1921年初的开罗,费萨尔一世(前叙利亚国王)坐在寓所的窗边,手中摩挲着一枚旧印章——那是他担任叙利亚国王时的御玺,边缘的纹路早已被反复触摸得光滑。窗外,联合帝国南洋党驻埃及的商务代表正与当地商人洽谈橡胶生意,东方橡胶公司(南洋党控制)的广告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这让他突然意识到,要恢复王位,光靠阿拉伯部落的支持远远不够,必须借助外部势力的力量。 “陛下,英国驻埃及高级专员艾伦比勋爵的秘书来了,说勋爵想跟您谈谈巴勒斯坦的局势。”侍从的通报打断了费萨尔的思绪。他立刻整理好衣装,心中却泛起疑惑——英国向来关注中东的石油利益,此刻主动接触,或许藏着更深的意图。 艾伦比勋爵的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味道。见到费萨尔,艾伦比直接递过一份文件:“费萨尔陛下,土耳其凯末尔的势力越来越强,已经开始拉拢叙利亚的阿拉伯部落,要是他们倒向凯末尔,英国在中东的石油运输线就会被切断。”他指着文件上“叙利亚北部石油勘探权”的条款,“英国可以支持您重返叙利亚,但您需要承诺,将阿勒颇地区的石油开采权交给英国石油公司,同时允许印度帝国的军队进驻大马士革,名义上是‘保护您的安全’。” 费萨尔的手指在条款上停顿,心中五味杂陈——接受英国的条件,意味着叙利亚将失去部分主权;可拒绝,他就永远失去了恢复王位的机会。“艾伦比勋爵,印度军队的进驻会引起叙利亚民众的不满,他们不会接受外国军队的占领。”他试图谈判,“我可以承诺给英国石油公司优先权,但军队进驻的事,必须换一种方式,比如由阿拉伯部落组建安保部队,英国提供武器支持。” 艾伦比沉吟片刻,点头同意:“可以,但英国必须派军事顾问指导安保部队,而且武器必须从英国采购——另外,您需要说服阿拉伯长老会,停止与南洋党的合作,东方橡胶公司在叙利亚南部的种植园,必须交给英国的巴西橡胶公司(英国资本,东方橡胶公司死对头)管理,这是英国的底线。” 消息很快传到新加坡南洋党总部。苏曼(南洋党党首)看着陈德康(南洋党副党首)递来的情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英国想借费萨尔的手,夺走我们在叙利亚的橡胶利益,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她拿起东方橡胶公司的财务报表,“叙利亚南部的种植园每月能给我们带来50万华夏元的利润,要是被巴西橡胶公司抢走,我们在中东的橡胶市场份额会下降15%。” 陈德康立刻建议:“那我们就抢先接触费萨尔,给他提供更优厚的条件——由永恒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交通市场)负责他的安全运输,北极星集团(联合帝国垄断亚洲大洋洲军火市场)提供一批武器,条件是他要保证东方橡胶公司在叙利亚的所有业务不受影响,还要允许我们在大马士革建立橡胶加工厂。” “不仅如此。”苏曼补充道,“让孔翔霖大使(联合帝国驻巴黎大使,南方党人)给法国总理亚历山大·米勒兰传话,要是法国继续支持英国在叙利亚的行动,南洋党就会说服黄金集团(联合帝国四党合资机构),暂停对法国的贷款审批——法国现在还欠着黄金集团1.5亿华夏元,他们不敢跟我们硬刚。” 巴黎爱丽舍宫,亚历山大·米勒兰正对着法国驻叙利亚高级专员亨利·古罗的电报发愁。电报上写着“费萨尔与英国接触频繁,叙利亚北部的阿拉伯部落开始骚动”,而孔翔霖的传话更让他焦虑——法国的财政状况本就紧张,要是黄金集团断贷,政府很可能会陷入瘫痪。 “给亨利·古罗发电报,让他加强对大马士革的控制,同时秘密接触费萨尔。”亚历山大·米勒兰对着秘书下令,“告诉费萨尔,法国可以承认他的王位合法性,但他必须将黎巴嫩地区的关税权交给法国,还要允许华鼎公司(南方党控制,垄断全球纺织市场)在贝鲁特建立纺织厂——我们不能让英国独占叙利亚的利益。” 帝都北方党总部的书房里,李光(联合帝国首相,北方党人)正听着金铭远(联合帝国财政大臣,北方党人)的汇报。金铭远手里拿着黄金集团的贷款报表:“法国和英国都在争取费萨尔,南洋党和南方党也趁机插手,叙利亚的局势越来越复杂——要是任由他们争夺,龙武集团(北方党关联,垄断亚洲大洋洲能源市场)在中东的石油利益会受到威胁。” “让徐志明大臣(联合帝国外交大臣,北方党人)给费萨尔发照会。”李光的手指在地图上叙利亚的位置划过,“北方党可以居中调解,说服英国和法国放弃部分要求,但费萨尔必须承诺,将叙利亚东部的石油运输权交给龙武集团,同时允许金刚集团(北方党关联,垄断全球钢铁市场)参与大马士革的铁路建设——我们不能让南洋党和南方党独占好处,必须分一杯羹。” 金铭远又问:“那黄金集团的贷款怎么办?南洋党和南方党都在施压,要求偏向自己支持的势力。” “按兵不动。”李光冷笑一声,“让谭杰明董事长(黄金集团董事长,无党派人士)暂时冻结对英国和法国的贷款审批,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到时候,无论是石油、橡胶还是纺织市场,都会牢牢抓在北方党手里。” 1921年2月的大马士革,寒风卷着沙尘掠过街头。费萨尔一世在英国、法国和联合帝国各党派的博弈中艰难周旋,英国的石油诱惑、法国的王位承诺、南洋党的橡胶支持、北方党的居中调解,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住。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各方势力争夺中东利益的棋子,稍有不慎,不仅王位无法恢复,叙利亚还会陷入更深的混乱。而在伦敦、巴黎、帝都和新加坡的办公室里,各国领导人还在为各自的利益盘算着,这场围绕叙利亚王权的博弈,不过是中东复杂局势的一个缩影,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308章 太平洋局势 新崇明岛的晨雾还没散尽,永恒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交通市场)的“华夏号”商船就被英国远东舰队的驱逐舰拦在了航道上。船长陈明远站在舰桥,看着英国军舰上“新伦敦岛”的标识,拳头攥得发紧——这是一周内第三次被拦截,对方每次都以“检查违禁品”为由拖延时间,而真正的目的,是想抢占新崇明岛到新关岛的黄金航线。 “陈船长,英国远东舰队司令约翰·杰利科派副官来了,说要登船检查。”大副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英国海军的搜查令,“上面还写着,要是我们拒绝,他们就会扣下商船,说是‘怀疑运输军用物资’。” 陈明远接过搜查令,目光扫过“巴西橡胶公司(英国资本,东方橡胶公司死对头)押运橡胶”的备注,瞬间明白过来:“他们是想拖延我们的时间,让巴西橡胶公司的商船先抢占航线。”他拿起对讲机,直接拨通了南洋党总部的电话,“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人),英国舰队又在新崇明岛拦截我们的商船,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个月的航运量要减少20%,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运输也会受影响!” 新加坡南洋党总部的会议室里,邱瑞峰正与苏曼(南洋党党首)讨论中东橡胶市场的布局。接到陈明远的电话,他脸色骤变:“约翰·杰利科这是仗着英国在太平洋有12座人工岛,就想垄断航运路线!”他挂断电话,转向苏曼,“苏曼党首,必须派印度洋舰队的分舰队去新崇明岛,否则永恒集团的航线会被英国彻底切断,我们在南洋的橡胶运输也会瘫痪。” 苏曼点头,手指在太平洋地图上划过新崇明岛与新伦敦岛的航线:“让舰队司令林文彬(南洋党亲信,联合帝国海军将领)带三支分舰队过去,名义上是‘护航永恒集团商船’,实际上要守住航线——另外,让卢鼎元(联合帝国驻里约热内卢大使,南洋党人)给巴西橡胶公司施压,要是他们再配合英国拦截我们的商船,东方橡胶公司就终止对巴西的橡胶供应,他们的种植园还在受病虫害影响,耗不起。” 消息传到新伦敦岛的英国远东舰队总部,约翰·杰利科正与美国太平洋人工岛负责人威廉·班布里奇(真实历史人物,美国海军将领)电报通话。听到南洋党派舰队护航的消息,威廉皱起眉:“杰利科将军,联合帝国的海军实力不容小觑,要是真的发生冲突,美国不会介入——我们还需要金龙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食品市场)的粮食供应,新夏威夷岛的储备只够维持一个月。” 约翰脸色难看:“可要是让联合帝国保住这条航线,英国在太平洋的航运利益会损失30%!巴西橡胶公司已经承诺,只要我们能抢占航线,就给英国海军提供全年的橡胶轮胎——你知道,我们的驱逐舰现在还在用旧轮胎,根本经不起长时间巡逻。” “那是你们英国的事。”威廉挂断通话前,留下一句,“美国已经跟金龙集团谈好了,用新关岛的棉花换他们的小麦,下周就开始运输——要是联合帝国因为航线冲突报复,我们的粮食供应会受影响,这笔买卖我不能冒风险。” 伦敦唐宁街10号里,大卫·劳合·乔治正对着奥斯丁·张伯伦的报表发愁。报表上“太平洋航运收入下降15%,巴西橡胶公司对英橡胶供应减少20%”的数字格外刺眼,而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海外党人)刚发来照会,说“海外党愿意居中调解,但英国必须开放新伦敦岛的部分码头给永恒集团使用”。 “海外党这是趁火打劫!”大卫将报表扔在桌上,“他们明知道永恒集团是南洋党的势力,却还要我们开放码头,无非是想借我们的手打压南洋党,自己独占太平洋的金融利益。” 奥斯丁却劝道:“首相先生,我们现在没有选择。印度帝国的斯科特勋爵传来消息,安纳托利亚的土耳其军队又发起了反攻,印度驻军需要更多的钢铁供应,而金刚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钢铁市场)是唯一能快速供货的——要是我们跟联合帝国闹僵,钢铁供应会被切断,印度驻军会陷入困境。” 大卫沉默片刻,最终妥协:“让所罗门告诉海外党,我们可以开放新伦敦岛的2号码头,但永恒集团必须保证英国商船的正常通行,同时巴西橡胶公司要能继续使用这条航线——另外,让约翰·杰利科减少拦截,别真的跟南洋党的舰队发生冲突,我们现在还没准备好两线作战。” 帝都北方党总部的书房里,李光(联合帝国首相,北方党人)正听着金铭远(财政大臣,北方党人)汇报。金铭远手里拿着永恒集团的航运报表:“南洋党派舰队护航后,英国已经减少了拦截,但周伯宜(南方党党首)那边又有动作——赵文涛(南方党商业大臣)已经跟威廉·班布里奇谈好了,华鼎公司(南方党控制,垄断全球纺织市场)的棉布要通过新关岛的码头,卖到美国的太平洋人工岛,还承诺给美国提供纺织机械,用来换他们的棉花。” “南方党这是想借美国的力量,抢占南洋党的航运利益。”李光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让秦树贤(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人)从勒拿河驻军里调一批金刚集团的特种钢,运到新崇明岛的码头——告诉苏曼,北方党可以支持南洋党守住航线,但永恒集团要给北方党旗下的商船留出30%的航运份额,否则我们就断了他们的钢铁供应。” 金铭远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激化北方党和南洋党的矛盾?苏曼之前还在中东跟我们抢石油运输权。” “矛盾越激烈,我们越能居中获利。”李光指着地图上的太平洋人工岛,“英国想垄断航线,美国想赚粮食和棉花的钱,南洋党和南方党互相拆台,我们只要守住平衡,就能让金刚集团的钢铁、龙武集团(联合帝国垄断亚洲大洋洲能源市场)的石油都卖出去——黄金集团的贷款也能收回,这才是北方党的利益所在。” 魔都南方党总部的会议室里,周伯宜正对着林建斌(南方党副党首)的报告微笑。报告上写着“华鼎公司与美国太平洋人工岛签订5000万华夏元的棉布订单,新关岛的码头已为华鼎商船开通专用航道”,旁边还附着美国食品公司的合作意向书,“愿意用小麦换华鼎的纺织机械”。 “威廉·班布里奇倒是识时务。”周伯宜放下报告,“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南洋党的舰队还在新崇明岛,要是他们跟英国达成妥协,我们的棉布运输会受影响。”他看向赵文涛,“让高明军(联合帝国驻华盛顿大使,南方党人)再跟美国谈判,要是他们能说服英国彻底放弃拦截,华鼎愿意再给美国增加1000万华夏元的订单,还能让宜居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装修市场)帮他们装修新夏威夷岛的军营。” 赵文涛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对了,周党首,钟正阳(华属东南非洲总督,南方党亲信)发来消息,英国派驻莫桑比克的高级专员想跟我们合作,用莫桑比克的棉花换华鼎的棉布——他们说,只要我们愿意,还能帮我们打压东方橡胶公司在东非的橡胶生意。” “莫桑比克的棉花?”周伯宜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莫桑比克的棉花质量比美国的好,成本还低10%,要是我们能拿到供应权,华鼎的棉布成本能再降5%。告诉钟正阳,让他跟英国专员谈,我们可以合作,但他们必须终止跟巴西橡胶公司的合作,转而从华鼎采购棉布——我们要趁南洋党忙着太平洋航线的时候,把南方党的势力扩展到非洲。” 新崇明岛的港口渐渐热闹起来,永恒集团的商船终于恢复了正常航行,龙武集团的油轮正卸载石油,准备运往新关岛;远处的海面上,英国的驱逐舰远远观望,却不敢再轻易拦截;美国的“纽约号”商船正靠岸,准备装载金龙集团的小麦运往新夏威夷岛。陈明远站在“华夏号”的舰桥,看着这复杂的局面,突然明白——太平洋人工岛的航线,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交通之争,而是联合帝国各党派、英美列强争夺全球利益的战场,而这场暗战,还远没有结束。 新加坡南洋党总部里,苏曼正与陈德康讨论后续策略。陈德康递过一份龙武集团的报告:“英国虽然减少了拦截,但巴西橡胶公司的商船还是在偷偷抢占我们的支线航线,东方橡胶公司在太平洋的橡胶运输减少了8%。” “巴西橡胶公司倒是不死心。”苏曼冷笑一声,“让邱瑞峰派舰队去新朴茨茅斯岛(英国太平洋人工岛)附近巡逻,要是再发现巴西橡胶公司的商船,就以‘侵犯联合帝国海域’为由扣下——另外,让肖云海(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人)跟意大利谈判,要是意大利能说服英国停止支持巴西橡胶公司,东方橡胶愿意降低5%的橡胶价格,还能让永恒集团给他们提供地中海到太平洋的航运折扣。” 帝都北方党总部的书房里,李光看着最新的经济报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报表上写着“金刚集团对美钢铁出口增长15%,龙武集团对太平洋人工岛的石油供应增长12%,黄金集团对英贷款回收3000万华夏元”,而南方党和南洋党的矛盾还在继续,英国和美国互相牵制,这正是他想要的多极化平衡。 “告诉徐志明(联合帝国外交大臣,北方党人),让他给所罗门发照会,海外党要是能说服英国彻底开放太平洋航线,北方党可以同意黄金集团给英国增加1亿华夏元的低息贷款。”李光放下报表,“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北方党才是太平洋利益的主导者,无论是南洋党、南方党,还是英美列强,都离不开我们的支持。” 太平洋的夕阳洒在海面上,将各国的军舰和商船染成金色。没有人知道,下一场暗战会在何时爆发,但所有人都清楚——在这个脆弱的多极化世界里,利益永远是永恒的主题,而太平洋人工岛的航线,不过是这场全球博弈中的一个缩影。 第309章 中东政局(六) 大马士革郊外的专列上,费萨尔一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那是他父亲侯赛因国王赠予的礼物,剑鞘上的阿拉伯纹饰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窗外,叙利亚的沙漠夜色正浓,可他的心却比这夜色更沉——侍从刚送来消息,法国驻叙利亚高级专员亨利·古罗突然发表声明,称“叙利亚将建立共和制国家,不再承认君主制合法性”,这意味着他重返叙利亚王位的希望彻底破灭。 “法国怎么敢出尔反尔!”费萨尔猛地拍向桌面,茶杯里的水溅出,浸湿了桌上的《叙法合作草案》——那是一周前孔翔霖(联合帝国驻巴黎大使,南方党人)居中调解时,法国承诺“支持费萨尔合法地位”的文件。他看向身旁的顾问阿卜杜勒·卡里姆,语气带着不甘,“我们明明已经答应法国,将贝鲁特的关税权交给他们,还允许华鼎公司(南方党控制,垄断全球纺织市场)在那里建厂,他们为什么还要翻脸?” 阿卜杜勒叹了口气,递过一份情报:“陛下,法国总理亚历山大·米勒兰最近收到了英国的压力——英国承诺,只要法国放弃叙利亚君主制,就支持法国在摩洛哥的殖民利益。另外,南方党也在暗中推动,赵文涛(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人)给法国提供了500万华夏元的纺织机械贷款,条件是法国优先采购华鼎的棉布,他们根本不在乎陛下的王位。” 费萨尔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早该想到,在列强的利益博弈里,所谓的“承诺”不过是随时可以撕毁的废纸。就在他陷入绝望时,专列突然停下,英国驻巴勒斯坦高级专员赫伯特·塞缪尔的副官匆匆登车,手里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 “费萨尔陛下,赫伯特专员让我转交这份紧急信函。”副官将文件递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恭敬,“英国首相大卫·劳合·乔治有重要提议,或许能解决陛下的困境。” 费萨尔拆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内容,瞳孔骤然收缩——英国提议,支持他担任伊拉克国王,条件是伊拉克承认英国的“保护国”地位,允许英国石油公司参与基尔库克的石油勘探,同时接纳印度帝国的军事顾问。 “英国想让我去伊拉克当国王?”费萨尔抬头看向副官,语气带着疑惑,“他们为什么突然对伊拉克感兴趣?” 副官解释道:“土耳其凯末尔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伊拉克北部,英国担心伊拉克倒向土耳其,进而威胁到波斯湾的石油运输线——陛下在阿拉伯部落中威望很高,只有您能稳定伊拉克的局势。另外,联合帝国的龙武集团(垄断亚洲大洋洲能源市场)也承诺,只要陛下接受提议,就会给伊拉克提供石油开采技术支持,黄金集团(联合帝国四党合资机构)还会提供1亿华夏元的低息贷款,用于伊拉克的基础设施建设。” 这个提议像一道曙光,却也带着沉重的枷锁。费萨尔沉默片刻,对阿卜杜勒说:“立刻联系赫伯特·塞缪尔,我要当面跟他谈条件——伊拉克可以承认英国的保护国地位,但英国必须保证我的实权,不能干涉伊拉克的内部事务;另外,石油开采权不能只给英国,龙武集团和东方橡胶公司(南洋党控制,垄断全球橡胶市场)也要有份额,我需要联合帝国的势力制衡英国。” 消息传到伦敦唐宁街10号,大卫·劳合·乔治正与奥斯丁·张伯伦讨论中东局势。听到费萨尔的条件,奥斯丁皱起眉:“让龙武集团参与石油开采,会影响英国石油公司的利益;东方橡胶公司要是进入伊拉克,巴西橡胶公司(英国资本,东方橡胶公司死对头)的橡胶生意也会受冲击。”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大卫摆了摆手,指着地图上的伊拉克,“凯末尔已经在摩苏尔集结了兵力,要是我们失去伊拉克,波斯湾的石油运输就会被切断,印度帝国的粮食供应也会受影响——斯科特勋爵已经来电,印度的小麦储备只够维持三个月,必须依赖金龙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食品市场)的供应,我们不能得罪联合帝国。”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赫伯特,同意费萨尔的条件,但要限制龙武集团的石油份额不能超过30%,东方橡胶公司只能在伊拉克南部开展业务——另外,让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海外党人)跟大卫·陈·斯坦利(海外党党首)谈,要是海外党能说服龙武集团让步,英国就允许犹太资本参与伊拉克的银行建设,他们不是一直想进入中东金融市场吗?” 新加坡南洋党总部的会议室里,苏曼(南洋党党首)正对着陈德康(南洋党副党首)递来的情报冷笑。情报上写着“英国同意东方橡胶公司进入伊拉克南部,但禁止参与石油运输”,旁边还附着北方党与龙武集团的合作协议摘要。 “北方党又想独占石油利益!”苏曼把情报扔在桌上,“李光(联合帝国首相,北方党人)肯定跟英国私下达成了协议,龙武集团的30%石油份额,说不定有一半是北方党的暗股。陈德康,你立刻去巴格达,跟费萨尔的代表谈——东方橡胶公司愿意给伊拉克提供橡胶种植技术,还能让永恒集团(垄断全球交通市场)帮他们修建巴士拉的港口,条件是费萨尔必须保证东方橡胶公司在伊拉克的橡胶垄断权,不能让巴西橡胶公司进入。” 陈德康点头:“我这就出发。对了,苏曼党首,卢鼎元(联合帝国驻里约热内卢大使,南洋党人)发来电报,巴西橡胶公司因为病虫害,橡胶产量又下降了15%,他们正急着跟我们谈判,想进口东方橡胶的橡胶苗——我们要不要趁机提条件,让他们放弃伊拉克的橡胶市场?” “当然要。”苏曼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告诉卢鼎元,橡胶苗可以给,但巴西橡胶公司必须承诺,五年内不进入伊拉克、叙利亚的橡胶市场,还要把巴西的咖啡出口配额让给我们5%——南洋党不能总是被动防守,这次要主动抢占利益。” 帝都北方党总部的书房里,李光正与金铭远(联合帝国财政大臣,北方党人)讨论伊拉克的石油布局。金铭远手里拿着龙武集团的可行性报告:“基尔库克的石油储量预计有50亿桶,要是能拿到30%的开采权,每年能给北方党带来2亿华夏元的利润。不过,南洋党已经派陈德康去巴格达,他们肯定想跟费萨尔谈橡胶合作,进而插手石油运输。” “南洋党的野心不小,但他们没那么容易得手。”李光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让韩建国(联合帝国驻莫斯科大使,北方党人)跟列宁谈,要是苏维埃能减少对凯末尔的武器支持,北方党就同意将伊拉克的粮食进口份额让给苏维埃10%——凯末尔的势力弱了,费萨尔就更依赖英国和我们,南洋党想插手也没机会。另外,让秦树贤(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人)从鞍山钢厂调一批特种钢,运到巴士拉的港口,说是‘支持伊拉克建设铁路’,实际上是给英国和费萨尔施压,让他们记住,北方党的支持才是最关键的。” 金铭远又问:“南方党那边怎么办?赵文涛已经在贝鲁特建厂,华鼎的棉布在叙利亚卖得很好,他们肯定也想进入伊拉克的纺织市场。” “让他们去争。”李光不以为意,“伊拉克的纺织需求有限,华鼎要是进去,只会跟法国的纺织厂竞争,我们正好坐收渔利。另外,让威廉·伯明顿·卡尔纳多(联合帝国殖民大臣,海外党人)跟印度帝国的福尔摩斯侯爵谈,要是印度减少对伊拉克的粮食出口,金龙集团可以填补空缺,但印度必须降低对北方党钢铁的进口关税——我们要把各方势力都搅进来,才能让北方党始终处于主导地位。” 一周后,巴格达的英国领事馆里,费萨尔与赫伯特·塞缪尔正式签署协议。费萨尔穿着传统的阿拉伯长袍,接过英国国王乔治五世(兼任印度帝国皇帝)授予的王冠,脸上没有预想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他知道,这个王位背后,是英国的控制、联合帝国各党派的利益诉求,还有阿拉伯民众的期望。 仪式结束后,费萨尔单独召见了陈德康和北方党代表。他看着两人,语气坚定:“伊拉克需要龙武集团的石油技术,也需要东方橡胶公司的种植技术,但我不会让任何一方独占利益。英国的保护国地位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伊拉克会成为真正独立的国家。” 陈德康和北方党代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屑——在列强的博弈里,所谓的“独立”不过是遥不可及的幻想。而在伦敦、帝都、新加坡的办公室里,大卫·劳合·乔治、李光、苏曼都在为各自的利益盘算着,伊拉克的王位之争,不过是中东利益重新划分的开始,真正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帷幕。 巴士拉的港口上,龙武集团的油轮正在卸载石油开采设备,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苗运输车缓缓驶入沙漠,华鼎公司的棉布商船也在远处的海面出现——这些来自不同势力的物资,承载着各自的利益诉求,在伊拉克的土地上交织,构成了一幅复杂而脆弱的利益图景。费萨尔站在王宫的阳台上,望着这一切,心中清楚,他的国王之路,注定充满荆棘。 第310章 华盛顿会议(一)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挂钟指向下午三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沃伦·G·哈定面前的弹劾提案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他指尖划过“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启动弹劾调查”的黑体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桌上堆着的报纸,头版不是“茶壶 dome 丑闻新进展”,就是“民众抗议政府低效”,连共和党内部的《华盛顿邮报》都刊文质疑“哈定是否具备领导美国的能力”。 “总统先生,民主党议员约翰·考克斯刚刚在参议院发言,说要是您再拿不出解决经济和外交困境的方案,他们下周就会正式提交弹劾条款。”白宫幕僚长查尔斯·福布斯匆匆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发烫的会议记录,“更糟的是,美联储主席本杰明·斯特朗来电,说美国钢铁公司因为海军订单减少,已经开始裁员,工会的抗议游行明天就要在匹兹堡举行。” 哈定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威尔逊在任时,还能靠推动国联、调停欧洲争端赢得声望,可我呢?经济没起色,外交没突破,现在连自己的职位都快保不住了。”他抬头看向查尔斯,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你之前说的‘限制海军军备会议’,真的能行得通?联合帝国、英国那些老牌列强,会愿意听美国的安排吗?” 查尔斯立刻走到地图前,指着太平洋上密密麻麻的人工岛标记:“当然可行!现在各国都被海军竞赛拖得喘不过气——联合帝国每年要花40%的财政在四支舰队上,金刚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钢铁市场)的特种钢全靠优先供应海军,连民用铁路建设都停了;英国的远东舰队每年消耗3亿英镑,印度帝国还欠着黄金集团(联合帝国四党合资机构)2亿华夏元贷款,根本拿不出更多钱扩建舰艇;法国的新马赛岛分舰队连燃油都要从波斯湾进口,龙武集团(联合帝国垄断亚洲大洋洲能源市场)最近还涨了油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我们主动召开会议,提议限制海军吨位,既符合各国的财政需求,又能彰显美国‘爱好和平’的形象。只要会议成功,您的支持率肯定能回升,弹劾危机自然就能化解——而且,这还是美国主导太平洋秩序的最好机会。” 哈定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猛地坐直身体:“立刻起草会议邀请函,邀请联合帝国、英国、法国、日本自治领(联合帝国海外地方机构)、意大利参会,会议地点定在华盛顿,时间就定在一个月后——告诉国务院,务必让各国感受到美国的诚意,同时也要让他们知道,这是解决海军竞赛的唯一机会。” 当美国的邀请函送到帝都联合帝国首相府时,李光(联合帝国首相,北方党人)正在主持内阁会议。外交大臣徐志明(北方党人)念完邀请函内容,会议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美国这是想借会议削弱我们的海军实力!”陆军大臣王泰兴(北方党人)第一个反对,手掌重重拍在桌上,“北洋舰队和南洋舰队是守护波斯湾和马六甲海峡的关键,要是限制吨位,英国的新朴茨茅斯岛舰队、美国的新夏威夷岛舰队肯定会趁机抢占利益——苏俊峰(波斯湾辖地总督,李光亲信)昨天还来电,说英国商船最近在波斯湾的巡逻次数增加了,明显是在试探我们的防御。” 财政大臣金铭远却持不同意见,他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财政报表:“去年海军军费花了80亿华夏元,占总预算的38%,金刚集团为了供应海军特种钢,已经断了德国和伊拉克的部分订单,许德华(工业大臣,北方党人)那边天天来催。要是能限制军备,金刚集团可以把更多钢铁出口到欧洲,每年至少能多赚15亿华夏元,黄金集团的贷款回收也能加快——北方党支持参会,但联合帝国的海军总吨位绝不能低于英国。” “南方党不同意!”商业大臣赵文涛(南方党人)立刻反驳,他手里拿着永恒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交通市场)的航运报告,“美国的新关岛、新中途岛等20座人工岛最近一直在扩建码头,明显是想独占太平洋航运。上个月,永恒集团的三艘商船被美国海军以‘检查违禁品’为由扣留了三天,华鼎公司(南方党控制,垄断全球纺织市场)的棉布错过了欧洲的订单,损失了500万华夏元。要参会可以,但美国必须承诺不干涉太平洋商船航线,还要降低华鼎棉布在美国人工岛的关税,否则我们就联合南洋党抵制会议。” 海军大臣邱瑞峰(南洋党人)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争论:“新加坡是太平洋舰队的总部,马六甲海峡每年有60%的橡胶运输要经过这里——英国的巴西橡胶公司(英国资本,东方橡胶公司死对头)一直想抢占东方橡胶公司(南洋党控制,垄断全球橡胶市场)的份额,要是我们限制舰队规模,英国肯定会派新朴茨茅斯岛的舰队来施压。我的条件很简单:英国必须收缩在太平洋的海军基地,新朴茨茅斯岛的舰艇数量至少减半;法国也要减少新马赛岛的驻军,他们最近在那里部署了两艘巡洋舰,已经影响到我们的橡胶运输航线。” 李光看着争吵不休的内阁成员,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徐志明,你先以联合帝国政府的名义回复美国,同意参会,但要提出三个初步条件:第一,联合帝国海军总吨位与英国持平,美国不得超过我们的80%;第二,各国不得扩建太平洋人工岛的海军基地,已有的基地驻军数量减半;第三,美国必须取消对华鼎公司、永恒集团的贸易限制,保障联合帝国商船的航行自由。”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你私下联系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海外党人),让他试探英国的态度;邱瑞峰去新加坡,跟太平洋舰队司令林文彬(南洋党亲信)商量,会议期间要加强新崇明岛、新琉球岛的巡逻,防止英美趁机搞小动作;赵文涛跟高明军(联合帝国驻华盛顿大使,南方党人)对接,让他在华盛顿提前接触美国国务院,摸清美国的真实底线。” 伦敦唐宁街10号里,大卫·劳合·乔治拿着美国的邀请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财政大臣奥斯丁·张伯伦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英国海军部的预算报告:“去年海军军费支出3.2亿英镑,占财政总支出的42%,印度帝国的小麦储备只够维持四个月,全靠金龙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食品市场)的供应,要是联合帝国在会议上支持美国,我们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可我们不能放弃太平洋利益!”大卫猛地将邀请函扔在桌上,“新朴茨茅斯岛的舰队是保护澳大利亚羊毛贸易的关键——虽然澳洲是联合帝国的海外自治领,但英国每年能从那里赚取1.5亿英镑的利润,要是舰队被限制,联合帝国肯定会让澳洲的羊毛优先供应他们的联盛公司(全球最大商场企业),我们的纺织厂就会断货。”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波斯湾的位置:“更重要的是,苏俊峰(波斯湾辖地总督,李光亲信)最近在科威特港增派了巡逻艇,龙武集团还提高了对英国的石油售价,要是我们在海军会议上让步,联合帝国说不定会进一步挤压我们在中东的石油利益。” 就在这时,秘书匆匆走进来,递过一份密报:“首相先生,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求见,说海外党党首大卫·陈·斯坦利(犹太裔,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有重要事情跟您谈,涉及伊拉克的银行建设和犹太资本的投资。” 大卫眼前一亮:“让他进来!”他转头对奥斯丁说,“海外党一直想进入中东金融市场,我们可以跟他们做交易——要是海外党能说服李光在会议上‘适度让步’,允许英国保留新朴茨茅斯岛的半数舰艇,我们就同意犹太资本参与伊拉克的国家银行建设,还能让巴西橡胶公司给东方橡胶公司提供部分橡胶苗,帮他们缓解病虫害的影响。” 所罗门走进会议室时,手里拿着一份海外党的合作提案:“大卫首相,海外党可以说服龙武集团在会议上支持英国的‘吨位补偿’方案——比如英国在太平洋的吨位可以适当低于联合帝国,但要把印度帝国海军的吨位计入英国总吨位。作为交换,英国需要允许黄金集团在伦敦设立分行,犹太资本还要参与澳大利亚联邦的矿业开发。” 大卫沉吟片刻,点头同意:“可以,但黄金集团的伦敦分行必须接受英国央行的监管,犹太资本在澳大利亚的矿业份额不能超过30%——另外,你们要保证,联合帝国不会在会议上提出‘收缩波斯湾驻军’的要求,英国石油公司在科威特的开采权必须得到保障。” 巴黎爱丽舍宫,法国总理亚历山大·米勒兰看着美国的邀请函,眉头紧锁。法国海军部长乔治·莱格汇报说:“我们在太平洋的10座人工岛每年要消耗5000万法郎的维护费用,新马赛岛的分舰队连燃油都要从龙武集团进口,要是能限制军备,确实能减轻财政压力。但问题是,意大利和日本自治领肯定会趁机抢占我们在太平洋的商业利益——意大利的阜姆港最近一直在扩建,肖云海(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人)还跟意大利总理奥兰多谈了橡胶合作,明显是想挤压法国的市场。” “那就参会,但要提出我们的条件。”亚历山大敲了敲桌子,“法国在太平洋的海军吨位可以限制,但英国和联合帝国必须承诺,不干涉法国在中南半岛的商业利益;另外,美国要降低对法国葡萄酒的进口关税,否则我们就联合意大利抵制会议——不能让美国白白主导太平洋秩序,法国必须拿到实际利益。” 此时的新加坡南洋党总部,苏曼(南洋党党首)正与陈德康(南洋党副党首)讨论会议应对策略。陈德康递过一份东方橡胶公司的运输报告:“英国的巴西橡胶公司最近在新朴茨茅斯岛增派了运输船,明显是想在会议前抢占更多橡胶运输份额;美国的新关岛也在扩建橡胶仓库,估计是想吸引巴西橡胶公司入驻。” “北方党和南方党肯定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妥协,我们不能指望他们。”苏曼冷笑一声,“让邱瑞峰在会议前增派2支分舰队到新琉球岛,永恒集团加强新加坡到新关岛的航线巡逻;另外,让卢鼎元(联合帝国驻里约热内卢大使,南洋党人)给巴西橡胶公司施压,要是他们敢在会议期间扩大运输规模,东方橡胶公司就终止对巴西的橡胶苗供应——他们的种植园还在受病虫害影响,耗不起。” 华盛顿的会议日期越来越近,各国的外交博弈却愈发激烈。哈定在白宫频繁召见各国使节,试图营造“美国主导和平”的氛围;李光在帝都协调各党派立场,既要维护联合帝国的整体利益,又要平衡北方党、南方党、南洋党的分歧;大卫·劳合·乔治则在伦敦与海外党、印度帝国秘密谈判,希望能在会议上争取更多筹码。 太平洋的海面上,联合帝国的“华夏号”商船、英国的“伦敦号”驱逐舰、美国的“纽约号”战列舰仍在各自的海域巡逻,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暗流早已汹涌——一场决定太平洋格局的会议即将召开,而各国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第311章 华盛顿会议(二) 华盛顿的秋日带着一丝凉意,美国国务院大楼前的宾夕法尼亚大道上,记者们的相机镜头对准了缓缓驶来的车队——黑色的轿车上插着不同国家的旗帜,车轮碾过路面的落叶,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海军军备会议奏响序曲。大楼门口,美国国务卿查尔斯·埃文斯·休斯亲自迎接,可他紧绷的嘴角却暴露了内心的焦虑——口袋里的纸条上,密密麻麻记着各国的初步诉求,每一条都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最先抵达的是联合帝国代表团的车队。黑色轿车停下,外交大臣徐志明(北方党人)率先下车,身后跟着海军大臣邱瑞峰(南洋党人)和商业大臣赵文涛(南方党人)。三人刚站定,赵文涛就忍不住低声对徐志明说:“徐大臣,刚才在车里接到高明军(联合帝国驻华盛顿大使,南方党人)的消息,美国国务院私下跟巴西橡胶公司(英国资本,东方橡胶公司死对头)接触,想让他们在会议期间‘配合’美国的提案,要是东方橡胶公司的利益受损,南洋党肯定会在会议上投反对票。” 邱瑞峰立刻接话,语气带着警惕:“何止是巴西橡胶公司!英国的新朴茨茅斯岛舰队昨天又增派了一艘巡洋舰,阿瑟·贝尔福(英国代表,真实历史人物,英国外交大臣)这次来,肯定是想保住英国在太平洋的海军优势。我们必须在会议上坚持要求英国收缩舰队规模,否则马六甲海峡的橡胶运输线迟早会被他们控制——东方橡胶公司上个月已经因为英国舰队的‘临时检查’,耽误了三船橡胶的运输,损失了200万华夏元。” 徐志明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论,目光扫过周围的记者:“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记住我们出发前李光首相的交代——北方党要保住波斯湾的石油利益,确保联合帝国海军吨位不低于英国;南方党要解决美国对华鼎公司(南方党控制,垄断全球纺织市场)的关税壁垒;南洋党要限制英法在太平洋的海军基地。现在最重要的是对外保持一致,不能让美国和英国看出我们内部的分歧。” 三人正说着,查尔斯·埃文斯·休斯已经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礼貌的笑容:“徐大臣,邱大臣,赵大臣,欢迎来到华盛顿。总统先生已经在里面等候,希望这次会议能为太平洋的和平奠定基础。” 徐志明伸手与他相握,语气不卑不亢:“查尔斯国务卿,联合帝国始终支持通过对话解决海军竞赛问题,但我们也有明确的底线——太平洋的秩序需要各国共同维护,而不是某一个国家主导。关于联合帝国提出的‘海军吨位持平英国’‘保障商船航行自由’等条件,希望美国能认真考虑。” 查尔斯笑着点头,目光却在邱瑞峰和赵文涛脸上扫过:“各国的诉求我们都会重视,毕竟会议的目的就是找到各方都能接受的方案。请随我来,英国和法国的代表也刚到不久。” 走进大楼前厅,英国代表团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不远处。英国代表阿瑟·贝尔福正与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海外党人)低声交谈,两人看到徐志明一行,立刻停止了对话。阿瑟·贝尔福走上前,与徐志明握手,语气带着试探:“徐大臣,听说联合帝国最近在波斯湾的石油开采有新进展?龙武集团(联合帝国垄断亚洲大洋洲能源市场)的技术果然名不虚传,要是英国石油公司能参与合作,说不定能实现互利共赢。” 徐志明心中了然——阿瑟这是想通过石油合作,换取联合帝国在海军吨位上的让步。他笑着回应:“波斯湾的石油开发确实需要国际合作,但前提是各方都能尊重联合帝国的利益。至于会议上的海军吨位问题,联合帝国的立场很明确——我们的舰队规模必须与英国持平,毕竟波斯湾和马六甲海峡的安全,需要足够的海军力量来保障。” 一旁的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适时插话,语气带着缓和:“贝尔福先生,徐大臣,会议即将开始,不如我们先到会场等候?大卫·陈·斯坦利(海外党党首)先生之前也交代过,海外党愿意在会议期间居中调解,比如在伊拉克的银行建设上,犹太资本可以与英国合作,只要英国在海军基地问题上能‘适度灵活’。” 阿瑟·贝尔福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点头:“所罗门大使的提议值得考虑,我们可以在会议间隙详细谈谈。” 就在这时,法国代表团的车队也驶入了大楼前厅。法国代表乔治·莱格(真实历史人物,法国海军部长)下车后,径直走向联合帝国代表团中的赵文涛——两人之前通过孔翔霖(联合帝国驻巴黎大使,南方党人)有过接触。乔治·莱格握着赵文涛的手,语气带着急切:“赵大臣,华鼎公司之前承诺的纺织机械,什么时候能运到法国?要是南方党能加快供货,法国在会议上可以支持联合帝国‘限制美国人工岛驻军’的提案——毕竟,法国在新马赛岛的驻军也受到了美国的压力,我们有共同的利益。” 赵文涛心中一喜,脸上却保持平静:“乔治部长放心,华鼎公司的纺织机械已经在运输途中,永恒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交通市场)的商船会优先保障这批货物。至于会议上的合作,南方党很乐意与法国携手,只要法国能支持我们‘要求美国降低棉布关税’的诉求,我们可以共同向美国施压。” 邱瑞峰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皱起——南方党私下与法国合作,却没提前告知南洋党,明显是想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他上前一步,对乔治·莱格说:“乔治部长,法国在新马赛岛的驻军最近增加了两艘巡洋舰,已经影响到东方橡胶公司的橡胶运输。要是法国能减少新马赛岛的驻军规模,南洋党可以说服东方橡胶公司,降低对法国的橡胶售价,这对法国的汽车工业也是利好。” 乔治·莱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一边是南方党的纺织机械,一边是南洋党的橡胶优惠,法国显然不想得罪任何一方。他只能含糊回应:“新马赛岛的驻军问题,法国会在会议上认真讨论。至于橡胶和纺织合作,我们可以后续再详细协商。” 查尔斯·埃文斯·休斯看到各国代表陆续到齐,走上前宣布:“各位代表,会议将在半小时后正式开始。在此之前,总统先生希望能与联合帝国、英国、法国的代表先进行简短的私下会谈,以便更好地了解各方的核心诉求。” 走进会谈室,美国总统沃伦·G·哈定已经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子上摊着太平洋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各国的人工岛和海军基地。看到众人进来,哈定站起身,语气带着热情:“欢迎各位!我相信,只要我们秉持和平共赢的原则,一定能达成一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协议。美国的立场很明确——限制海军军备,减少军费开支,共同维护太平洋的稳定。” 徐志明率先发言:“总统先生,联合帝国支持限制军备,但有三个核心诉求:第一,联合帝国海军总吨位与英国持平,美国不得超过联合帝国的80%;第二,英国收缩新朴茨茅斯岛的舰队规模,法国减少新马赛岛的驻军;第三,美国取消对华鼎公司、永恒集团的贸易限制,保障联合帝国商船在太平洋的航行自由。这三个条件得不到满足,联合帝国无法在协议上签字。” 阿瑟·贝尔福立刻反驳:“联合帝国的吨位要求过高!英国在太平洋的利益需要足够的海军力量来保护,新朴茨茅斯岛的舰队不能大规模收缩——不过,英国可以同意将印度帝国海军的吨位单独计算,不纳入英国总吨位,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乔治·莱格也补充道:“法国在新马赛岛的驻军是为了保护中南半岛的商业利益,不能轻易减少。但法国可以同意限制未来的海军扩建计划,只要其他国家也做出相应承诺。” 哈定看向查尔斯,眼神示意他出面调解。查尔斯清了清嗓子:“各位,我们可以采取‘渐进式限制’的方案——第一年,各国海军吨位维持现状,从第二年开始逐步缩减,用三年时间达到‘美:联合帝国:英:法=5:4.5:3.5:2’的比例。关于贸易限制,美国可以考虑降低华鼎公司的关税,但联合帝国也要承诺,永恒集团的商船不得运输‘违禁物资’;英国和法国可以适度收缩海军基地,但联合帝国要保证龙武集团、东方橡胶公司不对英法企业实施垄断。” 这个方案让在场的代表都陷入了沉默——联合帝国觉得吨位比例偏低,英国担心三年后失去海军优势,法国则对“违禁物资”的定义心存疑虑。徐志明沉吟片刻,说:“‘渐进式限制’可以考虑,但联合帝国的吨位比例必须不低于4.8,而且英国和法国要在半年内完成海军基地的收缩。至于‘违禁物资’的定义,需要由各国共同制定标准,不能由美国单方面决定。” 阿瑟·贝尔福和乔治·莱格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阿瑟点头:“英国可以接受4.8的比例,但印度帝国海军的吨位必须完全排除在外;法国也同意半年内收缩基地,但美国要保证不干涉法国在中南半岛的商业事务。” 哈定见各方初步达成共识,脸上露出笑容:“很好!这些初步共识可以作为会议的基础。半小时后,我们正式召开会议,希望各位能继续秉持合作的态度,共同推动会议取得成功。” 走出会谈室,徐志明立刻拉住邱瑞峰和赵文涛:“刚才的初步方案只是权宜之计,会议上我们还要争取更多利益。邱大臣,你要重点强调新朴茨茅斯岛舰队对东方橡胶运输的威胁;赵大臣,你要抓住美国想尽快达成协议的心理,逼他们降低华鼎公司的关税;我会在吨位比例上据理力争,争取提到5的水平。记住,我们内部不能出问题,否则只会让美国和英国渔翁得利。” 邱瑞峰和赵文涛点头,虽然两党之间仍有分歧,但在核心利益上,他们都清楚必须与北方党保持一致。而在不远处的走廊里,阿瑟·贝尔福正与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密谈,乔治·莱格则在给法国总理亚历山大·米勒兰(真实历史人物)发报,汇报会谈进展——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会议做最后的准备。 国务院大楼的会议大厅里,长条桌已经摆放整齐,各国的国旗在桌旁飘扬。记者们的相机对准了入口,等待着各国代表的入场。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围绕“和平”展开的会议,背后藏着多少利益的交换与博弈;也没有人确定,最终的协议能否真正终结太平洋的海军竞赛。但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的几天,这里将决定太平洋未来的格局,而每一个代表的发言,都可能改变这场博弈的走向。 徐志明整理了一下西装,与邱瑞峰、赵文涛并肩走向会场——他们的身后,是联合帝国复杂的党派利益,身前,是各国虎视眈眈的目光。这场会议,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12章 华盛顿会议(三) 美国国务院大楼的会议大厅里,木质长桌被阳光镀上一层暖光,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绷。美国国务卿查尔斯·埃文斯·休斯刚念完初步的海军吨位方案——“美:联合帝国:英:法=5:4.8:3.5:2”,英国代表阿瑟·贝尔福就立刻举手,语气带着不满:“查尔斯国务卿,英国在太平洋的海外利益覆盖格陵兰岛、冰岛及印度帝国周边海域,3.5的吨位不足以保障这些利益,至少应提升至4,否则英国无法接受。” 联合帝国外交大臣徐志明(北方党人)当即反驳:“贝尔福先生,英国的吨位已考虑印度帝国的单独核算,3.5的比例本就偏向英国。联合帝国在太平洋有18座人工岛,还要守护波斯湾的石油运输线,4.8的吨位只是底线,绝不能再让步。” 两人的争执让会议陷入僵局,坐在角落的意大利代表卡洛·斯福尔扎(真实历史人物,意大利外交家)却如坐针毡。他面前的笔记本上,只记着“意大利:未提及”几个字——从会议开始到现在,无论是吨位分配还是利益协商,意大利始终像个透明人,连法国代表乔治·莱格偶尔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几分轻视。 就在这时,秘书悄悄绕到他身后,递来一张折叠的纸条。卡洛展开一看,熟悉的笔迹来自意大利驻华盛顿大使朱塞佩·加拉索,内容让他瞬间攥紧了拳头:“国内黑衫军在米兰、罗马街头集会,标语‘意大利不是会议酱油瓶’,首相乔瓦尼·乔利蒂收到议会质询,要求你在会议上明确发声,争取意大利利益,否则政府将面临信任危机——首相原话:‘这次只能靠你,不能让意大利在太平洋被彻底边缘化’。” 纸条边缘被手指捏得发皱,卡洛深吸一口气。他想起出发前首相的嘱托,当时乔利蒂握着他的手说:“意大利的海军虽不如英美,但我们在地中海的影响力不容忽视,太平洋的橡胶市场、航运航线,都该有意大利的一份。”可现在,别说利益,连基本的吨位配额都没被提及,国内的黑衫军本就对政府不满,再无作为,恐怕真要引发更大的动荡。 “各位,能否暂停争执,听听意大利的意见?” 卡洛的声音不算洪亮,却让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阿瑟·贝尔福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意大利会突然插话;徐志明则不动声色,手指在桌下轻轻敲击——他早就收到肖云海(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人)的消息,意大利想在太平洋分一杯羹,或许能成为联合帝国牵制英美的筹码。 查尔斯·埃文斯·休斯率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礼貌的笑容:“斯福尔扎先生,当然愿意听取意大利的诉求。这次会议本就是为了兼顾各国利益,意大利作为重要的欧洲国家,意见自然值得重视。” 卡洛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逐渐坚定:“首先,海军吨位方案中未提及意大利,这不符合‘兼顾各国’的原则。意大利虽在太平洋没有大规模人工岛,但我们在地中海的海军基地,能间接保障太平洋航线的安全——东方橡胶公司(南洋党控制,垄断全球橡胶市场)的橡胶从东南亚运往欧洲,有30%要经过地中海,意大利海军常年为这些商船护航,理应获得相应的吨位配额,至少应达到法国的一半,即1的比例。” 这话一出,乔治·莱格立刻皱眉:“斯福尔扎先生,法国的2是基于太平洋10座人工岛的防御需求,意大利既无太平洋据点,也无大规模海军部署,1的吨位不合理。” “不合理?”卡洛反问,语气带着几分激动,“法国在新马赛岛的舰队,去年曾三次拦截意大利商船,理由是‘怀疑运输违禁品’,实际上是想独占地中海到太平洋的橡胶运输线。现在意大利只是要求1的吨位,保障自身商船安全,何谈不合理?” 他顿了顿,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此外,意大利希望参与太平洋的橡胶贸易合作。东方橡胶公司若愿意向意大利的汽车工厂提供优惠橡胶,意大利可开放地中海港口,为东方橡胶的商船减免50%的停靠费;同时,永恒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交通市场)若允许意大利商船使用新崇明岛、新琉球岛的码头,意大利将支持联合帝国‘吨位不低于英国’的诉求——意大利不是来争抢利益,而是寻求共赢。” 这番话让大厅再次陷入沉默。徐志明心中暗喜——卡洛的诉求正好与南洋党的利益契合,东方橡胶公司一直想打开欧洲市场,意大利的地中海港口是绝佳跳板;而联合帝国若能得到意大利的支持,在吨位谈判上就能更有底气对抗英国。 他率先开口:“联合帝国支持意大利的合理诉求。斯福尔扎先生提出的‘橡胶贸易合作’与‘港口互惠’方案,符合各方利益,东方橡胶公司和永恒集团完全可以与意大利展开协商。至于吨位配额,1的比例合理,联合帝国愿意在会议上为意大利发声。” 徐志明的表态像一颗石子,打破了平衡。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海外党人)立刻跟进:“海外党也支持意大利参与太平洋合作。犹太资本在意大利的工业投资已超过2亿华夏元,若意大利能在会议上发挥建设性作用,海外党可说服黄金集团(联合帝国四党合资机构),为意大利提供5000万华夏元的低息贷款,用于海军现代化。” 阿瑟·贝尔福脸色沉了下来——意大利的突然发难,加上联合帝国与海外党的支持,让英国陷入被动。他看向查尔斯·埃文斯·休斯,希望美国能出面打压,可查尔斯却在低头翻看文件,显然不想轻易得罪意大利。 “英国反对意大利获得1的吨位。”阿瑟·贝尔福只能硬着头皮反驳,“意大利的海军实力不足以支撑1的吨位,贸然增加配额,只会打破太平洋的力量平衡。若意大利坚持,英国将重新考虑是否签署会议协议。” “力量平衡?”卡洛冷笑,“英国在新朴茨茅斯岛的舰队,偷偷扩建了2艘巡洋舰,却要求其他国家缩减吨位,这就是英国所谓的‘平衡’?意大利现在正式提出,若会议不能满足意大利的合理诉求,意大利将联合地中海沿岸国家,重新评估与英美法的贸易关系——包括终止对英国的橄榄油供应,以及限制法国葡萄酒进入意大利市场。” 这席话让阿瑟·贝尔福瞬间语塞——英国的食品工业依赖意大利的橄榄油,法国的葡萄酒更是意大利市场的重要出口品,卡洛的威胁绝非空谈。乔治·莱格悄悄拉了拉阿瑟的衣袖,低声说:“别硬碰硬,意大利现在有联合帝国支持,真闹僵对我们没好处,不如先同意1的吨位,后续再想办法牵制。” 查尔斯·埃文斯·休斯见时机成熟,立刻打圆场:“各位,意大利的诉求有其合理性,1的吨位配额可以纳入方案讨论,贸易合作也可由意大利与联合帝国私下协商。现在我们先回到英美联合帝国的吨位争议,英国是否愿意将吨位定在3.5,联合帝国是否同意不再提升至5?” 阿瑟·贝尔福脸色难看,却不得不点头:“英国可以接受3.5,但意大利的吨位必须附加条件——不得在太平洋新建海军基地,商船不得运输军用物资。” “意大利同意。”卡洛立刻回应,心中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意大利不再是“未提及”的存在,国内的压力也能暂时缓解。 会议暂时休会,卡洛快步走出大厅,拨通了朱塞佩·加拉索的电话。“大使先生,会议有进展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激动,“联合帝国和海外党支持我们,英国被迫同意1的吨位配额,贸易合作也在协商中——首相那边,应该能暂时平息黑衫军的不满了。” 电话那头的朱塞佩明显松了口气:“太好了,斯福尔扎先生。首相刚给我来电,说只要能争取到吨位,国内的压力就能缓解。后续的贸易谈判,你要多跟联合帝国的肖云海大使对接,他之前跟东方橡胶公司打过招呼,会优先考虑意大利的诉求。” 挂了电话,卡洛抬头看向走廊尽头,徐志明正站在那里,身边跟着南洋党海军大臣邱瑞峰(南洋党人)。两人朝他招手,显然是想进一步协商橡胶贸易的细节。卡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这场会议,意大利不仅要“发声”,还要真正握住属于自己的利益筹码,而联合帝国,或许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与此同时,阿瑟·贝尔福正与查尔斯·埃文斯·休斯私下会谈。“意大利的突然倒向,让我们陷入被动。”阿瑟的语气带着焦虑,“联合帝国现在有了意大利的支持,后续肯定会在波斯湾石油、太平洋航运上提出更多要求,我们必须想办法拉拢法国,制衡联合帝国。” 查尔斯点头:“法国的乔治·莱格之前对意大利不满,我们可以承诺支持法国在中南半岛的商业利益,换取法国与英国联手,限制联合帝国的诉求。另外,美国可以私下给意大利提供一些好处,比如降低意大利葡萄酒的进口关税,避免意大利彻底倒向联合帝国——太平洋的平衡,绝不能被打破。” 走廊里的人影交错,各国代表的私下协商仍在继续。卡洛与徐志明、邱瑞峰讨论着橡胶运输的具体条款,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在与意大利代表洽谈犹太资本的投资细节,乔治·莱格则在犹豫是否接受英国的拉拢——一场因意大利“发声”引发的连锁反应,让原本就复杂的会议博弈,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卡洛站在窗边,看着华盛顿的街景,心中清楚:今天的发言只是开始,后续的贸易谈判、吨位落实,还有更多硬仗要打。但至少现在,意大利不再是会议桌上的“酱油瓶”,而这,或许就是改变意大利在太平洋格局中地位的第一步。 第313章 华盛顿会议(四) 美国国务院大楼的会议大厅里,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在铺着绿色桌布的长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查尔斯·埃文斯·休斯敲了敲木槌,宣布会议重启,他面前摊开的文件上,“海军吨位分配草案”几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旁边密密麻麻写着修改意见——这是上午各方争执的结果,却远非最终答案。 “各位,关于意大利1的吨位配额,我们已初步达成共识,但英国提出的‘禁止意大利在太平洋新建海军基地’条款,还需进一步协商。”查尔斯的目光扫过意大利代表卡洛·斯福尔扎,“斯福尔扎先生,英国担心意大利获得吨位后扩大太平洋存在,影响现有平衡,您对此有何回应?” 卡洛站起身,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带着几分谨慎:“意大利承诺不在太平洋新建基地,但英国也需保证,新朴茨茅斯岛的舰队不得随意拦截意大利商船。去年我们有三艘运输橄榄油的船,被英国舰队以‘检查’为由扣留了十天,导致货物变质,损失了80万里拉——这种情况不能再发生。” 阿瑟·贝尔福立刻反驳:“英国的检查是为了防范违禁物资,若意大利能提前申报商船航线和货物清单,我们自然不会无故拦截。”他话锋一转,看向徐志明(联合帝国外交大臣,北方党人),“另外,联合帝国承诺支持意大利,也需做出相应让步——龙武集团(联合帝国垄断亚洲大洋洲能源市场)若能降低对英国的石油售价,英国可以考虑取消对意大利商船的部分检查要求。” 徐志明心中了然,阿瑟这是想借意大利的问题,逼联合帝国在石油利益上让步。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身旁的邱瑞峰(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人),后者立刻心领神会,接过话头:“龙武集团的石油定价基于开采成本,英国若想获得优惠,需先履行‘收缩新朴茨茅斯岛舰队规模’的承诺——根据我们的情报,英国最近还在该岛秘密扩建船坞,这与‘限制军备’的会议精神相悖。” 这话让阿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刚要辩解,查尔斯连忙打圆场:“船坞扩建的事可以后续核查,现在我们先聚焦贸易合作——意大利提出与东方橡胶公司(南洋党控制)合作,斯福尔扎先生能否具体说明合作方案?” 卡洛立刻拿出一份协议草案,递给邱瑞峰:“东方橡胶公司若能以每吨低于市场价5%的价格,向意大利菲亚特汽车厂供应橡胶,意大利将开放热那亚港,为东方橡胶的商船提供免费停靠服务;同时,我们还能说服地中海沿岸国家,优先采购东方橡胶的产品,替代巴西橡胶公司(英国资本)的份额。” 邱瑞峰快速浏览草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东方橡胶最近正被巴西橡胶公司挤压欧洲市场,意大利的提议正好解了燃眉之急。他抬头看向徐志明,见后者微微点头,便开口回应:“合作方案我们可以接受,但橡胶供应需签订三年长期合同,且东方橡胶的商船在热那亚港享有优先靠泊权,不能被法国或英国的船排挤。” “这没问题。”卡洛立刻答应,心中松了口气——只要能落实与东方橡胶的合作,国内黑衫军的不满就能暂时平息,首相乔瓦尼·乔利蒂的压力也会减轻。 就在这时,赵文涛(联合帝国商业大臣,南方党人)举起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各位,联合帝国还有一个核心诉求尚未解决——美国对华鼎公司(南方党控制,垄断全球纺织市场)的关税壁垒。华鼎的棉布想进入美国太平洋人工岛市场,关税高达25%,而美国的棉花进入联合帝国,关税仅10%,这种不对等的贸易关系必须改变。” 美国商务代表赫伯特·胡佛皱起眉:“赵大臣,美国的关税是为了保护本土纺织业,华鼎的棉布成本低、质量好,若完全放开,美国的中小纺织厂会大量倒闭。不过,我们可以做出让步——将关税降至20%,但华鼎需承诺每年从美国采购100万包棉花,用于生产。” 赵文涛摇了摇头:“20%的关税依然过高,最多15%;至于棉花采购,华鼎可以每年采购80万包,但美国必须允许华鼎在新关岛建立棉纺厂,就近加工棉花,降低运输成本。” 赫伯特面露难色,他转头看向查尔斯,后者轻轻点头——美国需要联合帝国在吨位问题上的支持,在关税上做出让步是必要的。“15%关税和新关岛建厂可以同意,但棉纺厂的原材料必须有70%来自美国,且产品优先供应美国人工岛的驻军需求。” 赵文涛与身旁的高明军(联合帝国驻华盛顿大使,南方党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高明军悄悄点头——新关岛建厂能让华鼎直接辐射太平洋市场,即便原材料有要求,依然有利可图。“可以接受,但美国需保证华鼎厂的电力和水源供应,且不得干涉工厂的日常运营。” 双方达成一致时,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联合帝国驻伦敦大使,海外党人)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带着犹太商人特有的精明:“各位,黄金集团(联合帝国四党合资机构)愿意为意大利提供5000万华夏元低息贷款,用于海军现代化,但意大利需允许犹太资本参与热那亚港的扩建项目——我们可以承担30%的投资,换取港口20年的运营权。” 卡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海外党在借机拓展欧洲业务,而意大利正需要资金改善海军装备,这笔交易对双方都有利。“可以协商,但犹太资本不得干预港口的军事管理,且港口的橡胶运输优先保障东方橡胶公司的需求。” “没问题。”所罗门立刻答应,他看向大卫·陈·斯坦利(海外党党首)的方向——后者正坐在旁听席,微微点头表示认可。海外党通过这笔贷款,既拉拢了意大利,又为犹太资本打开了地中海的大门,无疑是一步好棋。 会议进行到傍晚,各方终于在几个核心议题上达成初步共识:海军吨位定为“美:联合帝国:英:法:意=5:4.8:3.5:2:1”;美国将华鼎公司的关税降至15%,允许其在新关岛建厂;东方橡胶公司与意大利签订三年橡胶供应合同;黄金集团为意大利提供贷款,犹太资本参与热那亚港扩建。 查尔斯·埃文斯·休斯敲下木槌,宣布休会,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明天我们将签署正式协议,希望这次会议能为太平洋带来长久的和平与繁荣。” 代表们陆续离开大厅,徐志明被邱瑞峰和赵文涛围住。“徐大臣,这次会议南方党拿到了关税优惠和建厂权,南洋党打开了欧洲橡胶市场,北方党保住了波斯湾利益,算是共赢。”赵文涛的语气带着满意,“不过,美国私下跟巴西橡胶公司接触的事,我们还得留意,他们未必会真的放弃支持英国资本。” 邱瑞峰点头附和:“没错,阿瑟·贝尔福刚才跟乔治·莱格(法国代表)悄悄说了很久,肯定在谋划什么。我已经让太平洋舰队加强新琉球岛的巡逻,防止英国趁会议期间搞小动作。” 徐志明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考虑得很周全。李光首相交代过,会议达成的只是表面共识,真正的博弈在会后。龙武集团会盯着英国的石油采购,永恒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交通市场)会监控新朴茨茅斯岛的舰队动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另一边,阿瑟·贝尔福正与乔治·莱格在走廊角落密谈。“法国若能联合英国,抵制东方橡胶公司进入地中海,巴西橡胶公司可以给法国提供10%的橡胶折扣。”阿瑟的声音压得很低,“联合帝国现在势头太盛,我们必须联手牵制,否则太平洋的利益迟早被他们独占。” 乔治犹豫了一下——法国既想获得巴西橡胶的优惠,又不想得罪联合帝国,毕竟华鼎公司还在为法国供应纺织机械。“我需要跟巴黎汇报,不过英国得先承诺,新朴茨茅斯岛的舰队会协助法国守护新马赛岛的安全,防止土耳其凯末尔的势力渗透。” “没问题。”阿瑟立刻答应,两人握手达成秘密约定,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所罗门·维利·罗斯柴尔德正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他们——海外党的军情人员早已将这段对话记录下来,转头就会传到大卫·陈·斯坦利手中。 卡洛·斯福尔扎走出大楼时,意大利驻华盛顿大使朱塞佩·加拉索早已在车旁等候。“斯福尔扎先生,首相刚来电,对会议进展非常满意,国内黑衫军的集会已经平息了。”朱塞佩递过一份电报,语气带着兴奋,“东方橡胶公司的合作若能落实,菲亚特汽车厂的橡胶短缺问题就能解决,今年的汽车产量至少能增加20%。” 卡洛接过电报,心中却没有轻松——他清楚,这次会议的共识不过是各方利益的暂时平衡,意大利要想真正在太平洋立足,还需要更多筹码。“告诉首相,我会尽快落实与东方橡胶的合作,但也要警惕英美法的私下联盟,我们不能成为任何一方的棋子。” 夜色渐浓,华盛顿的街道亮起灯火,美国国务院大楼的窗户依然亮着——查尔斯·埃文斯·休斯正与总统沃伦·G·哈定(美国总-统,真实历史人物)通电话,汇报会议进展。“总统先生,初步共识已经达成,您的支持率预计会回升10个百分点,弹劾危机暂时可以缓解。” 电话那头的哈定松了口气,语气带着疲惫:“很好,查尔斯。但记住,我们不能完全依赖联合帝国,太平洋的主导权最终还得掌握在美国手里——让海军部悄悄加快新夏威夷岛的军港扩建,别让任何人知道。” 挂了电话,查尔斯看着窗外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场看似圆满的会议,不过是太平洋博弈的新起点。各国都在表面妥协的背后积蓄力量,下一场暗战,或许比这次会议更加激烈。 会议大厅的绿色长桌上,那份签满名字的协议静静躺着,灯光下,每个签名背后都藏着不同的算计与野心。太平洋的海浪依旧拍打着各国的人工岛,而这场围绕海军、贸易、能源展开的利益拼图游戏,才刚刚拼出第一块碎片。 第314章 波兰的战后建设(一) 华沙的初春还带着寒意,维斯瓦河畔的重建工地却已是一片忙碌——工人们正用金刚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钢铁市场)运来的特种钢修复被战火炸毁的铁路桥,远处华鼎公司(联合帝国南方党控制,垄断全球纺织市场)的纺织设备运输车缓缓驶入工业区,车身上“战后重建专供”的标语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波兰总理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站在工地旁,手里攥着财政部长扬·克雷布斯递来的报表,“工业产值仅恢复战前60%”“农业歉收缺口200万吨小麦”的红色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总理先生,黄金集团(联合帝国四党合资机构)的代表张远(联合帝国驻波兰大使,北方党人)已经到了总理府,说愿意提供5000万华夏元的低息贷款,但条件是波兰要允许龙武集团(联合帝国北方党关联,垄断亚洲大洋洲能源市场)参与波罗的海沿岸的石油勘探,还要把华沙到格但斯克的铁路修复工程交给永恒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交通市场)。”扬·克雷布斯的声音带着焦虑,“另外,法国驻波兰大使保罗·康邦也发来照会,说法国可以提供100门火炮作为军事援助,但波兰必须优先采购法国的纺织机械,不能全用华鼎公司的设备。” 瓦迪斯瓦夫望着远处的重建工地,眉头紧锁:“联合帝国和法国都想通过援助控制波兰的经济和军事,我们不能轻易妥协。龙武集团的石油勘探权要是给了他们,波罗的海的能源利益就会被北方党独占;可要是拒绝黄金集团的贷款,我们连铁路修复的资金都没有——苏波战争结束一年了,民众还在忍饥挨饿,再拖下去会出乱子。” 他顿了顿,对扬·克雷布斯说:“先去见张远,听听他的具体条件。华鼎公司的纺织设备质量确实比法国的好,价格还低15%,我们可以承诺采购一部分法国机械,但主导权必须在我们手里;至于龙武集团的石油勘探,只能给他们30%的份额,而且波兰要派官员参与监管,不能让他们独占利益。” 总理府的会客厅里,张远正与华鼎公司驻波兰代表李默(南方党人)低声交谈。看到瓦迪斯瓦夫进来,张远立刻起身,脸上堆着礼貌的笑容:“总理先生,黄金集团的贷款方案我们已经准备好了,5000万华夏元,年利率仅4%,还款期限10年,这在当前的国际局势下,已经是最优惠的条件了。”他递过一份协议,“龙武集团的石油勘探和永恒集团的铁路工程,只是合作的一部分,联合帝国还会说服金龙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食品市场)给波兰提供100万吨小麦,缓解粮食危机。” 瓦迪斯瓦夫接过协议,目光快速扫过条款,手指在“石油勘探权独占50年”的字样上停顿:“张大使,50年的勘探权太长了,波兰只能接受20年,而且份额不能超过30%。另外,永恒集团的铁路工程可以交给他们,但波兰要占51%的股份,主导工程进度——我们需要的是合作,不是被控制。” 李默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缓和:“总理先生,华鼎公司可以再降低5%的设备价格,还能派技术人员来波兰培训工人,帮助你们建立纺织厂。只要波兰承诺未来五年内,华鼎的棉布在波兰市场的份额不低于40%,南方党可以说服张大使在石油勘探权上让步。” 张远皱了皱眉,他知道李默是在为南方党争夺波兰的纺织市场,可黄金集团的贷款要是谈不成,北方党在波斯湾的石油利益也会受影响——李光首相(联合帝国首相,北方党人)临行前特意交代,必须拿下波兰的石油勘探权,作为牵制苏联的筹码。“石油勘探权可以降到30%,期限20年,但波兰要保证龙武集团的石油运输不受限制,波罗的海的港口要为龙武的油轮提供优先靠泊权。” 就在双方即将达成共识时,秘书匆匆走进来,递过一份紧急情报:“总理先生,英国驻波兰专员阿奇博尔德·默里(真实历史人物设定,英国外交官员)求见,说巴西橡胶公司(英国资本,东方橡胶公司死对头)愿意给波兰提供橡胶援助,条件是波兰的轮胎厂要优先采购巴西的橡胶。” 瓦迪斯瓦夫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英国的介入让局势更加棘手。他对张远说:“张大使,抱歉,我需要先见一下默里专员,我们的谈判稍后继续。” 会客厅的侧室里,阿奇博尔德·默里正拿着一份巴西橡胶公司的合作方案,语气带着诱惑:“总理先生,巴西橡胶公司愿意给波兰提供500吨橡胶,免费使用三年,条件只是波兰的轮胎厂未来五年内,采购巴西橡胶的比例不低于60%。另外,英国还会说服印度帝国给波兰提供50万包棉花,帮助你们发展纺织业——联合帝国想通过贷款控制你们,英国则是真心想帮助波兰重建。” 瓦迪斯瓦夫心中冷笑,英国的“真心”不过是想抢占波兰的橡胶和棉花市场,挤压联合帝国的利益。他表面上不动声色:“默里专员,巴西橡胶的援助我们很感兴趣,但60%的采购比例太高了,波兰的轮胎厂还需要东方橡胶公司(联合帝国南洋党控制,垄断全球橡胶市场)的橡胶,他们的价格比巴西的低8%。” 阿奇博尔德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波兰会直接提及东方橡胶公司——南洋党最近通过肖云海(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人)与波兰接触,试图用橡胶援助打开波兰市场。“40%的采购比例,不能再低了。”阿奇博尔德咬牙让步,“英国可以再给波兰提供20门迫击炮,作为补充军事援助。” 瓦迪斯瓦夫点头同意:“可以,但英国必须保证印度帝国的棉花价格不高于国际市场价,而且运输费用由英国承担。” 送走阿奇博尔德,瓦迪斯瓦夫回到会客厅,对张远说:“联合帝国要是能说服东方橡胶公司,给波兰提供与巴西橡胶同等的价格,我们可以承诺未来五年内,东方橡胶的采购比例不低于40%。另外,金龙集团的小麦要在三个月内运到波兰,不能拖延。” 张远立刻拨通了南洋党总部的电话,苏曼(南洋党党首)在电话里爽快答应:“东方橡胶可以给波兰提供同等价格,还能延长付款期限,但波兰要允许我们在华沙建立橡胶仓库,负责橡胶的储存和分销——南洋党不能让北方党和南方党独占波兰市场。” 挂断电话,张远对瓦迪斯瓦夫说:“东方橡胶公司同意你的条件,金龙集团的小麦下个月就能启运。现在我们可以签署协议了吗?” 瓦迪斯瓦夫看着协议上修改后的条款,终于松了口气——波兰通过周旋,既拿到了联合帝国的贷款、小麦和橡胶,又没有完全让出利益,还争取到了法国和英国的军事援助,算是暂时稳住了战后重建的局面。 协议签署的消息传到帝都联合帝国首相府,李光正与内阁成员召开会议。金铭远(财政大臣,北方党人)拿着协议副本,语气带着满意:“龙武集团拿到了波兰30%的石油勘探权,永恒集团拿下了铁路工程,黄金集团的贷款也能获得稳定收益,北方党的利益得到了保障。” 赵文涛(商业大臣,南方党人)却皱起眉:“华鼎公司虽然打开了波兰纺织市场,但法国的纺织机械也挤了进来,未来的竞争会很激烈。我已经让李默在华沙建立销售中心,争取把棉布份额提到50%,不能让法国抢占太多利益。” 邱瑞峰(海军大臣,南洋党人)补充道:“东方橡胶在波兰建立仓库后,我们可以以此为跳板,进入东欧市场,挤压巴西橡胶公司的份额。南洋舰队已经派了一艘运输船,运送橡胶设备去华沙,确保仓库能尽快投入使用。” 李光点头:“波兰是牵制苏联的重要棋子,我们要通过经济合作牢牢抓住他们,但也不能让任何一个党派独占利益——北方党控能源,南方党控纺织,南洋党控橡胶,这样才能保持联合帝国内部的平衡,也能让波兰不敢轻易倒向英法。” 巴黎爱丽舍宫,法国总理雷蒙·普恩加莱看着保罗·康邦的汇报,脸色有些难看:“联合帝国通过贷款和援助,已经控制了波兰的能源、纺织和橡胶市场,我们的军事援助只是杯水车薪。”他对陆军部长安德烈·马奇诺说,“给波兰再提供50门火炮,同时派军事顾问去华沙,帮助他们训练军队——我们必须让波兰知道,法国才是他们最可靠的盟友,不能被联合帝国拉拢。” 伦敦唐宁街10号,大卫·劳合·乔治对着阿奇博尔德的报告叹气:“巴西橡胶公司只拿到了波兰40%的橡胶份额,远远低于预期。”他对奥斯丁·张伯伦说,“让印度帝国给波兰的棉花价格再降低5%,同时说服澳大利亚联邦(联合帝国海外地方机构)的英国商人,减少对波兰的羊毛出口,给联合帝国制造压力——我们不能让联合帝国独占东欧市场。” 1922年的华沙,重建的号角在维斯瓦河畔回荡,可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块钢铁、每一台纺织设备、每一吨橡胶,都藏着大国博弈的痕迹。瓦迪斯瓦夫站在总理府的阳台上,望着远处忙碌的工地,心中清楚——波兰的战后重建,不过是联合帝国、英法等列强争夺东欧利益的缩影,想要真正实现独立和繁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在帝都、巴黎、伦敦的办公室里,李光、雷蒙·普恩加莱、大卫·劳合·乔治还在为波兰的利益盘算着,这场围绕战后重建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15章 波兰的战后建设(二)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政治局会议室内,1922年的初春寒气尚未散尽,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弗拉基米尔·列宁坐在主位,手中摊着一份标注“绝密”的情报——上面详细记录了波兰接受联合帝国黄金集团5000万华夏元贷款、金龙集团100万吨小麦援助,以及英国巴西橡胶公司500吨橡胶合作的细节。他抬头看向围坐的政治局委员,语气带着忧虑:“波兰的战后重建,已经成了列强争夺东欧的棋盘,联合帝国、英法都在通过经济援助渗透势力,我们不能坐视波兰倒向资本主义阵营。” 话音刚落,列夫·托洛茨基立刻站起身,手中的军事报告重重拍在桌上:“列宁同志,这不是简单的经济渗透!联合帝国金刚集团(垄断全球钢铁市场)给波兰运去的特种钢,名义上是修铁路,实际上完全可以用来制造装甲车;英国提供的迫击炮,更是直接增强波兰陆军实力——苏波战争结束才一年,波兰就敢接受列强的军事援助,明显是在针对苏联!我们必须加强西部边境的防御,甚至考虑支持波兰境内的工人运动,打乱他们的重建计划。” 约瑟夫·斯大林坐在角落,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此时缓缓开口:“托洛茨基同志的主张太激进了。苏联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恢复国内经济,伏尔加河沿岸的饥荒还没缓解,钢铁产量仅能满足国内需求的60%,根本没有实力再发动一场对波战争。”他递过一份财政报表,“联合帝国韩建国大使(驻莫斯科大使,北方党人)上周还暗示,要是苏联愿意降低勒拿河关税,允许金刚集团的钢铁经西伯利亚运往欧洲,北方党可以说服黄金集团给苏联提供2000万华夏元贷款——我们或许可以通过外交手段,牵制联合帝国对波兰的援助。” “外交手段?”托洛茨基冷笑一声,“联合帝国李光首相(北方党人)的算盘谁不清楚?他们想通过关税换钢铁运输权,本质是想把苏联变成其欧洲市场的原料供应地!波兰拿到的贷款和援助,最终都会变成针对苏联的武器,我们妥协只会让列强得寸进尺。” 财政人民委员格里高利·索科利尼科夫此时插话,语气带着务实:“两位同志的意见都有道理,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苏联的外汇储备不足500万黄金卢布,进口机器设备的资金都要靠出口粮食和木材,而联合帝国金龙集团控制着全球40%的粮食贸易,要是他们切断对苏联的小麦出口(虽然当前是波兰获援,但金龙集团的市场垄断仍威胁苏联),我们的饥荒会更严重。”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接触波兰,提出用巴库石油换波兰的煤炭——波兰的煤矿产量充足,而我们的石油对他们的工业重建也很重要,通过经济合作牵制波兰,总比直接对抗更可行。” 列宁微微点头,手指在情报上的“东方橡胶公司”字样上划过:“索科利尼科夫同志的思路值得考虑。联合帝国南洋党控制的东方橡胶公司,给波兰提供的橡胶价格比英国巴西橡胶低8%,说明南洋党和北方党、南方党之间也有利益分歧——肖云海大使(联合帝国驻罗马大使,南洋党人)之前通过土耳其凯末尔传递过消息,南洋党想扩大在中东的橡胶市场,需要苏联在里海的航运支持。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种分歧,争取东方橡胶公司减少对波兰的橡胶供应,同时换取他们的橡胶技术援助。” 托洛茨基依然不认同,眉头紧锁:“利用党派分歧只是权宜之计!联合帝国四党虽然矛盾深,但在遏制苏联这件事上是一致的。去年我们想从金刚集团进口钢铁修铁路,北方党就以‘苏联未履行石油供应协议’为由拒绝,现在他们给波兰的钢铁却毫无限制——这足以说明,他们的目标就是用波兰包围苏联。”他指向地图上的苏波边境,“我们必须在明斯克、基辅增派两个师,同时支持立陶宛、拉脱维亚的亲苏势力,形成对波兰的战略包围,让列强知道苏联不是任人拿捏的。” 斯大林摇了摇头,反驳道:“增派军队需要增加军费,这会挤占农业和工业的投资。我们现在连拖拉机都造不出来,靠什么和装备了联合帝国钢铁、英国武器的波兰军队对抗?不如把精力放在争取联合帝国的贷款上——黄金集团谭杰明董事长(无党派人士)之前表示,只要苏联同意将远东的森林开采权交给联合帝国海外党(犹太裔大卫·陈·斯坦利控制),就愿意提供1亿华夏元贷款,这笔资金足以让我们的钢铁厂产能提升30%,等经济实力增强了,再应对波兰的威胁也不迟。” “放弃远东森林开采权?这是卖国!”托洛茨基的声音陡然提高,“海外党代表的是犹太资本利益,他们拿到开采权后,只会把木材低价运往欧洲,掠夺苏联的资源——我们宁可放慢经济恢复,也不能做这种损害国家主权的事!” 会议陷入激烈的争执,列宁看着眼前的分歧,心中清楚:激进派担心安全威胁,务实派关注经济现实,双方都有合理之处,但必须找到平衡点。他示意众人安静,语气坚定:“第一,立即从乌克兰调运50万吨粮食到西部边境,缓解当地军民的供应压力,同时命令红军总参谋部制定边境防御预案,增派一个机械化旅到明斯克,加强防御但不主动挑衅;第二,让外交人民委员格奥尔基·契切林接触波兰驻苏大使,提出‘石油换煤炭’的合作方案,同时暗示波兰,过度依赖列强援助会失去外交自主权;第三,派特使去安卡拉,通过凯末尔联系南洋党苏曼党首(南洋党党首),表示苏联可以开放里海港口给东方橡胶公司的商船使用,条件是他们减少对波兰的橡胶供应,同时提供橡胶种植技术。” 他停顿片刻,补充道:“至于联合帝国的贷款,由斯大林同志负责与韩建国大使接触,摸清北方党的真实底线,但必须明确——任何贷款都不能以牺牲领土主权或关键资源开采权为代价。我们既要警惕列强的渗透,也要为国内经济恢复争取必要的外部支持,这是当前唯一的可行之路。” 会议结束后,托洛茨基留在会议室,看着列宁整理文件,语气带着不甘:“列宁同志,我们真的要对联合帝国妥协吗?我担心这种妥协只会让他们更肆无忌惮。” 列宁抬头,眼中带着疲惫却坚定的光芒:“托洛茨基同志,妥协是为了更好地积蓄力量。苏联现在就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需要时间调养,而不是立刻拿起武器战斗。联合帝国内部的北方党、南方党、南洋党矛盾重重,英国和法国也在争夺波兰市场,他们的联盟不会长久——我们只要抓住这些分歧,就能为苏联争取到发展的时间。” 与此同时,斯大林在外交部会见了韩建国大使。韩建国坐在沙发上,手中的华夏元纸币轻轻晃动:“斯大林同志,北方党对与苏联的合作很有诚意。只要苏联同意将勒拿河关税从15%降至8%,允许金刚集团的钢铁通过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秦树贤,北方党人)运往欧洲,黄金集团不仅能提供2000万华夏元贷款,还能说服龙武集团(垄断亚洲大洋洲能源市场)增加对苏联的石油供应,缓解你们的能源短缺。” 斯大林不动声色,手指在桌下轻轻敲击:“韩大使,关税问题需要双方进一步协商,但苏联绝不会允许任何外国企业利用西伯利亚的运输线从事军事物资贸易。另外,我们注意到联合帝国给波兰的贷款中,包含了对波军事援助的条款,这严重威胁苏联西部边境安全——如果北方党不能约束这种行为,合作恐怕很难推进。” 韩建国心中了然,斯大林是在拿波兰问题讨价还价。他笑了笑:“斯大林同志,联合帝国的援助完全是经济性质的,军事装备只是英国和法国的单方面行为,与北方党无关。我们可以承诺,会通过外交渠道劝说英国减少对波军事援助,但苏联也需要展现合作的诚意,比如加快履行去年‘石油换钢铁’协议中未完成的石油供应份额。” 两人的谈判陷入微妙的平衡,而在克里姆林宫的另一间办公室,契切林正起草给波兰驻苏大使的照会,措辞谨慎地提出“石油换煤炭”的合作方案;远在安卡拉的苏联特使,也已见到土耳其凯末尔,准备通过他牵线南洋党苏曼——1922年的苏联,正在党内分歧的拉扯中,小心翼翼地在列强包围的缝隙里,寻找着经济恢复与国家安全的平衡点。 华沙的重建工地依旧忙碌,联合帝国的钢铁、英国的橡胶、法国的机械不断运抵;莫斯科的政治局会议余波未平,激进与务实的争论仍在继续。这场围绕波兰的博弈,早已不只是苏波两国的较量,而是苏联与资本主义列强、联合帝国内部各党派利益交织的复杂棋局——1922年的初春,苏联在党内分歧中迈出的每一步,都将影响未来东欧格局的走向。 第316章 波兰的战后建设(三) 华沙总理府的议事厅里,1922年的晨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波兰土地改革法案”的羊皮纸草案上投下斑驳光影。波兰总理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的手指重重敲在“没收超过50公顷大地主土地,分配给无地农民”的条款上,对面的农业部长卡齐米日·索斯恩科夫斯基脸色凝重,手中攥着来自立陶宛贵族的抗议信——信中“改革是对私有财产的掠夺”的字眼,几乎要被愤怒的笔迹戳破。 “卡齐米日,我知道大地主们在抗议,连扬·扎莫伊斯基伯爵都亲自去维也纳找哈布斯堡王室求情了,尽管哈布斯堡王室已经失去了帝位,但影响力还是有的,”瓦迪斯瓦夫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过我们没有选择——去年农业产值只恢复到战前的55%,90%的农民没有土地,只能靠租种地主的土地过活,地租高达收成的60%,再不改,波兰的农业就要彻底崩溃,工业更无从谈起。” 卡齐米日递过一份农业报表,红色数字格外刺眼:“可总理先生,我们的农机缺口达80%,连播种机都要靠从联合帝国进口;金龙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食品市场)虽然承诺提供100万吨小麦,但要求我们用40%的黑麦出口来偿还——要是大地主们联合起来抵制改革,拒绝交出土地,我们连种子都没法播下去,更别说偿还贷款了。” 话音刚落,议事厅的门被猛地推开,扬·扎莫伊斯基伯爵带着一群地主代表闯了进来,他的貂皮大衣上还沾着旅途的尘土,语气带着怒火:“格拉布斯基总理,你这是在摧毁波兰的贵族传统!我的家族在马佐夫舍地区拥有土地已经300年,你凭什么说没收就没收?要是你坚持推行法案,我们就停止向华沙供应粮食,让城里的人都饿肚子!” 瓦迪斯瓦夫站起身,目光扫过愤怒的地主们:“扎莫伊斯基伯爵,波兰不是贵族的波兰,是全体波兰人的波兰。苏波战争后,我们有200万农民流离失所,要是不给他们土地,他们就会倒向苏联的布尔什维克——你愿意看到波兰变成第二个苏俄吗?”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政府可以给大地主补偿——用黄金集团(联合帝国四党合资机构)的贷款,按土地市场价的70%收购,还能优先获得华鼎公司(联合帝国南方党控制)的纺织设备,用来开办工厂,从农业转向工业,这比守着落后的土地更有前景。” 扬·扎莫伊斯基愣住了,他没想到政府会提出这样的补偿方案。旁边的地主代表们窃窃私语,有人动心——华鼎公司的纺织设备在欧洲以质量好闻名,要是能开办纺织厂,利润确实比种地高。扬·扎莫伊斯基沉默片刻,咬牙道:“补偿比例要提到85%,而且我们要自主选择工厂选址,政府不能干涉。” “80%,不能再高了。”瓦迪斯瓦夫立刻答应,“工厂选址可以自主,但必须雇佣当地农民,解决就业问题——这是我的底线。” 土地改革的僵局暂时打破,可工业的困境仍像巨石压在瓦迪斯瓦夫心头。当天下午,工业部长斯坦尼斯瓦夫·米科瓦伊奇克拿着工业报表走进总理办公室,语气带着焦虑:“总理先生,西部原德国统治区的钢铁厂只恢复了40%产能,缺少特种钢;中部原俄国统治区的纺织厂更惨,战争期间80%的设备被炸毁,华鼎公司的设备要下个月才能运到,而法国的纺织机械商又在涨价,比华鼎贵15%;东部和南部原奥匈统治区,所谓的‘炼油厂’其实就是手工作坊,机械化率连30%都不到,提炼的石油质量差,根本没法给汽车用——龙武集团(联合帝国北方党关联,垄断亚洲大洋洲能源市场)的代表说,要是我们允许他们参与炼油厂改造,就能提供先进设备,还能包销所有石油。” 瓦迪斯瓦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龙武集团的条件像诱饵,却也藏着钩子——接受改造,东部的石油利益就会被北方党控制;不接受,炼油厂永远只能生产劣质石油。“先让龙武集团提供设备清单和合作方案,不要急着答应。”他顿了顿,“另外,联系英国的阿奇博尔德·默里专员(英国驻波兰专员),问问印度帝国的棉花能不能提前运到——中部纺织厂要是再等下去,工人就要失业了。” 斯坦尼斯瓦夫面露难色:“默里专员说了,印度帝国的棉花可以提前运,但要我们的纺织厂优先采购英国的染料,而且棉花价格要比国际市场价高5%——他们是想趁机垄断我们的纺织产业链。” “这些列强,没一个是真心帮我们的。”瓦迪斯瓦夫叹了口气,“答应他们,但要加上‘染料质量必须符合华鼎公司的标准’,要是质量不行,我们有权拒收。同时让华鼎公司加快设备运输,告诉李默(华鼎驻波兰代表),要是能提前一周到货,我们可以再增加10%的设备订单。” 就在波兰政府艰难推进改革时,联合帝国驻波兰大使张远(北方党人)正与龙武集团代表密谋。“波兰东部的炼油厂改造必须拿下,这是牵制苏联的关键——只要我们控制了波兰的石油供应,苏联想通过石油换煤炭渗透波兰就没那么容易。”张远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波兰东部的卢布林地区,“另外,告诉秦树贤总督(东西伯利亚总督,北方党人),可以从勒拿河调运一批钢铁,低价卖给波兰西部的钢铁厂,条件是他们的钢铁优先供应永恒集团(联合帝国垄断全球交通市场)的铁路工程。” 龙武集团代表点头:“我们已经跟波兰炼油厂的负责人谈过,他们担心苏联的石油竞争,很愿意跟我们合作。不过华鼎公司最近在抢我们的风头,李默跟波兰中部的纺织厂签了长期供货协议,还承诺帮他们培训技术工人——南方党这是想独占波兰的纺织市场。” “没关系,我们有石油和钢铁,南方党只有纺织设备,谁也离不开谁。”张远冷笑一声,“李光首相说了,联合帝国四党在波兰的利益要‘平衡’,南方党想独占?没那么容易。下周我会去见瓦迪斯瓦夫,提出‘钢铁换石油’的方案,让波兰用东部的石油开采权换我们的特种钢,逼南方党让步。” 与此同时,苏联外交人民委员格奥尔基·契切林秘密抵达华沙,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会见波兰外交部长亚历山大·斯克热图斯基。“斯克热图斯基先生,苏联愿意以低于国际市场价10%的价格,给波兰提供巴库石油,条件是你们用中部的煤炭来换——我们的拖拉机厂需要煤炭,你们的炼油厂需要石油,这是双赢的合作。”契切林的语气带着诚意,“而且,我们不会像联合帝国那样提附加条件,不会干涉波兰的内部改革。” 亚历山大心中一动,苏联的石油确实能解东部炼油厂的燃眉之急,但他也清楚,接受苏联的援助会得罪联合帝国。“契切林先生,我需要时间跟总理商量。另外,苏联能否保证石油供应的稳定性?去年冬天,你们因为饥荒中断过对芬兰的石油出口,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我可以以苏联政府的名义承诺,只要波兰按时供应煤炭,石油供应绝不会中断。”契切林递过一份协议草案,“而且,我们可以帮助你们改造炼油厂,提供技术人员,不收取任何费用——这比龙武集团的‘包销’方案更划算,不是吗?” 亚历山大接过草案,手指在“不收取技术费用”的条款上停顿——这确实比龙武集团的条件优厚,但背后的政治风险也更大。他抬头看向契切林:“我会尽快给你答复,但请你保密,要是联合帝国知道了,我们的改革会更难推进。” 1922年的波兰,就像一艘在风暴中航行的船——土地改革引发的贵族抗议、工业不均衡的沉疴、列强环伺的博弈,每一个浪头都可能将其掀翻。瓦迪斯瓦夫站在总理府的阳台上,望着远处重建中的华沙城墙,心中清楚:土地改革只是第一步,工业的复苏、列强的制衡、内部的团结,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而联合帝国、英国、苏联的暗箱操作,更让这场改革充满了未知——波兰的未来,不仅取决于自身的努力,更取决于大国博弈的天平向哪一方倾斜。 几天后,华鼎公司的纺织设备提前运抵波兰中部,李默在交接仪式上笑容满面;龙武集团的设备清单送到了瓦迪斯瓦夫的案头,条款里藏着石油开采权的要求;苏联的协议草案被锁进了总理府的保险柜,等待着最终的决策。波兰的改革,在内外势力的拉扯中,艰难地迈出了每一步。 第317章 波兰的战后建设(四) 华沙总理府的橡木门在亚历山大·斯克热图斯基身后沉重地关上,将初春的寒意隔绝在外。然而,外交部长带来的消息,却让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总理感到比室外气温更刺骨的冰冷。议事厅内,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总理先生,契切林的提议确实诱人。”亚历山大将那份来自苏联外交人民委员的协议草案轻轻放在铺着波兰地图的巨大桌案上,声音低沉,“低于市价一成的巴库石油,无偿的技术援助,而且……没有联合帝国那些令人窒息的附加政治条件。我们的炼油厂,特别是东部那些还在用手工方式提炼劣质石油的作坊,太需要这些了。” 瓦迪斯瓦夫没有立刻去看草案,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投向窗外。维斯瓦河对岸,永恒集团的工人们正在金刚集团提供的特种钢框架上忙碌,修复那座连接东西的铁路桥。那是波兰重建的希望象征,却也像是套在波兰脖颈上的无形锁链之一。 “亚历山大,我的老朋友,”瓦迪斯瓦夫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你和我一样清楚,这份草案我们几乎不可能接受。它不是经济协议,是政治炸药。” 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盯着外交部长:“苏波战争结束才一年!里加条约的墨迹还没干透!多少波兰人的儿子、丈夫、父亲倒在东边的雪原和沼泽里?华沙的广场上,庆祝胜利的欢呼声里,有多少是对‘布尔什维克野蛮人’的切齿仇恨?你现在要我,要波兰政府,去和莫斯科握手言和,甚至接受他们的‘慷慨’援助?” 他走到墙边,猛地拉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看看外面!扎莫伊斯基伯爵刚走,他代表的不仅仅是马佐夫舍的土地,更是这个国家赖以成立的根基之一!没有这些大贵族在巴黎和会上的奔走,没有他们在战时提供的财力物力,波兰共和国不可能如此顺利重生!他们为什么支持我们?是因为我们承诺保卫波兰文明,抵御东方的‘赤祸’!如果我们今天接受了契切林的石油,明天,扎莫伊斯基和他的同僚们就会认为我们背叛了立国的原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撤回支持,甚至转而寻求……其他国内势力的合作,那将意味着内乱的开始!” 亚历山大·斯克热图斯基脸色发白,他何尝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可是总理,联合帝国的条件同样苛刻。龙武集团要的是我们波罗的海沿岸至少三十年的石油勘探权,永恒集团要掌控我们的铁路命脉,华鼎公司则意图垄断我们的纺织市场。法国人和英国人?他们不过是试图在联合帝国的餐桌上分一杯羹,用一些过时的火炮和附带条件的原料来换取我们未来的市场空间。我们正在用未来的主权换取眼前的重建资金!”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瓦迪斯瓦夫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地图卷起一角,“我们是在走钢丝,亚历山大!每一步都可能是万丈深渊。但这就是小国的命运,生于强邻的夹缝之中。”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与苏联的合作,至少在现阶段,政治成本高到我们无法承受。它会撕裂我们本就脆弱的国内共识,动摇政府的合法性。而联合帝国……至少他们现在提供的是真金白银和急需的物资,他们的贪婪是明码标价的,我们可以谈判,可以周旋,可以利用他们四党之间的矛盾。” 他走回桌边,拿起那份苏联的协议草案,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面。“契切林的提议,先收起来。告诉苏联人,我们感谢他们的好意,但波兰目前的重建计划已经排满,与联合帝国及西欧国家的合作框架也已基本确定。不过……不要完全把门关死。可以暗示他们,我们在能源安全方面希望实现来源多元化,或许在未来,等当前的重建项目步入正轨后,我们可以再探讨合作的可能性。语气要委婉,但要让他们明白,现在不是时机。”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总理。我们会谨慎处理。”他迟疑了一下,又道,“那……龙武集团和永恒集团的条件?” 瓦迪斯瓦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谈!继续和他们谈!告诉张远大使和李默代表,波兰愿意合作,但必须建立在公平互利的基础上。石油勘探权可以给,但波兰国家石油公司必须占股不低于51%,并且所有勘探数据和技术必须与波方共享。铁路工程可以交给永恒集团,但波兰工程师必须全程参与,并且核心路段的技术标准必须采用波兰的,或者至少是欧洲通用的,不能完全用联合帝国的标准。我们要的不仅是重建,还有技术转移和人才培养!” 就在瓦迪斯瓦夫与亚历山大商讨对策的同时,华沙城另一端的联合帝国大使馆内,一场涉及更广阔帝国利益的对话也在进行。 张远大使抿了一口来自中南联邦暹罗的上等红茶,对坐在对面的龙武集团驻波兰首席代表周毅说道:“瓦迪斯瓦夫是个精明的政治家,他不会轻易答应我们所有的条件。东部的石油和波罗的海的勘探权是关键,北方党必须拿下。这不仅关乎经济利益,更关乎帝国在西伯利亚和东欧的战略布局。” 周毅,一位精干的北方党中层干部,点头应道:“大使放心,我们已经摸清了波兰东部几个主要炼油厂的底细,他们的设备老化严重,缺乏先进技术。龙武集团提供的不仅是设备,还有从东西伯利亚总督辖区秦树贤总督那里协调来的优质重油。波兰人没有更好的选择。不过……”他压低了声音,“南方党的华鼎公司最近活动很频繁,李默和波兰工业部的一些官员走得很近,似乎想通过纺织业合作,为他们南方党在波兰争取更多话语权,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在能源领域的谈判。” 张远冷哼一声:“李默?周伯宜手下的一员干将罢了。南方党盯着的是纺织市场的利润,他们不懂能源和地缘政治的重要性。首相大人(李光)早有指示,波兰事务,以北党为主导,南党、南洋党配合。你继续推进石油谈判,我会从外交层面给波兰政府施加压力。另外,联系一下帝国远洋公司,让他们提前规划好波罗的海的油轮航线,一旦协议达成,我们要确保石油运输畅通无阻。” 几乎在同一时间,华沙一家由华鼎公司资助的高级餐厅包间内,华鼎公司代表李默正宴请波兰工业部长斯坦尼斯瓦夫·米科瓦伊奇克及其副手。餐桌上摆着来自联合帝国天南地北的美味佳肴,酒是来自澳大利亚联邦的顶级葡萄酒。 “米科瓦伊奇克部长,”李默笑容可掬地举杯,“祝贺贵国中部纺织工业区的规划顺利通过。我们华鼎公司最新一代的自动化纺纱机和织布机,绝对是世界一流水平,效率比法国产品高三成,能耗低两成,而且价格,正如我之前承诺的,可以有更大的优惠空间。我们还可以派遣最好的工程师团队,常驻波兰,帮助贵国培训工人,建立完善的生产和维护体系。” 斯坦尼斯瓦夫·米科瓦伊奇克虽然对美酒佳肴来者不拒,但头脑依然清醒:“李默先生,贵公司的技术和诚意我们都非常欣赏。不过,法国大使保罗·康邦先生也多次找我,他们愿意提供一笔低息贷款,专门用于采购法国的纺织机械。您知道,波兰需要平衡各方面的关系……” 李默心中暗骂法国人搅局,脸上却笑容不变:“部长先生,商业合作终究要看性价比和长远利益。法国的贷款或许利率稍低,但他们的设备性能、后续服务,能和我们华鼎相比吗?我们不仅提供设备,还愿意帮助波兰建立从棉纺到成衣的完整产业链,甚至可以帮助贵国的纺织品通过我们南方党的销售网络,进入庞大的联合帝国市场乃至全球市场。这是法国人给不了的。”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说贵国在土地改革中,对一些转向工业的地主有补偿政策?我们华鼎或许可以在他们投资建厂方面,提供更多的便利和支持。” 这话说到了米科瓦伊奇克的心坎上。土地改革阻力巨大,如果能引导扎莫伊斯基这样的大地主将补偿金投入工业,特别是纺织业,无疑能减少改革的阻力。他沉吟片刻,道:“贵方的条件确实很有吸引力。关于具体的采购比例和技术转让细节,我们可以让技术团队下周详细磋商。” 而在遥远的联合帝国帝都,首相府内的气氛同样不轻松。首相李光主持的内阁会议刚刚结束,财政大臣金铭远(北方党人)和商业大臣赵文涛(南方党人)却留了下来,显然还有话要说。 “首相,”金铭远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满,“龙武集团在波兰的谈判进展缓慢,瓦迪斯瓦夫政府要价很高,要求控股和技术共享。而南方党的华鼎公司,似乎过于急切地想拿下波兰的纺织市场,这可能会打乱我们以北党为主导,逐步控制波兰能源、交通命脉的整体战略。” 赵文涛立刻反驳:“金大臣此言差矣。波兰重建,百废待兴,纺织业是解决民生、稳定社会的最直接领域。华鼎公司打开市场,是在为帝国在波兰赢得口碑和影响力!这怎么叫打乱战略?难道要像某些人那样,只盯着地下的石油和冰冷的钢铁,却对波兰人的穿衣吃饭问题漠不关心吗?何况,波兰的棉花原料部分需要从印度帝国进口,这其中也牵扯到与英国的关系,我们南方党在这方面自有考量。” 李光坐在宽大的首相椅上,平静地听着两位大臣的争论。这位执政近五十年的老牌政治家,深知帝国内部党派倾轧的痼疾。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让两人安静下来。 “波兰,是帝国经略东欧、遏制苏联的关键一环。能源要抓,交通要抓,民生相关的市场也要抓。”李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铭远,告诉张远和龙武集团,谈判可以灵活,但原则不能退让。波兰的石油利益,帝国必须占据主导。文涛,华鼎公司在波兰的商业拓展是好事,但要把握好度,不要为了市场份额而过分让步,更不能损害帝国整体的战略利益。你们要记住,在波兰,北方党、南方党、乃至南洋党的橡胶生意,都是帝国的利益!要协同,不要内耗。”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会让外交大臣徐志明(北方党人)协调,必要时可以给波兰政府一些额外的压力,比如在黄金集团的贷款拨付时间上,或者金龙集团的小麦运输安排上。恩威并施,才能让瓦迪斯瓦夫明白,与帝国合作才是波兰最好的选择。” 就在李光运筹帷幄之时,英国伦敦唐宁街十号,首相大卫·劳合·乔治也在听取外交大臣奥斯丁·张伯伦的汇报。张伯伦详细讲述了阿奇博尔德·默里在华沙与波兰人围绕橡胶和棉花谈判的细节。 “波兰人很精明,他们利用联合帝国南洋党的东方橡胶公司和我们的巴西橡胶公司竞争,压低了价格。”张伯伦说道,“不过,我们还是拿到了40%的橡胶份额,并且在印度棉花出口上建立了联系。但毫无疑问,联合帝国在波兰的影响力正在急剧上升。” 劳合·乔治眉头紧锁:“不能让联合帝国独吞波兰。我们在东欧需要一个制衡苏联、同时也能够牵制联合帝国的堡垒。告诉默里,继续加强和波兰的军事合作,那几十门火炮和迫击炮尽快交付。同时,让巴西橡胶公司想办法,哪怕暂时降低利润,也要维持住我们在波兰的市场份额。还有,通过我们在印度帝国的渠道,看看能否在棉花供应上给波兰更多甜头,但要确保这不会过度滋养联合帝国华鼎公司的纺织业。” 而在巴黎,法国总理雷蒙·普恩加莱对波兰局势的判断更为焦虑。他在爱丽舍宫对陆军部长安德烈·马奇诺坦言:“波兰正在滑向联合帝国的经济怀抱。我们的纺织机械在价格和技术上,面对华鼎公司都没有绝对优势。必须另辟蹊径。”他指示道,“加强对波兰的军事援助,不仅仅是装备,更要派遣军事顾问团,帮助波兰重建陆军军官团,加深法波军事联系。这是我们在东欧传统影响力的最后基石,绝不能丢失。” 1922年的春天,波兰华沙的重建工地上,工人们敲打钢铁的声音铿锵有力,似乎在宣告一个新生国家的顽强。然而,在这声音之下,是来自帝都、伦敦、巴黎、莫斯科的无数暗流汹涌。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总理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他的每一个决策,不仅关乎波兰的粮食、钢铁与石油,更关乎这个刚刚复国不久的国家,能否在列强环伺的险恶环境中,找到那条艰难曲折的独立自主之路。他知道,与苏联关系的改善,是一个遥远的、充满风险的目标,而在当下,他必须继续在联合帝国各党派及其西方竞争对手的夹缝中,艰难前行。前方的路,布满荆棘,但别无选择。 第318章 波兰的战后建设(五) 华沙城郊,莫德林要塞旧址附近的一片泥泞训练场上,1922年初春的凄风冷雨裹挟着寒意,抽打在一群衣衫单薄、面有菜色的波兰新兵脸上。他们手中紧握的,是五花八门、堪称“万国牌”的武器:有部分德国毛瑟Gewehr 98步枪的残次品(来自战后德国的赔偿,但数量严重不足且状况堪忧),有一些老掉牙的奥匈帝国曼利夏m1895步枪(枪栓甚至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拉开),甚至还有少量沙俄时期的莫辛-纳甘m1891步枪(配件不齐,弹药稀缺)。一场简单的步兵班组战术演练正在进行,口令声在雨中显得有气无力。 “前进!散兵线!注意间隔!” 连长扬·科瓦尔斯基上尉,一位在苏波战争中失去左臂、装上简陋金属义肢的老兵,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但他的声音很快被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士兵的惊呼打断——一门试图伴随步兵前进的法制施耐德m1897 75毫米野战炮,它的木质轮毂在泥泞中猛地断裂,炮身一歪,陷在了泥坑里,炮组成员围着这堆瘫痪的废铁束手无策。 “见鬼!又是这破玩意儿!” 科瓦尔斯基上尉冲过去,用仅存的右手愤怒地拍打着冰冷的炮管,“法国人就给我们这种一战前的老古董?他们仓库里淘汰的垃圾都比这个强!” 他转向身边一脸沮丧的炮兵中士,“我们还有备用的轮子吗?” 中士哭丧着脸报告:“上尉,这是师里仅有的六门能动的75炮之一了!备用轮子?后勤处说上次申请的报告被财政部打回来了,说没钱!” 不远处,几辆看起来像是钢铁怪兽的物件停放在草草搭建的棚屋里,那是波兰军队的“宝贝”——五辆雷诺Ft-17轻型坦克。但它们此刻更像是五堆等待回收的废铁。三辆的发动机无法启动,零件需要从法国原厂订购,而外汇审批流程漫长;一辆的履带断裂,国内找不到替代品;唯一一辆能动的,机枪塔上的霍奇基斯8毫米机枪还缺少关键的闭锁机构。来自法国的“军事顾问”,皮埃尔·杜兰德少校,正围着这些坦克踱步,不时用带着浓重口音波兰语对身边的波兰军官说:“看,先生们,这些可是好东西,只要……嗯,有合适的零件和熟练的技师。也许我们可以谈谈,由法国派遣一个完整的维修团,当然,这需要一笔额外的服务费用,以及……嗯,贵国在今后军购中的优先承诺。” 训练场边缘,波兰陆军总司令约瑟夫·哈勒尔上将和装备部长塔德乌什·罗兹瓦多夫斯基中将正沉默地看着这场令人沮丧的演练。雨水顺着哈勒尔上将的军帽檐滴落,他的脸色比天空还要阴沉。 “塔德乌什,你都看到了。” 哈勒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这就是我们‘强大’的波兰陆军?步枪口径不统一,弹药补给是天大的难题;火炮数量不到编制的一半,而且大多是过时的型号,机动性差,故障率高;坦克……就是个笑话。空军那几十架木头帆布的双翼机,别说对抗苏联可能拥有的新式飞机,就连执行侦察任务都勉强。我们的军队,就像个披着破旧军装的稻草人,只能吓唬一下麻雀。” 塔德乌什·罗兹瓦多夫斯基中将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标注着各种红色警告符号的文件:“总司令,情况比眼前看到的更糟。这是我们装备部刚完成的评估报告。陆军方面:我们至少需要20万支标准化的新式步枪(倾向于德制毛瑟98或类似设计,但德国受凡尔赛条约限制,法国又极力推销其勒贝尔步枪),但目前连十分之一都得不到满足。轻重机枪缺口高达70%,特别是重机枪,对防御作战至关重要。炮兵更是灾难,师属炮兵团的火炮到位率不足30%,而且型号杂乱,后勤压力巨大。坦克和装甲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翻过一页,语气更加沉重:“海军……只有几艘老旧的驱逐舰和炮艇,波罗的海沿岸的格但斯克港(但泽)局势微妙,我们的出海口并不完全在自己掌控之中。至于空军,飞行员比飞机多,地勤人员严重缺乏培训。最致命的是,我们的国防工业基础几乎为零!位于琴斯托霍瓦的钢铁厂有能力生产一些普通钢材,但特种钢、高级合金完全依赖进口,更不用说枪管钢、装甲板了。位于拉多姆的兵工厂只能进行一些轻武器的维修和极低效率的仿制,精密机床、化工作业线、光学仪器……全部需要外购。而没有自己的国防工业,军队的命脉就永远攥在别人手里,就像现在这样!” 哈勒尔上将痛苦地闭上眼睛:“瓦迪斯瓦夫总理要求我们必须在三年内建立起一支足以威慑东西两边邻国的武装力量。可看看我们有什么?除了勇敢的士兵,我们几乎一无所有。而士兵的血肉之躯,挡不住钢铁和炸药。” 他猛地睁开眼,“我们必须立刻去见总理,这份报告必须让他看到。我们需要钱,需要技术,需要设备,需要时间!而列强们,只想把我们当成他们军火商的倾销市场和地缘政治的棋子!” 与此同时,华沙总理府内,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正在同时应对三方面的压力。他的面前摊开着三份截然不同的军备援助方案。 联合帝国驻波兰大使张远(北方党人)带来的方案最为“宏大”,由北极星集团(垄断亚洲和大洋洲军火市场)牵头,联合金刚集团(特种钢)、荣耀集团(技术)提供支持。张远语气充满诱惑:“总理先生,北极星集团可以立即提供10万支基于毛瑟98改进的、使用7.92毫米毛瑟弹的‘二五式’步枪(联合帝国制式步枪,性能可靠),每支配弹1000发;500挺‘二三式’水冷重机枪(仿制马克沁,但工艺更精良);以及100门‘一九式’75毫米野战炮(性能优于法国施耐德)。此外,我们还可以帮助贵国在克拉科夫附近建立一座现代化的兵工厂,由荣耀集团提供技术授权和设备,金刚集团提供钢材,初期就能实现步枪和子弹的自产。条件嘛……除了合理的商业价格外,我们希望波兰在未来的能源和交通项目中,能优先考虑龙武集团和永恒集团。当然,黄金集团可以提供一笔专项低息贷款,用于支付这批装备和工厂的建设费用。” 法国驻波兰大使保罗·康邦的方案则更侧重于“传统友谊”和“快速交付”。他略带傲慢地表示:“波兰军队的骨架是建立在法式训练和战术基础上的,使用我国装备是天作之合。我们可以立刻从库存中调拨5万支勒贝尔m1886\/93步枪和相应的8毫米弹药,200挺m1914哈奇开斯重机枪,50门最新的施耐德m1919 105毫米榴弹炮。并且,我们可以派遣包括杜兰德少校在内的资深教官团,帮助贵国训练军官和士官。作为回报,我们希望波兰陆军未来的主战装备体系以法式为主,并……适当限制联合帝国北极星集团在波兰的军售规模。” 英国驻波兰专员阿奇博尔德·默里的方案则显得更为“精明”和间接。他没有提出大规模武器销售,而是强调:“大英帝国可以协助波兰建立完善的情报系统和军官参谋培训体系。我们可以提供先进的无线电设备(马可尼公司产品),帮助你们建立海岸防御观察哨系统。此外,我们可以通过印度帝国,为波兰军队提供优质的卡其布军服原料和皮具。当然,如果波兰需要火炮,维克斯公司生产的优秀产品也是可以商量的,但我们需要波兰确保其在波罗的海沿岸的石油权益,不会排斥英国石油公司的参与。” 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听着这些提议,心中如同压着铅块。他知道,每一份“援助”背后都标好了价格。选择联合帝国的方案,意味着波兰的国防命脉将很大程度上与联合帝国绑定,北方党势力将深入波兰腹地。选择法国,则可能加深对法国的军事依赖,并直接触怒联合帝国。英国的方案看似温和,实则想用软实力和商业利益渗透。 “诸位大使的诚意,我深表感谢。” 瓦迪斯瓦夫斟酌着词句,试图平衡,“波兰的国防建设百废待兴,我们需要各方面的帮助。具体的装备采购和合作项目,我国国防部和装备部会组织专家进行详细评估,既要考虑装备性能、价格,也要考虑与我军现有后勤体系的兼容性,以及长期合作的可持续性。这需要一个过程。” 送走三位外交官后,哈勒尔上将和罗兹瓦多夫斯基中将带着那份沉甸甸的评估报告走了进来。瓦迪斯瓦夫看完报告,长时间沉默不语。 “总理,情况就是这样。” 哈勒尔上将沉痛地说,“我们没有挑剔的资本,但也不能病急乱投医。联合帝国的装备质量可能最好,条件也最诱人,但政治代价可能最高。法国的装备……有些过时,但能解燃眉之急,而且法国在地缘上更需要我们。英国……只能作为补充。” 瓦迪斯瓦夫走到窗前,看着阴霾的天空:“我们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哈勒尔将军,罗兹瓦多夫斯基将军,我们需要一个混合策略。步枪和基础弹药,可以主要考虑联合帝国的方案,因为他们的‘二五式’步枪确实优秀,而且愿意帮助建厂,这对我们实现自主至关重要。但重型火炮和坦克,可以适当向法国倾斜,以维持与法国的传统关系,平衡联合帝国的影响。至于英国,可以邀请他们帮助建立情报和通讯系统,这对我们也很重要。”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同时,我们要启动我们自己的‘军备自主计划’。秘密成立一个由国内工程师和归国留学生组成的技术小组,研究逆向工程和自主设计的可能性。哪怕从最简单的武器开始。我们要让列强知道,波兰不是只能被动接受施舍的乞丐,我们也有自己的意志和潜力。” 他顿了顿,对财政部长扬·克雷布斯说:“扬,想办法从黄金集团的贷款中,挤出更多份额用于军备采购和国内军工建设。哪怕在其他方面紧一紧,军队的现代化不能再拖了。苏波战争的教训,我们不能忘记。” 消息很快传到各方耳中。在帝都,联合帝国首相李光对陆军大臣王泰兴(北方党人)说:“波兰人很谨慎,想玩平衡。但他们的弱点太明显。让北极星集团在价格上再做一些让步,务必拿下步枪和兵工厂的项目。这是我们在波兰打下钉子的关键。” 在巴黎,法国总理雷蒙·普恩加莱对陆军部长安德烈·马奇诺说:“波兰人可能更倾向于联合帝国的步枪。我们必须确保在重炮和军事顾问方面占据优势。必要时,可以同意转让一些相对落后的生产技术,比如那75炮的图纸,以换取订单。” 在伦敦,英国首相大卫·劳合·乔治对外交大臣奥斯丁·张伯伦说:“波兰的军备竞赛已经开始。我们的重点是确保商业利益和情报网络的建立。让维克斯公司做好准备,一旦波兰人需要重炮,我们要拿出有竞争力的方案。同时,通过印度帝国提供的物资,要体现出我们的‘可靠性’。” 而在莫斯科,苏联红军总司令谢尔盖·加米涅夫向列宁汇报了关于波兰军备情况的情报。“波兰军队的装备状况极其糟糕,但他们正在积极寻求外援,主要是联合帝国和法国。” 加米涅夫指出,“这可能会在短期内提升波兰的军力,对我们构成威胁。” 列宁沉思片刻,说:“密切关注。但同时,也要看到波兰与其援助国之间的深刻矛盾。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另外,我们自己的军工恢复也要加快。图拉兵工厂和伊热夫斯克兵工厂的产能必须提升上去。” 华沙郊外的训练场上,雨还在下。波兰新兵们仍在泥泞中艰难地演练着。他们的装备依然破旧,但一股不甘人后、渴望强大的暗流,已经开始在这个饱经磨难的国家内部涌动。波兰的军备重整之路,注定将与其曲折的国家命运一样,充满荆棘、博弈与无奈的选择。 第319章 波兰的战后建设(六) 华沙总参谋部的作战会议室内,1922年的春日照亮了长条桌上铺开的巨大波兰地图,却驱散不了围绕在波兰骑兵未来命运之上的浓重阴霾。一场激烈程度不亚于前线交锋的辩论,正在波兰军队的高层之间展开。 陆军总司令约瑟夫·哈勒尔上将用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波兰东部广阔无垠的平原地带——“Kresy”(边境地带),这里囊括了沃里尼亚、波列西耶沼泽和立陶宛南部的大片土地,河流纵横,森林密布,道路状况在春秋两季的泥泞期几乎瘫痪。“先生们!”哈勒尔的声音洪亮,带着骑兵军官特有的豪迈,“我们必须正视现实!在东部这些基础设施极其落后、地形复杂的广阔区域,摩托化车辆寸步难行!唯有战马,能够无视泥泞,穿越森林,执行快速侦察、侧翼包抄、追击溃敌的任务!我们的第1‘约瑟夫·毕苏斯基’骑兵师、第2‘莱格尼察’骑兵师,还有那些独立的枪骑兵团、骠骑兵团,是我们保卫这片广阔边境最有效、很多时候也是唯一可靠的机动力量!苏波战争的经验告诉我们,在特定的战场上,训练有素的骑兵仍然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他的话立刻引来了装备部长塔德乌什·罗兹瓦多夫斯基中将的强烈反驳。罗兹瓦多夫斯基是技术军官出身,深受西欧军事思想影响,他拿起一份来自法国军事顾问团的评估报告,语气尖锐:“总司令!我尊重您和骑兵弟兄们的勇气与传统,但我们必须面对未来,而不是沉溺于过去!法国陆军已经将大部分骑兵转为宪兵或侦察单位,英国、甚至联合帝国,他们的骑兵在正规军编制中也早已边缘化!现代战争是机枪、铁丝网、重炮和坦克的天下!一整个骑兵师的目标有多大?在敌人密集的机枪火力面前,一次冲锋就可能造成灾难性的损失!我们有限的军费,是应该投入到这些‘华丽的古董’上,还是应该优先用于采购更多的机枪、更现代化的火炮,甚至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坦克和飞机?” “古董?” 骑兵总监博莱斯瓦夫·弗瓦迪斯瓦夫斯基少将,一位胡子花白、胸前挂满勋章的老骑兵,猛地站起身,脸色涨红,“罗兹瓦多夫斯基将军!没有我们骑兵在基辅城下的迂回,没有在维斯瓦河畔的决死冲击,哪来的华沙奇迹?哪来的今天你我能在这里争论?坦克?我们那几辆趴窝的雷诺Ft?它们能在一夜之间奔袭八十公里,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的后勤线吗?飞机?它们能在恶劣天气下低空侦察,用马刀驱散敌人的散兵游勇吗?东部的战场,不是法兰西的平坦原野!” “但时代变了,将军!” 罗兹瓦多夫斯基毫不退让,“骑兵的冲击力,在完善的阵地防御面前就是自杀!我们需要的是摩托化侦察部队,是装甲车!我们可以用联合帝国北极星集团提供的卡车底盘,改装成装备机枪的轮式装甲车,它们的速度不比马慢,防护力更强,还能搭载无线电!或者,我们应该集中资源,像法国顾问建议的那样,建立真正的摩托化步兵单位!” 哈勒尔上将试图控制局面:“冷静,先生们!我们不是要完全废除骑兵,也不是要无视现代化。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平衡的、符合波兰国情的方案。我们的财政和工业能力,根本不允许我们像列强那样全面摩托化。维持相当数量的骑兵,在东部边境执行警戒、巡逻和低强度冲突任务,是成本效益最高的选择。但同时,”他转向罗兹瓦多夫斯基,“我们也必须开始骑兵的现代化改革。我们不能让骑兵只靠马刀和长矛。” 他提出一个折中方案:“我的设想是:保留核心的骑兵部队,但进行改编。首先,加强骑兵的骑射训练,特别是下马作战能力,让他们成为具备高度机动性的‘骑马步兵’。其次,为骑兵部队配属更强的直属火力,例如,每个骑兵连增加一个装备轻机枪或轻型迫击炮的分队。再次,探索组建小规模的、实验性的摩托化或机械化分队,配属给骑兵师,作为突击拳头。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们必须为骑兵更新装备!我们很多士兵还在用祖辈传下来的、各种制式的马刀,步枪也五花八门,这严重影响了战斗力。” 这番话让争论暂时平息,但更棘手的问题随之而来:钱从哪里来?新装备向谁购买? 消息灵通的各国军火商和外交官闻风而动。在联合帝国大使馆,张远大使立刻会见了北极星集团驻欧洲的代表刘启明(北方党人)。刘启明带来了一份详尽的方案:“张大使,哈勒尔上将的设想与我们北极星集团的发展规划不谋而合!我们不仅可以提供标准的‘二五式’步枪统一骑兵的枪械,我们荣耀集团下属的‘龙骑兵’轻武器部门,还专门设计了一款适合骑兵使用的卡宾枪版本,更短更轻便。此外,我们可以提供一种新型的‘三零式’骑兵军刀,采用特种合金钢,重量更轻,强度更高,平衡性极佳。对于骑兵所需的轻型支援火力,我们推荐‘二四式’轻型迫击炮和‘二七式’骑兵用轻机枪,都是模块化设计,便于骡马驮载或拆解携带。如果波兰需要尝试摩托化,我们甚至可以从澳大利亚联邦的工厂,调拨一批经过沙漠适应性改装的‘开拓者’系列卡车底盘,价格优惠。” 几乎同时,法国大使保罗·康邦也在向巴黎紧急请示后,向波兰总参谋部提交了法方的方案。法国驻波兰武官雅克·德·尚蒂尔上校亲自向哈勒尔上将游说:“将军,法兰西完全理解并赞赏波兰对骑兵传统的坚持!我们拥有世界上最优秀的骑兵装备传统。我们可以立即提供一批最新的m1921型骑兵马刀,其设计和工艺无可挑剔。我们还可以提供哈奇开斯m1922型轻机枪,这种武器非常可靠,适合骑兵使用。至于摩托化,我国雷诺公司生产的UE系列履带式牵引车,虽然小巧,但越野能力出色,非常适合为骑兵部队牵引轻型火炮或运送物资。当然,如果波兰有兴趣建立真正的机械化部队,我们索玛公司的新型装甲车也是不错的选择。” 甚至英国专员阿奇博尔德·默里也插了一脚,不过他的方式更显“绅士”。他通过印度帝国方面,向波兰人展示了由英国伯明翰轻武器公司生产的一种.303口径的骑兵卡宾枪,并暗示:“如果波兰选择我们的装备,我们可以通过印度帝国的渠道,提供优质且价格稳定的鞍具、马靴等皮革制品,以及适合东欧气候的马匹饲料补充剂。毕竟,再好的骑兵,也需要可靠的后勤保障。” 波兰总参谋部内,再次陷入了激烈的讨论。支持联合帝国方案的人认为,北极星集团的装备体系完整,性能先进,而且与波兰计划采购的步兵主战武器口径统一,能极大简化后勤。支持法国方案的人则强调法波军事传统的延续性,以及法国装备在欧陆战场上的“久经考验”。而一些保守的骑兵军官,则对任何“摩托化”的提议都抱有深深的疑虑,认为那会玷污骑兵的荣誉。 哈勒尔上将和罗兹瓦多夫斯基中将再次站在了同一战线,尽管出发点不同。他们都明白,必须做出最符合波兰利益的选择。经过反复权衡,一个混合采购、分步实施的计划逐渐成型: 1. 单兵武器:主要采用联合帝国北极星集团的“二五式”卡宾枪和新型骑兵军刀,以实现陆军武器的初步标准化,并利用联合帝国的贷款优势。 2. 支援武器:轻机枪方面,倾向于采购一部分法国哈奇开斯m1922进行对比测试,同时小批量购买联合帝国的“二七式”轻机枪。轻型迫击炮则初步选定联合帝国的“二四式”,因其设计更注重便携性。 3. 摩托化试验:同意以象征性的价格,从法国引进少量雷诺UE牵引车,从联合帝国引进几辆“开拓者”卡车,组建一个实验性的“骑兵摩托化侦察连”,探索战术和可行性。 4. 传统维持:向法国订购一批m1921马刀,用于装备某些需要保持“古典”形象的近卫骑兵单位,以满足国内保守派和传统派的观感。 这个妥协方案,很快摆到了总理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的案头。他仔细审阅后,叹了口气,对身边的财政部长扬·克雷布斯说:“看,扬,这就是小国的无奈。连军队需要什么样的马刀和步枪,都要考虑列强的脸色和彼此间的平衡。批准这个计划吧,但你要严格控制预算,绝不能被军火商牵着鼻子走。我们要让每一分钱,都花在真正提升战斗力上,而不是为虚无的‘传统’或过时的‘荣誉’买单。” 波兰骑兵现代化改革的序幕,就在这种充满矛盾、妥协和现实算计的氛围中拉开。在波德边境附近的训练场上,一些波兰枪骑兵开始练习使用新到的联合帝国卡宾枪进行骑射,而在他们不远处,几辆看起来格格不入的法国雷诺UE小坦克和联合帝国卡车,正由好奇而略带抵触的骑兵们进行适应性操作。波兰军队,正试图用一条腿跨上现代化的列车,而另一条腿,却仍牢牢地踏在战马的马镫上,在传统与现实、荣誉与生存之间,艰难地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道路。这支带着浓厚旧时代烙印的骑兵力量,未来将在欧洲变幻莫测的棋盘上扮演何种角色,无人能够预料。 第320章 波兰的战后建设(七) 1922年的七月,中东欧平原迎来了罕见的酷热。华沙近郊的练兵场上,炙热的阳光无情地灼烤着大地,连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然而,在此地进行战术演练的波兰陆军第18步兵团的士兵们,却依然穿着厚重的羊毛呢冬装制服。深蓝色的呢料外套(Sukmana)和长裤密不透风,许多士兵的背上已结出了一层白色的盐霜,那是汗水反复浸透又蒸发后留下的痕迹。不断有人因中暑而踉跄倒地,被战友搀扶到树荫下,卫生兵忙碌地用宝贵的水壶往他们嘴里灌着清水。 “立正!保持队形!敌人不会因为天气热就停止进攻!” 团长瓦迪斯瓦夫·安德斯上校骑在战马上,他自己的军服前胸后背也早已湿透,但他依然强打着精神训话,声音在热浪中显得有些嘶哑。他看着手下这些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小伙子,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焦虑。他转向身旁的团军需官,低声吼道:“扬,总部答应的夏装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再这样下去,不用苏联人打过来,太阳就把我的团烤熟了!” 军需官扬·科瓦尔奇克哭丧着脸,擦着不断从额头流进眼睛的汗水:“上校,我已经往华沙跑了三趟了!总后勤部的人说,夏装的采购合同还在谈判,布料供应出了问题……主要是,没钱,也没布!” 这一幕,仅仅是1922年夏季波兰军队被装危机的缩影。在波兰总后勤部那座闷热得像蒸笼一样的办公楼里,被装局局长斯坦尼斯瓦夫·诺瓦克正面临着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挑战。他的办公室里堆满了来自各军区的紧急电报,内容惊人地一致:请求紧急调拨夏装,士兵因穿着冬装训练已出现大量中暑和非战斗减员! 诺瓦克面前摊开着三份截然不同的夏装解决方案,每一份都代表着一种诱惑和一种束缚。 第一份,来自联合帝国华鼎公司(垄断全球纺织市场和服装市场)的代表李默(南方党人)。 李默带来的样品令人眼前一亮:一种采用南洋联邦(印度尼西亚)优质长绒棉与澳大利亚联邦美利奴细羊毛混纺的卡其色斜纹布夏装。李默自信地介绍:“诺瓦克局长,请看,这种面料轻薄、透气、吸湿排汗性极佳,而且耐磨,非常适合夏季野外作战和训练。颜色是标准的卡其黄,具有一定的隐蔽性。我们华鼎公司在马来亚联邦和新加坡有世界一流的成衣厂,只要合同签订,一个月内,首批二十万套夏装就能从榕城港(福州)装上帝国的远洋公司的货轮,经印度洋舰队护航,运抵格但斯克。价格嘛,看在波兰是我们重要合作伙伴的份上,我们可以给到国际市场价的八五折。而且,我们可以用黄金集团的贷款结算,缓解贵国的现金压力。” 第二份,来自法国纺织业联盟的代表皮埃尔·杜邦。 杜邦带来的则是典型的法式风格:一种用埃及棉织造的淡青色(horizon blue)轻质布料,这是法国陆军在一战后采用的夏装颜色。杜邦强调传统与品味:“诺瓦克先生,波兰军队的军官团深受我国军事传统影响,这种颜色优雅且实用。我们的面料来自埃及最好的棉田,工艺精湛。我们可以帮助波兰在罗兹或沃维奇建立自己的被服厂,转让部分技术,实现夏装的自产,这才是长远之计。当然,前期我们需要从法国进口布料和设备,这需要一笔投资。但想想看,波兰士兵将来能穿上本国生产的、符合欧洲一流标准的军服!” 第三份,则来自英国方面,由印度帝国殖民政府牵线。 英国专员阿奇博尔德·默里虽然没有亲自到场,但他的秘书带来了印度帝国纺织厂生产的样品:一种土黄色的粗棉布,价格极其低廉。秘书暗示:“印度有几乎无限的棉花原料和劳动力,可以以最低的成本、最快的速度满足波兰的巨大需求。而且,如果波兰大量采购印度棉布,英国政府可以考虑在军事贷款方面提供更优惠的条件。毕竟,解决士兵的夏装是当务之急,实用和经济性最重要,不是吗?” 诺瓦克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华鼎公司的面料和质量无疑最好,但这意味着波兰军队的被装将深深打上联合帝国的烙印,而且完全依赖进口。法国的方案着眼于长远自产,但前期投入大,见效慢,且那种淡青色在波兰的田野森林里是否适用存疑。英国\/印度的方案最便宜最快,但质量粗糙,恐怕穿不了多久就会破损,而且有损波兰军队的形象。 更大的压力来自于政治层面。陆军总司令哈勒尔上将打电话来催促:“诺瓦克,我不管你跟哪家买!我要在八月底之前,看到我的士兵换上夏装!否则,总参谋部没法向总理和议会交代!” 而财政部长扬·克雷布斯则警告他:“斯坦尼斯瓦夫,预算非常紧张!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绝不能超支!” 与此同时,在波兰最大的纺织工业城市罗兹,本国的纺织厂主们也在焦急地观望。波兰纺织业协会主席卡罗尔·波尼亚托夫斯基求见诺瓦克,激动地说:“局长先生!为什么要把订单给外国人?我们罗兹的工厂有能力生产军服!我们缺少的是订单和资金来更新设备!只要政府给我们预付一部分货款,我们就能开工!这是支持民族工业的机会啊!” 诺瓦克无奈地反问:“波尼亚托夫斯基先生,你们能在一个月内生产出三十万套标准统一的夏装吗?你们有足够的、合格的卡其布吗?” 波尼亚托夫斯基顿时语塞,罗兹的工厂确实规模有限,且主要生产民用纺织品,难以短时间内满足军队庞大的、标准化的需求。 这场夏装危机甚至惊动了总理府。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总理在听取诺瓦克的汇报后,沉思良久,做出了一个艰难但务实的决定:“时间不等人,士兵的健康和战斗力是第一位的。采取混合方案:立即向联合帝国华鼎公司采购十五万套最急用的夏装,要求他们以最快速度运抵。同时,与法国方面谈判,以技术合作的方式,在罗兹帮助建立一座现代化的被服厂,为今后的军服自产打下基础。至于印度的布料……可以少量采购一批,用于制作训练服或备用。告诉波尼亚托夫斯基他们,政府会优先采购本国工厂能生产的辅助物品,如内衣、袜子、军帽等,让他们也动起来。” 命令下达后,各方势力迅速行动。华鼎公司的代表李默立刻向新加坡的南方党总部报喜,并协调帝国远洋公司的船只。法国代表杜邦则开始联系里昂的纺织机械商。而英国的默里专员则对波兰没有大规模选择印度棉布感到有些失望,转而催促波兰方面尽快确认那批用于交换的军事贷款细节。 在遥远的联合帝国帝都,商业大臣赵文涛(南方党人)得知华鼎拿下波兰大单后,在内阁会议上略带得意地对首相李光(北方党人)说:“首相,看来在关键时刻,还是我们南方党的华鼎公司靠得住,解决了波兰人的燃眉之急。” 陆军大臣王泰兴(北方党人)则淡淡回应:“军服只是外表,军队的核心还是枪炮。北极星集团在步枪和兵工厂项目上的进展,才是根本。” 而在巴黎,法国陆军部长安德烈·马奇诺则对波兰选择联合帝国作为主要夏装供应商表示担忧,他指示驻波兰武官:“必须确保我们在被服厂技术合作项目上占据主导,这是维持我国在波兰影响力的重要一环。” 酷暑依旧,第一批由华鼎公司生产的卡其色夏装终于陆续运抵波兰各大军营。当第18团的士兵们脱下厚重油腻的冬装,换上轻薄透气的卡其布军服时,那种如释重负的喜悦难以言表。尽管这些军服的纽扣上还带着华鼎公司的商标,尽管它们来自遥远的东方,但至少,士兵们可以在炎炎夏日里相对舒适地进行训练了。 然而,斯坦尼斯瓦夫·诺瓦克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崭新夏装,以及办公桌上关于即将开始的秋季被装(如何为士兵准备冬装?冬装面料又如何解决?)和明年夏装预算的申请报告,脸上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波兰军队的现代化,乃至波兰国家的独立自主之路,就像这个炎热而多事的夏天一样,漫长而充满挑战。每一个看似微小的细节,从一颗子弹到一件军服,都牵动着国际博弈的神经,考验着这个新生国家的智慧和韧性。 第321章 波兰的战后建设(八) 炎热的盛夏,波兰东部卢布林省的一片广袤麦田边缘,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紧张对峙的气息,这并非来自军队,而是源于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土地改革。当地大地主斯坦尼斯瓦夫·波托茨基伯爵,一位拥有数万公顷土地、其家族谱系可追溯至波兰立陶宛联邦时代的古老贵族,正率领着上百名手持猎枪、草叉和镰刀的庄园护卫和佃农,与波兰政府派来的土地测量队和一小队国家警察僵持着。波托茨基伯爵身穿剪裁合体的亚麻西装,尽管天气炎热,他依旧保持着贵族的矜持与傲慢,但眼中燃烧的怒火却毫不掩饰。 “我再重复一遍,先生们!” 波托茨基伯爵的声音冰冷,对着土地测量队的负责人、来自华沙农业部的年轻工程师塔德乌什·维辛斯基说道,“这片土地,自伟大的斯蒂芬·巴托利国王时代起,就属于波托茨基家族!我的祖先曾在这里与瑞典人、鞑靼人、哥萨克人浴血奋战,保卫波兰的边疆!现在,你们,一群华沙办公室里的官僚,拿着一纸所谓的‘改革草案’,就想把它从我手中夺走,分给那些……那些连字都不识几个的农夫?这是赤裸裸的抢劫!是对私有财产神圣权利的践踏!” 维辛斯基工程师,一位怀揣着建设新波兰理想的热血青年,努力保持镇定,他展开手中盖有政府大印的文件:“波托茨基伯爵,请您理解,这不是抢劫,这是国家法律!根据议会通过的《土地改革法》,超过五十公顷的非自耕土地将被征收,分配给无地和少地的农民。政府会给予您公平的补偿……” “公平补偿?” 波托茨基伯爵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打断了他,“用那些快要变成废纸的债券?还是用你们承诺的、虚无缥缈的‘工业投资优先权’?我的财富、我的地位、我的家族荣誉,都根植于这片土地!失去了土地,波托茨基家族还剩下什么?” 他挥手指着身后那些面色惶恐又带着一丝期盼的农民,“看看他们!没有我们这些地主提供种子、农具和庇护,他们早就饿死了!现在你们却要来煽动他们反对自己的恩人!” 农民队伍中出现了一阵骚动。一些年长的佃农确实对波托茨基家族世代拥有土地抱有传统的敬畏,但也有些年轻人,受华沙和城里传来的新思想影响,眼中闪烁着对土地的渴望。一个胆大的年轻农民扬·科瓦尔奇克喊道:“伯爵老爷!我们给您种了一辈子的地,交了多少年的地租!我们流的汗水浇灌了这片土地,凭什么我们不能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田!” 波托茨基伯爵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扫过人群:“扬!别忘了,去年冬天是谁借给你家粮食,让你老娘和孩子没饿死!忘恩负义的东西!” 他的护卫们立刻举起了猎枪,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国家警察的小队长见状,赶紧上前隔开双方:“都冷静!伯爵大人,维辛斯基先生,请不要让事态升级!我们是来执行法律的,不是来引发冲突的!” 类似的场景,在波兰各地,尤其是在东部原属于俄占区、土地占有极为集中的地区不断上演。大地主们采取了各种方式进行抵抗。除了像波托茨基伯爵这样直接硬抗的,还有些人采取更“合法”的手段:他们将土地快速“分割”给成年的子女或远房亲戚,以规避“超过50公顷”的红线;或者将肥沃的土地声称是“家族墓园”、“狩猎保留地”而拒绝交出;更有甚者,如沃里尼亚的一位大地主,干脆将土地“捐赠”给了当地的天主教会(教会土地暂时不在征收范围内),然后再从教会那里租回来经营。 与此同时,在华沙的议会大厦和各大使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在激烈进行。以扬·扎莫伊斯基伯爵、罗蒙德·桑古什科公爵等人为首的贵族集团,利用其深厚的政治人脉和财力,不断向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总理领导的政府施加压力。他们不仅在议会里阻挠土地改革相关预算和实施细则的通过,还积极寻求外部干预。 扎莫伊斯基伯爵亲自拜访了法国驻波兰大使保罗·康邦,他忧心忡忡地说:“康邦先生,格拉布斯基政府的土地改革,本质上是一场针对私有财产的布尔什维克式革命!如果任由其发展,波兰将步苏俄的后尘,整个社会秩序将崩溃!法兰西作为波兰最坚定的盟友,拥有保护欧洲文明和传统价值的责任,绝不能坐视不管!我们需要的不仅是道义上的支持,更需要贵国在对波贷款和经济援助上施加压力,迫使华沙政府收回成命!” 保罗·康邦大使对此态度谨慎。法国确实希望维持一个稳定、亲法的波兰作为遏制德国的前哨和潜在的反苏屏障,但过于明显地支持保守的贵族势力反对具有进步色彩的土地改革,可能会将波兰农民阶层推向更激进的方向,或者给联合帝国等竞争对手提供介入的借口。他回应道:“亲爱的伯爵,法兰西理解并尊重波兰的传统社会结构。我们会敦促华沙政府采取更审慎、更渐进的方式推进改革,避免社会动荡。但彻底否定改革,在当前的波兰民意下,恐怕是不现实的。” 与此同时,联合帝国驻波兰大使张远(北方党人)则从另一个角度关注着土地改革的进展。他对龙武集团的周毅分析道:“土地改革如果成功,将释放出大量的农村劳动力,为波兰的工业化提供工人,也会创造出一个更大的国内市场,这对我们联合帝国的工业品出口是有利的。但是,改革过程必须平稳,不能引发内战,否则会损害我们在波兰的既有和潜在投资,尤其是龙武集团在东部可能的石油勘探利益。” 因此,张远在会见波兰外交部长亚历山大·斯克热图斯基时,一方面表示联合帝国理解波兰进行社会改革的必要性,另一方面则“提醒”波兰政府要注意维持法律与秩序,保护“一切合法财产权”,包括外国投资。 甚至苏联也通过秘密渠道,试图影响波兰的土地改革进程。苏联外交人民委员格奥尔基·契切林指示驻波兰的秘密联络人,设法接触波兰农民党和一些左翼团体,煽动他们提出更激进的土地要求(例如无偿没收大地主土地),以期加剧波兰的社会矛盾,使波兰政府陷入内外交困的境地。 面对地方上的激烈抵抗、议会内的掣肘和国际上的各种压力,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总理深知土地改革已进入最关键的攻坚阶段。他在总理府召开紧急会议,与会者包括农业部长卡齐米日·索斯恩科夫斯基、内政部长斯坦尼斯瓦夫·沃伊切霍夫斯基和陆军总司令哈勒尔上将。 格拉布斯基面色凝重地说:“先生们,情况已经很清楚了。温和的、完全基于自愿补偿的改革方案,在地方上几乎寸步难行。波托茨基们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特权。我们必须展现出更大的决心。” 内政部长沃伊切霍夫斯基建议:“总理,是否可以考虑动用警察力量,甚至在一些抵抗最激烈的地区,象征性地部署军队,保障土地测量和分配工作的进行?我们必须让地主们明白,国家法律必须得到执行。” 哈勒尔上将对此持保留态度:“调动军队对付本国公民,尤其是波托茨基伯爵这样有影响力的贵族,风险极大。这可能会被解读为军事独裁,激化矛盾。我的士兵们,很多人家乡也是农村,他们的态度可能很复杂。” 农业部长索斯恩科夫斯基提出了一个更策略性的方案:“也许我们可以调整策略。对于像波托茨基伯爵这样态度强硬的大地主,暂时放缓,避免直接冲突。首先集中力量对付那些势力较小、或者内部不团结的中小地主。同时,加快对愿意合作的地主的补偿支付,哪怕是部分支付,树立榜样。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加强对农民的宣传和组织,让他们成为改革的支持力量,而不是被动等待的观望者。” 格拉布斯基沉思良久,最终拍板:“就按卡齐米日的思路办。改革要坚定,但策略要灵活。内政部加强对地方治安的控制,确保改革工作队员的安全。农业部加快制定更详细的、分地区的实施计划,优先选择阻力较小的地区突破。同时,我会亲自会见扎莫伊斯基伯爵等人,再做一次努力,争取达成某种妥协,比如提高补偿金比例,或者在某些工业特许权上向他们倾斜,换取他们不再公开阻挠改革。”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补充道:“但是,改革的底线绝不能后退!土地必须分配到农民手中!这是稳定波兰农村、赢得大多数民众支持、防止布尔什维克思想蔓延的根本!无论阻力多大,这条路我们必须走下去!” 波兰的土地改革,这场触及社会根基的深刻变革,在这场炎热的夏季,陷入了中央与地方、传统与变革、国内外各种势力激烈博弈的泥潭。每一寸土地的重新分配,都伴随着争吵、威胁、妥协和无声的较量。波兰的未来,不仅取决于战场上的军队和外交上的纵横捭阖,更取决于这片广阔土地上正在发生的、艰难而痛苦的蜕变。 第322章 波兰的战后建设(九) 华沙总理府那间用于召开最机密会议的小厅内,1922年盛夏的暑热仿佛被厚重的丝绒窗帘和橡木镶板隔绝在外,但室内气氛的炽烈却远超室外。围绕如何应对大地主日益激烈的反抗,波兰内阁的核心成员们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辛辣和情绪的白热化。 内政部长斯坦尼斯瓦夫·沃伊切霍夫斯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晶烟灰缸跳了起来,他脸色铁青,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够了!无休止的辩论和妥协换来了什么?是波托茨基之流在我们脸上更响亮的耳光!是地方官员和测量队被持枪威胁!是国家法律在庄园护卫的猎枪面前变成一纸空文!容忍和退让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我坚决主张,必须立刻采取果断措施!调派可靠的宪兵部队,甚至必要时动用驻防在卢布林、热舒夫地区的正规军步兵营,以维护国家法律和执行土地征收的名义,对波托茨基伯爵这种带头抗法的顽固分子实施强制清场!没收其全部土地,并将其本人以叛国罪和武装对抗政府罪逮捕法办!必须杀一儆百,让所有地主明白,对抗华沙意味着什么!” 他的话语如同出鞘的军刀,寒光闪闪,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 “斯坦尼斯瓦夫!你疯了吗?!” 财政部长扬·克雷布斯几乎是尖叫着站起来,他挥舞着手中那份几乎全是赤字的财政报表,手指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暴力镇压?你说得轻巧!你知道调动军队需要多少钱吗?额外的开拔费、补给、可能的抚恤金!这会把我们本就岌岌可危的预算彻底压垮!更重要的是,你想过后果吗?对本国地主,尤其是波托茨基这样有声望的贵族动武,这会引发内战!东部各省会立刻烽烟四起!那些贵族在地方上盘根错节,他们的子弟在军队、在政府中担任职务!你这样做,不是在维护国家,是在亲手撕裂整个波兰!英国、法国、还有那个虎视眈眈的联合帝国,他们会怎么看待一个对自己精英阶层挥舞屠刀的政府?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介入,波兰就完了!彻底完了!” 克雷布斯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他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总理,“总理!绝不能听他的!这是亡国之策!” 农业部长卡齐米日·索斯恩科夫斯基试图缓和气氛,但声音也充满了焦虑:“扬说得对,暴力不可取。但是,斯坦尼斯瓦夫指出的问题也是现实,改革确实陷入了僵局。我认为关键还是在于补偿。如果我们能提供更优厚、更及时的补偿,比如将土地估价再提高一些,或者用更可靠的政府债券甚至部分黄金支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主要依赖远期工业债券,或许能打消地主们的部分顾虑,减少阻力……” “钱!钱!钱!卡齐米日,你也是管农业的,你不知道我们的国库是什么情况吗?” 克雷布斯立刻把矛头对准了他,语气尖锐地打断,“提高估价?我们连按照现有估价进行补偿的资金都凑不齐!金龙集团的粮食贷款要还,黄金集团的基础设施贷款利息要付,军队换装夏装、采购步枪迫击炮,哪一样不是天文数字?你告诉我,钱从哪里来?难道去求联合帝国的黄金集团再给我们一笔‘平乱特别贷款’?那代价是什么?把波兰的关税主权还是矿山开采权抵押出去?” 他颓然坐下,双手抱头,“补偿方案已经是极限了,国库真的拿不出更多了。除非……除非我们能凭空变出钱来。” 一直闭目揉着太阳穴的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总理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和锐利。他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部长焦虑的面孔,声音不高,却瞬间让激烈的争吵平息下来。 “先生们,”格拉布斯基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你们的担忧,我都明白。斯坦尼斯瓦夫要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国家的权威,扬要守护财政的底线和国家的稳定,卡齐米日则希望找到一条尽可能平稳的道路。你们都没有错。”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波兰地图前,手指划过东部那些标注着大片地主庄园的区域。“但是,我们都被带入了一个思维误区,那就是把‘地主’看作一个铁板一块的整体。波托茨基伯爵、扎莫伊斯基伯爵,他们是大地主的代表,势力庞大,态度强硬。但并不是所有土地所有者都和他们一样。我们需要的是分化瓦解(dziel i rz?d?)。”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的部长们:“首先,我们要明确区分。对于那些拥有数千甚至数万公顷土地、世袭罔替、在国内外拥有巨大影响力的顶级大贵族,如波托茨基、桑古什科、拉齐维乌家族,他们是改革最顽固的敌人,也是国际势力最容易利用的棋子。对这些人,暂时不能采取极端手段,但要保持最大压力,通过法律、行政、甚至舆论手段孤立他们,同时严密监视他们与外国使馆,尤其是法国和联合帝国使馆的接触。” “其次,也是关键,是那些拥有几百公顷土地的中小地主、乡绅,以及那些在瓜分时期通过购买或其他方式获得土地的新兴富裕阶层。他们的人数更多,但力量和影响力远不如大贵族,而且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很多人对波托茨基等人的傲慢并不完全认同,他们更关心的是自己的财产安全和未来的生计。对于这些人,”格拉布斯基的食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我们要大力争取!” 他详细阐述了他的策略:“第一,补偿方案要更有针对性。对于积极配合改革的中小地主,我们可以承诺优先、足额支付补偿金,甚至可以探讨用部分外汇(例如来自联合帝国华鼎公司的纺织设备采购款中挤出一部分)支付,让尽快拿到真金白银的人成为榜样。第二,兑现之前承诺的‘工业投资优先权’。让财政部、工业部和联合帝国、法国的相关公司协调,拿出一些切实可行的、规模适中的投资项目,比如小型纺织作坊、农产品加工厂、矿山开发等,明确告诉这些中小地主,交出土地后,他们获得的补偿金和优先权可以立刻转化为这些项目的股份或投资机会,帮助他们顺利从‘地主’转型为‘资本家’或‘实业家’。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要在舆论上把土地改革塑造为‘国家现代化’、‘共同富裕’的必要步骤,而不是简单的‘劫富济贫’。要强调,一个拥有自己土地的农民阶层才是波兰稳定和强大的基石,而这最终也会为国内的工商业带来更大的市场。” 格拉布斯基走回座位,语气坚定:“我们将成立一个由内政部、农业部、财政部和工业部联合组成的‘土地改革执行与调解特别委员会’,由我直接领导。这个委员会的任务,就是精准识别不同类型的地主,采取不同的策略。对中小地主,加大宣传和谈判力度,给予实实在在的优惠和转型出路。对极少数死硬派的大地主,继续施加压力,但避免直接武力冲突,同时寻找其内部的裂痕,比如那些不太受重视的家族成员,或者与主要继承人有矛盾的亲戚,进行分化。” 他最后总结道:“先生们,这是一场比军事战争更复杂、更考验我们智慧的战役。我们不能指望一蹴而就,但必须坚定不移地推进。目标是将地主阶层这个看似坚固的堡垒,从内部瓦解。我们要让大多数土地所有者明白,顺应改革、融入新的波兰,比顽固守旧、对抗国家,更符合他们的长远利益。只有这样,土地改革才能成功,波兰才能避免内战,真正走向稳定和强大。” 内阁会议结束后,格拉布斯基独自一人留在会议室,窗外是华沙的万家灯火。他知道,这个分化瓦解的策略风险依然巨大,操作起来极其复杂,并且依然需要大量的资金和资源支持,这需要他接下来去与扬·克雷布斯以及外国使节进行更艰难的交涉。但这是他目前能看到的最有可能避免国家分裂、又能将改革推进下去的道路。波兰这艘航船,正试图穿越由国内积弊和国际博弈共同形成的惊涛骇浪,而他这个掌舵人,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在绝望中寻找微弱的希望之光。 第323章 波兰的战后建设(十) 1922年初秋,波兰东南部喀尔巴阡山省,萨诺克县的一片刚刚完成丈量、界桩林立的坡地上,一场具有象征意义的土地分配仪式正在举行。尽管秋风已带凉意,但现场数百名无地农民的脸上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暖意和期盼。农业部长卡齐米日·索斯恩科夫斯基亲自到场,将一张印有国徽的地契文书,郑重地交到一位名叫扬·科瓦尔奇克(与之前训练场的年轻士兵同名,但非同一人)的中年农民粗糙的手中。这块大约五公顷的土地,原属于当地一位名叫沃伊切赫·米科瓦伊奇克的中等地主。 “科瓦尔奇克公民,”索斯恩科夫斯基部长声音洪亮,确保周围的农民和受邀前来的记者都能听到,“从今天起,你和你的家人就是这块土地的合法主人了!这是波兰共和国对辛勤耕耘者的承诺,是土地改革赋予你们的权利!希望你们用汗水浇灌它,让它成为你们新生活的基石!” 扬·科瓦尔奇克激动得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那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地契,他哽咽着,用浓重的乡音反复说着:“感谢政府!感谢总理!我们……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地了!”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许多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泪光。不远处,原土地主人米科瓦伊奇克先生,一位穿着体面但神色复杂的中年人,正与县政府官员和一位来自华沙的“土地改革执行与调解特别委员会”的专员低声交谈着。他刚刚签署了土地转让协议,并拿到了第一笔由政府担保、部分以外汇(来自华鼎公司采购波兰亚麻原料的预付款)支付的补偿金,以及一份允许他优先入股即将在热舒夫市兴建的一家小型木材加工厂的意向书。 这一幕,通过报纸和广播,被刻意宣传为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总理“分化瓦解”策略的初步胜利。在华沙总理府的会议室内,农业部长索斯恩科夫斯基正向内阁核心成员汇报阶段性成果。 “总理先生,各位同僚,”索斯恩科夫斯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的乐观,“自特别委员会成立并开展工作两个月以来,效果是显着的,尽管……并未完全达到预期。在中小地主阶层中,我们成功打开了一个缺口。像米科瓦伊奇克这样,拥有几十到几百公顷土地、并非世袭大贵族出身、更注重实际经济利益而非传统政治特权的土地所有者,对我们的‘补偿加转型’方案接受度较高。截至目前,我们已经与全国范围内超过三百名此类地主达成了协议,累计征收土地约八万公顷,并已开始向约一万六千户无地农民家庭进行分配。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农村的紧张局势,也向更广大的农民群体展示了政府改革的决心。” 内政部长沃伊切霍夫斯基插话道,他的表情依然严肃:“卡齐米日,我承认这是进展。但是,我们必须看到,这八万公顷土地,相对于波托茨基伯爵一人在卢布林省就拥有的近四万公顷土地,以及全国亟待征收的总面积而言,只是杯水车薪。而且,这些合作的地主,大多位于改革阻力相对较小、政府控制力较强的中西部地区。在东部,情况依然极其严峻。” 财政部长扬·克雷布斯立刻跟进,他的眉头紧锁,仿佛永远在计算着不断扩大的赤字:“更现实的问题是资金!卡齐米日,你提到的那些部分外汇补偿,已经动用了我们为数不多的硬通货储备,那是准备用来支付联合帝国金龙集团粮食利息的!而更多的补偿,我们只能发行债券,这些债券的信用……市场并不看好,折扣很大。更重要的是,土地分配之后,政府还需要投入资金帮助农民购买种子、农具,甚至提供初期口粮,否则他们拿到土地也无力耕种。这笔后续投入,目前完全没有着落!我们已经快要把‘分化瓦解’变成‘财政崩溃’了!” 索斯恩科夫斯基叹了口气,承认道:“扬说得对,资金压力巨大。而且,我们遇到了新的、更棘手的问题。”他打开一份厚厚的报告,“首先是土地质量。愿意合作的中小地主,往往交出的多是位于丘陵、贫瘠或者边远地区的劣等地、零散地,而将肥沃的平原谷地紧紧攥在手里。这使得分到土地的农民实际收益大打折扣,有些甚至无法维持基本生计,反而对政府产生了怨言。其次,地主们的‘对策’也在升级。除了之前的分割产权、捐赠教会,现在他们开始大规模砍伐林地、变卖固定资产,甚至故意破坏农田水利设施,然后再将‘残值’土地交给政府,极大增加了我们恢复生产的成本和难度。” 一直沉默倾听的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总理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思路清晰:“先生们,我们早就预料到改革不会一帆风顺。目前的成果,至少证明了我们的方向是对的——将地主阶层区分对待,集中力量争取中间派,孤立顽固派。这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也积累了经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秋意渐浓的华沙街景。“当前的关键,在于将改革深入推进,并解决新出现的问题。我决定采取以下措施:” “第一,调整补偿策略。对于交出优质土地、且积极配合的地主,补偿金和转型优惠可以适当提高,树立更好的榜样。对于故意交出劣质地或破坏资产的行为,要建立严格的评估和监督机制,一旦发现,不仅补偿金大打折扣,还要追究其法律责任。特别委员会要拥有更大的调查和裁决权。” “第二,拓宽资金渠道。克雷布斯部长,你立即与联合帝国黄金集团的谭杰明董事长接触,探讨发行一笔专门的‘土地改革与农村发展债券’的可能性,可以用未来部分关税收入或国有矿山收益作为担保。同时,与法国方面沟通,看看能否将部分对法军事采购贷款,转化为对波兰农业基础设施(如小型水利、乡村道路)的援助。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融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要将土地改革与国家的工业化战略更紧密地结合起来。”格拉布斯基的目光扫过工业部长和商业部长,“我们不能只让地主转型,更要让获得土地的农民真正稳定下来。政府要引导甚至直接投资一批面向农村的小型工业项目,比如化肥厂、农具修理厂、农产品加工厂(如糖厂、淀粉厂),这些项目既能吸收农村劳动力,又能为农业提供支持。我们可以向联合帝国的华鼎公司、永恒集团等发出邀请,鼓励他们在波兰农村地区投资劳动密集型产业,并给予税收优惠。要让农民看到,拥有土地只是第一步,更好的生活还在后头。”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沉重:“至于东部那些最顽固的大地主,如波托茨基伯爵,暂时维持高压态势,加强监视,切断他们与外国势力(特别是那些试图利用此事做文章的势力)的过于密切的联系。但同时,也要秘密接触他们家族中不那么激进的成员,或者寻找他们与当地新兴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矛盾,继续我们的分化策略。时机成熟时,或许可以提出更针对性的方案,比如用边远的森林开采权或矿产勘探权交换其部分优质农田。” 总理的策略得到了内阁的原则性同意,但执行的难度可想而知。消息传到联合帝国驻波兰大使馆,张远大使立刻与龙武集团的周毅和华鼎公司的李默开会研判。 李默首先表示:“总理的意图很明显,他想把我们的资本引入波兰农村,既解决就业,又为改革输血。这对我们华鼎公司来说是个机会,我们在中南联邦的暹罗、南洋联邦的爪哇都有成熟的农业-纺织一体化经验。我们可以考虑在波兰投资建立亚麻、大麻的初级加工厂,利用当地原料和廉价劳动力。但这需要波兰政府提供稳定的土地产权保障和优惠政策。” 周毅则更谨慎:“龙武集团对农业兴趣不大。但格拉布斯基想用资源开采权交换土地,这点值得关注。波兰东部的石油和钾盐资源,一直是我们北方党感兴趣的目标。或许我们可以通过黄金集团,在土地改革债券上提供一些支持,以此为筹码,在未来关于资源开发的谈判中占据有利位置。” 张远总结道:“波兰的土地改革已经进入深水区。格拉布斯基是在走钢丝。我们要密切观察,既要利用机会扩大我们的经济存在,也要避免过度卷入其国内矛盾。特别是要警惕英国和法国利用此事离间我们与波兰的关系。” 正如张远所料,在巴黎和伦敦,波兰土地改革的“初步成功”引起了不同的反应。法国担心波兰过度依赖联合帝国资本,而英国则看到波兰农村市场可能对印度棉花和英国轻工业品带来的新机遇。新一轮围绕波兰未来走向的大国博弈,随着秋叶飘落,正悄然展开。而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总理深知,刚刚取得的微小进展,远不足以庆祝,更大的风浪还在后方。波兰的土地改革,这场艰难的社会革命,仍在泥泞中艰难前行。 第324章 波兰的战后建设(十一) 深秋已到,华沙教育部那间充满了旧书卷和灰尘气味的会议室里,一场关乎波兰未来的激烈辩论正在上演。议题是:如何利用极为有限的教育经费,选派第一批公费留学生,以及,更关键的是,派往哪些国家?学习哪些专业? 教育部长斯坦尼斯瓦夫·格雷夫斯基指着手中一份墨迹未干的计划书,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先生们!我们必须正视现实!波兰的重建,不能只靠进口外国的机器和设备,更不能永远依赖外国工程师!我们需要自己的人才!我们自己的专家!选派最优秀的年轻人出国留学,去学习世界上最先进的科学技术、工程管理和军事理论,是波兰实现长远发展的根本大计!我提议,首批选派200名公费留学生,其中100名前往联合帝国,50名前往法国,30名前往英国,20名前往美国。专业重点集中在机械工程、电气工程、化学工业、冶金技术和现代军事指挥!” 他的话音刚落,财政部长扬·克雷布斯立刻投下了反对票,他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200名?斯坦尼斯瓦夫,你知不知道这要花掉多少华夏元、法郎、英镑和美元?一名学生在联合帝国中央帝国大学或启元大学一年的学费、生活费就要将近1000华夏元!这还不算国际旅费和购置昂贵教材、仪器的费用!200名留学生,一年就是20万华夏元!这相当于我们陆军两个步兵师一年的日常维持费!或者可以购买北极星集团20门最先进的105毫米榴弹炮!我们的国库已经快被土地补偿金和军购掏空了,哪里还挤得出这笔‘未来投资’?眼下吃饭、穿衣、保卫边境才是当务之急!” 格雷夫斯基毫不退让,他挥舞着一份联合帝国教育大臣梁智行(南方党人)刚刚发来的邀请函:“扬!短视!绝对的短视!联合帝国的中央帝国大学和启元大学,在世界工科大学排名中位列第三和第四!他们的金刚集团垄断全球钢铁技术,龙武集团掌握尖端能源勘探,荣耀集团在无线电、内燃机领域领先世界!派我们的学生去那里学习,几年后他们学成归来,能为我们带来的价值,岂是几十门大炮能比的?我们可以先少派一些,比如50名,但这一步必须迈出去!” 一直沉默倾听的内政部长沃伊切霍夫斯基插话道,他的关注点更偏向安全和政治:“我原则上支持派遣留学生。但是,斯坦尼斯瓦夫,你的国别分配方案需要慎重。一次性向联合帝国派遣100人,比例是否过高?联合帝国内部党派林立,北方党把持重工业和军事科技,南方党侧重轻工业和商业,南洋党掌控橡胶和航运,海外党影响力在金融领域不容小觑。我们的学生去了,会受到哪一派的影响?会不会被灌输不利于波兰独立自主的思想?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的未来工程师和军官都打上联合帝国的烙印,我们如何在未来保持外交的灵活性?法国是我们传统的军事盟友,英国在海军和金融领域有独到之处,这些关系都需要通过留学渠道来维系和深化。” 工业部长塔德乌什·罗兹瓦多夫斯基中将(他已从装备部长转任工业部长)从实用角度出发:“我赞同派遣,但专业必须极度精准!要紧密围绕波兰重建最急需的领域!比如,联合帝国在特种钢冶炼(金刚集团)、石油提炼(龙武集团)、铁路机车制造(永恒集团)方面优势明显,就派学生去学这些!法国在火炮设计、汽车工业和奢侈品工艺(如香水、纺织)上有传统,可以学习。英国在船舶制造、金融管理和殖民地治理方面经验丰富,值得借鉴。美国在标准化大规模生产、新兴的电子管技术方面发展迅猛,也不能忽视。我建议成立一个专家委员会,对申请者的专业志向和波兰国家需求进行严格匹配,绝不能变成一场公费旅游!” 农业部长索斯恩科夫斯基也补充道:“农业现代化同样关键!联合帝国的金龙集团在粮食储存、加工方面有先进技术,他们的西域行省、澳大利亚联邦在干旱农业、畜牧业方面也有独到经验。应该选派一些农科学生出去。” 会议争论不休,最终方案被提交到总理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面前。格拉布斯基深知此事关乎国运,他仔细权衡后,做出了一个平衡各方利益、更具战略眼光的决策: “留学计划必须执行,但规模压缩到100人,经费从极其紧张的特别储备金中挤出。国别分配调整如下:联合帝国40人,法国25人,英国20人,美国15人。专业选择上,以工科为主,兼顾农科和少量现代经济管理。但是,”他加重了语气,“这不仅仅是技术学习,更是外交的延伸。我们要利用这个机会,与主要强国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 他指示外交部长亚历山大·斯克热图斯基:“立刻通过外交渠道,向联合帝国、法国、英国、美国政府正式提交我们的留学生计划,并请求对方在学费上给予一定减免,或者提供奖学金名额。这是考验他们是否真心帮助波兰重建的试金石。” 消息一出,各国反应迅速而微妙。 在联合帝国驻波兰大使馆,张远大使立刻召集了紧急会议。南方党背景的华鼎公司代表李默首先发言:“大使先生,这是天赐良机!25个去联合帝国的工科名额,至少应该有一半进入魔都的工业大学(南方党影响深远),学习纺织机械、食品加工和商业管理。我们可以通过南方党控制的教育基金会提供额外奖学金,吸引这些未来波兰工业的掌舵人亲近我们南方资本!” 北方党背景的龙武集团代表周毅立即反驳:“李代表此言差矣!波兰当前最急需的是重工业基础!能源、钢铁、化工!这些核心领域都在我们北方党掌控的帝都工业大学和哈工大(位于内东北行省大连)!学生应该主要派往这些学校!我们可以让金刚集团、龙武集团提供实习岗位,让他们亲身感受北方党工业体系的强大!” 甚至海外党背景的帝国远洋公司代表也插话:“航运和国际贸易对波兰同样重要,我们海外党在悉尼大学和新加坡的南洋理工大学也有影响力,应该争取几个名额。” 张远大使揉着额头,对身旁的文化参赞说:“看看,还没开始,自己就先争起来了。给帝都发报,请示首相和教育部梁智行大臣,尽快拿出一个能平衡各党派利益的接纳方案,别让波兰人看了笑话。不过总体而言,这是联合帝国扩大在波兰影响力的绝好机会,必须抓住。” 在法国驻波兰大使馆,保罗·康邦大使则感到一丝压力。他对武官尚蒂尔上校说:“联合帝国出手太快了。我们必须立刻向巴黎报告,要求增加对波兰留学生的奖学金名额,特别是针对军事工程、航空和艺术领域的。要让他们感受到法兰西文化的魅力和技术的精湛,不能让他们完全倒向联合帝国那种纯粹的功利主义教育。” 英国专员阿奇博尔德·默里则采取更务实的策略,他指示下属:“联系牛津、剑桥,但重点推荐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和帝国理工学院。可以向波兰人暗示,学习英国的金融、法律和政治体制,对于波兰这样一个新生的民主国家长远发展更为有益。我们可以通过英波协会提供一些资助。” 甚至苏联也通过秘密渠道表示,愿意接收少量波兰留学生进入莫斯科鲍曼工程学院等院校学习,费用全免,试图吸引左翼青年,但波兰政府出于政治考虑,对此极为谨慎。 与此同时,在波兰国内,选拔工作引发了社会各阶层的极大关注。在克拉科夫雅盖隆大学的一间教室里,数学教授正在向最优秀的学生们宣布这一消息。出身破落小贵族家庭、才华横溢的扬·科瓦尔采维奇(与之前人物同名,不同人)毫不犹豫地申请了联合帝国帝都工业大学的机械工程专业,他渴望学习最先进的发动机技术。而来自罗兹工人家庭、成绩同样出色的斯塔尼斯瓦夫·米库瓦,则更倾向于申请法国的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因为他深受法国大革命思想和波兰-法国传统友谊的影响。华沙一位富有犹太商人的儿子,大卫·阿布拉莫维奇,则对英国的伦敦经济学院表现出浓厚兴趣。 选拔过程充满了竞争、焦虑和希望。最终,一份经过严格政治审查和专业评估的100人名单出炉。他们即将背负着祖国的期望,踏上远赴重洋的求学之路。 在华沙火车站,即将启程的留学生们与家人依依惜别。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总理亲自前来送行,他对这些年轻的精英们说:“孩子们,波兰的未来,不只在战场,不只在谈判桌,更在你们即将求知的课堂和实验室。努力学习,但不要忘记你们的根在波兰。学成归来,用你们的知识和技能,建设一个强大、现代化的祖国!” 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留学生们的身影消失在蒸汽中。格拉布斯基总理站在月台上,心情复杂。他知道,这批留学生归来,至少是五六年后的事情,远水难解近渴。他们学到的知识能否应用于波兰的土壤?他们在外期间会受到何种影响?这一切都是未知数。但这步棋,他必须下。这不仅是一场人才投资,更是一场围绕波兰未来走向的、无声的文化和影响力争夺战。联合帝国、法国、英国、甚至美国,都已纷纷落子,而波兰,这个在夹缝中求生的国家,正试图利用这微弱的留学之光,照亮民族复兴的漫长而艰难的道路。 第325章 波兰的战后建设(十二) 1923年初春,联合帝国帝都。 中央帝国大学那融合了宏伟的东方古典式屋顶与西式罗马柱廊的校园内,玉兰花刚刚绽放,但国际学生公寓“万国苑”三楼东侧走廊的气氛,却比室外的倒春寒更加凛冽。波兰留学生负责人、来自克拉科夫的扬·科瓦尔采维奇,刚刚从留学生事务办公室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由校方国际学生管理处主任、海外党背景的欧阳庚教授亲自签发的《注意事项告知书》。他面色凝重地推开分配给波兰留学生的公用休息室的门,十几张年轻而略显紧张的面孔立刻转向他——这些都是来自波兰的公费生,主修机械、化工、冶金等专业。 “诸位,”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将那份文件放在中间的橡木桌上,“这是校方,欧阳庚主任刚刚召集我们几个国家留学生负责人开会时,特别、反复强调的事项。与我们直接相关的是第一条:校方强烈建议,不,几乎是明确要求,我们波兰学生,要尽量避免与……与住在西侧走廊的苏联留学生进行非必要的私下接触和交流。” 休息室里顿时一片寂静,只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来自华沙、主修电气工程的斯塔尼斯瓦夫·米库瓦猛地站起身,脸上因愤怒而泛红:“避免接触?为什么?我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搞外交对峙的!校方凭什么干涉我们和谁交往?” “冷静点,斯塔尼斯瓦夫。” 来自罗兹、性格沉稳的化工系学生卡齐米日·诺瓦克示意他坐下,然后转向扬,“扬,校方给出了什么理由?总得有个说法。” 扬·科瓦尔采维奇深吸一口气,复述着欧阳庚主任那带着官腔却又意有所指的话:“欧阳主任说,这是出于‘对全体国际学生安全与和谐学习环境的考虑’。他提到,根据他们掌握的情况,目前在校的这批苏联留学生,大约二十人,绝大部分都有……都有军队背景,而且,很多人‘可能’参与过1920年的苏波战争。校方担心,如果我们双方学生因为历史问题发生‘不愉快的摩擦’甚至‘冲突’,将会严重影响中央帝国大学的声誉和正常的教学秩序,也‘不利于’我们各自学业的完成。” “军队背景?苏波战争?” 一个来自利沃夫、名叫沃伊切赫的年轻学生声音尖锐地重复道,他的父亲在战争中负伤致残,“意思是,西侧走廊住着的那些人里,很可能就有当年向我们开枪、入侵我们家园的俄国兵?而现在,我们要和他们在一个食堂吃饭,一个图书馆看书?校方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让我们‘避免接触’?” 他的拳头紧紧握起,指节发白。 “校方的措辞很谨慎,但意思很明确。” 扬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欧阳主任暗示,这是‘高层’的关照。我猜测,这‘高层’可能涉及到帝国外交部,甚至更高层。他们不希望帝都,尤其是中央帝国大学这样的学术圣地,成为我们波苏之间历史恩怨的角斗场。这会影响联合帝国与双方的关系,特别是现在他们与苏联还有勒拿河关税、西伯利亚铁路运输权等一揽子复杂谈判在进行中。” 斯塔尼斯瓦夫·米库瓦依然愤愤不平:“所以我们就得假装看不见?假装那些可能手上沾满我们同胞鲜血的人不存在?学术交流?见鬼去吧!我绝不会和一个苏联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讨论麦克斯韦方程组!” 卡齐米日·诺瓦克则显得更理智一些,但也眉头紧锁:“我理解大家的情绪。但校方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冲突一旦发生,无论对错,我们很可能成为牺牲品,甚至可能被遣返回国,那我们将如何面对国内的期望?我们的学业怎么办?”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校方,或者说联合帝国当局,要如此明确地划这条线?他们是在保护我们,还是在……隔离我们?防止我们与苏联人接触,会不会也有他们自己的政治考量?比如,防止我们之间产生任何超出他们控制的、对联合帝国不利的交流或共识?” 这番话让休息室再次陷入沉思。联合帝国作为一个中立的超级大国,其内部党派林立,对波苏两国的政策本就微妙。北方党可能更倾向于利用波兰牵制苏联,而南方党或许更看重与苏联的潜在商业利益。校方的这个“建议”,背后可能牵扯着帝国高层复杂的平衡术。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来自学生会、担任国际学生联谊干事的联合帝国本土学生李文博(其父是工业大臣许德华麾下的一名司长)探进头来,他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微笑:“科瓦尔采维奇同学,各位波兰的同学,打扰一下。下周学校礼堂有一场关于‘远东能源地质勘探新技术’的学术报告,由龙武集团的高级工程师主讲,机会难得,这是门票。另外,”他看似随意地补充道,“学生会组织的周末西山郊游,报名表我也放这儿了。哦,对了,顺便提醒一下,图书馆三楼的东欧资料阅览区最近在整理,可能有点乱,建议大家暂时先去二楼的期刊阅览室。” 李文博的话听起来是例行公事,但波兰学生们都听出了弦外之音:龙武集团是北方党的核心产业,这场报告是示好也是拉拢;西山郊游是创造与联合帝国本土及其他国家学生(唯独不包括苏联人)交流的机会;而所谓“整理资料”的东欧阅览区,恰好是苏联留学生平时也爱去的地方。校方和学生会,正在用更柔和的方式,潜移默化地实施着“隔离”政策。 李文博离开后,扬·科瓦尔采维奇看着桌上那张《注意事项告知书》,沉重地说:“大家都听到了。校方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我个人意见是,在现阶段,我们尽量避免主动与苏联学生发生直接冲突,遵守校规,专注于学业。但这不意味着我们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和历史。我们需要更加团结,互相支持。” 然而,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完全的隔离几乎是不可能的。几天后,在中央帝国大学最大的阶梯教室“勤政殿”里,一场关于“高等数学”的大课如期而至。波兰和苏联的留学生,因为专业相近,不可避免地坐在了同一间教室。当扬·科瓦尔采维奇和几个波兰同学走进教室时,他们立刻注意到西侧靠窗的位置,已经坐着几个身材高大、穿着朴素但整洁、神色严肃的斯拉夫面孔的年轻人——正是苏联留学生。双方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迅速移开,教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波兰学生们刻意选择了远离他们的座位,中间隔开了好几排空位,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鸿沟。 讲课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似乎对台下微妙的气氛浑然不觉,沉浸在数学的世界里。课间休息时,波兰学生们聚在一起用母语低声交谈,苏联学生则沉默地坐在原位,或独自看着窗外。这种刻意的疏远和沉默,比激烈的争吵更让人感到压抑。 课后,在返回公寓的林荫道上,斯塔尼斯瓦夫·米库瓦忍不住低声对扬说:“你看到那个坐在最边上的大个子了吗?我敢打赌,他胳膊上的伤疤是枪伤!他们怎么有脸来这里学习我们的技术?!” 扬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走着。他想起离国前,瓦迪斯瓦夫·格拉布斯基总理的嘱托:“学习知识,建设祖国。” 他也想起在维斯瓦河畔看到的那些亟待修复的桥梁和工厂。理想的重量与现实政治的冰冷,在这所遥远的东方名校里,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方式交织在一起。他知道,这条由校方划出的、充满戒备的界限,将会贯穿他们整个留学生涯,成为每个人心头一道难以愈合的隐形的伤疤。而这,仅仅是波兰在复杂国际格局中谋求生存与发展的一个微小而真切的缩影。联合帝国的校园,也并非远离政治的象牙塔,它同样是世界格局脆弱平衡的一个折射点。 第326章 波兰的战后建设(十三) 在联合帝国帝都的另一所顶尖学府——启元大学,气氛与中央帝国大学有着微妙的差异。如果说中央帝国大学以其厚重的历史底蕴和对基础理论与重工业技术的专注而闻名,那么启元大学则以其蓬勃的活力、对应用科学和新兴交叉学科的侧重,以及更浓厚的国际化色彩而着称。此刻,在启元大学机械工程系那间宽敞明亮、拥有巨大玻璃窗和崭新制图桌的阶梯教室里,一场关于“内燃机理论与设计”的课程正在进行。 讲台上,主讲教师是来自联合帝国南方党大本营魔都的着名工程师、荣耀集团高级技术顾问慕容琛教授。他身着简洁的西装,没有系领带,显得干练而富有激情,正用清晰的汉语,配合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勾勒出复杂的发动机剖面图,讲解着四冲程循环中气门正时与压缩比之间的精妙关系。他的语速很快,信息量极大。 台下,坐在前排最佳位置的十几名波兰公费留学生,个个全神贯注,几乎到了屏息凝神的地步。来自罗兹的卡齐米日·诺瓦克,鼻尖几乎要碰到摊开的笔记本,手中的钢笔在纸上飞速移动,生怕漏掉慕容教授口中的任何一个专业术语或公式推导。坐在他旁边的斯塔尼斯瓦夫·米库瓦,眉头紧锁,目光紧紧跟随着慕容琛粉笔的轨迹,不时在教材的空白处写下密密麻麻的注释和疑问。来自华沙的扬·科瓦尔采维奇,则一边记录,一边快速翻阅着桌上那本厚厚的、由荣耀集团技术出版部编纂的《内燃机工程手册(第三版)》,进行对照理解。 整个波兰留学生群体,都弥漫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求知欲和紧迫感。他们深知,能够来到世界排名第四的启元大学学习最前沿的工程技术,是祖国用宝贵的外汇和巨大的牺牲换来的机会。波兰国内,维斯瓦河上的桥梁等待修复,格但斯克的船厂需要现代化设备,罗兹的纺织机械亟待更新,克拉科夫的矿山渴望更高效的动力源……每一份课堂笔记,每一个实验数据,未来都可能转化为祖国重建蓝图上的一个关键节点。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慕容琛教授刚放下粉笔,波兰留学生们便立刻围了上去,争先恐后地提出各种问题。 “慕容教授!” 卡齐米日·诺瓦克第一个举手,用带着浓重口音但努力清晰的汉语问道,“您刚才提到的可变气门升程技术,荣耀集团在最新的船用柴油机上是否有实际应用?其可靠性和维护周期如何?” 慕容琛擦了擦手上的粉笔灰,赞赏地看了诺瓦克一眼,耐心解答:“很好的问题,诺瓦克同学。这项技术目前主要还处于实验室验证阶段,应用于大型船舶动力,面临材料疲劳和密封可靠性的挑战。我们魔都造船厂正在与集团的材料实验室合作攻关,目标是三年内实现关键部件的万小时无故障运行。” 他话音刚落,斯塔尼斯瓦夫·米库瓦紧接着问道:“教授,关于您上节课提到的汽油机爆震问题,除了提高燃油辛烷值,通过优化燃烧室形状,比如采用半球形燃烧室,是否能在不显着增加制造成本的前提下有效抑制?波兰本土的燃油品质参差不齐,这个方案是否更具适应性?” 慕容琛点点头,拿起粉笔,在黑板一角快速画了个简图:“米库瓦同学考虑得很实际。半球形燃烧室确实能改善涡流,促进燃烧更充分,但对加工精度要求很高。如果考虑到你们国家的工业基础,或许可以考虑一种折中的楔形设计,结合高能点火系统……” 他详细地解释起来,波兰学生们纷纷再次打开笔记本记录。 这种热烈的学术交流场景,在启元大学的课堂和实验室里司空见惯。与中央帝国大学那边波苏学生之间无形的隔阂不同,启元大学的波兰留学生们似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汲取知识之中。这背后,既有他们个人的使命感,也与启元大学乃至其背后南方党势力营造的环境有关。 当天晚上,在波兰留学生位于启元大学外国专家公寓的公共休息室里,一场小型的讨论会正在进行。学生们围坐在一起,整理白天的笔记,交流学习心得。 “慕容教授今天讲的气门重叠角对排放的影响,真是精辟!” 来自波兹南、主修汽车工程的塔德乌什·维辛斯基感叹道,“荣耀集团在小型乘用车发动机上的技术,看来已经超越了欧洲很多老牌公司。我们必须把这些技术细节吃透。” “不仅仅是技术本身,” 卡齐米日·诺瓦克补充道,他显得更为深思熟虑,“你们注意到没有,慕容教授在提到技术应用时,经常列举魔都、羊城(广州)甚至南洋联邦新加坡的工业案例。启元大学的教材和实验设备,很多都直接来自华鼎公司、永恒集团、来福公司这些南方党背景的企业。他们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向我们展示一条不同于北方党重工业模式的发展路径——更侧重于民用技术、消费品工业和市场化运营。” 斯塔尼斯瓦夫·米库瓦放下手中的计算尺,表示同意:“没错。相比中央帝国大学那边浓厚的国家项目和军工色彩,这里更强调技术的商业价值和普及性。昨天我去听的关于‘家用电器电机设计与规模化生产’的讲座,就是由华鼎公司家电事业部的一位经理主讲的,他们甚至谈到了成本控制和市场营销。这对我们波兰也许有更直接的借鉴意义,我们的工业重建,既需要骨干重工业,也需要能快速改善民生的轻工业。” 这时,留学生负责人扬·科瓦尔采维奇拿着一份通知走了进来:“各位,刚收到学生会消息。下周末,由南方党青年委员会和魔都商会联合组织一场参观活动,目的地是魔都工业区的华鼎公司第三纺织机械厂和永恒集团下属的江南机车车辆厂。名额有限,我们需要尽快报名。” 这个消息让学生们兴奋起来。理论结合实践的机会正是他们渴求的。 “一定要去!” 塔德乌什·维辛斯基立刻说,“江南厂据说引进了德国技术,正在试制新型的内燃机车,这正是我们波兰急需的!” “华鼎的纺织机械也是世界一流,” 另一个学生补充道,“罗兹的工厂如果能引进他们的自动化纺纱机,效率能提升好几倍。” 卡齐米日·诺瓦克却若有所思地说:“这样的参观机会,恐怕不是免费的午餐。南方党如此积极地向我们展示他们的工业成就,除了学术交流,恐怕也有深意。他们可能希望影响我们未来对技术路线和合作对象的选择。” 扬·科瓦尔采维奇点点头:“诺瓦克说得对。我们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学习技术是第一位的,但也要明白我们背后是波兰的国家利益。北方党、南方党,还有法国、英国,都在向我们伸出橄榄枝。我们要像海绵一样吸收知识,但最终,要为我们波兰自己的工业体系服务。”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年轻的同学们,语气坚定:“祖国正在经历艰难的复苏,每一分资源都来之不易。我们在启元大学的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不仅要学好课堂知识,还要尽可能了解联合帝国的工业组织、管理模式,甚至他们如何处理技术引进与自主创新的关系。这些软性的知识,可能和硬技术同样重要。” 休息室的灯光下,这群远渡重洋的波兰青年继续着热烈的讨论,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和草图,仿佛是他们为祖国未来绘制的一张张希望蓝图。在启元大学这个知识的殿堂里,他们暂时抛开了地缘政治的纷扰,全身心沉浸在学习的海洋中,如饥似渴地汲取着能让祖国重新屹立的力量。窗外,帝都的夜空繁星点点,一如他们眼中闪烁的、对知识和未来的渴望。 第327章 苏联留学之争(一)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一间穹顶高耸、装饰着红色旗帜和马克思、恩格斯肖像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一场关于是否继续以及如何向资本主义国家派遣留学生的政治局特别会议,正演变成一场言辞尖锐、立场对立的激烈交锋。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的辛辣气味和意识形态斗争的硝烟。 教育人民委员安纳托利·卢那察尔斯基,一位戴着圆框眼镜、颇具学者风度的布尔什维克元老,正激动地挥舞着一份薄薄的报告,声音因情绪激动而有些颤抖:“同志们!我们必须正视这个严峻的现实!这份来自我们在联合帝国中央帝国大学的留学生临时党支部书记伊万·彼得罗夫同志的密报,清楚地说明了情况!我们的二十名留学生,在资本主义学术堡垒的中心,承受着巨大的政治和思想压力!校方刻意将他们与波兰学生隔离,周围充斥着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更严重的是,我们了解到,联合帝国北方党控制的金刚集团、龙武集团,正试图通过提供实习机会、技术资料等手段,潜移默化地影响我们的学生,灌输技术至上、淡化阶级斗争的思潮!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学习,而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意识形态战争前线!我坚决认为,必须立即召回这批学生,并重新全面评估向所有资本主义国家派遣留学生的政策!我们不能拿苏维埃最优秀的年轻人的思想纯洁性去冒险!” 他的话音刚落,重工业人民委员格里高利·奥尔忠尼启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陶瓷茶杯叮当作响。这位身材魁梧、以务实和强硬着称的格鲁吉亚人,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愤怒:“安纳托利·瓦西里耶维奇!收起你那套学院式的恐慌论调!召回留学生?说得轻巧!你知道为了把这二十个年轻人送到中央帝国大学,我们动用了多少宝贵的外汇?伏尔加河流域的饥荒还没完全过去,我们的人民还在挨饿,但人民委员会还是批准了这笔开支!为什么?因为我们需要技术!需要实实在在的知识!不是关起门来喊口号就能建成社会主义的!”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声音如同洪钟,在整个会议室回荡:“看看这份清单!金刚集团在特种钢材冶炼方面的最新专利,龙武集团在石油催化裂化技术上的突破,荣耀集团在无线电远程通讯领域的进展!这些技术,是我们建设第聂伯河水电站、扩建乌拉尔工业区、实现全国电气化所急需的!靠我们自己在废墟上摸索,需要多少年?五年?十年?我们等不起!帝国主义包围着我们,时间不在我们这边!” 他转向一直沉默抽烟的斯大林,语气带着恳切:“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彼得罗夫同志在报告里也承认,尽管环境复杂,但我们的学生确实接触到了世界最前沿的工程技术资料,部分人甚至已经进入了联合帝国顶级企业的实验室观摩。这种机会,是我们在国内无法提供的!因噎废食,是最大的愚蠢!” “格里高利·康斯坦丁诺维奇!你这是典型的实用主义,牺牲原则!” 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格里高利·季诺维也夫尖锐地打断了他,他扶了扶夹鼻眼镜,语气冰冷,“技术固然重要,但思想的防线一旦被攻破,再先进的技术也会为他人做嫁衣!你怎么保证这些年轻人在花花世界的帝都,不会受到资产阶级思想的腐蚀?不会羡慕他们优越的物质生活?不会对我们正在经历的艰苦创业产生动摇?当他们学成归来,带回的究竟是建设社会主义的技术,还是对资本主义模式的向往?这个风险,我们承担得起吗?我支持卢那察尔斯基同志的意见,立即召回,加强国内培养才是正途!” “国内培养?” 奥尔忠尼启则嗤之以鼻,“我们现有的高等技术院校,有多少合格的教授?有多少像样的实验室?连基础的教材都靠翻译国外过时的版本!季诺维也夫同志,难道你要用十九世纪的课本,去教学生建设二十世纪的社会主义吗?” 一直旁听的红军总司令谢尔盖·加米涅夫也加入了争论,他的角度更为战略化:“我理解技术和思想上的担忧。但从一个纯粹的军事安全角度考虑,让我们的年轻人进入联合帝国这样的强国核心学术机构,本身也是一种情报收集和了解潜在对手的宝贵渠道。关键在于如何加强管理和引导。或许,我们可以增派更可靠的政治委员,建立更严格的汇报和审查制度,而不是简单地一刀切召回。” 会议陷入了僵持。支持派遣的奥尔忠尼启则和加米涅夫,强调技术获取的现实紧迫性和战略价值;反对派遣的卢那察尔斯基和季诺维也夫,则高举意识形态纯洁性和政治风险的大旗。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一直沉默的斯大林,终于缓缓放下手中的烟斗,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低沉而带有浓重格鲁吉亚口音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同志们,争论的焦点,在于我们如何看待技术与政治、短期利益与长期风险的关系。” 斯大林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卢那察尔斯基同志和季诺维也夫同志的担忧,是有道理的。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比他们的军舰大炮更危险。我们不能天真。” 他话锋一转:“但是,奥尔忠尼启则同志和加米涅夫同志指出的现实困难,我们也无法回避。社会主义不能建立在落后的沙地上。我们需要技术,需要专家,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他停顿片刻,做出了决断:“因此,留学生计划不能取消,但必须进行彻底的改造和加强控制。” 他具体指示道:“第一,成立一个由契卡(全俄肃反委员会)、教育人民委员部和重工业人民委员部共同组成的‘特别留学生管理委员会’,由捷尔任斯基同志亲自负责。所有留学生的选拔,必须经过严格的政治审查,优先选择党团员、工人子弟,特别是那些在国内战争中经过考验的红色指挥员。第二,在留学生中建立绝对忠诚、组织严密的地下党支部,由契卡经验丰富的特工担任书记,实行单线联系,定期进行秘密的思想汇报和忠诚度评估。第三,留学生的学习方向必须严格限定在自然科学和应用技术领域,严禁接触社会科学、人文艺术等意识形态敏感学科。第四,他们的生活实行半军事化管理,严格限制与外界不必要的接触,特别是要杜绝与波兰等敌对国家学生的任何私下交往。第五,也是最重要的,要让他们时刻牢记自己的使命和身份。定期组织秘密学习,用列宁同志的着作武装头脑,批判资本主义制度的腐朽性,让他们明白,他们去学习技术,是为了更快地埋葬资本主义制度本身。” 斯大林的方案,试图在绝对的政治控制下,有限度地利用资本主义的技术资源。这本质上是一种走钢丝的策略。 最终,一个经过严格筛选、带着沉重政治使命的第二批苏联留学生名单,在重重争议和严密安保下确定。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学生,而是被视为意识形态前线的“战士”,他们背负的不仅是学业压力,更是维护苏维埃政权思想纯洁性的巨大重任。当他们再次踏上前往联合帝国的旅程时,心情远比第一批学生更加复杂和沉重。而在中央帝国大学校园里,那条由校方和苏联自身共同划下的、无形的界限,也因此变得更加森严和不可逾越。这场围绕留学生的争论,深刻地反映了新生苏维埃政权在孤立环境中寻求发展的两难处境。 第328章 苏联留学之争(二)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那间熟悉的会议室,厚重的猩红色天鹅绒窗帘半掩着,冬日的惨淡光线透过缝隙,在铺着绿色呢绒的长条会议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烈的马合烟草气味,但与前次讨论是否派遣留学生时相比,此刻的氛围更加紧绷,甚至带着几分肃杀。关于留学生问题的第二次政治局特别会议,正围绕一个更大胆、也更危险的提议展开。 刚刚发言的是对外贸易人民委员列昂尼德·克拉辛。他是一位相对年轻、以务实和技术专家形象着称的委员,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措辞,试图在布满意识形态雷区的战场上开辟一条新路。他的面前摊开几份来自苏联驻外商务代表处的报告。 “同志们,”克拉辛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刻意保持的冷静,“我们之前的讨论,重点集中在是否要向联合帝国派遣留学生,以及如何控制风险。这无疑是正确的。但是,请允许我提出一个可能不太成熟、但或许值得考虑的补充思路。”他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在座委员们的表情,特别是坐在主位、默默抽着烟斗的斯大林。 “我的想法是,”克拉辛继续说道,语速放缓,“我们不能……或者说,不应该,把获取外部先进技术和知识的渠道,完全寄托在联合帝国这‘一个篮子’里。联合帝国固然强大,尤其在重工业、能源和部分尖端科技领域领先,但世界科技的版图是多元的。英国,在海军技术、蒸汽轮机、精密机械和金融管理方面有着深厚的积累;法国,在化学工业、汽车设计、土木工程和军事理论上有其独到之处;甚至美国,虽然在很多方面与联合帝国竞争激烈,但他们在标准化大规模生产、新兴的电子技术和农业机械化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活力和效率。” 他拿起一份报告:“这是我们驻巴黎商务代表处搜集到的关于法国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和中央工艺制造学院在航空发动机材料和机床设计方面的最新研究简报,水平相当高。另一份是来自伦敦的,关于英国帝国理工学院在涡轮增压技术和无线电导航方面的进展。”他试图用具体的技术信息来支撑自己的观点。 “因此,”克拉辛终于说出了他的核心建议,“我认为,在严格控制和政治审查的前提下,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在下一批留学生选派计划中,增加一小部分名额,比如……十到十五人,分别派往英国、法国和美国的一流工科院校进行学习?这样可以拓宽我们的技术来源,避免过度依赖单一国家,也能在不同技术体系之间进行比较和借鉴,或许更有利于我国工业的全面发展。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请大家批评指正。” 克拉辛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仿佛被投下了一颗无声的炸弹。短暂的死寂之后,激烈的反对声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荒谬!彻头彻尾的荒谬!” 共产国际执委会主席格里高利·季诺维也夫第一个拍案而起,他的脸因愤怒而涨红,夹鼻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克拉辛同志!你这是在玩火!是在赤裸裸地背叛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原则!派遣留学生去联合帝国,我们已经承受了巨大的政治风险和党内分歧,那至少还是一个在远东、与我们没有直接领土接壤(事实上两国领土是接壤的,可能是季诺维也夫不知道,也可能是他本来就知道,只不过正气头上,也就忘了常识)、历史上瓜分波兰时也并非主要角色的国家!你现在竟然提议把我们的红色青年,送到伦敦、巴黎、华盛顿去?送到那些双手沾满我们同志鲜血的、最凶恶的帝国主义老巢里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英国!是武装干涉我们革命最积极的刽子手!法国!是波兰资产阶级政权最坚定的支持者!美国!虽然隔着大洋,但他们的金元一直试图扼杀我们!把这些帝国主义的核心国家,作为我们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培养基地?你想让他们学习什么?学习伦敦金融城如何剥削全世界?学习巴黎沙龙里的腐朽资产阶级文化?学习华尔街如何制造经济危机吗?这根本不是技术问题,这是路线问题!是原则问题!” 教育人民委员安纳托利·卢那察尔斯基也立刻附和,语气虽然不像季诺维也夫那样激烈,但同样充满忧虑:“季诺维也夫同志说得对!克拉辛同志的提议,技术上或许有道理,但政治上极其危险,甚至可以说是天真。联合帝国的情况已经足够复杂,我们需要集中有限的资源和监管力量,确保对这唯一渠道的绝对控制。如果再开辟英国、法国、美国这三个新的、意识形态对立更加尖锐、情报环境更加险恶的战线,我们的管理能力将不堪重负!契卡的同志难道要分散到世界各地去监视我们的留学生吗?这根本是不现实的!届时,思想上的混乱和背叛将防不胜防!” 重工业人民委员格里高利·奥尔忠尼启则这次却没有像上次那样支持派遣,他皱着眉头,用粗壮的手指敲着桌面:“列昂尼德·鲍里索维奇,我理解你想为国家获取更多技术的急切心情。但是,季诺维也夫和卢那察尔斯基同志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联合帝国虽然也是资本主义国家,但李光首相的政府至少表现出一种……相对务实的态度,愿意与我们进行有限的经贸和技术交流,这在勒拿河关税和西伯利亚铁路过境权谈判中可以看出。而英法美呢?它们对苏维埃政权的敌意是公开的、毫不掩饰的!我们的学生去了那里,很可能不仅学不到真技术,反而会成为对方宣传战、心理战的目标,甚至可能被策反!这个风险,比技术落后本身要致命得多!” 连之前支持有限留学的红军总司令谢尔盖·加米涅夫也持保留态度:“从纯军事角度看,分散派遣意味着情报泄露风险的倍增。我们无法保证在英国剑桥大学或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实验室里,没有隐藏的军情六处或联邦调查局的特工。我们的学生接触到的技术信息,很可能被对方严密监控甚至篡改。集中资源于联合帝国一处,虽然也有风险,但至少便于我们集中力量进行防范和反制。” 克拉辛试图辩解:“同志们,我强调的是极其有限的试点,并且是在最严格的政治审查和保密纪律下……” 但他的声音很快被更多的反对声淹没了。与会者几乎一边倒地批评他的提议,将其视为一种危险的、偏离正确政治方向的“投降主义”苗头。会议室里充满了“帝国主义阴谋”、“思想腐蚀”、“政治幼稚”之类的尖锐词汇。 在整个过程中,斯大林始终一言不发。他深深地吸着烟斗,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张惯常毫无表情的脸。他的目光低垂,似乎专注于面前那份关于留学生管理委员会筹备进度的报告,又似乎穿透了纸张,在权衡着更深层次的东西。他听到了克拉辛基于技术多元化的务实考量,也听到了季诺维也夫等人基于意识形态纯洁性和政治安全的强烈警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联正处在资本主义包围的孤岛上,每一步对外接触都如履薄冰。扩大留学生派遣范围,固然可能带来更广泛的技术视野,但也无疑会大大增加政治风险和党内纷争。在目前巩固内部权力、应对粮食危机和加速重工业建设的首要任务下,是否值得去冒这个险? 当争论的声音逐渐平息,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这位最终的裁决者时,斯大林缓缓地放下了烟斗。他没有直接评价克拉辛的提议,而是用他那特有的、不带感情色彩的平稳语调,对契卡负责人捷尔任斯基说道:“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关于首批派往联合帝国留学生的政治审查和党支部组建方案,必须尽快落实。我要看到最可靠的人员名单和最严密的管理流程。这是当前最重要、最紧迫的任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克拉辛,却没有停留,而是转向全体:“至于其他方向的派遣问题……目前条件还不成熟。我们需要集中精力,先把联合帝国这条路走稳、走通。散会。” 斯大林的表态,虽然没有直接斥责克拉辛,但以“条件不成熟”为由,实际上搁置乃至否决了扩大派遣范围的提议。这表明,在现阶段,维持意识形态的严格控制和政治安全的优先级,远远高于技术获取渠道的多元化。克拉辛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报告,他知道,在可见的未来,苏联学子走向世界的脚步,仍将仅限于联合帝国这一条充满戒备和猜疑的狭窄通道。而斯大林那短暂的沉默和最终的决断,则透露出他作为最高领导者,在理想与现实、开放与封闭之间,所进行的艰难权衡。 第329章 风暴(一) 莫斯科郊外,哥尔克村。 列宁的乡间别墅被一层肃穆而紧张的气氛笼罩着。尽管壁炉里燃烧着上好的桦木,散发出干燥的热气,但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气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却让这温暖显得格外脆弱。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这位苏维埃政权的缔造者和灵魂人物,在经历了又一次严重的脑血栓发作后,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塌。他的右半身几乎完全瘫痪,语言功能严重受损,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昔日锐利如鹰隼的眼神也变得浑浊、时而涣散。由克里姆林宫医疗局从德国柏林和联合帝国帝都重金聘请的顶尖神经科专家组成的医疗小组,在负责人、德国教授奥西普·费尔斯特的主持下,刚刚进行完一次长达数小时的会诊,此刻正与守候在别墅小客厅里的几位政治局核心委员进行着气氛沉重的沟通。 费尔斯特教授用带着浓重德语口音的俄语,语气谨慎而低沉地向斯大林、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托洛茨基以及人民委员会副主席阿列克谢·李可夫等人介绍情况:“诸位委员先生,我必须坦率地告知你们,列宁同志的情况非常不乐观。这次血栓严重损害了大脑右侧基底节区的语言和运动中枢。虽然我们使用了最新的抗凝血剂和神经刺激疗法,但恢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即使出现奇迹,伊里奇能够恢复部分意识和简单的交流,他也绝无可能再承担任何繁重的领导工作了。未来的治疗重点,将转向维持生命体征和尽可能减轻他的痛苦。” 这个消息如同冰水浇头,让在场的每一位委员都感到刺骨的寒意。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来自权威医生的最终宣判,仍然意味着一个时代的即将终结。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声。 列夫·托洛茨基,这位红军之父、理论上列宁最亲密的战友和可能的接班人,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地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客厅里踱步,挥舞着手臂,声音因痛苦和愤怒而颤抖:“不!这不可能!伊里奇是钢铁铸就的!他经历过流放、囚禁、暗杀,多少次都挺过来了!我们必须用尽一切办法!如果德国的技术不行,那就去联合帝国!他们的荣耀集团在生物医学领域不是也有研究吗?他们的中央帝国大学医学院呢?花再多的外汇,动用一切资源,也要把伊里奇救回来!苏维埃俄国不能没有他!”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真挚的情感,但也透露出对失去权力核心后局面的深深恐惧。 格里高利·季诺维也夫,彼得格勒苏维埃的主席,与列夫·加米涅夫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季诺维也夫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更显沉稳、实则暗藏机锋的语气说道:“列夫·达维多维奇,请冷静。我们每个人的悲痛都不亚于你。费尔斯特教授代表的是世界最顶尖的医学意见,我们必须尊重科学事实。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最紧迫的任务,不是沉溺于悲伤或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是如何确保党和国家的领导核心在伊里奇无法视事的情况下,能够平稳、有序地运行。这才是对伊里奇革命事业最好的继承和扞卫。” 他刻意强调了“平稳、有序”和“集体领导”,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托洛茨基和斯大林。 加米涅夫立刻接口,他作为莫斯科苏维埃主席和人民委员会会议的主持者,语气更加直接:“季诺维也夫同志说得对。当务之急,是立即建立一个临时的、集体的领导机制。我建议,由政治局核心成员组成一个‘主席团’或‘书记处’,共同处理日常紧急事务。重大决策必须经过集体讨论和表决,避免权力过度集中到某一个人手中,这样才能防止出现误判,维护党的团结。” 这番话的指向性非常明确,既是防范托洛茨基凭借其在红军中的巨大声望独揽大权,也是针对斯大林作为党中央总书记所掌握的日益增长的组织人事权力。 约瑟夫·斯大林自始至终都异常沉默。他坐在靠近壁炉的扶手椅里,粗壮的手指交叉放在腹部,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既没有托洛茨基式的激动,也没有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那种急于规划未来的焦虑。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吸一口早已熄灭的烟斗,深邃而难以捉摸的目光在几位同僚脸上缓缓移动,仿佛在评估着每一句话背后的真实意图和力量对比。当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明确提出“集体领导”时,他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没有任何言语。 这时,人民委员会副主席阿列克谢·李可夫,一位以务实和温和着称的经济专家,忧心忡忡地提出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同志们,领导机制固然重要,但眼下就有一个棘手的现实问题。关于与联合帝国的勒拿河关税及西伯利亚铁路过境权谈判,以及下一阶段从金刚集团进口特种钢的合同,都需要最高决策层尽快拍板。伊里奇病倒前,对这些事务非常关注,现在……我们该如何推进?是暂时搁置,还是由某个指定的同志牵头负责?” 这个问题立刻引发了新一轮的暗流涌动。托洛茨基立刻表示:“对外贸易和重工业建设是国民经济命脉,不能拖延!我建议由重工业人民委员奥尔忠尼启则同志牵头,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同志配合,尽快拿出方案,提交政治局讨论。” 他试图将经济和技术事务纳入自己影响力更大的轨道。 季诺维也夫则反驳道:“这些谈判涉及国家战略安全和长远利益,不能仅仅从经济角度考虑。我认为应该由更加熟悉党内思想和组织原则的同志来主导,比如,可以由斯大林同志从党的角度进行总体把握,确保谈判方向不偏离党的路线。” 他巧妙地将斯大林推向前台,意在制衡托洛茨基,同时自己也便于施加影响。 斯大林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李可夫同志提出的问题很实际。当前情况特殊,任何重大决策都应慎重。我同意季诺维也夫同志的部分意见,党的领导不能缺席。但同时,具体业务需要专业的人来做。或许可以这样:由政治局授权,成立一个专门的谈判领导小组,成员包括奥尔忠尼启则同志、契切林同志,以及计划委员会和国家政治保卫局(格别乌)的相关负责同志。小组定期向政治局汇报进展,最终协议必须经政治局集体批准。这样既能保证效率,也能确保党的控制和监督。” 这个方案看似折中,实则精妙。它没有明确指定唯一的负责人,保持了表面上的集体性,但将具体执行权交给了更倾向于务实合作、且与斯大林关系密切的奥尔忠尼启则,同时引入了格别乌(契卡改组后名称)进行监控,确保了斯大林通过组织系统对过程的潜在影响力。 会议在一种表面达成共识、实则各怀心事的微妙气氛中结束。委员们陆续离开哥尔克别墅,返回克里姆林宫。每个人都清楚,列宁时代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一场围绕最高权力继承的、没有硝烟但却更加残酷的斗争,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列宁病榻前暂时的平静,无法掩盖莫斯科权力核心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而这一切,不仅将决定苏联未来的内政外交走向,也必将对远在东亚的联合帝国、对仍在艰难重建中的波兰、对整个脆弱的世界格局,产生深远而不可预测的影响。 第330章 风暴(二)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政治局会议室,厚重的橡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室内,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列宁的长期病重,使得这个核心决策圈内的每一次会议,都演变成一场关于未来道路和权力分配的、没有硝烟却异常激烈的战争。此刻,围绕着一份关于“调整新经济政策下农村粮食收购价格”的提案,几位主要领导人之间的分歧和矛盾彻底公开化、白热化。 主持会议的人民委员会副主席阿列克谢·李可夫,试图以一种温和的、程序性的口吻开场:“同志们,今天我们需要讨论粮食收购价格的问题。去年的收成虽然有所恢复,但伏尔加河流域的饥荒影响仍在,城市和军队的粮食供应压力巨大。目前的收购价偏低,影响了农民,特别是中农的积极性,导致征收困难。农业人民委员部的同志建议,适当提高收购价格,以刺激生产,保证粮食安全。” 他的话音未落,列夫·托洛茨基便猛地站起身,他习惯性地用有力的手势加强自己的语气,声音洪亮而充满激情:“李可夫同志提出的问题,触及了我们当前政策的根本!新经济政策允许农民自由出售余粮,这本身就是一种对资本主义因素的让步!现在,如果还要进一步提高收购价,岂不是进一步鼓励了小农经济的自发资本主义倾向?这会把我们引向何方?苏维埃政权的基石是工人阶级,是工业化!我们应该将有限的资金,集中投入到重工业建设中去,投入到国防现代化中去!而不是用来讨好那些囤积居奇、试图用粮食卡我们脖子的富农!我坚决反对提高收购价!相反,我们应该加强征收力度,对那些抗拒交粮的富农和投机分子采取坚决的专政手段!这才是继续革命的道路!” 托洛茨基的发言,旗帜鲜明地代表了“左翼反对派”的立场,强调阶级斗争和加速工业化,对新经济政策持批判态度。 “托洛茨基同志!你的观点是危险的,是脱离现实的教条主义!”格里高利·季诺维也夫立刻反驳,他扶了扶夹鼻眼镜,语气尖锐,“加强征收?专政手段?你说得轻巧!你去过农村吗?你知道现在农民的情绪吗?过度征收已经引发了不满,如果再像战时共产主义时期那样强行征粮,只会把广大中农推向我们的对立面,甚至可能引发大规模的农民暴动!这将动摇苏维埃政权的根基!新经济政策是列宁同志亲自制定的,是为了恢复经济、巩固工农联盟的必要退却。适当提高收购价,稳定农民情绪,保障粮食来源,正是为了给工业化提供一个稳定的内部环境!这才是真正符合当前形势的、明智的策略!” 季诺维也夫的立场更接近维护新经济政策的“中间派”,但他与加米涅夫结成的“联盟”,其核心目标是为了对抗托洛茨基和斯大林这两个他们眼中的主要威胁。 列夫·加米涅夫紧接着季诺维也夫的话,语气更加沉稳,但同样具有攻击性:“季诺维也夫同志说得对。我们不能只看重工业,而忽视了农业这个基础。没有面包,工人会饿肚子,军队会失去战斗力,一切工业化蓝图都是空谈。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要不要提高价格,而在于如何提高,提高多少,以及资金从哪里来。这需要周密的计算和平衡,而不是简单地用‘革命’或‘专政’的口号来解决问题。我建议,由计划委员会和财政人民委员部牵头,组织一个专门的评估小组,详细研究价格调整的幅度和财政承受能力,再提交政治局审议。” 加米涅夫的提议,看似客观务实,实则意在将决策过程复杂化、程序化,从而延缓决策,并在过程中扩大他们“联盟”的影响力。 一直沉默地坐在长桌另一端、快速记录着什么的约瑟夫·斯大林,此时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铅笔。他拿起桌上的烟斗,不紧不慢地填装着烟丝,然后用火柴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让灰色的烟雾在面前缓缓散开。在缭绕的烟雾中,他的目光扫过情绪激动的托洛茨基,又看了看结盟的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最后落在试图维持秩序的李可夫身上。 “同志们,”斯大林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浓重的格鲁吉亚口音,却有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让激烈的争吵暂时平息了下来,“李可夫同志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非常紧迫的问题。托洛茨基同志强调了工业化和阶级立场的重要性,季诺维也夫同志和加米涅夫同志则指出了农民问题和稳定性的关键。大家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党和国家的利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继续说道:“但是,我认为,我们或许可以把问题看得更全面、更长远一些。粮食问题,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政治问题,是巩固工农联盟的关键。列宁同志在新经济政策中强调的,正是这一点。” 他巧妙地引用了列宁的权威,但赋予了其更符合自己意图的解释。 “那么,具体该怎么办呢?”斯大林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暗藏玄机的方案,“首先,我原则上同意,在当前情况下,适当提高粮食收购价格是必要的,这是稳定农业生产、保障城市供给的基础。这一点,季诺维也夫同志和加米涅夫同志的意见是有道理的。” 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交换了一个略显满意的眼神,但斯大林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立刻警惕起来。 “但是,”斯大林强调道,“提高价格不能是无条件的,更不能变成对富农投机行为的奖励。我们必须同时加强农村的党组织和苏维埃政权建设,要区分对待。对于大多数守法的中农和贫农,我们要保证他们能从提价中得到实惠;但对于那些试图操纵市场、囤积居奇的富农,各级苏维埃和格别乌(国家政治保卫局)必须加强监督和打击力度。这需要一套精细化的、区别对待的政策,而不是一刀切。” 他这个方案,既部分采纳了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提高价格的主张,又融入了托洛茨基强调阶级斗争和专政的要素,看似不偏不倚。 然后,斯大林抛出了最关键的一招:“因此,我建议,这个‘调整农村粮食收购价格及相关配套措施’的方案,由党中央书记处牵头,会同农业人民委员部、财政人民委员部、格别乌以及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共同组成一个专门的工作委员会来负责起草。工作委员会要深入基层调研,广泛听取地方党组织的意见,尽快拿出一个周密可行的方案,再提交政治局最终决定。” 这个提议,表面上是将任务交给一个跨部门的“工作委员会”,体现了集体决策和深入调研。但核心在于“由党中央书记处牵头”——而斯大林,正是党中央总书记。这意味着,他实际上将主导这个关乎国计民生的重要政策的制定过程。他可以通过书记处控制调研方向、筛选信息、安排人选,从而最大限度地确保最终方案符合他的政治意图和权力布局。 托洛茨基立刻嗅到了其中的权力意味,他冷哼一声:“书记处牵头?斯大林同志,你是想把经济政策的具体制定也纳入党务系统的管辖范围吗?这不符合党政分工的原则!” 季诺维也夫也敏锐地意识到这是斯大林扩大权力的举措,他立刻反驳:“我同意托洛茨基同志的部分看法。如此重要的经济政策,理应由人民委员会主导,这是宪法规定的职责!书记处可以参与,但不应该越俎代庖!” 加米涅夫也附和道:“是的,应该由李可夫同志负责的人民委员会来牵头组织更为合适。” 面对联合起来的质疑,斯大林并不慌张,他平静地回应道:“同志们,现在是非常时期。列宁同志无法视事,我们需要的是效率和集中。书记处负责党的组织和协调,由它来牵头,恰恰可以更好地整合党政资源,确保政策制定不偏离党的总路线。这并非越权,而是为了加强党对经济工作的领导。如果大家有更好的人选提议,可以提出来讨论。” 会议陷入了僵局。最终,在李可夫的斡旋下,达成了一个模糊的妥协:成立工作委员会,由党中央书记处和人民委员会“共同负责”,但具体的运作细则和人员组成,留待下次会议再议。 这场关于粮食价格的争论,其意义远远超出了经济政策本身。它清晰地表明,在列宁病榻之侧,苏联最高领导层的权力格局正在剧烈重组。托洛茨基凭借其理论威望和军队影响力,季诺维也夫与加米涅夫依靠联盟和其在彼得格勒、莫斯科的地方基础,而斯大林则巧妙地运用其把持的党中央书记处这一组织武器,沉稳而坚定地扩张着自己的权力网络。每一份文件、每一次人事任命、每一项政策动议,都成了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克里姆林宫内的这场无声较量,将决定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未来的航向,其波澜也必将扩散至波兰平原、联合帝国的朝堂,乃至整个动荡不安的世界。 第331章 风暴(三) 莫斯科郊外,哥尔克村的列宁别墅,仿佛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冬日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结着冰花的玻璃窗,在铺着厚重波斯地毯的地板上投下苍白而无力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以及一种生命之火正在缓慢熄灭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这位曾经以无穷精力和钢铁意志撼动世界的革命领袖,此刻正躺在一张宽大的橡木床上,身体深陷在柔软的羽绒垫子里,显得异常瘦小和脆弱。 他的右半身完全瘫痪,像一段没有生命的朽木。曾经挥舞着、点燃革命烈焰的右手,如今无力地蜷缩在身侧,手指微微扭曲。他那宽阔的、充满智慧的前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并非因为炎热,而是身体与疾病抗争徒劳无功的证明。最令人心痛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火花、能洞察人心、令对手胆寒的锐利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浑浊的薄雾,时而因身体的剧痛而紧缩,时而因意识的模糊而涣散。他试图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断断续续的音节,像被堵住的烟囱,徒劳地冒着青烟。只有最亲近的人,如他的妻子娜杰日达·克鲁普斯卡娅和妹妹玛丽亚·乌里扬诺娃,才能从他那焦急的眼神和微弱的喉音中,勉强猜出他想要表达的一丝半缕。 克鲁普斯卡娅坐在床边,握着他那唯一还能轻微活动的左手,手指温柔地抚过他瘦骨嶙峋的手背。她强忍着泪水,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低声向他“汇报”着外界的情况,声音轻得像是在耳语,生怕惊扰了他脆弱的神经。 “伊里奇……今天莫斯科的天气还好,雪停了……托洛茨基同志在《真理报》上发表了一篇关于工业化的文章,反响很大……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同志在彼得格勒主持了一个工会会议……斯大林同志……斯大林同志主持了书记处的会议,讨论了一些组织问题……” 每当听到这些熟悉的名字和职务,列宁的眼睛会短暂地亮一下,闪过一丝急切的光芒。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被瘫痪面部肌肉扭曲的嘴角努力地想扯动一下。他想知道更多!他想知道关于粮食收购的争论到底如何了?与新经济政策相关的农业税调整方案通过了吗?与联合帝国关于勒拿河关税和西伯利亚铁路使用权的谈判进展到哪一步了?那些派往帝都中央帝国大学的留学生们,是否传来了有价值的学术报告?党内……党内的团结情况怎么样?他敏锐的政治直觉,即使在被疾病严重侵蚀的大脑中,依然能感受到水面下的暗流汹涌。他从克鲁普斯卡娅刻意轻描淡写的语气中,从她偶尔的停顿和闪烁的词语中,捕捉到了那份深藏的不安。他知道,他那些才华横溢却又个性倔强的战友们,绝不可能在他倒下的真空期中安然相处。 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般阵阵袭来。他,列宁,曾经是布尔什维克党这艘航船无可争议的舵手,能以其权威和智慧,平衡党内如托洛茨基那样的浪漫革命家的激进、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那样的务实派的机会主义、以及斯大林那样的组织者的缜密(或者说,是权谋?)。他推动新经济政策,是在废墟上稳住阵脚的艰难抉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矛盾和风险,也深知必须有人以绝对的权威和长远的眼光来驾驭它。而现在,航船正在驶入最危险的、充满暗礁的水域,他却只能困在这病榻之上,成为一个无奈的旁观者。 他回忆起不久前的最后一次清醒时刻,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左手,颤抖地写下了几张纸条。那几乎耗尽了他残存的全部心力。一张是关于“格鲁吉亚事件”和他对斯大林性格粗暴、权力欲膨胀的忧虑;一张是建议增加中央委员会人数以稀释个人权力;还有一张,是提醒同志们要维护党的团结,警惕分裂。这些断断续续、字迹扭曲的纸条,是他最后的政治遗嘱,是他在沉没前奋力掷出的、希望能指引方向的漂流瓶。但它们太简短、太模糊了,而且是通过克鲁普斯卡娅转交,其力量和权威性能否被那些正摩拳擦掌的继任者们真正重视?他仿佛能看到,托洛茨基会如何引用他早期关于“不断革命”的论述来为自己的激进路线辩护;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会如何强调新经济政策的“列宁主义原则”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而斯大林……那个看似沉默、总是在处理具体事务的总书记,会如何巧妙地运用组织系统,将那些纸条的内容化解于无形,或者甚至扭曲利用。绝望,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心脏。 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负责列宁健康的核心医疗小组负责人、德国教授奥西普·费尔斯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表情严肃、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人——约瑟夫·斯大林。斯大林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脚步很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的关切。 “娜杰日达·康斯坦丁诺夫娜,”斯大林的声音低沉而恭敬,“伊里奇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走到床前,微微俯身,看着列宁。他的目光锐利而冷静,迅速扫过列宁那无法动弹的右臂和失语的面容,评估着病情的严重程度。 列宁也看着他。在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里,列宁看到的不仅仅是关心,还有一种……审视,一种近乎冷酷的、对权力现实的清醒认知。列宁喉咙里发出一阵更急促的“嗬嗬”声,他想坐起来,想开口质问,想警告,想部署……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他只能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目光死死地盯住斯大林,试图传递出最后的警示。 斯大林似乎感受到了这目光的力量,他微微避开了直视,转向克鲁普斯卡娅,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娜杰日达·康斯坦丁诺夫娜,政治局同志们都非常关心伊里奇的健康。为了让他能绝对静养,避免任何不必要的打扰和刺激,我们经过讨论,认为有必要暂时……限制一下探视。除了您和玛丽亚·伊里尼奇娜,以及费尔斯特教授领导的医疗小组,其他人未经政治局特别批准,最好不要来打扰伊里奇。这也是为了他的健康着想。”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党的一切重要决策,我们都会集体讨论,严格遵守伊里奇同志制定的路线方针。请您放心,也请转告伊里奇放心。”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充满了对领袖的关怀和对党的负责。但躺在床上的列宁,却从中听出了更深层的含义:隔离。他被隔离了,不仅是被疾病,更是被政治。他成了一件需要被“保护”起来的珍贵文物,而不是一个活的、能思考、能决策的领袖。他发出的任何信息,都需要经过“转告”,他的影响力,被一道以“健康”为名的墙,牢牢地封锁在了这间病房里。 斯大林没有多做停留,他将文件夹递给克鲁普斯卡娅:“这是一些需要伊里奇过目的文件摘要,当然,只是形式上的……您知道就好。” 然后,他再次向列宁投去一瞥,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敬畏,有评估,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面对一个时代终结时的冷静算计。他微微鞠躬,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了。列宁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从他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这泪水,不是为了肉体的痛苦,而是为了他未竟的事业,为了他预见到却无力阻止的、可能到来的党内纷争甚至分裂,为了这个他亲手缔造、却可能偏离他设想的航向的红色巨轮。窗外,是俄罗斯漫长而寒冷的冬季。而在列宁的心中,是比严冬更加凛冽、更加深不见底的无奈与悲凉。他还能做什么?他只能躺在这里,成为一个符号,一个记忆,眼睁睁地看着历史的洪流,以他无法干预的方式,奔涌向前。 第332章 凯末尔的国家规划(一) 1923年7月,瑞士洛桑。 当奥斯曼帝国代表伊斯梅特·伊诺努(后成为土耳其共和国首任总理)在《洛桑条约》最终文本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远在安卡拉的土耳其大国民议会内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条约的签订,正式终结了协约国对土耳其的瓜分计划,确立了现代土耳其的疆界,废除了屈辱的领事裁判权,标志着土耳其作为一个主权独立国家的诞生。然而,当首批载着条约副本的使者,历经长途跋涉,于七月底抵达安卡拉这座新兴的、尘土飞扬的首都时,迎接他们的,除了民族独立的喜悦,更多的是对残酷现实的清醒和沉重。 安卡拉,这座安纳托利亚高原腹地的小城,被匆忙地选定为新生共和国的首都,以远离被协约国舰队监视的伊斯坦布尔。大国民议会设在了一所改造过的中学建筑里,条件极其简陋。此刻,在议长办公室兼临时政府总部里,共和国总统兼议长穆斯塔法·凯末尔(后来被授予“阿塔图尔克”的称号),正与他的核心幕僚们——新任总理伊斯梅特·伊诺努、财政部长哈桑·费赫米·阿塔奇、经济事务部长马赫穆特·埃萨特·博兹库尔特、以及总参谋长费夫齐·查克马克——围坐在一张铺着巨大土耳其地图的粗糙木桌旁。地图上,用红色铅笔勾勒出的新国界线,与战前奥斯曼帝国的庞大疆域形成了令人痛心的对比。 凯末尔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军装,没有佩戴勋章,他面色严峻,手指重重地点在安纳托利亚高原的中心区域。“伊斯梅特从洛桑带回了和平,”他的声音沙哑而有力,打破了室内的沉默,“但看看这份和平的代价!我们失去了所有的阿拉伯领土,失去了爱琴海上的岛屿,海峡虽然收回了主权,但依然要接受非军事化和国际监督!更重要的是,”他的手指划过地图上标示着经济数据的区域,“十年战争(意土战争、巴尔干战争、一战、希土战争)几乎摧毁了一切。安纳托利亚的村庄被烧毁,农田荒芜,果园被砍伐。根据我们初步的、极不完整的统计,”他看向财政部长阿塔奇,“哈桑,把最糟糕的情况告诉大家。” 哈桑·费赫米·阿塔奇,一位精于计算但此刻愁容满面的经济学家,打开了一个厚厚的、边角磨损的账本,他的声音带着绝望:“总统先生,各位同僚,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十倍。国库完全空虚,奥斯曼帝国留下的债务高达一亿五千万金里拉(约合当时8000万美元),根据洛桑条约,我们虽然免除了部分,但仍需承担大部分。我们的货币奥斯曼里拉已经形同废纸,通货膨胀如脱缰野马。去年全国的工业产值,不到1914年的百分之十五!伊兹密尔、阿达纳等少数几个工业基础较好的城市,在战争中遭受了严重破坏。我们甚至没有一家能够生产像样步枪的兵工厂,军队的装备五花八门,弹药严重依赖战利品和零星进口。农业方面,劳动力因战争大量损失,牲畜被征用或屠杀,农具奇缺。今年的粮食收成,能勉强让国民不饿肚子就是奇迹了,根本谈不上出口创汇。” 他顿了顿,用几乎哭腔补充道:“我们甚至没有足够的资金印刷新的土耳其里拉来取代旧货币!也没有黄金储备来支撑其信用!外国资本在战争期间几乎全部撤离,没有人愿意投资一个百废待兴、前途未卜的国家。” 室内一片死寂。胜利的喜悦被冰冷的现实彻底冲散。总参谋长费夫齐·查克马克元帅,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沉重地开口:“军事上的压力同样巨大。希腊军队虽然撤走了,但边境并不安宁。东部,库尔德部落的分离主义倾向需要警惕。我们的军队需要复员,但又要保持足够的威慑力量。士兵需要军饷,伤员需要抚恤,阵亡者家属需要安置。这一切,都需要钱,需要稳定的财政收入。而我们现在,连维持一支最小规模常备军的经费都捉襟见肘。” 新任总理伊斯梅特·伊诺努,虽然因签订洛桑条约而声望高涨,但脸上没有丝毫轻松:“外交上的孤立也很明显。英国、法国、意大利虽然承认了我们,但充满戒备,他们在海峡委员会和摩苏尔问题上依旧施加压力。希腊是世仇。苏联是我们唯一的盟友,但距离遥远,而且他们自身也困难重重,能提供的援助有限。我们急需寻找新的经济合作伙伴,打破封锁,获得贷款、技术和设备。” 凯末尔静静地听着,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位部下焦虑的面孔。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安卡拉贫瘠的、布满石头的山丘和低矮的、大多是土坯搭建的房屋。“先生们,”他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我们没有被希腊军队打败,难道要被贫穷和绝望打败吗?洛桑条约给了我们一个立足点,一个起点。现在,我们要靠自己,靠土耳其民族的智慧和汗水,重建这个国家!” 他走回桌边,手指敲击着地图:“首先,是稳定货币和财政。哈桑,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在三个月内,推出新的土耳其里拉!没有黄金,就用国家信用和未来的税收担保!同时,成立一个‘债务与管理委员会’,重新梳理和谈判外债,争取更长的还款期限和更低的利率。” “第二,农业是根本。马赫穆特,”他看向经济事务部长博兹库尔特,“立即制定一个‘农业复兴计划’。向农民提供种子和农具贷款,鼓励开垦荒地,修复灌溉系统。优先发展能快速见效的经济作物,比如烟草、棉花、无花果,用于出口换取外汇。” “第三,工业方面,不能好高骛远。集中力量先恢复和发展最急需的行业:纺织(满足穿衣)、食品加工(解决吃饭)、采矿(提供原料和出口)。我们可以先从国外,比如意大利或者……甚至联合帝国,引进一些二手的、但还能用的机械设备,建立示范性的国营工厂。同时,鼓励私人资本进入这些领域,给予税收优惠。” “第四,交通。没有路,一切都谈不上。伊斯梅特,你亲自抓交通部。修复连接主要城市的公路和铁路是当务之急。我们可以考虑以特许经营权的方式,吸引外国公司,比如联合帝国的永恒集团,来参与铁路和港口的建设和管理,虽然这会牺牲部分主权,但能解决我们资金和技术不足的燃眉之急。”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凯末尔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教育和人才。我们要在全国推行义务教育,扫除文盲。同时,立即选派最优秀的青年,公费派遣他们去欧洲,去美国,甚至去联合帝国,学习工程、医学、农学、法律!我们要用一代人的时间,为土耳其培养出自己的专家和工程师!费用再紧张,这笔钱也必须花!” 他的命令一条接一条,清晰而果断,为这个新生国家的重建勾勒出了一幅艰难但明确的路线图。 然而,就在凯末尔和他的团队在安卡拉呕心沥血地规划蓝图时,在遥远的帝都,联合帝国首相府内,一场关于如何对待这个新生的土耳其共和国的讨论也在进行。外交大臣徐志明(北方党人)正向首相李光汇报情况。 “首相,洛桑条约签订了,凯末尔政权算是站稳了脚跟。这个政权民族主义色彩浓厚,世俗化倾向明显,对西方列强心存芥蒂。目前他们经济极度困难,急需外部援助。”徐志明分析道。 李光沉吟片刻:“土耳其地处欧亚交汇点,控制黑海出海口,战略位置重要。凯末尔是个人物,但现在的土耳其,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帮助它,需要投入大量资源,而且可能得罪英法。不过,如果操作得当,或许能在欧洲边缘打入一个楔子。告诉驻伊斯坦布尔……哦不,现在要叫伊兹密尔了?不对,他们首都迁到安卡拉了。告诉我们的领事,可以保持接触,表达善意。但实质性的大规模贷款和援助,先不要急。让南方党的华鼎公司去看看纺织业的机会,让永恒集团去探探铁路和港口的项目,但要谨慎,条件要谈清楚。我们要先观察,看看凯末尔能否真正控制住局面,也要看看英国、法国,还有苏联的反应。这个世界,还乱得很呐。” 就这样,1923年的夏天,新生的土耳其共和国,在独立喜悦与极端贫困的双重交织下,踏上了充满未知与挑战的重建之路。前路漫漫,荆棘密布,考验着凯末尔和土耳其民族的智慧、韧性与勇气。而外部世界,则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思,注视着这个从奥斯曼帝国废墟上崛起的、命运未卜的新国家。 第333章 凯末尔的国家规划(二) 安卡拉,大国民议会那间临时改造的、墙壁上还残留着石灰痕迹的会议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穆斯塔法·凯末尔总统刚刚结束了他长达两个小时的、关于土耳其共和国未来重建与发展总体规划的阐述。他声音洪亮,逻辑清晰,从货币改革、工业建设、农业发展、交通基建一直谈到教育改革、法律世俗化和行政体系现代化,勾勒出一幅雄心勃勃、彻底告别奥斯曼旧时代的现代化国家蓝图。然而,当他的话音落下,预想中的热烈掌声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满座资深议员、政府部长、军方将领和宗教领袖们脸上难以掩饰的震惊、疑虑,甚至是恐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倒吸凉气的声音,仿佛整个房间的空气都被抽走了。 首先打破这令人窒息沉默的,是议会中德高望重的元老、代表传统宗教势力利益的谢赫·伊斯兰(伊斯兰教最高教法说明官)穆斯塔法·萨布里·埃芬迪。他是一位须发皆白、身着传统长袍、头戴缠头的老者,此刻,他拄着镶嵌着象牙的乌木手杖,颤巍巍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和愤怒而颤抖:“总统阁下!您……您刚才所描述的这幅……这幅‘宏伟蓝图’,请恕我直言,我听到的不是复兴,而是对安拉赐予我们的一切神圣秩序的公然背叛和彻底颠覆!” 他挥舞着手杖,指向窗外依稀可见的清真寺尖塔,“您说要废除哈里发制度?要实行政教分离?要将沙里亚法(伊斯兰教法)逐出我们的法典?还要让我们的女人摘下面纱,和男人一起坐在所谓的‘世俗学校’里学习那些来自异教徒的、污秽的知识?先知啊!这……这简直是骇人听闻的异端邪说!这将把土耳其的灵魂出卖给魔鬼!我们刚刚用鲜血和生命扞卫了伊斯兰的领土,难道现在就要亲手埋葬我们的信仰吗?全国的乌里玛(宗教学者)和虔诚的信徒绝不会答应!” 他的发言,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激起了保守派议员的强烈共鸣。来自科尼亚省的议员、大地主兼宗教基金会管理者哈吉·奥斯曼·阿迦立刻声援,他拍着桌子,粗声粗气地喊道:“萨布里·埃芬迪说得对!还有土地改革!总统阁下,您说要进行土地调查,限制大地产,把土地分给无地农民?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对数百年来神圣的私有财产权的侵犯!我们这些家族,世代为苏丹效力,守护边疆,我们的土地是祖先用战功和忠诚换来的!现在共和国成立了,难道就要剥夺我们的祖产吗?那些佃农,他们懂得如何经营土地吗?这只会导致农业破产,让大家一起饿死!” 紧接着,代表伊斯坦布尔旧商业资产阶级利益的议员、大商人亚库普·卡德里贝伊,扶了扶金丝眼镜,用一种看似理性实则尖锐的语气发言:“总统阁下,我理解您快速实现国家现代化的迫切心情。但是,您提到的‘工业国有化’和‘建立国家银行控制信贷’,这听起来……非常危险。这会彻底扼杀私人企业的活力!战争已经摧毁了我们的商业网络,现在正需要鼓励私人资本投资,恢复贸易。如果国家用沉重的税收和信贷管制来干预,甚至直接兴办国有企业与民争利,还有哪个商人敢把钱投在土耳其?资本会外流到埃及、到希腊、到任何更自由的地方!我们将失去经济复苏的唯一引擎!” 就连军队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一位来自东部军区、战功赫赫但思想保守的骑兵军长哈利斯·贝伊将军,皱着眉头,语气沉重地表达了他的忧虑:“总统,您的计划需要巨大的资金。钱从哪里来?加税?农民已经一无所有,商人奄奄一息。借外债?洛桑条约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债务枷锁,难道我们要重新戴上吗?而且,要把宝贵的资金投入到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学校、工厂上,而不是用来更新我们军队的装备、改善我们士兵的待遇?东部的库尔德人还在骚动,希腊人还在虎视眈眈,没有强大的军队,一切改革都是空中楼阁!我认为,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巩固国防,而不是进行这些……这些过于激进的、可能引发内乱的社会实验!”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质疑和反对,凯末尔面色铁青,但他目光如炬,毫不退缩。他身边的支持者,如总理伊斯梅特·伊诺努、总参谋长费夫齐·查克马克元帅,以及一些较年轻的、受过西式教育的部长和议员们,试图进行反驳,但他们的声音在庞大的反对声浪中显得有些单薄。 财政部长哈桑·费赫米·阿塔奇焦急地试图解释经济改革的必要性:“诸位,旧货币已经崩溃,没有稳定的货币,一切商业活动都无法进行!国家银行是为了稳定金融,不是要扼杀商业!” 教育部长穆斯塔法·内吉普博士,一位曾留学法国的年轻学者,激动地为教育改革辩护:“愚昧是祖国强大的最大敌人!让国民,包括女性,接受现代教育,是国家走向文明和强大的基石!看看欧洲,看看联合帝国,哪个强国不是靠教育起家?” 但他们的辩解,往往被更激烈的反对声打断。会议厅里乱成一团,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宗教保守派痛心疾首地扞卫传统,地主们愤怒地维护财产权,商人忧心忡忡地警告经济崩溃的风险,军方保守派强调安全至上……凯末尔的现代化蓝图,几乎触及了奥斯曼-土耳其社会每一个既得利益阶层的敏感神经。 凯末尔始终沉默地听着,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是他极度不悦和决心已定的表现。当争吵声稍微平息一些,他缓缓站起身,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先生们,”凯末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嘈杂的余音,“你们所说的,我都听到了。你们担心信仰,担心财产,担心生意,担心安全。这些,难道我就不担心吗?” 他环视全场,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表情各异的脸:“但是,请你们告诉我,如果我们固步自封,死抱着一个已经被证明失败了的、腐朽的旧制度不放,土耳其就能得到安全吗?我们的信仰就能得到弘扬吗?看看我们刚刚经历的一切!庞大的奥斯曼帝国,因为落后,因为愚昧,几乎被瓜分殆尽!如果不是安拉庇佑和战士们的牺牲,我们今天还能坐在这里争论吗?”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悲愤和决绝:“我们要的,不是一个名义上独立、实则任人宰割的土耳其!我们要的,是一个真正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现代化的、文明的土耳其共和国!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刮骨疗毒,必须进行彻底的改革!是的,这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会打破几百年的旧习,会遇到巨大的阻力!但是,没有退路!”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每个人心头一颤:“要么,我们拥抱变革,忍受阵痛,赢得未来;要么,我们抱残守缺,在无谓的争论中沉沦,等待下一次被瓜分的命运!没有第三条路!” 他停顿了一下,让他的话充分震慑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一字一顿地说:“这项改革计划,必须推行。细节可以讨论,步骤可以规划,但方向,绝不会改变。愿意为这个新土耳其奋斗的人,我欢迎。阻碍者……”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冰冷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会议在不欢而散的气氛中结束。但所有人都明白,凯末尔已经亮出了他的剑。一场比对抗外国侵略者更加复杂、更加残酷的内部斗争,已经在安卡拉这座新兴的首都悄然拉开了序幕。改革的巨轮已经开始转动,它必将碾过无数的旧既得利益,也必将激起凶猛的反扑。土耳其的未来,注定要在激烈的冲突与艰难的妥协中,蹒跚前行。 第334章 凯末尔的国家规划(三) 安卡拉总统府内那间临时充当国家经济决策核心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气氛比窗外的安纳托利亚寒冬更加凝重。穆斯塔法·凯末尔总统、总理伊斯梅特·伊诺努、财政部长哈桑·费赫米·阿塔奇、以及新任命的中央银行筹备委员会主席马赫穆特·埃萨特·博兹库尔特围坐在一张铺满了各种图表和文件的桌子旁。桌面上,几份来自不同外国金融机构的贷款意向书,像几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在场每一个人都眉头紧锁。 “先生们,”凯末尔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他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我们都很清楚现状。没有钱,一切改革计划都是纸上谈兵。新的货币需要黄金或外汇储备来支撑其信用,哪怕只是最低限度的信用。修复铁路、购买农机、兴建示范工厂、甚至支付教师和公务员的薪水,都需要真金白银。而我们国库里,除了奥斯曼帝国留下的巨额债务凭证和一堆形同废纸的旧钞,几乎一无所有。” 他拿起一份文件,“内政部的报告显示,东部几个省份已经开始出现以物易物的原始交易方式,国家的经济体系正在崩溃的边缘。” 财政部长阿塔奇重重地叹了口气,将一份厚厚的、用三种语言写成的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这是伦敦罗斯柴尔德银行、巴黎的法国兴业银行和里昂信贷银行联合提出的贷款方案。他们愿意提供一笔总额为1000万英镑的贷款,年利率6.5%,分十年偿还,以土耳其的烟草和棉花出口专卖权、以及部分关税收入作为抵押。” 总理伊诺努立刻摇头,他的脸色非常难看:“这个条件太苛刻了!伊斯梅特在洛桑拼尽全力才废除了领事裁判权和部分债务,现在我们又要亲手把关税和最重要的经济作物命脉交给外国人控制?6.5%的利率!这简直是高利贷!我们辛辛苦苦生产出来的烟草和棉花,大部分利润都会被他们吸走!这和战前奥斯曼帝国受制于‘奥斯曼国债管理局’有什么本质区别?我们会失去经济自主权!” 中央银行筹备委员会主席博兹库尔特,一位曾在柏林学习金融的专家,推了推眼镜,用更专业的口吻补充道:“总理说得对。而且,这笔贷款附加了极其严苛的财政监管条款。贷款方要求派代表常驻我们的财政部和即将成立的中央银行,拥有对每一笔贷款用途的审核权,甚至要求我们按照他们的方案进行财政改革。这不仅仅是经济问题,更是主权问题。我们将会像一个病人,让一个心怀叵测的医生拿着手术刀随意解剖。” 凯末尔沉默着,拿起另一份文件:“那么,这份来自纽约摩根银行和美国花旗银行的联合提议呢?1500万美元,利率稍低,5.8%,但要求以我国未来的矿产开采权作为抵押,并且要求我们必须用这笔贷款优先购买美国的工业设备和技术服务。” 伊诺努再次表示反对:“美国人看似慷慨,但条件更隐蔽,更危险。矿产开采权!我们地下到底有什么?铬、铜、硼砂……这些都是战略资源!现在廉价抵押出去,未来我们会追悔莫及。而且必须购买美国设备,这会让我们刚起步的工业完全依赖美国的技术标准,失去自主发展的可能。这和联合帝国试图通过技术输出控制波兰的工业体系,如出一辙。” 阿塔奇苦笑着又拿起第三份薄薄的文件:“这是……呃……通过非正式渠道传来的,来自联合帝国‘黄金集团’的试探性意向。他们似乎对我们的困境有所了解。他们提出的金额不大,大约500万华夏元,但利率高达8%,而且要求以未来东西铁路干线的部分运营权作为担保。并且暗示,如果接受贷款,未来的铁路建设需要优先考虑他们的‘永恒集团’。” “黄金集团?”伊诺努皱紧眉头,“李光首相控制的那个北方党的金融工具?他们的胃口也不小。东西铁路干线是连接我国欧洲部分和安纳托利亚腹地的动脉,运营权绝不能轻易让出。而且8%的利率,简直是趁火打劫!” 房间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向外国借贷,似乎是眼前唯一的出路,但每一条路都布满了陷阱,都意味着要付出巨大的主权和经济代价。不借,改革寸步难行,国家可能陷入更深的混乱甚至解体。 “我们……我们能不能内部挖潜?”博兹库尔特试探性地提出,“发行国内公债?或者,强制进行爱国捐献?” 阿塔奇立刻摇头否决:“马赫穆特,你是在德国待久了,不了解我国的现实。发行公债?老百姓手里根本没有闲钱,连银币都被囤积起来了。爱国捐献?战争刚结束,人民已经筋疲力尽,地主和商人对我们的改革充满疑虑,怎么可能主动拿出钱来?强行摊派只会激化矛盾,引发叛乱。” 凯末尔一直静静地听着,他的目光深邃,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看不见的线路图。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先生们,你们所说的风险,我都明白。借外债,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是,不借,我们立刻就会渴死。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但我们没有更多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土耳其地图前,凝视着这片饱经战火、百废待兴的土地。“我们必须借。但不是盲目地借,不是屈服于任何苛刻的条件。我们要在魔鬼之间做出选择,选择一个毒性最小、对我们长远发展制约最小的方案。”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他的三位核心幕僚:“伊斯梅特,你负责外交谈判,利用大国之间的矛盾。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还有联合帝国,他们之间也在竞争。我们可以让他们互相制衡,争取最有利的条件。告诉他们,土耳其是一个新兴市场,一个有潜力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块可以任意宰割的肥肉。稳定的、发展的土耳其,符合所有贸易国家的长远利益。” “哈桑,”他看向财政部长,“你组织精算团队,对每一份贷款方案进行最细致的财务分析。利率、还款期限、抵押品价值、附加条款的潜在成本,都要算清楚。我们要知道每一分钱的实际代价。” “马赫穆特,”他最后对博兹库尔特说,“你的任务最重,也最关键。立即加快中央银行的组建步伐。外债必须通过中央银行来管理和使用,确保每一笔钱都用在刀刃上,用于能产生效益、能增强我们自身‘造血’能力的项目上,比如基础设施、基础教育、关键产业的启动资金。要建立最严格的审计和监督制度,防止腐败和浪费。我们要让借来的钱,变成下金蛋的母鸡,而不是压垮我们的又一笔债务。”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先生们,这是一场比军事战争更加复杂的经济战争。我们借来的不仅仅是钱,更是时间,是机会窗口。我们必须用这笔钱,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起我们自己的经济基础,实现初步的工业化,改善民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未来有能力偿还债务,才能摆脱对外部的依赖,才能真正实现民族的独立和富强。如果失败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国家信用的彻底破产,改革的夭折,甚至可能引发新的政治动荡。 会议结束后,凯末尔独自一人留在办公室里。他走到窗前,望着安卡拉灰蒙蒙的天空。寒风呼啸着吹过空旷的街道。他知道,他刚刚踏上了一条极其危险的钢丝。一边是财政崩溃和经济停滞的深渊,另一边是丧失经济主权、受制于人的陷阱。他必须小心翼翼地保持平衡,利用列强的矛盾,争取那一线生机。而在他身后,国内那些反对改革的保守势力,正虎视眈眈地等待着他们犯错的机会。土耳其这艘刚刚启航的破船,正驶向一片充满暗礁和风暴的未知海域。每一步,都关乎存亡。 第335章 凯末尔的国家规划(四) 在土耳其新首都那座由旧师范学校匆忙改造而成的大国民议会大厦内,一场决定国家命运的闭门会议正在激烈进行。 厚重的窗帘被拉上,隔绝了安纳托利亚高原刺骨的寒风,却无法驱散室内因激烈争执而弥漫的炽热与紧张。穆斯塔法·凯末尔总统、伊斯梅特·伊诺努总理、财政部长哈桑·费赫米·阿塔奇、经济事务部长马赫穆特·埃萨特·博兹库尔特、总参谋长费夫齐·查克马克元帅,以及几位在议会中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元老派代表,如保守的宗教领袖萨布里·埃芬迪和代表大地主利益的议员哈吉·奥斯曼·阿迦,围坐在一张铺着绿色绒布的长桌旁。桌上摊开的,是几份来自不同外国银行、措辞严谨却暗藏玄机的贷款意向书。 财政部长阿塔奇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指着那份由英法银行团提出的方案,声音嘶哑地重复着残酷的现实:“总统先生,总理先生,各位尊贵的议员先生,我们必须再次面对这个无法回避的现实!我们的国库,已经连支付下个月政府职员和教师薪水的钱都拿不出来了!我们新设计的土耳其里拉,需要黄金或者至少是稳定的外汇作为发行准备,否则它一出生就会变成废纸!修复被战争摧毁的铁路网,需要向联合帝国的永恒集团或者德国的克虏伯公司购买钢轨和机车,我们需要外汇!恢复农业生产,需要种子、化肥和农具,这些要么需要进口,要么需要本国设厂生产,这都需要启动资金!我们就像一个失血过多的人,急需输血,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绝望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总理伊诺努紧锁眉头,他拿起另一份文件,是来自美国银行的方案,语气沉重地反驳:“哈桑,我理解你的焦虑。但看看这些贷款的条件!英法银行团要求我们以未来二十年的烟草和棉花出口收入作为抵押,并且要接受他们派出的财政顾问团监督我国的开支!这等于把我们的经济命脉交到外国人手里!美国人的方案,利率看似稍低,却要求以我们尚未完全勘探清楚的矿产资源开采权作为担保,并且强制我们购买指定的美国设备!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我们刚刚通过浴血奋战赢得了政治独立,难道现在就要亲手奉上经济主权吗?洛桑条约的成果将付诸东流!” 经济事务部长博兹库尔特扶了扶眼镜,试图从更技术的角度分析:“也许……也许我们可以尝试拆分这些贷款?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向英国借一小部分用于最紧急的财政支出,利率高一点也认了;再向美国借一部分,专门用于购买关键的工业设备,虽然附加条件苛刻,但或许能快速见效;甚至……甚至可以试探性地接触一下联合帝国的黄金集团,他们似乎对我们的铁路项目有兴趣,虽然条件也很苛刻,但或许可以在金额和抵押品上讨价还价……我们需要的是时间,用空间换时间……” “荒谬!马赫穆特,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保守派领袖萨布里·埃芬迪猛地用手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颤抖,“向异教徒的银行借钱?还要接受他们的监督?还要把安拉赐予我们的土地下的宝藏和田里的出产抵押出去?这简直是背叛!是亵渎!我们宁愿饿死,宁愿穿破衣服,也不能让这些高利贷者和异教徒来玷污我们的国家和信仰!这会激起真主的怒火,会让整个穆斯林世界唾弃我们!” 大地主代表哈吉·奥斯曼·阿迦也立刻高声附和,他肥胖的身体因激动而晃动:“萨布里·埃芬迪说得对!还有,这些贷款用来做什么?发展工业?建工厂?让农民离开土地去做工?这会破坏我们千百年的传统!土地是根本!把钱用在买种子上,用在修复灌溉渠上,才是正路!而不是去搞那些我们不懂的、洋人的奇技淫巧!再说,建工厂就要征地,是不是又要打着公共利益的旗号来强占我们的土地?我坚决反对任何可能损害土地私有制的借贷计划!” 总参谋长查克马克元帅的表情同样严峻,他从军事安全的角度提出了担忧:“总统,各位,我们必须考虑战略安全。英法一直是觊觎我们领土的传统列强,美国看似中立,但其资本渗透能力极强。联合帝国更是近在东方的庞然大物。接受任何一方的巨额贷款,都意味着在未来的外交和国防政策上受制于人。如果我们将铁路运营权或矿产开采权抵押出去,一旦发生国际危机,我们的军事调动和资源动员能力将受到致命影响。军队的现代化建设也需要大量资金,如果外汇都用来还债和购买民用设备,我们拿什么来更新装备、保卫来之不易的独立?” 会议陷入了僵局。支持借贷的务实派(以凯末尔、伊诺努为核心)面临着来自宗教保守势力、地主阶级和军队内部担忧的三重压力。每一方都有看似充分的理由,每一方都代表着国内一股强大的力量。 凯末尔自会议开始后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他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激动或焦虑的面孔,听着每一句充满火药味的发言。他清楚地知道,这不仅仅是关于钱的争论,更是关于土耳其未来道路的选择,是新旧势力、开放与封闭观念的激烈碰撞。 当争吵声稍歇,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这位最高决策者时,凯末尔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先生们,”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你们所说的,我都听到了。萨布里·埃芬迪对信仰的坚守,哈吉·奥斯曼·阿迦对土地的珍视,费夫齐·帕夏对国家安全的忧虑,还有伊斯梅特和哈桑对国家财政破产的警告……你们都没有错。”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如鹰隼:“但是,你们是否想过,如果我们因为没有钱而无法支付军饷,导致军队涣散,无法维持边境安全,那些对我们虎视眈眈的邻国,会不会趁机卷土重来?如果我们因为经济崩溃,民不聊生,导致全国发生暴动,那些我们竭力避免的内乱会不会发生?到那时,信仰、土地、主权,还有什么意义?恐怕连讨论这些问题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他走到墙边,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冬日阳光照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他坚毅的侧脸。“看看窗外!这是一个从废墟中刚刚站起来的国家!它虚弱,它贫穷,它百废待兴!但它有生命!我们现在的选择,不是在于要不要付出代价,而是在于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保住这个新生的生命,并让它茁壮成长!”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反对派:“不借外债,是保持了一种道德上的纯洁,但结果可能是国家的死亡,是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成为亡国奴!借外债,是饮鸩止渴,是与魔鬼做交易,但至少我们赢得了喘息的时间,赢得了发展的机会!我们要做的,不是拒绝交易,而是如何在交易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生存和发展空间!” 他回到座位,双手按在桌上,身体前倾,做出了最终决断:“外债,必须借!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但是,怎么借,向谁借,借多少,必须有策略!” “第一,谈判由伊斯梅特总理亲自负责,组成最精干的团队。要充分利用列强之间的矛盾,让他们互相竞价。告诉英国人,美国人也在接触我们;告诉美国人,英法给出了更优厚的条件。我们要争取到利率最低、抵押要求最宽松、附加政治条件最少的方案。” “第二,成立一个由财政部、经济部、总参谋部和议会代表组成的‘外债使用监督委员会’,由我直接领导。每一笔贷款的使用,必须经过委员会严格审核,确保用于最关键、最能产生效益的基础设施和工业项目,绝不允许浪费和贪污!我们要让借来的每一个铜板,都变成未来下金蛋的母鸡!” “第三,”他特别看向萨布里·埃芬迪和哈吉·奥斯曼·阿迦,“改革会稳步推进,但会充分考虑社会承受力。宗教事务和土地制度的问题,可以从长计议,但经济重建刻不容缓。希望你们能以国家大局为重。” 凯末尔的决断,暂时压制了反对声浪,但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向外举债的决定,犹如在土耳其国内本就暗流涌动的政治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大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必将扩散到每一个角落,考验着这个新生共和国的智慧和韧性。而远在伦敦、巴黎、纽约和帝都的银行家与政治家们,也正密切关注着安卡拉的动向,准备着各自的筹码,一场围绕土耳其经济命脉的无声争夺战,已然拉开序幕。 第336章 凯末尔的国家规划(五) 在土耳其新首都那座戒备森严的中央银行地下金库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变成了液态的铅。巨大的、带有复杂机械密码锁的钢铁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轰鸣。在数盏大功率电灯刺眼的白光照射下,一箱箱贴着英、法、美、联合帝国各家银行封条的木箱,被神情肃穆的士兵和税务官员小心翼翼地搬进来,堆放在铺着厚重帆布的水泥地上。财政部长哈桑·费赫米·阿塔奇,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用土耳其文、英文、法文三种语言打印的、厚达数十页的《国际复兴贷款最终协议》副本,他的手指因激动和巨大的压力而微微颤抖。在他身旁,中央银行筹备委员会主席马赫穆特·埃萨特·博兹库尔特,正拿着清单,与几名来自不同国家的银行代表,逐一清点、核验着箱内的金条、外币现钞和具有高度信用的国际汇票。 “编号A-001至A-050,标准400盎司伦敦金条,共盎司,成色.999以上,核实无误。” “编号b-001至b-100,面额100英镑的英格兰银行现钞,共100万英镑,序列号连续,防伪标记清晰,核实无误。” “编号c-001至c-050,纽约花旗银行见票即付汇票,总额500万美元,核实无误。” “编号d-001,联合帝国黄金集团承兑汇票,面额200万华夏元,核实无误……” 清点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当最后一箱华夏元汇票被贴上封条存入特制保险柜后,阿塔奇部长和博兹库尔特主席几乎虚脱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衬衫。这笔总额高达1500万金英镑(约合当时8000万美元)的巨款,是伊斯梅特·伊诺努总理率领的土耳其代表团,经过数月艰苦卓绝、唇枪舌剑的谈判,最终与由英国罗斯柴尔德银行牵头,法国兴业银行、美国摩根银行、以及联合帝国黄金集团共同组成的国际银团达成的贷款。它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新生土耳其共和国几乎枯竭的血管。然而,伴随着这笔巨款到来的,是协议附件中那密密麻麻、措辞严谨却暗藏机锋的条款:贷款分期拨付,并与土耳其的财政改革进度、特定建设项目(如铁路、港口)的招标、以及关税收入抵押等硬性指标紧密挂钩;银团有权派出联合审计小组,定期核查资金用途;部分贷款必须以指定货币用于购买债权国的工业设备和技术服务。 消息传回首都,在土耳其大国民议会那间依旧简陋的会议室里,引发的并非一片欢腾,而是更加复杂和微妙的反应。 总统穆斯塔法·凯末尔主持召开了紧急内阁扩大会议。当财政部长阿塔奇用沙哑而兴奋的声音,宣布贷款首批款项已安全入库,并简要汇报了资金使用监管的初步框架时,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截然不同的声音。 总理伊斯梅特·伊诺努首先发言,他的脸上带着谈判归来的疲惫,但眼神锐利:“先生们,钱,我们借来了。这是共和国呼吸的第一口空气。但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每一块金币上都缠绕着锁链。我们赢得了喘息的机会,但代价是未来十年乃至更长时间的财政紧箍咒。我们必须像珍惜眼珠一样珍惜这笔钱,将其绝对高效地用于能够产生效益、增强我们自身‘造血’能力的关键领域。任何浪费、任何腐败,都将是叛国行为!” 他的目光严厉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部长。 经济事务部长博兹库尔特立刻补充,他展开一幅巨大的国家建设项目规划图:“根据总统和总理的指示,以及贷款协议的要求,我们初步拟定了资金优先投放方向:第一,立即启动国家货币改革,以这部分黄金和外汇为储备,发行新的土耳其里拉,稳定金融秩序,这是一切经济活动的基础。第二,拨付专款,用于修复连接首都至伊斯坦布尔、伊兹密尔等主要港口和工业城市的铁路干线,采购联合帝国永恒集团或德国克虏伯的钢轨和机车,这是物资流通的动脉。第三,在屈塔希亚、阿达纳等地,利用美国贷款部分,兴建首批示范性的国营纺织厂、农机厂和水泥厂,设备将从美国或联合帝国华鼎公司引进。第四,向安纳托利亚腹地的农业省份提供种子和农具贷款,恢复农业生产。所有项目,必须建立严格的预算、招标、审计制度,由‘外债使用监督委员会’直接 oversight。” 然而,反对的声音立刻响起,比贷款前更加尖锐和具体。保守派领袖萨布里·埃芬迪猛地站起身,他的手杖重重地敲击地面,发出咚咚的响声,苍老的声音充满悲愤:“钱?是的,钱来了!但这是撒旦的钱!你们要用这沾满了异教徒利息的金币,来玷污安拉的土地吗?修建铁路,让那些穿着暴露的异国女人和酗酒的水手更方便地深入我们的腹地?兴建工厂,让我们的男人和女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做工,败坏风俗?购买外国的机器,让我们的人民变得懒惰,不再尊崇祖先的手艺?这贷款不是甘露,是毒药!它会从内部腐蚀我们的信仰和灵魂!我坚决反对任何使用这笔钱去推行那些世俗化、西方化项目的计划!” 大地主代表哈吉·奥斯曼·阿迦则从另一个角度发难,他肥胖的身体因激动而晃动:“我也反对!修复铁路?征地怎么办?是不是又要以国家的名义,低价强征我们世代拥有的土地?兴建国营工厂?谁来管理?肯定是你们这些受过西方教育的人,到时候,你们会不会利用这些工厂,压低我们农产品的收购价格,或者生产出廉价的布匹来冲击我们传统的手工业?这笔贷款,最终会变成你们用来打击我们地主和传统商人的武器!我们必须确保,这笔钱的使用,不能损害现有的财产秩序!” 甚至在一些原本支持改革的温和派议员中,也出现了担忧的声音。一位来自伊斯坦布尔的议员谨慎地提出:“总理先生,部长先生,我们理解改革的必要性。但是,如此大规模地引进外国设备和技术,是否过于急切?我们的工人能否掌握?管理能否跟上?会不会最终导致我们对外国技术的深度依赖,甚至让外国工程师和技术顾问成为我们工厂的实际控制者?就像……就像波兰现在面临的情况一样?我们是否应该更侧重于培养本国技术人才,逐步推进?” 面对这些汹涌的质疑和担忧,凯末尔自始至终沉默地听着,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击,目光深邃如渊。直到所有的声音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他时,他才缓缓站起身。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凯末尔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下了所有的嘈杂,“萨布里·埃芬迪害怕信仰被侵蚀,哈吉·奥斯曼·阿迦担心财产受损失,各位议员忧虑主权受损。这些担忧,是真实的,是必须被正视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无比强硬:“但是,你们告诉我,除了这条路,我们还有什么选择?等着饿死?等着国家崩溃?等着外国势力以更直接的方式卷土重来吗?”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这笔贷款,是我们用国家信用和未来税收抵押来的,它不是礼物,是武器!是我们用来对抗落后、对抗贫困、对抗分裂的武器!” 他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指着窗外这座正在艰难崛起的首都:“看看这座城市!它代表的是新土耳其的方向!我们不能因为害怕摔倒,就永远趴在地上匍匐前进!铁路必须修,因为它连接的是国家的统一和市场的形成;工厂必须建,因为它提供的是就业、税收和国家的实力;农业必须改造,因为它关系着人民的温饱和社会稳定。在这个过程中,会有阵痛,会有不适应,会有风险。但我们必须闯过去!” 他回到座位,下达了最终指令:“资金使用计划,按伊诺努总理和博兹库尔特部长的方案执行,立即开始!监督委员会由我亲自担任主席,伊斯梅特任副主席,哈桑·费赫米·阿塔奇、马赫穆特·埃萨特·博兹库尔特、费夫齐·查克马克元帅,以及议会推举的五名代表(包括不同派别)担任委员。每一笔重大拨款,必须由委员会三分之二多数通过。我们要建立最严格的制度,确保钱用在刀刃上,同时,也要建立沟通机制,听取各方意见,减少阻力。” 他特别看向萨布里·埃芬迪和哈吉·奥斯曼·阿迦:“传统的价值需要尊重,但国家的前途高于一切。改革会稳步推进,但政府会考虑设立专项基金,用于补偿因国家建设而利益受损的地主,并资助宗教事务的良性发展。希望诸位能以国家大局为重,共度时艰。” 会议在一种充满张力、前途未卜的气氛中结束。凯末尔用他绝对的权威和清晰的愿景,暂时压住了反对声浪,强行推动了贷款使用计划。但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如何在这笔“救命钱”的使用过程中,平衡发展与稳定、开放与传统、效率与公平,将是考验新生共和国智慧的最大难题。而在首都之外,在安纳托利亚的广大乡村和城镇,关于这笔“异教徒贷款”的流言和各种解读,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播开来,酝酿着新的不确定性。土耳其的现代化巨轮,已经凭借着这笔借贷而来的动力,发出了巨大的、不可逆转的轰鸣声,驶向了充满风浪的未知海域。 第337章 凯末尔的国家规划(六) 在土耳其新首都,那座由旧军校建筑匆忙改造而成的教育部大楼内,一场关乎国家未来智力根基的激烈辩论正在进行。教育部长穆斯塔法·内吉普博士,一位曾在法国巴黎大学和联合帝国启元大学深造、思想开明的年轻学者,正与几位资深的教育委员会成员、宗教事务顾问以及大国民议会的部分议员,围坐在一张铺满了世界地图和各种大学简介的长桌旁。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烟草的辛辣气味和一种因资源极度匮乏而产生的焦虑感。 “先生们!”内吉普博士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高亢,他挥舞着一份墨迹未干的《共和国公派留学生选拔与派遣计划草案》,“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决断!我们刚刚获得了宝贵的贷款,但这笔钱不仅仅是用来买铁轨、建工厂的!更重要的是投资于人,投资于未来!我们需要自己的工程师来设计铁路,自己的农学家来改良种子,自己的医生来建立卫生体系,自己的教师来开启民智!我们不能再完全依赖高价聘请的外国专家,那不仅成本高昂,而且会让我们的国家永远处于技术依附的地位!派遣最优秀的青年出国留学,是唯一能让我们在最短时间内获得自主发展能力的捷径!我提议,立即从首批贷款中划拨专款,选派两百名公费留学生,分赴联合帝国、德国、法国、美国的一流大学,学习工程、医学、农学、自然科学和现代法学!” 他的话音刚落,保守派议员、宗教领袖萨布里·埃芬迪的忠实支持者哈菲兹·穆罕默德·埃芬迪立刻用他那带着浓重古兰经吟诵腔调的声音表示强烈反对:“内吉普博士!您这是在将安拉赐予我们最纯洁的羔羊,亲手送入异教徒的狼群!” 他颤抖的手指指向地图上那些被标记出的留学目的地,“联合帝国?一个全盘西化、毫无自身文化根基的暴发户!德国?法国?美国?这些都是基督教的、敌视我们信仰的国家!您要让我们的年轻人去学习什么?学习他们否定真主的科学理论?学习他们放纵堕落的生活方式?学习他们视金钱为上帝的商业法则?当他们学成归来,他们带回来的将不是知识,而是病毒!是足以腐蚀我们整个土耳其青年一代的思想瘟疫!我坚决反对!如果我们必须学习技术,也应该只去像埃及爱资哈尔大学那样的伊斯兰学术中心,或者至少是像联合帝国西域行省那样的,与我们文化有某些相似之处的地区学习!” 一位代表传统手工业行会利益的老议员优素福·阿迦也忧心忡忡地补充道:“部长先生,我理解您求才若渴的心情。但是,您想过没有,这些被选中的幸运儿,大多来自城市里相对富裕的家庭,他们本来就对乡村和传统缺乏了解。再把他们送到巴黎、纽约、帝都那样光怪陆离的大都市去待上四五年,他们回来以后,还能适应我们安纳托利亚的艰苦生活吗?他们还会看得起我们祖辈传下来的手艺吗?他们会不会变得眼高手低,只知道空谈理论,而不愿脚踏实地为祖国服务?更重要的是,这笔留学的费用极其昂贵,相当于培养一个留学生就要花费掉几十户农民一年的收入!用全体国民的血汗钱,去培养少数可能变得‘忘本’的精英,这公平吗?值得吗?” 面对这些充满疑虑和抵触的言论,内吉普博士激动地反驳道:“哈菲兹·埃芬迪!优素福·阿迦!你们的担忧是狭隘的!看看世界吧!是蒸汽机、铁路、电报、现代医学在推动时代前进!闭关自守只会让我们重蹈奥斯曼帝国衰落的覆辙!我们去学习的是造火车、建医院、兴水利的技术,这与我们的信仰并不冲突!真主难道不鼓励我们探索自然、造福众生吗?至于文化冲击,”他深吸一口气,“我们要选拔的,是意志最坚定、对祖国最忠诚的青年!我们会对他们进行严格的筛选和行前教育!而且,正是要让他们看到外面的世界,才能更清楚地知道我们国家的落后,从而激发他们更强的报国决心!这笔投资,关乎未来五十年的国运,是性价比最高的投资!” 双方争论不休,僵持不下。最终,方案被提交到总统府,由穆斯塔法·凯末尔总统亲自裁决。 在总统那间陈设简朴的办公室里,凯末尔仔细聆听了内吉普博士的详细汇报和各方意见。他长时间地凝视着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目光扫过联合帝国的帝都和魔都、德国的柏林、法国的巴黎、美国的波士顿。最后,他转过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做出了决定: “留学计划,必须执行。这是共和国未来的基石。”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留学目的地上,“但是,策略必须周全。内吉普博士,你的计划需要调整。” “第一,规模压缩。首批派遣一百人,而不是两百人。我们要用有限的资金,培养最顶尖的人才。选拔标准必须极其严格,不仅要考学识,更要重点考察其爱国心、意志力和道德品质。成立一个由教育部、安全部门和议会代表组成的联合选拔委员会,我亲自担任名誉主席。” “第二,国别与专业要精准匹配。不去埃及,也不去联合帝国的西域行省,我们要学就学最好的。工程、重工业、军事科技,重点去德国和联合帝国的中央帝国大学;医学、生物学、农业,去美国;法学、人文社科、艺术,可以去法国开阔眼界。每个国家派遣人数要平衡,避免过度依赖单一国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凯末尔的目光锐利如鹰,“加强管理和控制。所有留学生在出国前必须集中培训,接受关于共和国建国理念、面临的挑战以及保密纪律的严格教育。在国外期间,由我们驻外使馆的文化参赞负责管理,建立秘密的留学生联谊会,定期组织活动,强化国家认同感。他们的学业进展、思想动态,必须定期向国内报告。我们要的,是学成归国效力的专家,不是被西方同化的‘世界公民’。” “第四,”他看向内吉普博士,“在国内要同步进行舆论准备。要通过报纸、演讲,向民众解释派遣留学生的长远意义,将他们塑造成‘共和国的希望之星’。要让他们明白,这些年轻人是去‘取经’,是为了让土耳其变得更强大,而不是去享受。” 总统的决断,为留学计划扫清了主要障碍。紧接着,一场全国范围的、极其严格的选拔考试在几个主要城市展开。数以千计符合条件的年轻人参加了包括数学、物理、化学、外语以及国情论文在内的多轮激烈角逐。面试环节,由内吉普博士、安全部门官员和资深教授组成的考官团,对候选人的家庭背景、政治倾向、心理素质进行了近乎苛刻的盘问。 最终,一份包含一百个名字的名单被确定下来。他们中,有在战争中失去父亲、立志报国的军官之子;有出身贫寒但天资聪颖、靠奖学金读完高中的农家子弟;也有少数来自开明商人家庭、渴望学习现代商业管理的青年。在出发前,他们被集中到首都,参加了为期一个月的特别训练营。凯末尔总统甚至亲自到场,发表了慷慨激昂的送行演说,要求他们牢记祖国重托,学成归来建设新土耳其。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联合帝国帝都,外交大臣徐志明(北方党人)也收到了土耳其将派遣留学生的通报。他在首相府向李光首相汇报时分析道:“首相,土耳其开始派遣留学生了,主要方向是德国和美国,来我们帝国的人数不多,约二十人,主要是工科。看来凯末尔是想多方下注,避免过度依赖。我们要不要通过中央帝国大学,给这些学生一些特别的‘关照’?比如,安排他们多接触我们北方党背景的教授和企业?” 李光沉吟片刻,摆了摆手:“不必过于刻意。按照正常学术标准接收即可,但在生活上可以适当提供便利,展现我帝国的开放与气度。重要的是让这些年轻人亲身感受我帝国的强盛与秩序。潜移默化的影响,远比生硬的拉拢更有效。记住,对土耳其,我们要的是长远的、可持续的影响力,而不是急于求成的控制。告诉教育部梁智行(南方党人),妥善安排,但要把握好分寸。” 就这样,在1920年代初期,第一批土耳其公派留学生,背负着祖国的殷切期望和复杂国内争议,怀揣着个人的梦想与不安,踏上了远赴重洋的求学之路。他们的旅程,注定不会平坦,他们的归来,也将深刻影响土耳其共和国未来的走向。而国际社会,也正透过这些年轻学子的身影,观察着这个新兴国家迈向现代化的艰难步伐。 第338章 凯末尔的国家规划(七) 在土耳其新首都那座由旧总督府改造的、墙壁上还残留着奥斯曼帝国徽章铲除痕迹的总统府内阁会议厅内,一场气氛凝重的会议正在进行。 长方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围坐着共和国的核心决策者们:穆斯塔法·凯末尔总统坐在主位,面色严峻;他的左手边是总理伊斯梅特·伊诺努,神情专注地翻阅着文件;右手边是总参谋长费夫齐·查克马克元帅,身姿笔挺;其他如财政、内政、经济、交通等各部首长依次就座。此刻,教育部长穆斯塔法·内吉普博士正站在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他的声音因激动和忧虑而微微发颤,正在进行一项至关重要的汇报。 “总统先生,总理先生,各位尊敬的同僚,”内吉普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陈述,“我必须就我国公派留学生项目所面临的一个潜在且极其严重的风险,向诸位发出最紧急的警告!这个风险,并非来自学业本身,而是来自……人才流失!” 他走到地图前,用教鞭依次指向联合帝国的帝都和魔都、德国的柏林、法国的巴黎、美国的波士顿等城市。“我们精心选拔的第一批一百名最优秀的青年,目前已经分别抵达这些世界顶尖的学府,如联合帝国的中央帝国大学和启元大学、德国的柏林工业大学、法国的巴黎综合理工学院、美国的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根据我们驻外使馆文化处和秘密渠道反馈的初步信息,他们普遍学习刻苦,成绩优异,这令人欣慰。但是!”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危险正潜伏于此!这些大学,不仅是知识的殿堂,更是各国,尤其是发达国家,招揽全球顶尖人才的竞技场!” 他翻开报告,念出几段令人心惊的摘录:“据报,在联合帝国中央帝国大学,龙武集团、荣耀集团等北方党背景的巨头,已开始通过提供高额奖学金、邀请参与前沿项目、承诺优厚职位等方式,接触我校工程专业的留学生。在启元大学,南方党控制的华鼎公司、永恒集团也频频举办联谊活动,展示其现代化的实验室和优渥的待遇。在德国,克虏伯、西门子等工业巨擘;在法国,施耐德、雷诺等公司;在美国,通用电气、杜邦等财团,无不在以各种方式,向我们的学生展示一个物质丰富、科研环境优越、个人发展空间巨大的未来图景!” 内吉普博士的声音充满了焦虑:“总统先生,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我们送出去的,是百里挑一、国家花费重金培养的精英!他们年轻,充满求知欲,也容易受到外界繁华和机遇的吸引。当他们亲眼目睹帝都、柏林、巴黎、波士顿的摩天大楼、四通八达的地铁、灯火通明的实验室、藏书数百万的图书馆,再对比我们安纳托利亚高原上尘土飞扬的城镇、匮乏的设施、以及未来可能面临的艰苦创业环境时,他们的内心会作何感想?如果此时,再有外国公司或研究机构,以数倍于我国未来能提供的薪水、世界一流的研究条件、甚至解决家属移民问题为诱饵,他们之中,会有多少人能抵挡住这种诱惑?” 他放下报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内阁成员,最终定格在凯末尔脸上:“这绝非危言耸听!历史上,奥斯曼帝国晚期派往欧洲的留学生,就有相当一部分滞留不归,为他国效力。如今,波兰、苏联派往联合帝国和西方的留学生中,也已出现类似苗头。我们投入巨资,难道是为了给联合帝国、德国、美国培养工程师和科学家吗?这将是共和国无法承受的巨大损失!这比任何一笔坏账、任何一项失败的投资都要可怕得多!这动摇了我们国家未来发展的根本——人才基础!” 内吉普博士的发言,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立刻在会议室引发了强烈的反响和争论。 财政部长哈桑·费赫米·阿塔奇首先表示赞同,他敲着桌面,痛心疾首地说:“内吉普部长的担忧非常及时且切中要害!我们动用的是宝贵的、需要偿还的外债来支持留学计划!每一分钱都背负着利息,关系着国家的信用!如果投入产出如此不成比例,甚至为他人做嫁衣,我们如何向国民交代?这将是财政上的灾难!” 内政部长苏克鲁·卡亚则从国家安全角度补充道:“不仅如此,这些留学生接触到的可能不仅仅是技术。在联合帝国,他们可能受到北方党或南方党不同政治理念的影响;在欧美,他们可能接受自由资本主义甚至更激进的思想。如果他们学成不归,或者归来后带着与共和国建国理念相悖的思想,将会在国内制造思想混乱,甚至成为不安定因素。必须加强思想监控和引导!” 然而,经济事务部长马赫穆特·埃萨特·博兹库尔特提出了不同看法,他更倾向于实用主义:“部长们的担忧有道理,但我们也不能因噎废食。与发达国家在生活水平和科研条件上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我们要思考的,是如何增强国家的吸引力。如果我们能加快经济发展,创造更好的就业和研究环境,完善回国人员的待遇保障,或许能更有效地留住人才。毕竟,祖国和亲情是最大的纽带。” 总理伊诺努沉思片刻,谨慎地说:“这是一个两难问题。过度管控会引起学生反感,适得其反;放任自流则风险巨大。需要一套精细化的、刚柔并济的策略。”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自会议开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凯末尔总统。凯末尔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凝视着那些标记着留学生所在城市的图钉,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地图,看到那些远在异国他乡的年轻学子。 “内吉普博士的警报,拉得非常及时。”凯末尔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人才流失的威胁,是真实的,是致命的。我们绝不能天真地以为,仅凭一腔爱国热情,就能让所有优秀人才甘心放弃优渥的条件,回到这个百废待兴的祖国。” 他转过身,面向全体阁僚,语气变得坚决而富有战略眼光:“但是,因此就停止派遣留学生,是懦夫的行为,是自断经脉。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是否派遣,而在于如何确保他们学成归来,并人尽其才。” 他走向黑板,拿起粉笔,开始勾勒他的应对策略框架:“第一,强化精神纽带和思想引领。这要由教育部和内政部协同负责。立即升级我们驻外使馆文化处的职能,不仅要关心留学生的生活,更要成为他们在海外的‘家’。要定期组织爱国主题活动,邀请国内德高望重的学者、成功人士前往演讲,讲述祖国正在发生的日新月异的变化和急需人才的广阔天地。要建立更紧密的留学生联谊会组织,加强同胞之间的互助和情感联系。要确保每一份国内的报纸、每一封家书,都能及时送到他们手中,让他们感受到祖国的呼吸和召唤。” “第二,建立明确的契约和激励机制。财政部、教育部联手制定细则。公派留学生出国前,必须签署具有法律效力的回国服务协议,明确服务年限和违约赔偿责任。但同时,要让他们清楚地看到回国的前景和待遇:政府将确保他们回国后,直接进入国家重点项目、重点高校或研究机构,提供具有国际竞争力的薪酬(至少不低于其在国外中等偏上水平)、充足的科研启动经费、以及舒适的住房保障。要让他们明白,回国不是牺牲,而是投身于一项伟大事业,并能获得应有的尊重和回报。” “第三,创造事业平台,做到人尽其才。这是关键中的关键!”凯末尔重重地点了点黑板,“经济部、工业部、交通部,你们要加快落实那些利用贷款启动的重大项目!铁路、港口、电厂、工厂、国家实验室……这些不是图纸,要尽快变成现实!要让留学生们看到,他们学成的本领,回国后立刻就有用武之地,有世界水平的舞台供他们施展才华!要让他们参与决策,赋予重任,激发他们的主人翁感和成就感。事业留人,比任何空洞的口号都有效。” “第四,”凯末尔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必要的约束和监督机制也不能缺位。内政部和安全部门要密切但隐秘地关注留学生在外的动态,对于个别确实表现出强烈滞留倾向或受到不良思想严重影响的,要及时评估风险,必要时可采取提前召回等措施,避免造成更大负面影响和不良示范效应。但同时,必须注意方式方法,避免简单粗暴,引发普遍反感。” 最后,他总结道:“这是一场争夺人才的无声战争。我们要用祖国的召唤、事业的平台、优厚的待遇和真挚的情感,去和发达国家优越的物质条件竞争。我们要让我们的年轻人相信,回到土耳其,不是回到落后,而是参与创造一个新的、强大的、现代化的土耳其,这份历史荣誉感和成就感,是任何外国的高薪都无法替代的!这项工作,由伊诺努总理总牵头,内吉普博士具体负责,各部门全力配合,必须作为一项最高优先级的国家战略来执行!” 凯末尔的全面部署,为应对留学生流失风险勾勒出了一套结合了情感联系、制度约束、事业激励和必要监管的立体方案。会议结束后,一系列相应的政策和措施开始紧锣密鼓地制定和实施。土耳其共和国意识到,在派遣学子出国汲取现代知识的同时,如何确保这些宝贵的“大脑”能够顺利回归并效力于祖国建设,是一场与时间赛跑、与外部诱惑博弈的艰巨任务,其成败将直接关系到国家现代化的长远未来。而在遥远的异国校园里,那些土耳其留学生们,也在学业、理想、乡情与外部世界的吸引之间,思考着各自未来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