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第1章 天幕出现 (看文脑子寄存处,看完再领取。) (作者新人小白,不是历史专业的,文章里面涉及的历史内容是查的百度,如果有不正确的地方,别跟作者犟哈,犟就是你对。你们敢犟我就敢改(\/^▽^)\/) (本文无cp,看文的名字就知道作者是始皇粉丝,多多少少会偏向始皇,如果不喜欢请移步看一下其他作者大大的文哈,文里面出现的天幕的内容会用【】框起来。) (欢迎大家愉快看文哈!如果大家觉得前面的现代生活场景描写有些啰嗦的话,可以直接从第十七章看起哈。谢谢) 在一个平凡的日子里,一块巨大的黑色天幕突然出现在历朝历代的天空之上。 这片神秘的黑色天幕如同宇宙中的黑洞一般,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使得整个天空都变得阴沉压抑起来。 历朝历代的人们惊恐地望着天空,他们对这种前所未有的现象感到无比困惑和恐惧。 商人们停止了交易,农夫们放下了手中的农具,士兵们也紧张地握紧了武器,整个社会陷入了一片混乱。 赢稷统治下的秦国,人们同样对黑色天幕感到震惊。 秦始皇站在宫殿的高台上,凝视着这片诡异的天幕,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然而,作为一代雄主,他很快镇定下来,下令让史官记录下这一奇观,并派遣使者去各地调查是否有其他异常情况发生。 汉朝时期,刘邦和刘彻两位皇帝也被黑色天幕所震撼。 刘邦忧心忡忡地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而刘彻则显得更为冷静,他下令加强都城的防卫,同时让天文官员密切观察天幕的变化。 东汉末年时期,天下大乱,各路诸侯势力相互争斗。 黑色天幕的出现让人们的心情愈发沉重,许多人认为这是上天对乱世的警示。 曹操、刘备、孙权等各方诸侯都在紧张地思考着如何应对这一局势,同时也在暗中观察其他势力的反应。 隋朝时期,隋文帝杨坚对黑色天幕的出现深感忧虑。 他担心这会引起民众的恐慌,进而影响国家的稳定。于是,他下令安抚百姓,同时让官员们加强对各地的巡查,以防不测。 唐朝时期,唐太宗李世民以其开明的统治和卓越的智慧而闻名。 当黑色天幕出现时,他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冷静地分析这一现象可能带来的影响。 他认为这也许是大自然的一种奇观,不必过度恐慌。 然而,他还是下令让官员们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并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宋朝时期,赵匡胤建立了宋朝,他对黑色天幕的出现同样十分关注。 他下令让司天监研究这一现象,试图找出其背后的原因。同时,他也加强了对京城的警戒,以防有人借机制造混乱。 元朝时期,忽必烈统治下的元朝疆域辽阔。 黑色天幕的出现虽然引起了一些骚动,但忽必烈凭借其强大的军事力量和统治手腕,迅速稳定了局势。 他命令军队加强边境的防御,以防外敌趁机入侵。 明朝时期,朱元璋和朱棣两位皇帝都对黑色天幕表现出了高度的重视。 朱元璋认为这是上天对他统治的一种警示,于是他更加勤勉地治理国家,关心民生。 朱棣则下令让郑和率领船队出海,探索这片神秘的天幕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秘密。 清朝时期,康熙和乾隆两位皇帝在位期间,黑色天幕的出现还是让他们感到不安。 康熙下令让学者们研究古代文献,寻找类似的记载,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乾隆则亲自前往天坛祈祷,祈求上天保佑国家平安。 天幕在历朝历代的天空上已经悬挂了数日,始终毫无变化。 人们渐渐习惯了这片天幕的存在,甚至开始认为天空将会永远保持这样的状态。 然而,就在人们习以为常之际,天幕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天幕中的一小块区域突然亮起,宛如夜空中的一颗璀璨明星。 与此同时,一阵前所未闻的音乐声传入众人耳中。 这音乐声既非丝竹之声,亦非钟鼓之音,而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旋律,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众人惊愕地凝视着天幕上那小块亮起来的地方,只见其中竟浮现出几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人”。 这些“人”的形象并非真实的人类,而是一些卡通头像,但是历朝历代的人没见过啊,就觉得看起来十分奇特。 更令人诧异的是,在这些卡通头像上方,还赫然显示着一行字。 这行字对于各个朝代的文字来说,简直就是缺胳膊少腿,难以辨认。 但奇怪的是,无论是识字之人还是目不识丁之辈,都能轻易看懂这行字的含义。 那行字清晰地写着:“清宴”邀请你加入群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各个朝代的人们反应各异。 有的瞠目结舌,有的惊愕失色,有的则兴奋异常,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音乐已经持续响了好一会儿,仿佛是在催促着什么。 终于,在那一小块光亮中,一只纤纤玉手缓缓伸了出来,轻轻地点击了一下绿色的按键。 随着这一动作,那一小块亮的地方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五个人的上半身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们的身影有些朦胧,但还是能看得出是五个不同的人。 紧接着,那小亮的地方开始移动。 随着它的移动,历朝历代的人们才透过那点微弱的光亮,看清楚了这一切的源头——原来是一个少女。 她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在枕头上,微微有些凌乱,却更增添了一份慵懒。 她的睡眼惺忪,似乎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醒来,手中紧握着那个小方块,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手机,正与屏幕上的人聊着视频。 少女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说:“好困。” 屏幕里的五人纷纷打趣她:“你那边怎么还是天黑,你不是说回国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少女揉揉眼睛:“回来了,天快亮才睡的,我都还没起呢” 少女说完看向一处说到:“小智小智,打开窗帘。” 这时一道机械音响起:“好的,正在为您打开窗帘” 不远处的窗帘正在缓缓打开,阳光投进来,这才看清了房间的布置。 这是一个充满原木风格的少女房间,仿佛将大自然的气息融入其中。 房间的墙壁被涂上了淡米色的乳胶漆,给人一种温馨而柔和的感觉。 地面铺着一块浅棕色的木地板,纹理清晰可见,仿佛能感受到木材的温暖。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原木床,床架是由粗粗的原木制成,经过精心打磨,呈现出自然的光泽。 床上铺着一套洁白的床单和被套,上面绣着淡淡的花朵图案,给整个床铺增添了一丝清新的气息。 床头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森林风景油画,画面中茂密的树林、潺潺的溪流和飞翔的鸟儿,让人仿佛置身于大自然之中。 床的一侧是一个原木色的木质衣柜,柜门是用原木制成的,上面刻有简单的花纹,显得质朴而优雅。 房间的窗户很大,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窗前摆放着一张白色的化妆台,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化妆品。 桌上的台灯也是原木风格的,灯罩是用麻质材料制成的,散发出柔和的光线。 书桌旁边是一个白色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装饰品。 书架的一角还摆放着一些绿植,如绿萝、仙人掌等,为房间增添了一抹生机。 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白色的木质沙发,沙发上摆放着几个色彩鲜艳的抱枕,让人感到舒适而惬意。 沙发旁边是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一个水杯和一本翻开的杂志。 整个房间的布置简洁而不失温馨,原木风格的家具和装饰品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美好和宁静。 看清的还有少女的容貌,她蜷缩在被窝里,像只贪睡的猫,晨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仍带着少女般的脸颊上的婴儿肥被枕头挤出一小团软肉,眼角还挂着一点晶莹的痕迹。 她懒懒地眨了眨眼,眸子里氤氲着朦胧的水汽,可当视线聚焦时,眼底又透出一丝清醒的锐利。 她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 婴儿肥的脸颊配上这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活脱脱像个赖床的大学生。 少女起身走到窗边。】 第2章 历朝历代众人反应 众人跟随的少女的视角,看到窗外。 【窗外,天空是一整块澄澈的蓝,像被水洗过的玻璃,透亮得几乎能映出人影。 蓬松的白云懒洋洋地浮在空中,边缘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 远处,钢铁森林拔地而起,玻璃幕墙的高楼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如同利剑,笔直地刺向苍穹。 它们一栋挨着一栋,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像是某种精密的机械齿轮,严丝合缝地嵌进城市的轮廓里。 阳光在高楼的棱角间跳跃,投下清晰的阴影,明暗交错,勾勒出都市冷硬而现代的线条。 】 而历朝历代的人们看着这神奇的景象,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历朝历代,不少人跪地大呼:“仙境啊,这是仙境啊,求仙女保佑今年可以吃饱\/家人平安。” 但是历朝历代的统治者们则是反应不一。 商·武丁 贞人手中的龟甲地裂开一道纹路,他颤抖着高呼:天帝显灵! 武丁仰头,看见天幕中的人影立于百丈高楼之上,俯瞰尘世,如神明俯察人间。 妇好握紧青铜钺,低声道:此人衣饰怪异,莫非是异族之神? 商王沉默良久,下令杀百牲以祭,唯恐天降灾祸。 周·姬发 牧野之战的血腥气尚未散尽,年轻的周武王凝视天幕,眉头紧锁。 姜子牙捋须沉吟:此人居于云霄,非仙即妖。 周公旦则忧心忡忡:若人人皆可登天而居,礼乐何存? 姬发握紧剑柄,冷冷道:天行有常,不可僭越。 战国·赢稷 秦昭襄王站在函谷关城头,眯眼望向天幕,冷笑道:楼高百丈?若我大秦有此技术,何惧六国合纵? 范雎低声道:王上,此人居高临下,恐有窥探之意。 白起默默计算:若以云梯攻城,需多少兵力可破? 赢稷挥袖:令墨家速研此等建筑之术! 汉·刘邦 未央宫内,刘邦仰头灌了一口酒,哈哈大笑:好家伙!这人住得比朕的宫殿还高! 萧何皱眉:陛下,此人衣着怪异,恐非善类。 张良却若有所思:若人人皆可登高望远,天下格局或将大变。 刘邦眯眼笑道:管他是神是妖,朕照样斩白蛇而定天下! 汉·刘彻 汉武帝负手立于建章宫高台,目光灼灼:此人俯瞰万城,如朕俯瞰匈奴! 卫青低声道:陛下,若我大汉有此高楼,烽火传讯可快十倍。 霍去病则握紧长枪:若能登此高楼,何愁胡马不灭? 刘彻大笑:传令,召天下巧匠,朕要建比这更高的楼! 东汉末年·曹操 赤壁战船之上,曹操凝视天幕,忽而抚掌大笑:妙哉!此楼若立于许都,何惧孙权刘备? 荀彧忧心道:丞相,此人居高临下,恐有窥探军机之嫌。 司马懿则低声道:若得此楼,天下尽在眼底。 曹操眯眼:传令,寻访方士,务必参透此术! 隋·杨广 龙舟行至运河中央,杨广抬头望天,眼中闪过狂热:此楼比朕的洛阳宫还要壮丽! 宇文恺伏地颤声道:陛下,此等建筑,非人力可为…… 杨广冷笑:朕开运河、筑东都,何事不成?传旨,召天下工匠,朕要建通天之塔! 唐·李世民 贞观年间的长安城,李世民立于太极殿前,凝视天幕,沉吟道: 此楼若立于长安,可俯瞰万国来朝。 房玄龄道:若能登高望远,何愁边疆不宁? 李世民微笑:传工部,研究此术,但不可奢靡。 宋·赵匡胤 汴梁城内,赵匡胤抬头望天,眉头紧锁:此人立于高楼,如朕立于皇城之上。 赵普低声道:陛下,若敌国得此术,大宋危矣。 赵匡胤沉声:传令,禁军严查天下奇人异士,凡有能建此楼者,即刻上报! 元·忽必烈 大都城内,忽必烈眯眼望向天幕,用蒙语喃喃道:比和林的金帐还要高…… 马可波罗惊叹:大汗,此乃西方未有的奇观! 忽必烈对身边人吩咐道:传令,召天下工匠,朕要建比这更高的楼,让万国仰望! 明朝 朱棣仰头望天,眼中闪过野心:若朕的皇宫有此高楼,何愁万国不臣? 郑和低声道:陛下,臣去过的西洋诸国,未曾见过有此等建筑。 朱棣点头:传旨,下西洋船队再加派,务必寻得此术! 清·康熙 乾清宫内,康熙凝视天幕,眉头紧锁:此人衣着怪异,莫非是西洋人? 南怀仁颤声道:陛下,此等建筑,欧洲亦未见过。 康熙冷声道:传旨,加强海防,凡有洋人擅传异术,立斩! 清·乾隆 圆明园内,乾隆摇扇轻笑:此楼虽高,岂及朕的万园之园? 和珅谄笑道:皇上圣明,蛮夷之术,不足挂齿。乾隆却暗自思忖:若得此楼,朕的江山,岂非尽在掌握? 相比于其他朝代,大秦章台宫外边被始皇留下来一起观看天幕的始皇及大臣们则是一片寂静。 除了震惊于天幕出现的那些高楼大厦外,还有少女的容貌,那张脸,真的,真的太像了。 第3章 那个少女是谁 大秦 章台宫前面的大臣们瞅瞅自家陛下,又瞅瞅天幕。 像,真的太像了,不少的老臣心里感慨,天幕上的少女五官跟陛下有7成的相似。 只是少女脸上还有着婴儿肥,眉眼也比现在陛下柔和了许多,没有陛下看起来那个威严,凌厉。 但是那五官一看就跟陛下跟像啊。 陛下,您跟天幕上的少女是什么关系啊。 众人在心里呐喊。当然,只敢在心里喊了,谁也不敢问出来。 当然了,我们的始皇大大也在心里问自己,自己跟那个少女什么关系啊。 虽然一开始他还没有认出那张脸,但是他就觉得那脸真的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一看到他的那些臣子们一会看看自己,一会看看天幕,在迟钝他也反应过来了。 天幕上的少女跟自己很像很像,不然自家的那些大臣的第一反应就不是关注少女的容貌了,而是关注那些从未见过的景色了。 他们内心的想法天幕上的少女当然是不知道的了。 【少女在窗前伸伸懒腰后,回到床上拿起手机,手机上的另外三个女孩还在线。 头顶丸子头,打扮的青春活力的孙清宴不好意思的说:“没打扰到你补觉吧,我还以为你前两天就回到了呢。” “没有,本来也差不多醒了,突然有点事情,耽搁了两天,凌晨才回到,收拾收拾洗个澡,天差不多就亮了” “没打扰到就好,猜猜我在哪里?”孙清宴一脸笑得开心。 “看你那笑,我猜,你肯定跑秦始皇陵去了,怎么,又准备开新坑霍霍秦始皇了?”头发盘起来,正在脱身上白大褂的林望舒说道。 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的贺知澜转动手中的笔附和道:“我估计没跑了。” “瞧你们说的,始皇大大可是养了我十年啊,十年啊,我怎么可能霍霍他呢,对吧!”孙清宴一脸正气的说道。 少女挑挑眉:“真的不是开新坑?我咋那么不信呢?” “始皇大大可是养了我十年啊,我过来感谢一下他的好不好,我可是还斥巨资买了一个礼物送给始皇大大呢!” “当然了,我还准备开新坑。我写了十年小说,主角都是始皇大大,羊毛不能只逮一个薅啊,所以我不准备霍霍始皇大大……呸,不是,我不准备主角在写始皇大大了。” 少女:…… 林望舒:…… 贺知澜:…… 感情你也知道那是霍霍啊! 少女总觉得事情不简单,问到:“那你新坑的主角打算写谁?” “扶苏!”孙清宴一脸兴奋。 少女:…… 林望舒:…… 贺知澜:…… 那还不是继续霍霍秦始皇啊,写扶苏能少得了秦始皇的剧情吗? 看到那三人一脸难尽的表情孙清宴突然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嘻嘻,那个,那不是秦始皇的人气高吗?看的人多,我拿到手的稿费才多吗?” “我上月来开了一本新坑,写刘猪猪的,结果那数据扑街,没法子,还是继续写始皇吧,所以我今天过来给始皇大大送礼了,让始皇大大继续养我吧!” “然后,你们猜猜我在墓碑前放礼物的时候看到了啥?”孙清宴笑得一脸神秘。 少女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孙清宴就自己回答了:“秦皇绕柱手办,哈哈哈哈哈哈,就是子慕你发家的第一笔金设计的那个秦王绕柱的手办。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清宴笑得前仰后合。 少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送的,这不是往秦始皇的肺管子插刀吗?” “然后,然后,我没忍住,我包包上的挂件刚好是荆轲,我就把那个挂件放到秦皇绕住旁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清宴都笑出了屏幕,不见人影,只余下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三人:……你也没放过他啊。 这时屏幕上一个脸上有点灰扑扑的女孩加了进来。 “你们在聊啥呢?笑得这么开心。” 孙清宴又将事情讲了一下,沈知微也就是后来加进群聊的女孩嘴角也微微上翘,憋的:“你也没放过秦始皇啊。” “话说,你去哪里了,本来今日去秦始皇陵兵马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你电话打不通。” “看你这灰扑扑的样子?今天不是周末吗?你今天还挖兵马俑啊!”孙清宴问道。 沈知微看了看少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是在看子慕吗?”这是贺知澜问的。 “我好像猜到啥了”这是林望舒说的。 “额,不会吧,你不会又下哪个老嬴家祖先的墓了吧?”孙清宴反应过来了。 “在宝鸡市发现一座春秋时期墓葬,虽然里面的大多数陪葬品都被盗了,但是墓葬形制为“中”字形(两条墓道),陪葬车马坑规模宏大。 ”(我编的,别考究) “你们知道的,宝鸡市在春秋时期叫雍城,是秦国的都城,诸侯们一般就是嬴家的秦王差不离了。”沈知微边用纸巾擦擦脸上的灰尘边说道。 “子慕啊,幸好当初知微问你要不要跟他一起报考古,你拒绝了,虽说距离秦始皇时期已经两千多年了,但是你们都姓嬴啊,说不定出自同一脉啊,如果是和知微一起学考古的,简直了,全是在挖自家老祖宗啊!” “也没有吧!”沈知微有点心虚。 林望舒:“你还没毕业时,跟着老师去了咸阳,挖的是先秦秦王墓葬群。” 贺知澜:“毕业后直接挖的秦始皇的兵马俑。” 孙清宴:“现在到宝鸡市,挖的还是诸侯规制的墓葬,估计也是老嬴家的没跑了。” “幸好我没报啊,不然跟你一起说不定真就是直接去挖我嬴家老祖宗的墓了。”少女也就就是嬴子慕有些松松了口气说道。 谁能想到,沈知微自从学了考古后,打交道的居然都是秦王啊,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嬴子慕不知道在她们短短对话的时间里,历朝历代的人都炸了。 天幕上的居然不是仙女,那是距离秦朝两千年后的人,还是嬴姓后人? 而历朝历代的皇帝得知天幕上的少女竟然是 2000 多年后的嬴姓后人时,他们都震惊不已。 战国 赢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天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家族在如此漫长的时间后还有后人存在,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奇特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现在不知道该悲伤一下先人的陵墓被挖了,还是该庆幸一下自己的族人到2000多年后还有传承。 大秦 秦始皇则脸色阴沉,他现在没空研究少女跟他像的事情了,满脑子都是他的陵墓被挖,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侮辱。 他怒视着天幕上的沈知微,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始皇帝下首的那些群臣也是死命的低头,害怕在暴怒中的自己陛下注意到自己。 汉朝 刘邦和萧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他们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嬴姓后人充满了好奇,刘邦同时也对先秦诸侯墓和秦始皇陵被挖一事感到愤怒。 先秦诸侯墓和秦始皇陵都被挖了,那他自己的能逃过吗? 东汉末年 人们则议论纷纷,有人对嬴姓后人的出现表示怀疑,还有人对先秦诸侯墓和秦始皇陵的遭遇感到惋惜。 而曹操听到陪葬品被盗时,面对自己下属投来的目光则是上看下看就是不看他们。 唐朝 唐太宗李世民眉头微皱,他思考着这个嬴姓后人的出现对历史的影响。 他深知历史的发展是复杂而多变的,这个少女的出现或许会给历史带来新的变数。 宋朝 赵匡胤则一脸凝重,他担心这个嬴姓后人的出现会引起社会的动荡。 毕竟,她的身份如此特殊,难保不会有人借此兴风作浪。 元朝 忽必烈的反应相对较为平静,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天幕上的少女,思考着她的出现对元朝的影响。 明朝 朱元璋则是不喜,居然是那个暴君的族人吗? 朱棣则表现出了强烈的好奇心,他们对这个嬴姓后人的生活和时代充满了向往,同时也对自己的陵墓是否也会遭受同样的命运感到担忧。 清朝的皇帝们则显得有些惶恐,他们担心这个嬴姓后人的出现会引发人们对清朝历史的重新审视,甚至可能会对清朝的统治产生影响。 第4章 番禺到九原郡 【“对了,果园那边的桂味荔枝提前熟了,你们要不要。”嬴子慕突然想起昨天收到的信息就问道。 “要要要。”其他四人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孙清宴:“我还要在西安多待几天呢,我等下给个地址,我要等到我的荔枝再出发。” “给你们寄顺丰加急的,广州到西安可以次日达,你最早明天晚上可以收到了。知微在宝鸡市,差不多也可以明天到。望舒给寄到她公寓。知澜,你呢?你好像不是在上海呀。”嬴子慕好奇问道。 贺知澜生无可恋的说道:“我在秦直道的尽头。” “啊,秦直道的尽头?哦哦,九原郡,现在的包头啊,你出差包头了,包头昨天才沙尘暴啊。”嬴子慕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秦直道的尽头是哪里。 “对啊,昨天被吹了一头的沙子,本来以为包头的沙尘暴是3-5月多发,但是都快5月底了应该没有了,没想到这么倒霉居然给我碰上了,你们都不知道昨天洗头发上的沙子洗到我崩溃。” 其他人都是一脸同情加爱莫能助。 “我给你多寄点桂味荔枝,安慰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小心灵,可以不!就两天内,给你寄加急48小时内绝对可以到的。” “哇,子慕,爱你呦!”贺知澜比心。 “我们也要多一点。”孙清宴,林望舒,沈知微一同说道。 “都有都有的。”?(?^o^?)? “好了,不跟你们聊了,我要去找一下吃的了,好饿。”嬴子慕揉揉有点咕咕叫的肚子。 “去吧去吧,我们也得去吃午饭了。” 挂了视频后,嬴子慕直接在微信上复制粘贴她们几个发的地址给果园负责人,就把手机扔床上去了卫生间。】 当然了,嬴子慕进了卫生间后历朝历代的天幕画面只能看见卫生间的门了。 天幕系统:我也知道啥是隐私的(σ′▽‵)′▽‵)σ 【嬴子慕房间内的马桶加淋浴跟浴缸是分两个浴室的,虽然两个浴室都有洗手台,但是洗护用品都在有浴缸的那个浴室里。 嬴子慕上完卫生间出来进了浴室。 嬴子慕拿起洗手台上的玻璃杯跟自动牙刷打开水龙头的水冲洗了一下。 然后玻璃杯接满水放一边,挤了一点牙膏在电动牙刷上。 含了一口水,然后开启自动牙刷刷牙,刷完牙后,又按了几泵泡沫洗面奶洗脸。 洗完脸上的泡沫后在脸上涂好护肤品后回房间换衣服了。】 当然,换衣服时,历朝历代的画面换成了窗外的高楼大厦,众人虽然看过一次,再看一次还是觉得神奇。 商 帝辛正于鹿台之宴饮,他踉跄起身,青铜酒爵一声滚落台阶。 天幕上的嬴子慕说广州荔枝隔日可达西安时,天幕也细心的在旁边贴出来广州到西安的地图,也就是商朝时期的番禺到镐京。 要知道受地形阻碍、休息、补给,从番禺到镐京快则两月慢则半年,而后世第二天就到。 他瞪圆了眼睛:此乃仙术乎?他猛地抓住身旁的费仲,速召巫师!本王要这后世快递之术! 西周镐京 周武王姬发他手中龟甲地掉在地上。 太公望!他急唤姜子牙,此异象主何吉凶? 当看到现代物流系统时,他若有所思:若当年牧野之战有此等运输,何须三月筹备... 战国时期 番禺至九原两日可达?他颤抖的伸手虚空触摸天上的地图。 秦朝 章台宫前的秦始皇嬴政猛地推开案几起身。 赵高!李斯!他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这荔枝...可是岭南所产?朕平定百越才得之地! 当看到物流详情时,他眼中精光爆射:传朕旨意,征调全国工匠,仿制此系统!若成,北伐匈奴何须囤粮经年! “而且,他们一个在雍城一个在番禺,一个在咸阳一个在九原郡,相隔那么远居然可以面对面的交流,如若大秦有这个方盒子该有多好……” “下指令墨家人入咸阳。” “诺。”赵高领旨下去吩咐。 汉朝刘邦时期 他奶奶的,萧何当年要是有这本事,老子在汉中就不会缺粮草了!刘邦说着踹了一脚旁边的周勃,去!给老子找会这种技术的人来! 汉朝汉武帝时期 刘彻手中的酒樽落地,他浑然不觉。 桑弘羊!他对着身后的经济大臣大喊,快递比均输法强万倍!若能用于西域... 他忽然攥紧拳头,张骞出使带回来的葡萄,若有此术,何至于烂在半路! 东汉末年 曹操手中酒杯也落地。 奉孝!文若!他急唤谋士,此物若用于运送军粮... 郭嘉咳嗽着上前:丞相,此恐非人力所能及... 曹操却已转身下令:全军搜集方士,重金求此仙术! 隋朝 独孤,快看!隋文帝杨坚罕见地失态,指着天幕上少女使用的玻璃杯。 这琉璃竟透明如水!随即又看到电动牙刷,他惊得站起身:此物比朕的先进百倍!传工部侍郎! 唐朝 辅机,这水龙头...李世民指着天幕,声音微微发颤,比朕的九龙吐水装置精巧万倍。 当看到自动牙刷时,他忽然大笑:魏征若见,定要谏朕奢靡了! 李世民转头却低声对太监道:速召将作监大匠入宫。 宋朝 赵匡胤唤来弟弟,指着天幕上的物流信息,快递比咱们的急脚递快多少倍? 赵光义掐指一算:约...百倍有余。赵匡胤脸色阴晴不定:若当年陈桥兵变时有此物...话未说完便陷入沉思。 元朝 忽必烈正在大都皇宫宴请马可·波罗,他手中的烤羊腿掉在了金盘里。 马可!他用蒙语惊呼,你们欧洲可有此等神物? 马可·波罗跪地颤抖:伟大的汗,这...这超越了威尼斯所有工匠的能力。忽 忽必烈眯起眼睛:传旨,征调色目工匠百人,研究此术! 明朝 朱元璋正在奉天殿前张着嘴愣在原地。 标儿...他颤抖着唤来太子,若咱当年要是有这... 朱标轻声道:父皇,此恐非当世之物。 朱元璋却已转身对工部尚书吼道:给咱研究!研究不出来提头来见! 明永乐大帝朱棣时期 道衍!朱棣急召黑衣宰相,此物比郑和宝船如何? 姚广孝捻动佛珠:天工开物,非人力所及。 朱棣却目光灼灼:若将此术用于北伐,何愁漠北不平! 清朝康熙时期 康熙手中的西洋望远镜地掉在桌上。 南怀仁!他用满语惊呼,这...这比你们欧洲如何? 南怀仁画着十字:陛下,这...这只能是上帝的神迹。康熙却若有所思:让人研究此物。 清朝乾隆时期 乾隆正在圆明园欣赏西洋喷泉。天幕光芒使水花折射出七彩。 和珅!他摇着折扇,这水龙头比咱们的如何? 和珅谄笑着:万岁爷的乃天下一绝,这...这不过是奇技淫巧。 乾隆却盯着玻璃杯出神:传广东十三行,朕要这样的琉璃盏百对! 清慈禧时期 慈禧太后正在颐和园听京戏。天幕出现时,她手中的翡翠指甲套地折断。 小李子!她厉声喝道,这妖孽之物也敢乱我大清! 李莲英跪地颤抖:老佛爷息怒,奴才这就命人焚香驱邪... 第5章 现代生活场景1 当天幕再次把画面放到嬴子慕身上时。 历朝历代的人震惊了,因为嬴子慕的衣着他们实在想不到。 其实嬴子慕也就是把身上的长衣长裤的睡衣换成了齐胸无袖子的白色啐花,裙长到膝盖下边一点的连衣裙而已。 头上直接是随手就绑了个丸子头,额间还有些许的碎发顽皮的往上翘。 对于现代来说就是个青春的大学生装扮啊。 但是对于历朝历代无异于另类打扮,秦汉唐到还好,宋元明清就炸锅了。 不少自诩读了不少圣贤书的腐儒们则是直呼“不守妇道”,然后让自家妻女回房间不许再看。 当然嬴子慕不知道,如果知道肯定得怼人了。 【嬴子慕没有化妆,就只是在脸上、脖子、肩膀,胳膊、小腿只要是没有衣物遮挡的地方都涂了防晒霜,然后拿了手机,小挎包,带上眼镜,穿上小白鞋直接出门了。 嬴子慕坐上电梯直接到地下停车场。 嬴子慕刚刚进车里,手机就响了,是姜南乔的。 “喂,南乔。”嬴子慕按了接听。 “喂,子慕,不好意思啊。晚上约了你一起吃饭可能吃不了了,青岛那边的研究出了点问题,我得赶回去处理一下。” “没事没事,下次有空再聚一下,你先去忙。” “那个,你下午有空的吗?”姜南乔问。 “有的呀,怎么了。”嬴子慕有点疑惑。 “那个,我家阿姨一个请几天假回去参加她儿子婚礼,一个今天有事请一天假,要明天才能回来,我爸妈昨天去隔壁市参加朋友孩子的婚宴了,晚上才能回来,我现在要赶回青岛……” 姜南乔说着说着有点心虚了。 实在是她朋友圈能找到帮忙的没几个,大家比她还忙,也就是本来晚上约好了嬴子慕的,这才问一下。 “有空有空,我也好久没见到小晴他们了,我现在去你家接他们?”嬴子慕本来还遗憾一下今天见不到两个可爱的小宝贝呢,没想到峰回路转。 “不用不用,他们下午还有兴趣班,我买了最近的机票,等下我去机场顺路送他们去兴趣班。” 姜南乔听到嬴子慕可以带小孩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们下午5点放学,我给你地址,你去接一下他们,带他们去吃个饭就行,我爸妈他们7点多就回来了,到时我让我爸妈去接他们。” “可以可以,没有问题。”带一下小盆友,而且还是两个天使宝宝,嬴子慕表示没有问题。 “谢谢你啊,子慕。” “咱俩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了,好了,你赶紧收拾收拾赶飞机。我去找吃的了,在米国呆了一个月,我都馋国内的美食了。”嬴子慕忍不住有点咽口水了。 “ok,你赶紧去吃饭,不打扰你了。” “拜拜。”嬴子慕挂断电话后,直接导航一家自己收藏的螺蛳粉店。 嬴子慕开车出了一下地下车库。 五月的广州,阳光像融化的黄金般倾泻而下,将整座城市浸泡在湿热中。 刚结束为期一个月的美国出差,此刻终于能开着自己那辆白色爱车驶出小区,重新拥抱这座城市的喧嚣。 小区门口的保安老张认出了她的车,从岗亭里探出半个身子,黝黑的脸上堆满笑容:嬴小姐回来啦! 张叔好!她降下车窗,热浪立刻裹着汽车尾气涌了进来。 是的。她笑着用地道的粤语回答,顺手把一盒从免税店买的巧克力递出去。 老张连连摆手,最后还是在她坚持下收下了。 后视镜里,她看见老人珍重地把巧克力放进制服口袋,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这种人情味,是她在国外那一个月最怀念的东西之一。 车子驶入主干道,立刻被裹挟进广州正午的车流中。 阳光在高楼玻璃幕墙间来回折射,将整条马路变成一条闪烁的银河。 嬴子慕打开空调,调到最大档,冷风立刻驱散了车厢里积聚的热气。 她瞥了一眼仪表盘——室外温度38c,湿度85%,典型的广州桑拿天。 请靠右行驶。导航女声温柔地提醒。 右侧车道上,一辆满载蔬菜的三轮车正慢悠悠地前进,车斗里青翠欲滴的菜叶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嬴子慕下意识地踩了刹车,让三轮车先过。 骑车的阿婆回头冲她点点头,皱纹里夹着汗珠。 嬴子慕也笑着点头回应,虽然可能搁着车玻璃,阿婆并没有看到。 红灯亮起,她停在十字路口,右侧是正在施工的地铁站,围挡上印着广州地铁22号线的蓝色标志。 工人们穿着橙色反光背心在烈日下忙碌。 左侧则是一排骑楼,老字号茶餐厅、凉茶铺、五金店鳞次栉比。 一家肠粉店门口排着长队,蒸汽从半开的门帘里飘出来,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 叮咚——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 趁着等红灯,她划开屏幕,是好友苏雯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回来了?晚上聚聚?我找到一家超棒的精酿酒吧!」 嬴子慕嘴角上扬,回复:「下次,今天晚上有事。」 刚回复完,后面突然响起刺耳的喇叭声。 抬头一看,红灯已经转绿,她赶紧放下手机踩油门。 后视镜里,后车司机——一个剃着平头的中年男人正不耐烦地挥舞着手臂。 急什么急啊。她小声嘀咕,却还是忍不住笑了。 这种熟悉的市井气息,让她有种鱼儿回到水里的自在感。 二十分钟后,她把车停在了一条小巷口。巷子不宽,两侧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居民楼,底层被改造成各式小店。 她熟门熟路地拐进第三家店铺——柳州记忆螺蛳粉,门口的红底黄字招牌已经被岁月洗得发白。 推开门,冷气夹杂着酸笋特有的扑面而来。 店里人不多,这个点大多数人都吃完饭回工作岗位继续奋战。 老板娘正在柜台后玩手机,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哎哟,稀客啊!有一个月没见你了吧? 去出差了,想死你这口了!嬴子慕熟络地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这个角度能看到巷子里来往的行人,又不至于被阳光直射。 老规矩?加腐竹、加炸蛋、不加香菜?老板娘已经拿起点单本。 再加个虎皮凤爪和豆泡!嬴子慕豪气地一挥手,这一个月我做梦都在流口水。 等待的间隙,她环顾四周。店面不大,约莫十张桌子,墙上贴着泛黄的柳州风景照和几张明星合影。 最显眼的位置挂着老板和一个女明星的合照,那是这家小店最骄傲的资本。 角落里,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埋头嗦粉,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另一桌是对年轻情侣,女生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着男朋友溅到t恤上的红油。】 第6章 现代生活2及历朝众人反应 来咯!老板娘端着一个大碗快步走来,碗里红彤彤的汤底上浮着金黄的腐竹、黝黑的木耳丝和翠绿的葱花。 那股独特的随着热气蒸腾而上,对嬴子慕而言却如同最醇厚的美酒香气。 她夹起一筷子米粉,洁白顺滑的米粉裹着红油,入口的瞬间,酸、辣、鲜、香同时在味蕾上炸开。 她满足地眯起眼,这熟悉的味道让她想起大学时代第一次被室友拉来吃螺蛳粉的场景。 当时她捏着鼻子死活不肯进门,现在却成了这家店的常客 老板娘笑着递来一叠纸巾。 嬴子慕接过说了声谢谢。 正说着,店门又被推开,又两个客人进来,老板娘招呼客人去了。 当嬴子慕吃完螺蛳粉,走出店时已是下午两点,阳光更加毒辣了。 嬴子慕走向不远处的购物中心。冷气充足的商场里,穿着时尚的年轻人三三两两闲逛,背景音乐是最近流行的歌曲。 她径直走向一楼的护肤品专区。原本用的护肤品快见底了,出差带的旅行装昨晚就用完了最后一点。 专柜小姐小张认出了这位常客,热情地迎上来:嬴小姐好久不见!需要补货吗? 是的。嬴子慕在柜台前坐下,任由柜员小姐姐给她试用新品。 柜员小姐姐一边熟练地给她做皮肤检测,一边推荐:夏天到了,我建议您换套清爽些的系列。这款新出的这款精华特别适合亚洲肌肤,还有防晒隔离二合一的... 一个多小时后,嬴子慕提着印有品牌logo的纸袋离开,里面装着一整套夏季护肤新品和几片赠送的面膜。 她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决定去五楼的儿童区给姜南乔家的龙凤胎买个礼物。 电梯里,一对年轻夫妇推着婴儿车,车里的小宝宝正咿咿呀呀地伸手抓着手里的玩具。 嬴子慕不自觉地微笑,想起姜南乔家的那对天使宝宝。 儿童区色彩斑斓,到处都是卡通形象和欢快的儿歌。 她在玩具区转了一圈,最后选中了一套木质拼图和一套厨房过家家玩具。 导购员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热情地介绍:这套拼图是我们新到的德国品牌,边角都打磨得很光滑,不会伤到小朋友的手。 那就这个吧。嬴子慕点点头,又转向童装区。 姜南乔的女儿小晴最喜欢粉色,儿子小天则痴迷恐龙,她很快挑中了一条粉色蓬蓬裙和一件印有暴龙的t恤。 嬴子慕看看手机,现在才三点40,这里距离去接小晴他们才不到半小时的路程。 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嬴子慕果断的在商场里找了家甜点店喝个下午茶。】 嬴子慕点了一杯奶茶跟一块抹茶蛋糕,享受下午茶时。历朝历代炸开锅了。 商朝·殷都 帝辛后宫的美人掩嘴轻笑:大王,此女装扮虽怪异,倒显得清爽利落。您看她那透明杯子(手机)和会发光的镜子,莫非是神仙宝物? 丞相比干:大王!此女衣不蔽... 孤倒觉得这短裙方便得很!帝辛直接打断。 周朝·镐京 周武王姬发大惊失色:成何体统!女子当衣不露肘,行不露足,这...这简直... 姜子牙捋须凝视天幕:大王且看,此女虽着短衣,但行动自如。 她所乘铁车(汽车)无需牛马,所用明镜(手机)可千里传音,也不知后世怎做出的。 周公旦若有所思:礼法本当随世而变。此女能独自驾车购物,想必后世女子地位非同一般。 战国·秦国 范雎慌忙道:王上,此女衣着暴露,举止轻浮,恐非良家... 赢稷危险的眯起眼睛,盯得范雎后边的话说不出来。 范雎后背冷汉层层,是了,这女子可是姓嬴,应该是嬴姓后人,虽不知是不是大王的后人,但是只要她是嬴姓,自己就不能说那话。 放屁!白起突然拍案而起,你们这些人懂什么!这都两千多年了。你怎只这不是后世寻常的穿衣风格... 赢稷若有所思:武安君所言极是。 秦朝·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本是让人般来案几,边批阅奏章边看天幕的。 当看到嬴子慕的现代装扮时,他竟微微颔首:简洁利落,不似六国贵族那般繁复拖沓。 淳于越进谏:陛下,此女衣不遮体... 愚蠢!始皇打断道,你看她所用器物,皆精巧绝伦。那会发光的薄板(手机),那自动开合的门(电梯),才是重点!赵高,命墨家子弟速来研究!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一口酒喷了出来:乖乖!后世女子都这么大胆了? 吕雉却盯着嬴子慕的防晒霜出神:这后世的女子,应该活的挺好的吧…… 汉武帝时期 他指着天幕中的汽车,去病你看,这铁马无需草料,若我军能有此物,何愁匈奴不灭! 陛下,女子抛头露面,恐非... 迂腐!刘彻大笑,你没听她说刚从米国回来?定是出使西域更远之地!这般女子,才配称巾帼不让须眉 东汉郑玄直接怒了:《礼记》云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此女竟裸露肌肤,大逆不道! 东汉末年 曹操抚掌大笑:妙哉! 司马懿却面色阴沉:丞相,此女不守妇道,应当... 应当什么?曹操眯起眼睛,你看她能独自驾车远行,必是才女。传令,看能不能照着做出此物。 隋朝 隋文帝杨坚与独孤皇后正在用膳,见状双双变色。 这...这成何体统!杨坚胡须直颤。 独孤皇后却盯着护肤品专柜移不开眼:陛下...那些瓷瓶里的香膏,似乎比江南进贡的还要精致... 唐朝 唐太宗李世民笑道:观音婢,你看这裙子,倒像胡服改良而来。 长孙皇后仔细端详:确实。不过更简洁利落,适合劳作。陛下看,后世女子能独自驾车、购物,想必地位不低。 女帝时期的太平公主大笑:早该如此!明日我就穿短打骑马出游! 唐晚期的鱼玄机很是愉悦:好!这才痛快!凭什么男子可袒胸露臂,女子就要裹成粽子? 宋朝·汴梁 伤风败俗!有辱斯文!朱熹气得浑身发抖,女子当三从四德,岂能如此抛头露面!传令各家,女子不得观看天幕! 他身旁的一位同僚却道:朱公此言差矣。观此女言谈举止,分明知书达理。后世既然容得女子如此,必有其道理。 不同于宋朝的腐儒们的反应。 苏轼的第一反反应是:这碗螺蛳粉看起来好好吃啊。 李清照的第一反应便是:衣装简便可喜,但不知后世女子能否如男子般读书科举? 元朝·大都 忽必烈哈哈大笑:女儿本就该这样爽利!看那短裙多方便骑马! 八思巴却皱眉:大汗,此女不敬神佛,全身涂抹异教油膏(防晒霜),恐是... 恐是什么?忽必烈大手一挥,你看她用的那些宝物!传令工匠,给本王造出会自己跑的车! 清朝康熙时期 少年弘历瞪大眼睛:皇玛法!那女子用的透明板子(手机)会发光! 康熙面色阴沉:妖物!必是西洋邪术!传令钦天监,速查天象异变! 乾隆时期 和珅谄媚道:皇上,此等伤风败俗之景,奴才这就命人遮蔽天幕... 慢着。乾隆盯着商场里的电扶梯,那自动阶梯...若能建于紫禁城... “奴才这就去找人为皇上修建此物。” 清朝末期的慈禧却怒斥:荒唐!崔玉贵,去把天幕给本宫关了! 崔玉贵:……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本事。 曾国藩同样怒斥:洋人祸害!竟将我华夏女子蛊惑至此!当兴理学以正人心! 天幕之下,众生百态。嬴子慕不知道,她一次普通的出行,竟在千年时空中激起如此波澜。 第7章 广州图书馆 【嬴子慕时间差不多了,便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去停车场了。 小晴小天一看到嬴子慕直接开心的跑过来一人抱一只胳膊。 “慕姨姨,我们好想你啊。!” “有多想啊。”嬴子慕半蹲下来。 “超级想。”小奶音拖得长长的,可爱极了。 嬴子慕没忍住一人捏了一下qq软软的小奶膘,这手感真是绝了。 “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饭。” “不要。”两个小宝宝齐齐摇头。 “慕姨姨,你能带我们去广州图书馆吗?” “你们怎么想去广州图书馆呀?”嬴子慕有点疑惑。 姜南乔是的富二代,是个独生女,父母想让她接手家里的公司,可惜姜南乔不喜欢经商,就喜欢研究种地。 姜爸经常吐槽,他们家几代都住城里,都没种过地,也不知道姜南乔随了谁。 姜家父母拗不过女儿,还是让女儿报了农业大学。本来想着女儿不能接手家里的公司,那就看能不能培养外孙。 所以在姜南乔大学毕业后,暗戳戳的催婚,可惜姜南乔一心只想扑在自己的研究上,对男女情爱那点事情一点兴趣都得没有。 于是在去米国读研期间瞒着父母,在米国试管了一对龙凤胎。 等到孕晚期的时候才告诉父母。 这时候姜爸姜妈能怎么办,只能收拾收拾去米国照顾女儿了。 小晴小天虽是试管的,倒也是自己女儿亲生的啊,姜爸姜妈可是把两个宝贝孙子孙女捧在手心上宠着的。 家里也有不少的少儿图书,图书馆他们俩应该是没有去过的,今天怎么想起去了呢? “安安说昨天她妈妈带她去了广州图书馆了,那里有好多好多的书啊,我们也想去看看,可以吗?慕姨姨。”小晴睁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 “求你了,慕姨姨。”小天在一旁摇晃着嬴子慕的胳膊。 “去去去,马上带你们去。”谁能拒绝两个可爱小宝宝的软软的撒娇呢。 “欧耶!”两人开心的一人亲了一边嬴子慕的脸颊。 回到车上,看到嬴子慕给买的玩具跟衣服,一人又一边的在亲一次。 五月的广州,下午五点的阳光依然明媚。 嬴子慕站在广州图书馆前,左手牵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晴,右手拉着一个戴着蓝色棒球帽的小天。 两个四岁的小家伙仰着头,嘴巴张成o型,望着眼前这座由几何玻璃幕墙构成的现代建筑。 慕姨姨,这个大房子好漂亮啊!小晴伸出小手指着图书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外墙。 嬴子慕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小家伙:这是广州图书馆,外墙用了很多玻璃,所以看起来像水晶宫一样漂亮。 里面真的有好多书吗?小天拽了拽嬴子慕的衣角,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当然啦,有上百万本呢! “图书馆里面要保持安静哦,不能大声说话,就算要说话也要悄悄的说,知道了吗?” “好~” 嬴子慕笑着站起身,牵起两个孩子的小手,走,带你们去探险! 穿过南门宽敞的入口,冷气混着淡淡的油墨香扑面而来。 小晴和小天同时超级小声的了一声,被眼前开阔的中庭震撼。 挑高近十米的大厅里,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落,照亮了中央的服务台和四周螺旋上升的楼梯。 尽管是周末下午,馆内却保持着令人舒适的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和脚步声。 我们先去办借书证。嬴子慕带着他们走向一楼东侧的办证处。 排队时,两宝宝好奇地观察着周围:有戴着耳机看电脑的大学生,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还有几位银发老人正在报纸区专注阅读。 办好儿童借书证后,嬴子慕开始带他们逐层探索。 他们首先来到二楼文学区,深褐色的书架上整齐排列着中外文学作品。 这里是小说和诗歌的家,嬴子慕压低声音解释,等你们认识更多字了,就能来这里借《爱丽丝梦游仙境》这样的故事书。 经过多媒体区时,两宝宝被展示柜里的有声读物吸引,趴在玻璃上看里面的cd和播放器。 嬴子慕答应等他再大些就带他来借有声故事。 三楼的自然科学区让两个小家伙大开眼界。 小晴在生物书架前流连忘返,小天则被天文图册中绚丽的星云照片吸引。 这些星星是真的吗?他小声问道,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书页。 当然是真的,科学家用很厉害的望远镜拍下来的。 嬴子慕指着图片说明文字,这里还有很多关于动物、植物的书呢。 四楼的艺术设计区充满了视觉冲击。 墙面上悬挂着学生设计作品,展台上陈列着建筑模型。 小天在一排画册前驻足,翻开一本《世界名画欣赏》,被梵高的《星空》深深吸引。 这个画家把星星画成了旋涡!他惊喜地发现。 因为在他眼里,夜空就是流动的呀。嬴子慕轻声解释,艺术就是用自己的方式看世界。 终于到达五楼少儿阅读区,电梯门一开,两个孩子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矮矮的彩色书架围成一个个小天地,蘑菇造型的阅读凳散布其间,墙上绘满了卡通动物和字母图案。 专门为幼儿设计的软垫区里,几个小朋友正趴在地上看书。 这是专门为你们这样的小读者准备的地方。 嬴子慕带着他们来到绘本区,选几本喜欢的书吧。 小晴选了一本《小王子》的插图版,小天则找到一本《恐龙世界大冒险》。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圆桌坐下,嬴子慕开始为他们朗读。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时间在阅读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变成了橘红色。嬴子慕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七点了。 好啦,小宝贝们,该去吃晚饭了。她合上书本,不过我们可以把这些书借回家继续看,免费借书哦。 回到一楼自助借书区,嬴子慕蹲下来,手把手教两个孩子操作机器。 先把书放在感应区...对,然后刷一下借书证...小晴和小天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着自己的名字和借阅信息出现,小脸上写满了成就感。 走出图书馆时,珠江新城的灯光已经亮起,图书馆外墙在夜色中变成了发光的几何图案。 小晴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这座他们刚刚探索过的知识殿堂。 慕姨姨,我们下次还能来吗?他认真地问。 嬴子慕感到一阵温暖涌上心头:当然可以,这里永远欢迎爱读书的小朋友。 我要看遍所有的公主书!小晴高举着手宣布。 我要看恐龙!还有太空!还有...小天开始列举他感兴趣的一切。 嬴子慕笑着牵起他们的小手:好好好,不过现在,我们先去填饱肚子吧!我知道附近有家餐厅的儿童套餐会送小玩具... 他们走向花城汇的美食区,嬴子慕听着两个孩子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见闻。 第8章 历朝看到图书馆的反应 商朝·殷都 商王帝看到天幕中那晶莹剔透的水晶宫图书馆里,无数平民孩童自由阅读的画面让他胸口发烫。 费仲!他突然转身,酒液溅在绣着玄鸟的衣袍上,若我大商奴隶皆能识字,何惧那些贵族世家! 费仲慌忙跪伏:大王,这...这有违祖制啊... 祖制?帝辛冷笑,指向天幕中那两个欢笑的孩童,两千年后,稚子都能读书明理!传令下去,在朝歌设下民学宫,选聪慧奴隶入学! 尤浑在一旁暗暗摇头,心想贵族们岂会容忍大王此举。 但他不敢多言,只是看着天幕中那玻璃幕墙折射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 周朝·镐京 天幕中的画面让周武王姬发握剑的手松了又紧。 太公望注意到他神色异常:大王为何忧虑? 尚父,你看那些书...姬发指着天幕,若百姓皆能读史知政,还会甘愿臣服吗? 太公望捋须而笑:大王多虑了。臣观那后世孩童所读,多是诗画故事。教化之道,贵在引导。 姬发望着天幕中嬴子慕为孩童讲解星空的温柔侧脸,他轻叹一声:传令,各诸侯国需设,教民以礼。 姜子牙捋须微笑,注意到天幕中老人阅读报纸的画面——那纸张轻薄如蝉翼,却坚韧非常。 战国·咸阳 赢稷死死攥着竹简,指节发白。百万藏书...齐国稷下学宫不过三千... 他猛地抬头,范雎!立即修书各国,提议停战三年,共研天幕启示! 相国范雎却盯着自助借书机沉思:王上,那纸若能用于传递军报... 角落里,年轻的嬴异人偷偷临摹星云照片,笔尖在绢帛上晕开一片墨色。 秦朝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不错眼的看着天幕。 赵高!那天幕上的薄片是何物?竟能替代竹简! 赵高额头抵地:回陛下,似是名为... 嬴政站在殿外仰望着天幕中广州图书馆那浩如烟海的藏书。 他忽然转身,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李斯!即刻征召天下工匠,研制此物! 李斯正痴迷地盯着天幕中一闪而过的法家经典书架,闻言才回过神来:陛下,那天幕距我大秦两千年... 朕不管!嬴政一拳砸在廊柱上,若有此物,朕一日可批阅更多的奏章! 他忽然眯起眼睛,还有那图书馆...传诏,收缴天下书籍后,朕也要建这样的... 李斯望着天幕里法家着作区那些陌生书名,心中酸涩。若能得见后世法家新论,该有多好。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醉眼朦胧地指着天幕:萧何,那楼里怕是比咱皇宫藏书还多! 萧何正色道:陛下,臣观其分类井然,当效法之。不如将石渠阁... 得得得,刘邦摆摆手,老子就好奇,两千年后还有没有咱《大风歌》? 他突然压低声音,你说...那会儿还有没有刘家天下? 张良轻咳一声,指向天幕中古籍区的《汉书》书脊。三人顿时沉默。 汉朝汉武帝时期 汉武帝建章宫中,刘彻死死盯着天幕里自然科学区的星图。 司马迁!速记下那些星辰方位!他忽然看到古籍区《春秋》《尚书》的书名,脸色稍霁,看来圣人之道,两千年后犹存。 董仲舒却忧心忡忡:陛下,百姓皆可读经,恐生僭越之心... 刘彻冷笑:所以更要罢黜百家!传令太学扩招,凡通一经者,皆可... 他话未说完,突然被天幕中少儿区的欢声笑语打断。 四岁的刘据正仰着小脸看得入神,手指在空中描画着绘本上的图案。 东汉末年 曹操在邺城铜雀台上负手而立,天幕光辉映得他铠甲发亮。 免费借书他忽然大笑,若吾有这般藏书,何愁天下英才不尽入吾彀中! 荀彧轻声提醒:丞相,那天幕少儿区有《一代枭雄——曹操》... 曹操笑容一僵。七岁的曹冲却拉着他的披风:父亲,儿臣想要那个会发光的(其实是有点反光)借书证! 唐朝 李世民与魏征站在太极殿前。玄成,你看那自助借书机。 李世民若有所思,若州县皆设此等书库... 魏征肃然:陛下,当务之急是完善科举制。那天幕中平民孩童能读天文地理,我朝却... 房玄龄匆匆走来:陛下!弘文馆学士们正在抄录天幕中的书目! 李世民望向天幕里艺术区展出的《贞观政要》,嘴角微扬。 武周 武则天站在万象神宫顶端,天幕光辉与她冠冕上的明珠交相辉映。 婉儿,记下那图书馆的构造。她凤目微眯,北门学士,也该有个像样的... 太平公主忽然指着少儿区:母皇快看!那里女童比男童还多!她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 宋朝 赵匡胤在踱步赵普,你说...那图书馆的玻璃,是不是比咱们的琉璃... 他话未说完,突然看到天幕古籍区《宋史》的书脊。手中的玉佩地落地。 广州图书馆?苏轼念出建筑上的字,随着画面推进,苏轼的书籍不知不觉从手中滑落。 他看到高耸的书架如森林般延展,看到白发老翁与垂髫小儿同席阅读。 更看到那些书脊上熟悉的《论语》《孟子》与从未见过的《量子物理》《基因工程》。 这...这里的藏书真有万卷啊...苏辙声音发颤。亲眼看到,比之前听到嬴子慕说的更加震撼。 苏轼也注意到更惊人的细节:子由,你看见没有?那里的人皆可自由取阅! 他指着天幕中一个衣服洗得发白的大学生正小心翼翼地翻阅一本书籍。 画面转到自助借书机前,嬴子慕正教孩子们操作。 当听到免费借阅四个字时,苏轼猛地站起身,膝盖撞翻了椅子也浑然不觉。 子由!他抓住弟弟的肩膀,若我大宋州县皆有此等书库,何愁天下寒士无路! 济南章丘,李格非府邸的后花园里,少女的李清照正倚在秋千上看着天幕。 她恰好看见小晴踮脚取下《漱玉词》彩图版的瞬间。 那是...我的词?秋千突然停住,小姑娘睁大了眼睛。 画面转到少儿阅读区,蘑菇造型的座椅上,几个小女孩正头碰头读着绘本。 李清照不自觉地向前倾身,秋千绳索在掌心勒出红痕。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在她的世界,女子读书需隔着纱帘,更别说与男孩同处一室。 明朝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在奉天殿前脸色阴晴不定。看到天幕上各种种类书籍的朱棣小声问:父皇,儿臣觉得那自助借书... 闭嘴!朱元璋突然暴喝,百姓不能知道太多了。他确实重视教育,也建立教育体系。但也是指定教材的,在学校中树碑刻石,规定学生只能阅读《四书》《五经》等官方指定书籍,严禁议论时事。 他盯着天幕中那些专注阅读各种种类书籍的平民,拳头捏得咯咯响,像天幕那样什么书籍都放开是绝对不行的。 清朝 康熙在乾清宫前听得入神,突然问南怀仁:那玻璃制法... 南怀仁苦笑:皇上,臣更在意那天文区的星图... 乾隆却冷笑着对和珅说:汉人的书倒是传得久。 清朝的一个角落里,未来的天文学家王贞仪正用毛笔疯狂记录天幕中一闪而过的星图。 她的砚台边,摆着自制的简陋望远镜。 夜色渐深,天幕中的图书馆在珠江夜景中熠熠生辉。 各朝各代的帝王将相们仰望星空,有人看到威胁,有人看到希望,有人只看到自己扭曲的倒影。 第9章 逛超市 【嬴子慕目送姜爸姜妈接小晴他们的车子离开后,看了一下手机,晚上八点,刚刚好去超市购物。 周末的马路不算太堵,导航里温柔的女声指引着她左转右转。 前方500米右转,到达目的地。导航提示道。 嬴子慕打了个转向灯,缓缓驶入xx超市宽敞的停车场。停好车后,她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拿起手机朝超市入口走去。 推开沉重的超市玻璃门,冷气夹杂着烘焙区飘来的黄油香气扑面而来。 嬴子慕从包里取出会员卡,在入口处刷了一下,顺手拉过一辆巨大的购物车。 xx的购物车比普通超市大得多,这是为了匹配他们家庭装的商品规格。 周六晚上的xx超市比平时更加热闹。 嬴子慕推着购物车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推着购物车的人们在宽敞的过道中穿行,货架前挤满了挑选商品的顾客。 嬴子慕注意到一对年轻夫妇正为是否要买那盒标价399元的澳洲和牛争论不休; 不远处,三个穿着时尚的女孩围在网红麻薯前自拍打卡;而更多的则是像她一样的独行者,专注地比较着商品标签上的信息。 她首先来到了生鲜区,xx的生鲜区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冷柜里整齐码放着澳洲谷饲牛排、智利车厘子、挪威三文鱼,而一旁的蔬菜区则堆着成箱的有机菠菜、荷兰黄瓜和云南鲜菇。 嬴子慕拿起一盒蓝莓,沉甸甸的,足足有500克,比她平时在精品超市买的份量大了三倍。 旁边一位阿姨正和同伴嘀咕:“这蓝莓甜不甜啊?上次买的有点酸。” 嬴子慕笑了笑,直接丢进购物车——xx的水果,品质向来稳定。 嬴子慕又拿起一盒智利车厘子,这是她喜欢吃的的水果之一。 xx的车厘子都是双J标准以上的大果,颗颗饱满如红宝石般闪耀。 又挑了一盒牛油果,每个都饱满圆润,标签上写着“墨西哥进口,即食成熟度”。 嬴子慕还买了个麒麟西瓜。 不远处,一位年轻爸爸正努力把一整条三文鱼塞进购物车,他的小孩在旁边兴奋地喊着:“爸爸!我们要吃三文鱼寿司吗?” 嬴子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继续向前,她停在了蔬菜区。xx的有机蔬菜包装得整整齐齐,价格是普通超市的两倍,但嬴子慕从不吝啬在健康食品上的支出。 嬴子慕在琳琅满目的蔬菜区挑了几种自己爱吃的。 转个弯,烘焙区的香气更加浓郁了。这里总是xx最热闹的区域之一,今晚也不例外。 巨大的玻璃柜台后,师傅们正在制作新鲜的面包和甜点。 嬴子慕看到一群人围在瑞士卷的展示柜前,这款xx的网红产品每天限量供应,68元16个的超高性价比让它成为必抢商品。 她没有加入争抢的队伍——上次买的瑞士卷她一个人吃了三天才吃完,这次她只拿了一盒麻薯面包,这种小巧的点心更适合独居的她。 请让一让,新鲜出炉的烤鸡来了!一位工作人员推着餐车从人群中穿过,餐车上堆满了金黄色的烤鸡,每只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39.8元一只的烤鸡是xx的另一款明星产品,排队的人群立刻转向了烤鸡的方向。 绕过生鲜区,嬴子慕来到了零食区。 这里的货架像是被施了放大咒——5公斤装的薯片、1.5升的坚果罐、36包装的巧克力威化,每一样都写着“囤货必备”。 她拿起一盒xx自营的member’s mark海盐焦糖饼干,这是她的常购清单之一,酥脆微甜,配咖啡绝佳。 又拿了一袋夏威夷果——虽然要198元一袋,但足足有1.5公斤,够她吃一个月。 旁边货架上摆着各种网红零食:蜂蜜黄油杏仁、Royce生巧克力、榴莲干...嬴子慕每样都拿了一些,她喜欢在深夜工作时随手抓些零食。 旁边一对小情侣正在纠结要不要买那桶比脸还大的爆米花,女生小声说:“这个我们吃不完吧?” 男生信誓旦旦:“放办公室,一周就没了!”嬴子慕暗自摇头,xx的零食,独居人士买回去,大概率是要吃到天荒地老的。 嬴子慕的购物车已经堆了一半,她转战饮品区。xx的饮品选择多得惊人。 1.5升装的NFc橙汁、24瓶一箱的perrier气泡水、6升装的鲜牛奶,甚至还有整箱的茅台和红酒。 她拿了两箱小青柠汁,这是xx的网红单品,酸甜清爽,夏天冷藏后喝尤其解腻。 不远处,一位穿着瑜伽裤的年轻女孩正盯着货架上的椰子水犹豫,嘴里念叨着:“这个和costco的哪个更好喝?” 嬴子慕差点笑出声——xx和costco的忠实粉丝,总爱较劲。 生活用品区在超市的另一端,嬴子慕推着越来越重的购物车穿过拥挤的人群。 终于到达生活用品区,嬴子慕开始按照清单采购:洗衣凝珠、超柔抽纸、无香型洗发水...最后,她来到了女性卫生用品货架前。 这里陈列着各种品牌的卫生巾,包装五颜六色令人眼花缭乱。 嬴子慕正专注地比较着两款夜用卫生巾的规格,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犹豫的男声: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嬴子慕转过身,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站在不远处,应该是个大学生,脸上写满了尴尬和焦急。 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手里捏着手机,眼神飘忽不定,显然鼓足了勇气才开口搭话。 有什么事吗?嬴子慕温和地问道。 男孩的脸更红了,他压低声音说: “我女朋友突然来那个……那个……月事了,在商场卫生间等我,让我来买卫生巾。” 他挠了挠头,“她说要棉面的,不要网面的,但我看了半天,这些包装上写的都是‘绵柔’‘丝薄’,我也分不清哪个是棉的……” 嬴子慕看着男孩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禁莞尔。嬴子慕了然,这种情况她见过不少。 她指了指货架上的一款:“这个是纯棉的,包装上有写‘100%棉’。” 又指了指另一款,“这个是网面的,表面有网状压纹,你女朋友应该不喜欢这种。” 男孩如获大赦,赶紧拿起一包仔细查看:真的!太感谢了! 他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个...日用和夜用有什么区别吗?她没说买哪种... 嬴子慕耐心解释:日用比较薄,适合白天;夜用更长更厚,防漏效果更好。如果不知道她平时用哪种,可以都买一包。 他结结巴巴地道谢: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完全不懂这些...我女朋友说网面的会摩擦不舒服,但我根本分不清... 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嬴子慕微笑道,再拿包湿巾吧,卫生间可能没有。她指向旁边的货架。 男孩几乎要鞠躬了:真的谢谢你!我女朋友现在肯定急死了,我这就给她送过去。 他匆匆抓起湿巾,又对嬴子慕说了声谢谢,然后快步向收银台方向跑去。 看着男孩慌乱的背影,嬴子慕不禁笑了,哎,青春的爱情啊! 嬴子慕摇摇头,继续挑选自己的,顺手拿了一盒自营的member’s mark棉柔卫生巾,性价比很高。 嬴子慕继续自己的采购。她拿了几包自己常用的卫生巾,又顺手添了些其他生活必需品。 购物车已经堆得满满当当,是时候去结账了。 收银区排着长队,每个顾客的购物车都装得冒尖——这是超市的特色景象。 虽然收银区永远排着长队,但效率极高,工作人员手脚麻利地扫码、装袋,顾客们则忙着核对清单,生怕漏了什么。 嬴子慕排在一对老夫妇后面,他们的购物车里塞满了各种打折商品和家庭装食品,显然是在为全家人采购。 老爷爷正小声抱怨着价格,而老奶奶则耐心地解释着量大更划算的道理。 终于轮到嬴子慕结账。收银员熟练地扫描着商品,巨大的显示屏上数字不断跳动: 厘子168元、夏威夷果198元、有机蔬菜组合88元...当总额显示为四位数时,嬴子慕眼睛都没眨一下,淡定地刷脸支付,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的提示,小票缓缓吐出。 xx的消费,总是不知不觉就上四位数。 需要帮忙推到停车场吗?收银员礼貌地问道。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嬴子慕婉拒了。 推着满载的购物车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嬴子慕小心地将购物车推了进去。 电梯里贴着xx最新的促销海报:会员专享的澳洲牛排套餐、限时特价的法国红酒...这些曾经让她心动的优惠,现在已激不起太多波澜。 时间过的好快啊。感觉那个一块钱都要算计着花,是的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来到停车场,嬴子慕将购物车停在自己的车旁,开始有条不紊地把商品装进后备箱。 她习惯性地将易碎品放在最安全的位置,冷冻食品用保温袋单独包装。 关上后备箱,嬴子慕最后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xx超市。 透过玻璃幕墙,她还能看到里面川流不息的人群,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精心挑选着商品。而她已经买完了所需的一切,可以安心回家了。 坐进驾驶座,嬴子慕系好安全带,打开空调,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手机——三条未读消息,都是工作相关的。 她决定暂时不想回复,今晚剩下的时间属于她自己。发动车子,她缓缓驶出停车场,融入广州璀璨的夜色中。】 第10章 历朝对超市反应 天幕外的历朝历代的时间和天幕上是同频的,天幕上是黑夜,历朝历代也是黑夜。 虽然这个时间,除了个别人,历朝历代的众人绝大多数应该都进入睡梦中了,但是,今天天幕出现,播放千百年后的后世,后世的生活让他们艳羡,都都舍不得入睡。 除了熬不住的小小孩子,其他人都还精神奕奕的观看着天幕。 商 看到嬴子慕驾驶的钢铁坐骑在流光溢彩的街道上穿行,五颜六色的灯光将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时,帝辛突然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黑夜也能如此的亮?他们现在是黑夜,全靠火把微弱的火光照亮。 当嬴子慕推着购物车穿行在货架间时,帝辛的瞳孔微微扩大。 他看见冷柜中堆积如山的鲜肉,水果区色彩斑斓的异国珍果,烘焙区金黄油亮的点心... 王,那女子所购蓝莓,臣观其形似山间野果,却如此规整饱满,不知是何仙术栽培...尤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馋意。 帝辛一拍案,酒爵震得叮当作响:那盒中红宝石般的果子,放在我大商,便是诸侯也难得一见! 西周 太公,这天幕所示,当真不是仙界?年轻的姬发站在高台上,仰望天空中嬴子慕购物的画面,声音微微发颤。 姜子牙捋着长须,眼中精光闪烁:大王,此乃后世之景。观其市井繁华,百姓面色红润,衣着光鲜,想必是太平盛世。 姬发看着天幕中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神情,不禁感慨:我周国子民,何时能过上这等富足生活?那女子所购肉食,足够寻常百姓一家半月之需... 大王请看,姜子牙指向天幕中正在争执的年轻夫妇,那对夫妻为价值399钱的和牛犹豫不决,可见物价虽高,但寻常人家亦能负担珍馐。 当画面转到男孩为女友购买卫生巾的场景时,姬发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后世男子,竟为女子操持此等私密之事? 但很快,他神色转为肃然,太公,那女子所用之物,似乎比我们现在用的草木灰布条要精良许多... 姜子牙点头:后世不仅物质丰饶,于女子之事亦颇为用心。大王,此乃文明进步之象。 大秦·咸阳宫 嬴政他死死盯着天幕中广州的夜景,万千灯火如星辰坠地,高楼大厦如利剑刺破苍穹。 李斯!始皇帝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颤抖,那...那是什么,为什么可以亮如白昼! 李斯同样震惊不已:不知.. 当超市画面出现时,嬴政看到货架上整齐排列的各类商品,每种都标着清晰的价格。 陛下,蒙毅小心进言,那些商品上的文字...似乎是我大秦小篆的变体。 嬴政眼中精光暴涨:果真如此?寡人书同文之策,竟延续两千年? 他猛地站起身,那女子所用钱币何在?之前为何只见她以薄片轻触机关便完成交易现在刷脸? 李斯沉思道:陛下,臣猜测那薄片或许是某种凭证,代替金属钱币... 妙哉!嬴政突然大笑,若我大秦能研制此物,何愁商贾偷税漏税?传令少府,即刻研究此类交易之术! 大汉刘邦时期 刘邦指着天幕中嬴子慕的购物车:萧何!那女子一车货物,抵得上朕一个月的用度! 萧何同样目瞪口呆:陛下,看那满满当当的物资,恐怕是的... 刘邦拍着大腿,真是奇怪,一个女子,如何能如此阔绰?后世难道没有贫富之分? 当看到男孩为女友买卫生巾时,刘邦哈哈大笑:这后生有意思!比朕当年对吕后还体贴! 但笑着笑着,他的表情渐渐凝固,等等...那女子用的布帛,竟如此洁白柔软?后世连这等私密之物都如此讲究? 张良轻声道:陛下,观此天幕,后世百姓生活之优渥,远超我朝王公贵族。 刘邦突然沉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朕本以为称帝便是天下至尊...现在看来,后世一个普通女子的生活,都比朕这个皇帝舒坦... 汉朝刘彻时期 年轻的汉武帝站在殿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幕中的景象。 当嬴子慕拿起标着智利车厘子的盒子时,他转向卫青:智利是何方国度?竟能将水果跨海运送而不腐? 卫青同样震惊:陛下,臣观那挪威三文鱼澳洲牛排,似乎来自汉以外的各地。 后世商贸之发达,竟能轻易获取汉之外的鲜货! 桑弘羊激动地凑上前:陛下,那女子结账时所用之术,若能应用于我朝市易,必将大大增加税收效率! 刘彻的目光却停留在超市巨大的空间和川流不息的人群上:如此多人聚集一室购物,却秩序井然,后世治民之术,必有可取之处。 他转向董仲舒,爱卿以为,这等繁华景象,需要何等制度支撑? 董仲舒沉思道:陛下,臣观那女子神态从容,想必生计无忧。后世必是轻徭薄赋,藏富于民... 唐朝 李世民再次看到嬴子慕驾驶汽车的画面出现时还是会震惊。 辅机,那铁车...无需畜力?李世民的声音充满想要。 长孙无忌:陛下,这是千年后之物啊... 意思就是,别想了,现在找不出来 哎,若有此物,关中粮荒时,从江南调粮何须月余? 当看到超市里三个女孩围着麻薯自拍时,李世民突然笑了:后世女子还真自由啊。 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臣妾注意到那朝市中男女混杂,却无轻佻之举。后世男女之防,似乎与我朝大不相同。 李世民若有所思:观那女子神态自若,想必后世女子地位不低。朕常说要以史为鉴...这未来之鉴,倒也有趣。 宋朝 荒谬!一大儒拍案而起,一个女子,如何能有如此财力?后世难道没有男尊女卑? 当他看到男孩为女友买卫生巾时,更是连连摇头: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收银台的刷脸支付吸引,那...那是何妖术?竟能识人面目而取人钱财? 伺候在一旁的仆人沉思道:奴猜测那或许是某种画押之术的极致发展... 明朝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盯着天幕中的物价标签,手指不自觉地计算着:标价399元的和牛,看牛肉看着也就一斤...换成咱这的一斤牛肉的价格是... 马皇后轻声道:重八,别算了。看那女子神态,这些价格对她而言并非负担。 朱元璋却固执地继续计算:妹子,你不懂。这399元若换算成现在,相当于... 他突然停住,脸色变得难看,这后世一个普通女子,一日花费竟抵得上朕当初全家一年的口粮! 朱棣时期,永乐大帝看着天幕中广州的夜景,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三保,那城池比南京如何? 郑和恭敬道:陛下,臣观其灯火之盛,建筑之高,远胜金陵。 朱棣突然激动起来:若我大明能造出那种铁车,你的船队何须数月才能抵达西洋?传旨,命工部加紧研制新式交通工具! 清朝 当看到超市里各国商品时,乾隆脸色阴晴不定:和珅,那在何处?为何朕的《四库全书》中没有记载? 和珅额头冒汗:皇上,想必是后世新发现之疆域... 乾隆冷哼一声:看来后世疆域之广,远超我大清。传旨,命边疆将领加强巡视! 夜色渐深,各朝的人真是越看越精神。 人们都在想,那个物质极度丰富、男女相对平等、科技高度发达的未来世界,究竟是梦幻泡影,还是必将到来的现实? 第11章 回家 【晚上九点五十八分,嬴子慕的白色汽车缓缓驶入小区地下停车场。 车库的LEd灯随着她的到来自动亮起,为她的车子照亮停车位。 她熟练地倒车入库,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到家了。她轻叹一声,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驾驶而有些僵硬的肩膀。 车内的显示屏上,时间跳到了十点整。 嬴子慕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工作群的几条未读消息,但她现在没心思回复。 今晚超市大采购已经耗尽了她的精力。她 推开车门,一股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 后备箱缓缓升起,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商品,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 嬴子慕看着这一大堆东西,不禁苦笑。 原本只是想去买些牛奶和水果,结果推着购物车在巨大的仓储超市里转了一圈,不知不觉就装了满满一车。 还好带了小推车。她自言自语道,从后备箱侧边取出折叠露营车。 这款网红小推车是她上个月特意为超市采购买的,铝合金框架配上牛津布车体,轻便又能装。 嬴子慕熟练地展开小推车,开始将购物袋一个个往里装。 大包装的抽纸、洗衣液、沐浴露等日用品放在最下面,中间是各种冷冻食品和饮料,最上面则是新鲜蔬果和零食。 小推车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嬴子慕拉了拉把手确认稳固后,关上了后备箱。 的一声,她的手机自动连接上了地下车库的蓝牙系统,停车场导航开始引导她前往电梯间。 嬴子慕拖着小推车走在空无一人的车库中,脚步声和小推车轮子的滚动声在混凝土空间中回荡。 偶尔有几辆晚归的车驶过,车灯扫过她的身影又迅速远去。 电梯间的感应灯在她靠近时自动亮起。 嬴子慕站在人脸识别系统前,摄像头快速扫描了她的面部特征。 欢迎业主回家。电子女声温和地说道,电梯门随即打开。 嬴子慕拖着小推车走进宽敞的电梯轿厢,按下20楼的按钮。 电梯内壁是镜面设计,她不经意间看到自己略显疲惫的倒影,黑色丸子头有些凌乱,眼睛下方隐约可见淡淡的黑眼圈。 今天一定要早点睡。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虽然知道这个誓言可能和上周、上上周的没什么两样。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一层层跳动。 嬴子慕靠在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小推车的金属框架。 手机震动了一下,嗯,垃圾广告信息,一键删除。 刚刚删除完,电梯的一声到达了20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的感应灯随之亮起,照亮了通往她家门的路。 嬴子慕拖着小推车走过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2001号门前的人脸识别系统已经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识别成功,欢迎回家。门锁发出轻微的机械声,门自动打开了。 嬴子慕将小推车拖进玄关,智能家居系统立即启动。 晚上好,主人。检测到您刚刚回家,已为您开启客厅和走廊灯光,空调系统正在启动,当前室内温度26度,将为您调整至舒适温度。AI管家的声音从隐藏式音箱中传出。 谢谢,小智。嬴子慕一边回应一边弯腰脱鞋,换上舒适的居家拖鞋。 她打开玄关的储物柜,取出几个环保袋,开始将小推车上的物品分类。 首先是需要冷藏的食品。嬴子慕抱起几大袋东西走向厨房,感应灯随着她的移动逐一亮起。 她拉开双开门冰箱,冷气扑面而来。酸奶、牛奶、新鲜肉类、速冻食品被一一放入相应的区域。 冰箱内部的LEd灯将每个隔层照得清清楚楚,她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找到每样东西该放的位置。 小智,把冷藏室温度调低一度,冷冻室保持现状。她边整理边吩咐道。 已调整冷藏室温度。AI立即回应。 接下来是零食。嬴子慕专门在客厅设计了一个零食柜,透明的亚克力抽屉里分类摆放着各种零食。 她将新买的薯片、坚果、巧克力等一一归位,看着满满当当的零食柜,一种奇怪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成年人的快乐啊!她自嘲地笑了笑,想起大学时期斤斤计较算计着的日子。 日用品被暂时堆放在储物间,等家政阿姨过来再整理。 嬴子慕将空了的购物袋折叠好收起来,然后把小推车折叠回原状,靠在玄关的墙边。 看到玄关上小推车留下的车轮印,“小智小智,让扫地机器人打扫玄关。” “扫地机器人开始打扫玄关。”AI管家回答后,客厅边上的扫地机器人立刻往玄关这边过来了。 做完这些,她长舒一口气,抬手将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小智,现在室内温度多少? 当前室内温度24度,湿度55%,空气质量良好。 很好,我要先洗个澡。嬴子慕说着走向卧室,从衣柜里取出换洗衣物。 浴室里,智能镜面显示着时间和天气。 嬴子慕将头发挽起,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立刻喷涌而出。 她特意安装了恒温系统,水温始终保持在设定的舒适温度。】 水流冲刷着她疲惫的身体,洗发水的茉莉香气在蒸汽中弥漫开来。 嬴子慕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带走一天的疲惫。 这是她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当然。这时候的天幕出现的是晚上落地窗外的夜景了。 三十多分钟后,天幕才又把画面对准嬴子慕。 【嬴子慕穿着舒适的居家服走出浴室,头上包着干发帽,皮肤因为热水而微微泛红。 小智,帮我打开卧室的吹风机。她对着空气说道。 梳妆台上的戴森吹风机自动启动,调到适合她发质的温度和风速。 嬴子慕站在智能镜前,镜子自动调亮灯光,让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头发。 吹风机的噪音被降噪系统控制在舒适范围内,她甚至可以边吹头发边听音乐。 头发吹到半干时,嬴子慕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西瓜!她匆忙放下吹风机,走向厨房。 冰箱里,冰好的西瓜静静等待着,翠绿的瓜皮上还挂着冰凉的水珠。 嬴子慕小心地取出西瓜,切成两半,一半用保鲜膜包好放回冰箱,又从抽屉里拿了一个不锈钢长柄勺。 西瓜是她在超市看到时临时决定买的,虽然一个人吃不完整个,但夏天怎么能没有冰镇西瓜呢? 她抱着半个西瓜走向客厅,落地窗前的躺椅是她最喜欢的位置。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城市夜景尽收眼底——远处高楼大厦的灯光像星辰般闪烁,近处小区的绿化带在景观灯的照射下显得宁静祥和。 小智,调暗客厅主灯,打开氛围灯。嬴子慕吩咐道,同时舒服地窝进躺椅中。 灯光应声调整,柔和的暖黄色光线营造出放松的氛围。 嬴子慕将西瓜放在膝盖上,用勺子挖下中心最甜的一块。冰凉的西瓜在口中化开,甜美的汁水立刻充满口腔,夏日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望着窗外的夜景,一勺接一勺地吃着西瓜。 手机放在一旁,屏幕偶尔亮起显示消息通知,但她暂时不想理会。 这一刻,只有她、西瓜和这座不眠的城市。 勺子碰到瓜皮发出清脆的声响,半个西瓜已经被她吃掉了三分之一。 嬴子慕满足地叹了口气,将西瓜放在一旁的小桌上,伸展了一下身,后又躺回躺椅上,刷起手机。】 第12章 厉朝对于现代科技的反应 商都 大王,那发光之物又亮了。飞廉指着停车场自动亮起的LEd灯。 帝辛眼中闪过的想要:无需火把,无需人力,这灯光竟能自明自灭。若是孤的宫殿也能如此...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嬴子慕从后备箱取出那辆小推车,铝合金框架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此物设计精妙,竟能折叠自如,载重如此之多。帝辛转头对身旁的飞廉道,命工匠仿制此物,若成,必能大大便利粮草运输。 当看到嬴子慕通过人脸识别进入电梯时,帝辛猛地站起身:无需钥匙,无需侍卫通报,仅凭面容就能开门?这莫非是仙术? 飞廉恭敬道:大王,那后世之人,怕是已得了长生之道。您看她家中器物,皆能听命而行,连风都能按需调节冷暖。 帝辛眼中燃起熊熊野心:若孤能得到这些... 周朝 姬发同样仰望着天幕,他的眼中满是思索。 丞相,你看那女子家中的。姬发对身旁的姜尚说道, 能将食物保存如此之久而不腐坏,若能用于军中粮草... 姜子牙捋须点头:王明鉴。还有那自动开关的门户,若能用于城门防御... 姬发目光炯炯:最神奇的是那AI管家,竟能听懂人言,执行命令。这后世之人,已将机关术发展至如此境地。 主公,我观这后世世界,人人皆能享此便利,非独权贵所有。姜子牙意味深长地说,这才是真正的天下为公 姬发沉默良久,郑重地点了点头。 战国时期的秦国 当嬴稷看到嬴子慕家中的扫地机器人自动工作时,这位秦王不禁莞尔。 有趣,有趣!这后世之人,竟连扫地都要假手于机关。 他转头对范睢道,范睢,你说这机器人,与墨家的机关术可有相通之处? 范睢眯眼观察:王上,墨家机关尚需人力操控,而这机器人却能自主行动,高下立判。臣以为,这必是某种在控制,就像下棋的规则一般。 嬴稷若有所思:若能掌握此术,我大秦的兵器制造... 秦朝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也看到了扫地机器人。 “此物形如玄龟,不鞭不饲,竟能自行洒扫,寂然无声…妙啊!这‘自驱’之能,堪称鬼斧神工!” 嬴政突然想到,“若将此机关放大百倍,披挂青铜重铠,腹藏连环劲弩,口吐致命毒雾。” “立于阵前,便如一座移动的铁壁铜山,箭矢难透,刀剑不侵。昼夜不停,碾过敌阵如履平地,摧枯拉朽,挡者披靡!” “哼,匈奴仗以横行的弓马骑射,在此‘玄甲战鼋(yuán)’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顷刻间便叫它碾作血泥!” 蒙毅听得两眼放光,或许可以试试。 汉朝刘邦刘彻 他奶奶的!汉高祖一脚踢翻鎏金烛台,火星四溅。 萧何你看见没?那小娘子家里比老子未央宫还舒坦! 陈平急忙按住要冲出去空调的樊哙,张良却盯着自动感应的电梯门出神。 汉朝汉武帝时期 仲卿!去病!卫青和霍去病顺着帝王颤抖的手指望去,只见天幕中嬴子慕正将鲜肉放入冰箱。 若能以此运送军粮...卫青的兵法思维立刻运转。 霍去病却盯着车库LEd灯:舅舅,夜间突袭若有此灯... 刘彻突然打断他们:传太医令!那镜子竟能自亮自暗,必是诊病神器! 董仲舒手中的儒家经典啪嗒落地——天子眼中,正燃烧着比罢黜百家时更炽热的光芒。 东汉末年 妙才!文若!曹操赤足奔出营帐,连头盔歪了都顾不上。 夏侯渊看着天幕中自动开关的电梯,突然觉得自己的三日五百,六日一千不值一提。 荀彧死死攥着衣襟——那女子竟能对(AI)随意下令而不失礼数? 妙啊!曹操突然抚掌大笑,指着人脸识别系统,若我军寨门有此物,何惧刺客! 郭嘉剧烈咳嗽着,却仍不忘观察嬴子慕刷手机的动作:明公...此物恐比您的更有意思... 隋朝 杨坚与独孤皇后并肩而立。 杨坚点头:那自动开关的门户,若能用于粮仓管理,必能减少鼠患和盗窃。 独孤皇后轻叹:只可惜我们无缘得见这技术的根本。 杨坚握紧妻子的手:但我们可以从中获得启发。朕已命人记录所有细节,或许我们的工匠能从中悟出什么。 唐朝 玄龄,克明。唐太宗的声音异常平静,但房玄龄看见陛下手中的书已被捏得变形。 杜如晦顺着帝王视线望去:嬴子慕正对AI管家道谢。 臣听见了。魏征突然上前,那器物称。 李世民却凝视着自动扫地的圆盘:若大唐百姓皆能如此役使机械...他突然想起昨日奏报的河南的饥荒。 宋朝 光义!你看见那女子用的长柄勺没?宋太祖突然揪住弟弟的衣袖。 赵光义愣愣点头——精钢所制,竟用来挖瓜?赵普的瞳孔剧烈收缩:后世一个寻常女子,用的器物比官家御膳房还精致! 陛下,此物或可...石守信刚开口,就听一声。 赵匡胤竟捏碎了龙椅扶手:朕的将士若有这等精铁装备,燕云十六州何愁不复! 他没发现,暗处记录的史官正在起居注上狂书:帝观天幕而怒,是为...思收复也。 元大朝 忽必烈看着天幕中嬴子慕使用扫地机器人的场景,哈哈大笑。 伯颜,你看那小东西,自己会跑会扫,比奴隶还听话! 忽必烈指着天幕,要是咱们有十万个这样的东西,打扫整个大都都不成问题! 伯颜谨慎地回应:大汗英明。不过臣更在意那,能轻松将人货物送上高楼。若能用于攻城战... 忽必烈眼睛一亮:好主意!传令给工部,研究如何制造类似的攻城器械! 第13章 朝代歌 明朝朱元璋时期 南京紫禁城内,朱元璋与马皇后并肩而立。 当看到嬴子慕家中各种自动化设备时,朱元璋眉头紧锁。 妹子,你看这后世之人,事事依赖机关,连扫地都要机器代劳。 朱元璋语气中带着不满,长此以往,人岂不成了废人? 马皇后却有不同的看法:重八,我倒觉得这些发明解放了人力,让人有更多时间做更有价值的事。 朱元璋哼了一声:咱看就是懒! 明朝朱棣时期 朱棣的关注点更为实际,他今天都看到好几次嬴子慕使用手机导航的场景了,朱棣眼中精光闪烁。 郑和,你看清楚了吗?那女子手中的小盒子,竟能指引方向! 朱棣激动地说,若我们的船队有此物,远航将再无迷途之忧! 郑和恭敬地回应:陛下,臣这一直在观察那。它似乎能确定位置。若能仿制... 朱棣斩钉截铁:下次下西洋,带上所有通晓天文地理的学者,务必研究出其中原理! 清朝康熙时期 当看到嬴子慕与AI管家对话时,康熙若有所思。 弘历,你看那后世之人,竟能与机器交谈。康熙捋须道,AI管家似乎有简单的思考能力。 弘历恭敬地回答:皇爷爷,孙儿观此物,发现它虽能应答,但回答都是固定的。不过能听懂人言,已是非凡。 康熙点头:最令朕惊讶的是那人脸识别技术。若能用于官员考核,谁还敢找人替考? 清朝乾隆时期 和珅谄媚道:皇上,那若能仿制,夏日享冰将不再难得。 一位看不惯和珅的汉人大臣却道:和大人只见享乐,却不见那未来世界学问之精深。皇上,臣请旨编纂天幕所见所闻,或可启迪后世。 乾隆颔首:准奏。着四库全书馆增设天幕异闻录,详记每日所见。 【午夜将近十二点,整座城市依旧喧嚣。 嬴子慕蜷缩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双腿屈起,脚趾无意识地蹭着柔软的毛毯。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指尖偶尔滑动。 躺椅微微摇晃,却不会发出声。她换了个姿势,侧身蜷得更紧。 长发散落在肩头,有几缕滑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她却懒得拨开。 空调的风轻轻吹拂,发丝微微晃动,像某种无声的呼吸。】 这时历朝历代上空的天幕一分为二,一半播放嬴子慕躺在躺椅上刷手机的画面,一半正在播放手机上刷的视频。 【嬴子慕看到一个《朝代歌》点了进去。 视频里面的舞台灯光渐亮,背景呈现出一幅动态水墨画卷,黄河长江奔腾流淌,山脉起伏间隐约可见长城轮廓。 七岁的小男孩戴着圆框眼镜,身穿藏青色小立领中式上衣。 女孩扎着双马尾,一袭粉色改良汉服裙,怀抱着几乎与她等高的古筝。 两人站在仿青铜编钟造型的舞台装置前,相视一笑。 突然,一声浑厚的编钟音响彻演播厅,紧接着密集的鼓点如马蹄般奔涌而来。 女孩右手轻抚古筝琴弦,奏出一段《将军令》改编的引子,左手同时敲击琴箱模拟战鼓声。 舞台地面LEd屏亮起,显示出三皇五帝始五个金色篆体大字,背景同步变换为仰韶文化彩陶纹样。 三皇五帝始——女孩的歌声清澈透亮,每个字都咬得字正腔圆。】 当历朝历代听到“三皇五帝始”时,都知道了这是在唱关于历史的歌,纷纷让人记录,或者自己记录。 【女孩唱到尧舜禹相传时,她手腕翻转做了个戏曲中的云手势,青色发带随动作飘扬。 此时男孩突然摘下眼镜,以一段节奏明快的说唱接上: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采石补苍天,神农尝百草,黄帝战蚩尤定中原。 背景切换为动态神话场景:夸父追日的剪影掠过沙漠,精卫鸟衔着树枝飞向海浪。 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这句唱出时,舞台两侧升起青铜鼎造型的全息投影,鼎身镌刻着甲骨文与金文。 唱到春秋和战国时,地面LEd屏突然分裂成七块,分别显示齐楚燕韩赵魏秦的旗帜图案,伴随着刀剑碰撞的音效。 男孩在这段加入一段节奏感更强的Rap:管仲助齐桓公,商鞅变法强秦,孙武着兵法,屈原投汨罗江心,背景快速闪过诸子百家代表人物q版动画。 当唱至一统秦两汉时,舞台顶部降下一条巨型卷轴,缓缓展开。 女孩的古筝转为《阳关三叠》的旋律,男孩则用童声模仿汉武帝的台词:寇可往,我亦可往!引发全场笑声。 进入隋唐五代传段落,背景变为动态敦煌壁画,飞天仙女与骑着骆驼的胡商在云间穿梭,琵琶与筚篥的电子混音响彻全场。 唱到宋元明清后时,舞台效果突变。 女孩放下古筝,拿起一面小铜锣敲响,模拟古代打更声。 男孩则戴上虚拟现实眼镜,伸手空中浮现的清明上河图AR影像。 当唱完皇朝至此完后,女孩的歌声突然变得轻柔。 而男孩则以一段充满希望的说唱作结:青史待新篇,九州风雨骤,四海聚群贤——。 这种编排巧妙地将历史与当下连接,暗示中华文明的传承从未中断。 进入间奏部分,女孩展示惊人技艺——她先用古筝弹奏《十面埋伏》片段,又快速切换到放在一旁的儿童尺寸琵琶,演奏《春江花月夜》主题。 男孩也没闲着,他拿起一对快板,用山东快书的节奏数起历代都城:长安洛阳建康城,汴梁临安北京城... 最后一段副歌时,节目组安排了特别互动——从舞台顶部飘落数十个微型孔明灯造型的气球,每个气球上都印着不同朝代的代表性发明:司南、造纸术、活字印刷... 两位小朋友边唱边将气球拍向观众席,导播适时切到观众争相接球的欢乐画面。 表演结束的鞠躬环节,男孩突然从袖口掏出一卷迷你竹简,念出即兴创作的打油诗:历史长河浪打浪,我俩划船不用桨! 女孩默契地接上古筝滑音,两人手拉手蹦跳着离场,留下满场飞舞的彩带和仍在滚动播放历代帝王年号的大屏幕。】 从朝代歌开始唱的时候,统治者们的心高高悬起,到虽然知道没有不灭的王朝的,但是听到自己的朝代被后来的朝代取缔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可是还来不及悲伤,他们就听到了啥???? “王朝自此完?”??? 这是……这是后世没有皇帝了的意思吗? 而历朝历代的百姓们也都炸了,后世那么好的生活,是因为没有皇帝了? 这朝代歌犹如一滴水溅进沸腾的油里,历朝历代全都炸锅了。 【窗外,远处的高楼仍有零星的灯光,像沉睡巨兽偶尔睁开的眼睛。 更远处,城市的轮廓被夜色模糊,只剩下霓虹的残影在云层下晕染。 嬴子慕抬头,望向窗外,眼神却并未聚焦,仿佛穿透了现实,落入某个遥远的时空。 嬴子慕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的指尖仍在滑动,下一个自动播放。】 第14章 秦始皇1 【看到《少年嬴政:从质子到秦王,他的逆袭之路》的视频。 嬴子慕点开视频,画面展开,以低沉的大提琴音开场,镜头缓缓推进至战国时期的邯郸城。 旁白低沉而富有磁性:“公元前259年,嬴政出生于赵国邯郸,他的父亲异人是秦国质子嬴异人,母亲赵姬曾是吕不韦的舞姬。 幼年的嬴政,在赵国饱受欺凌,甚至多次险些丧命。” 画面切换,演员饰演的少年嬴政站在邯郸街头,被一群赵国贵族少年推搡辱骂:“秦狗!滚回你们的蛮荒之地!” 少年嬴政眼神冰冷,攥紧拳头,却一言不发。 视频上的,弹幕飘过: 『心疼政哥,从小就在逆境中长大。』 『难怪后来那么狠,童年阴影啊!』 『没有这段经历,或许就没有后来的千古一帝。』 视频继续,讲述嬴政13岁即位秦王,但朝政被吕不韦和嫪毐把持,直到22岁亲政,才真正掌握大权。 第一个视频结束,嬴子慕刷下一个,下一个视频《嬴政加冠亲政:一场权力的血腥交接》。 视频以恢弘的宫廷场景展开,演员饰演的嬴政头戴冕旒,目光如炬,站在咸阳宫大殿之上。 旁白道: “公元前238年,嬴政加冠亲政,随即以雷霆手段铲除嫪毐叛乱,驱逐吕不韦,彻底掌控秦国军政大权。” 画面切换至嫪毐兵败被俘,嬴政冷眼俯瞰,下令:“车裂!” 随后,镜头转向吕不韦饮走远的场景,嬴政背对镜头,声音冰冷:“寡人不需要第二个父亲。” 弹幕炸裂: 『政哥狠起来连自己‘爹’都驱逐!』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没有这场清洗,秦国的变法不可能彻底』 这次是一个高燃混剪的标题为《十年灭六国!秦始皇的战争机器有多恐怖?》的视频 画面中,秦军铁骑如潮水般涌向六国城池,投石机轰鸣,箭雨遮天蔽日。 旁白激昂:“公元前230年,秦军灭韩;前225年,灭魏;前223年,灭楚;前222年,灭燕、赵。 前221年,灭齐!十年时间,嬴政以摧枯拉朽之势,终结了五百年的战国乱世!” 镜头切换至咸阳宫,嬴政身着黑色龙袍,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群臣,声音低沉而威严:“自今日起,天下归一,寡人德过三皇功高五帝。取皇帝二字,朕为始皇帝!” 弹幕疯狂刷屏: 『太燃了!这才是真正的帝王霸气!』 『六国: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没了?』 『政哥: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继续下一个视频标题赫然写着:《秦始皇的标准化革命:书同文,车同轨》。 画面中,李斯手持竹简,向秦始皇进言: “陛下,六国文字各异,政令难通。若欲天下归一,必先统一文字!” 随后,镜头展示秦国小篆的推广过程,各地官吏学习新字体的场景。 旁白解释道: “秦始皇以秦国文字为基础,废除六国异体字,推行小篆,使政令畅通无阻。” 紧接着,画面切换至驰道修筑的场景,工匠们测量车轨宽度,确保全国马车轮距一致。 旁白继续: “‘车同轨’不仅提高了运输效率,更象征着帝国的统一意志。秦驰道如现代高速公路,连接帝国每一个角落。” 弹幕飘过: 『两千年前的标准化生产,比欧洲早了一千多年!』 『政哥的管理学水平,现代cEo都自愧不如!』 『难怪秦朝能动员百万大军,这后勤体系太强了!』 嬴子慕手指继续滑动…… 这次是一个军事纪录片风格的视频,标题为《秦始皇的南北征战:50万大军征百越,30万铁骑逐匈奴》。 画面中,秦军分五路南下,穿越崇山峻岭,与百越部落激战。 旁白低沉: “岭南气候湿热,丛林密布,秦军初战不利,统帅屠睢战死。但秦始皇并未退缩,他下令开凿灵渠,贯通湘江与漓江,使粮草得以源源不断运往前线。” 随后,镜头转向北方,蒙恬率领三十万秦军出塞,与匈奴骑兵交锋。战马嘶鸣,箭雨遮天蔽日。 旁白激昂: “蒙恬一战收复河套,将匈奴驱逐七百余里,并修筑长城,奠定中原王朝千年边防!” 弹幕炸裂: 『百越:我们招谁惹谁了?』 『我在百越,感谢始皇大大,不然我就不是种花人了』 『匈奴:这秦军怎么比我们还猛?』 『政哥的扩张欲,罗马帝在政哥面前就是个弟弟』】 天幕下的历朝历代 西周镐京 周幽王正搂着褒姒在鹿台上饮酒作乐,看见天幕内容,手中青铜酒爵一声跌落在地。 大王!虢石父惊呼。 周幽王眯起醉眼望向天空,只见天幕上的幼童在赵国邯郸的街巷中被欺负到长大成人,身着玄色冕服,站在巍峨的咸阳宫前,接受万民朝拜。 秦王政!郑桓公突然失声叫道,那是秦国的服饰! 天幕中文字显现:秦王政,十三岁即位,二十二岁亲政,三十九岁统一六国,称始皇帝。 整个镐京一片哗然,周幽王面色铁青,猛地站起身,冕旒上的玉珠剧烈晃动:秦国?那个为我周王室养马的边陲小邦?竟敢称帝?! 荒谬!周幽王暴怒,一脚踢翻案几,传令下去,即刻发兵讨伐秦国! 虢石父慌忙劝阻:大王不可!秦乃我周室附庸,如今天幕所示尚未发生...而且秦灭六国里没有周啊,恐怕我周怕是在七国前就亡了啊。 住口!周幽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寡人绝不容许这等以下犯上之事!褒姒,你说是不是? 褒姒却罕见地没有回应,只是怔怔望着天幕。 与此同时,在秦孝公时期的栎阳城中,嬴渠梁与商鞅并肩站在宫墙上,仰望着天幕中展现的未来景象。 商君...嬴渠梁声音微颤,那真是我嬴秦子孙? 商鞅肃然拱手:君上,天幕所示,确是我秦国未来。变法之效,竟至于此! 天幕中正播放着秦军横扫六国的场景,黑甲如潮,所向披靡。 嬴渠梁忽然热泪盈眶:先祖筚路蓝缕,开疆西拓,今日方知我秦人终有扬眉吐气之时! 商鞅眼中精光闪烁:君上,天机已现,当加速变法。强公室,杜私门,明法令,重农战——未来可期! 嬴渠梁重重点头,转身对宫墙下的群臣高声道:自今日起,变法条例再加十款!凡有阻挠者,严惩不贷! 秦惠文王时期,咸阳宫中,嬴驷与张仪正在对弈。 看到天幕中自己孙子的孙子统一天下的画面,嬴驷手中黑子地落在棋盘上。 好!好一个始皇帝!嬴驷拍案而起,张子,你看到了吗?连横之策,终有开花结果之日! 张仪捻须微笑:王上,天幕证实了臣的主张。六国合纵终将瓦解,唯我大秦能一统华夏。 嬴驷突然皱眉:只是...天幕中说这嬴政曾被弃于赵国?这是怎么回事? 张仪沉吟道:想必是后世子孙有在赵国为质者...王上不必忧心,既知天命,自可避免。 嬴驷却若有所思:不...或许正因在赵为质,历经磨难,方能成就如此霸业... 秦昭襄王时期,赢稷已年近七旬。当他看到天幕中嬴政的身影时,浑浊的老眼突然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那是...寡人的曾孙?赢稷颤抖着指向天幕,白起!你看到了吗?我大秦终将一统天下! 老将白起单膝跪地:王上英明神武,奠定基业,后世子孙方能成就如此伟业! 赢稷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等等...异人那小子是不是正在赵国为质?他...他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范雎上前一步:王上,据臣所知,公子异人在赵确实有一子名政,因形势所迫留于邯郸... 赢稷勃然大怒,手重重的在桌上:混账!如此雄主,竟弃之不顾?速传寡人旨意,立即接回那个孩子! 王上三思,范雎劝阻道,如今天机已泄,六国必生戒心。若贸然行动,恐危及公子政性命... 赢稷怒目圆睁,他管不了那么多,那可是他秦国未来一统天下的雄主啊,必须接回来。 刚逃出赵国邯郸城的,嬴异人正与吕不韦在吕不韦的一处秘密府邸中密谈时天幕就出现,二人起初并未在意,直到... 那是...咸阳宫?吕不韦突然站起身,眼中精光暴射。 嬴异人抬头望去,只见天幕上那个年轻的君王正在接受百官朝拜。 随着画面回溯,他看到这个秦王政幼时在邯郸街头被赵国贵族子弟追打的场景... 这...这...嬴异人浑身颤抖,这不是我留在邯郸的那个孩子吗?赵姬所生的嬴政? 吕不韦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震惊,又有狂喜:公子...您的儿子...将是统一天下的雄主! 嬴异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数步,撞翻了身后的灯架。火苗窜上衣袖,他却浑然不觉。 我抛弃了他...我抛弃了未来的秦王...嬴异人喃喃自语,突然跪倒在地,泪如雨下,我该死!我罪该万死! 吕不韦急忙扑灭他衣袖上的火焰,低声道:公子勿慌!如今天机已现,正是我们扭转乾坤之时!当务之急是立即找回公子政! 嬴异人却仿佛没听见,只是呆呆望着天幕中那个威严的帝王身影,口中不断重复:那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六国方面,反应更是激烈。 齐国临淄,齐湣王气得摔碎了心爱的玉璧:秦国?那个蛮夷之邦?不可能!传令加强边防,绝不能让秦人东进一步! 楚国郢都,楚怀王面色惨白:秦楚世代姻亲...他们竟如此无情?快,快派人联络齐国! 燕国蓟城,燕昭王仰天长叹:即便有乐毅相助,燕国终究难逃灭亡命运吗? 韩魏两国更是惊慌失措,韩国韩襄王当场昏厥,魏国魏襄王紧急召集群臣商议合纵之策。 而赵国邯郸,赵孝成王赵丹看到嬴政幼时在赵国受辱的画面,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那个孩子...现在何处?赵孝成王厉声问道。 平原君赵胜低声道:据查,仍在邯郸城中,与其母赵姬隐居市井... 赵孝成王眼中杀机毕露:找到他,立刻...等等。他突然改变主意,好生安置他们母子,赐宅邸奴仆,以礼相待。 蔺相如不解:大王为何... 赵孝成王冷笑:天幕已现,杀之无益,不如握在手中,作为与秦国谈判的筹码! 就在七国因天幕而陷入各种谋划与混乱之时,年幼在邯郸陋巷中艰难求生,与母亲赵姬相依为命的嬴政也看到自己的未来。 他直觉告诉他,他得逃了,不逃,赵国的贵族子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嬴政还没来得及跟阿母说收拾收拾跑路就跟赵姬一起被一阵白光包围了。 同时赢稷的跟前的不远处也出现一阵白光,引起了一阵骚动。 过了小半时辰,白光渐渐褪去。露出了白光里面的一对母子。 第15章 秦始皇2 赢稷第一眼就看到了男孩,男孩虽只有两三岁,但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已隐隐可见未来帝王的坚毅。一双黑亮的眼睛直视着威严的老秦王,毫无惧色。 你就是...政儿?赢稷声音颤抖。 赢稷缓缓走下台阶,伸手想摸孩子的头,却被小嬴政躲开。 老秦王不怒反笑:好!有骨气! 他转身对满朝文武高声道:自今日起,此子由寡人亲自教导!白起教他兵法,范雎授他谋略,寡人要亲手培养这位未来的...始皇帝! 群臣纷纷恭贺,那可是再来他们的王啊,天下共主啊,一个个看向小嬴政的目光热切极了。 而秦王政时期的君臣却是另另一幅景象。 这...身侧的王绾失声惊呼。 秦王政抬手制止,指尖却在袖中微微颤抖。 看着天幕上,一个瘦弱男孩正在邯郸街头被一群赵国贵族子弟推搡辱骂。 那孩子倔强地抿着嘴,眼中燃烧着令人心惊的模样。 秦王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邯郸为质的童年屈辱,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如今天幕竟... 画面流转,少年时期的自己在咸阳宫中挑灯夜读;加冠礼上挥剑斩断嫪毐叛军的旗帜;大殿之上力排众议决定攻韩;铁骑横扫六国,最终在泰山之巅祭天称帝,自称始皇帝... 大王...身后群臣已跪倒一片,声音中混杂着敬畏与恐惧。 嬴政负手而立,面色如常,唯有太阳穴处微微跳动的青筋泄露了内心的震撼。 他看见天幕中未来的自己统一度量衡、修筑驰道、北击匈奴、南征百越...功业之盛,远超历代先王! 大秦...果真一统天下了?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跪伏的群臣,最终落在丞相吕不韦身上。 吕不韦的额头紧贴地面,锦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天幕展示的未来令他既狂喜又恐惧——喜的是他辅佐的秦国竟能成就如此伟业; 惧的是画面中分明显示,自己将在嬴政亲政后被罢相流放,最终饮鸩而亡! 不...这不可能...他在心中呐喊,我为秦国耗尽心血,大王怎会... 忽然,他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吕不韦缓缓抬头,正对上嬴政深不可测的眼神。那双眼睛已不再是少年人的模样,而是如天幕中那位始皇帝一般,威严、深沉,令人不寒而栗。 丞相。嬴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天幕所示,你有何见解? 吕不韦喉结滚动,强自镇定:臣...臣为大王贺!天意昭示,大王将开创亘古未有之伟业! 是吗?嬴政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丞相可知,天幕中为何不见你的身影?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剑,直刺吕不韦心脏。他张口欲言,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臣...臣... 罢了。嬴政突然转身,玄色王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众卿平身。 太史令,即刻记录天幕所示;国尉,重新拟定伐韩方略;丞相...他顿了顿,随寡人入内殿议事。 吕不韦艰难起身,双腿竟有些发软。走向内殿的短短路程,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天机已泄,自己该如何自处?是继续把持朝政,还是...主动还政于王? 内殿青铜灯树上的烛火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映在墙上。 嬴政端坐案前,手指轻叩青铜酒爵,发出清脆的声响。 仲父。他忽然换了称呼,声音却更加冰冷,你看到了,寡人未来如何对待权臣。 吕不韦浑身一颤,手中竹简差点跌落。这个他从小看大的孩子,此刻散发出的威压竟比秦昭襄王更甚! 大王明鉴,吕不韦深深拜伏,臣对陛下、对大秦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忠心?嬴政冷笑一声,那《吕氏春秋》悬挂咸阳城门,宣称能增损一字者赏千金,是何用意?向天下人昭示你吕不韦的学识胜过寡人么? 吕不韦面色惨白。这件事他确实计划在下月施行,如今天幕现世,嬴政竟似已预知未来! 臣...臣绝无此意... 够了。嬴政突然拍案而起,眼中寒光四射,寡人今日始知,天幕所示未来,原可改变!他俯身逼近吕不韦,你听好,寡人给你两条路——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郎中令王绾在门外高声道:大王!边关急报,赵国陈兵边境,似有异动! 嬴政眼中精光暴涨,与天幕中那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始皇帝如出一辙:传令蒙骜,即刻率军五万赴上党! 大王!吕不韦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臣请亲自前往督军!臣在赵国多年,熟悉赵国情势! 嬴政眯起眼睛,审视着这位曾经的。良久,他缓缓点头:准。但记住,兵符需交回国尉府。 吕不韦深深叩首,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这是嬴政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用战功换取善终。 夜色渐深,嬴政独自立于章台之巅,仰望已恢复平静的夜空。 天幕消失了,在播完秦始皇的功绩的视频后就消失了。 其实就是嬴子慕刷视频,刷着刷着睡着了,然后天幕就关闭了。 原来寡人真能...秦王政低声自语,右手不自觉地握紧腰间太阿剑。 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在胸中燃烧——既然天命已昭,何须再等?韩、赵、魏、楚、燕、齐,六国将在他手中一一倾覆! 即便已是深夜,秦王政独自来到宗庙,跪在历代先王灵位前。 列祖列宗在上,他沉声道,天意已明,孙儿嬴政必将完成统一大业。吕不韦...暂且留他一命,毕竟他对秦国有功。 走出宗庙时,东方已现曙光。嬴政仰望苍穹,仿佛看到天幕中那个威震八荒的自己正向他颔首。 十年。他忽然自语,天幕显示寡人用十年统一六国。如今既知天命,何需十年? 年轻的秦王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大殿,玄色王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一个崭新的纪元,正随着天幕揭示的未来,加速降临。 与此同时,秦王政时期的丞相府中,吕不韦正将一卷卷竹简投入火盆。 《吕氏春秋》的手稿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大人!家宰惊呼,这可是您十年心血啊! 吕不韦苦笑:比起性命,这些算什么?他望向宫城方向,喃喃自语,政儿...不,大王已非昔日孩童。若想善终,唯有... 他突然转身,对家宰厉声道:即刻备车,我要连夜赶赴边关!还有,派人去邯郸,寻找一个叫李斯的门客!天幕显示,他将是未来大秦的丞相! 家宰愕然:那大人您... 吕不韦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与决绝:我要亲手为大王培养这个接班人...或许这样,还能保住吕氏一族。 三日后,嬴政高坐王位,听取蒙骜出征前的军报。 殿中群臣发现,仅仅三日,这位年轻君王的气质已发生微妙变化——更加威严,更加...像天幕中那位始皇帝。 大王,蒙骜奏毕,犹豫片刻又道,丞相临行前嘱咐臣转告,他已命人销毁《吕氏春秋》全部手稿...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寡人知道了。 当然,这是三天后的后话了。 再说回当下 在一统天下后的秦朝咸阳宫中。 秦始皇嬴政跟他的臣子们要不是顾及礼仪,都要要破口大骂天幕不当人了。 秦始皇的经历,灭六国的功绩他们都是知道的啊,后续呢,后续呢,被吞了吗? 他们顶着黑眼圈看天幕,终于看到关于秦的历史你们知道有多不容易吗? 结果没后续了。也不知道明天天幕有没有后续了? 这被吊的抓心挠肝的,今晚该怎么睡得着。 不止他们,秦后的每一个朝代都睡不着了。 也不知道天幕什么时候播到他们朝代的历史,他们想看又害怕,哎,纠结啊。 第16章 嬴政3 昨天的天幕一直播放到凌晨时分才落下帷幕,漫长的时间让人们都感到疲惫不堪。 哦是身体疲惫,精神上异常的兴奋。 君王们下令让护卫们护送各位大臣安全返回府邸。 不仅如此,为了让大臣们能够得到充分的休息,君王们还特意取消了第二天的早朝。 他们认为,大臣们经过一夜的劳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精力,因此决定将早朝推迟到第二天,等天幕再次亮起之后再举行。 然而,尽管有这样的安排,大臣们却难以入眠。 毕竟,昨天的天幕中所展示的内容实在是太过震撼,让人回味无穷,更是让人们对当今的局势忧心忡忡。 于是,在这漫长的夜晚里,大臣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焦虑不安。 他们担心着国家的未来,思考着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种种问题。 而那个被称为“昏君”的人,或许只有他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安然入睡吧。 终于,第二天清晨来临,大臣们早早地便顶着黑眼圈起床了。 他们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天幕的再次亮起,期待着能从其中找到一些解决问题的线索和方法。 大家盼呀盼呀,等到巳时初(也就是现代的早上九点多)。天幕才亮起。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嬴子慕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悠悠地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她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毫无形象地窝进躺椅里,然后熟练地拿起手机点开了外卖平台。 屏幕上琳琅满目的美食让他有些眼花缭乱,但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常去的那家早餐店。 嬴子慕轻车熟路地在菜单里挑选着,点了一杯香浓的豆浆、一根酥脆的油条、一根软糯的玉米,为了凑够起送金额,她还顺手加购了一个茶叶蛋。 完成下单后,嬴子慕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在躺椅上蜷缩着,享受这片刻的闲适。 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从躺椅上爬起来,拖着脚步走向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嬴子慕刷牙洗脸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自己的皮肤似乎有些干燥。 于是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些昨天买的护肤品,依次涂抹在脸上,让肌肤得到充分的滋润和护理。 嬴子慕刚想又窝回沙发上时,门铃响了,嬴子慕打开房门,是物业送来的外卖“您好,这是您的外卖,祝您用餐愉快。” 这个小区管理严格,而且每年交的物业费都不是小数目,所以业主点的外卖跟买的快递,都是由物业送上门的。 “谢谢。”嬴子慕道谢。 “不用客气。”待物业小哥走后嬴子慕才关的门。 嬴子慕到餐厅一边享用自己的早餐,一边刷起视频,接着刷昨天始皇大大的视频。】 【这次是一个历史解析视频,标题为《沙丘政变:秦始皇死后,赵高如何篡改遗诏?》。 画面中,演员饰演的秦始皇躺在沙丘行宫的龙榻上,奄奄一息。 他颤抖着手写下遗诏:“……令扶苏返咸阳主持丧事……”然而,镜头一转,赵高阴笑着将诏书篡改,李斯面色挣扎,最终妥协。 旁白低沉:“公元前210年,秦始皇病逝于沙丘,赵高说服李斯篡改遗诏,赐死扶苏,立胡亥为帝。 这一决定,直接导致秦朝二世而亡。” 弹幕一片愤慨: 『李斯这个二五仔!害死扶苏!』 『赵高真是千古奸宦!』 『政哥要是知道,怕不是气得从陵墓里爬出来』】 【嬴子慕继续划到最后一个视频《胡亥的疯狂:杀光兄弟姐妹,秦朝自取灭亡》。 画面中,胡亥坐在龙椅上,面色阴鸷,赵高在一旁低语:“陛下,您的兄弟姐妹,可都是隐患啊……” 胡亥狞笑:“那就全杀了!” 随后,镜头切换至咸阳刑场,公子将闾、公子云等人跪地求饶,却被刽子手无情斩杀。 旁白叹息:“胡亥即位后,在赵高怂恿下,杀光了自己的兄弟姐妹,甚至逼死李斯。最终,秦朝在农民起义中轰然倒塌。” 弹幕一片唏嘘: 『政哥的江山,被这败家子玩没了』 『扶苏要是活着,秦朝或许不会亡!』 『赵高:专业灭秦小能手!』】 看到大秦帝国终于一统天下,居然二世而亡。 春秋战国时期的秦王都慌了。 秦王政也被震惊到。昨天才知道自己一统六国,今日就知道了自己一死,秦国就跟着亡了。 天幕要不要这么刺激。 而一统天下的秦始皇时空,赵高李斯跪在始皇面前头死死的低着地面。 嬴政怒极反笑了。 春秋战国时期的其他六国则是欢呼雀跃,让你秦国灭我们,招报应了吧,被自己儿子灭了秦国,怎么样,爽不爽。 比起春秋战国时期的六国人光明正大的欢呼雀跃,而被灭后的六国国君,贵族们则是在心里暗暗的雀跃。 秦在那个暴君(秦始皇)死后3年就亡了,他们还有机会复国的,哈哈哈哈。 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嬴子慕继续刷着下其他视频。 【历史也疯狂制作的《秦始皇的永生计划》将各种求仙活动编排成大型翻车现场,徐福等方士被塑造成古代骗子,而秦始皇则成了最豪爽的投资人。 视频通过夸张的表演和现代金融术语的类比(如、Ipo),让这段历史变得轻松有趣。 玄不救非的《科学分析秦始皇为何49岁就死了?》则从医学角度进行了严肃探讨。 视频引用史料记载的秦始皇症状(蜂准长目,鸷鸟膺,豺声),推测他可能患有马凡氏综合征或其他内分泌疾病。 总结就是秦始皇因长期高压统治、身体透支,加上丹药中毒,最终在巡游途中病逝。 但赵高、李斯可能利用了他的突然死亡,迅速发动政变,篡改遗诏,导致秦朝迅速崩溃。】 【在下一个视频,是《李斯为何斗不过赵高?》,视频从权力心理学的角度,详细分析了沙丘政变中三方的博弈: 赵高如何利用胡亥的昏庸和李斯的私心,成功操控了权力交接。 视频特别强调了李斯在关键时刻的犹豫不决——他明知扶苏更适合继位,却因担心失去权势而妥协,最终酿成悲剧。】 【在接着的是法律小讲堂的《从沙丘之变看秦朝法律漏洞》则从制度层面进行了专业分析。 视频指出,秦始皇未正式确立太子制度、未公开指定继承人、未建立有效的权力制衡机制,这些制度缺陷为政变提供了条件。 这种将历史事件与制度分析结合的视角,为观众提供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关于李斯心理挣扎的视频解析。】 【在接着是《李斯的五个不如》这期节目详细还原了赵高说服李斯时提出的五点:才能不如蒙恬、功劳不如蒙恬、谋略不如蒙恬、与扶苏关系不如蒙恬、人心向背不如蒙恬。 视频通过动画再现了这一关键对话,让人直观感受到李斯是如何被一步步说服参与政变的。】 【在接着的是最全面的是纪录片《秦朝为何仅15年就灭亡?》。 该片通过专家访谈和场景再现,系统分析了秦朝短命的深层原因。 视频首先展现了胡亥在赵高唆使下对皇室成员和大臣的残酷清洗——他将12个兄弟处死,又将10个姐妹肢解,还杀害了蒙恬等功臣。 纪录片引用历史学者的观点指出,这种大规模清洗不仅丧失了统治基础,也造成了人才断层,使朝廷无人可用。 随后视频转向对社会矛盾的解析,展现了胡亥继续修建阿房宫、加重赋税徭役的政策如何激化民怨。 当画面切换到陈胜吴广起义、项羽刘邦崛起的场景时,弹幕上满是自作孽不可活的评论。 纪录片最后总结指出,秦朝的灭亡并非单纯因为起义军的强大,而是统治集团自毁长城的结果。】 【而暴走历史制作的《秦二世的花式作死》将胡亥的荒唐行为编排成作死大合集:滥杀大臣→纵情享乐→压榨百姓→逃避现实。 视频通过夸张的表演和现代流行语的运用(如这操作太秀了凉凉),让这段悲剧历史带上了黑色幽默的色彩。】 【在接着的心理分析局的《从心理学看秦二世为何如此残暴?》则从成长环境角度进行了深入分析。 视频指出,胡亥从小被赵高教导法学,形成了扭曲的价值观;作为秦始皇幼子,他长期被忽视,产生了强烈的补偿心理; 突然获得至高权力后,又缺乏约束和自我认知。】 【最后一个视频是《权力如何让人盲目?》这期节目通过心理学实验和历史案例的结合,展现了权臣如何通过制造集体谎言来测试和控制朝臣。 视频最后延伸到现代社会的群体性沉默现象。】 【嬴子慕看视频从餐厅到躺椅里窝着,不知不觉看到了十二点。 不想做饭,继续点外卖。】 嬴子慕在愉快的点餐时。春秋战国跟秦朝都炸开锅了。 第17章 什么?嬴姑娘居然是…… 战国秦孝公嬴渠梁时期 嬴渠梁站在栎阳宫前,难以置信地看着天幕中秦朝灭亡的景象:这...这就是商君变法后的秦国未来?一统天下却又迅速灭亡? 严刑峻法导致民不聊生;大兴土木耗尽民力;焚书失去士人支持;对六国故地统治薄弱... 嬴驷想天幕中起义的民众,喃喃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寡人是不是太过依赖武力了? 身旁的商鞅眉头紧锁:君上,天幕所示未必是定数。若我们能从中吸取教训... 教训?嬴渠梁苦笑,朕的玄孙嬴政统一了天下,却因暴政而速亡。商君,你说我们的变法...是不是太过严苛了? 商鞅沉默片刻,缓缓道:君上,法乃治国之本,法不可废,但...或可调整。 战国秦惠文王嬴驷时期 嬴驷看着天幕中胡亥的荒唐行径,气得浑身发抖:这个不孝子孙!怎么会选这种废物继承大统? 相国张仪轻摇羽扇:王上,问题恐怕不止在继承人。天幕所示,秦之速亡,根在暴政。 嬴驷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法家治国有问题? 张仪笑而不语。 战国秦昭襄王赢稷时期 嬴稷站在章台宫前,看着天幕中项羽火烧咸阳的场景,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寡人的曾孙嬴政一统六国,却落得如此下场? 他转向身旁的范雎,应侯,你怎么看?范雎叹息:王上,得天下易,守天下难。秦以武力取天下,却未能收服人心啊。 嬴稷目光复杂:所以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卒...是错的? 范雎没有直接回答:王上,天幕所示,六国遗民始终未真心归附。或许...我们该换个方式。 秦朝咸阳宫 三年!仅仅三年!嬴政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扫过群臣,朕的大秦,在朕死后三年就亡了?! 整个章台宫前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嬴政的目光最终落在胡亥身上。年仅十四岁的十八公子正茫然地望着天幕。 但当画面播放到秦二世胡亥残杀兄弟姐妹、纵情声色的场景时,小家伙脸色刷地变白。 父...父皇...胡亥颤抖着后退。 拿下!嬴政一声令下,侍卫立刻将胡亥和赵高团团围住。 赵高跪地哭喊:陛下明鉴!老奴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嬴政冷笑:忠心?天幕上你与李斯合谋矫诏,逼死扶苏,这就是你的忠心? 他转向李斯,丞相,你可有话要说? 李斯面如死灰,额头抵地:臣...臣... 陛下!扶苏公子与陛下政见不合啊! 嬴政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李斯:所以这就是你矫诏害死他的理由? 李斯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全部押下去!嬴政一挥手,声音里压抑着雷霆之怒,朕要亲自审问! 当画面展示了秦始皇长期服用方士炼制的丹方,以及他夜以继日批阅奏章的勤政场景,导致秦始皇早亡。 陛下...蒙毅担忧地看着嬴政。 朕...确实常感疲惫。嬴政罕见地承认了自己的虚弱,那些方士说丹方能延年益寿... 陛下!王翦突然跪下,请陛下保重龙体!大秦不能没有陛下啊! 群臣纷纷跪倒,齐声劝谏。 嬴政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传朕旨意,驱逐所有方士,停止炼制丹药。另,从今日起,奏章分轻重缓急,非紧急政务可次日处理。 他顿了顿,看向天幕:朕不会重蹈覆辙。 天幕再次变换,开始播放《秦朝为何仅15年就灭亡?》的纪录片时。 咸阳宫中,嬴政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天幕中分析的每一条原因,都像刀子般刺在他心上。 ...最后,继承人选择失误也是重要原因。扶苏仁慈,本可缓个十来年,说不定大秦还有救,却被矫诏害死;胡亥昏庸,加速了秦朝的灭亡... 听到这里,嬴政突然转身走向殿内:召扶苏回咸阳!立刻! 趁着天幕上的女孩在点点餐,他的抓紧时间处理因天幕出现,六国贵族知道大秦二世而亡而搞事情。 那六国贵族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搞事的机会的。 还有天下禁首知道秦二世而亡引起的骚动。 而嬴政以为的正在搞事情的六国贵族都在暗戳戳的骂天幕。真不愧是暴秦的后人。 你为什么要刷后面的视频,就不能刷到秦二世而亡就行了吗? 你这把秦灭完的原因全部分析出来了,那个暴君绝对会提前处理的,他们还怎么复国。 也有一部分人并不担心,觉得嬴政就算现在停了单号药估计也多活不了几年。 天幕分析出来的问题,秦国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扶苏又不是个雄主,只要嬴政一死,他们还有的是机会。 【嬴子慕在手机上找了好久,没看到有啥想吃的,上午九点多才吃的早餐,也不饿,加上虽然人在空调房,但是五月的天气也是很热的,没啥胃口。 “算了,不吃了,啃昨天的西瓜好了。”嬴子慕把手机随手一扔,扔到旁边的沙发上。 直接跑去厨房冰箱拿出昨天剩下的半块西瓜,和一个新的不锈钢勺子。 又窝回躺椅吭哧吭哧的挖西瓜了。 嬴子慕吃了几口瓜,突然抬头看向上方。】 历朝历代众人不明所以,嬴姑娘前面除了墙也没什么了啊。嬴姑娘在看什么? 【“各位,昨天后世的日常生活直播好看吗?” “今天关于秦朝历史的视频好看吗?” 嬴子慕微笑。】 历朝历代的众人瞬间头皮发麻,看着天幕上嬴子慕的那双眼睛,感觉嬴子慕在跟他们对视似的。 所以,嬴姑娘是知道他们在看她生活的日常的? 【秦始皇嬴政:你是谁?】 历朝历代的天幕上飘过这一行字,前面大大的秦始皇嬴政五字让众人都知道这是秦始皇嬴政问的。 【嬴子慕故作伤心欲绝的抹眼泪:“太伤心了,看了这么久了,都认不出人家来,您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历朝历代的众人:??????啥情况? 秦始皇嬴政脸有点黑…… 【嬴子慕收起表情,“好了不逗您了,可是您认不出我来,我还是有点伤心的,阿父。”】 历朝历代众人:…… 他们刚刚听到啥了? 幻听? 第18章 嬴政的女儿跑到后世了? 【秦昭襄王赢稷:政儿的孩子?】 【汉高祖刘邦:秦始皇的女儿】 【唐太宗李世民:秦始皇的女儿怎么跑到后世了?】 【明太祖朱元璋:那个暴君的女儿?】 …… 历朝历代的上空的天幕密密麻麻的飘过各种弹幕。 看得众人应接不暇。 【嬴子慕在众多的弹幕里看到了朱元璋发的,直接开口嘲讽:“呵,暴君?谁有你朱元璋残暴啊?” “开国功臣杀的就剩小猫三两只。你滥杀,朱标劝阻但未被你采纳,加上你的高压政策,导致他长期处于心理压抑状态。一场风寒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你明明是农民出身,结果一朝登顶,压迫农民最厉害的就是你朱元璋。” “自己不懂的事情就交给懂的人干不就行了,结果你自己不懂经济,还大包大揽的发行大明宝钞,见过抢钱的,就没见过朝廷带头抢钱的。” “人老就得服老,得听劝,别那么专横,你把淮西集团杀得七七八八给朱允炆铺路,就因为朱允炆是朱标的儿子,你的好次孙。” “还找了三个大傻子当顾命大臣,顾命大臣你玩得明白吗?人家叫你一声洪武帝,带了一个武字,就以为你是汉武帝了?” “人家汉武帝有霍光,你有啥?你有三个大傻子。” “你跳过儿子直接给朱允炆继位,结果你一死,朱允炆就把你的那些儿子送下去陪你了,开不开心。” “找一个傻子送上皇位,要不是朱棣,你的大明也是个二世而亡的王朝。” “哦,也不对,朱棣也算是把大明重新打了一遍,你的大明也算二世而亡了。” “哦对了,你费尽心思杀了淮西集团推上位的朱允炆,用有大明辽阔疆域,拥有满朝文武,八十万的军队,被朱棣八百人起兵,从北打到南,给夺了天下哦,开不开心。”】 明朝 朱元璋原本听到朱标死了就心神大乱了,后边听到朱允炆送他的儿子下来陪他知道了朱允炆暴力削藩。 再后来听到他选的继承人居然废物到朱棣八百人就造反成功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晕了过去了。 【“哎呀呀,这才哪到哪,这就受不住晕了?” “这承受能力不行呀。”】 历朝历代的众人:……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你这么讲谁受得住啊。 自己力排众议,杀功臣铺路推上位的继承人居然被800人就造反成功了? 这是从北打到南造反啊,不是唐太宗的玄武门政变啊。 这朱允炆得多废物啊。 战国 嬴稷眉开眼笑,对着一旁的嬴政道:“政儿,你未来的女儿在维护你呢。” 嬴政小小年纪虽然竭力保住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在那双眼里还是能看得到开心。 【秦始皇嬴政:你是小十七?】 【“不容易啊,您终于认出来了。,阿父。”】 【秦始皇嬴政:你怎么跑后世去?】 其实嬴政在昨天看天幕没多久就想起了天幕上女子的容颜跟自己很像外,但是那张脸简直更像是小十七的长大版啊。 他就算脑洞再大也不会想到天幕上的就是小十七啊,还以为是小十七的后人,容貌出现了返祖现象而已。 谁知道居然真的是小十七 【“这个问题我就长话短说一下。” “你们以为的我一出生就是植物人,哦,植物人你们也可以理解为活死人的意思,其实不是的,其实我是有意识的。” “但是我的意识不在身体里面,你们可以理解为身体跟灵魂是分开的。” “虽然我的身体不会动不会说,但是我的灵魂可以看的到周围一切,感知得到周围的一切。” “只是那时候小,不懂你们为什么都无视我。后来大概4岁多吧,才慢慢知道你们可能看不到我,那个不会动弹的是我的身体。” 嬴子慕回忆起过往 “谢谢阿父,你并没有因为我是植物人就抛弃我,还时常去看我,怕宫人怠慢我。” “不然我这么个刚出生就丧母的异类怕是活不长的,也就没有后来经历了吧。” “在我五岁的生日那天,您给我配带了一块玉壁,还对我说:‘诞辰吉日,愿君福寿康宁,长乐未央。祈魂归魄返,早寤(wu)如初。’” “我记得很清楚,在您走后没多久我的灵魂就陷入沉睡,等我再次醒来就来到了后世,还是个刚刚出生就被放到福利院门口的小婴儿。” “福利院你们可以理解为孤儿院,是政府设立用于照顾无父母亲人扶养的未成年孩子的地方。” “因为我是个健康的孩子,被放到福利院门口,除了包被就只有一张说是我姓嬴的小纸条。” “院长以为我是被重男轻女的父母给抛弃的,就给我取名叫嬴子慕,希望我以后成长到天下大数男子都仰慕的地步。” 嬴子慕搓手手,“那个,阿父啊,不是我不想给你解释一下的,关键是我没法解释啊,就只能委屈一下您背个黑锅了。”】 说实话,在封建王朝,儿子天然就比女儿重要,人们大多也是更加看重儿子。 嬴政虽然不能给儿子女儿一样的政治资源,但是物质,关爱方面,女儿得到的并不比儿子少。 更何况嬴子慕还是一个一出生就没了母亲,还是个植物人的小孩子。 如果不是嬴政庇护,能不能活到五岁穿越还是个问题呢。 【“一开始我以为我是借尸还魂的,后来我慢慢能走路后,看到了镜子,我才发现这个就是我自己身体,我以灵魂的状态看了五年的身体,没人比我更熟悉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后世,但是来都来了,还得活下去啊。” “后来我就在福利院长大,读书,后来我成年了,离开福利院,再后来毕业了,参加工作,一直到今年。” “三个月前,一个天幕系统绑定了我,说是可以投屏到历朝历代,我确认对我没啥危害后,我就绑定了。” “因为我之前要处理很多工作上的事情,就没有投放天幕,昨天才开始投放天幕的。” “我解释完了,阿父还有要问的吗?” 嬴子慕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想起了什么,嬴子慕突然严肃的说:“声明一下,这世上没有鬼神,我的这个经历只是个别,世上没有长生不老,丹药都是有毒的。后世科技这么发达,都没有找到长生不老药。”】 反正该提醒的都提醒了,还继续作死磕丹药的,她也无能为力了。 第19章 可以去后世? 【秦始皇嬴政: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嬴政不敢想,一个没有父母庇佑的孤女,在孤儿院会受到多少的欺负。 而且女儿从一个靠政府养育的孤女到如今感觉钱财不缺的样子,必定付出了许多的努力。 他因童年为质的经历,所以想多护着孩子,不让他们受他童年受过的苦,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个女儿在孤独的成长。 【“挺好的呀,院长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在福利院里没有欺负弱小的事情发生,大一点的哥哥姐姐们都很照顾小的。” “昨天你们也看到跟我聊天的那三个女孩了吧,她们跟我年纪差不多的,最大的也就大3岁,小一点的也就小两岁,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相处的很愉快。” “上学的问题嘛,虽然我没有上过幼儿园,但是福利院每周都有志愿者过来教我们的,然后到6岁就开始上小学,后世是有九年义务教育的。” “也就是说,小学六年初中三年的学费都是政府出的,我成绩不错小学跳级两次,初中跳级一次,也就是说我小学初中六年读完了。” “高中因为成绩好,学校给我免了学费,每个学期我拿的奖学金,助学金都够我日常开销了。” “然后上大学我申请的是助学贷款,助学贷款是政府帮助贫困学生完成学业的贷款。在读期间贷款是不算利息的,等到毕业后工作了还完就可以了。” “我在大学期间开始创业,也就是你们说的经商,大学生创业,政府还有补贴,当时也拿了不少的补贴。” “后来慢慢做大,就成立了公司,然后就是您现在看到的实现财富自由,衣食无忧的我了。” “先说一下,您不要觉得我经商,受委屈了,这是后世,商人的地位不低的,而且镇府是鼓励经商的。这时代可不是重农抑商的。”】 俗话说得好,看人看眼。 当观察一个人的时候,往往可以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许多信息,比如他的情绪、经历等等。 一般来说,经历过生活磨难的人,他们的眼神往往会透露出一种沧桑和疲惫,仿佛被岁月磨砺过一般。 嬴政在嬴子慕的眼里并没有看到那种经历过悲苦的神情。 嬴子慕的眼睛却明亮而清澈,没有丝毫的阴霾。她的目光温和而坚定,似乎对生活充满了信心和希望。 他孩子在后世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好好的就好。 【秦始皇嬴政:后世九年义务教育是所有人都可以去的吗?】 【“也不是哦,是适龄儿童。不分男女的哦。根据《中华家义务教育法》,九年义务教育的适龄儿童通常是指年满6周岁的儿童,应当入学接受义务教育。” “这是一般情况下,部分地区(如条件不具备的地区)可适当推迟至7周岁。” “如果 因身体原因(如疾病)需延缓入学的,可由家长申请,经批准后可推迟入学。” “残疾儿童如盲、聋哑、弱智等的入学年龄可适当放宽。” “义务教育年限是小学6年 + 初中3年,共9年。” “所以如果有重男轻女的家长,不想女孩子去读书,阻止女孩子接受九年义务教育,不好意思,这是犯法的。” “如果读完这九年,如果还想继续读那就是读三年高中,高中要高考的。能考得上大学的就可以继续读。” “大学是大专3年,本科四年,有些本科专业是五年的,比如学医。” “本科后还可以继续读研,研究生2-3年,这个得看专业,研究生上面还有博士,博士是3-5年,也是看专业的。” “这期间如果家庭困难可以申请助学金,或者申请助学贷款的。只要你能考得上,想读,政府不会让你读不上的。”】 历朝历代哗然了,读书啊,那可是读书啊,他们这种平民百姓家里想要出一个读书人,得举全家之力节衣缩食才能供得起。 而后世只要年龄到了就可以免费读九年,六年后成绩好还可以继续读,读不起还可以跟官府贷款读。 读书期间贷款不算利息,读完后工资在还给官府。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世界啊。 而那些平民的女子更多的是羡慕,她们也想读书,可是连书本都没有摸过,更别说识字了。 特别是宋元明清的女子,她们别说读书了,连出个门都阻碍重重。 她们为什么不出生在后世呢。 而统治者们更多的是震撼,后世居然开民智了? 百姓懂得多了,他们该怎么管理? 【“好了,阿父,你想问的后面再问了,给你先送个礼物。” 嬴子慕笑得一脸神秘,“阿父,接好了。”】 秦朝咸阳宫 嬴政面前的半空出现一个发着白光的物品正在缓缓落下。 嬴政伸手接住,白光消失,是一块打了一个小孔的白玉无事牌,上面是用后世文字写的嬴政二字。 看起来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白玉啊,没什么特别的。 【“阿父,系统可以邀请人来后世的,你是我第一个邀请的人,第一个邀请的人可以无限次来后世,最长可以呆一个月,每次回去可以带后世百斤的东西回去的哦!。” “后面再邀请的人每人就只有一次来后世的机会了,也是一次只能呆一个月,可以带百斤东西回去。” “你手上的那个就是连接器,只要你想过来,对着它说‘去后世’,它就会把您带到我这里了。开不开心啊,阿父。” 不同于之前嬴子慕对朱元璋说开不开心时的满脸嘲讽,这次说开不开心是带着愉悦的。 “而且呀,后世这边有很多高产的种子,有些产量还是大秦的十几倍哦。” 嬴子慕说完皱皱眉,“还有你现在丹药估计没少吃了,您安排好朝政,过来检查一下,后世的医疗绝对比你那时好的。”】 第20章 大家都想去后世 商朝 什么?只有嬴政能无限次去后世? 帝辛一震惊失手打翻了青铜酒爵,酒液溅在衣袍服上。 他猛地看向身旁的侍从:去,把比干那个老东西给孤叫来,他一定有办法...... 周朝 周武王姬发手中青铜盏微微一颤,清酒泛起涟漪。 他垂目凝视酒面倒影,嘴角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有意思......若我能去后世一观,或许能找到永保周室不衰的秘诀。 他抬头望向西方,仿佛穿透时空看到了什么:太公望曾言得民心者得天下,也不知后世的治国之道是怎样的。 战国 秦昭襄王嬴稷闻言低笑起来:好,甚好!不愧是我赢氏血脉。 转而神色又阴沉下来,拉过旁边的小嬴政:等等啊,寡人这里也有一个政儿啊,不能厚此薄彼啊,还有啊,政儿是你阿父,寡人也是你老祖宗啊,寡人也要去后世,寡人也要高产粮种...... 小嬴政:…… 秦朝 始皇嬴政负手立于殿前,秦始皇嬴政摩挲着手中的无事牌。 蒙毅,他声音平静,仔细听却能听出里面快压抑不住的激动,拟诏:即日起全国遴选良田千顷,专植后世带回的粮种。 众大臣恭贺:陛下洪福齐天,得此神眷... 秦朝的黔首都纷纷跪地欢呼天佑大秦。 原来看到昨天幕,知道大秦始皇一死,天下大乱了,乱世他们这种底层人就是任人宰割的份。 都在愁苦以后如何是好,没想到峰回路转,天上的姑娘居然是大秦的公主。 还能邀请陛下去后世检查身体,陛下去了后世治好病,就不会早逝,还会带回来粮种,他们,他们有救了啊。 真是天佑大秦啊。 比起秦朝的黔首,六国贵族也是咬牙切齿。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暴君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们还等着暴君一死就起兵复国,这暴君要是去后世治好了,不会早死,还带回后世粮种,那他们怎么办。 天下黔首都吃饱了,谁还要跟着他们造反啊。 老天亡我等啊,居然给暴君送来一个嬴子慕。 汉朝刘邦时期 汉高祖刘邦正在与戚夫人调笑,闻言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乖乖,老嬴家那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他摸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眼珠滴溜溜直转:萧何,你说要是朕也去后世转一圈...... 陛下慎言。萧何慌忙制止,您忘了是谁亡的秦? 刘邦一把推开怀中美人,赤脚踩在锦毯上来回踱步:张良呢?快叫他来!那小子鬼主意多! 汉朝刘彻时期 汉武帝刘彻正在擦拭宝剑,寒光映照下,他忽然收剑入鞘,发出的一声清响。 卫青。他唤来心腹大将,若我军粮草翻十倍...... 卫青眼中精光暴涨:臣可直捣匈奴王庭! 不够。刘彻冷笑,朕要的是西域三十六国,是万里疆土!去,把桑弘羊叫来,朕要重新计算粮饷。 霍去病:“陛下,您还没被邀请……” 卫青赶紧捂嘴,这孩子…… 东汉末年 曹操:“想要去后世……” 刘备:“孔明,怎样才能被嬴姑娘选上?” 诸葛亮:“亮不知。” 孙权:“你们说我会不会被选上?” 隋朝 隋文帝杨坚沉稳道:独孤,朕结束南北朝乱世,统一天下,深知百姓疾苦。若得此机缘,必先解万民温饱。 “你说朕会不会被选上?” “陛下会的。” 唐朝 唐太宗李世民正在与长孙皇后对弈,闻言手指一颤,黑子地落在不该落的位置。 观音婢,你说......他苦笑着摇头,后世会如何评价朕的玄武门夺权,会邀请朕吗? 长孙皇后轻轻按住丈夫颤抖的手:陛下何必忧心?您开创的盛世,自有青史铭记。 宋朝 宋太祖赵匡胤手中蟠龙棍地杵在地上。 高怀德,你说......要是咱们大宋将士顿顿能吃上饱饭...... 北伐可期!高怀德激动得声音发颤。 赵匡胤却摇头:不,先南征。吴越、南汉......一个个来。 他忽然压低声音:你说要怎么才能被邀请呢...... 元朝 元世祖忽必烈正在猎场纵马疾驰,闻报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生天保佑! 他高举镶金马鞭,用蒙语对随从们吼道:传令各汗国,就说本汗找到了让草原永不挨饿的法子! 明朝朱元璋时期 众人一片寂静,谁也不敢说话,谁也不敢看向被救醒的朱元璋那黑漆漆的脸色。 他们家皇帝刚刚骂了人家阿父是暴君,被人家姑娘给怼了。 现在知道人家小姑娘可以邀请人去后世,还有后世的高产粮种可以带回来。 现在这种情况咋整?在线等,挺急的。 明朝朱棣时期 永乐帝朱棣对着胖大儿低语,“之前嬴姑娘骂老头子的时候,也好像是提到朕了,这算不算对朕有点好感,至少没有老头子招人烦,你说朕会不会被邀请?” 朱高炽:你问我,我问谁去…… 清朝乾隆时期 皇玛法说过,民以食为天。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孙子,现在,有人把天捅了个窟窿啊...... 清朝乾隆时期 “恭贺万岁爷,万岁爷乃盛世明君,必定被邀请。如若那嬴政不是嬴姑娘的阿父。第一个被邀请的绝对是万岁爷。”和珅直接恭贺。 乾隆扬起嘴角,但很快恢复平静:身为人子,第一个选自己的父亲是必然的,不过朕第二个去也还行,我大清朝有高产的红薯玉米,想必后世的高产粮种也是这些了,还是要想想该选其他什么东西带回来才是…… “万岁爷所言极是。”和珅附和。 【嬴子慕期待的问:“阿父,你什么时候过来。”】 【秦始皇嬴政:五天后吧,朕派人去叫扶苏了,安排好朝政,等扶苏从上郡回来就去。】 【“好的,其他人不要急,要等第一个被邀请的人来现代回去后才可以邀请下一波的,第二批邀请的有五个名额,到时看邀请的人,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的,不是非要五个人一起的,也是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带一百斤东西回去。” 嬴子慕笑咪咪的,“但是第二批的五个人后面所邀请的所有人都只有十天时间了,但是带回去的东西还是百斤的。”】 什么? 大家都想做第二批被邀请的,弹幕上全是各种各样的赞美,只有你想不到的。 把嬴子慕逗笑的停不下来。 第21章 农具 【嬴子慕看看好一会各个朝代的人发的各种花式求邀请的话,虽然中间还是夹杂着不少腐儒们的不好听的言语,但是嬴子慕直接给无视了。 “今天开心,今天也给大家送几份礼物吧,如果有了的朝代你们就当我没说。” 嬴子慕说完,直接在手机搜索了曲辕犁的讲解视频播放给大家看。】 【视频的开头是江南水乡,晨雾弥漫,一位老农牵着黄牛缓缓走向稻田。 镜头拉近,牛身后拖着一架木犁——不是普通的直辕犁,而是曲辕犁。 低沉,带点神秘感的旁白响起: “公元9世纪,一把犁,改变了中国农业的命运。” 画面切换到 博物馆玻璃柜里的唐代《耒耜经》古籍特写。 鄂州市博物馆的孩子们在拼装曲辕犁模型,社教老师指着图纸讲解。 “曲辕犁,又称江东犁,最早出现于唐代后期的东江地区(今江苏、浙江一带)。” “它的发明标志着中国传统犁具的成熟,是中国古代农具发展史上的重大突破。” “在曲辕犁之前,中国主要使用长直辕犁,这种犁笨重且转弯不便,需要二牛抬杠(两头牛牵引),效率较低。” “唐代江南地区水田面积小、土壤黏重,传统直辕犁难以适应,农民在实践中逐步改进,最终发展出短曲辕犁。” “唐代文学家陆龟蒙在《耒耜经》中详细记载了曲辕犁的结构,使其得以广泛传播。” “曲辕犁由11个部件组成,采用铁木结构。”】 天幕适时的在旁边放出了曲辕犁的具体结构图纸。 唐之前的朝代的众人手中的笔都要写\/画冒烟了。 【视频上老师讲解的声音继续:“曲辕设计是由直辕改为弯曲短辕,减少长度(约6尺),使犁更轻便。” “通过调整犁评,可控制耕地深浅,适应不同土壤需求。辕头安装可转动的犁盘,使转弯更便捷,适合南方小块水田……” “曲辕犁由二牛抬杠变为一牛牵引,节省畜力。 转弯灵活,适合江南水田,减少耕作时间。” “可调节深浅,适应不同作物需求(如水稻需深耕,小麦可浅耕)。 犁壁翻土更彻底,减少杂草生长。” “材料易得(木材+铁),成本低,便于推广。 推动唐代农业生产力提升,促进南方经济崛起。” “宋元明清沿用,直至20世纪仍可见传统犁具。” “曲辕犁是中国古代农具的巅峰之作,其结构合理、轻便高效的特点使其成为唐代农业技术的重要代表。” “它的出现不仅提高了耕作效率,还推动了中国农业向精耕细作方向发展,对后世影响深远。”】 在商代(约公元前14世纪)的时候,已有铁刃铜钺,但铁来自陨石,非人工冶炼。 到了西周(约公元前800年)出现少量人工冶炼铁器,如虢国玉柄铁剑。 到了春秋晚期(公元前6世纪),中国开始大规模冶炼生铁,并用于农具(如铁铲)和武器。 而战国时期(公元前5-3世纪),铁器广泛用于农业(铁犁、铁锄)和军事(铁剑、铁甲),取代青铜器。 所以嬴子慕并不担心唐之前的百姓没有材料制作曲辕犁。 即使铁归朝廷管控,但是看到这么好用的曲辕犁,但凡是有作为的君主都不会无动于衷的。 唐之前的百姓在三三两两的讨论,自己会木工的,弄不到铁,要不要先做一下全木制的先用着,朝廷肯定不会不推广的,等到时有推广在换。 更多的百姓则是在感谢天幕,曲辕犁的出现,简直是帮了他们好大的忙了。 【嬴子慕看到历朝历代那些穷苦的百姓在不停的感谢,心里并不好受。 古代的百姓……哎…… 嬴子慕想了想又在手机上搜索了起来。 继续给百姓们播放能流传到后世农具的制作方法。】 【耧车(播种机),畜力条播机,可同时完成开沟、下种、覆土。 龙骨水车(翻车),能连续提水灌溉,适用于稻田和旱地。 筒车(自动提水灌溉),能利用水流动力自动提水,无需人力。 连耞(脱粒农具),能拍打谷物(如小麦、水稻)脱粒。 风车(扬谷机),用来分离谷粒与糠秕、杂质。 石磨(粮食加工),用于研磨谷物成粉(如小麦、玉米)。 辘轳(提水工具),可以从井中汲水,用于灌溉或生活用水。】 虽然有些农具在商周时就出现了,但是确是到了汉朝才普及的,天幕直接播放等于直接给全天下普及了。 嬴子慕又收到了一波感激。 商朝 帝辛凝视天幕中那灵巧的曲辕犁,眼中精光闪烁。 “此物若能推广,可省奴隶三成劳力!”他猛地转身,对身旁的恶来下令,“立刻召集工匠,仿制此物,先在王畿试用,再推广至民间!” 费仲皱眉道:“大王,若奴隶省力过多,恐贵族不满……” “不满?”帝辛冷笑,“贵族们坐享其成,却让万民苦耕!传令下去,凡阻碍农具推广者,视为叛商,立斩不赦!” 他望向远处劳作的奴隶,心中暗忖:“若百姓不再因耕作而疲敝,寡人何愁无人可用?” 周朝 姬发与姜子牙一起仰望天幕。 “尚父,此耧车播种之效,远超人力!”姬发惊叹。 姜子牙捋须笑道:“天助周兴!大王,若将此物用于西岐,粮食产量必增,伐纣之资更足!” 姬发颔首,立即下令:“召天下巧匠,秘密仿制,先用于王室私田,待时机成熟,再惠及万民。” 他心中盘算:“商纣暴虐,民不聊生。若我周国得此物,便能安民心了。” 战国·秦国 嬴稷立于咸阳宫前,身旁墨家、农家学者齐聚,争相记录天幕所示农具。 “王上,此龙骨水车若用于关中,可灌溉万顷良田!”一农家弟子激动道。 嬴稷目光灼灼:“传寡人令,集秦国工匠,全力仿制!先用于军屯,再推广民间。” 范雎低声道:“王上,若六国亦得此物……” “无妨。”嬴稷冷笑,“秦国律法严明,匠人管控极严,他国纵得图纸,亦难如我秦般高效推行!” 他望向东方,心中已有计较:“待秦国粮草丰足,便是东出之时!” 第22章 农具2 秦朝 曲辕犁...嬴政眯起眼睛,看着天幕上浮现的第一个视频。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犁具,弯曲的辕木与锋利的铁铧构成精巧的结构。 随着视频的讲解,嬴政目光如炬,已然看出其中关键:铁质部分比我们现在的更为精细。传令少府,立即召集最好的铁匠研究此物。 天幕画面变换,展示耧车的构造。 三根中空的铁管并排而下,种子通过管道均匀地播撒在犁沟中。 蒙毅的笔在竹简上飞速移动,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一牛牵引,一日可播种三十亩...嬴政轻声念出天幕上的文字,眼中精光闪烁,比现在的撒播法快十倍不止。 蒙毅额头渗出细汗:陛下,此物若能推广,关中粮食产量必能大增。但其中机关精巧,恐怕需要能工巧匠反复试验才能仿制。 嬴政冷哼一声:试验百次千次也要做出来!粮食乃国之根本,有此神器,大秦军队远征再无后顾之忧。 天幕继续展示着各种农具。龙骨水车的链条带动一片片木板,将低处的水源源不断提到高处; 筒车借助水流自动旋转,省去了人力踩踏的辛劳; 连耞拍打谷物的效率是手工脱粒的五倍有余... 蒙毅的记录越来越多,竹简已经堆了一小摞。 他的手腕酸痛不已,虽也有其他人记录,但自己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些知识太过珍贵,错过任何细节都是对陛下的不忠。 都记全了?嬴政在案前坐下,目光灼灼。 蒙毅恭敬地呈上竹简:臣已尽力记录,但天幕展示太快,或有疏漏。 嬴政展开竹简,仔细查看那些匆忙绘制的图样和密密麻麻的注释。 半晌,他抬起头:这些农具,你认为哪件最易仿制?哪件最难? 蒙毅早有准备:回陛下,石磨和连耞结构相对简单,材料也易得,应可最先制成。曲辕犁和耧车对铁质要求极高,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以我大秦目前的冶铁技术,难以完全复制天幕所示。蒙毅硬着头皮说出实情。 嬴政沉默片刻,忽然拍案而起:等等看小十七会不会放关于冶铁的,如果没有那就调集全国铁匠至咸阳,集中研制改进冶铁技术!所需钱粮,从朕的内库支取! 蒙毅深深拜伏:陛下圣明。 先做出来,在关中试行。待效果显着,再逐步推广至全国。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蒙毅,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朕要三年之内,这些农具至少有一半能在关中普及。 蒙毅感到肩头一沉,却毫不犹豫地应道:臣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一场农耕革命在秦国展开,而这场革命,将为大秦帝国奠定千秋基业。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与萧何站在未央宫前,看着天幕中磨面的场景,啧啧称奇。 “老萧啊,这玩意儿要是推广开来,百姓能多吃几顿饱饭吧?” 萧何迅速在简牍上绘制草图:“不止如此,陛下请看这耧车,播种均匀,可提高收成。战后民生凋敝,正需此类省力农具。” “那就办!”刘邦一拍大腿,“传令各郡国,选聪明工匠来长安学艺,学成回乡传授!” 他压低声音:“不过老萧,你得想个法子,别让那些诸侯王借机囤粮……” 萧何微笑:“臣已想好,核心部件由少府统一制作发放。” 二人相视一笑,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而这些农具,或许就是稳固江山的基石! 汉朝刘彻时期 刘彻凝视天幕,目光如炬。 “桑弘羊,此物若用于边郡屯田,可否解决军粮之困?” 桑弘羊迅速计算:“陛下,若以耧车、筒车配合,屯田效率可翻倍!” “好!”刘彻拍案而起,“传令大司农,全力推广!凡边郡军屯,优先配备!” 他心中已有谋划:“若粮草充足,朕的大军,便可直捣龙城!” 东汉末年 曹操 “文若,此物若用于屯田,我军粮草可再增三成!” 荀彧点头:“丞相明鉴,此乃天赐良机!” 曹操大笑:“传令工匠仿制,先用于军屯,再惠及百姓!” 他心中暗想:“天下大乱,唯粮草足者,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东汉末年 刘备 “孔明,此物若能推广,蜀地百姓可免耕作之苦!” 诸葛亮轻摇羽扇:“主公仁德。亮已命人绘制图纸,先在益州试行。” 刘备感慨:“若能以此助民,何愁天下不归心?” 东汉末年 孙权 “公瑾,此物若用于江东水田,产量必增!” 周瑜笑道:“主公,江东多水,筒车、龙骨水车正合我用!” 孙权大喜:“传令工匠仿制,务使粮仓充盈!” 隋朝 杨坚与高颎仰望着天幕。 “高卿,此物若推广全国,可否使百姓富足?” 高颎点头:“陛下,若能配合均田制,隋朝国力必大增!” 杨坚微笑:“传令工部,全国推广,务必使万民受益!” 唐朝 李世民:“玄龄,此物若用于关中,可解旱灾之困!” 房玄龄笑道:“陛下圣明,臣已命人仿制,先在京畿试行。” 李世民颔首:“民生为本,若能以此助农,何愁盛世不至?” 宋朝 “则平,此物若推广,可解百姓耕作之苦。” 赵普点头:“陛下仁厚,臣已命工部仿制。” 赵匡胤微笑:“若能以此助民,何愁天下不归心?” 元朝 忽必烈凝视着天幕,“国师,此物若用于中原,可否增加税收?” 八思巴笑道:“大汗,若能推广,赋税必增!” 忽必烈大笑:“传令工匠仿制,务必使国库充盈!” 明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自被气晕被救醒后,一直黑着个脸。 好不容易看到其他有用的东西,结果这些他大明全都有了。 天幕上的嬴子慕绝对是故意的。 讲的都是那个暴君没有,但是他大明都有的。 明朝朱棣时期 “道衍啊,嬴姑娘播放的这些咱大明都有了,你说她以后会不会放一下咱大明没有的啊。?” 姚广孝笑道:“陛下,会的,嬴姑娘所在的世界跟咱们还差几百年呢,很多东西都是大明没有的!即使不是为了其他人,单单是为了始皇帝,嬴姑娘绝对不会吝啬的。” 朱棣大笑:“也是,跟着始皇帝后边捡漏也不错。哎,就是可惜了,怎么不是朕的女儿在后世呢。” 清朝乾隆时期 乾隆看到天幕上播放的农具,有点不屑。 “和珅,天幕上的农具我大清都有了,看来后世也不过如此,用的还全是我大清的农具。” 和珅谄笑:“皇上说的是,这后世人也不过是继承了我大清的器具而已。” 乾隆满意点头:“不错不错,还得是我大清啊。” 第23章 美食与造纸术 【“对了,石磨磨出来的面粉可以做馒头,包子,面条等好多的美食的。” “说的我都有一点饿了,你们等一下,我去拿平板给你们播放,我用手机点个餐。” 嬴子慕中午就啃了半个西瓜,现在都下午3点多了,不说美食时还好,一说到美食肚子都饿了。嬴子慕噔噔的跑去书房拿平板。】 嬴子慕这两天不是在房间就是呆客厅,都没去书房,加上书房的门是关着的,所以大家都没看到嬴子慕的书房。 天幕画面跟随着嬴子慕,大家就看到嬴子慕打开一间房门。 走进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铺满整个房间的木地板,它们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给人一种温馨而舒适的感觉。 房间的左边,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使得整个空间都明亮而通透。 窗前摆放着一张宽敞的电脑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办公用的电脑、平板电脑和一些书本,显然这是主人日常工作和学习的地方。 而那张看起来就非常舒适的电脑椅,更是为这个区域增添了一份舒适与便捷。 书桌的左边,紧挨着窗户的位置,地上铺着一块圆形的地毯,上面摆放着一个米白色的懒人沙发。 这个沙发的设计十分贴心,它的形状和柔软度都让人一坐上去就不想起来,仿佛能让人完全沉浸在阅读的世界里。 沙发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茶几,上面随意地放着几本书,让人可以在休息的时候随手翻阅。 懒人沙发的旁边,有一个可以旋转的半人高的小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而在书架的旁边,还有一堆书直接在地板上叠加起来放着,仿佛是主人随手放置的,却也透露出一种随性和自在。 书桌的右边,地上放置着一个超级大的地球仪,它的存在让整个房间都增添了一份浓厚的文化氛围。 而房间的右边,连同正对着房门的那堵墙,全部都被做成了书架,这些书架带有玻璃门,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书。 这些书籍不仅数量众多,而且种类丰富,涵盖了各个领域。 各朝的读书人都羡慕到质壁分离了,好多书啊,这要都是他们的该有多好啊。 虽然昨天看到过图书馆那庞大规模的书,但是那是属于政府的,他们看了虽感慨书多,想看,却没有其他想法。 但是今天的不一样啊,今天看到只是一个姑娘的书房,书房里是姑娘家的私人藏书啊。 一个姑娘家家的都这么多书了,而他们想买一本书还得节衣缩食好久好久。 别说一些普通的读书人了,就连一些世家大族,都对嬴子慕的私人藏书感到惊讶。 书架那些琳琅满目的书,好些也是他们家族没有的。 “胡闹,一个姑娘家家的,姑娘家家的只要嫁人生孩子,操持家务就行了,要那么多书干嘛,这要都是给我该有多好。”一个书生酸了。 “呸,给你,你脸大啊,人家姑娘的书都是人家自己赚钱买的,你想要自己赚钱买去啊。哦,我忘了,你连你自己都得靠老娘媳妇养着呢,哪有钱买书啊。” 一个知道他家啥情况的大娘可不会惯着他。天天就知道拿着一本书在那里之乎者也,别说赚钱养家了,就连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 “如果我也有那么多书该有多好啊。”一个闺阁小姐默默垂泪,她虽生于富裕人家,但是被家里要求学的都是女则女戒之类的。 有次她偷偷的让婢女去买了本医书,她想学医,结果被家里人知道后,房里的书除了女则女戒,其他的全给烧了,还被禁足了半年。 如果她也是生在后世该有多好,即使是孤儿也可以啊。 一位宋朝的大儒皱着眉头道:“女子读书虽有可取之处,但不可本末倒置,应以相夫教子为本。这女子还是个商人,也不知道后世朝廷怎么搞的,真是,真是……” 【嬴子慕才不会管那些酸儒说什么呢,她拿了桌子上的平板直接搜面粉可以做什么美食,直接给众人看视频。 而她直接窝在书房的懒人沙发上点外卖了。】 【秦始皇嬴政:小十七,你那边的那些书都是什么材质的?】 【嬴子慕点完外卖就看到嬴政发的这个问题。 对哦,她忘了给她阿父看造纸术了。 “阿父,这个是纸。”嬴子慕直接从沙发旁边的小茶几上拿起一本书展示给嬴政看看。 “阿父您等一下,等那个美食视频播完了,我给您看看造纸术的视频,您那边有了纸,您处理政务也能轻松一点。” “对了,还有配套的印刷术,一起播给您看看。”】 嬴政满意了,小十七果然是懂他的。他自从昨天看到了纸后,他就觉得竹简不香了。 其他人则是酸了,哼,我们发那么多问题你是眼瞎没看到吗?就只看到嬴政的。 阿父了不起啊,好吧,确实了不起,如果天幕上的是他们女儿该有多好,那能无限次去后世的会不会就是他们了。 战国 嬴稷不爽的捏捏小嬴政的小脸蛋,“啥好事都让长大的你给占了。” 小嬴政:…… 天幕上播放完面粉能做的美食后,历朝历代的大多数百姓都忍不住讨论起来。 要怎么去做石磨啦,你记了多少啦,我记了多少啦 ,要不要互换一下啦。 特别是没有石磨还在吃带壳的麦饭的朝代,纷纷对天幕表示感谢。 毕竟比起读书,对于他们这些老百姓来说,还是吃食更为重要。 【嬴子慕在手机上搜索造纸术。 把中国传统造纸的主要用的,如楮树皮、桑树皮、青檀皮等等,还有嫩竹、麻、苎麻、黄麻、稻草、麦秆、芦苇、甘蔗渣怎么造纸的视频全部播放了一遍, 就连东南亚传统造纸原料的 藤、芭蕉叶 还有北欧和夏威夷土着曾用于造纸的苔藓、树蕨的造纸视频也播放了。 甚至还有再废纸通过脱墨、漂白后重新制浆生纤维,和旧衣物中的棉麻纤维怎么做成纸的视频也播放了。 当然不能少了配套的雕版印刷术和活字印刷术了。】 众人:死手,快写啊…… 世家:这是要撅了世家的根啊…… 第24章 造纸术后续 【不知不觉播放视频播放到了晚上,嬴子慕打了一个哈欠。 “明天开始我要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务,明天开始就不开天幕了。” “等我阿父过来再开了。大家晚安了啊,拜拜。”】 随着嬴子慕的那声拜拜后,天幕外历朝历代的天空上消失了 商朝 帝辛仰望着天空中那巨大的天幕。画面上,树皮、麻头在水中浸泡,捣碎,最后变成了一张张薄如蝉翼的纸张。 他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好!好!帝辛拍案而起,青铜酒爵被他碰倒,琼浆玉液洒了一地。 有此神物,何愁不能打破那些贵族对文字的垄断! 身旁的臣子躬身:大王,这造纸术若真能推广... 传令下去!帝辛打断了她,声音洪亮如钟,立即召集奴隶中识字者,秘密学习此术。我要让那些自以为高贵的诸侯们看看,平民和奴隶也能掌握文字! 他转身望向朝歌城中那些低矮的奴隶居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多少年了,那些贵族世家靠着垄断文字和祭祀,摸黑寡人。如今,这天幕给了他打破这一切的利器。 不同于帝辛的欣喜,商朝的诸侯贵族也是汗流浃背。 大祭司!那天幕所示妖术,竟要将神圣文字传播给奴隶!商容颤巍巍地拄着青铜杖,必须立即举行人祭,请示先祖! 微子启阴沉着脸:帝辛早有打压我等之心,如今得了这造纸术,怕是要彻底颠覆祖宗之法。 他转向身后众贵族,传令各宗族,凡私学此术的奴隶,活埋殉葬! 周朝 镐京的王宫内,姬发眉头紧锁。天幕上展示的雕版印刷术让他坐立不安。太公,此物若流传民间...他欲言又止。 姜子牙捋着长须,眼中精光闪烁:王上明鉴。文字乃天命所归之象征,若人人可得... 必须控制!姬发猛地拍案,传令各诸侯,凡私藏此术者,以谋逆论处! 他心中忧虑万分朝初立,宗法制度刚刚确立,若平民也能轻易获得文字,那天命所归的神圣性将如何维持? 周天子跟诸侯贵族但是想到一处去了。 活字印刷?这是要让我周室郁郁乎文哉沦为市井贱业!一个诸侯撕扯着手中的竹简,速派死士出去,但凡有研制此术的工匠,杀了。 更是有国君连夜召集巫师:快刻诅咒甲骨!就说这造纸术亵渎神灵,使用者必遭天谴! 战国·秦国 嬴稷盯着天幕上活字印刷的演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范雎!他高声呼唤丞相,立即派人去楚国、齐国,重金聘请能工巧匠!此术若为我大秦独有... 范雎躬身道:王上,六国想必也在行动。 嬴稷冷笑一声:那就更快一步。传寡人令,凡献此术者,赐爵三级! 他转身望向东方,仿佛已经看到六国的竹简被秦国的纸质文书所淹没。统一天下的道路上,又添了一件利器。 秦朝 看着工匠们剥取树皮,浸泡捣碎,再以帘床抄造,最后晾晒成纸。 整个过程清晰明了,甚至连材料配比、火候掌握都详尽展示。 秦始皇的瞳孔微微收缩,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太阿剑的剑柄。 他看见雪白的纸张轻盈如羽,看见文吏在其上挥毫泼墨,一字一句清晰可辨。 天幕画面变换,开始展示雕版印刷术。 工匠雕刻木板,刷墨覆纸,顷刻间便复制出数十份完全相同的文字。 接着是活字印刷,一个个小字模排列组合,变幻无穷。 嘶——朝臣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少府章邯失声叫道:这...这岂不是说,法令文书可以瞬息间复制千百份? 秦始皇猛地转身,龙袍翻卷如乌云涌动:蒙毅! 臣在!蒙毅慌忙应声。 即刻选拔百名巧匠,按天幕所示研制此物。 秦始皇指向天幕,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朕要这,要这印刷之术 他大步走向高阶边缘,仰头望着天幕中不断变换的画面,胸膛剧烈起伏。 这一刻,他看到的不仅是技术,而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统治工具。 章邯。始皇帝突然唤道。 臣在!章邯出列。 这印刷之术,交由你负责。秦始皇目光如炬,寡人给你三个月,要见到成效。 章邯抱拳应诺,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突然淳于越出列,高声道:陛下!此等奇技淫巧,恐非正道!自仓颉造字以来,竹简传承圣贤之道,岂可轻易更易? 朝堂上一片寂静。秦始皇缓缓转身,目光如刀:淳于博士,寡人记得你反对郡县制时,也是这番言论。 淳于越脸色一白,但仍坚持道:陛下,文字乃国之重器。若人人可轻易得之,何以显朝廷威严? 哈哈哈!秦始皇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正因为是国之重器,寡人才要将其牢牢掌控!你以为寡人会放任不管? 淳于越面如土色,踉跄退下。其他蠢蠢欲动的儒生见状,纷纷噤若寒蝉。 嬴政心情大好,哎,还是女儿贴心啊,儿子……算了,想起就糟心。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指着天幕大笑:妙啊!这纸比竹简轻便多了,以后萧何那老小子写奏章,看他还敢不敢写那么重的! 萧何在一旁苦笑:陛下,此术若推广,恐民间议论蜂起... 怕什么!刘邦大手一挥,让他们说去!老子从一介布衣到天子,还怕几张纸?传令各郡国,凡能改良此术者,赏百金! 他摇晃着站起身,心想:当年若有此物,何至于被项羽那厮逼得那么惨。知识传播得快,我老刘家的江山才能坐得稳。 汉朝·汉武帝时期 董卿,你看这天幕所示...刘彻目光炯炯地盯着造纸的工序。 董仲舒深施一礼:陛下,此乃天赐良机。可借此推广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策。 刘彻点头:传令少府,立即设立造纸坊。凡五经博士着作,皆用此纸印刷,分发各郡国学。 他望向北方,仿佛看到纸张如雪片般飞向匈奴领地。文化征服,有时比铁骑更有效。 而汝南袁氏的家主却将纸页投入火盆:察举制的标准绝不能被颠覆!传令各房,凡族中子弟用纸书者,逐出宗祠! 弘农杨氏则采取了更狡猾的策略:快派人去长安开纸坊,但只准印《孝经》——要加上我杨氏的独家注释! 第25章 吓人 东汉末年 曹操抚掌大笑:妙!妙!天助我也! 荀彧不解:丞相何出此言? 曹操指着天幕:文若啊,天下英才,多半因出身卑微而埋没。有此印刷之术,我可广发招贤令,让寒门子弟也有书可读! 他转身下令:立即设立官办造纸坊,凡我治下州县,皆建藏书阁! 心中暗喜:刘备、孙权,你们拿什么跟我争人才? …… 诸葛亮轻摇羽扇:主公,此术可解我蜀地人才匮乏之困。 刘备点头:孔明所言极是。速派人学习此术,在成都设立印书坊,广印《春秋》《左传》,教化南中蛮夷。 他望向东方,心想:曹操有中原人才之利,孙权有江东世家支持,我刘备只能靠这新技术弯道超车了。 …… 子布,你看这活字印刷...孙权眯着眼睛。 张昭沉吟道:吴王,此术可助我江东文化大兴,但需防民间妄议朝政... 孙权冷笑:设立审查制度。凡欲印书者,需经官府批准。违者,斩! 他望向长江对岸,心想:文化软实力,也是争霸的一环。 魏晋南北朝·门阀士族 琅琊王氏王导之孙当众焚烧纸质《氏族志》:九品中正制是祖宗之法!寒门竖子想靠几张纸就混入上品?做梦! 清河崔氏更发明了:用朱砂在纸上标记家族暗记,声称非血笺不真,人为制造知识壁垒。 隋朝 杨坚看着天幕,对高颎说:此术可助我打破世家大族对选官的垄断。 高颎会意:陛下是想结合科举制... 正是!杨坚目光坚定,立即设立国子监印刷局,大量印制儒家经典。我要让寒门子弟,也有机会入仕! 他心中盘算:关陇集团,你们的特权该到头了。 唐朝 李世民与魏征并肩而立,看着天幕上的印刷术演示。 玄成,此术可助我大唐文治。李世民笑道。 魏征点头:陛下可命人编纂《五经正义》,统一经学解释,再借印刷术推广天下。 李世民拍板:好!再命房玄龄主持修史,让天下人皆知我大唐正统! 他心想:玄武门之变的阴影,或许能被这些纸张冲淡。 世家大族的反应则不同于李世民。 博陵崔氏的家训新增了一条:凡我族人,奏折必须用绢帛书写——纸张是给新科进士那些暴发户用的! 范阳卢氏在科举考场外设粥棚,专门用旧竹简烧火熬粥:让那些寒门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书香门第! 宋朝 赵匡胤看着活字印刷的演示,对赵普说:则平,此术可助我推行之策? 赵普心领神会:官家可广印儒家经典,推行文教。同时控制民间印刷,以防诽谤朝政。 设立审查制度。赵匡胤点头,凡印书,需加盖官印。 他心想:武人夺权的路子,到我这就该断了。 明朝 解缙恭敬地站在一旁,看着朱棣翻阅刚印好的《永乐大典》样本。 朱棣道:立即招募工匠改进技术!我要让《永乐大典》成为古今第一巨着,让万国来朝时,见识我大明文治之盛! 他望向北方,心想:父亲,你靠严刑峻法治国,我要靠文化影响力让大明荣耀四海。 清朝·康熙时期 康熙与南怀仁讨论着天幕内容。 南教士,这印刷术在欧洲如何应用? 南怀仁回答:陛下,它推动了宗教改革和科学革命。 康熙若有所思:传令武英殿,加快《古今图书集成》的印刷。同时加强对民间印刷品的审查。 他心想:满人统治这么大的汉人国家,文化控制比刀剑更重要。 清朝·乾隆时期 和珅谄媚地说:皇上,这天幕所示,与我们的武英殿聚珍版无异嘛。 乾隆满意地点头:命人加紧印刷《四库全书》。至于民间...他冷笑一声,文字狱案件要从严从快处理。 他心想:千古一帝的文治武功,就靠这些纸张流传后世了。 就在历朝历代众人因前面的农具,造纸术,印刷术而陷入忙碌的时候,嬴子慕也忙到飞起。 嬴子慕后面因她阿父还有古代其他人过来,没有那么多时间处理公司的事务。 在三月前系统绑定她的时候她就做好打算了,打算直接卸任执行总裁的位置,提拔她看好的接班人,她只要把控大方向就行。(私设,不对也别考究哈,考究就是你对。) 嬴子慕忙碌到天幕结束后算起的第五天下午才忙完。 嬴政要第二天才过来,忙完的嬴子慕打算看个电影,她都好久没看过电影了。 嬴子慕窝在沙发上,在各种应用程序和视频网站之间来回切换,想找一部感兴趣的电影。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个恐怖片的推荐吸引住了。 这个恐怖片的封面看起来有些恐怖,但也正是这种刺激让嬴子慕产生了一些兴趣。 她犹豫了一下,毕竟恐怖片并不是她经常观看的类型,但内心的好奇最终战胜了恐惧。 于是,她决定尝试一下这部恐怖片。 为了让自己在观看时更有安全感,嬴子慕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站起身来,走到房间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拖出了一个超级大的乌龟壳玩偶。 这个乌龟壳玩偶是她之前购买的,原本只是觉得它很可爱,但现在却成了她观看恐怖片的最佳“伴侣”。 嬴子慕将乌龟壳玩偶放在沙发上,然后自己缩进了乌龟壳里。她把手机放在旁边,通过连接器将手机与投影仪连接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嬴子慕深吸一口气,点击了播放按钮。当然了,看恐怖片必须的得窗帘打开,让阳光照进来。 嬴子慕紧紧地蜷缩在乌龟壳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盯着屏幕。 尽管有乌龟壳的保护,但当恐怖场景出现时,她还是忍不住被吓得心跳加速的缩进乌龟壳里,过一会再冒出来。 正当嬴子慕憋着一口气,都不敢呼吸的看着主角正要打开那个恐怖房间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瞬间嬴子慕的尖锐爆鸣声响彻整个客厅。 第26章 嬴政过来现代 历朝历代都被天上传来的一声尖锐爆鸣声给吓了一跳。 纷纷抬头看向天空,天幕又出现了。 可是他们看到了啥? 只见天幕上的嬴姑娘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浑身颤抖着,猛地钻进了那个乌龟壳玩偶里。 她紧紧地抱住玩偶,仿佛那是她最后的避风港,身体蜷缩成一团,完全缩进了玩偶里。 可能太过紧张了,保持不了平衡,直接从沙发上“砰”的一声,滚落到了地上。 而在沙发后面,一个高大的男子正站在那里像是被定住了。 他身穿一袭黑色的常服,身姿挺拔,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面容英俊而威严,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抿起,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 然而,就在嬴姑娘发出那声尖锐的爆鸣声的瞬间,这个男子原本伸向嬴姑娘的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身体也微微一颤,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 【嬴政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亲生的,亲生的。 又吐了一口气后才绕过沙发,拍了拍那乌龟壳玩偶,“小十七。出来,你怎么胆子这么小的。” 嬴子慕伸出头,看到是嬴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嬴子慕幽怨的说道:“阿父,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嬴政扶着嬴子慕从乌龟壳里出来,“呵,你看的认真,朕在后边叫你你都听不到,真不拍一下你,估计等视频结束你都没发现朕。有没有伤到?你怎胆子这么小?” “没有,乌龟壳挺厚的,而且地上还有地毯。还有,不是我胆子小,我在看恐怖片啊,正看的起劲的时候,你在后背拍一下我,这里原本就只有我一个人,突然被拍了一下,是个人都会被吓到的好不好。” 嬴子慕狡辩,坚决不承认自己胆子小。 嬴政不语,只是一味的示意嬴子慕看看哪个被抛弃在地上乌龟壳。 不胆小,看恐怖片缩在乌龟壳里? 嬴子慕……】 【“阿父,您怎么今天就过来了。”嬴子慕赶紧转移话题。 “扶苏回咸阳了,朝政也交代好了,无事就提前过来了。” 嬴政都不用嬴子慕招呼,自己坐到沙发上,随手翻起茶几上的一本书。 是英国经济学家亚当·斯密(Adam Smith)的《国富论》。 该书主要讲现代经济学奠基之作,探讨分工、市场机制和“看不见的手”。 被誉为“西方经济学的圣经”,是现代经济学的奠基之作,对资本主义自由经济理论的形成产生了深远影响。 而书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注解,可见所读之人的认真。 嬴政瞄了几下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阿父,我不知道您提前过来,您要用生活物品,除了衣服、鞋子,其他我的都还没准备呢。我原本是打算今晚去买的。” 嬴子慕坐过去,“阿父,要不要一起去买。” “可以。”嬴政合上书,抬步往门口走。 “等等啊,阿父……”嬴子慕尔康手,“不是,阿父,你就这样出去?” 嬴政疑惑,不然呢? “不是啊,阿父,别说您这胡子,现代基本没有这样子的胡子,就您这头长发,出去回头率绝对高高的,还有您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服装,这可是在岭南啊,你这样出去绝对会中暑的。” 嬴子慕推着嬴政往一个房间走,“走走,先去换衣服”。 嬴子慕把嬴政推进她特意收拾出来的房间,打开衣柜,让嬴政选衣服。 嬴政看着柜子里面的短裤t恤有点无语。 “阿父,你信我,在岭南就得这样穿,不然真的会热晕的。”嬴子慕摊手表示,没法子,这可是大热广东啊。 好吧,入乡随俗。“那头发怎么办?”嬴政虽然看到后世男子基本是短发,就连一些女子都是短发,但是让他剪头发,不行,他拒绝。 “头发没事,我跟系统协商了,你们过来的男生可以直接头发变短,胡子没了,当然这只是在后世,等你们回到原世界就会恢复的。” 嬴子慕打了一个响指,嬴政那束起来的长发直接成了短发,胡子也没了,看起来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帅大叔。 就是吧这头短发跟这身古装不搭。 “哇,没了胡子阿父您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了,出去说您是我兄长都有人信的。”嬴子慕有些夸张。 “贫嘴,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好嘞,阿父,我也去换衣服,您如果先换好了就先去客厅等我。” 嬴子慕噔噔的跑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嬴子慕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嬴政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嬴政看到嬴子慕手中拿着一个瓶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心,于是开口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嬴子慕微微一笑,回答道:“这是防晒喷雾啊,阿父。虽然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但阳光依然很强烈,很容易晒伤的。所以我就带了这个,喷一喷可以防止被晒伤。” 说着,嬴子慕抓起嬴政的手,毫不客气地对着他的手臂就是一顿猛喷。然后又蹲下身子,对着嬴政的小腿也喷了几下。 嬴政只觉得一股凉意袭来,被喷过的地方顿时感觉冰冰凉凉的,十分舒适。 “阿父,闭眼。”嬴子慕突然说道。 嬴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等待着嬴子慕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嬴子慕将防晒喷雾的喷头对准嬴政的脸庞,轻轻按下,细腻的水雾便均匀地喷洒在了嬴政的脸上。 “阿父,这么信我啊,让你闭眼你就闭眼,难道就不怕我是刺客吗?”嬴子慕调皮地调侃道。 嬴政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冷哼一声道:“就凭你?就算我让你一只手,你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毕竟体型摆在那里呢,话说他跟她阿母都不矮的啊,小十七怎么就这么矮了呢,看起来还没有朕的配剑高呢。 再加上就嬴子慕那小胳膊小腿,论武功,她与自己相比还差得远呢。 若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女儿,恐怕连自己三米之内都难以靠近。 至于被冒充,嬴政表示绝对不可能,毕竟他对她说“诞辰吉日,愿君福寿康宁,长乐未央。祈魂归魄返,早寤(wu)如初”时,就他们两人知道。 “我武力值也不弱的好吧。”嬴子慕秀肱二头肌,额,秀了一个寂寞。 嬴子慕尴尬的咳了咳,“阿父,我们走吧,先去给你买个手机。在现代没有手机很不方便的。” “手机就是你手上的那个方盒子吗?”嬴政跟着嬴子慕去玄关。 “对啊,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查手机,手机还可以联系人,付款,导航,看视频,看电子书,都是可以的。现代人出门没有手机简直就是寸步难行的。” 嬴子慕说着就从玄关的鞋柜里给嬴政拿出一双新的男士运动鞋和袜子。 别问为什么知道尺码,当然是有系统在了。 嬴政接过穿好。他在之前的天幕上可是看过嬴子慕怎么穿小白鞋的,会穿的。 嬴政看着那穿在脚上轻的感觉没啥重量,还像是踩在云上软软的鞋子,好奇的问:“这是什么材质做成的,这么轻,这么软。” “这个鞋底的工艺您就别问了。您那边做不出来的。”嬴子慕穿好鞋,背上小挎包,对着电子门锁一顿操作。 好吧,他那边做不出来就算了,嬴政叹气,两千多年的时间差距啊。 “阿父,过来。”嬴子慕推着嬴政过去门锁那边,门锁扫描了嬴政的头像后发出一声“录入成功,请录入指纹。” 嬴子慕抓起嬴政的一根拇指直接往门锁上按,嬴政乖乖的配合。 第27章 出门 【“已成功输入。”伴随着电子音的提示,嬴子慕缓缓松开了紧握着嬴政的手。 嬴政一脸狐疑地盯着嬴子慕的手指,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好奇地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嬴子慕嘴角微扬,耐心地解释道:“这是智能电子锁,它具备人脸识别和指纹识别两种功能。只要您录入信息,以后每次您回家时,它就能自动识别并为您开门。就算您戴着口罩导致人脸识别失败,也可以直接使用指纹识别。” 她顿了顿,接着说:“您以后肯定会在现代待很长时间的,万一哪天不是我们俩一起出门,您回来的时候也能顺利进门。” 说着,嬴子慕从包包里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嬴政。这把钥匙上还挂着一个精致的千里江山图钥匙扣,显得格外别致。 “这是备用钥匙,如果人脸识别和指纹识别都出现故障,您还可以用它来开门。不过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非常小的。”嬴子慕微笑着补充道。 嬴政接过钥匙,顺手放进兜里,然后突然注意到嬴子慕的手指,疑惑地问:“你的手指怎么了?” 嬴子慕闻言,下意识地翻看起自己的双手,左瞧右瞧,上看下看,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她不禁有些纳闷,自己向来不喜欢涂指甲油,双手一直都干干净净的,怎么会引起嬴政的注意呢? “你指甲黑了。”嬴政面无表情地看着嬴子慕,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地在嬴子慕右手的大拇指上点了一下。 嬴子慕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的大拇指,然后笑着解释道:“这个啊,嘻嘻,是我剥荔枝的时候不小心染上的。” 嬴子慕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显得有些兴奋地继续说道:“对了,您应该还没有吃过新鲜的荔枝吧?那味道可真是鲜美极了!我这就去给您拿一些,您可以在车上慢慢品尝。” 话音未落,嬴子慕便像一阵风似的,噔噔噔地跑向了厨房,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只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鞋印。 没过多久,嬴子慕就又噔噔噔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保鲜袋,里面装着一小袋新鲜的桂味荔枝。 “小智小智,打扫玄关,客厅,厨房。” 随着这声指令的发出,智能音箱立刻做出回应:“正在打扫玄关,客厅,厨房。” 紧接着,扫地机器人就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迅速朝着玄关的方向驶去,开始执行它的清洁任务。 嬴子慕微笑着看向父亲嬴政,说道:“阿父,我们走吧。” 嬴政无奈的笑笑跟上,只留下那台扫地机器人在原地,兢兢业业地打扫着嬴子慕留下的鞋印子。 嬴政不禁感叹道:“后世都是如此便利啊。”他对这个充满科技感的时代充满了好奇和惊叹。 嬴子慕则笑着回答道:“那当然了,科技改变生活嘛,阿父。等您在这边多待些日子,就会慢慢了解和适应这里的一切啦。” 嬴政点点头,跟随着嬴子慕来到电梯门口。嬴子慕按下电梯按钮,电梯缓缓从 33 楼降下,最终停在了他们所在的 20 楼。 嬴政的目光被电梯吸引住了,他虽然之前在天幕上看到过类似的场景,但当真正站在电梯前时,还是感到十分新奇。他忍不住问道:“这个是什么?” 嬴子慕耐心地解释道:“这就是电梯,阿父。它可以带我们快速上下楼,非常方便呢。不然我这住20楼每天一想到爬20层的楼梯,我就不想回家了。” 地下停车场里,光线有些昏暗,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嬴政对各种车辆的浓厚兴趣。 他的目光在一辆辆汽车上扫过,眼中流露出的渴望仿佛快要溢出来一般。 站在一旁的嬴子慕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禁轻笑出声。 果然,无论哪个时代的男人,似乎都无法抗拒车辆的魅力。 “阿父,既然您这么喜欢车,要不这样吧,等您后天检查完身体,我就给您报个驾校。等您把驾照考下来之后,送您一辆车,在这后世出行也会方便许多呢。”嬴子慕提议道。 嬴政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原来在后世开车还需要考试啊。” “那是自然,”嬴子慕解释道,“交通规则、汽车的操作,这些都是必须要学习的内容。只有通过了考试,才能确保您在道路上安全驾驶。” 嬴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时,嬴子慕已经启动了车辆,并通过导航找到了一家商场。 “阿父,我们到商场还需要四五十分钟的车程呢。您可以先尝尝这荔枝,这可是桂味的,味道很不错哦。”嬴子慕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不忘叮嘱嬴政。 “这荔枝的吃法也有些讲究,您先把上面的果蒂掰开来,看看有没有虫子。虽然这是今天早上刚摘的新鲜荔枝,但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如果没有虫子,您就可以继续剥皮吃了;要是发现有虫子,您可以直接把荔枝扔掉,或者咬一口上面的尖尖,然后把其他部分也扔掉。” “荔枝下边还有一个保鲜袋,您直接用来装垃圾。”嬴子慕一边开车,一边提醒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嬴政。 嬴政听后,便按照嬴子慕说的方法,轻轻地剥开了一个荔枝。 当他看到手中那晶莹剔透、水润饱满的荔枝时,不禁被它的外观所吸引,仿佛这荔枝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嬴政忍不住将荔枝放入口中,轻轻一咬,那甘甜多汁的果肉瞬间在口中爆开,带来了一阵浓郁的果香和清甜的味道。 他细细品味着荔枝的鲜美,这还是他第一次吃荔枝呢,这味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嬴政吃完一个荔枝后,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嬴子慕,关心地问道:“你要不要也来一个?这荔枝味道很不错呢。” 嬴子慕微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不了,谢谢阿父。我中午已经吃了好多荔枝了,再吃的话恐怕会上火的。” “阿父,你把袋子里的荔枝吃完就好,回去后冰箱里剩下的荔枝就留到明天再吃吧,不然吃太多真的会上火的。” 嬴政听了嬴子慕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心里想着,这孩子还真是细心,不过他可不会像嬴子慕说的那样,没有一点自制力。 他只是觉得这荔枝实在是太美味了,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吃几个。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继续剥着荔枝,享受着这美味的水果。】 第28章 买手机 战国·秦国 秦昭襄王嬴稷望着天幕中那个长大版的曾孙嬴政。 好!好!我嬴氏的子孙啊。果真是龙凤之姿! 嬴稷听到给买手机眼中精光一闪:手机,也不知道能不能仿制,若能仿制,我大秦军队调动将如臂使指! 跟在嬴稷身边的小嬴政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幕中那个任由女儿摆布的未来的自己。 女儿吗...他轻声自语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啃着一只鸡腿,啧啧称奇地看着天幕:好家伙!老嬴这是走了什么运,能去后世享福! 萧何无语:……上次叫嬴家小子,现在叫老嬴,这满满的妒忌味都弥漫大殿了…… 吕雉冷冷地瞥了刘邦一眼,目光却紧紧盯着天幕中那个自信独立的现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汉朝·刘彻时期 舅舅,你看那,若用于运送军队... 还有那,比烽火台快多了。 霍去病盯卫青,意思就是想要。 无论看多少次,霍去病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两个了。 刘彻却盯着嬴政手里的荔枝,岭南的荔枝啊...啥时候在长安也能吃到新鲜的啊? 他转身对侍从下令:传令下去,加快驰道修建!朕要大汉的荔枝也能如此新鲜地运到长安! 东汉末年 曹操指着天幕中的手机,若我有此物,何愁天下不定? 郭嘉咳嗽着说:丞相,别想了,那是人家女儿... 隋朝 隋文帝杨坚与独孤皇后并肩而立,看着天幕中繁华的都市景象。 每每看都觉得看不够。 杨坚有点酸:朕也想要手机,朕也想吃荔枝... 唐朝 李世民听到给买手机,就对长孙皇后说:你说这玩意能不能用来查贪官?让老百姓直接告御状? 长孙皇后笑了笑:“陛下。看着后世那一副国泰民安的样子,估计后世的政府应该也有想到了。” 明朝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阴沉着脸看着天幕:荒谬!堂堂始皇帝,竟被个小女子任意摆弄! 众人:……陛下,您还想不想去后世啊…… 清朝 乾隆看着嬴子慕摆弄智能门锁,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不过奇技淫巧罢了,我大清以德治国才是根本。 和珅谄笑着凑近:万岁爷所言极是, 不过那荔枝...传旨,增设福建与岭南的驿……! …… 【嬴子慕和嬴政一同走进商场,他们的目标明确——直奔某为店。 支持一下国产。 走进店里,琳琅满目的电子产品让人眼花缭乱。 但嬴子慕心中早有定数,她毫不犹豫地让店员拿出最新款的pura 80系列手机,供嬴政挑选。(需要说明的是,这里设定的时间是25年五月底即将步入六月。而pura 80系列手机实际上是在25年6月11号发布的,但为了剧情需要,我们就当作它提前发布了吧,希望大家不要过于较真。) 不出所料,嬴政对这款手机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那独特的釉黑色外观,与他的喜好完美契合。 pura 80 pro的等深四曲面屏设计更是让他眼前一亮,这种创新的屏幕造型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视觉体验。 连最新款的智能手表wAtch 5一同拿下。 在付款环节,嬴政好奇地看着嬴子慕熟练地操作手机完成支付。 这种便捷的支付方式对他来说还是比较新奇的,他不禁感叹科技的发展真是日新月异。】 【“爸,我们去五楼吃个饭,顺便教一下您怎么使用手机,再去超市买生活用品可以不。”嬴子慕走出手机店,转头对嬴政说道。 嬴子慕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跟嬴政解释过了,在后世人们一般都称呼父亲为爸爸,而不会像古代那样叫阿父。 为了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她决定之后在外边都称呼嬴政为爸。 “都可以。”嬴政对于后面的安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见,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如何学会使用手机。 两人一同来到五楼,这里有各种各样的餐厅和店铺。 嬴子慕指着那些招牌,对嬴政说:“您看看这些招牌,有没有想吃的?” 嬴政环顾四周,发现这些店铺里的食物都是他从未尝试过的,但看起来都非常美味。 他有些难以抉择,便对嬴子慕说:“你看着安排就行。” 面对这么多选择,嬴政实在不知道该选哪个好。 既然如此,那就让嬴子慕来决定吧,毕竟她对这些食物应该比较熟悉,而且她选的应该也不会难吃。 嬴子慕看了一圈,发现现在正是饭点,每个餐厅都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候。 经过一番考虑,她最终选择了海底捞。 到海底捞后,嬴子慕取了号,然后和嬴政一起拿着凳子,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等待叫号。】 【在等待叫号的这段时间里,嬴子慕开始着手准备她新买的手机。 她先将自己新申请的手机号副卡插入手机卡槽,然后迅速注册好了微信和支付宝账号,并绑定了一张专门为嬴政准备的银行卡。 接下来,嬴子慕进行了一系列的手机设置。 她首先开启了人脸识别和指纹识别功能,确保手机的安全性。 然后,让嬴政亲自输入密码,以保护个人隐私。 完成这些基础设置后,嬴子慕便开始耐心地教嬴政如何使用这部手机。 详细地讲解了如何拨打电话、发送微信消息、进行视频通话等基本操作。 不仅如此,她还教会了嬴政如何使用手机付款、拍照、导航以及打车等实用功能。 为了让嬴政更好地掌握这些技巧,嬴子慕甚至还向他介绍了手机中的AI助手,告诉他如果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向其提问寻求帮助。 嬴政对这部手机充满了好奇和兴趣,他越玩越起劲,发现手机竟然能够完成如此多的事情。 他不禁感叹道:“原来手机有这么多功能啊!难怪之前看到天幕上的其他人都是手机不离手呢。” 嬴子慕点头表示肯定,“现代人出门啥都可以不带,手机是必须带的,没有手机出门都没有安全感了。”】 第29章 吃海底捞 【听到叫他们的号,嬴子慕打断沉浸在手机里的嬴政。 “爸,到我们了,走走走。”终于排到他们了。 嬴子慕带着嬴政往里面走,嬴政那高大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很是醒目。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嘈杂的大厅,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里这么喧嚣,还有何来之意? 哎呀,就是个名字嘛。嬴子慕笑着拉他往里走,您看,大家都在吃火锅,多热闹。 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两位吗?这边请! 等坐好,服务员递上两杯酸梅汤,嬴政警惕地盯着杯中深色液体,“这是药?” “不是,这是酸梅汤。”看到看见嬴子慕喝了一口才小心翼翼地抿了抿,眼睛顿时一亮。 此物酸甜爽口,甚妙。 嬴子慕掏出手机:来,我教您怎么点餐。她打开海底捞App,嬴政盯着发光的屏幕。 嬴子慕耐心地引导嬴政粗壮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我们点个鸳鸯锅吧,一边麻辣一边菌汤,不知道您吃不吃得习惯辣的,可以先试试。 嬴政点点头表示可以。 “吃火锅最关键的环节来了——调蘸料!下完单后,嬴子慕拉着嬴政站在五光十色的调料台前,琳琅满目的调料罐让这位千古一帝瞬间绷紧了神经。 “这么多调料?”知道后世物质丰富,没想到这么丰富,光调料就有那么多种。 “对啊,毕竟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嘛。”知道嬴政不会调,嬴子慕给嬴政直接调了好几种不同口味的,都尝一下。 当锅底和菜品陆续上桌时,嬴政的震惊达到了顶峰。 服务员推着小车过来,熟练地摆上各种食材:您的澳洲肥牛、虾滑、毛肚、鸭血、金针菇……,还有招牌扯面,请慢用。 嬴子慕除了肉类,其他的基本点的都是半份,主打就是多点几样,都让嬴政尝一下。 这就是牛肉?嬴政指着红白相间的肥牛卷问道。 对,这是牛肉切成薄片,涮三秒就能吃。嬴子慕夹起一片放入翻滚的红汤中,然后蘸了香油蒜泥递到嬴政碗里,您尝尝,看看能不能接受这个辣度。 嬴政将信将疑地送入口中,麻辣鲜香瞬间在口腔炸开。 他瞪大眼睛,咀嚼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此肉鲜嫩无比,这红色汤汁...辣中带麻,令人欲罢不能! 这叫麻辣锅底,用了二十多种香料呢。嬴子慕得意地说,又下了一些虾滑,再试试这个。 当q弹的虾滑滑入嬴政口中时,他几乎要拍案叫绝:虾肉竟能如此细腻弹牙!此等烹饪之法,朕...我前所未见! 正当两人大快朵颐时,隔壁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四五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围在一起,服务员举着发光的生日快乐灯牌走过来,开始唱生日歌。 所有的烦恼说拜拜,所有的欢乐说嗨嗨,亲爱的亲爱的,祝你生日快乐 嬴政筷子停在半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此乃何礼? 他们在过生日呢。嬴子慕小声解释,现代人过生日会唱生日歌、吃蛋糕、许愿。 嬴政看着那个戴纸皇冠的年轻人被朋友们抹了一脸奶油,却笑得无比开心,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后世人过生辰都是如此...轻松欢愉。 现代人讲究的是开心就好。嬴子慕给他夹了片毛肚,您再尝尝这个,七上八下就好了。 嬴政学着在锅中涮毛肚,对这种奇特的口感赞不绝口。 当扯面师傅在他们桌边表演拉面时,他更是看得目不转睛:面条竟能如此柔韧! 一顿饭下来,嬴政尝试了几乎所有菜品,对鸭血的滑嫩、菌汤的鲜美赞不绝口。 最后嬴子慕点了一份红糖糍粑当甜点,嬴政咬了一口外酥里糯的糍粑,满足地叹了口气:此物甘甜适口,与刚才的麻辣相得益彰。】 第30章 历朝的反应 战国·秦国 秦昭襄王嬴稷捋着花白的胡须,眯眼望着天幕中嬴政笨拙地划动手机屏幕的样子。 他手中的青铜酒爵微微颤抖,酒液溅出几滴在玄色王袍上。 那方寸之物,竟能解万事之疑?嬴稷声音沙哑,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寡人若得此神器,何愁六国不破? 侍立在侧的范雎躬身道:王上,说不定您日后被邀请了,那不就有了。 嬴稷猛然拍案,青铜器皿叮当作响:寡人等不到那时!传令墨家子弟,速速研制此物! 同样是战国时期的秦国 刚刚及冠的年轻嬴政仰望天幕中未来的自己。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喃喃自语,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那方寸之间的神器,竟能集天下知识于一手?若能用于治国... 嬴政目光如炬:同样是嬴政,何时轮到寡人去后世。 大汉·刘邦时期 汉高祖刘邦看见天幕中嬴政在海底捞“大快朵颐“”的场景。 他猛地推开怀中美人,瞪大眼睛盯着那琳琅满目的调料台。 他娘的!刘邦一拍大腿,这嬴政老儿死后两千年,吃的竟比朕这皇帝还丰盛!那红彤彤的是何物?辣酱?还有那绿油油的...菜?朕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调料跟菜品! 萧何轻咳一声:陛下,重点应是那之物。您看,那嬴政之女一点屏幕,饭菜便自动送上... 刘邦眼睛一亮:妙啊!若当年朕与项羽对峙时有此物,一点屏幕就有粮草送到好了! 汉朝.刘彻时期 当刘彻看到海底捞中平民百姓也能享用数十种菜品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卫青小心翼翼道:陛下,那天幕所示调料中,有不少西域香料,若我大汉能开通更多商路... 刘彻目光骤冷:传张骞!朕要再派使团,寻遍天下奇物!绝不能输给两千年后的平民! “卫青,你说如果有那手机导航,是不是就能直接找到匈奴大本营了?”刘彻突然想起手机导航。 卫青:…… 隋朝 独孤,你看。杨坚罕见地露出笑意,后世百姓竟能如此便捷地获取饮食。若我大隋的义仓、粮仓也能如此精准调配... 独孤皇后轻声道:陛下仁厚,时刻心系百姓。不过那天幕所示互联网三字更令人深思。若能建立类似网络,何愁政令不通? 看到后世的庆生,“伽罗,等起生辰,朕也让人给你做个蛋糕。”杨坚许诺。 “那就先谢过陛下了。” 唐朝 观音婢,你看那嬴政。李世民笑道,堂堂始皇帝,竟被个小女子教用手机,真是... 长孙皇后掩口轻笑:陛下不觉得那更神奇吗?能解答任何问题,岂不是比魏征还敢言? 李世民突然正色:玄龄!记下来!那人工智能四字,命弘文馆全力研究!若能造出解答治国疑难的神器... 房玄龄苦笑:陛下,此物恐非当世所能理解... 那就从基础开始!李世民豪气干云,朕能开创贞观之治,还怕学不会这未来之术? 宋朝 这还了得!赵匡胤面色大变,若百姓人人有此,知晓天下事,那皇权…… 赵普迟疑道:陛下,那天幕所示是千年后... 未雨绸缪!赵匡胤斩钉截铁,这等神器,必须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 赵普:……不是,我是想说现在根本就做不出来的好吧。 明朝 道衍,你看到了吗?朱棣低声对身旁的姚广孝说,手机能解决困惑,你说若是朕问如何解决出征粮草问题,那手机能不能解决... 姚广孝阴鸷一笑:陛下,这是几百年后的东西。” 意思就是我们现在没有,还不知道能不能被邀请去后世呢,先别想。 清朝·康熙时期 胤礽,你看到了吗?康熙声音微微发颤,AI蕴含的力量...若能用于治理这万里江山... 太子胤礽沉声道:皇阿玛,儿臣观那应答如流,若能用于审理案件... 康熙欣慰点头,却又忧虑道:但此物若流传民间,恐生变乱... 清朝·乾隆时期 乾隆自信满满地对和珅说:比起那嬴政,朕定能更快掌握这之术。 和珅谄笑道:皇上圣明!那嬴政算什么,不过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罢了。皇上若生在那个时代,定能发明比如手机更神奇百倍的神器! 【“哇......我恨秦始皇...... 嬴子慕和嬴政吃完饭打算去地下一层的超市采购时,就听到了这句话。 嬴政:......不是,朕距离现在都死了两千多年了......怎么还有朕的事情?】 第31章 背万事之黑锅 【“我恨秦始皇,为什么就只灭六国啊,为什么不把全世界都打下来啊,我不想学英语啊!”一个身着校服、约莫十岁的小女孩,满脸写着不情愿,对着妈妈不停地撒娇抱怨。 “不可以哦,宝贝。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家教,明天你就乖乖待在家里,给我认真上课。不然的话,下个月你的零花钱可就……哼哼。”妈妈一脸严肃,丝毫不为所动,无情地拒绝了小女孩的请求。 “可是妈妈,我这一周都上了五天课啦,好不容易才休息两天,人家家教老师还是个大学生呢,人家也要过周末的呀。”小女孩仍不甘心,继续苦苦哀求,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别再找借口啦,你看看你这学期的英语成绩,老师都因为这个找我谈了三次话了!还有啊,你这恨错人啦,要学英语你得去骂清朝,跟人家秦始皇可没有关系哦。”妈妈不为所动,还顺便给小女孩科普了一下历史知识。 小女孩见状,知道自己的撒娇策略彻底失败了,只能无奈地跟着妈妈渐行渐远。 而此时,嬴政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心里暗自纳闷:“这都能扯上朕?” 一旁的嬴子慕则拼命憋着笑,生怕自己笑出声来会被揍一顿。】 【嬴政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嬴子慕,一言不发,那眼神仿佛要将嬴子慕看穿一般。 而嬴子慕呢,则是拼命地想要把嘴角那快要翘起来的弧度给压下去,她可不想在历朝历代人的面前被揍啊! 过了好一会儿,嬴子慕终于憋不住了,她轻咳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呵呵,那个……就是……您在后世真的太有名啦!” 说到这里,嬴子慕忍不住又笑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收敛了笑容,继续说道:“后世有一句话是这么形容您的,‘天下秦王皆嬴政,奋六世之余列,背万世是黑锅’。” 嬴子慕一边说,一边偷瞄嬴政的脸色,只见嬴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简直黑得都能滴出墨来了。 嬴子慕心里暗叫不好,她赶紧解释道:“焚书坑儒的是秦王,车裂商鞅的是秦王,逼走张仪的是秦王,赐死白起的是秦王,举鼎的是秦王,完璧归赵的是秦王,逼得屈原跳江的是秦王,就连玄武门杀兄屠弟囚父的也是秦王!” “然后,天下秦王皆嬴政嘛,所以您懂的。当然,这是有些不了解历史的人觉得的。” 嬴子慕越说越觉得好笑,她实在是憋不住了,最后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出意外的收到一个脑瓜崩。 “痛啊,爸你自己啥手劲你自己不知道啊,很痛的啊。”嬴子慕捂头控诉道。 “呵,我看你笑得倒是开心啊。那刚刚的那个是怎么回事?”古时候的黑锅就算了,怎么现在后世还有黑锅啊。 “因为现在小学初中高中必学的三门课程是语文,数学,英语,英语是外邦的语言啊,对于有些人来说比较难学吗。所以就在想您当年为什么只打六国,不把全世界都打下来,全打下来后人就不用学英语了。” “其实吧,那个小女孩的妈妈说的没错,后世要学英语不是您的锅,是清朝造的孽。”嬴子慕无奈的解释。 其实吧,她也不怎么喜欢英语,当年小的时候也挺认同小女孩的观点来的,但是她不敢说。 “全世界?清朝?”嬴政疑惑。 “世界很大的,后世很多人去秦始皇陵看您的时候都给您带了世界地图的,都希望有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您能把全世界打下来呢。我书房有很详细的世界地图,回去再给您看。” “至于清朝嘛,后世对于历史上的王朝用一个字评论就是霸秦,强汉,乱晋,雄隋,盛唐,弱宋,蛮元,刚明,奴清。后人用一个奴字总结清朝,您应该知道这个朝代没干啥好事了吧。哎呀,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有点长,回去再跟您解释。快走快走,我们先去买东西。” 嬴子慕说完就拉着嬴政快走去超市。】 战国 嬴驷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家那些大臣。没法子,有点尴尬…… 而秦昭襄王嬴稷时期 白起望着天幕上杀白起三个字,手中的青铜酒爵微微颤抖。他苦笑,心里暗筹,看来我白起在历史上终究难逃一死啊。 白起目光转向嬴稷身边的小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一次有政公子这个未来的天下之主在,自己不会落得历史上的下场了。 小嬴政懵了,不是,我现在还这么小就知道自己未来要背这么多的锅了,这好嘛? 嬴稷看着身旁在震惊住的小嬴政,突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好像上面数的,就他给政儿的黑锅最多。 哎呀,寡人居然有天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也是新奇。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正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这嬴政也是可怜,死了还要替祖宗背黑锅!萧何,你说后世会不会也把朕的过错都推给别人? 萧何恭敬答道:陛下开创大汉基业,功在千秋,何来过错可言? 刘邦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是吗?那韩信、彭越他们...算了,不提也罢。又灌了一口酒,不过这天幕倒提醒了朕,得让史官把有些事情写得...妥当些。 汉朝刘彻时期 刘彻盯着天幕,眼中精光闪烁:司马迁,你都看到了? 年轻的史官恭敬跪拜:臣看到了,陛下。 朕不要百年之后,也有人将朕的功绩张冠李戴。刘彻语气森然,你正在编纂的《史记》,必须如实记载,明白吗? 司马迁额头渗出冷汗:臣...遵旨。 唐朝 李世民看到玄武门杀兄屠弟囚父一句时,先是一愣,继而失笑:这倒有趣,竟把朕做的事安在秦始皇头上。 长孙无忌低声道:陛下,这天幕... 无妨。李世民摆手,倒是提醒了朕,得让魏征他们修史时...措辞委婉些。 明朝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冷笑连连:这嬴政也是活该!暴君就该背万世骂名!转向朱标,标儿,记住,史书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朱标恭无奈的敬应道:儿臣明白。 明朝朱棣时期 朱棣看到天幕,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看来这之事,得让解缙他们写得...更合乎天意些。” “不过我大明能得到一个刚字也不错,后面的奴是什么东西。朱棣说完还有点嫌弃。 宋朝那样都还能有一个弱字,后边的清居然是奴字,这得是垃圾到什么样的朝代啊,我大明居然还是背这么个垃圾给灭了,真该死啊,后面的皇帝是干什么吃的。 清朝康熙时期 康熙对身旁的乾隆道:弘历,看到了吗?连秦始皇都难逃后世误解。 年幼的乾隆恭敬道:皇玛法励精图治,开创盛世,后人定会公正评价。 康熙却摇头:传旨,让人对前朝史书...仔细校勘。 后边听到嬴子慕用一个奴字总结清朝时,两人都暴跳如雷,直接呼:“放肆……” 第32章 南袁北李 【“后世这个国家一共有多少人的?”身边有人解答,嬴政就没有用手机搜索了。 “十四亿人,也就十四万万,怎么了?”嬴子慕边开车边解答。 “十四万万?不是,后世的高产粮种高产到这个地步了?能养活那么多人?粮食还那么便宜?”嬴政来后世除了检查身体外,还有就是想带回高产的粮种。 之前小十七就说过后世有产量比大秦高十几倍的粮种,他还以为就一两种。 现在来看,肯定不止一两种,不然绝对养活不了那么多人,还那么的便宜。 要知道他在超市看到那些大米,那么白,那么饱满才两三块一斤。 问了小十七,知道后世普通人的大概工资一般就四五千,少一点也有两三千,那米的价格普通人都是能消费得起。 嬴子慕手握方向盘,双眼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同时用温和而沉稳的声音解释道:“这确实要归功于那些不懈努力的科学家们啊。正是因为他们的刻苦钻研和不断探索,我们才能够享受到如今这样的生活——每个人都能吃得饱饭。”】 【嬴政听得出她的语气充满了对科学家们的敬意和感激之情。 “能讲讲吗?”嬴政有些好奇。 “有些数据我只能记个大概,您还是用手机直接看专业人士的讲解吧。” 嬴政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搜什么,科学家吗?” 嬴子慕直接对着的手机说:“小亿小亿,播放袁爷爷的生平视频。”】 【嬴政手上的手机直接跳出一个视频,视频直接出现一个老者,老者说:“我有两个梦,一个禾下乘凉梦,一个杂交水稻覆盖全球梦。” 老者说完旁白响起,“袁隆平,1930年9月7日出生于北京,1953年毕业于西南农学院(现西南大学)农学系,后被分配到湖南安江农校任教。 ………… 进入21世纪,已逾古稀之年的袁隆平又将目光投向超级杂交稻研究。 他提出分阶段实现亩产目标的宏伟计划:2000年实现亩产700公斤(一期目标),2004年实现亩产800公斤(二期目标),2012年实现亩产900公斤(三期目标),2020年向亩产1000公斤(四期目标)冲刺。 这些目标相继被袁隆平团队实现并超越,创造了世界水稻单产新纪录。 袁隆平还致力于杂交水稻的国际化推广。2006年,袁隆平担任联合国粮农组织国际杂交水稻顾问。 在他的推动下,杂交水稻已在印度、越南、菲律宾、巴基斯坦、美国等60多个国家试种或推广,海外种植面积超过800万公顷,为解决全球粮食安全问题作出了重要贡献。 2021年5月22日,袁隆平在长沙逝世,享年91岁。 袁隆平不仅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家,更是一位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的实践者,他的精神与贡献将永远铭刻在中国农业发展的史册上。”】 【“当年倾一城之花送一人,没想到都过了4年了。”嬴子慕每次听到袁老走了,总有种不真实感,总觉得那个说自己是九零后的老人是在昨天接受的采访。 嬴政能听出嬴子慕话里满满的不舍与敬意。摸了摸嬴子慕的头,表示安慰。 嬴子慕笑笑,“今年的最新纪录,在河北邯郸永年区的超级杂交稻示范基地测产结果显示,湘两优900(超优千号)平均亩产达1149.02公斤,创下世界水稻单产新纪录。这个亩产按大秦的重量算是37快38石” “其实在2012年的时候,袁隆平团队将目光投向中国15亿亩盐碱地的开发利用。” “这些长期闲置的土地若能种植水稻,可新增粮食产能500亿公斤,相当于养活2亿人口。袁老提出亿亩荒滩变良田的构想,在青岛成立海水稻研发中心。” “截至2021年,在全国10个生态区建立示范基地,累计推广面积达100万亩。在迪拜沙漠试验中,海水稻成功在7‰盐度下收获,为一带一路农业合作提供范例。” “除了这些,还有沙漠温室种植水稻(快速繁育技术)。 中国农业科学院科研团队在新疆和田的沙漠温室中成功试种水稻,采用快速繁育技术,使水稻生长周期缩短至60天,要知道传统水稻需120-150天,写可是缩短了一半以上的时间。”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嬴子慕看到嬴政那一脸想要的表情,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爸,杂交水稻跟沙漠温室稻您就别想了,杂交水稻不能留种的,您总不能每年都带稻种回去吧,至于沙漠温室种植,您那边没有这个条件啊。” “杂交水稻的技术您可以带回去的,但是能不能研究出来,就看您那边的人才了,人才啊。” 嬴子慕那表情仿佛就像是在问:阿父,人才啊,大秦还是缺人才的,继续加大力度给大秦培养人才啊。】 【“那不能带,你还给我看?”咋滴,眼馋他?只能看,不能得到? “不急不急嘛,您在继续看其他的嘛。小亿小亿,播放李振声的视频。” 嬴政手上的手机弹出了一个视频: “李振声,1931年生于山东淄博农村,亲历1942年山东大饥荒,目睹小麦绝收惨状,立志解决粮食问题。 1948年考入山东农学院(今山东农业大学),主攻小麦育种。 …… 历时23年攻克小麦远缘杂交难题,1979年育成小偃6号。 1987-1993年主持黄淮海战役,推动中国粮食增产504.8亿斤。 农民称要吃面,种小偃,其品种使中国小麦单产从1950年50公斤\/亩提升至2020年400公斤\/亩。 2005年在博鳌论坛驳斥谁来养活中国论,用数据证明中国粮食自给能力。 2013年牵头渤海粮仓计划,在盐碱地实现增粮209.5亿斤。” 视频一播放完,嬴子慕就迫不及待,“这个怎么样?亩产400公斤,差不多是大秦的20石了。” “你不会告诉我,这个也不能留种吧。”嬴政佩服后人的脑洞,居然能想出麦与偃麦草杂交。 “部分后期培育的杂交小麦如小偃60杂交系是不可留种的。 蓝粒小麦可留种但需技术干预,显然大秦没有。还是那句话,人才啊。”嬴子慕感慨。 “所以说嘛,汉武帝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别学啊。”】 天幕下的汉武帝刘彻:嗯?????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第33章 土豆红薯玉米 【“不能带回去你还说?汉武帝是秦后边的汉朝的?”嬴政有些无语,有点想揍孩子了。 “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呢,常规小麦品种,如小偃6号及其衍生种是可以留种的,而且稳产、抗病、可留种,适合古代粗放种植 。”嬴子慕正色道。 嬴政终于听到一个可以带回去的高产粮种,心情很是不错,“那水稻真的就没有可以留种,高产的吗?”嬴政还是有点不死心。 “有的,第一个,海稻86,耐盐碱、抗逆性强,适合环境在沿海、盐碱地区,或易受旱涝影响的古代农田,亩产300斤,虽然没有杂交水稻产量高。 但是在大秦的盐碱地一般是 用来种植耐盐藤本植物的,《吕氏春秋》就有斥卤之地,树之葛藟。这相当于多出来的地种植了。” “第二个就是巨型稻,超高秆、稻渔共生,这种水稻株高1.8-2.2米,生物量是普通水稻1.5倍。 “稻渔共生”,蓄水深40-50厘米,可养鱼、虾、蟹。亩产在500-600斤。” “第三种是矮脚南特抗倒伏、稳产,是我国最早推广的矮秆稻,抗倒伏,耐肥,适合精耕细作,亩产可达400斤。” 嬴政听完也是眉眼舒展,虽有杂交水稻珠玉在前,后面的水稻比起杂交水稻亩产少了好多。 但是凡事就怕对比啊,后边的水稻比不过杂交,但是比他大秦的水稻高产多了啊。 而且那个海稻86就像小十七说的,可以种在盐碱地,在大秦,盐碱地种不出粮食,有了海稻86这就等于多出来的地啊。 嬴子慕看老父亲那开心的模样,打算让老父亲更开心一下。 “其实还有比杂交水稻更高产的粮种,还可以留种的。”嬴子慕话落,不出意外,嬴政呼吸紧促起来。 什么,居然还有比杂交水稻更高产的粮种,还能留种? 嬴子慕也不卖关子了,“就是土豆红薯玉米,这些都是美洲传过来的物种,不是本土的。土豆红薯玉米在明朝的时候就出现了,但是当时并没有大规模普及。 这些作物在清朝时期的大规模种植,极大提高了粮食产量,推动了人口增长,甚至被称为红薯盛世。” “您猜猜土豆红薯玉米传入的时候亩产多少?”嬴子慕又忍不住的逗嬴政。 嬴政并没有按嬴子慕的节奏走,直接给了嬴子慕一个脑瓜崩,“快说。” “哼,您就不怕把我给敲傻了?” “这力道连红印子都不会有,快说。”嬴政抬手作势要在敲。 好吧好吧,不能惹急了老父亲。 “明朝后期时,红薯亩产2000-3000斤。玉米亩产200-300 斤,土豆亩产1000-1500 斤。” “到了清朝中期时,红薯亩产3000-5000斤,玉米亩产 300-500 斤,土豆亩产1500-2500斤。” 嬴政震惊住了,传入时这么高产,那经过后世改良后的种子岂不是更高产? “那后世的……”嬴政都感觉到自己声音里带着的颤抖。 “没错,经过改良,后世的土豆红薯玉米产量更高了,种类太多了,我就介绍几种可以留种,适合您带回去的。” “首先就是土豆种子,希森6号,亩产可达7456斤,希森6号抗病性强,适合旱地种植。 冀张薯12号,亩产8148斤,这是个早熟品种。” “再来是红薯的种子,云淀1号,亩产 9000斤,它耐旱性强,适合灾荒年种植。 最后就是玉米了,黄玉米,亩产 2000-2500斤。其实如果不考虑留种问题,更推荐张掖杂交玉米,亩产 3000斤以上。” 嬴子慕朝嬴政点点头,“所以啊爸,人才啊,人才啊,多培养点人才,培育出杂交种子才是长久之计啊。”】 战国·秦国 嬴稷眯起浑浊的双眼,仰望着天幕视频中那金灿灿的稻田。 老秦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那里已被磨出了光滑的凹痕。 亩产千斤...他喃喃重复着这个不可思议的数字,枯瘦的手掌突然重重拍在案上,若我大秦有此粮种,何愁六十万大军粮草不继! 范雎躬身:王上,这天幕所示乃两千载后之产量啊... 寡人知道!嬴稷目光如炬地盯着天幕中袁老的影像,此人之功,堪比神农。传令下去,在咸阳城南立祠,祭祀这位...这位杂交水稻之父。 老秦王忽然长叹:寡人若能年轻二十岁...话音未落,想了自己身边的曾孙,然后,他急了,他急了。 嬴稷直接举起小嬴政对着天幕喊:“来孙啊,你的小阿父他想你了,什么时候让他去见见你啊”。 小嬴政:…… 白起捂脸,不想承认这是自家君主。 秦朝 年轻的秦王政眼中跳动的火焰明亮。 土豆...耐寒耐旱,亩产可达三千斤。他运笔如飞,在竹简上记录着。 蒙恬侍立一旁,忍不住道:大王,若真能带回这些种子,我大秦... 不是若。嬴政打断他,声音冷峻如铁,虽然现在小十七还未出世,都是她阿父,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秦朝,秦始皇所在的时空。 人们看到天幕上十七公主介绍的粮种亩产,不管是老秦人,还是以前六国的黔首,都跪地大呼:“天佑大秦,大秦万年。” 他们的皇即将带回高产粮种,以后就不会挨饿了,真好。 至于土豆红薯玉米他们没见过没吃过,会不会不好吃的问题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在不好吃能有树皮不好吃吗? 被嬴政召回在咸阳监国的扶苏也感觉被天大的惊喜砸中,天佑大秦啊。 汉朝刘彻时期 当天幕展示玉米的抗旱特性时,刘彻的朱笔在简牍上划出长长一道红痕。 好!好!好!仲卿,你算算。刘彻指着天幕,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若我军有这等军粮,每次出征能省去多少辎重?漠北那些缺水之地... 桑弘羊已经掏出算筹:回陛下,仅运输一项,可减民夫七成。若按天幕所言土豆产量,三十万大军远征半年的粮草... 刘彻突然转身:卫青,你说第二批邀请的人有没有朕,等等...好像,嬴姑娘之前说过千万别学朕来的……她不会…… 刘彻笑容消失了。 唐朝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看到红薯的耐旱特性时,李世民猛地站起来。 玄龄!记下来!他激动地在殿中踱步,也不知道这美洲在哪里…… 元朝 忽必烈这位蒙古大汗用生硬的汉语问身边的汉臣:这土豆...能在漠南种植? 明朝 朱棣对朱高炽说:等下次下西洋,要让郑和留意这类作物。他的目光越过宫殿,仿佛看到了更远的远方。 清朝 乾隆听着和珅汇报各地收成,看到天幕中后世土豆红薯玉米的产量,有点不以为意,还以为后世多厉害呢,都几百年了,居然也就比她大清多一倍而已。 但他随即又皱眉,不过这杂交之术... 第34章 流放圣地 【“不是要回去吗?这是去哪里?”嬴子慕停车后嬴政有点不解。 “对面有个步行街,里面有家萝卜牛杂很好吃的,难得来这边,怎么可以不去买一份。”她都好久没吃了。 嬴政有点无语,“我们刚吃完饭没多久,你这么快就饿了?” “不啊,晚饭是晚饭,小吃是小吃,不冲突。”嬴子慕示意嬴政跟上。 对面步行街那边没停车位,只能把车停在商场这边,走去步行街,不过好在也不远。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身边人有点低气压,嬴子慕有点疑惑,“怎么了爸?” 嬴子慕顺着嬴政的视线看过去,原来是蒙面的特警在巡逻啊。 嬴子慕赶紧解释:“爸,爸,爸,别紧张,他们是巡逻的特警,就跟大秦的中尉(京师治安长官,主管都城咸阳的治安、巡逻和禁卫,相当于首都卫戍司令,兼管城内秩序维护)差不多。不是刺客,不然大家就都跑了” 嬴政看了看,确实,那些特警经过人群时,大家都没什么反应,就很平常的,不对,还有人在很开心的对着特警拍照,嘴里说着好帅好帅。 嬴政……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回去再问小十七吧。 来到萝卜牛杂摊位前,嬴子慕用手在一阵比划,老板也比划了几下就开始装牛杂,嬴子慕则是直接扫码付款。 嬴子慕给嬴政递过去一份,自己则是边走边吃起来。 嬴政看看四周,看到大家都是拿着小吃边走边吃,嗯,算了,入乡随俗。 牛肚炖煮后柔软绵密,入口即化,带有微微的弹牙感。 牛筋胶质丰富,软糯中带着筋道的嚼劲,长时间炖煮后仍保持一定的韧性。 牛肠,越嚼越香,外皮略带韧性。 牛肺火候到位时口感爽脆,吸饱汤汁后更加鲜嫩。 还有白萝卜炖煮后外层绵软,内芯仍保留一丝脆甜,充分吸收牛杂的肉香和卤汁的浓郁,入口即化却又不会过于软烂。 试着都蘸一点旁边的姜蓉蘸料后,牛杂的鲜味被进一步激发,口感更加丰富。 后世的美食真多啊,就连街边的小吃都这么好吃。 吃完嬴政才问嬴子慕,“小十七,你刚刚比划的是……” “那是手语,摊主是一个聋哑人。我刚好会手语我就直接跟摊主比手语了,一般不会手语的人要买东西,店主会给一个单子,上面有名称的,要什么东西直接在什么东西后边写上要的数量,摊主就知道了。” 嬴子慕看到前面有垃圾桶,接过嬴政手里的纸碗直接拿去丢垃圾桶里。 嬴子慕丢完垃圾回来时看到嬴政望着一个方向,嬴子慕顺着视线看过去,原来是一个煎饼果子的摊主动作有点异于常人的在做煎饼。 “那边那个煎饼果子挺好吃的,爸您要试一下吗?” “他是……” “这种在医学上叫做脑瘫,只是说话跟动作有点异于常人,其他的跟常人也没什么区别的,把他们当普通人看就行。要试试煎饼果子吗?”嬴子慕问。 “不了。下次吧。”看到摊子上有不少排队的人,还是算了,不想等。 嬴子慕暂时不想吃煎饼果子。顺着小吃街,又买了不少的小吃,最后吃到打嗝了。 嬴政都有些无语了,递过去嬴子慕刚刚让去买的柠檬水,“都吃不下了你还买?” “太香了啊,每次来步行街,闻到那些小吃的香味我都想吃啊。”嬴子慕吸了一口柠檬水,嗯,既解腻又消食。 “饱了我们就回去吧,好像人越来越多了。” “今天周五啊,明天周六不用上班,所以今晚出来逛街的人很多,而且平时步行街的人流本来就不少的。” 在步行街吃了一圈,身上出汗黏糊糊的,嬴子慕也确实想回去了。】 天幕下历朝历代的人们看到后世的步行街,特别是是身有残疾的人更是羡慕活在后世的人了。 后世是一个什么神仙世界啊。他们看的真真的,对于那些残疾人,其他人眼里没有鄙夷不屑,而是如正常人般对待。 在后世残疾人也能养活自己。 【回到车上后,嬴子慕赶紧打开空调。 “后世的残疾人也是可以出来做工的吗?”嬴政在看到残疾人摆摊,就想知道还有没有残疾人做其他工作。 “有的啊,而且国家还有补贴和优惠政策来鼓励企业招聘残疾员工,增加残疾人的就业机会。只要是国家的合法公民,国家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群体的。” 嬴政觉得越是了解后世,真是越佩服。 空调吹了一会,嬴政觉得身上终于凉快了一点。 “岭南夏日,都是这般闷热的吗?嬴政问。 “不这种天气也不会成为流放圣地了,您是不是忘了,您过来之前刚刚征服岭南,并设立南海郡、桂林郡和象郡。 为巩固统治,将大量罪犯、商人、官吏等强制迁徙至岭南。您这一举动形成早期的流放政策。 所以岭南从秦朝开始成为流放地,唐朝达到顶峰。宋朝仍有大量流放案例,直至明清逐渐被其他地区取代。” “这么说吧,岭南12月到来年2月,偶尔会有寒潮,也就是今天还热到穿短袖,明天就能冻到穿棉袄瑟瑟发抖。” “3-4月是回南天,潮湿的什么都能发霉,能把人逼疯。5月是暴雨天,动不动就下大暴雨,关键还是上班时不下,一下班就大雨倾盆,简直就是和打工人作对。” “6-10月是台风天加热到发狂,现在还好,以前小时候一到台风天就断水断电。感觉也就11月好过一点,干燥凉爽。” 嬴子慕说完指了指嬴政的脸,“爸,你用手摸一下自己的脸看看。” 嬴政一摸,一手的油,嬴子慕递过去两张纸巾示意嬴政擦一下。 嬴政就着后视镜,看到了自己满脸油光的样子,自己看着就受不了,赶紧擦擦。 “知道为啥在超市我一定要你买洗面奶了吧,在岭南热到出油,没有洗面奶,脸上怎么洗都感觉还是油油的。”嬴子慕一脸,看吧,听我的没错吧。 “不对啊,一起出来的,怎么你脸上干干爽爽?”就只是额头出了点汗。 “那个……嘻嘻……就是……我涂的防晒霜是防晒控油的,给你喷的防晒喷雾只能防嗮不能控油。”嬴子慕一脸心虚。 嬴政就看着嬴子慕不说话,让她自己体会。 “这不是防晒霜是膏体的嘛,刚涂的时候有点黏黏的,我这不是怕您不适应嘛,明天给你试试行不行?” 嬴政这才哼了一声。】 战国·秦国 嬴稷对着小嬴政说:“岭南的天气太恶劣了,以后政儿如果有机会去,曾大父替你去,曾大父去受这份苦。” 小嬴政:……曾大父,您是准备脸都不要了吗? 汉朝刘彻时期 刘彻一脸疑惑,啊,这,岭南是这种天气的吗? 卫青点头表示肯定。 宋朝 苏轼吃着荔枝表示,还好啊,也就只是热那么一点点而已,为了吃荔枝,这点热度是可以接受的。 第35章 祖龙1 【一回到家,嬴子慕先教嬴政各种卫生间器具的使用方法。然后直奔自己房间洗澡去,身上黏糊糊的,太难受了。 嬴子慕洗完出来的时候,发现嬴政早就洗完在客厅沙发上翻看之前放在茶几上的《国富论》。 看到嬴子慕出来,嬴政合上书问:“你的书房可以使用吗?” “可以的啊,您随便用,对了,之前说给您看世界地图来的,走走,我们去书房。” 嬴子慕从一个柜子里找出跟画卷一样卷起来的世界地图,直接在地上铺展开。 至于为什么不在桌子上,当然是因为地图太大了。 嬴政一看到那大大的世界地图直接两眼发光,额的额的,都是额的。 嬴子慕也不打扰嬴政,就让嬴政自己看着,嬴政在地图上找到秦国的位置。 好家伙,这一看,自己的大秦只有后世面积的三分之一,更别说放在世界地图里小的可怜了。】 历朝历代在世界地图一出来那时,就沸腾了,啊,世界居然那么大。 画下来,快来人,快画下来。 特别是一些帝皇,如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还有忽必烈,看到那世界地图,两眼睛放光,朕的,朕的,都是朕的。 【“为什么这一块这么多的国家。”嬴政指着欧洲问。 “因为他们那里少了一个秦始皇。” 嬴政指着自己:“朕???” 嬴子慕点头,“我好像还没有跟您说过您在后世的评价吧。” “后世人评出古时候的十位出色的帝皇,后面七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但是前面的三位千古一帝大家都认同,在前面的三位里,第二跟第三位也是不同的人排不同。” “无论后边的排序大家怎么吵。第一位的地位永远都撼动不了。”嬴子慕看着嬴政。 嬴政心跳加速,他好像隐隐猜到答案了。他以为大秦只有十四年,在后世会有不堪的评价…… “第一位就是您,因为您一统华夏,把统一的观念刻在了种花家人的骨子里,所以在后面,无论是怎么分裂,总有人会站出来,把种花家重新统一起来。” “当年项羽只想着分封做诸侯王,所以项羽败了。当年孙权跟江东世家只想着偏安一隅,所以被骂了两千多年的江东鼠辈。” “因为您当年的统一,所以这片大地上有许多民族,许多语言,但是大家都认同自己是种花人。” 嬴政嘴角往上翘,难得嬴政这么开心,那就让他更开心一点。 “给您看后世人对您有多喜欢吧。”嬴子慕在手机上搜索了千古一帝的视频给嬴政看。】 【手机视频上的声音响起。『我们这期来讲一下千古一帝龙凤猪之祖龙-秦始皇嬴政。 视频的开场画面缓缓展开,漆黑的屏幕,一声沉重如闷雷的战鼓骤然敲响!鼓点由慢至快,越来越密集,如同千军万马奔腾的心跳。 镜头快速切换成一双布满血丝、燃烧着野性火焰的眼睛。 一柄青铜长剑深深刺入龟裂的泥土,剑身映照着六国破碎的旌旗。 广袤的华夏大地,战火如星火燎原,狼烟四起。 铁蹄踏破山河,金戈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士兵呐喊声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史诗背景音。 深沉、有力,略带沧桑感的旁白响起:“公元前三世纪,一个被鲜血浸透、被战火撕裂的时代。分裂,是这片古老土地挥之不去的噩梦。谁能终结这无休止的轮回?谁,能铸就一个新的永恒?” 镜头急速拉升,穿越弥漫的硝烟,最终定格在咸阳宫巍峨的宫殿之上。 一个身着玄色龙袍的身影,背对镜头,立于高台之巅,俯瞰着他刚刚征服的万里河山。狂风卷起他的袍袖,猎猎作响。 旁白语气转为坚定、威严:“他,来了。嬴政,一个名字,将从此与‘千古一帝’紧紧相连。他不仅用铁骑征服了六国,更用前所未有的雄心,铸造了一个帝国的骨架,其形貌,穿越两千年风雨,至今清晰可辨!” 视频画面换成动态地图演绎,代表秦国的黑色如墨汁般迅速蔓延,吞噬代表韩、赵、魏、楚、燕、齐的彩色版图。 每一次吞并,都伴随着象征性的城池坍塌、旗帜倒下的动画与震撼音效。 接着秦军弩箭如暴雨般倾泻,遮天蔽日。沉重的攻城槌撞击着摇摇欲坠的城门,木屑飞溅。 铁甲洪流势不可挡地冲垮六国联军最后的阵线,烟尘蔽日。 嬴政端坐于帝座,下方群臣跪拜。他缓缓抬起手,手中紧握一卷象征天下版图的布帛。 旁白响起:“十年!仅仅十年!自诩为‘天选’的六国王冠,在秦军的铁蹄下纷纷坠落。公元前221年,咸阳宫钟鼎齐鸣,宣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庞然大物诞生——秦帝国。 这是华夏历史上第一次,如此广袤的土地、如此众多的族群,被一个意志、一个政权牢牢攥于掌心。分裂的噩梦,在他手中终结。” 视频里嬴政目光如炬,直视镜头,一字一顿地说:“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话音落,一道惊雷撕裂苍穹,照亮他坚毅的面容。 视频画面里一群老派贵族激烈反对:“陛下!分封乃古制,周天子行之八百年!郡县?闻所未闻!此乃动摇国本!” 嬴政猛地拍案而起,怒斥:“裂土封王,战乱之源!朕要的,是铁板一块的江山!” 他手指虚点,光影在空中勾勒出清晰的郡县划分图。 旁白:“旧秩序的幽灵仍在徘徊。他力排众议,挥刀斩断分封制的脐带!郡县制——如同帝国的神经网络,由中央直达地方每一寸肌肤。 官吏由皇帝任命,权力不再世袭。中央集权的巨轮,从此碾过历史的尘埃,成为后世两千年王朝无法绕行的轨道。” 这时画面转换,不同地域的竹简上,写着形态各异的“马”、“车”等字 。镜头拉远,一位秦吏在巨大的帛书上,用刚劲的小篆写下统一的文字。 镜头扫过各地的学子在灯下,临摹着同样的字帖。 不同宽度的车辙印在泥泞的道路上。 镜头切换到工匠们严格按照标尺,打造统一轮距的车轮画面。 崭新的、轮距一致的马车在宽阔的“驰道”上飞驰,扬起滚滚烟尘。 商贩用不同的尺、斗、秤争执。秦吏拿出标准的度量衡器进行校准。市场交易变得井然有序。 六国五花八门的刀币、布币、蚁鼻钱堆在一起。 工匠熔铸这些旧币,倒入刻着“半两”的圆形方孔钱范。金灿灿的“秦半两”如泉水般涌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背景音乐由之前的战鼓变为节奏规整、铿锵有力的金石之音,象征秩序与规范。 旁白充满赞叹: “他不仅统一了疆域,更统一了文明的密码!书同文,让思想跨越山河阻隔,华夏文明的血脉从此畅通无阻!车同轨、行同伦、度同制、货币统一……这些看似枯燥的标准,是帝国高效运转的润滑剂,是经济文化交融的催化剂。他,为这片土地打造了一套精密而强大的操作系统!”』 第36章 祖龙2 【『这时视频画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沙盘,展示着秦帝国的疆域。 嬴政手持象征权力的长剑,剑尖点在沙盘上,所到之处,代表文字、道路、度量衡、货币的光流迅速蔓延、交织,覆盖整个版图,形成一张璀璨的光网。 紧接着画面转换成了辽阔的北方草原,匈奴骑兵如风般席卷而来,烧杀抢掠。烽火台狼烟冲天。 嬴政站在地图前,目光锁定“河套”。他沉声下令:“蒙恬!为朕夺回水草之地,筑起屏障!” 秦军重甲步兵结成钢铁方阵,强弩齐射压制匈奴骑兵。 蒙恬一马当先,率军冲锋。最终,秦旗插上河套高地。 蜿蜒如巨龙的长城雏形,在崇山峻岭间艰难延伸。 无数民夫如蝼蚁般劳作,肩扛手抬巨石。汗水滴落,血泪交织。 风雪中,长城傲然挺立,成为一道沉默而悲壮的防线。 接着画面换成了茂密潮湿的南方丛林,瘴气弥漫。 秦军士兵在泥泞中跋涉,与当地越人部落激战。步兵冲锋,毒箭穿梭。 秦军将领克服重重困难,架桥修路,步步为营。 镜头掠过岭南的山水,新设立的“南海郡”、“桂林郡”、“象郡”的界碑被牢牢钉入大地。中原的犁铧第一次翻开这片沃土。 旁白语气复杂包含力量: “帝国的边界,由他的意志向外拓展!北击匈奴,收复河套,解除了心腹大患。 连接六国旧长城,万里长城的雏形傲然崛起,成为农耕文明抵御游牧民族侵袭的永恒图腾,亦承载着无数黎庶的血泪。 南征百越,帝国的疆域第一次深入岭南烟瘴之地,将南海之滨纳入华夏版图。 帝国的轮廓,在他手中被强力拉伸、定型!” 接着视频画面变成了一张动态的秦帝国全盛疆域图,北方以长城为界,南方囊括岭南,气势恢宏。 镜头最后聚焦在岭南的一处稻田,中原农具与当地作物交织,象征文明的融合。 接着画面转换,竹简在烈火中扭曲、碳化,化为灰烬。 一些方术被押往坑边,背景是压抑的乌云和狂风。 嬴政冷峻的侧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镜头扫过沉重的刑具,牢狱中囚徒麻木绝望的眼神。 宏大而奢华的宫殿群拔地而起,无数劳役在监工的皮鞭下艰难劳作,疲惫不堪的身影与宏伟的建筑形成残酷对比。 陈胜吴广起义的篝火、项羽巨鹿之战的怒吼、刘邦入咸阳的旗帜……强大的秦帝国在短短十几年后轰然倒塌,战火重燃。 旁白客观而深邃:“然而,烈焰之光,亦灼伤大地。焚书坑儒,思想的铁幕落下,为后世诟病。 严刑峻法,使帝国成为高压的囚笼。 他如一把双刃剑,在铸造丰碑的同时,也点燃了焚毁自身的烈火。秦朝二世而亡,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视频画面的镜头从燃烧的咸阳宫废墟缓缓上移,穿越历史的尘埃。 汉代朝堂的官员在郡县制的框架下议事。 唐代在考科举的学子们用统一的文字书写答卷。 宋代市集里的商人使用着脱胎于秦半两的铜钱交易。 明清的地图疆域基础与秦时版图一脉相承。 现代中国那蜿蜒的长城依然矗立,成为民族象征;统一的文字、语言、度量衡融入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旁白语气转为恢弘、悠远,充满敬意: “但是!当硝烟散尽,当王朝更迭,当批判之声渐渐沉淀,我们蓦然回首——他铸就的骨架,依然支撑着中华文明的巍峨殿堂! 他所创的皇帝制度、中央集权、郡县制,是后世所有王朝运转的核心密码! 他所立的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货币统一,是维系这个庞大共同体生生不息的文化基因与血脉纽带! 他所开拓的疆域版图,划定了华夏文明生长的基本疆界!长城,早已超越了军事意义,成为精神的图腾!” 视频画面回到开篇的咸阳宫高台。嬴政的背影在晨曦中巍然屹立。镜头无限拉远,他的身影与绵延的群山、蜿蜒的长城、广袤的华夏大地融为一体。 旁白最终定调,深沉而有力:“秦始皇嬴政!他是一位暴君?一位独夫?是的,历史无法回避他的酷烈。 但他更是一位空前绝后的帝国工程师,一位文明的奠基者!他挥舞着铁与火的锻锤,在历史的熔炉中,以惊人的魄力与冷酷的意志,锻造出一个统一多民族国家的雏形,奠定了其后两千年中国政治、文化、地理的基本格局。 无论毁誉,他的功绩如泰山磐石,不可磨灭;他的烙印如星辰北斗,指引方向。 他,当之无愧地站在‘千古一帝’的首位,因为——他,定义了‘帝国’本身。” 屏幕渐暗,最后定格在篆书的“秦”字上,这个字在黑暗中发出幽深而永恒的光芒。下方浮现一行小字: “功过难书,然其开创之功,亘古烁今。” 一声悠远浑厚的编钟长鸣,余音袅袅,最终归于寂静。』 在视频讲到嬴政的过错的时候,嬴子慕偷瞄了嬴政一眼,发现嬴政并没有生气,嬴子慕放下心来。 不愧是她阿父,这胸襟气度,不愧是能当千古一帝的人。 “怎么样,视频拍的够霸气吧。”嬴子慕问。 嬴政点头,那视觉画面加上音乐,确实够霸气的。 “阿父啊,那个焚书坑儒其实后世都知道,您当时烧的都是六国史书,农书跟医书您可没烧。而且咸阳宫都是有备份的。” “要不是项羽攻入咸阳,直接把咸阳宫烧了,就不会有好多书都断了传承的。” “而且您坑杀的是欺骗您的术士跟胡说八道的儒生。这种事发生在其他帝皇身上他们也得坑杀。” “您就是吃亏在是第一位皇帝,加上您重用法家,儒家什么脏水都往您身上泼。”嬴子慕撇嘴。】 第37章 儒家 周朝 姬发深邃的目光穿透图卷上模糊的山川,死死盯在一点,后世标注为“咸阳”的秦地。 他看见无形的“书同文、车同轨”之线,正从那里延伸,织成一张笼罩六合的无形巨网。 这网,比他挥师克商的牧野之战更令他心悸。 他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只有夜风听见:“行同伦.....竟可铸此伟力?”那低语里,有洞察,更有一种沉重的、挥之不去的宿命感。 战国·秦国 秦昭襄王嬴稷这位令六国闻风丧胆的“西帝”,须发如雪,眼神却如淬火之刃。 他枯瘦的手指贪婪地抚过图卷上厂袤的“西域”、“北疆”...那是他毕生征伐、梦寐以求的猎场!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鹰隼攫住身边沉默的小嬴政:“ 政儿!此乃天赐舆图!秦之利剑,当犁遍此间每一寸沃土!” 他苍老的胸膛剧烈起伏,那是对无尽疆土永不满足的饥渴。 汉朝 那声“千古一帝之首”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刘彻骄傲的帝王心版上。 他骤然回身,宽大的袍袖带起烈风,一掌重重拍在冰冷的白玉栏上!金玉相击之声刺耳。 “朕凿空西域,收南越,逐匈奴于漠北!开疆何止万里?”他眼中燃起不甘的火焰,几乎要焚毁那幽蓝的天幕, “后世,竟以秦始皇为首?岂有此理!”栏下侍立的卫青、霍去病,垂首屏息,连空气都为之凝滞。 唐朝 李世民的目光并未过多停留于“千古一帝”的冠冕,而是如同最精明的猎人,贪婪地攫取着图卷上每一处战略要地--葱岭以西的广袤、 辽东以东的沃野、吐蕃高原的屏障. ...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虚空中点划,仿佛在部署着一场囊括 寰宇的远征,胸中激荡着“天可汗”的雄图与超越前人的炽热渴望。 元朝 元世祖忽必烈位征服了大半个已知世界的蒙古大汗,锐利的鹰眼掠过图上已被他铁蹄踏破的辽阔疆域,最终定格在更西、更南那一片片广袤的陆地和浩瀚海洋上。 他猛地扬起手中象征无上权威的金鞭,鞭梢直指天幕尽头那片深蓝,豪迈的笑声震得檐角铁马铮铮作响。 “哈哈哈!秦之疆?不过弹丸!朕之大元,日月所照,当尽归版图!铁蹄所向,直至海之尽头! 那狂放的笑声里,是对自身伟业的极度自信和对无限征服的永恒渴望。 明朝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仰头看着天幕,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粗糙的手指用力点着图上大明的疆域轮廓,声音洪亮而带着一丝不易 察觉的焦躁:“ 这图.....竟比咱大明舆图详尽百倍!后世子孙,切莫学那秦始皇,耗尽民力,徒留暴名!” 朱标:.......后世都说了秦始皇是千古一帝,怎父皇还..... 明朝朱棣时期 朱棣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住图卷上那片浩瀚的蓝色--那是他曾派郑和探寻的无垠海洋。 一股更宏大、 更炽热的野心,在他胸中悄然升腾。 清朝 那“千古一帝之首”的尊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乾隆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自诩“十全老人”,文治武功集古今大成,自认功业足以彪炳千秋,万国来朝更显天朝威仪。 此刻,这后世公认的“首帝”之名竟落在那个两千年前的“暴君”头上,而非他这位承平盛世的完美帝王? 股强烈的、被冒犯的不甘与质疑瞬间冲上心头。 他下颌微微绷紧,那习惯性的、睥睨天下的矜持笑容第一次显得有些僵硬。 他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钉在天幕上“秦始皇嬴政’那几个字上,胸膛几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 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诘问,最终只是从紧抿的唇齿间,冷冷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挤出一句:“哼,千古一帝之首?后世史笔,莫非只识金戈铁马,不识煌煌盛世?” 那话语中,是“十全武功”缔造者的强,烈自信,是对自身所营造的“完美盛世”被后世“低估”的愤懑,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要求历史必须承认其无上地位的帝王尊严。 【“你不喜欢儒家?”嬴政听到嬴子慕说起儒家的那个语气,像是跟很厌恶。 儒家在战国时也是一大显学,他朝堂也有不少的儒家之人。 怎么小十七那么讨厌儒家呢? “阿父,从汉武帝刘彻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始,儒家就已经不是先秦时期的儒家了。” 嬴子慕带上了情绪,没法子,想到后面孔家的所作所为,想不气都难。 “董仲舒向汉武帝提出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是将阴阳五行、法家权术糅入的儒学,建构出君权神授,三纲五常的等级体系的儒家。也就是外儒内法,其实核心还是法家。” “阿父,其实感觉秦国跟法家挺有缘的,秦国与法家相辅相成,最终秦国在您手上大一统,但是却被汉摘了桃子,后来的这片大地的人叫汉人,文字叫汉字,服装叫汉服。 “而法家呢,明明是用于治国的核心,倒是外边披着儒家外衣,名利全让儒家及孔家得了。”嬴子慕解释完,嬴政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好好好,自己以及历代秦王兢兢业业的治理大秦结果却成了别人的嫁衣。 “阿父,其实天下黔首很容易满足的,他们不在乎皇位上坐的是谁,只要天下安稳,有地给他们种,能活下去他们就满足。” 嬴子慕知道赢政从之前放的大秦的视频里应该知道秦法对于其他六国的黔首来说多严苛 不像老秦人已经适应,其他六国的黔首还没归心,压抑太久了会反弹的。 所以嬴子慕希望嬴政能够低下头看看他治下的百姓。屁股决定脑袋,她屁股是在百姓那边的。 “放心吧,朕过来前让李斯重新修订律法了,不会再是统一六国前的那么严格,也下令停了阿房宫等一些非必要工程的修建了。”嬴政又怎会不知嬴子慕想问的是什么。 嬴子慕这几天忙到飞起,也就到今天下午才忙完放松一下,还没看秦国的情况,还真不知道李斯被她阿父放出来了。 阿父大气。”一般人听到李斯的所作所为,会直接赏李斯五匹小马贴贴的,怎么可能还继续用他。 “别贫嘴,继续说。嬴政示意继续。 第38章 儒家2 “您知道的,独尊必然意味着压制其他学派。官方将儒家定为唯一正统,排斥异端思想。 这就导致思想领域逐渐僵化、单一化,扼杀了春秋战国时期“百家争鸣”的蓬勃创造力。” “所以后世知识分子主要精力用于皓首穷经、注解圣贤,而非开拓新知。‘无事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就是形容当时大部分儒生的。” “其实吧,我觉得这句话也不全对,应该是‘无事袖手谈心性,喜换新朝迎新王’才对!”嬴子慕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嬴政:……我不理解,我不明白,儒家的礼,义被他们吃了吗? 嬴子慕继续:“董仲舒改造后的儒家将“三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绝对化、神圣化,成为维护封建等级制度和君主专制的理论工具。 它过分强调单方面的服从义务,压抑了个体权利和自由,成为社会压迫的根源之一。 特别是对妇女、晚辈,宋元明清更是不把女子当人。 而当儒学成为官方意识形态后,不可避免地与权力紧密结合。 统治者往往根据自身需要,对儒家经典进行选择性解释甚至曲解使其成为巩固统治、压制异见的工具。 特别是朱元璋, 孔子主张‘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隐含双向责任;孟子疾呼‘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但朱元璋因憎恶孟子民本思想,竟删改《孟子》八十五条,禁言‘君轻民重’。 他自己就是农民上位的,结果上位第一剑先砍农民。 还有宋代朱熹提出‘存天理,灭人欲’,本为道德修养论,也被朱元璋扭曲为社会控制工具。 官府以‘贞节牌坊’褒奖女性守寡甚至殉夫,以至于后来发展到即使只是定亲,只要未婚夫死了,女子只有守节或殉夫这两条路。 但凡女子想选第三条路,她的家人,她未婚夫的家人,还有官府会帮她‘殉夫’的,他们会让她留下忠贞的名声在这世间的。 看,女子只是付出了一条命而已,但是却能留了(可能并不想要的)忠贞的名声。 她的家人因她的‘殉夫’得了利,当地的官员因她‘殉夫’得了政绩。看,多么的皆大欢喜啊! 还有啊,那些当官做不出政绩升迁不了的官员啊,你们那是生错了时代了。 你们要是生在明清当地方官,只要多几个女子‘殉夫’,然后多建几个贞节牌坊,这不就是妥妥的政绩吗?哪里还用累死累活的处理政务。”嬴子慕淡淡的嘲讽。 “哦,对了,我们的明太祖朱元璋可还是给了天下女子一个恩典呢。 那就是,不管你是宫妃还是王妃,不管你是官夫人还是商人妇。 除了个别的正妻,夫死了,通通陪葬去。这是怕夫死了,妻妾留在世间受苦啊。看看我们明太祖多爱‘民’啊。”嬴子慕嘲讽更甚。】 天幕下历朝历代众人看着嬴子慕那满脸的嘲讽,心里说不出啥滋味。 特别是宋之前的女子,听到后世贞洁牌坊,殉夫,陪葬,每听到一个,心就凉了一分,那明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吃人的时代啊。 天幕下的朱元璋更是被气的手指天幕“你你你……”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女子夫死陪葬这是天大的恩典,天下女子也没有不满的,凭什么你这暴君的女儿这么说他。 最终朱元璋被气晕了,在众人赶忙叫着太医的时候,马皇后只是看着天幕,无动于衷。 【嬴政摸摸嬴子慕的头安抚,“好了,别气着自己,为了这么个人,不值当。” “好吧,那我继续。”嬴子慕心里吐槽,后边的会更气人的。 “除了上面说的,因为被改的面目全非,造成思想禁锢与创造力衰退,后人不喜儒家外。 更令人气愤的是孔家的所做所为,您知道后人是怎么形容孔家的吗?”嬴子慕满脸嘲讽,一字一句的说出答案:“七、十、二、代、家、奴,二、十、五、朝、贰、臣”。”】 天幕下的春秋鲁地,曲阜杏坛 孔子正襟危坐,凝视天幕,眉宇间沟壑深如刻痕。 良久才吐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吾道其变乎?束民以礼,竟成酷法之饰?” 听到后面大多数儒家居然是“无事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的货色气的发抖。 最后,他听到了什么?孔家后人?七十二代家奴?二十五朝贰臣? 最终还是没忍住,直接喷了一口血晕了过去,弟子们扶人的扶人,找医师的找医师。 战国 孟子霍然起身,宽袖无风自动。“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他指向苍穹,字字如铁弹击在青铜鼎上,“删此三言,如剜圣贤心肝!礼义廉耻,岂为勒民之绳?当为护民之盾!” 须发皆张,眼中灼灼之火,几欲焚尽那冰冷的谶言。 战国,秦国 嬴稷斜倚凭几,天幕幽光映着他鹰隼般的侧脸。 看到“统治压迫之工具”一句,一丝近乎冷酷的满意掠过唇边:“法者,强国之柄,尊王之术。儒?能束黔首手足,便是好儒。”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小嬴政正跪坐在曾大父身侧,他仰头,黑曜石般的眸子映着“百家争鸣”四个字,带着初春新芽般的好奇:“曾大父,‘争鸣’之世,当有千万种声响?” 战国,秦国秦王政时期 年轻的秦王政立于阶下目光幽深。 天幕指控如重锤击心,他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嗤:“儒皮法骨?哼,寡人连这层皮,都嫌它碍事。天地不仁,万民刍狗,何须假惺惺之仁政!” 袍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透出金石般的决绝。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指着天幕哈哈大笑:“狗屁!什么儒不儒法不法?能帮乃公坐稳这鸟位,让那帮杀才别闹腾,就是好东西!” “儒冠?老子当年拿它当过夜壶!‘民贵君轻’?听着顺耳,真要照做?嘿!”他笑得呛咳起来,眼中是市井屠狗辈的精明与无赖。 汉朝刘彻时期 “罢黜百家……”刘彻低语,目光扫过“思想僵化”四字,如同被无形的棘刺扎中。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般的血痕:“朕欲铸华夏之魂于一炉……竟成枷锁?” 唐朝 “僵化?”李世民咀嚼着这个词,如同品尝一枚苦果,“贞观之治,岂容思想固步?然天下一统,若无共尊之帜,人心何以凝聚?” 他目光复杂,“这杆旗……终是染了法家的墨色?功过,留待青史。” 明太祖朱元璋时期 重新醒来的朱元璋的呼吸在“删除‘民贵君轻’”、“贞节牌坊”、“殉葬”等字句撞入眼帘时骤然粗重。 他死死盯着天幕,太阳穴处青筋如虬龙暴凸,牙关紧咬,仿佛要将那冰冷的字句嚼碎吞下。 整个大殿的空气凝固如铁,群臣伏地,无人敢喘一口大气。 “删‘民贵’,立贞节,严殉葬……为的是大明江山铁桶一般!” 他声音斩钉截铁,“至于孔府?科举取士,八股文章,正是要这天下英才,尽入吾彀中!” “你一个小小女子懂什么。” 清朝 乾隆把玩着和田玉扳指,看着“廿五朝二臣”几字。 嘴角浮起一丝矜持的讽笑:“孔府?道德文章之表率,自然要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这‘贰臣’二字,用得何其刻薄?不换门庭,哪来这万世不易的富贵?”笑意未达眼底,冰冷如霜。 第39章 去酒吧 【“其实我觉得后世网上的一副对联形容孔家真的是在正确不过的,上联是‘昨降元蒙,今降满清,何足道哉。方明白:善劝进家有余庆’,下联是‘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全都忘了。只记得:识时务者为俊杰’,横批‘世修降表’。” 嬴子慕说完,嬴政脸更黑了,这后边的儒家,孔家都是什么牛鬼蛇神啊。 “好了,阿父,时间已经很晚啦,都快到 12 点了!熬夜对身体可不好呢,您还是赶紧先去睡吧。不然的话,我担心等我详细讲完儒家之后,咱俩今晚都别想睡个好觉了。” 嬴子慕看着嬴政那眼底明显的青黑色,心里暗暗叹息,估计这几天他为了处理政务,肯定没少熬夜呢。 “阿父呀,您在后世还可以待很久的呢,不用着急啦。毕竟后世的很多东西,也不是一两天就能解释得清楚的。”嬴子慕说着,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然后,嬴子慕轻轻地推着嬴政,往他的房间走去。 嬴政呢,则是一脸的无奈,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嬴子慕走。 到了嬴政的房间门口,嬴子慕停下脚步,转头对嬴政说:“阿父,您赶紧洗漱一下,然后就去睡觉吧,晚安。” 说完,嬴子慕还调皮地探了探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然后迅速地关上了门。 嬴政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也明白,这几天自己确实是太累了,不仅要加紧处理政务,还要想着等扶苏回来后,该怎么跟他谈一下他的问题。 所以,这几天他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不过呢,今天毕竟是刚来后世,他的精神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所以才能撑到现在。 否则的话,恐怕他早就支撑不住,去睡觉啦。 天幕下的历朝历代,许多人早已无法抵御困意的侵袭,纷纷进入了梦乡。 然而,仍有许多人坚守在天幕之下,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片神秘的天空,这些人中,有的是出于对未知的好奇,有的则是被上级要求必须完整记录下天幕的内容。 他们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只能默默地守在那里,不停地记录着天幕上所呈现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幕上的景象不断变换,但这些人始终没有离开自己的岗位。 他们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注视而变得干涩,手指也因为不停的书写而酸痛,但他们依然咬牙坚持着。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天幕缓缓落下,结束了这场漫长的展示。 那些一直守在天幕下的人们如释重负,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终于可以放心地去睡觉了,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留到明天再去处理。 现代 嬴子慕房间里,本来说好要睡觉的她正敷着面膜回复着手机的各种信息。 嬴子慕设置的凌晨一点的闹钟震动了,赶紧伸手关了,问:“系统,我阿父睡着没。” 系统:“......你自己不会看吗?” 嬴子慕黑人问号脸:“我?看?开门看吗?你开什么玩笑,我开门不就把人给惊醒了,你当我阿父没有警惕心的?你以为他这么多年躲过的刺杀都是运气问题吗?” 系统:“你个渣女,没事的时候都不理我,有事才会找我。” “看不看?”嬴子慕威胁。 “看看看,睡着了。房间有隔音的,你就算出去也不会惊醒他的啊。”系统有些无语。 嬴子慕撕下面膜,边绑头发边说:“你懂什么,万一我阿父没睡出来倒水什么的,碰到了那咋办。” “不就是去酒吧吗?你把他带上或者跟他说一下不就行了。”系统还是搞不懂人类,明明是个在简单不过的问题,干嘛给自己搞的那么复杂。 嬴子慕也有些无奈:“本来就跟人约好的,我带家属去算怎么回事啊,还有,本来是计划阿父明天再过来的,今晚我跟苏雯去狂嗨一晚来的。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啊。至于你说的跟我阿父说一下的问题。” 嬴子慕叹了口气,“你觉得我跟他说我要凌晨一点出门,大半夜的,他会放心?” “有什么放不放心的啊,你都自己一个人在这方世界生活这么多年了,又不是没有深夜出门过,”系统辩解道。 “好吧,你赢了。”嬴子慕果断终结话题,“你玩你的游戏去吧,我出门了。” 嬴子慕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到玄关那里换鞋,虽然房间都是隔音的, 但是嬴子慕心里还是怕吵醒嬴政,忍不住的轻手轻脚,感觉像是在自己家里做贼一样。 “你到没?” 嬴子慕刚刚坐到车里就收到苏雯发的这一条信息。 “现在出发,半小时后到。”嬴子慕快速回复完就发动车子出地下车库。 午夜的喧嚣早已被城市吞咽下去,留下的是更深沉的寂静,像一层厚重的天鹅绒幕布。 “琥珀时间”的门扉轻掩,隔绝了偶尔呼啸而过的车声,门楣上是微弱的暖光招牌。 嬴子慕推门而入,仿佛踏入了一个被时光精心打磨过的琥珀内部。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威士忌的橡木香、冷萃咖啡的微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茄烟叶的暖意,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沉静而令人安心的气息。 吧台后方,一排排形态各异的酒瓶在精心设计的射灯下,折射出琥珀、深红、金棕的光晕。 灯光是这里的主宰。 刻意压暗的整体环境中,唯有吧台、每张桌面和角落的阅读灯散发着暖光。 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照亮了酒杯边缘的晶莹,却让人的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模糊而放松。 影子被拉长,慵懒地趴在深色的木地板和皮质沙发上。 背景音乐低吟浅唱,是节奏舒缓的爵士或氛围电子乐,音量被精确控制在背景白噪音的程度。 它不再是旋律的主角,而是空气的一部分,是心跳的节拍器,让绝对的寂静不至于显得空洞,又绝不打扰低声的交谈。 偶尔能听到冰块在古典杯中轻碰杯壁的清脆“叮”响,调酒师擦拭玻璃杯时布料摩擦的细微“沙沙”声,或者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 此刻的客人不多,稀稀落落。 吧台前,一位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独自坐着,指间夹着即将燃尽的香烟,眼神失焦地望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酒保安静地为他续上半杯纯净水,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一个梦。 角落的卡座里,一对恋人依偎在柔软的沙发深处,头靠着头,十指紧扣,偶尔低语。 桌上的两杯鸡尾酒几乎没怎么动过,烛光在他们脸上跳跃。 窗边的高脚凳上,一个年轻女孩带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光照亮她专注的侧脸。 她偶尔端起手边的金汤力抿一口,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极有节奏的、微弱的“嗒嗒”声。 酒保是这方小小世界的守夜人。 他动作娴熟、安静、带着一种仪式感。 擦拭器具、准备配料、不疾不徐地摇动雪克壶,每一个动作都流畅无声。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陪伴和安全感。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锋利的刻度。 凌晨一点,不再是终点或起点,而是一个私密的、向内探索的“琥珀时刻”。 窗外的世界彻底沉睡,而“琥珀时间”里,那些白日被喧嚣掩盖的思绪、疲惫、孤独或甜蜜,在昏黄的光晕、低沉的音乐和酒精的微醺中,得以小心翼翼地展开、沉淀,或者只是单纯地被允许存在。 空气里飘荡的不再是狂欢,而是故事的无声的余韵,是心灵卸下盔甲后的寄托。 这一刻,世界缩小到只有这方暖光笼罩的空间,时间被包裹在名为“琥珀”的温柔里。 杯底的冰块融化,发出最后一声细微的“咔嚓”,像是时间本身在低语。 第40章 酒吧 “这里!”窗边角落一张深陷的墨绿色丝绒沙发里,苏雯像只慵懒的猫,陷在柔软的靠垫中,对着嬴子慕挥挥手。 嬴子慕走过去,看到苏雯放在旁边的行李箱,纳闷了一下,“你这是刚回来?” “不是,是临时的出差,6点飞米兰,所以我就把行李箱拉过来了,明天直接去机场。”苏雯摆摆手。 “来来来,赶紧坐下,我刚刚在网上查了,这家酒吧有两款酒的颜值跟口感都很不错的,关键度数也不高,你到时选一杯。” 这时服务生端了两杯酒过来。 “这杯蓝紫色的是月光浮岛,这杯粉色的是绯雾花园,你要哪一杯。”苏雯让嬴子慕先选。 嬴子慕不客气的先选了蓝紫色的这杯。 嬴子慕指尖轻点着她那杯 “月光浮岛”,蓝紫色的酒液在杯中缓缓流淌,顶部洁白的泡沫如同凝结的月光,细碎的银箔在其中闪烁,像揉碎的星河。她晃了晃杯子,银箔随之舞动。 尝了一口,清爽微甜,以花香和果香为主导,带有椰奶的丝滑和荔枝的甜美,酒精度数低且易入口,好喝。 “你最近怎么样?”嬴子慕再喝了一口酸甜清冽的酒液,荔枝的甜香和紫罗兰的幽雅在舌尖化开。 苏雯正晃动着她的 “绯雾花园”。浪漫的粉红色酒液里沉浮着饱满的树莓,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几秒钟前,服务生刚刚揭开了笼罩杯子的玻璃罩,带着迷迭香清冷气息的薄雾如轻纱般飘散,此刻还萦绕在杯口附近,为她的面庞增添了几分朦胧的柔美。 苏雯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开衫,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我今天,又被我妈夺命连环call了。中心思想就一个:你三十了!再不找对象,好男人都让别人挑光了!仿佛我是超市货架上快过期的牛奶。” 她学着母亲焦急的语气,惟妙惟肖,却带着点自嘲的苦涩。 “你说,我们努力工作,认真生活,追求自己想要的状态,怎么在长辈眼里就成了‘滞销品’呢?真是无法理解。” 嬴子慕轻轻碰了碰苏雯的杯沿,“叮”一声脆响,但在酒吧的背景乐里并不清晰。 面对催婚问题嬴子慕给不了她什么建议,只能静静的听她倾诉。 苏雯晃了晃杯中的“绯雾花园”,浪漫的粉红色酒体,如同少女脸颊的绯红。 “你看我这杯‘绯雾花园’,一个人就不能欣赏它的美了?我这叫……享受孤独的静谧美学!总比硬塞给你一个三观不合、只会对着你的工作指手画脚的人强吧?”苏雯想起前男友的种种,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后的释然。 “自由,自由是无价的!想熬夜就熬夜,想买包就买包,本小姐也不差钱,不用看谁脸色,多爽!”苏雯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带着点酒后的豪气。 嬴子慕也被她逗乐了“对对对!自由万岁!独美主义万岁!”她笑着举起还剩小半杯的“月光浮岛”,和苏雯再次碰杯。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说话。 嬴子慕小口啜饮着“月光浮岛”,苏雯则拿起一颗浸在酒里的树莓送入口中,酸甜的汁水在齿间迸开。 背景的爵士乐换了一首更舒缓的曲子,萨克斯风慵懒地流淌。她们各自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只属于深夜和密友的放松与默契里,窗外的城市无声,吧台偶尔传来冰块轻碰的脆响,时间仿佛真的在暖黄的灯光和微醺的酒意里,变得粘稠、缓慢而温柔。 烦恼还在,但此刻,心是轻盈的。这深夜的一隅,这杯中的光影,这无需多言的陪伴,便是对抗生活疲惫的最佳良药。惬意得让人只想沉溺其中。 时间倒回凌晨两点多,嬴政房间内,嬴政瞬间惊醒,刚醒来还有点蒙,看着远处的小夜灯,才想起来自己到了后世。 “来人......”叫了一半才想起这房间里就只有自己,算了,还是自己去倒水吧。 嬴政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走向厨房。他记得小十七教过他如何使用净水机,于是他按照步骤,轻松地倒出了一杯温度恰好为 45 度的温水。 “这后世的发明真是太方便了!”嬴政不禁感叹道,“想要什么温度的水,只需轻轻一按就能得到。” 他端起水杯,准备回房间继续睡觉。然而,当他路过客厅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嬴子慕的拖鞋放在玄关处。 “嗯?”嬴政心里犯起了嘀咕,“我是不是看错了?”他停下脚步,定睛再看一眼,果然,那正是嬴子慕晚上穿的那双拖鞋。 不仅如此,嬴政还注意到昨晚嬴子慕回来时随手挂在衣架上的小挎包也不见了踪影。 “难道出门了?”嬴政心里暗想。他走到嬴子慕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小十七?...子慕?”嬴政提高了声音,再次敲门,但房间里依旧静悄悄的。 嬴政有些担心,他转动门把手,推开了房门。房间里空无一人,显然嬴子慕并不在里面。 “这孩子去哪儿了呢?”嬴政心里愈发不安起来。他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拨通了嬴子慕的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一直无人接听,最终自动挂断了。 嬴政突然想起,小十七在教他使用手机时,说害怕他走丢,找不到人,她在她跟他的手机里都下载了一个软件,可以互相定位到对方的位置。 嬴政记忆力不错,找到软件,按着小十七教的方法定位对方位置,软件显示小十七在琥珀时间。 “琥珀时间?这是什么地方?”嬴政低语,接着在AI查到了琥珀时间是一家酒吧。 “酒吧,提供酒精饮料、非酒精饮品及轻食的社交场所,通常以休闲、聚会或娱乐为主要功能的地方。”嬴政轻声念出AI上查到的内容。 “不是,她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出去喝酒?”嬴政瞪大了眼睛。 第41章 嬴政去酒吧 自嬴政起来那一刻,历朝历代的天幕都亮了起来。 被吩咐了天幕一亮就要唤醒主家的奴仆纷纷叫醒主家。 战国 嬴稷老迈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酒吧”二字,一股被冒犯的怒意升腾。 “酒吧?何地宵小竟敢诱我嬴秦血脉深夜滞留?!”他猛地一拍案几,声如寒冰,“查!给寡人查清楚,这‘酒吧’是何人营生?在何处?有何图谋。” 他完全将酒吧视为敌对势力的据点或陷阱,对内部景象毫无兴趣,只有铲除威胁的念头。 近侍:“……王上,我们去不了后世啊。” 嬴稷:…… 同样被吵醒的还有小嬴政,坐在大父身边,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听到“酒吧”,他稚嫩的脸上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酒……馆?” 战国秦王政时期 深夜的章台宫烛火通明,他处理完最后一份竹简,抬首便见天幕异动。 “酒吧……”这两个陌生的字眼如同冰锥刺入他的眼帘。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怒意瞬间席卷全身,指节捏得发白。 “未知之地,竟敢羁留寡人之……血脉?”。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各种阴谋:刺杀、绑架、羞辱……酒吧在他心中等同于龙潭虎穴,任何好奇都被强烈的戒备和杀意取代。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打着巨大的哈欠被推醒,嘴里嘟嘟囔囔抱怨着。 一听到“酒吧”二字,他像被打了鸡血,猛地坐直,两眼放光,困意全无:“酒吧?嘿!听着就热闹!深更半夜开张,肯定比沛县的酒肆好玩一百倍!” 他兴奋地搓着手,伸长脖子盯着天幕,仿佛这样就能穿透屏障看到里面,“老嬴头这闺女会挑地方啊!快让俺看看里面啥样?是不是美人如云?酒像蜜一样甜?急死乃公了!” 他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充满了市井之徒对新鲜刺激场所的强烈好奇心。 汉朝刘彻时期 帝王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对那神奇的定位之术赞叹不已,但“酒吧”同样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酒吧……后世专为宴饮作乐所设的场所?”他摩挲着下巴,带着帝王特有的考究心态。 “规模几何?能容多少人?其内装饰、器皿、酒水种类,可有值得未央宫借鉴之处?能让一位帝女流连忘返,想必有其独到新奇之处。” 他想象着一个宏大、精致、充满后世奇思妙想的娱乐殿堂,带着一丝想将其“拿来主义”的探究欲。 唐朝 李世民眼中闪烁着年轻帝王特有的好奇与开放。 “酒吧?后世竟有如此专门供人饮酒畅谈、放松享乐的场所?”他想象着里面可能的热闹景象,脸上带着一丝向往的笑容。 “不知其内是否也有胡旋舞、琵琶曲?酒是否更加醇美?器皿是否更加新奇精巧?若能一观后世百姓如何欢聚畅饮,倒也是件乐事。” 他抱着一种文化欣赏和体验的心态,好奇其中的氛围与乐趣。 宋朝 某位没在历史上留名的大儒 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的斥骂:“酒吧?!酒者,祸乱之首也!‘吧’者,聚众妄议之所!此名便已离经叛道!深夜聚众饮酒,男女无别,纲常何在?!圣人之道崩矣!” 明朝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本就因被怼火气上头睡眠不佳,被叫醒后火气正旺。 一听“酒吧”二字,如同火上浇油,勃然变色:“酒吧?!又是酒!奢靡!享乐!亡国之兆!” 他眼中喷火,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腐败源头,“深更半夜开这种地方,不是窝藏匪类就是诱人堕落!咱要是知道在哪,立刻派兵去封了!把人全抓起来修城墙!” 明朝朱棣时期 朱棣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酒吧”二字。 “定位精准至此……此等场所,三教九流汇聚,最是容易生乱之地。” 他习惯性地从统治和安全角度思考,“不知其内部结构如何?有几处出口?有无藏匿暗室?守卫力量如何?” 他脑中快速勾勒着一个需要严密监控的潜在威胁场所的布局图。 明末的一个腐儒直接破口大骂:“伤风败俗!前所未有之魔窟!名为酒吧,实为淫祀邪神之祭坛!行那苟且之事、乱伦之礼!帝女身陷魔窟,乃嬴政暴虐无德,天降之罚!亦是后世不尊孔孟,不读圣贤书之恶果!呜呼!国将不国!” 清朝 乾隆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优越感。 “酒吧?哼!定是沾染了西洋蛮夷的习气,搞些不伦不类、伤风败俗的玩意儿!” 他嗤之以鼻,“堂堂天朝贵胄竟流连此等夷狄之地,自贬身份!有辱祖宗!”他 脑补的酒吧景象充满了对西方文化的扭曲想象和极端排斥,只有批判和蔑视。 “奇技淫巧,败坏人心!定位妖术,窥人隐私!酒吧淫窝,毁人名节!此皆西洋邪术祸乱我大清之明证!女子无才便是德,竟敢如此放浪形骸!牝鸡司晨,阴阳颠倒!长此以往,祖宗基业必毁于一旦!” 这是晚清的顽固说的。 他们仅凭“酒吧”之名和深夜定位的结果,就集体陷入了末日般的恐慌与道德审判的狂热中。 脑补出各种最不堪、最违背他们心中“天理”的恐怖场景,哀叹世风日下,痛斥人心不古。 视线转回现代 【“快点……”嬴政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他紧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着内心的不安。 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他不时地催促司机加快速度。 嬴政暗自庆幸,还好小十七之前教过他如何打车,否则在这深更半夜,他恐怕要在路边苦苦等待不知多久才能等到一辆出租车。 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嬴政意识到自己真的需要尽快学会开车了,这样才能在紧急时刻更加从容地应对。 然而,此刻他的心思完全被小十七占据。他不禁担心起小十七的安危,希望她不要遇到什么意外。 尤其是想到小十七那瘦弱的身板,嬴政更是忧心忡忡。要是有人在酒吧里喝酒闹事,小十七恐怕连别人一拳都承受不住。 嬴政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嬴子慕平安无事,一边又忍不住想要立刻找到她,然后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显示出他内心的烦躁和恼怒。这个小十七,怎么会养成大半夜去喝酒的习惯呢?嬴政越想越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她给折腾得受不了了。 嬴政浑身散发出的阵阵冷气让司机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您是要去‘琥珀时间’找人还是……?” 嬴政面无表情,只是生硬地应了一声:“嗯。” 司机见状,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害怕嬴政那冷若冰霜的态度,于是他又补充道:“那您不用担心,‘琥珀时间’是一家清吧,不像其他酒吧那样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嬴政听了司机的话,原本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身上的冷气也收敛了一点。 他看着司机,语气依旧冷漠地问道:“清吧?其他酒吧乱七八糟的事情?具体说说。” 司机感受到嬴政身上的压力稍微减轻了一些,赶忙回答道:“好嘞。清吧呢,就是比较安静、优雅的酒吧,主要以轻音乐和饮品为主,没有那些吵闹的音乐和喧闹的人群。而其他酒吧呢,可能会有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比如......”司机还把一些其他酒吧可能出现的危险事情具体说了。 随着司机的详细解释,嬴政逐渐明白了所谓的“清吧”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所,他心中原本的疑虑和担忧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然而,正当他稍稍松了一口气时,司机却突然话锋一转,开始讲述其他酒吧中可能存在的各种危险情况。 嬴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浑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低气压。 司机见状,心中不禁一紧,原本轻松的氛围也被这股低气压所笼罩,变得异常压抑。 为了尽快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司机决定加快车速,以市内允许的最高码数狂飙起来。 他希望能够尽快将这位客人送到目的地,然后赶紧逃离这个让人倍感压力的空间。】 第42章 怼人 【将近凌晨 4 点的时候,夜幕笼罩着城市,街道上的灯光显得有些昏黄。 嬴子慕站在街边,看着苏雯坐上出租车,缓缓驶向远方,消失在夜色之中。 嬴子慕转身,准备去车里,在手机上找一个代驾。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嬴子慕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瞪大眼睛,希望这只是一个幻觉。 可是,现实却无情地告诉她,这并不是幻觉。那个身影正是她阿父——嬴政。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嬴子慕。 嬴子慕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爸,大半夜的你怎么来酒吧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嬴政并没有回答嬴子慕的问题,他依旧面无表情地朝嬴子慕走过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嬴子慕的心跳愈发剧烈。 嬴子慕的内心在疯狂地尖叫,啊啊啊啊啊!这一连串的尖叫甚至吵到了她体内的系统。系统不满地嘟囔道:「别叫了,吵死了!」 「你在干什么呢!这么大声音,吵得我都没办法好好玩游戏啦!」系统满脸不悦地对着嬴子慕抱怨道,那声音简直比女高音还要高亢,仿佛要冲破天际一般。 系统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如果它有耳朵的话,恐怕早就捂得严严实实了。这声音实在是太吵了,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系统,你怎么不告诉我我阿父已经醒过来了,而且还追过来了呢?」嬴子慕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则显得有些无奈,它回应道:「你又没有让我一直盯着你阿父,随时向你汇报他的行程啊。」 「啊?我没说吗?」 系统看着嬴子慕那副呆萌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他道:「不仅如此哦,你阿父醒来的时候,历朝历代的天幕也同时开启了呢。」 “先回去。”嬴政面无表情地对嬴子慕说道,然后转身径直朝旁边嬴子慕的车走去。 嬴子慕看着嬴政的背影,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 嬴政走到车旁,熟练地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紧接着迅速关上了车门,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嬴子慕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原本还想和嬴政说些什么,但看到嬴政那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过了一会儿,嬴子慕才回过神来,对着酒吧门前的代驾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代驾见状,赶忙小跑着过来。 车里,嬴子慕缩在角落里,尽量离嬴政远一些。她能感觉到嬴政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代驾上车后,也感受到了这股低气压。他紧张地看了一眼嬴政,然后赶紧发动车子,朝着目的地驶去。 和之前的那个司机一样,代驾在市区的码数允许的速度内,将车开到了最快。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单,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缩在角落的嬴子慕本来打算先关一下天幕,结果看到一条条骂她的弹幕。 『朱元璋:妖氛!奢靡!亡国之兆!不知廉耻!若是我朱家女儿,定打断她的腿!关进宗人府!』 『宋xx腐儒:礼崩乐坏!纲常扫地!牝鸡司晨,颠倒阴阳!』 『明xx腐儒:女子无才便是德!深夜流连,自甘堕落!』 『清xx腐儒:圣人之道不存,蛮夷之祸不远!家门不幸,国祚堪忧!』 ...... 憋了一路,一回到家刚关上门,嬴政还没来得及说话,嬴子慕就先对着虚空怼人了。 “哎哟喂!朱老爷子,大清早,哦不,大半夜的您老火气别这么大!都什么年代了还‘打断腿’‘关宗人府’?法治社会了解一下?人身自由权懂不懂?您那套家法,早过时啦!” “还什么若是朱家女儿,如果我是你朱家的女儿,我就直接反了,全拉你们下去,也不知道那些女孩都倒了多少辈子的霉才投胎成宋明清的公主。” “还有那边几位‘之乎者也’的夫子们!张口闭口‘礼崩乐坏’‘纲常扫地’,累不累啊?我逛个酒吧听个歌,就‘牝鸡司晨’‘颠倒阴阳’了?想象力够丰富的!” “《易经》都说了‘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男女平等、各凭本事吃饭,这才是正理!你们那套‘女子无才便是德’,孔子他老人家知道吗?《诗经》里夸了多少有才有德的女子,选择性失明?” “至于‘圣人之道’?孔夫子还说‘礼之用,和为贵’呢!最重要的是大家和和气气,懂得变通!都几千年过去了,世界早变了,还抱着老黄历当圣旨,您几位是活体‘刻舟求剑’代言人吗?圣人有知,怕不是要叹息一声‘朽木不可雕也’!” “‘家门不幸’?‘国祚堪忧’?省省吧您呐!我一个普普通通现代公民的个人消遣,就能让您几位忧国忧民到这份上?这责任感不去建设国家可惜了!有这功夫,不如多研究研究新时代的‘仁义礼智信’怎么结合实际,别整天盯着别人家闺女几点回家!” “最后,感谢各位‘老古董’的深夜‘关爱’!我这‘自甘堕落’的小女子,继续享受我的‘蛮夷之乐’去啦!拜拜了您嘞~” 嬴政看到嬴子慕站在那里,对着虚空破口大骂。他心中顿时了然,肯定又是那些宋元明清朝代的腐儒在暗中作祟,对着嬴子慕冷嘲热讽,甚至可能还在辱骂他的小十七。 嬴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些腐儒们,整日里无所事事,就知道用一些酸溜溜的文字来攻击他人,实在是让人厌烦。 等嬴子慕刚说完,一个冰冷、威严、蕴含着滔天怒意与无上威压的声音,如同九霄雷霆,骤然炸响在每一个观看天幕的帝王将相、黎民百姓,尤其是那些腐儒的脑海中:“聒噪!”】 仅仅两个字,如同寒冰利刃,瞬间割裂所有喧嚣,让历朝历代的每个时空都仿佛凝固了似的。 历朝历代的天幕上出现了嬴政那伟岸的身影。 【“朕之爱女,嬴子慕!其行其止,自有朕躬亲断!何须尔等腐儒朽木置喙?!” “尔等鼠目寸光,坐井观天!不识寰宇之广,不明天道之变!抱残守缺,以陈腐之言为圭臬,以僵死之礼为桎梏,竟敢妄议天家贵胄?!” “口口声声‘圣人之道’?圣人之道,在明德,在新民,在止于至善!非尔等断章取义、禁锢人心之枷锁!后世之世,自有其昌明大道,岂是尔等腐臭棺木所能蠡测?!” “再敢以污言秽语,辱及朕之爱女……” 嬴政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森寒,仿佛带着实质的杀气,让所有听到的人灵魂都为之颤栗。 “朕虽远隔时空,亦必令尔等知晓——何谓天子之怒!” “雷霆之下,尔等视若性命的‘道统’、‘纲常’,皆将——灰!飞!烟!灭!” 嬴政这番宣言,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朕的女儿,朕可以管教,但外人敢骂一句,朕就灭不了你的人,就灭了你的信仰!”的终极霸气护女模式。 嬴子慕眼睛发亮,心里暖暖的,有个霸气老爹罩着的感觉真好! “你们这些腐儒有这骂我的时间,多读点实用的书,别整天之乎者也的,其他人该睡觉的就去睡觉了,我关天幕了。”嬴子慕挥挥手关闭天幕。 在玄关换鞋时看到嬴政回房间了,以为他应该是很困了,要补觉,嬴子慕松了一口气,逃过一劫了。 结果换好鞋后看到嬴政出来,拿在手里的东西,嬴子慕心里又响起了尖锐的爆鸣声,“爸爸爸...阿父...冷静啊......】 第43章 始皇护女的反应 天幕关闭后的历朝历代的时空 周朝 姬发 听到嬴政说的“天子之怒”的毁灭性威胁,让他深感不适,眉头紧锁。 他低声对周公旦道:“霸道至极!然其护犊之情…炽烈如斯。只是这‘灰飞烟灭’…戾气过重,非仁君之道。” 战国 嬴稷老迈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猛地一拍大腿,声如洪钟:“彩!这才是我嬴秦子孙!这才配称帝王之威!护我血脉,当如是!什么腐儒朽木,聒噪就该碾碎!” 他看向天幕上成年嬴政的身影,充满了骄傲与认同,转头对小嬴政说:“政儿,看到了吗?为君为父,当有此等气魄!” 小嬴政看着天幕上那个未来自己震怒护女的形象,内心深处,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隐秘的向往在滋生。 原来未来的自己,可以如此强大,如此…无所畏惧地保护自己的血脉?他攥紧了小拳头,眼神复杂难明。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先是被那“天子之怒”的杀气惊得缩了缩脖子,搓着手嘀咕:“乖乖,政哥这火气…隔着天幕都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但随即眼珠一转,拍着大腿嘿嘿笑起来:“不过这话说的真他娘的解气!对付那些满嘴喷粪的酸儒,就该这么干!” “娥姁,你说政哥会不会揍孩子啊?”刘邦问身边的吕雉。 吕雉都不屑搭理他,人家的阿父霸气护女,她儿女的阿父却是个踹儿女下车的...... 汉朝刘彻时期 刘彻几乎要拍案叫绝!“好!好一个‘朕躬亲断’!好一个‘天子之怒,灰飞烟灭’!” 他完全被嬴政那份不容置疑的皇权威严和雷霆手段所吸引。 东汉末年 曹操抚掌大笑,眼中精光四射:“哈哈哈!痛快!真乃帝王之怒也!‘腐臭棺木’?骂得妙!骂得绝!” 他欣赏嬴政精准狠辣的措辞和那跨越时空的威慑力。 “护女如斯…情也。然此等情,化为雷霆之怒,威慑宵小,方显枭雄本色!吾儿若遇此等事,操亦当如是!” 刘备 面露深深的忧虑,连连叹息:“唉…始皇帝爱女之心,备感同身受。然…‘灰飞烟灭’之言,未免太过酷烈。仁德之心不可失啊…” 他对嬴政的父爱表示理解,但对那极致的毁灭性威胁感到不安。 孙权神色冷静,目光锐利地分析:“霸气有余,然…风险亦存。跨越时空之威胁,真能震慑彼世之人?恐适得其反,激其更甚。且如此宣言,恐令后世儒林对秦室更添恶感,不利长远。” 他更看重实际效果和潜在风险,认为嬴政此举过于强硬直接,不够圆融。 隋朝 杨坚脸色依旧阴沉,但对嬴政维护皇族尊严、痛斥腐儒的举动,内心是赞许的。 “哼!早该如此!帝女声誉,岂容彼等妄加污蔑?‘冢中枯骨’?骂得好!” 唐朝 李世民眼中异彩连连,“壮哉!始皇帝护女之情,炽烈如阳!‘朕躬亲断’,尽显人父担当!霸气!痛快!” 他欣赏嬴政作为父亲的担当和作为帝王的霸气。“若有人辱及朕之兕子…” 他眼神一冷,虽未明言,但那份护犊的决绝已无需多言。 宋朝 一位书院内须发皆白的老儒生,突然像被点了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选择性失明”、“刻舟求剑”、“朽木不可雕”这几个词。 他感觉心口被狠狠捶了一下,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你…你…黄口小…呃!” 他想斥责“黄口小儿信口雌黄”,但对方引用的恰恰是他们奉若圭臬的《诗经》和《论语》! 反驳?怎么反驳?难道说《诗经》里的庄姜不算才德? 难道说孔子提倡的“和”是假的?难道说自己不是刻舟求剑?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急,只觉得眼前发黑,气血翻涌。 “噗!” 这位老儒生没忍住,真的喷出了一小口带着血丝的唾沫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弟子慌忙扶住。 他指着天幕,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嘴唇哆嗦着,只能发出“妖…妖…悖…悖逆…” 这样不成句的气音。 其他大儒也个个面如金纸,捂着胸口,感觉平生所学的根基仿佛被人用他们自己的圣贤书给撬动了,气得七窍生烟却又哑口无言,书院内一片压抑的咳嗽和倒气声。 元朝 忽必烈豪迈大笑,拍着桌子:“哈哈哈!说得好!痛快!这才是我草原认可的雄鹰!自己的崽子自己护!谁敢乱叫,就该用马蹄踏碎他们的喉咙!‘灰飞烟灭’?好!就该让那些只会嚼舌头的酸羊知道厉害!” 他完全认同这种基于绝对力量的护短和威慑。 明朝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天幕上那句“法治社会了解一下?人身自由权懂不懂?您那套家法,早过时啦!”,还有后面一连串的“刻舟求剑”、等等…… “呃……” 朱元璋只觉得一股逆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张着嘴,想反驳,却发现对方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最根深蒂固的观念上,用他最在乎的“法度”来打他的脸! “噗——咳咳咳!” 他没能吐出真正的血,但剧烈的咳嗽让他脸憋得紫红,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手指颤抖地指着天幕,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面容。 旁边的太监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一片:“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啊!” 清朝 乾隆先是因那份帝王霸气而微微动容,但随即被更强烈的优越感取代。 他摇着折扇,面带矜持的点评:“霸气有余,然过于刚愎,失之仁和。我大清以仁孝治天下,对士林当以礼相待,以德感化。此等‘灰飞烟灭’之言,非圣君仁主所当为。且…” 他轻哼一声,“论及功业文治,朕之十全老人…”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开始自我陶醉。 一些时空的女子既羡慕后世女子无约束的生活,连大半夜出门喝酒都是可以的,一边担心嬴子慕会不会在天幕关了后,挨是始皇帝的揍。 第44章 广东神器 现代嬴子慕家。 “爸爸爸...阿父...冷静啊...... 不能怪嬴子慕结巴了,看看,她都看到啥了? 嬴政衣服没换,头发略显凌乱,估计是自己抓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最扎眼的是他右手——那握过传国玉玺、批过伐国诏书的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熟练且充满威慑力的姿势,紧紧攥着一只银光闪闪、线条流畅的不锈钢衣架! 没错,就是广东小孩完整童年常备的噩梦三件套鸡毛掸子,拖鞋跟衣架中的衣架。 家里没有鸡毛掸子,估计嬴政嫌弃拖鞋脏,所以才去房间拿的衣架。 不是,他不是昨天才来吗?怎么就这么懂了? 嬴政的右手死死攥住衣架的一侧弯钩,金属丝深陷进掌心纹路,一侧弯钩斜斜向前指着嬴子慕,活脱脱一把蓄势待发的短剑!这握法,一看就是专门研究过发力点的! “嬴、子、慕。” 三个字,低沉冰冷,带着金石之音。 嬴子慕头皮一麻,剩下那只拖鞋也不要了,光着一只脚丫子,“噌”地弹射起步冲向客厅:“爸!爸!爸!阿父,冷静!冲动是魔鬼!法治社会!打孩子犯法!那衣架硌手还容易反弹! 求生欲简直拉得满满的,嬴子慕表示,不拉满不行啊,那可是衣架啊,还是不锈钢的。她是不是应该庆幸一下不是七匹狼,不然更惨。 嬴政迈开帝王步,速度不快但压迫感十足,衣架一端在虚空挥动发出“飕飕”的噪音:“无法无天!大半夜去喝酒!还是去‘酒吧’!朕看你今日是皮松了,需得紧紧!” 嬴子慕一个滑跪漂移绕过茶几,狼狈地扑向客厅中央的L型真皮沙发,把它当成救命掩体:“那是合法社交场所!朋友小聚!文化交流!释放压力!爸您冷静一点!” 她像只受惊的猫,紧紧贴着沙发靠背,和嬴政隔着“楚河汉界”开始绕圈。 嬴子慕一边敏捷地绕着沙发跑,一边忍不住发问:“等等!不是啊!爸!您…您这衣架使得挺......溜啊?跟谁学的这招?” 她实在无法想象她阿父自学成才掌握了“广东神器”的用法。 嬴政冷哼一声,脚步不停,衣架随着步伐有节奏地轻点沙发,发出“哒、哒”的敲击声,仿佛战鼓:“哼!自然是学来的!寻你时,在车上看视频!有个岭南妇人,便是如此握持此物,追得她家小儿满院奔逃,效果斐然!朕观之,甚为实用!” 嬴政才不会告诉她,他在听了司机解释的其他酒吧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想着找到嬴子慕定要给她个教训。 想着她这里应该没有戒尺,就想看看后世怎么教训孩子的,没想到居然看到衣架揍孩子的视频了。 嬴子慕内心哀嚎:……!教会老爹刷短视频,果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块不锈钢的石头! 嬴政绕到沙发另一侧,衣架“唰”地抬起,尖端直指女儿藏身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隼:“少给朕转移话题!一个女儿家,深更半夜,混迹于那等喧嚣之地!万一呢?万一遇到那等酒壮怂人胆、不知死活的腌臜泼才,对你拉拉扯扯、口出秽言,甚至动手动脚怎么办?!” 他越说越气,手中的衣架随着话语激动地上下点,“就你这身板!” 他用手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还没朕当年佩剑的剑鞘高!一阵风都能吹跑!你那点力气,够给人家挠痒痒吗?!” 嬴子慕在沙发另一头冒头,据理力争:“爸!您这是杞人忧天!现在满大街天网摄像头,治安好得很!而且开酒吧的老板我都认识的,里面的酒保都是退伍兵来的,酒吧里面没人闹事的,出来就直接叫代驾回家了,安全得很!” 嬴政根本不听,帝王模式全开,衣架“啪”地敲在沙发扶手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真要喝酒,想放松,就在家喝!”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但语气里的担忧是实打实的,“家里不够宽敞?朕下次来给你带多点钱财,买个更宽敞的住处,到时把你那些朋友都叫来!想怎么喝怎么喝!想唱就唱!想跳就跳!玩到金鸡报晓都行!至少…安全!没那些乌七八糟的魑魅魍魉!” 嬴政说完盯着嬴子慕,眼神复杂。 这丫头,平日在天幕上看着是一副乖巧的样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也就看不惯朱元璋跟宋元明清的腐儒,骂一下他们而已。 没想到背地里竟敢大半夜跑出去喝酒!这能是表面看到的样子? 在自己缺席的那漫长几十年里,她到底还干过多少挑战他心脏承受力的事情? 想到此,他握着衣架的手又紧了紧。 嬴子慕看着老爹那副“朕的钱给你造,只要你安全”的操心帝皇父亲的范儿,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决定放出王炸。 她猛地站直,隔着沙发,用丹田之气喊道:“爸!我的亲爹!始皇帝陛下!您睁大眼睛看看!我都二十九了!马上就奔三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我有分寸!有判断力!有自保能力的!” 嬴政正欲绕过沙发角的动作猛地僵住!举着衣架的手臂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凝固在半空。 嬴政语气带着强烈的怀疑,以为女儿在耍滑头逃避:“二十九?胡言乱语!朕看你顶多二十有二、三!休想以此蒙混过关!” 嬴子慕手机壳里精准地抽出身份证,隔着沙发靠背,“啪”地拍在柔软的皮面上,“喏!身份证!国家认证!如假包换!您老自己看!” 嬴政狐疑地放下衣架,拿起身份证,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姓名:嬴子慕。出生日期:1996年x月x日。今年2025…… 二十九岁! 确凿无疑! 嬴子慕 趴在沙发靠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笑嘻嘻地看着她爹的表情。 光着的那只脚丫子还悠闲地晃了晃,“怎么样?阿~父~,这下信了吧?奔三的成熟女性,有分寸的!酒吧嘛……” 嬴政猛地回神,听到“酒吧”二字,条件反射地想揍孩子,哎,算了,孩子大了,这要是在大秦,这年纪过两年就可以当大母了。 “……二十九岁。好。既已成年,行事更当稳重自持,思虑周全。那等喧嚣之地,终非久留之所。” 嬴政最终还是叮嘱一句。 他瞪了女儿一眼,最终只能带着一丝未消的余怒和浓浓的别扭,“快去睡了,再不睡天就亮了。” 嬴政揉揉太阳穴,他要回房间缓一缓,他前几天还抱过的小女儿,居然就长那么大了。 现在又知道女儿都二十九了,是个在大秦过个几年就能当大母的年纪了,有点割裂。 在嬴子慕完全无法察觉的虚空之中,系统正以一种极其夸张的方式表达着它的喜悦之情。 如果系统拥有实体,恐怕此刻它已经笑得满地打滚,无法自持了。 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啊! 系统心中暗自感叹,平日里总是看到宿主啥都不怕的模样,今天竟然能亲眼目睹她被人暴揍,这实在是太有趣了。 系统兴奋得手舞足蹈,它迅速启动了录像功能,将这精彩的一幕记录下来。 它可不敢笑出声音来,万一被嬴子慕发现,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要是被关到小黑屋里,那可就什么都看不到啦! 所以,系统只能拼命憋着笑,把这难得的画面完整地保存下来。 第45章 看龙舟 【嬴子慕白衣加背带裙、戴着遮阳帽和穿着短裤白t、带着棒球帽的嬴政在走去地铁口的路上。 嬴子慕两手空空,嬴政手里提着一个画着一个趴着的可爱猫咪的米色大容量单肩帆布包。 这一看就是属于嬴子慕的包。 “你包里都装了什么?怎么那么重。”嬴政问。 其实包包的那点重量对于习过武的嬴政来说没啥重量,但是对于嬴子慕来说算挺重的了。 “都是能用得上的东西。”嬴子慕拿着嬴政的手机低头摆弄。 虽说不应该边走路边玩手机,但是旁边有个长得高,反应还灵敏的人在看路,还是可以放那么一点点心的。 刚说完,嬴子慕拿起手机,对着嬴政晃了晃:“爸,今日端午,全城的人怕是都要去看龙舟,开车怕是会堵在大桥上晒成咸鱼。咱们坐地铁,这个,”她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地铁二维码,“这就是我们的通关符节。” 嬴政:……其实也不是非要出来不可的,就出来这么一会,他就感觉到岭南天气那深深的恶意了。 昨天差不多是下午五点才出门的,今天中午一点,都感觉要热化了。 “通关符节?”嬴政问。 “开玩笑了,这就是乘地铁的票,等下直接刷这个,机器就会记录在哪一个站上车的,等下车到出口在刷一次,机器就会根据乘坐的路程扣费的。”嬴子慕解释。 “难怪你说后世人出门没手机,大部分寸步难行,还真是的。”嬴政接过递过来的手机。 地铁站入口已是人声鼎沸。 巨大的电子屏滚动着鲜红的字:“端午假期出行提示:预计今日线网总客流超1200万人次,请错峰出行...” 安检口排起了长龙。嬴政看着人们将随身包裹放入一个会“透视”的机器(x光机),又走过一道会“嘀嘀”作响的门框(安检门),眼神锐利如鹰隼扫描着这后世的安全仪轨。 嬴政学着前边的人把包包放进传送带,两人走过安检门,拿到包包。 终于到了闸机前子慕示范,将手机屏幕轻触感应区,“嘀”一声脆响,闸门应声而开。 “爸,到您了,就像我这样,把手机贴上去,快一点。” 嬴政依言,带着一丝郑重其事,将手机稳稳贴上,那声清脆的“嘀”了一下,瞬间弹开的闸门。 越深入站台,人潮的密度和温度都急剧上升。 站台上,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空气混合着汗味和地铁特有的金属尘土味。 巨大的电子屏显示着下一班车的到达时间:2分钟。广播里冷静的女声反复播报:“各位乘客您好,现在是节假日大客流,请听从工作人员引导,先下后上...” 人潮汹涌,嬴政下意识地将嬴子慕护在身后一点,但汹涌的人流还是推挤着他向前。 嬴政背脊挺直如松,帝王的气场在无形中撑开一点空间,手肘巧妙地抵住冰冷的金属广告牌边框,为个子稍矮的女儿隔开一点喘息的余地。 汗水开始从他鬓角渗出,这是他第一次跟这么多人呆在一个空间,还是人挤人。 “轰隆隆——” 隧道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由远及近,两道刺眼的白光撕裂黑暗。 巨大的钢铁长龙挟带着强劲的气流呼啸进站,精准地停在黄线之外。 车门“哧”地一声向两侧滑开。 “挤一挤!再上几个!”工作人员嘶喊着维持秩序。 车门开启的瞬间,站台上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向车厢内涌去。 嬴政和嬴子慕都不用走就被这股人潮裹挟着“塞”进了车厢,瞬间陷入了人墙的包围。 嬴政感觉自己前后左右都是温热的躯体,几乎动弹不得。 他只能微微调整重心,稳住下盘,在逼仄的空间里保持着一种奇特的平衡。 车厢顶部的冷气口嘶嘶地吹着冷风,却驱不散人体聚集散发的滚滚热浪。 车厢轻微晃动启动,惯性让人群微微摇晃,彼此贴得更紧。 车窗外的黑暗被五光十色的广告灯牌飞速切割。 “好快的速度。”嬴政心里感叹。 换乘时,通道里人流依然汹涌,但嬴政的目光被一侧醒目的绿色通道标识吸引,“高考考生绿色通道”。 几名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地在湿滑的地砖上铺设长长的防滑地毯,旁边一个醒目的红色药箱上贴着“爱心助考驿站”的标签。 里面隐约可见风油精、藿香正气水等药品,旁边还整齐叠放着一摞透明雨衣,以备不时之需。 “要科考了吗?竟准备如此周全?”嬴政驻足。 “是啊爸,过几天就要高考了,全城都很重视。您看,六十七个考点附近都有地铁站,这些雨衣药品,就是怕考生遇到突发情况。” 子慕解释着,拉着他快步通过闸机,“等过几天带你去看看送考,让您感受感受高考的氛围。” 嬴政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安静的“驿站”,才融入前往换乘的人流。 那份对后辈学子的细致关怀,在嬴政心中留下了一丝微澜。 从云台花园站c1口涌出,声浪立刻提升了几个量级。 麓湖岸边,早已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踮脚的,扛孩子的,架着“长枪短炮”的,热闹非凡。 嬴子慕眼疾手快,拉着嬴政挤到湖边一棵大榕树的树荫下,这里视野稍开阔些。 放眼望去,宽阔的湖面上,二十二条精心装扮的龙舟如离弦之箭般排列在起点线上。 舟身狭长,龙头高昂,或金睛怒目,或彩绘斑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每条舟上,二十余名桨手肌肉贲张,紧握青红二色的船桨,如同即将冲锋的战士。 鼓手则高踞船头,赤膊上身,古铜色的皮肤油亮,双手紧握鼓槌,眼神如电,直视前方终点。 舵手在船尾稳如泰山。空气仿佛凝固,充满了大战将启的紧张感。 嬴子慕怕等一下龙舟划远了,嬴政看不清,直接从包里给嬴政掏出一个望远镜。】 第46章 南方龙舟&北方龙舟 第46 章 南方龙舟&北方龙舟 【教嬴政怎么使用后,嬴政都来不及感叹这东西要是用在军事上能带来多大的战果时, “砰——!”的一声发令枪声撕裂长空,尖锐刺耳! “起——桨——!!!”岸边一位白发老者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瞬间被更大的声浪吞没。 二十二艘龙舟如同被惊雷唤醒的蛟龙,轰然迸发! 刹那间,数百支船桨同时深深插入湖水,又以惊人的力量和速度整齐划一地破水而出! 动作之迅捷,力量之刚猛,带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形成一片片短暂的白浪。 “嘿——嚯!嘿——嚯!”桨手们震耳欲聋的号子声伴随着鼓手狂暴的鼓点炸响! 那鼓点密集如边关告急的烽燧,沉重如战车碾过大地,一下下锤在每个人的心口。 船头劈开水面,激起的浪花向两侧猛烈飞溅,甚至泼湿了最前排观众的衣裤。 “哎呀!”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惊叫一声,慌忙后退。其他的人也在慌忙后退。 嬴政瞳孔骤然收缩,这哪里是游戏? 这分明是战阵冲锋!是千军万马在水上的雷霆搏杀! 速度!纯粹的速度带来的视觉冲击,让他这位曾指挥过浩大舟师、见过巨舰艨艟的帝王,也感到一阵心悸。 然而,半决赛进行到最激烈的胶着时刻,毫无预兆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暴雨非但没有浇灭战意,反而像给龙舟注入了狂暴的燃料! 嬴子慕手快的从包里掏出一把直径一米五的折叠伞打开。 无他,唯手熟尔,毕竟这是在广东啊,但凡你手速慢一点,说不定你都还没开伞,人就湿透了,后边打伞也白打了。 嬴子慕这打伞也吸引了旁边的人过来避雨。 “好雨啊!天助我也!”旁边一位披着透明雨衣的老伯兴奋地拍着大腿,操着浓重的粤语口音喊道:“阿叔,睇到冇?我哋广府嘅桨手,当落雨系上天赐嘅鼓乐啊!越落雨越有火(劲)!” 船桨手们更是在暴雨中嘶吼着,每一次入水都更加凶狠,仿佛要将整个湖底的力量都掀起来! 雨声、鼓声、号子声、浪涛声、观众的呐喊声,交织成一曲原始而壮烈的交响! 距离终点线最后五十米!岸上的声浪达到了顶点,几乎要将整个麓湖掀翻! “红队赢啦——!!!”岸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尖叫声、口哨声!声浪直冲云霄,惊得岸边榕树上的鸟雀扑棱棱乱飞。 嬴政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挣脱束缚。 刚才那最后冲刺的速度与力量,那份舍我其谁的霸气,即便是他记忆中浩荡东巡的楼船舰队破浪前行时,也未曾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令人窒息的爆发力! 雨没下多久就停了,太阳又出来了,又湿又热,更难受了。 颁奖台前,香槟喷洒,金杯高举,欢呼依旧。 “爸。”嬴子慕走过来,递过一个剥好的咸肉粽,粽叶的清香混合着糯米的甜香和五花肉的浓郁气息。 “您知道吗?岭南一条好的传统龙舟,从选木料开始就讲究得很。 老杉木是首选,龙骨要直,船型要流畅。 造好后,光是上大漆,就要足足十八道工序,每一道都要等干透再上下一道,耗时耗力。 船身上的彩绘,龙鳞、祥云,都是老师傅一笔笔画上去的。 这龙舟,可不只是用来比赛的,更是手艺和心血的传承。”嬴子慕跟嬴政讲解。 嬴政接过粽子,咬了一口。软糯的糯米混合着咸香的五花肉、流油的咸蛋黄、粉糯的绿豆,还有五香粉独特的复合香气在舌尖层层化开,是与他熟悉的秦地风味截然不同的丰腴与满足。 嬴政慢慢咀嚼着,目光投向对岸。 几个兴奋的小孩子骑在父亲的肩头,手里挥舞着小小的塑料龙舟旗,咿咿呀呀地叫着。 年轻的父母脸上洋溢着节日的轻松笑容。 “当年凿通灵渠,”嬴政咽下口中的食物,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悠远,“所见楼船,比此舟巨甚。” 嬴政停顿了一下,指向那些欢笑的孩子和湖面上静静停泊、卸去战意的龙舟,“然,唯有此世,兵戈战具,方能化作万民同乐之戏。此等光景...”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 两人在走去地铁口的路上,嬴子慕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嬴政揶揄的说:“其实吧,比起南方的龙舟,北方的赛龙舟更好看的。” “北方?”嬴政疑惑? 嬴子慕把手机递过去给嬴政看,只见视频上的标题是《龙舟去哪儿了?》。 嬴子慕点播放,『首先视频里出现的最扎眼的是“老王汽修队”,船头绑着歪眼塑料龙。 船头几个壮汉抡桨如拧螺丝,水花溅起三米高; 船尾几尾划得像绣花,桨叶蜻蜓点水。 结果整条船在江心画起了标准的蚊香圈,岸上哄笑:“老王!江底有螺丝要修啊?” 突然,贴满“财源广进”广告的“商业精英号”杀出重围! 建材老板紧握舵桨,汗如雨下:“左满舵...回轮!这玩意儿咋没刹车?!” 眼看要撞上画圈的汽修队,他猛打方向——船头惊险避过,船身却像保龄球般狠狠撞向隔壁“祥云号”的腰眼! “哐——!!!” “祥云号”瞬间拱成倒V字,队员如下饺子般飞进江里。 一个大哥落水时还高举不锈钢保温杯,空中划出闪亮弧线。 撞击的反作用力让“商业精英号”剧烈摇晃。 船边瘦高个脚下一滑,死命拽住建材老板的poLo衫。 两人扭成麻花转了两圈,建材老板终于以倒栽葱姿势,“噗通”扎进江中,脑袋上还顶起串绝望气泡。 失去掌舵的龙舟如醉汉晃悠两下,轰然侧翻! 整船人如同被掀翻的王八,在“卧槽!”“我新手机!”的哀嚎中集体泡汤。 几顶鸭舌帽和半包枸杞在江面孤独漂荡。 裁判汽艇鸣笛冲来,喇叭炸响:“商业精英号!终身禁赛!你们搁这儿玩碰碰船呢?!” 江面上只剩扑腾的落水者和倔强画圈的汽修队,合奏出一曲荒诞的端午交响乐。』 嬴子慕没忍住哈哈大笑,嬴政也没压得住嘴角。 嬴子慕笑够了,给嬴政解释一下:“南方龙舟看的是速度与激情,是去救屈原的,而北方龙舟看的是各种花式翻船,主打的是去陪屈原。”】 嬴子慕这话说完,天幕下的曹操总感觉自己的心悄悄的碎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端午跟屈原有什么关系?”嬴政有点不解。 毕竟在长江中下游的百越民族(古吴越地区)在屈原之前就有在五月五日祭祀水神或龙神的习俗,并举行划独木舟的竞技活动,这应该就是后世龙舟的雏形。这怎么算都跟屈原没关系吧。 “因为屈原刚好是五月初五投江,东汉末年应劭《风俗通义》首次记载五月五日竞渡与屈原投江的关联:“屈原以是日死于汨罗,人伤其死,所以并将舟楫以拯之”。 南朝梁吴均的志怪小说《续齐谐记》进一步丰富传说:描述屈原显灵告知百姓用楝叶和五彩丝包裹粽子以防蛟龙窃食,解释了粽子和五色丝的起源。 此时距屈原去世已逾750年,但故事被广泛接受,成为民俗依据。 到了唐代,则将屈原祭祀纳入法定礼仪《唐会要》,竞渡活动进入宫廷。刘禹锡《竞渡曲序》记载民众赛龙舟时呼喊“何在”,意为“屈原何在”,明确将竞渡定义为招魂仪式。 宋代官方加封屈原为‘忠洁侯’,‘清烈公’。元代整合为‘忠节清烈公’,将其塑造为儒家忠君典范。 明代朱元璋下旨规定端午祭屈原,使习俗制度化。明清方志普遍记载端午“食粽竞渡以吊屈原”,关联彻底固化。 所以到现在,一说到端午就跟屈原有关联了。”嬴子慕给嬴政仔细解释由来。 嬴子慕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的说:“爸,明天是六一儿童节,有份大惊喜给你的。” 嬴政看嬴子慕那兴奋的表情,嬴政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嬴政就看着嬴子慕不说话。 嬴子慕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真的是大惊喜。”嬴子慕那看我一脸真诚的表情。】 第47章 嬴——子——慕 历朝历代昨晚被惊醒的人看看时间离自己原本要起来的时间也差不离了,除了个别继续补觉。 其他人该上朝,该干活的干活,边干边等着天幕。 结果等到中午,天幕才亮起。 周朝 姬发被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震天的号子、破浪的冲锋彻底震撼,霍然起身。 “此非戏!此乃战阵!鼓为号令,桨为戈矛,万众一心,其势竟如虎狼之师!后人…后世人,其风竟烈烈至此?” 他感到了远超礼乐秩序的、原始的、令人心悸的凝聚力。 战国·楚国 站在江边的屈原:......他是跳呢还是不跳呢?算了,要不在看看,再看看后世...... 战国·秦国 秦昭襄王嬴稷指着安检仪器的透视之能,对身旁少年嬴政道:“政儿,看那‘洞幽’之器!后世竟有此术,细作无所遁形!用于军伍,当可查奸!” 小嬴政盯着天幕中成年自己挤地铁的窘迫,小脸绷紧,又看向那安检门,眼中闪过探究。 而白起盯着嬴政手里的望远镜,这东西要是放在战场上,绝对是一大利器。 战国秦王政时期 秦王政目光扫过人潮安检、闸机开合,最终落在那“高考考生绿色通道”和“爱心助考驿站”上。 雨衣、药箱、防滑毯…他指尖在案上轻叩,低声自语:“后辈科考,竟得此细微周全…民心所系?”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这后世始皇帝老哥,挤那铁盒子(地铁)的憋屈样儿,跟俺老刘当年钻狗洞躲债有得一拼!嘿,那符节(手机)刷得倒是溜!” 他指着安检门,“这玩意儿好!查查谁怀里揣了家伙!” 看到北方赛龙舟,刘邦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差点从榻上滚下来。 “哈哈哈!哎呦喂!笑死乃公了!翻船!王八翻盖!还枸杞…哈哈哈!这帮北方憨子!比俺们沛县杀猪的还逗乐!” 汉朝刘彻时期 刘彻眉头紧锁,盯着巨大电子屏上的“1200万客流”和汹涌站台。 对卫青道:“仲卿,此等巨城人海,若生变乱,如何弹压?那‘铁龙’虽利,亦是险地!” 看到后边,刘彻目光灼灼,指着雨中狂飙的龙舟,对霍去病道:“去病!此等竞逐之烈,搏杀之狠,正合我汉家儿郎气魄!” “传旨期门郎、羽林骑,端午增设竞舟之戏!以此砺我大汉锋刃!” 他看到了绝佳的练兵之法。 东汉末年 曹操击节赞叹:“壮哉!鼓如雷,桨如林,破浪如摧城!若吾青州水师有此等悍勇齐心,踏平江东,易如反掌!” 对强大水军的渴望溢于言表。 但是看到后边北方赛龙舟的各种翻船现场, 曹操感觉自己的心快要碎掉了,他搞不明白,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刘备阵营里。诸葛亮羽扇微顿,目光如炬:“主公,此非蛮力。鼓为中枢,号令节奏;桨为手足,力贯千钧;众心合一,方能破浪如飞。此乃精妙战阵,暗合兵法要义。” 孙权拍着栏杆,豪气干云:“哈哈哈!劈波斩浪,奋勇争先!此乃吾江东儿郎本色!公瑾传令吕蒙,水师操演,当取此‘同舟共济’之意!” 唐朝 李世民指着电子屏的“2分钟”倒计时和精准停靠,对长孙皇后赞道:“观音婢,此物调度之精,计时之准,堪比军中令旗烽燧!” 李世民对技术效率极为欣赏,当天幕播放到赛龙舟时李世民看得心潮澎湃。 “好一个‘百舸争流’!气势如虹!此等锐气,方显我大唐男儿本色!传旨!今年曲江池端午龙舟竞渡,务要盛大!朕当亲临,与民同乐!” 盛世的活力与尚武精神让他振奋。 宋朝 赵匡胤也被最后冲刺的激烈感染,心绪激荡。 “竞渡争标,亦是沙场!鼓手为帅,众桨为兵!万众一心,何愁北患不平?” 元朝 忽必烈看着地铁呼啸的速度,眼中精光大盛:“长生天!此铁马若能奔驰草原,运我蒙古健儿,一日千里!踏平寰宇,只在须臾!” 在忽必烈眼里,只看到了征服工具的速度潜力。 明朝 朱棣目光扫过安检仪和绿色通道,最后停留在“爱心助考驿站”上,微微颔。 “雨衣药物,以备不测,此乃老成谋国之道。治大国如烹小鲜,细微处见真章。” 永乐大帝看到了后世管理的细致。 看到那雨中龙舟搏杀的热烈气势,朱棣被深深吸引,“此等水上争锋,气吞山河!” 他看到了鼓舞士气的实用价值。 清朝 乾隆摇着折扇,略带不屑:“人挤人,汗臭熏天,成何体统?我天朝上国,当有雍容气度。此等符节(手机)小技,便捷有余,雅致全无。” 优越感让他更在意“体统”而非效率,在看到后边的龙舟赛,乾隆摇着扇子,带着挑剔。 “喧闹有余,雅致不足。雨中搏杀,形同水匪。朕之下江南,龙舟画舫,丝竹管弦,彩楼灯会,方显天朝气象,盛世风华。” 优越感让他对“粗鄙”的激烈竞争本能排斥。 【“嬴——子——慕!!!!!!” 这三个字终于从嬴政紧咬的牙关里迸射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滚烫的熔岩里捞出,狠狠砸在嬴子慕的耳膜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擂鼓。 嬴政额角那根青筋突突狂跳,几乎要破皮而出,嘴角绷成两条向下撇的、冷硬如铁的直线,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隐忍而微微抽搐扭曲。 真的,短短两三天,嬴政在后世体会到了多种在大秦从未体验的情绪。 当年扶苏忤逆他的时候,他都从未有过这般,最多也就把扶苏丢去戍边,让他成长成长。 可是嬴子慕呢?自己在大秦这么多年都从来没想过打孩子,来后世短短两三日两次想揍人了。 这就是她昨天跟他说的惊喜???】 第48章 倒反天罡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早上六点,在历朝历代都在忙碌的时候。众人以为还是会到大中午才会出现的天幕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 【“大家早上好呀!”嬴子慕一大早就收拾好了在跟众人打招呼。 “今天是六月一号,是后世的儿童节,所以我接两个人来过节了。”嬴子慕想到要过来的人,就兴奋了。 “今天来过节的不占后边的邀请名额的。”嬴子慕看到弹幕上的问题就给回答了一下。 “让我们来看看是谁。当当当,有请……”随着嬴子慕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前方不远处。 只见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耀眼的光团,光团闪烁了几下后,缓缓地向两边散开。就在光团完全散开的瞬间,两个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一个是满头大半白发的老者,他的头发虽然已经花白,但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面庞轮廓分明,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洞悉人的内心。然而,此刻这双眼睛却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惊。 在老者身旁,还站着一个年仅两三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的个头不高,却努力地挺直了身子,双手背在身后,竭力想要表现出一副沉稳的模样。他的小脸紧绷着,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只是,他那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还是流露出了些许的懵懂和困惑,显然对于眼前的情况还未完全搞清楚。 老者首先反应过来,拍拍嬴子慕的肩膀哈哈大笑:“不愧是寡人的玄孙,有好事都想着你高大父。” “来来来,玄孙,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嬴稷满脸笑容地说着,同时毫不犹豫地伸手扯下腰间那块一直佩戴着的玉佩,然后轻轻地放在嬴子慕的手心里。 这块玉佩对嬴稷来说意义非凡,它不仅是一件珍贵的饰物,更是他身份和地位的象征。然而,此刻的嬴稷却毫不吝啬地将其作为见面礼送给了嬴子慕。 嬴子慕自然也明白这块玉佩的价值,但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犹豫或推脱,而是非常开心地收下了这份礼物,并礼貌地向嬴稷道谢:“谢谢高大父!” 嬴稷见状,心中愈发欢喜,他故意凑近嬴子慕,轻声说道:“玄孙啊,你看你高大父都送你这么贵重的见面礼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回赠一份见面礼给你高大父呢?” 嬴子慕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她心里很清楚,嬴稷肯定是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所以才会这样暗示他。 于是,她爽快地问道:“高大父有什么想要的吗?” 嬴稷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带你高大父去买个手机吧。”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对手机的渴望,显然已经对这种现代科技产品觊觎已久了。 嬴子慕心中暗笑,果然不出所料,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嬴稷看嬴子慕答应了,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嬴政,补充道:“还有你小阿父。” 说着,他顺手将小嬴政推到了嬴子慕面前,提醒她这里还有一个人也需要买手机呢。 在嬴稷说到送嬴子慕见面礼时,小嬴政把自己身上找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当见面礼的。 小嬴政:......我才三岁,就要给成年的女儿准备礼物了......但是好像什么都没带啊...... 小嬴政正不死心还在掏衣袖的时候被嬴稷推到嬴子慕面前。 “我没带礼物,下...下次...给你。”小嬴政努力扳着小脸,维持淡定,但是那红的滴血的耳朵却出卖了他。 还没送女儿见面礼,却要女儿送礼物,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真的好想要手机啊。 “不用不用,只要小阿父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就行。”嬴子慕满脸期待的看着小嬴政。 小嬴政点点头:“只要我能......做到两字还没来得及说完。 下一秒,两只带着年轻人滚烫热力的手,精准无比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彻底“俘获”了小嬴政脸颊两侧最饱满、最无辜的奶膘! 子慕的手指此刻却像最贪婪的食客遇到了绝世珍馐,深深陷进那两团温热的、细腻弹滑的软肉里。 那触感,简直无法形容——比最上乘的更绵密,比刚蒸好的糯米糍更q弹,带着小孩子的温热体温,让人只想沉溺其中,反复揉搓。 此时此刻,嬴子慕满脸就写满两个词,“得逞”和“沉迷”,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放手!”小家伙含糊不清地控诉,软糯的声音被揉捏得走了调。他努力想皱起小眉头,试图用眼神发射“愤怒光波”。 然而,在那张被揉圆搓扁的小脸蛋衬托下,任何严肃表情都显得无比徒劳和可爱。 短胳膊短腿徒劳地在空气中划拉,像四只慌乱的小爪子,根本构不成任何有效反击。 “哼!”他放弃了这蚍蜉撼树般的挣扎,小脑袋瓜用尽全身力气,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转向沙发方向——那是他唯一的救星! 嬴稷深陷在宽大的沙发里,稳稳地举着那本嬴政也翻看过的书,姿态沉稳如山,仿佛客厅中央这场“惨剧”不过是书页间的插曲。 然而,小嬴政“绝望”地捕捉到,书页的上方,曾大父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此刻正清晰地弯着,眼尾的皱纹像被春风拂过的水面,漾开层层叠叠的、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那笑意无声,却比任何宣言都更响亮:曾大父爱莫能助,自求多福。 最后的希望灯塔,无情地熄灭了。 嬴政就是这时打开房门的,房间虽然隔音,但也不是完全隔音,嬴政是刚醒,听到些声音就出来看看的,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可惜嬴子慕背对着他,并没发现。 嬴政看到老者跟小孩的穿着是他熟悉的样式,加上嬴稷对他挥手,轻声的说:“寡人的好曾孙。” 嬴政立马反应过来嬴子慕手里rua的是谁了。 “嬴——子——慕!!!!”嬴政都没来得及跟嬴稷打招呼就喊了某人的全名。 “你...真是...倒反天罡。”嬴政没想到那些腐儒在天幕上说的倒反天罡居然有天会从他口中说出。】 第49章 体检 历朝历代的人们,当他们看到那位老者称呼嬴子慕为来孙时,心中的猜测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毫无疑问,这位老者必定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秦昭襄王嬴稷!而那个小孩,自然就是年幼时的秦始皇嬴政了。 就在人们惊叹于这奇妙的历史交汇之时,一个新的问题却在人群中引发了热烈的讨论:为何儿童节这样的日子里,竟然会有老人出现呢? 正当大家争论不休之际,天幕却在嬴子慕对小嬴政说,答应她一个小要求的瞬间,毫无征兆地关闭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原本关于嬴稷为何能穿越到后世的讨论,瞬间被天幕关闭的原因所取代。 人们焦急地等待着,期待天幕能够再次亮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人们的心情愈发焦急。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天幕终于重新亮了起来。 【嬴子慕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地坐在驾驶座上,有气无力地开着车,看起来十分沮丧。 与此同时,坐在后座的嬴政、小嬴政和嬴稷三个人却异常兴奋。他们每人都手持一部手机,正热烈地讨论着如何使用。 嬴子慕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瞥见了后座上的这一幕,她哼了一声,似乎想要引起后座三人的注意,但那三个人完全沉浸在手机的世界里,对她的不满毫无察觉。 嬴政不经意间抬起头,恰好与后视镜上的嬴子慕的目光相对。 嬴子慕心中一紧,赶紧坐直身子,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专心致志地开起车来。 嬴政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低下头,继续耐心地教小嬴政如何操作手机。 小嬴政看到了嬴子慕那副“我很委屈但我不敢说”的模样,心中顿时觉得十分解气,他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又低下头去摆弄手机。 而嬴稷呢,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也是在认真地玩手机,但他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偶尔流露出的笑意,却分明透露出他对这一切的忍俊不禁。 车子停在一家医术口碑都不错的私立医院的停车场上,接待人员早已等在一旁。 嬴子慕名下有不少的投资,这家医院就是其一。嬴子慕5虽占股不多,但也算是个股东,吩咐下去,医院这边都安排好了,只要跟着护士走就行。 一开始的身高体重这些常规的检查很快就做完。 血压测量时,自动袖带缠绕收紧的压迫感让嬴政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 他垂眸看着那嗡嗡作响的机器,手臂肌肉微微隆起,但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目光投向窗外,任由机器完成它的工作。 他知道这是“测气血运行”的仪器,虽不解其原理,但相信嬴子慕的安排。 抽血窗口前,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小嬴政被嬴子慕抱到高高的椅子上。看到护士拿出闪亮的针头和细长的采血管,小家伙的脸瞬间白了,身体开始往后缩,小手死死抓住嬴子慕的衣襟。 “不怕不怕,”嬴子慕柔声安抚,“就像被小蚂蚁轻轻叮一下,很快就好。你看我老爸也要抽的。”她示意小嬴政看隔壁窗口的嬴政。 嬴政现在没空理会嬴子慕叫他老爸的事情了,他看着那细长的针尖,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警惕——这毕竟是要刺体取血。 嬴政稳稳地将手臂放在垫枕上,目光沉静地看向护士,微微颔首,示意可以开始。那是一种无声的命令,也是一种基于信任的交付。 冰凉的酒精棉擦拭皮肤,带来一阵战栗。针尖刺入的瞬间,嬴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小嬴政看着“大政”的样子,又看看抱着自己的嬴子慕,但终究还是任由护士快速完成了操作。 嬴政已经抽完血,面色恢复如常。他走过来,大手有些生硬地、却带着力量地按了按小嬴政的头顶,算是一种无言的赞许和共勉。 b超室内光线幽暗。 嬴稷在技师指导下,从容地解开中式上衣的盘扣,露出腹部。 当冰凉的耦合剂和滑动的探头接触皮肤时,他身体微微一震,花白的眉毛挑了挑,发出一声短促的“嗯?”。 但他没有抗拒,目光随即被屏幕上显现的、不断蠕动的灰白影像牢牢吸引。 “此…便是寡......我之腑脏?”嬴稷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兴趣和探究欲。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光点(心脏),滑动的暗影(肠道),苍老的眼中闪烁着惊奇的光芒。“妙哉!竟能窥内腑之形!后世之术,果然匪夷所思。”他在心里暗暗称赞。 ct室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关闭。 嬴政独自躺在狭长的扫描床上,置身于巨大的环形机器中心。 舱门闭合的轻微“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机器开始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嗡鸣。 那一瞬间,一种强烈的、被未知之物包围甚至禁锢的幽闭感猛地攫住了他。帝王的掌控欲本能地升起,让他几乎想立刻拍门而出。 他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再次泛白。他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脑海中迅速闪过嬴子慕事先的叮嘱,信任压倒了本能的抗拒,嬴政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身体,按照广播里传来的指示“请保持静止,深呼吸”,缓缓地、深深地吸气,再吐出。 虽然身体依旧僵硬,但他最终成功地抑制住了那股破门而出的冲动,在机器的低鸣中完成了检查。 胃镜室里,气氛略显凝重。 护士推着仪器车经过,车上那根末端带有光源和摄像头的细长软管(胃镜)清晰可见。 嬴政的目光在那管子上停留了片刻,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本能的警惕——这异物将深入他的腑脏之地。 “此物…需入喉腹?”嬴政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但下颌线似乎比平时绷紧了一分。 “是的,先生。”护士耐心解释,“它能直接看到你胃里面的情况,比任何外在的诊察都要清晰准确。过程会有点不适,但医生会给你用一点药,让你喉咙麻木放松,也会尽量轻快。” 嬴政沉默了几秒。他清晰地记得当年方士诊脉望气的玄虚,对比这直接“窥视内腑”的霸道方式,内心震动不小。 当管子进入时,嬴政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噜声,显然非常不适,但他强忍着没有做出推拒动作。 嬴政一边忍受着,一边努力偏头看向旁边的监视屏幕——屏幕上,他胃壁的褶皱清晰可见。】 第50章 体检2 【等就剩最后一项检查时,护士将两个特制的无菌杯和一个带有长柄取样棒及小盒子的便检套装分别递给小嬴政,嬴政和嬴稷,并详细说明了取样要求。 空气瞬间弥漫开一丝微妙的尴尬。 嬴政看着手中那个小小的、透明的塑料尿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即便是千古一帝,面对需要亲自“取溺于杯”并交予他人的要求,那深入骨髓的矜持与隐私感也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 他拿着杯子,站在原地片刻,目光扫过洁净的卫生间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杯子,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着杯子,迈着比平时略显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向了男士洗手间。 那背影,透着一种执行特殊任务的凝重。 嬴稷的反应则更为外露一些。他看着那套便检工具,尤其是那个带长柄的小勺和盒子,花白的眉毛高高扬起,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困惑和“此物形制甚异”的挑剔表情。 他掂量了一下取样棒,又看了看盒子,最终转向嬴子慕,用一种探讨而非抱怨的语气道:“子慕,此物…取…秽物样本之用?后世查验,竟需…精细至此?”话语间带着一丝对流程繁琐的感慨,但并无抗拒之意。 “是的,”嬴子慕忍住笑意,认真解释,“通过检验这些…样本,可以知道很多身体内部的信息,比如有没有感染、出血或者消化不好的地方,非常重要。”她强调了“非常重要”。 嬴稷捋了捋胡须,发出一声了然的“哦…”,不再多言,也拿着自己的“装备”,步伐稳健地走向洗手间。 虽然表情依旧带着点“寡人竟需亲操此等细务”的古怪感,但行动上完全配合。 小嬴政的由弄好的嬴政协助完成。 小家伙做完检查后,害羞地把脸埋在嬴政怀里,不肯出来。】 天幕下,在嬴政他们进行检查时,系统为了保护个人隐私,都是用后世的医学教材的视频代替。 系统在嬴政他们三个等胃镜麻醉过了的那几十分钟里,还分屏播放一下后世妇科的各种检查项目,和后世的手术的治疗的大概介绍,当然,播放的也是能够播放出来的后世用于教学的视频。 周朝 姬发目睹胃镜软管缓缓深入喉咙眉头紧锁,面露不忍:“窥探内腑竟需受此桎梏?虽为诊疾,未免失仁…不知庶民可需受此?” 战国 嬴稷时期的秦国 本来众大臣还在期待,想看看谁那么幸运,第二个去后世,没想到在天幕上看到了自家君主和小公子。 众人一惊,视线都转向君主跟小公子坐的位置,那里没人了。 紧着众大臣大喜,直乎大秦万年。 至于为什么儿童节,自家年迈的君主也能去已经不重要了。 而其他六国认识嬴稷的则是破口大骂,嬴稷那个家伙凭什么啊! 战国 秦王政时期的秦国 秦王政紧盯着天幕中“自己”被抽血时紧绷的侧脸,眼神锐利如鹰隼,下颌线紧绷,手指无意识地在剑柄上摩挲。 看到胃镜景象时,瞳孔微缩,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感同身受那异物入侵的不适,但神情依旧冷峻,只低声自语:“…腑脏竟可直视?”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看到护士递尿杯给嬴政,先是一愣,随即拍腿大笑:“哈哈哈!始皇帝老儿!威风一世也得亲自捧尿罐子!后世这规矩…啧啧!” 笑完又摸着下巴嘀咕,“不过要是能查清乃公这腿…端就端吧!” 当瞄到便检取样棒时表情古怪:“拉泡屎还得用这小勺子?讲究!忒讲究了!”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死死盯着b超屏幕上跳动的脏器影像和ct的断层扫描图,眼神灼热,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掌控欲。 “内腑之秘,纤毫毕现!此等‘内视’之术,虽非长生,然可尽察朕之龙体细微!何处有损,何处有变,皆在朕之掌控!” 隋朝 杨坚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秩序井然,条理分明。挂号如录户籍,分科如设曹署,检查如派细作,汇综如集案牍…此非医馆,乃一精密治事之衙署也!” 当看到无菌操作时若有所思:“净手、罩口…防微杜渐?此‘防邪气’之法,倒可引入太医署。” 唐朝 李世民看到嬴政抽血时下颌微绷,嘴角掠过一丝了然笑意,随即正色。 目光更多停留在各种检查设备的“探察”功能上:“此等利器,可洞悉脏腑之变。若用于军中,精择健卒;用于朝堂,体察重臣…实乃护国之器。” 思考的是应用层面。 当注意到医院的健康宣教栏时微微点头:“‘治未病’,善!当效仿之。” 宋朝 赵匡胤看到心电图、血压计等相对“体面”的监测设备时,暗忖:“若以此法定期验看禁军诸班直统领体魄,防其突发恶疾而致军中生乱…倒也不失为良策。” 明朝 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看到胃镜管口逼近,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些金属器械上,眼神深处不见恐惧,只有冰冷刺骨的审视与极度的警惕。 当看到ct舱门关闭,嬴政被单独“囚禁”于巨大机器内时,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身体微微前倾,:“隔绝内外,形同幽闭…此物若为歹人所控,顷刻间便是绝杀之局!” 他本能地从权谋和安保角度,看到了一个巨大且不必要的风险敞口。 明朝 朱棣时期 朱棣对ct、x光等成像技术极度着迷,眼中精光四射:“透视!此乃真‘透视’之术!若能用于军器监,查火铳铁胎有无暗裂;用于工部,勘河堤地基有无蚁穴…妙哉!此术原理,定要设法探知!” 朱棣看到内窥镜同样兴趣盎然:“此‘探子入腹’之术,用于探查敌城地道、密室…亦无不可!” 清朝 乾隆打量现代医院简洁环境,带着品评古董般的优越感:“器械虽巧,然失之古朴雅致,无太医署之堂皇气象,更无杏林春暖之意境。” 看到取尿便流程时,乾隆面露嫌恶,连连摇头:“不雅!甚为不雅!有失体统!” 不同于统治者的反应,历朝历代的大夫们则是满满的求知欲。 扁鹊看到血液检测仪分析多项指标,眼神充满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困惑:“一滴血,竟可显百病之兆?望闻问切…所不及者,此物尽窥?吾道…需变矣!” 华佗死死盯着内窥镜、手术器械和无影灯,激动得双手微颤:“腑脏之内,灯火通明!器械精妙至此!剖腹剜痈…竟可如此施为?!吾之麻沸散…吾之青囊书…若得此器相助…” 张秀姑(南朝女医)看到天幕上的妇科检查室、b超下的子宫影像、宫颈涂片......平静的眼眸骤然亮如星辰,双手下意识紧握,身体微微前倾:“女子隐疾…竟可如此直视探查?后世竟有专为妇人研设之器术?!好!真好!” 第51章 早茶 【刚刚做完一系列体检的嬴政三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静静地坐在后车座上,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氛围,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嬴子慕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当然知道他们在尴尬什么。 毕竟,体检中的一些项目,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长大的她,也会感到有些难为情和害羞。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嬴子慕清了清嗓子,打算先回复一下历朝历代的弹幕上的问题,用来打破了沉默。 “你们问今天是儿童节,儿童节,为什么我高大父会来?” 嬴子慕看着在弹幕上的愤怒质问“嬴稷一个老不死凭什么去过儿童节,他好意思吗?”之类发言的的六国君主。 嬴子慕有点想扶额,她高大父还不愧是大魔王啊,看六国君主们那对他深沉的“爱”啊。 嬴子慕解释了一句:“虽然儿童节是儿童过的,但是儿童需要监护人啊,不然出意外了怎么办。而我小阿父回秦国后一直是我高大父在养,他过来当监护人当然没问题了。”】 这可是嬴子慕忽悠系统得来的附带一个监护人的机会啊。 天幕下的太子嬴柱和嬴子楚则是委屈,自从小嬴政回来了,一直被阿父\/大父“霸占”着,他们想当监护人都当不上。 嬴稷表示:“你们一个是太子,忙着呢,一个曾经抛弃政儿,还好意思当监护人? 【”你们都还没吃早餐吧?我带你们去吃早茶吧,让你们体验一下岭南的早茶文化。”嬴子慕看到尴尬的氛围被打破了,就提议道。 “都快十点了,这个点吃早茶?”嬴政知道后世都是一日三餐,再过两个小时就该吃午饭了,这个时候还有早茶可吃? 嬴子慕连忙解释道:“阿父,早茶就是要在八九十点这个时间去吃的嘛。这可是广东地区的特色,不体验一下就太可惜啦!” 嬴政没意见,小嬴政跟嬴稷第一次来,当然是由嬴子慕安排了。 xx阁早茶记里面人头攒动,空气里弥漫着茶香、点心的蒸汽和热闹的交谈声。 嬴子慕领着抱着小嬴政的嬴政、嬴稷穿过略显拥挤的过道,找到预订的靠窗位置。 刚落座,穿着利落制服的服务员就提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水壶过来了,动作麻利地在他们面前摆好白瓷茶具——茶壶、茶杯、小碗。 滚烫的开水瞬间注满茶壶,又依次倒入每个茶杯和小碗里。开水在小碗里升腾起热气。 “这是广东的习惯,叫‘烫碗’。”嬴子慕一边解释,一边熟练地用茶水涮洗着自己的杯碗筷碟,把第一遍的水倒进桌中央一个稍大的盆里。 嬴稷看着,微微点头,学着她的样子,慢条斯理地烫洗自己的餐具,动作带着一种老派的从容。 嬴政则先把怀里的小嬴政安置在加高的儿童椅上,确认他坐稳了,才拿起自己面前的碗杯,用滚水仔细地烫过一遍。 接着,他极其自然地拿起小嬴政面前那套小一号的碗杯,又用滚水重新烫洗了一次,连小勺子也没落下。 小嬴政乖乖坐着,好奇地看着碗里的水汽。 刚烫完碗,推着点心车的阿姨就吆喝着过来了。 “虾饺、烧卖、凤爪、排骨、叉烧包、肠粉、蛋挞……靓仔靓女看看要什么?”阿姨声音洪亮,车上层层叠叠的竹制蒸笼冒着诱人的白气。 “想吃什么?”嬴子慕笑着问大家,然后对小嬴政说,“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小嬴政立刻被吸引,小手指着离他最近的一笼晶莹剔透、能看见粉红虾仁的水晶虾饺:“那个!透明的!” “好,虾饺一笼。”嬴子慕对阿姨说。 嬴政的目光则落在一笼顶部缀满鲜艳橘红蟹籽的烧卖上:“那个带红珠的。”他指了指。阿姨立刻麻利地取下。 嬴稷看着琳琅满目的点心,饶有兴趣:“那个像虎爪的是什么?” “豉汁蒸凤爪,老人家吃很合适,软烂入味。”嬴子慕推荐道,又加了一笼热气腾腾的叉烧包,一碟滑溜溜的鲜虾肠粉,和一些嬴子慕觉得口味不错的点心。 点心很快上桌,嬴政拿起筷子,先夹了一个虾饺放到小嬴政面前的碗里,低声提醒:“小心烫,吹吹。” 他自己才夹起一个,仔细看了看那薄如蝉翼的皮,然后才放入口中品尝,点了点头:“皮薄,馅鲜甜。” 小嬴政学着吹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鲜美的汁水让他眼睛一亮:“好吃!”嘴角立刻沾上了一点油渍。 嬴政很自然地拿起一张热乎乎的湿毛巾,轻轻擦掉他嘴角的油渍。接着,他又夹了一个烧卖给小嬴政,并细心地用筷子把顶上的蟹籽拨到烧卖肉馅上,方便他吃。 嬴稷尝了尝软糯脱骨的凤爪,赞赏道:“这‘虎爪’滋味甚好,咸鲜适口,骨肉易离。” 他看小嬴政对滑溜溜的肠粉有些无从下手,便用公筷帮忙夹了一小段到他碗里:“试试这个,滑。” 小嬴政用勺子舀起肠粉,它却调皮地从勺边溜走,试了几次才成功,逗得他自己都笑了。 嬴政在一旁看着,没有帮忙,只是在他差点把碗碰翻时,伸手稳了一下。 嬴稷喝了一口茶,目光扫过周围吃得心满意足的人们,缓缓道:“吃饱穿暖,小儿不哭,这大概就是最朴实的太平景象了。”他的语气带着历经沧桑后的了然。 嬴政没有接话,他的目光偶尔掠过远处服务员手里点单用的平板电脑和收银台的电子屏幕,眼神若有所思,但最终只是专注于照顾身边的小家伙。 吃得差不多了,嬴子慕示意结账。服务员拿着平板电脑过来,屏幕清晰地显示着所点的每一样东西、单价和总价。 嬴政看了一眼那明细,简洁明了。嬴稷也看了看,没发表意见。 准备离开时,嬴政问:“等下回去。” 嬴子慕摇摇手指;“不不不,今天可是六一儿童节啊,当然是小......朋友的主场了。跟着我走就对了。”嬴子慕本来是想说小阿父的,相信这周围还有人,憋了回去,换成小朋友了。 小嬴政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第52章 高铁 【广州南站的穹顶高悬如天幕,人流川流不息。 “这是高铁站,我们要坐的‘车’,就是高铁,速度很快,去珠海,一个小时足矣。” 嬴子慕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三张身份证发给他们,“这是身份证,过闸门时需要刷身份证的。 小嬴政好奇地伸手接过嬴子慕手中的卡片,打量着手上的身份证,看过后递给大政让他帮他拿着。 然后,小脸绷紧,学着大政的样子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只是那双大眼睛依旧像探照灯一样,捕捉着四周的一切新奇。 拖着巨大箱包快速行走的人们、悬挂在半空中闪烁变幻的巨幅光幕、穿着制服、手持对讲机来回穿梭的车站人员…… 通往候车大厅的必经之路,设着安检关卡。 形似宫阙门廊的金属探测门无声矗立,身着深蓝制服、表情严肃的安检员手持安检仪,引导着人流有序通过。 在这四人之中,唯有嬴子慕携带了一个包包,而且她的手中还紧握着一瓶水。 当他们来到安检处时,嬴子慕毫不犹豫地将包包放在了传送带上,然后稳步走过金属探测门。 站在金属探测门另一侧的安检员,手持金属检测仪,示意嬴子慕伸开双手。 嬴子慕顺从地照做,让安检员用金属检测仪对她的全身进行扫描。 安检员要求嬴子慕喝一口手里的水,嬴子慕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小口。 安检员观察着嬴子慕的动作,确认她确实喝了水后,便微笑着示意她可以通过了。 嬴子慕收起水瓶,顺利地通过了安检。 嬴政他们也照着嬴子慕的流程来,很快都过了安检。 嬴稷小声的问嬴子慕:“为什么这么多步骤?” 嬴子慕知道他问的是安检流程,解释道:“行李都要放那个黑色的传送带,机器可以直接扫描就知道行李里面有没有带违禁品,比如刀具这些会伤人的工具等等。还有开封的水要求喝一口就是怕有人把危险品带上车,比如汽油。” 嬴子慕说完直接打开手机,直接把韩国的男子在地铁上泼汽油,然后把车厢给烧着的视频给他们看。 看完视频,本来还觉得安检流程有点多的嬴稷也不觉得安检流程多了,杜绝危险的事情发生好过要等出事后在解决来的更好。 小嬴政跟嬴政也表示很认同。 过了安检就是候车厅,巨大的候车厅里如同一个微缩的城邦。 高耸的玻璃幕墙外,是更广阔的车站广场和远处城市的轮廓线。 厅内商铺林立,明亮的灯光下,售卖着五花八门的货品:香气四溢的速食、包装精美的特产…… 人流穿梭,喧嚣鼎沸,却又在无形的规则下保持着奇异的秩序。 电子提示音清脆响起,他们所乘坐的Gxxxx次列车开始检票。 人流开始向指定的检票闸口有序移动。 嬴子慕引着他们来到闸机前。亮银色的闸门紧闭,上方是闪烁着红光的扫描口。 “将身份证贴在此处,闸门自开。”她示范着,将自己的卡片在感应区一贴,“嘀”的一声轻响,闸门滑开,她顺利通过。 嬴政看着手中的身份证,又看了看那冰冷的闸口。 他指尖捏着那张小小的、承载着“身份”的硬卡,动作竟带着几分郑重的意味,仿佛按下的不是感应区,而是关乎国运的玉玺。 卡片贴上,“嘀——”闸门应声而开。他牵着小嬴政,一步跨过那道无形的界限,进入了属于“钢铁长龙”的领域。 小嬴政仰着小脸,看着大政高大的背影穿过那道自动打开的门,眼中充满了惊奇。 嬴稷紧随其后,动作虽慢,却异常沉稳。 刚到站台,一阵低沉而富有韵律的震动由远及近,伴随着空气被撕裂的微弱呼啸,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带着流畅到极致的、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如真正的神龙般,无声无息却又势不可挡地滑入站台,精准地停靠在黄线之外。 巨大的车体反射着顶棚的冷光,流线型的车头宛如巨兽的吻部,散发着冷峻的工业美感。车门无声滑开。 “这是高铁?”小嬴政脱口而出,小手指着那庞然巨物,带着孩童最纯粹的震撼。 嬴政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车体之上,从闪烁着金属寒光的车头,到光滑如镜的车身,再到车顶那复杂的弓形受电装置。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脚下站台传来的、蕴含巨大动能的细微震动。 没有嘶鸣的战马,没有滚动的车轮巨响,这沉默的钢铁造物,却散发着比千军万马更令人心悸的力量感。“乃精钢之躯,雷霆之力。” 在嬴子慕的指引下,他们进入宽敞明亮的车厢。几人的座位是一排的。 嬴政直接把小嬴政安置在靠窗的座椅上,座椅宽大舒适。 “坐定,勿惊。”嬴政沉声叮嘱,自己才在旁边落座。 他高大的身躯在标准座椅里显得有些局促,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投向车窗外的站台景象。 嬴稷坐在过道另一侧的座位,将手小心地靠在窗边。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车厢顶部柔和的灯光、前方座椅背袋里插着的清洁袋、小桌板,以及车厢尽头电子屏上跳动的速度、温度和下一站信息。 嬴子慕坐在嬴稷旁边,低声为他解释着这些设施的用途。 轻柔的提示音后,车厢门关闭,列车启动了。 窗外的景色开始移动,起初是缓慢的,站台的廊柱、广告牌、工作人员的身影平稳地向后退去。 接着,速度悄然提升,景物后退的速度越来越快。 高楼大厦的轮廓线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块,绿色的田野化为急速流淌的碧色河流,远处的山峦不再巍峨,反而像画家笔下晕染开来的、飞速掠过的黛色墨痕。 车厢内极其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只有窗外景物的疯狂倒退和脚下极其细微的、持续不断的嗡鸣震动,提醒着他们正以何等恐怖的速度撕裂空间。 嬴政的目光紧锁窗外。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车窗边沿轻轻叩击着,节奏缓慢而有力,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所有关于速度的认知,八百里加急的驿马? 那不过是孩童的蹒跚!他脑中飞速闪过驰道、驿站、粮草转运、大军调动的庞大图景。 若以此速运兵输粮……函谷关到邯郸,朝发夕至?百越烟瘴之地,粮秣补给何愁?帝国疆域的极限,将被重新定义! 他深潭般的眸子里,映着窗外飞逝的流光,一种属于帝王的、冰冷的计算与战略性的狂热在无声涌动。 这钢铁长龙,在他眼中已不仅仅是一种交通工具,更是一种足以改天换地的战略力量! 嬴稷闭上了眼睛,他并非畏惧速度,而是在用身体去感受这前所未有的体验。 脚下传来的、几乎难以察觉却又蕴含磅礴动能的震动,车厢内恒定不变的温度和湿度。 窗外景物扭曲变形带来的奇异剥离感……这一切都与他毕生的经验格格不入。 他靠在椅背上,布满皱纹的手掌轻轻搭在膝头,感受着那份几乎违背常理的平稳。 “昔年驰道,良驹日行八百里,已是疾速,可令斥候力竭而亡……”他低声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逝去的时代低语,“今朝缩地成寸,千里江陵……何须一日?” 他睁开眼,浑浊的眼底深处,是沧海桑田的感慨与一丝对造物之奇的敬畏。 这速度,已非人力可及,更非他当年所能想象。 小嬴政最初的紧张早已被巨大的新奇取代,他趴在车窗边,小脸几乎要贴到冰凉的玻璃上。 乌黑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捕捉着窗外飞速变幻的模糊色彩和形状。】 第53章 鲸鲨馆 周朝 嬴稷那句“民心所求,不过盘中温热,不过眼前饱足”清晰地传来。 姬发微微颔首,对身旁的周公旦轻叹:“‘敬天保民’,其意或在‘保’此盘中温热?后世之民,所求却简,然观其丰足之态,远胜我初定天下之时。” 看着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车站和“银龙”,姬发久久无言。 当列车启动,窗外景物化为模糊的色带,他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缩地成寸…朝游北海暮苍梧…此非仙家手段,乃人力之极乎?后世黎民,竟可享此神行…” 他想到自己为了会盟诸侯,车马劳顿经年累月,感慨万千。 战国 秦王政猛地站起,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滑入战台的“银龙”。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和强烈的征服欲。 “精钢之躯!雷霆之力!这才是力量!真正的力量!函谷天险算什么?有此神物,六国疆域,朝发夕至!寡人要它!必须得到这种力量!” 速度带来的战略可能性,瞬间点燃了他年轻而充满野心的头脑。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抓着一块肉脯,看得津津有味。“嘿!这水晶饺子,透亮!跟玉似的!” 他指着天幕对旁边的吕雉说,“比咱当年在沛县吃的狗肉可精细多了!那老爷子(嬴稷)说得对,老百姓不就图个热乎好吃的?太平年月好啊!” 当看到高铁时,嘴里的肉脯都忘了嚼。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车?这他娘的比最快的马还快百倍千倍!” 他指着窗外飞逝的模糊景色,对着萧何、曹参等人大呼小叫, “你们看!那山、那田,嗖一下就没了!这要是运兵运粮,谁他娘的挡得住?项羽当年要有这玩意儿,垓下?老子早跑没影了!” 他对速度带来的机动性有着最直观的军事理解。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看到电子收银屏账目般清晰。 他霍然起身,眼神灼热:“好!清晰!透明!朕要的盐铁官营、算缗告缗,若有此等‘账目’,何愁世家豪强隐匿资财、中饱私囊?张汤!给朕好好想想,后世这‘账目’之法,能否用于朝廷?” 张汤:...... 当刘彻看到高铁时,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卫青、霍去病,“看到没有!卫青!去病!此物,万里之遥,不过旦夕!若我大汉有此‘钢铁驰道’,深入漠北,何须经年累月?粮秣兵员,源源不绝!匈奴王庭?朕要它朝不保夕!” 高铁的速度,被他瞬间解读为帝国力量投射的倍增器,是彻底解决边患的终极钥匙。 让张汤想关于“账目”的事情,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唐朝 “好一个‘缩地成寸’!好一个‘精钢之躯,雷霆之力’!” 李世民指着天幕对魏征、长孙无忌等重臣道,“此物集匠造之大成!速度、平稳、运力,缺一不可。我大唐驿道虽称完备,与其相比,犹如蹒跚学步。若能将此等‘驰道’之术用于改进驿站、漕船,哪怕只得其十一,亦是功在千秋!” 他看到的不仅是军事,更是对帝国治理效率的整体提升,是“贞观之治”可以更进一步的契机。 明朝 朱棣在看到高铁后,体内的血液仿佛在沸腾! 他看到了比郑和宝船更强大的力量!他仿佛看到无数这样的“钢铁巨兽”,满载着神机营士兵和威力巨大的火炮。 沿着看不见的“驰道”,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出现在帝国疆域的任何角落,甚至…更遥远的海外! “有此神物,朕的舰队将如虎添翼!漠北?南洋?西洋?万里之遥,瞬息可至!威服四海,指日可待!” 高铁的速度,被他视为将大明“天威”以最快速度、最强力度投射到全球的战略工具。 他之前对工部和大匠的召见令,此刻显得更加急迫。 清朝 乾隆依旧保持着表面的从容,摇着扇子点评:“此物倒也有趣,形制流畅,速度颇快,倒也称得上‘巧夺天工’。” 但他内心深处,那“天朝上国,无所不有”的优越感依旧顽固。 他将此视为又一件可供赏玩的“西洋景”或“奇技淫巧”。 “快则快矣,然乘此物奔波,岂有朕乘龙舟下江南,赏沿途风物、体察民情来得自在惬意?” 他更看重的是帝王巡幸的排场与享受,速度带来的效率,并非他的核心追求。 他甚至觉得,如此快速,错过了多少沿途的景致与臣民的跪拜? .......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乐园里到处是欢笑的孩童和带着笑容的父母。 五彩缤纷的气球、造型夸张的玩偶服、尖叫声此起彼伏的游乐设施,构成了一幅盛世游乐图。 嬴政抱着小嬴政,站在乐园入口的巨大拱门下。他冷峻的面容与周遭欢乐的海洋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他怀中小家伙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像被点燃的星辰,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小手指着远处高耸的过山车轨道:“看!好高的山!会飞的车!” “嗯。”嬴政低应一声,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喧嚣鼎沸的“疆域”。 这并非他熟悉的战场或朝堂,对他而言,同样是需要观察和理解的“异域”。 他调整了一下抱姿,让小家伙能看得更清楚些。 嬴稷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他微微眯起眼睛,适应着强烈的阳光和更加嘈杂的声浪。 看着眼前欢声笑语的人群,尤其是那些被父母扛在肩头、骑在脖子上的孩子们。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低声对身旁的嬴子慕道:“此情此景,倒是应了那句‘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只是这‘乐’法,寡人当年,实难想象。”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巨大的、造型奇特的游乐设施,最终落在远处那座如同巨大蓝宝石般立在乐园中心的建筑——鲸鲨馆。 嬴子慕熟练地在自助取票机上扫码,换取了几张印有海洋生物图案的门票和一份乐园地图。 “走吧,我们先去鲸鲨馆,那里最壮观,也最凉爽。”她笑着充当向导。 走入鲸鲨馆那深邃、泛着幽蓝光芒的入口,感觉瞬间从炽热的阳光坠入了冰冷神秘的海底深渊。 光线突然变暗,温度下降,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特有的咸湿气息。 沿着缓缓下降的坡道深入,巨大的水体压迫感越来越强。 直到他们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全球最大的单体水族展示窗前。 那面高达八层楼的巨大弧形玻璃幕墙,如同一块从深海直接切割上来的苍穹出现在眼前! 超过两万立方米的水体,构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深海宇宙。 模拟的阳光从“海面”穿透下来,形成一道道梦幻的光柱。 数不清的鱼群如同流动的彩带,在光柱中穿梭翻飞,银光闪闪的鲹鱼群时而聚拢成巨大的银色龙卷,时而轰然散开如漫天星雨;色彩斑斓的珊瑚礁如同海底盛放的花园,点缀其间。 而最震撼的,是那庞然大物的降临。 一条体长近十米的鲸鲨,如同深海的君王,缓缓从海底深处游来。 它那布满白色斑点的灰蓝色巨躯,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质感。 巨大的尾鳍缓慢摆动,带动着庞大的身躯优雅地滑过观景窗前,投下令人心悸的阴影。 紧接着,几条身形同样庞大、双翼展开如同巨幅幕布的蝠鲼,紧随着鲸鲨的身影。 它们巨大的翼状胸鳍扇动水流,姿态曼妙得如同在虚空中飞翔。】 第54章 白鲸 【“啊!”小嬴政在嬴政怀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小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圆。 他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嬴政胸前的衣襟。 嬴政抱着小嬴政,稳步走到巨大的玻璃幕墙前。 仰起头,冷峻的面容在幽蓝水光的映照下,也显出一种深沉的震撼。 那鲸鲨缓缓游过时,巨大的、毫无感情的眼睛仿佛与他对视了一瞬。 一种面对史前巨兽般的渺小感,即使是他,也无法完全避免。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正痴迷地仰望着那缓慢移动的巨影。 “大政!看!好大的飞天鱼!”小嬴政兴奋地指着一条正从他们头顶上方优雅“飞”过的巨大蝠鲼,它白色的腹部在蓝光下清晰可见。 嬴政蹲下身,将小嬴政轻轻放到地上,自己则半跪的蹲在他身边,与他视线齐平,一起仰望着那梦幻般的场景。 “此非飞禽,”嬴政低沉的声音在水族馆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讲述古老传说般的庄重。 “乃深海潜蛟,其名为‘鳐’。” 嬴政指着蝠鲼那独特的形态,“其翼如鹏鸟垂天之云,可御水行千里。” 小嬴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贴着冰凉的玻璃,仿佛想触摸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深海巨兽。 一条色彩艳丽的小丑鱼好奇地游近玻璃,隔着厚厚的玻璃,与小家伙“对视”。 嬴稷站在稍后的人群中,没有挤到最前面。 他浑浊的老眼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这绝非渭水河畔的渔猎所能想象,更非传说中的龙宫所能比拟。 这是真正的、活生生的深海秘境! 他从口袋里掏出嬴子慕为他准备的智能手机。 在嬴子慕的低声指导下,他笨拙地举起手机,对准了玻璃幕墙前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巨大的鲸鲨再次游弋而过,成为绝美的背景。 幽蓝的水光勾勒出嬴政挺拔的侧影,他半跪的蹲在地,一只手自然地护在小嬴政身侧。 小嬴政则完全沉浸在眼前的奇观中,小脸贴在玻璃上,仰望着头顶缓缓移动的巨影。 几只蝠鲼在他们头顶上方翩然起舞。 “咔嚓。” 嬴稷按下了快门,屏幕定格了这个瞬间。 深海的君王与陆地的帝王,在亿万年时光的见证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同框。 嬴稷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构图堪称完美的照片,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低声感叹:“周穆王赴瑶池见西王母,所见仙家气象,亦不过如此罢?” 这深海龙宫的壮丽,远超他想象力的边界。 几人离开鲸鲨馆,步入白鲸剧场时,明亮的灯光和轻松欢快的音乐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氛围。 巨大的表演水池清澈见底,看台呈扇形环绕,早已坐满了兴奋的观众,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庭。 他们找到位置坐下,小嬴政坐在嬴政和嬴子慕中间,小脸上还带着鲸鲨馆带来的震撼余韵,好奇地打量着巨大的水池和看台上方巨大的屏幕。 突然,空灵的音乐响起,如同来自冰原的呼唤。 水面破开,几道流畅的、雪白的身影如同离弦的箭般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弧线,又轻盈地落入水中,溅起晶莹的水花,是白鲸! 它们光滑的白色身躯在灯光下如同上好的瓷器,圆润的额头,显得超级可爱,嘴角天生上扬,它们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灵性。 表演正式开始,在驯养员的手势和哨音引导下,这些极地的精灵展现出了惊人的智慧与默契。 它们用宽大的尾鳍拍打出巨大的水花,如同喷泉般洒向看台前排,引发阵阵尖叫和欢笑,它们用嘴灵巧地顶起彩色的圆球。 它们排成一列,随着音乐的节奏在水中整齐地旋转、跳跃,动作流畅优美。 高潮部分来临,一段深情的音乐响起。 只见一头体型格外健硕的白鲸,稳稳地托起一名女性驯养员,让她站立在自己的背脊上。 白鲸开始加速游动,驯养员张开双臂,如同御风而行。 接着,白鲸猛地向下一沉,蓄力,然后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带着背上的驯养员破水而出,高高跃向空中! 灯光勾勒出他们跃出水面的完美剪影,水珠如钻石般飞洒。 “哇——!”整个剧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和掌声。 小嬴政更是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攥着小拳头,跟着人群一起尖叫。 嬴政坐在他身边,目光紧紧追随着水池中白鲸,他眼神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种力量、速度与精准的配合,这种近乎通灵的理解与执行能力…… 他脑中瞬间闪过庞大的楼船舰队、复杂的水战阵型。 若此等灵兽能为水师所用,以其灵性探查暗礁险滩,以其巨力冲击敌船,甚至背负精锐之士进行突袭…… “此兽聪慧近人,身形矫健,力大无穷,”嬴政低沉的声音在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中,清晰地传入身旁嬴子慕和嬴稷的耳中,带着一种本能的战略评估。 “若驯为水师斥候,以探江海暗流险礁,或为奇兵突袭之刃,当有奇效。” 嬴政仿佛已经看到,在江海之上,巨大的白鲸破浪而出,背上站立着披坚执锐的大秦锐士,直扑敌船! 嬴子慕:......累了,毁灭吧,这就是人跟人的差距吗?她看了就会鼓掌大喊好厉害...... 嬴稷正看得入神,闻言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无奈的笑意。 他看着小曾孙激动得通红的小脸,又看看大曾孙眼中那熟悉的、属于征服者的精光。 嬴稷轻轻摇了摇头道:“政儿,此地非为征战而设。此间生灵,亦非为杀伐而生。看它们与饲者嬉戏亲昵,眼中并无戾气,唯有欢悦与信赖。此乃通灵共舞,悦己娱人,非为刀兵之器也。” 嬴稷指了指水池中,表演结束后,白鲸们正亲昵地触碰着驯养员伸出的手,发出愉悦的鸣叫,跟撒娇的小孩似的。 嬴政的目光落在那些亲昵互动的画面,冷硬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他沉默地看着,没有再说话。】 第55章 企鹅与AR智能眼镜 【离开剧场,走入企鹅馆,瞬间如同穿越到了冰天雪地的南极。 巨大的透明幕墙后,是模拟的极地冰川世界。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馆内光线偏冷,地面甚至特意铺设了防滑的冰面纹理。 一群群穿着“燕尾服”的绅士们,成了这里的主角。 帝企鹅体型最为高大,昂首挺胸,排着不甚整齐的队伍,在冰冷的“雪地”上蹒跚而行,胖乎乎的身体左右摇摆,太萌了。 阿德利企鹅则显得活泼好动,小短腿捣腾得飞快,在冰面上滑行、追逐。 不时“噗通”一声跳入同样冰冷的水池中。 “爸爸!看!它们走路好笨!”旁边的一个小男孩被这滑稽的步态逗乐了,挣脱了父亲的手。 模仿起企鹅摇摆走路的样子,小屁股一扭一扭,小短腿迈着外八字,嘴里还“呃呃”地学着企鹅的叫声。 周围的游客都被这可爱的一幕逗笑了。 小嬴政,嬴子慕跟嬴稷也被逗乐了。 嬴政没有笑,他站在巨大的观景窗前,看着那些在冰面上笨拙、在水中却迅捷如电的生物,眼神若有所思。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古籍的笃定:“《山海经·海外南经》有载,‘有鸟焉,其状如凫,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曰蛮蛮’。” 嬴政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挺着白色胸脯、摇摇摆摆的帝企鹅, “又有《山海经·大荒西经》载,‘有鸟焉,其状如枭,人面四目而有耳,其名曰颙’……皆语焉不详,多有附会。然其中提及‘企鹅人足’之描述,” 他指向一只正用脚蹼和尾部支撑着身体站立的帝企鹅,“今日观之,方知先贤非妄言,此物确有人立之姿,其足蹼亦似人足。” 困扰古籍学者千年的谜题,竟在这冰极之馆得到了最直观的印证。 原来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记载,其源头竟可能是真实的异域生物。 嬴稷在一旁听着,点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欺我。后世竟能将万里冰原之生灵,移至此温暖南国,供人观瞻,此等造化之功,亦是奇哉。” 走出企鹅馆,嬴子慕神秘地笑了笑:“带你们看点更有意思的。” 她带着他们来到一个租赁点,用手机扫码租借了几副轻便的AR智能眼镜。 “戴上这个,”嬴子慕帮小嬴政调整好眼镜架在他小小的鼻梁上,“能看到很多神奇的东西。” 小嬴政依言戴上,瞬间,他眼前的世界变了!原本寻常的乐园道路、花坛、游客依旧存在,但在这些真实景象之上,叠加了一层绚丽多彩、活灵活现的虚拟影像! “呀!”小嬴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小手指着前方一处真实的珊瑚礁造景。 在他的AR视野里,一群体型庞大、黑白相间的虚拟虎鲸正从那片真实的珊瑚丛中“游”过! 它们巨大的尾鳍有力地摆动,甩动间,竟有晶莹剔透的、由光影构成的水花“溅”起,洒落在真实的地面上,虽然转瞬即逝,却无比逼真! 一条虚拟虎鲸似乎察觉到了小嬴政的注视,巨大的头部微微转向他,张开巨口,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低沉而震撼的次声波鸣叫,吓得小家伙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进了嬴政的怀里。 嬴政扶住他,自己也戴上了眼镜。 当虚拟虎鲸群从他眼前“游”过时,他那双眼眸中清晰地映出了惊异。 嬴政伸出手,尝试去触碰那光影构成的庞大身躯,手指并无阻碍地穿了过去,只留下指尖湿热的空气和视觉上的震撼残留。 嬴稷也在嬴子慕的帮助下戴上了眼镜。 他看着一条虚拟的、长着狰狞骨板利齿的巨型邓氏鱼的影像。 正与旁边水族箱里一条真实的、体型较小的现代掠食鱼并排游,形成强烈的对比。 嬴子慕在一旁指导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个半透明的信息浮窗立刻在邓氏鱼旁边弹出,上面清晰地展示着这种史前巨兽的化石图片、复原模型、生存年代、体型数据,以及与旁边那条现代鱼类的对比信息。 “这……这是……”嬴稷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看那悬浮在空中的信息窗,又看看眼前游动的真实与虚幻交织的景象。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猛地转向嬴子慕,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虚实相生,幻影成像!此等奇技……此等奇技!墨家先贤穷尽心力所求之机关幻术,竟在此后世孩童玩物之中,臻至化境!” 嬴稷仿佛看到了传说中墨家失传的最高奥义——以虚御实,以幻通神的境界,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实现了。 嬴政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虚拟的深海巨兽与真实的游客擦肩而过,信息窗凭空浮现又消失。 这超越了所有他对“机关术”、“方术”的理解。 这已非简单的“幻术”,而是将无形的信息、消逝的历史,以如此直观、如此有冲击力的方式,叠加于现实之上! 这其中的力量……他心中那个关于“力量”的认知,再次被剧烈地刷新。 …… 乐园的中心区域,传来一阵阵由远及近、又迅速拔高的、混合着兴奋与恐惧的尖叫声。 抬头望去,只见一条色彩斑斓、如巨蟒般的钢铁轨道,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盘旋,直插云霄。 一列形似鹦鹉螺的过山车,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过,时而垂直爬升,时而高速俯冲,时而连续翻滚,引得轨道下方的观众阵阵惊呼。 这正是亚洲最长、落差最大的过山车之一——鹦鹉过山车。 小嬴政仰着小脸,看着那几乎要冲破天际的轨道顶端,以及过山车在顶点短暂停顿后、如同自由落体般猛冲下来的惊险场景,乌黑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和……一点点畏惧。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嬴政的手。 嬴子慕看了看入口处的身高标尺,又看了看小嬴政,遗憾地小声劝道:“小阿父,这个太危险了,你还太小,不能玩。”】 第56章 过山车与夜光巡游 【小家伙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失望,小嘴委屈地扁了扁,看着那呼啸而过的过山车,像看着一个无法触及的玩具。 嬴政的目光扫过那令人目眩的轨道,又低头看了看身边蔫头耷脑的小家伙。 他几乎没有犹豫,大手落在小嬴政的头顶,轻轻揉了揉那柔软的黑发,沉声道:“此物凶险,非汝所能驾驭。” 他抬头,目光投向那高耸入云的轨道顶端,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征服者的锐芒,随即转向嬴子慕,“子慕,一起?” 嬴子慕眼睛一亮:“好啊!” 嬴稷笑呵呵地摆摆手:“我这把骨头,可经不起这般折腾。你们去,我在此处,为你们掠阵,顺便……” 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记录下秦王‘飞天’之英姿。” 嬴政将小嬴政带到嬴稷身边,蹲下身,看着小家伙的眼睛:“在此处,与曾大父一起。” 小嬴政点了点头:“嗯!大政小心!” 嬴政起身,与嬴子慕一同走向入口。 经过严格的安检,他们坐上了过山车的座椅。 安全压杠重重落下,将身体牢牢锁住。 引擎启动,列车开始沿着轨道缓缓爬升。 视野逐渐开阔,整个海洋王国的景色尽收眼底,鲸鲨馆、游乐设施、蚂蚁般的人群……高度在不断增加,风声在耳边呼啸。 当列车爬升到近乎垂直的、令人心悸的最高点时,整个世界仿佛在脚下凝固了一瞬。 然后,是毫无预兆的自由落体! “啊——!”巨大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全身,心脏仿佛要冲破喉咙! 高速的气流猛烈地拍打在脸上,脸都变了形,几乎无法呼吸!嬴子慕的尖叫声淹没在风里。 然而嬴子慕旁边的嬴政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恐惧!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高速坠落和剧烈的风中,依旧锐利如鹰! 他紧抿着薄唇,感受着身体被抛掷、被拉扯、被离心力甩向轨道外缘的极限体验。 眼前的景物疯狂旋转、扭曲,天与地失去了界限。 当列车经历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翻滚、回旋、俯冲,最终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滑入终点站台时, 嬴子慕脸色微微发白,扶着安全压杠,长长舒了一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 “小十七,还好吗?” 嬴政解开了安全压杠,动作利落地起身下车,然后帮嬴子慕。 “没事,我缓一下就好。”嬴子慕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嬴政除了被高速气流吹得略显凌乱的发丝,他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经历了极限刺激的痕迹。 他一手托扶着嬴子慕的一只胳膊步履沉稳地走向等候区。 小嬴政立刻挣脱嬴稷的手,冲了过来,扑到嬴政腿边,仰着小脸,急切地问:“大政!怎么样?害怕吗?” 嬴政低头看着小嬴政亮晶晶的眼睛,弯腰将他抱起。 他感受着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因极限速度而激荡的血液,又抬头望了一眼那依旧在云端呼啸的钢铁巨龙。 他抱着小嬴政,用极其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的语气,总结道: “俯冲如坠函谷绝壁,回旋似破五国联军之阵。” 每一个字,都带着战场硝烟的冷硬质感。 对他而言,这云霄飞车带来的极致体验,已自动转化成了铁血沙场的意象。 嬴稷在一旁,拿着手机,笑呵呵地展示着他刚刚拍摄的“成果”。 屏幕上,大多是过山车呼啸而过的模糊残影,或者干脆是地面、天空的特写,只有一两张勉强捕捉到了过山车上两个模糊的人影。 “哈哈,”嬴稷开怀笑道,“手抖了,手抖了!昔年寡人沙场点兵,千军万马阵前,亦无此等翻飞腾挪之术啊!” 他看着大曾孙和小曾孙,眼中满是欣慰。 夜色降临,海洋王国华灯初上。 彩灯如同海底的珍宝,在道路、树木、建筑上星星点点地亮起,勾勒出海洋生物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的甜香、烤鱿鱼的焦香和人群兴奋的期待。 一阵空灵而充满神秘感的音乐在乐园各处响起。 主干道的灯光突然变暗,只留下星星点点的蓝色光斑,如同沉入深海。 人群开始向道路两侧聚集,低声的议论汇成期待的声浪。 “夜光巡游要开始了!”嬴子慕兴奋地说。 话音刚落,道路尽头,一片流动的、梦幻般的光影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一辆巨大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透明水母彩车。 无数条柔韧的光带如同水母的触手,在夜空中舞动,流淌着变幻的蓝紫色光晕,仿佛将深海的梦幻直接搬到了陆地上。 紧随其后的,是数条体型庞大、覆盖着金属质感鳞片、闪烁着冰冷银辉的机械巨鱼! 它们的钢铁身躯内部,流动着炫目的彩色光带,巨大的鳍翼缓缓摆动,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骑着发光平衡车的演员们,穿着荧光服饰,如同深海精灵般在彩车间穿梭起舞,洒下点点光尘。 “哇!”小嬴政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微张。 嬴政见状,俯身将他稳稳抱起,放在了自己宽阔的肩头。 小家伙的视野瞬间拔高,兴奋地挥舞着小手,仿佛要抓住那些流动的光影:“大政!看!大灯笼鱼!会动!” 一辆巨型蓝鲸彩车缓缓驶近,它表面覆盖着深蓝色的光幕,上面投影着流动的海浪波纹和鱼群。 当它经过人群时,巨大的“鲸口”突然张开,喷薄出一大团白色雾气! 雾气在灯光下扩散,如同极地的寒流,带着丝丝凉意拂过观众的脸颊,引发阵阵惊呼。 就在这梦幻的雾气中,蓝鲸彩车的背部光幕突然亮起,无数细小的、如同星辰般的光点喷涌而出,升上夜空! 那是无数细小的冷焰火,在夜幕中短暂地闪烁、飘落,如同梦幻的星雨。 “啊!”小嬴政被这突如其来的“喷火”奇景震撼了。 他坐在嬴政肩头,视野开阔,那升腾的星点仿佛就在他眼前绽放。】 第57章 烟花与无人机表演 【嬴稷站在一旁,仰望着坐在嬴政肩头、兴奋得小脸发光的小嬴政。 又看看肩扛小嬴政、在迷离光影中依旧身姿挺拔如山的嬴政,脸上露出属于天伦之乐的温暖笑容。 这光怪陆离的夜之巡游,在他眼中,是远超当年咸阳宫任何一场庆典的、真正属于万民的欢腾。 夜光巡游的尾声如同一场盛大交响乐的序曲,当最后一辆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珊瑚礁彩车消失在道路尽头,乐园里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了一瞬! 绝对的黑暗降临,只有远处乐园酒店星星点点的灯火和夜空中一点点的星光。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屏息以待。 突然! “咻——砰!”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寂静,紧接着,一团巨大的、金红色的火焰在乐园中心湖区的上空猛烈炸开! 如同旭日初升,瞬间点亮了整个夜空!烟花表演“海洋保卫战”的终章,要奏响了! 伴随着激昂雄浑、充满史诗感的电声音乐交响,无数道流光如同逆飞的流星,从湖岸四周的发射点腾空而起! 金色的瀑布烟花从高处垂落,照亮了下方波光粼粼的湖面。 银色的喷泉烟花在湖心喷涌,像海底火山爆发。 巨大的、层层叠叠的彩色牡丹、菊花图案在夜空中轮番绽放着,将整个天空渲染得如同织锦! 然而,最令人震撼的奇观,并非来自地面,而是来自天空。 伴随着一阵密集而低沉的嗡鸣,湖面上空,数百架、紧接着是上千架无人机同时升空! 它们机腹闪烁着不同颜色的LEd灯,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精准操控的星辰,在深邃的夜幕中迅速集结、排列、变换! 无人机群瞬间编组成一条庞大无比、线条流畅的虎鲸轮廓! 它通体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在夜空中缓缓“游动”,巨大的尾鳍轻轻摆动,栩栩如生! 紧接着,虎鲸群像解体,重组!一只体型更加庞大、充满远古气息的巨齿鲨光影轮廓出现。 它张开巨口,露出森然利齿,在夜空中无声咆哮! 当巨齿鲨光影消散后,无人机群再次变幻! 一艘线条硬朗、充满现代工业美感的航空母舰轮廓在夜空中巍然成型! 舰岛、飞行甲板、甚至甲板上微缩的舰载机模型,都清晰可辨! 那正是福建舰!无人机群构成的巨舰在虚拟的“海风”中微微“摇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在烟花绽放的金色光海中“破浪前行”!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掌声,这是属于一个时代的骄傲符号! 航母光影渐渐淡去后,所有的无人机,如同听到了终极指令,开始向中心高速汇聚! 它们的光芒由分散变得集中,越来越亮! 最终,在夜空的最高点,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缓缓旋转的璀璨旋涡——星际之门! 旋涡的中心,深邃如同黑洞,边缘的光芒却炽烈如恒星! 就在这“星门”成型的刹那,电声音乐骤然拔高到最激昂的顶点,如同创世的神谕! “轰!轰轰轰轰——!” 湖岸四周,所有的烟花发射阵地同时开火! 密集如雨的烟花弹,拖着长长的光尾,如同无数燃烧的箭矢,从地面射向苍穹,目标直指那旋转的“星门”中心! 金红、亮银、碧蓝、翠绿、姹紫……各种颜色、各种形态的烟花在冲入“星门”的瞬间猛烈炸开! 光与火在旋涡的中心疯狂地喷涌、爆发、扩散! 那不是简单的爆炸,而是光之洪流的决堤!是星辰诞生的盛典! 无数道绚烂至极的光带从“星门”中喷薄而出,如同宇宙创生时喷发的物质流, 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却又在坠落的过程中化为漫天倾泻的、温柔璀璨的星雨! 金色的、银色的、彩色的“星星”拖着长长的光尾,覆盖了几乎整个视野,缓缓飘落,仿佛整个银河都在此刻崩塌,将无尽的星辰洒向人间! 与此同时,湖面之上,数名身着荧光潜水服的水上飞人,在脚下高压水柱的推动下,如同海神般腾空而起! 他们在漫天倾泻的星雨和下方湖面倒映的璀璨光海中,做出各种惊险刺激的翻滚、盘旋动作, 喷射出的水雾在激光的照射下,形成流动的光带,与天空的烟花和无人机光影交相辉映! 天空是倾泻的星雨和旋转的光之门,湖面是倒映的璀璨光海和飞翔的“海神”, 天地之间,被光与火、声与电彻底填满!视觉与听觉的盛宴达到了极致的高潮! 嬴政仰着头,站在如痴如醉的人群中。 漫天华彩倒映在他深潭般的眼眸里,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激起前所未有的波澜。 那冰冷的、属于帝王的神视外壳,在这极致的人造奇观面前,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烟花是火药的极致运用,火药也是后世武器进化的基础,他刷过后世武器开国火的视频。 而此刻,这毁天灭地的“火药”,这照亮整个夜空的“烽火”,燃烧的却非因兵戈…… “此等‘烽火’,”他低沉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人群的欢呼声中,几不可闻,却清晰地传入身旁嬴稷和嬴子慕的耳中, 带着一种近乎陌生的、对纯粹力量的重新审视,“竟只为……取悦鱼民?” 嬴政顿了顿,看着漫天坠落的星雨映照下,无数张洋溢着纯粹快乐与震撼的脸庞。 看着坐在自己肩头、兴奋得手舞足蹈、小脸被映得五彩斑斓的小嬴政, 最终,那冷硬的唇线似乎极其轻微地松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字:“善。” 这个字,重逾千斤。是对这耗资巨万、只为博人一笑的“奇技淫巧”的最终裁决, 亦是对这“与民同乐”的太平盛景,一种来自千古一帝的、极其罕见的赞同。 嬴稷早已是热泪盈眶,并非悲伤,而是被这从未想象过的、属于人间的极致辉煌所震撼、所感动。 他望着那渐渐消散的星门,望着漫天坠落的、温柔的星雨,望着湖面上如同海神般翱翔的身影, 又看看身边沉浸在欢乐海洋中的芸芸众生,尤其是那个坐在嬴政肩头、兴奋得忘乎所以的小小身影。 “与民同乐……”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古老的词汇,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感慨与释。 最终化为一句悠长的叹息,融入了这漫天的璀璨与喧腾之中,“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与民同乐’矣。” 这不再是君王居高临下的恩赐,而是万民共享的、由钢铁、代码、火药与想象力共同缔造的盛世狂欢。 小嬴政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小手高高举着,仿佛要将这漫天星辰都抓到手上。 绚烂的光影在他乌黑的瞳孔里流转不息,倒映着这个由无人机带来的、永不落幕的梦幻夜晚。】 第58章 天幕下的众生 天幕下 战国时期与嬴稷同一个时空的其他六国的宫殿里,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惊、嫉妒与浓浓酸楚的气息。凭什么嬴稷那个老匹夫能享受着他们做梦都无法企及之奇景的…… 战国咸阳 秦王政的目光死死锁住天幕,力量,他看到了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展现! 那千架铁鸟,如臂使指,阵列森严,聚散随心——这是掌控的力量! 比驾驭最烈的战马、指挥最精锐的军团,更加精准,更加宏大! 若能得此“铁鸟”万千,悬于敌城之上,或投掷火油巨石,或散布恐慌流言…何城不摧?何军不溃? 那铁鸟列阵的森严,那星门喷薄的伟力,那烟花焚天的奢侈…… 所有这些画面,最终都在少年秦王嬴政的眼中,熔铸成一个念头,一个超越了他此刻所有认知的终极目标: “寡人要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在空寂的宫殿中回荡。 “这驾驭铁鸟之术!这焚天之力!” “终有一日……” 少年秦王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要将那天幕上流动的光影和倾泻的星火,都牢牢攥进自己手中。 “……必将属于大秦!”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看得啧啧称奇:“嚯!好大的鱼!比当年在砀山泽里见的蛟龙影子还大!这要是炖了,够全长安吃三天吧?” 旁边的吕雉白了他一眼。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看到AR海洋导览大为惊奇:“竟有此事?虚实相生?此术用于沙盘推演、演练阵型,岂非如虎添翼?敌我之势,山川之险,皆可凭空显现!” 对于刘彻而言,军事应用永远是第一位。 唐朝 李世民看到无人机组成的庞大虎鲸和福建舰轮廓,霍然起身,激动不已:“好!好一个‘铁鸟’!列阵如军,变幻随心!若用于夜战,模拟疑兵,惑敌耳目,或可决胜于无形!此乃天赐神兵!” 明朝 朱棣看得热血沸腾:“铁鸟列阵!好!好一个‘铁鸟’!若得此物万千,悬于敌城之上,或投掷火器,或散播檄文,何城不克?何敌不惧?速查!后世如何驱动此等‘铁鸟’?火药?还是其他机巧?” 无人机在他眼中是终极的空中打击和威慑武器。 天幕里游乐园的景象对于田间耕作的农夫、市井叫卖的商贩、深闺刺绣的女子、寒窗苦读的士子而言…… 这并非君王将相眼中的“力量”,而是一个遥远得如同神话、却又真切得令人心颤的乐土。 农夫仰着晒得黝黑的脸膛,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 “额滴娘咧!”一个关中老农指着巨大的鲸鲨,声音发颤,“这…这是龙王爷养的鱼精跑出来了?恁大个!咋装进去的?” 旁边的人附和:“可不是!你看那水,蓝汪汪的,比咱村头的涝池清亮一万倍!还有那会发光的铁鸟…乖乖,莫不是玉皇大帝派下来的天兵天将?” 他们无法理解科技,只能用最朴素的鬼神精怪来解释这超越认知的景象。 长安\/汴梁的茶肆酒馆里挤满了人,对着天幕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快看!那大鱼儿!乖乖,一口能吞下一条船吧?” “那算啥!你看那白花花的大鱼,还能驮着人飞起来!成精了!绝对是成精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那铁架子上的人,转得跟陀螺似的!肠子不得甩出来?后世的人…胆子也太大了!” 小贩忘了吆喝,孩童忘了嬉闹,都仰着头,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惊奇和一丝本能的恐惧。 AR眼镜下虚拟虎鲸游过真实珊瑚的景象,更是让他们揉着眼睛,直呼“见了鬼了!”“障眼法!绝对是高明的障眼法!” 天幕的光华,穿透重重庭院,也照进了那些被“女诫”、“女训”束缚的深深闺阁。 对她们而言,乐园的景象带来的冲击,远甚于男子,那是一种对命运枷锁的无声控诉和对自由的绝望渴望。 “她们…竟能如此?!”闺阁之中,未嫁的少女们屏退丫鬟,偷偷透过窗棂、门缝,痴痴地望着天幕。 她们看到后世女子穿着各种样式的衣裳,自由自在地行走在乐园里,与家人说笑,甚至独自游玩! 她们看到女子能拿着手机拍照、操作,看到她们坐在那吓死人的“铁龙”上尖叫大笑,看到她们在绚烂的烟花下,像男子一样仰头欢呼,脸上毫无羞涩拘谨,只有纯粹的快乐! “不用裹脚…不用学那些规矩…” 一个刚被母亲训斥过“行不动裙,笑不露齿”的十三四岁少女,看着天幕上穿着轻便鞋子跑来跑去的同龄女孩,又低头看看自己缠得变形、隐隐作痛的双足,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心中却在呐喊:“凭什么?!凭什么她们能跑能跳,能看那么大的鱼,能坐会飞的车?凭什么我只能关在这四方天井里,凭什么伺候男人?” “下辈子…我想做个后世的女娃…”一个年轻的母亲在油灯下缝补衣裳,她放下针线,双手合十,对着天幕的方向,无声地、虔诚地祈祷, “满天神佛在上…信女不求今生富贵,只求来世…能托生到后世,做个自由自在的女娃。不用裹脚,不用学那些压死人的规矩,能读书识字,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能带着我的孩子,也去那有光、有鱼、有笑声的园子里看看…” 泪水,终于忍不住滴落在未补完的粗布衣上。 某处深宅,一位守着贞节牌坊熬了大半辈子的老妇人,木然地坐在冰冷的堂屋里。 天幕上那漫天倾泻的星雨烟花,那照亮了整个夜空的、纯粹为了“好看”而燃烧的火焰,映在她浑浊的眼底。 她想起自己如花的年华,就锁在这死气沉沉的宅院里,想起那些冰冷的教条和世人的眼光。 一滴迟来的、混浊的泪,从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悄无声息。 牌坊?那冰冷的石头,怎及得上这夜空中一瞬的绚烂与自由? 她闭上眼,心中只剩下一个卑微的念头:“若有来世…哪怕只做后世乐园里一只鸟儿…也好过这‘贞洁烈妇’的枷锁…” 天幕里的那些深海巨兽的身影、云霄飞车的呼啸、虚拟幻境的迷离、漫天星火的璀璨,以及后世女子那自由奔跑欢笑的身影,已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印在无数凡夫俗子、深闺女子的心上。 那是仙乡的倒影,是乐土的召唤,是压在沉重现实之上、一个关于“另一种可能”的、无比清晰又无比遥远的梦。 这梦,催生了最朴素的羡慕,最卑微的祈愿,也悄然埋下了一颗颗渴望挣脱枷锁、向往更广阔天地的种子。 天幕里的“后世”与“乐园”,成了苦难人间最温暖也最刺痛的一束光。 第59章 秦王子女们慕了 天幕下 秦始皇时期的咸阳宫里弥漫着无声的羡慕。 扶苏看到父皇小心翼翼地将小嬴政安置在高铁靠窗的座位, 看到父皇一路抱着小嬴政, 看到父皇半跪在鲸鲨馆巨大的玻璃幕墙前,与小嬴政平视,耐心地指着游弋的蝠鲼讲解“此乃深海潜蛟”; 看到父皇稳稳地将小嬴政扛在肩头,只为让他看清夜光巡游… 扶苏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那握着竹简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指节泛出青色。 他记得的父皇,是章台宫高座上那个威严如神只、目光如寒冰、批阅奏章至深夜的身影。 训诫常有,考校常有,却从未有过…如此自然而然的亲近与呵护。 也或许小时候有过,只不过他记忆里没有。 他默默地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虽然知道父皇照顾的是父皇的小时候,但心头还是涌起一种名为“羡慕”的苦涩。 公子高、公子将闾等几位公子聚在一起观看。 公子将闾看着小嬴政坐在父皇肩头兴奋挥手的样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坐在父皇肩上…是什么感觉?一定很高,看得很远吧?” 他们从小接受的教导是敬畏,是规矩,是伴君如伴虎。 像小嬴政那样在父皇面前肆意表露童真,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小嬴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啥?那是长大的我,懂? 诸位公主们也聚在一起看,看到嬴政对嬴子慕的态度——信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长辈的温和时, 一位公主忍不住用团扇掩口,对身边的姐妹低语:“子慕…真幸运。父皇待她,似有不同。我们…连近前说话都需战战兢兢。” 她们看着嬴子慕能自然地走在父皇身边,能与他交流,能照顾小父皇。 那份从容和亲近,让深居宫闱、对父皇只有敬畏的她们感到无比羡慕。 另一位公主看着天幕中嬴政高大背影旁那个纤细的身影,幽幽叹道:“能得父皇一丝温和注视,便是莫大的恩宠了…像子慕那样,还能说笑几句,简直是…”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但眼中的向往清晰可见。 【第二日,午后的阳光带着岭南特有的热度,洒在珠海站巨大的玻璃幕墙上。 嬴政抱着昨天玩得太累了、今天还没缓过来,正揉着眼睛的小嬴政。 嬴稷跟着嬴子慕,一行人再次站在了高铁站的入口前。 “今天,我们换个‘座’。”嬴子慕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电子车票,上写着醒目的“商务座”字样,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不容易啊,之前是临时决定过来这边玩的,加上昨天是六一,早就没票了,还是系统时时监控着。 别人一退票就立马下手,还打电话给客服帮忙才有了连在一起的二等座的票。 今天能买到商务座,嬴政那高大的身躯终于不用蜷缩在那“小”座位上了。 与来时走过的喧嚣的普通候车大厅不同,嬴子慕领着他们走向一个挂着“商务候车室”牌子的独立入口。 门一开,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喧嚣的人声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舒缓的轻音乐和空调送风的低鸣。 光线柔和,地面铺着厚实的地毯,踩上去悄然无声。 宽大舒适的皮质沙发错落有致,茶几上摆放着新鲜的绿植。 最显眼的,是角落里一张长条桌,上面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色点心、水果、饮料。 “此地…是驿站官廨?”嬴稷环顾四周,浑浊的老眼中带着一丝惊讶。 这里没有拥挤的人潮,没有席地而坐的旅人,只有寥寥数位衣着体面的乘客安静地坐着看书或处理公务,一位穿着合体制服的服务员正微笑着擦拭桌面。 “算是高级一点的‘驿站’吧。”嬴子慕笑着解释,“买了商务座的票,就可以在这个专门的候车室休息,这里的茶水、点心、水果,都是免费的,可以随意取用。” 她示意了一下那张丰盛的餐台。 小嬴政的困意立刻被眼前的场景驱散了,他挣扎着从嬴政怀里下来。 好奇地跑到餐台边,仰着小脸看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包装精美的饼干、小巧的蛋糕、切好的西瓜哈密瓜,还有一排排五颜六色的饮料罐和瓶装水。 “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去拿。”嬴子慕鼓励道。 小嬴政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小包印着小熊图案的饼干和一瓶橙色的饮料。 嬴稷则踱步过去,选了一碟切好的苹果和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嬴政没有动食物,只是拿了一瓶纯净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个安静、舒适、服务周到的空间。 这与来时那个庞大嘈杂的候车厅,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舒适”背后,是清晰的等级划分与资源分配。 没过多久,一位同样穿着笔挺制服、胸前别着工牌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亲切得体的微笑,微微躬身:“几位贵宾,您乘坐的Gxxxx次列车即将开始检票,请随我来,我带您们走专属通道提前登车。” 不用排队?专人引导?嬴政和嬴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这“商务座”的待遇,已然初露端倪。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他们通过一个独立的、几乎无人的小闸机,直接进入了站台。 没有拥挤的人流,没有争先恐后的奔跑,只有从容的步伐。 当来到车厢前,嬴政的目光微微一凝。 眼前的“车厢”入口,与来时截然不同。 没有狭窄的过道和密集的座位,映入眼帘的,是宛若一个小型厅堂般的空间。 宽大的、如同单人沙发般的座椅,呈1-2布局,一边一个座位,另一边两个座位,间隔极大,深色的真皮包裹,透着沉稳与奢华。 柔和的灯光,洁净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巨大的观景窗几乎占据了整个侧壁,视野极其开阔。 第60章 商务座 【“好大的椅子!”小嬴政惊叹道,挣脱了嬴政的手,小跑着扑向一个靠窗的独立座椅。 嬴稷走近用手按了按座椅的扶手和靠背,感受着那厚实柔软的触感,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嗯,此座…甚合老夫筋骨。” 嬴政和小嬴政,找到他们的座位——两个并排的靠窗商务座。 嬴稷则坐在过道另一侧的独立座位上。 嬴子慕坐在嬴政和小嬴政的斜后方。 刚一落座,刚才引导他们的那位女乘务员便款款走来,笑容温婉, “各位贵宾下午好,欢迎乘坐本次列车商务座。我是本车厢乘务员小林,旅途中将由我为您服务。” 她俯下身,声音轻柔地对正好奇地东摸西摸的小嬴政说:“小朋友,这个座椅可以调节哦,想坐直一点,或者躺下来休息都可以。” 她熟练地按下座椅扶手上的几个按钮,示范着。 只见宽大的座椅靠背缓缓向后倾斜,同时脚踏板升起,整个座椅竟然变成了一张舒适的躺椅! 小嬴政惊喜地“咦”了一声,立刻学着按按钮,把自己的座椅也放倒了一些,小脚丫搭在脚踏板上,舒服地晃了晃。 嬴政也尝试了一下调节功能,感受着身体被完全承托的舒适感。 他高大的身躯终于可以舒展,不必再像来时在二等座那样局促。 目光扫过宽大的扶手、折叠小桌板、专属的阅读灯,以及每个座位配备的独立影音娱乐系统。 这确实是一个移动的、私密而舒适的空间。 乘务员小林又端来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几瓶不同品牌的矿泉水、温热的湿毛巾,还有一小碟独立包装的坚果、小饼干和果脯。 “这是为您准备的小食和饮品,请慢用。午餐将在列车启动后稍晚些时候为您奉上,有中式套餐和西式套餐可供选择。” 她将托盘放在每个座位旁的置物板上,动作轻柔而专业。 “有劳。”嬴稷微微颔首。 嬴政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目光却再次扫过这车厢。 安静,宽敞,服务周到,与来时那略显拥挤嘈杂、需要自己起身倒水的二等座车厢,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列车平稳启动,加速。窗外熟悉的风景再次化为流动的模糊色块。 小嬴政舒服地半躺在座椅里,一边吃着坚果,一边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小脸上满是惬意。 嬴子慕适时地开始了“科普”:“爸,这就是‘商务座’和‘二等座’的区别了。” 嬴子慕指着宽敞的空间:“最直观的就是座位更大、更舒服,像这样能躺下睡觉,空间也更私密安静。” “服务也更周到,”她指了指乘务员小林的方向,“有专人服务,送水送餐,不用自己跑来跑去。候车也有专门安静的地方,还有免费吃的喝的。” “还有就是,”她顿了顿,看着嬴政和嬴稷,“价格也更贵。一张商务座的票钱,大概能买3张二等座的票。” “价格更贵…”嬴稷了然地点点头,“一分钱,一分货。自古皆然。这‘商务座’,倒是深谙此道。” 嬴政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 他明白了这区别的核心:资源与效率的差异支付。 用更多的金钱,换取更舒适的空间、更优先的服务、更少的时间消耗。 这与他治下按爵位、功勋分配田宅、仆役的逻辑,在本质上并无不同。 只是在这里,金钱取代了爵位,成为了衡量“资格”的新尺度。 对于追求效率的他而言,这种“花钱买舒适、买时间”的模式,具有一种冷酷的合理性。 列车行驶平稳后,乘务员小林推着一辆精致的餐车走了过来,轻声询问每位乘客的午餐选择。 有香气扑鼻的梅菜扣肉饭套餐,也有黑椒牛柳意面套餐。 嬴稷选择了中式的梅菜扣肉饭。 嬴政也点了中式套餐。 小嬴政好奇地看着图片,要了意面。嬴子慕则选了中式。 很快,餐食被恭敬地送到每个人面前的小桌板上。 梅菜扣肉饭配着碧绿的青菜和半个卤蛋,还有一小碗例汤和水果。 意面配着煎好的牛柳和西兰花。餐具给了一次性的叉子和筷子。 嬴稷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扣肉,肉质软烂入味,梅菜咸香下饭,他满意地点点头。 嬴政也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品尝着。 味道虽不及跟小十七在外边酒店吃的精致,但胜在干净、温热、分量足,在旅途中已属难得。 他看着小嬴政笨拙地用叉子卷着意面,嘴角沾上了酱汁,很自然地拿起一张湿毛巾,替他轻轻擦掉。 小嬴政吃饱喝足,又玩了一会儿手机,在舒适座椅的包裹和列车轻微的摇晃中,困意再次袭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困了就睡会儿。”嬴政低声道,伸手帮他调整座椅,放平到一个更舒适的角度。 小嬴政含糊地“嗯”了一声,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像只满足的小猫,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沉沉地睡了过去。 阳光透过全景窗洒在他熟睡的小脸上,暖融融的。 嬴稷也感觉有些乏了,将座椅微微放倒,闭目养神。 嬴政没有睡,他调直了座椅,目光投向窗外。 飞驰的景色在他深邃的眸子里留下流动的光影。 商务座的安静让他更能集中思绪。 他回忆着这一日一夜的见闻:深海巨兽,云霄飞车,虚拟幻境,漫天星火,还有此刻这钢铁驰道上极致的速度与舒适…… 不同的空间,不同的规则,不同的力量形态。 但核心,依旧是掌控与分配。 他低头看了一眼在舒适座中安睡的小嬴政,又抬眼望向窗外那片被速度征服的广阔天地。 列车平稳地行驶着,朝着广州的方向疾驰。 车厢内一片静谧,只有空调送风的低鸣和小嬴政均匀的呼吸声。】 嬴子慕打算也眯一下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小嬴政跟嬴稷一治好,必须得回去,不能再留下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提醒几百次了,快玩你游戏去了,乖。』嬴子慕表示知道了,不要再提醒了。 没错,本来六一邀请人过来玩,就一天的时间来的, 嬴子慕以体检也是送给小嬴政的礼物之一,不能送礼送一半为由,小嬴政体检有问题需要住院治疗就必须得治好那才算完整的“礼物”嘛。 虽然只是轻微的营养不良外加需要打虫,但是她的医院(小股东怎么能不算也是主人呢,对吧。)她做主,必须住院得治疗。 所以小嬴政跟嬴稷得以留下来了。 第61章 早晨 【清晨九点刚过,嬴子慕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的拖鞋,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身上还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头发有些蓬松,一副刚从被窝里挣脱出来的慵懒模样。 客厅里异常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以及笔尖划过纸面的摩擦声音。 她定睛一看,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客厅那张宽大的餐桌旁,三个身影正沐浴在晨光中,构成了一幅奇特的、跨越时空的“晨读”图景。 嬴稷老爷子坐在主位,背脊挺得笔直,一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这是住院期间嬴子慕特意给他配的现代“装备”。 此刻,他正捧着一本厚重的《史记·秦本纪》,看得极其专注。 手边是一本摊开着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一支钢笔压在上面,旁边还有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 他看得极慢,时而停顿,时而提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句批注,字迹苍劲有力。 嬴政则坐在嬴稷的右手边,他身上穿着医院的蓝色条纹病号服,这削弱了他平日的凛冽,却无损那份骨子里的威严。 他面前摊开的是一本厚重、装帧精良的硬壳书籍。深蓝色的封面烫着金色的楷体大字——《旧唐书》。 书页厚实,纸张雪白,印刷的墨色清晰锐利,带着现代工业的精确感。 嬴政的坐姿极正,背脊挺拔如松,没有丝毫倚靠椅背的松懈。 他低垂着眼帘,目光在书页间那些关于遥远唐朝的文字上缓缓移动。 他的阅读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极其缓慢,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每一段记载, 都仿佛被他拆解、咀嚼、再重新拼合,以理解其背后的深意与那个完全陌生的王朝肌理。 他的左手边,放着一个摊开的、同样质地优良的皮质笔记本,封面是沉稳的墨黑色。 右手则执着一支暗金色的金属钢笔,笔尖纤细,闪烁着冷冽的微光。 小嬴政被安置在嬴政旁边的座椅里,小短腿悬空,够不着地,正一下一下地晃悠着。 他面前也摊着一本大开本的、图画精美的《少儿版中国历史·春秋战国》,色彩鲜艳,文字简单。 他小小的手里攥着一支彩色铅笔,正皱着眉头,在面前笔记本上,极其认真地、一笔一画地写心得,但那股子专注劲儿,和他身边那位的大号自己如出一辙。 阳光落在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像个努力发光的小太阳。 整个客厅弥漫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与静谧。 阳光、书香、墨香的气息,还有笔与纸、翻书叶摩擦的细微声响,交织出一种奇异的、厚重的学习氛围。 这哪里像是养病的VIp病房客厅?分明是三位来自不同时空的君王、储君共用的御书房! 没错,这就是医院的VIp套间病房。 从游乐园回来后,嬴政跟嬴稷直接住院治疗了,小嬴政是顺带的,嬴子慕是陪护。 这三不愧是卷王啊,住院期间不想着多休息,玩玩手机,居然都是想看史书,比起手机上的电子书,他们三更喜欢拿在手上的纸质书籍,嬴子慕只能回去自家书房给他们带或者买了。 嬴子慕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还有一丝被“卷”到的自惭形秽。 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片宁静,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明显的调侃: “我说三位学霸…哦不,三位陛下,你们这学习劲头,让早上九点才爬起来的陪护人员情何以堪啊?” 嬴子慕夸张地叹了口气,走到餐桌旁,“看看你们,史书、笔记、批注、心得…再看看我,”她指了指自己蓬松的头发和慵懒的家居服,“简直像个除了睡觉啥也不会的废物点心。” 嬴稷闻声,从书卷上抬起头,老花镜后的目光带着温和的笑意:“子慕丫头醒了?年轻人觉多,正常。” 他语气包容,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嬴政连眼皮都没抬,依旧专注地在他面前的笔记本上写字,直到那个字最后一笔完成,才缓缓放下笔。 嬴政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嬴子慕,声音低沉而清晰,听不出什么情绪:“茶几上有给你留的早餐,去吃。” 言简意赅,指令明确。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温情的问候,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这就是嬴政式的关怀——直接、有效、不留任何煽情余地。 “谢啦,阿父!” 她语调轻快地应了一声,不再打扰这三位“学霸”,转身走向客厅另一侧靠窗摆放的、铺着米白色桌旗的圆形茶几。 果然,茶几上放着一个医院VIp专用的保温餐盒,旁边还有一杯用透明玻璃杯装着的、还温热的豆浆。 嬴子慕先去配套的独立洗手间快速洗漱完毕,用冷水拍了拍脸,总算彻底赶走了睡意。 她回到茶几旁坐下,打开那个精致的保温餐盒盖子。 一股熟悉的、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餐盒分上下两层。上层是两只晶莹剔透、皮薄馅多的水晶虾饺,一只饱满圆润、点缀着蟹籽的烧麦,还有一小块金黄色的马拉糕。 下层则是温热的皮蛋瘦肉粥,熬得浓稠细腻,撒着翠绿的葱花。 豆浆旁边,居然还有一小碗剥好皮、去了籽的番石榴块。 “啧,VIp的早餐就是不一样。”嬴子慕小声嘀咕了一句。她拿起配套的竹筷,先夹起一只虾饺送入口中,鲜甜弹牙的口感瞬间唤醒了味蕾。 她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美味的早餐,一边习惯性地从家居服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纤细的手指划开屏幕解锁,瞬间,现代世界的信息流涌入了她的视野。 她一边用勺子舀着温润的皮蛋瘦肉粥,一边单手刷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指尖在各种App图标间轻快跳跃——看看昨晚错过的朋友圈动态,快速浏览一下新闻推送,查收一下工作邮件,虽然现在工作大部分托手了,但有些事还得关注,再顺便刷几条短视频。 茶几这边,是嬴子慕在享受早餐、指尖连接世界的轻松惬意。 餐桌那边,是三位穿越时空的帝王储君沉浸于千年史册的厚重。 窗外的阳光平等地洒落,将这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奇妙共处的场景,笼罩在同一片温暖的晨光里,构成VIp病房这个特殊空间中,一道无声却鲜明的时代分界线。 只有嬴子慕偶尔滑动屏幕的轻微声响,和那边笔尖划过纸页的“嚓嚓”声、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空气中交织,形成一种跨越时空的、微妙而和谐的晨曲。】 第62章 鲲鹏 【嬴子慕舀一勺粥送到嘴里,看到一个标题是“绝美古今同框!网友在西安钟楼 拍到长征六号火箭云划破天际”的视频,直接点了进去。 『灰蓝色黎明幕布上,一道熔金般的炽白光刃自东北向西南凌厉穿刺。 初始轨迹如倒悬的瀑布,在80公里高空骤然膨胀,化作横贯天穹的巨型光矛, 核心银白光晕刺破云层,迫使镜头自动调低曝光。 飞行至47秒,主尾迹顶端猛然炸裂——直径更大的橙红光团中弹射出梭形小体,拖曳钴蓝焰尾继续刺向深空。 分离瞬间在天空刻下发光巨“Y”,涡旋状烟云如天神挥毫的狂草。 火箭尾迹被钟楼三重飞檐精准切割,琉璃瓦鸱吻与光轨尖端形成对角张力。 晨光中,钟楼斗拱的木纹肌理与火箭金属冷光形成粗粝对比, 西北角仿制的唐代景云钟静默悬垂,钟乳纹饰在尾迹映照下泛起青铜幽泽。 底层尾迹晕染成翻滚的墨蓝云涡,中段熔岩橙与冰蓝交织如流体琥珀,顶端分离体迸发青白超新星光芒。 当火箭突入地球阴影时,整条光轨坍缩为幽紫鬼影,三秒后溶解于晨曦,仅在古建瓦当上残留跳跃的光斑。 六百岁木构的沉静阴影与固体助推器120吨推力锻造的光之巨剑,在手机镜头中碰撞出时空裂隙, 当火箭尾焰掠过景云钟唐风纹饰的刹那,瓦当苔痕与粒子流辉光完成了古老大地向星海的投掷。 视屏上的弹幕划过。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这就是古人说的剑气划破长空吗?」 「钟楼鼓声曾送走丝绸之路的驼队,今日火箭轰鸣接棒向星海远征。」 「黎明发射+晴空大气,使80公里高空尾迹折射地平线下阳光,成就千年古建与航天科技的史诗同框」』 “高大父,阿父,小阿父给你们看个视频。” 嬴子慕蹬蹬的跑到餐桌这边给他们看刚刚看的视频。 视频并不长,很快就播放结束了。 嬴子慕眨巴着大眼睛,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你们看这个视频,是不是看起来像鲲鹏展翅高飞,又像是剑气划破长空的样子?” 小嬴政瞪圆了眼睛,好奇地盯着手机屏幕,嘴里嘟囔着:“这是什么?看起来好神奇!” 他转过头,看向嬴子慕,满脸疑惑地问:“这长征六号火箭它是用来干什么的?也是像飞机一样可以载人飞行吗?” 嬴政和嬴稷听到小嬴政的问题,都放下了手中正在阅读的书籍,饶有兴致地看向嬴子慕,同样好奇地等待着她的解释。 之前在游乐园看到过无人机后,嬴子慕还跟他们说了后世还有飞机这种更快的交通工具。 他们从儿童节第二天回来就直接住院, 这期间他们都是想先把种花家历史先看完在了解后世。 他们这几天除了治疗看的都是书,基本没刷视频,所以火箭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没听过的。 “火箭可比飞机厉害太多太多了。”嬴子慕耐心解释,手指轻点屏幕,调出火箭的剖面示意图。 内部复杂的燃料箱、发动机结构清晰可见,“它里面装着很多很多特殊的燃料,一点火,这些燃料就会猛烈燃烧, 喷出巨大的火焰和热气,产生无法想象的力气,推着它自己往上冲, 冲得特别高特别快!它不是射向太阳,而是要冲出我们头顶这片天空。” “冲出…天空?”小嬴政更迷惑了,小手指了指天花板,“天空外面…是什么?” 这个问题,触及了古人认知的根基。 嬴稷和嬴政的目光也同时变得深邃起来。 天圆地方,苍穹如盖,日月星辰悬于其上,这是他们认知中世界的模样。 天外?那便是神鬼莫测之域了。 可是,他们都记得嬴子慕之前说过这世界上没有鬼神的啊! 嬴子慕知道,解释火箭之前,必须先颠覆一个世界观。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在回答火箭要去哪里之前,高大父,阿父,小阿父,我们得先弄明白,我们脚下站着的这片大地,它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屏幕画面一变,深邃的墨色宇宙背景中,一颗巨大的、美丽的蔚蓝色星球缓缓旋转。 白云如纱,陆地呈现出黄绿棕的斑斓色彩,蓝色的海洋覆盖了大部分表面。 它像一颗悬浮在黑暗中的巨大宝石,静谧而壮丽。 “这…便是我们居住的世界。”嬴子慕的声音带着一种郑重,“它叫‘地球’。” “球?!”小嬴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看屏幕,又低头看看自己脚下平整的地板,“可是…地明明是平的啊?” 嬴稷的眉头也深深皱起,老花镜后的目光充满惊疑。 嬴政的眼神则瞬间变得锐利,紧紧盯着那颗旋转的蓝色星球。 “古人说‘天圆地方’,是因为我们站在地上,看到的天像一个倒扣的碗,地像一块方板。” 嬴子慕不急不缓地解释,手指轻点,画面切换到一段简洁的动画: 『一个穿着古希腊长袍的小人,在夏至日正午,将木棍垂直插在埃及的锡耶纳,发现没有影子; 而在同一时刻、八百公里外的亚历山大港,另一根同样垂直的木棍却投下了清晰的影子。 通过测量影子的角度,动画清晰地演示了如何利用几何原理计算出地球的周长。“看,大地不是平的,它是圆的!就像一个巨大的球。” 动画继续演示:一艘船从远方驶来,总是先看到桅杆顶,然后才慢慢看到船身。』 小嬴政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微张。 嬴稷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震撼的光芒。 嬴政紧抿着唇,那眼中出现了剧烈的动摇,这直观的演示,比任何雄辩都更有力地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那…那我们为什么不会掉下去?”小嬴政突然想到了关键问题,小脸带着一丝紧张。】 第63章 天宫 “因为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叫做‘引力’。”嬴子慕调出牛顿和苹果的经典动画,又切换到地球引力场的示意图,“就像磁石能吸住铁块一样,地球这个大球,用它巨大的‘力气’,牢牢地把我们、把房子、把大海,甚至把空气都‘吸’在它的表面。所以,我们才能稳稳地站在上面,不会飘走。” 她接着播放了一段宇航员在空间站拍摄的壮丽地球景象: 清晰的弧形地平线,大陆的轮廓在云层下若隐若现,蓝色的海洋浩瀚无边,昼夜交替的明暗分界线缓缓移动…… 这上帝视角的画面,如同最后的铁证,彻底击碎了“天圆地方”的古老观念。 嬴稷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苍老的声音带着悠远的感慨:“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寡人今日,方知井蛙之见矣。” 他看向手机视屏里的那颗蔚蓝星球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豁然开朗的复杂情绪。 嬴政沉默着,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那缓缓旋转的蓝色星球。 他那颗习惯于征服陆地疆域的心脏,此刻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荡起前所未有的波澜。世界…竟是如此…超乎想象! 他毕生追求的“六合之内,皇帝之士”,在这颗悬浮于黑暗中的巨大星球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震撼、失落与更强烈征服欲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现在,我们再看火箭要去哪里。”嬴子慕切换了一个火箭发射的视频。 『视频里面的发射指挥中心的倒计时口令清晰地传出:“…三、二、一!点火!起飞!” 屏幕猛烈震动!画面中,火箭的底部猛地爆发出橙红色的、如同太阳核心般炽烈的火焰! 巨大的烟尘和气浪如同爆炸般向四周席卷! 四百八十吨钢铁铸就的庞然大物,在五百多吨雷霆万钧的推力下,挣脱了大地的束缚,发出震耳欲聋的、仿佛大地本身在咆哮的轰鸣,沉稳而决绝地开始上升!』 “起飞了!”小嬴政紧张地抓住了嬴政的衣角,小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 嬴稷摩挲桌面的手无意识地顿了一下。 嬴政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映满了那撕裂云层、喷吐烈焰的钢铁身影。 『火箭加速上升,快得惊人。 尾部喷出的烈焰拉出长长的、耀眼的轨迹,如同天神挥动的光鞭。 助推器分离!巨大的白色云环在蓝天中绽放。 一级分离!火箭继续向着更高、更幽暗的深空冲刺。 整流罩脱离!终于,在指令声中,卫星成功进入预定轨道!屏幕上显示出卫星在深邃宇宙背景中运行的模拟画面。』 “它…它真的飞上去了!飞到那个地球外面去了!”小嬴政指着屏幕上代表卫星的小光点,兴奋地就差跳了起来。 “是的,它把卫星送到了地球外面,围绕地球转圈的地方。”嬴子慕笑着点头,然后手指滑动,“现在,火箭完成了它的任务。但天外,还有我们的家。” 『视频画面切换至中国空间站——“天宫”。 巨大的太阳能帆板如同展开的银色羽翼,在深邃的黑色宇宙背景和下方蔚蓝地球的映衬下,散发着科技与梦幻交织的光芒。 镜头拉近,透过舷窗,可以看到内部整洁、明亮、充满各种复杂仪器和管线的空间。 “这就是我们的‘天宫’,它在离地面大约四百公里的地方绕着地球飞行。”嬴子慕介绍道。 接着,播放神舟飞船与空间站对接的震撼视频。 巨大的机械臂精准地捕获飞船,缓缓拉近,最终严丝合缝地对接在一起。 舱门打开,身着白色舱内工作服的航天员“飘”进了空间站。』 “他们…他们在飞!”小嬴政再次惊呼。 画面中,航天员们轻松地在舱内“漂浮”着,完全不受重力的束缚。 一人用手指轻轻一点舱壁,身体便优雅地“游”向工作台。 另一人拿起一个漂浮的水珠,水珠在他指尖颤动着,变成完美的球形。 “因为那里很高很高,地球的‘吸力’很小很小了,所以他们能飘起来,像鱼儿在水里一样。”嬴子慕解释道。 视频展示了航天员在空间站的生活: 用特制的餐具和吸管吃密封包装的太空食品; 在特制的健身器材上锻炼,对抗失重带来的肌肉萎缩; 在明亮的实验舱里操作精密的仪器进行各种科学实验; 甚至还有航天员展示了如何在失重状态下用毛笔书写,墨汁凝聚成球漂浮着,笔尖轻触纸张,写下一个飘逸的“和”字,墨水竟能附着在纸上而不散开,引来小嬴政“哇”的惊叹。 最让小家伙着迷的是太空种植舱。 绿油油的生菜和小麦苗在LEd灯光下茁壮成长,它们的根不是扎在土里,而是悬在特制的营养液中!一位航天员正在小心地检查着这些“太空植物”。 “菜在天上也能长!”小嬴政觉得这太神奇了。 当画面切换到航天员进行舱外太空行走时,气氛达到了另一个高潮。 航天员穿着厚重的白色舱外航天服,通过气闸舱缓缓“飘”入深邃的宇宙空间。 背后是巨大的、缓缓旋转的蓝色地球,下方是蜿蜒的大陆海岸线和白色的云层。 航天员像蜘蛛侠一样,依靠安全绳和舱壁上的扶手移动,进行设备检查和维护。 那巨大的机械臂如同延伸的手臂,稳稳地托举着航天员和需要更换的部件。 “星槎…此乃真正的星槎!”嬴稷看着那在深空中漫步的身影,看着背景中那浩瀚无垠的蓝色星球,苍老的声音带着深深的震撼, “周穆王驾八骏西巡昆仑,瑶池宴饮西王母,其境亦不过如此乎?不…远不及此!此乃凌虚御风,手可摘星辰!” 嬴政的目光,则紧紧追随着那舱外航天员的动作,尤其是那巨大的机械臂精准的操作。 他的脑海中,无数念头在激烈碰撞。精钢之躯、虚空行舟、凌空漫步、巧夺天工的机械臂…… 这已非人力所能及,这是将墨家机关术、方士炼丹术、乃至兵法韬略推演到极致的神迹!这力量,若用于…… 打住,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大秦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的......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刚好,透过窗看到天空下,一架民航客机正闪烁着灯光,拖着长长的尾迹云划过天际,如同一条小小的银龙。 天上银龙,天外星槎。 征服的疆域,已不再仅仅是六合之内。 第64章 她是谁 在广袤的天幕之下,各个朝代的人们忙碌地劳作着,但他们的目光却不时抬头看天。 自从看到嬴子慕和其他三人乘坐高铁返回广州后,天幕便悄然关闭。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四天,然而那神秘的天幕却依然没有再次显现。 人们开始猜测,也许它就这样永远地消失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在大秦的那个时空里,想要谋害嬴政的人实在太多了。 嬴子慕深知这一点,为了保护嬴政的安全,她决定将体检报告和住院治疗的情况严格保密,甚至连天幕也一并关闭。 毕竟,她可是个贴心的小棉袄啊! 就在人们渐渐习惯了没有天幕的日子,认为今天它也不会出现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天幕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重新展现在众人眼前。 人们欣喜若狂,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仰望着这久违的天幕。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天幕的再次出现并非带来惊喜,而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暴击。 它所展示的内容完全颠覆了人们以往的认知,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商朝 辛帝被那撕裂长空、喷吐烈焰的“银龙”惊得酒樽脱手,指着天幕狂笑:“哈哈!好!好一条通天火蟒!若能得此神物,何惧宵小?当焚其城,裂其土!” 比干等人眼中却闪过一丝对纯粹毁灭之力的惊惧。 周朝 姬发仰望着火箭冲破云霄,面色凝重如铁。 当那蔚蓝旋转的星球影像出现,尤其是动画演示地圆证据时,他身形晃了晃,扶住了身旁的周公旦。 “天圆…地方…竟是错的?” 他声音干涩,信仰的穹顶仿佛在崩塌, “莫非…‘天命’亦非悬于方正之天?而是…绕行此球?” 春秋 周游列国途中的孔丘驻足,仰观天幕,面色变幻不定。 火箭升空的暴力美学让他蹙眉。当地球旋转影像与几何证明出现时,他捋须的手停在了半空。 “天圆地方…乃三代之教,圣人所言…” 他低声自语,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动摇与深刻的思索。 最终,长叹一声:“朝闻道,夕死可矣…然此道,匪夷所思!需…” 他转身对惊骇的弟子们道:“勿惊勿惧,此乃后世格物之极,当究其理,而非斥为异端。” 战国 秦王政的目光死死焊在火箭分离的箭体与那旋转的蓝色星球上。 他指着火箭:“此乃通天之矛!寡人若得此术,何止六合?星辰大海,皆当臣服!传令墨家、方士,给寡人穷究此‘火箭’之理!” 征服的疆域瞬间拓展至无垠星海。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的肉干掉了都未察觉。 “我的老天爷!这大炮仗…能把人送上天?” 当地球影像出现,他挠着头:“地…地是个球?那咱在下面的人…岂不是倒挂着?不会掉下去?” 他滑稽地做了个倒栽葱的动作,引得吕雉侧目。 看到空间站,他啧啧称奇:“乖乖,天上还能修房子住人?比阿房宫还悬乎!” 汉朝刘彻时期 刘彻的呼吸随着火箭升空而急促。 当地圆证明出现,他霍然起身,眼中燃烧着比北伐匈奴更炽热的火焰:“地是球体!星辰绕行!后世竟能破天而出!卫青!去病!看到没有?若我大汉有此‘银龙’,何须千里奔袭?当直捣匈奴王庭于九天之上!不…当巡狩星辰,令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唐朝 李世民看得心潮澎湃,抚掌赞叹:“壮哉!格物之极,乃至于斯!” 看到地球影像和航天员生活,他更是目光灼灼:“地圆之说,千古之谜竟破!人在虚空,竟能安居乐业!此非仅供游乐,实乃开拓眼界,魏征!传旨弘文馆、国子监,务使学子知天地之广,励精图强!” 元朝 忽必烈看着那旋转的蓝色星球,尤其是看到欧亚大陆广袤的轮廓,眼中闪烁着征服者的光芒。“长生天在上!原来大地是圆的!” 他指着地球仪上漠北草原的位置,“后世之人竟能飞到天上看清草原有多大!那火箭比最快的骏马还快万倍!若能驾驭,何愁四海不臣!” 明朝 朱棣看得热血沸腾,指着天幕上的机械臂和舱外行走的航天员:“妙!妙极!此乃天工开物之极!若得此‘星槎’与‘天兵’,悬于敌国之上,或投掷震天雷,或精兵天降破其宫闱…何城不克?何敌不惧?” 清朝 乾隆摇着折扇,带着品评的优越感:“嗯,这火箭腾空,倒也有几分气势。地球旋转之景,亦算新奇。至于那‘天宫’嘛…” 他扫了一眼空间站内部略显“简陋”的功能性布局,又看看自己脚下雕梁画栋、移步换景的园子,“论精巧雅致、诗画意境,怕是不及朕的‘方壶胜境’、‘蓬岛瑶台’。此等奇技,可作西洋景一观,然终非王道正途。” 与统治者反应不同的是,天幕之下,各朝各代,无数皓首穷经的腐儒,此刻正经历着信仰崩塌的灭顶之灾。 白发苍苍的老学究看着那旋转的蓝色星球,听着清晰的几何证明,浑身剧烈颤抖,指着天幕嘶声力竭, “妖言!惑众妖言!天圆地方,乃圣人之训,天地纲常!此等邪说,乱我道统,毁我伦常!” 他猛地一头撞向院中的石柱,鲜血迸流,犹自喃喃:“纲常…崩坏了…” 周围弟子哭嚎一片。 一位自诩理学正宗的大儒,看着航天员在“天上”自由漂浮,甚至女子也与男子一般操作仪器,气得须发皆张,捶胸顿足, “牝鸡司晨!阴阳颠倒!乾坤倒悬矣!此等无君无父、无尊无卑之景象…礼崩乐坏!末世之兆啊!” 他一把抓起案头的《女诫》、《朱子家训》撕得粉碎,状若疯魔。 教书先生看着火箭升空,脸色惨白,对着惊慌的蒙童们颤声道:“看…看到了吗?后世之人,不敬天地,不循古礼,擅造此等‘逆天’之物,必遭天谴!尔等切记,唯有恪守圣人之道,方能…” 话音未落,看到空间站中航天员吃着“天上”种的菜,他眼前一黑,晕倒在地。蒙童们吓得四散奔逃。 【嬴子慕看到就因为有女性宇航员弹幕上有人骂牝鸡司晨,礼崩乐坏? 这能忍? 嬴子慕一脸不怀好意的对着虚空说:“在距离我们很近的一个朝代,有个人写了一篇《地圆论》, 指出人居地上,各以所居之方为正,遥观异地皆斜立,其人立处皆当倾斜,而今不然,岂非首戴皆天,足履皆地。 她认为人类观察到的天圆地方’是视觉局限导致的错觉,人站在地面上时,以自身位置为参照系,误以为地面平坦、天空为穹顶,实则地球是球形,宇宙中并无绝对之分。 她是我种花家首位结合宏观宇宙与微观观察者视角,解释这一现象的科学家,强调宇宙空间的相对性,超越了单纯否定天圆地方’的层面。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嬴政看嬴子慕这副表情,就知道又是那些儒生在跳的欢了。真的很想撬开后世那些儒生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啥?】 第65章 王贞仪 【“哎,你们肯定是猜不出来了,给你们看个视频解说吧。 ”嬴子慕那一副你们一看就猜不出来的表情,欠欠的让人想揍人。 『视频声音传来:她出身书香门第,祖父王者辅为宣化知府,精通历算,家中藏书75橱,为其奠定学术根基。 11岁随祖母赴吉林奔丧,旅居四年间遍读祖父藏书,并向蒙古将军夫人习骑射, 达到“跨马横戟,往来如飞,发必中的”的水平,写下“亦曾习射复习骑,羞调粉黛逐骑靡”的豪迈诗句。 16岁起随父游历北京、陕西、湖北等地,“经行数万里”,拓宽视野,赋诗记录山河壮阔与社会百态。 18岁返乡后潜心科研。 20岁时,受元宵节灯镜启发,以水晶灯为太阳、圆桌为地球、手持镜为月亮, 通过移动模拟日月地位置关系,首次通过实验揭示月食原理,着《月食解》, 这是全球最早系统解释月食的文献,与现代天文学完全一致。 18—24岁完成《历算简存》《星象图释》等十余部着作。 25岁嫁予秀才詹枚,丈夫支持其学术,协助整理书稿。 婚后仍坚持研究,并在封建礼教下破例招收男弟子夏乐山授诗。 着《地圆论》,提出“人居地上,各以所居之方为正”, 从观察者视角解释“天圆地方”为视觉错觉,强调宇宙无绝对方向,跳脱传统盖天说局限。 支持哥白尼日心说,推导五大行星旋转方向《经星辩》,批判迷信,主张以实验验证理论。 研究纳皮尔筹算法,着《筹算易知》《西洋筹算增删》,简化梅文鼎《勾股举隅》为《勾股三角解》,推动数学普及教育。 提出“中西固有所异,亦有所合……理求是,何择乎中西?”,倡导兼容并蓄的科学观。 承家学精医术,人称“女中华佗”,常免费施诊。 还通过云层预测农业收成,指导耕作,实现科学实用主义。 29岁病逝前编成《德风亭集》,因担忧“涉天文犯禁”及学术严谨性,焚毁大量手稿,仅部分传世。 她敢于挑战封建桎梏,抨击“女子无才便是德”,主张“学问非男子专利”, 开私塾收男弟子,疾呼“始信须眉等巾帼,谁言儿女不英雄”。 却 因研究“男子专属”的天文历算,被讥为“闺中狂士”,但仍坚持“毁誉两任之”。 可惜她生前64卷着作仅《德风亭集》残卷传世,大量手稿被焚。 20世纪末,国际学界重新发掘其贡献。 为表彰其贡献, 国际天文学联合会以其名命名小行星及金星陨石坑。 她还入选《自然》“为科学发展奠定基础的女性科学家”, 美国《勇往直前:50位杰出女科学家》位列第三(居里夫人之前)。 她被誉为“中国古代科学史上的流星”,其实验精神、性别平等主张及中西融合思想,成为当代科学教育与女性赋权的象征。 她就是王贞。 王贞仪(1768—1797),字德卿,号金陵女史,清代杰出的科学家、天文学家、数学家及诗人。 她生于江宁府(今南京),祖籍安徽天长,仅29年的短暂生命却在天文、数学、医学等领域留下开创性贡献。 曾以“尝拟雄心胜丈夫”的志气,在封建社会的暗夜中点燃科学星火。 她的实验创新重构了宇宙认知,她的平等呐喊穿越时空, 而国际天穹上永恒闪耀的“wangzhenyi星”,正是对这位200年前孤独先驱的最高礼赞。 真理无界,智慧无性别。其生平印证:纵然时代设限,思想的光辉终将刺破蒙昧,照亮人类共同的求知道路。』 嬴子慕面带微笑,手指轻轻地点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视频看完了,”嬴子慕缓缓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那位自诩理学正宗的大儒啊,嗯,说的就是你呢。”嬴子慕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有女航天员就气得须发戟张,捶胸顿足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呢。”嬴子慕继续说道,“不过,看你这年纪,应该也有四五十了吧?人家短短的人生才二十九年,都能写出那么多书,而且还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真是令人钦佩啊。”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相比之下,您作为一位大儒,想必着作更多吧?毕竟您可是理学正宗呢。”嬴子慕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 “人家的成就能让国际天文学联合会以其名命名小行星及金星陨石坑,这可是相当了不起的荣誉啊。”嬴子慕的声音渐渐提高,“可是您呢?您这么不屑女子,想必您的成就肯定比女子更高吧?” 她突然话锋一转,一脸微笑的问道:“来,说一下您的大名吧,让小女子好好膜拜一下。您到底是哪位流芳百世的大儒呢?我想看看,您的成就想必非常的高吧,想必能高到也用您的名字用来命名行星的吧。”】 天幕下,历史上不留名,没有传世着作的大儒指着天幕:“你...你...你......”然后两眼一翻,晕了。 【嬴子慕故作惊讶的捂嘴,“哎哎哎,不是,您名字这么说不出口的吗?就问一个名字就能晕了?” 嬴稷大笑,“这大儒也太经不起激了。” 嬴政神色平静,看向嬴子慕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赏。 嬴子慕得意地挑了挑眉,又道:“阿父,高大父,这世间女子并非只能困于闺阁,像王贞仪这般有才学有见识的女子不在少数。” 嬴稷微微点头,“能出如此奇女子,也算时代之幸。” 说完对着虚空点点,他知道历朝历代的人能看得见,“此女一月食实验,胜过尔等十年空谈!” 转头摸摸小嬴政的脑袋,“政儿,你记住,纵是女流,能破天机者即为秦刃!” 小嬴政重重的点点头,“政儿记住了。” 嬴政沉思片刻也是赞同,“虽我大秦女子地位尚可,但也有诸多限制。若我大秦能让女子发挥所长,于国于家都是好事。” 嬴子慕:......阿父啊,其实在您的大秦,也算是一种意义上的男女平等来的,不管男女,全是要给您干活的牛马。】 第66章 王贞仪2 天幕在播放王贞仪的视频时,天幕系统在旁边放出了她的着作内容。 历朝历代记录天幕的人笔都快写冒烟了。 商朝 帝辛捏紧手中的酒爵:“周人自诩天命,却将观星智者囚于闺阁!” 天幕中王贞仪以镜测月食时,他突然踹翻祭神铜鼎,“若我大商有这等人物,何须杀奴祭天?传令:凡通历算者,无论男女贱籍,皆可入鹿台为卜官!” 战国 年轻的秦王政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锁定光幕中金星的影像,仿佛要将其从虚空中抠下来。 “未来的寡人扫六合,定乾坤,功盖三皇五帝!竟不如一闺阁女子得享天誉?” 他横扫天下的野心,所求不过是在泰山刻石,在九鼎铭文,在史册丹青留下“始皇帝”之名! 而这……这来自未来的的女子,竟以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方式,将名字刻在了亘古运行的星辰之上! 这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疆域,甚至超越了他梦想中“传之无穷”的帝业! 后人不是希望寡人统一世界吗,那寡人统一世界,直接把地球改名秦球,这还不比星辰好?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踩着案几掷杯狂笑:“妙啊!这小娘子还真神了!” 拽过萧何的手指天幕,“萧何你瞧,女子掌天机有何......”不可二字在看到旁边的吕雉后直接消音了 。 汉朝 刘彻时期 “好!好一个永耀星海的封爵!” 刘彻转头问卫青:“仲青,你说朕未来的功绩可得星辰为碑?!” 卫青闻言,单膝跪地,拱手道:“陛下圣明,自登基以来,内修法度,外攘夷狄,开疆拓土,威加海内。 王贞仪能以历算之学留名星辰,而陛下之功绩,早已铭刻于万民心中。 臣以为,陛下之伟业,可比肩日月,何须星辰为碑。如今我大汉兵强马壮,将士用命,若陛下欲再展宏图,臣愿为陛下披荆斩棘,荡平四方。 待四海归一,宇内清平,后世自会传颂陛下之功绩,其光辉定远超星辰,永载史册,万古流芳。” 刘彻听后,放声大笑,拍着卫青的肩膀道:“有仲青相助,朕何愁大业不成!” 遂又将目光投向光幕,似已在谋划着更宏大的蓝图。 东汉末年 曹操割袍疾书求贤令:“昔年纳蔡琰归汉,今当寻天文女杰!传檄天下:能推演王贞仪地圆说者,赐关内侯——哪怕穿嫁衣来投,孤亲为扶辕!” 唐朝 李世民转向身侧的长孙皇后,“观音婢,朕悔矣!设立弘文馆、国子监,仍困于‘男子治外’的窠臼。” 看着天幕上王贞仪伏案演算的身影,他斩钉截铁下令:“传诏:长安、洛阳设‘贞仪算坊’,募通算术女子任教习!命李淳风详录其‘地圆说’、‘月食论’,凡我大唐州县官学,皆增天文实科!” 宋朝赵匡胤 赵匡胤叹气:“朕悔矣!杯酒释兵权却释不去儒生迂腐。” 指天幕中“金星陨石坑”字样苦笑,“大宋禁女子入官学,可天上星辰……早刻了女儿名啊!” 明朝 朱棣在看到金星陨石坑命名时,转头对着郑和说:“郑和!下次出海携她《历算简存》——要西洋人知道,大明朝若开女科,照样出通天大才!” 转头却低声对解缙道:“《永乐大典》补遗卷……要添其名,录全文。” 清朝 乾隆密令和珅:“寻天下人抄录的刊稿,焚毁……在抹去姓名收入《四库》,注‘无名氏撰’。” 见天幕中行星命名,竟癫狂撕扯朝珠:“朕才是十全老人!星辰岂配刻民女之名?!” 而天幕下二十五岁的王贞仪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瞬间冻结。 她踉跄一步扶住窗棂,指尖深深抠进木框里。 “我的……名字……在金星上?”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 那不仅仅是后世人的纪念,那是宇宙星辰的认可!是她的名字,跨越了生死的界限,铭刻在了亘古运行的星体之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超越凡尘的浩瀚感瞬间淹没了她。 什么宗族的非议,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枷锁,什么生命的短暂……在这浩瀚宇宙的永恒坐标面前,都渺小如尘埃! “四年!我还有四年!”她胸口的闷痛此刻仿佛成了催促的战鼓。 她像一阵风般冲回书桌,疯狂地扫开之前演算的草稿,铺开一张全新的宣纸。 手指因激动和决心而微微颤抖,但落笔却异常坚定有力,写下新的标题:《星象经纬新编》。 “腐儒咒骂我?命数限我?星辰在上,我王贞仪偏要争!” 她提笔疾书,墨迹如刀锋般锐利。 理论、算学、观测数据……所有的知识在她脑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会贯通。她不再满足于零散的着述,她要构建一个更宏大、更精密的体系! 天幕带来的不仅是荣耀的预言,更是点燃生命最后旅程、焚尽一切以追索真理的熊熊烈焰。 她要在死神追上她之前,将灵魂彻底燃烧,化作照亮人类认知苍穹的,又一颗璀璨星辰。 那金星上的环形山,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是她向无尽宇宙发起最后冲锋的号角。 在王贞仪与时间赛跑时,那些腐儒直接炸了。 “妖女亵渎太白星!当施炮烙之刑!” “月食乃天子失德之兆!此女妄解天谴,当腰斩弃市!” “‘饿死事小’成空谈!老夫以死谏君王——禁女子习历算!” “以名冠星?凡藏其书者,视同谋逆!” 而历朝历代的女性的反应跟那些腐儒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深闺绣楼里 天幕的光穿过窗棂洒在《列女传》的纸页,正在抄录“贞妇节义”的士族小姐指尖剧颤,墨团污了“夫为妻纲”四字。 她突然掀翻砚台,任墨汁漫过青砖缝如蜿蜒银河,对惊惶的婢女嘶声:“取祖父的星图来!若有人问…便说我要绣《二十八宿献瑞图》贺太后寿!” 临安的瓦舍里 织娘们仰头的姿势凝固成一片石雕,梭子从老绣娘膝头滚落,她佝偻的背脊突然挺直:“金星…离咱们最近的亮星?” 枯手扯开衣襟露出旧年鞭痕,“原来天上早留了女儿的位置…比祠堂牌位亮万倍!” 江南的残舟里 名妓指尖在空中划过,像是在抚摸天幕中“王贞仪环形山”的文字,忽然将琵琶砸向画舫雕栏。 客商惊呼中,她蘸酒在案上画出行星轨迹:“瞧见没?这圈山比贞节牌坊高十万八千里!” 自这天之后 汴京绣娘在贡品龙袍暗纹绣金星轨迹,苏州歌姬传唱《金星》小调,当腐儒咆哮“王贞仪亵渎天道”时,总有清泠女声自市井巷陌掷地回响: “天道?” 她们集体仰首,望向夜幕中那颗被冠以女儿名的星辰, “天道正在你我头顶,刻着女子的姓名运行!” 第67章 张秀姑 【“既然都说到天文学家王贞仪小姐了,那今天就把后边来后世的五人的名单公布一下吧,你们猜猜有谁?”嬴子慕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嬴政的直觉告诉他,那些腐儒们恐怕又要气得吐血了。 毕竟,嬴子慕一向不喜欢这些迂腐的儒生,而现在小十七笑成这样,这次的名单公布,说不定会让他们大失所望。 嬴稷则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对他来说,名单上是谁并不重要,反正他已经来过这个后世了。 而小嬴政则努力挺直了自己小小的脊梁,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欲,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五个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天幕下原本还在疯狂大骂的腐儒们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瞬间没了声音。 尽管他们对嬴子慕满腹牢骚,也知道嬴子慕对他们并无好感,但在内心深处,他们还是隐隐抱有一丝希望, 万一呢,万一他们的名字能够出现在这份名单上,那他们岂不是就有机会去体验一下后世的生活了? 看着天幕上展示的后世生活,那些腐儒们早就心驰神往,渴望能够亲身感受一下那个充满新奇和未知的世界。 可是他们又害怕,刚刚说完王贞仪就公布名单,不会是有她吧。 此刻,天幕下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自己的名字能够被念到。 【嬴子慕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而平稳:“第一位就是 ,我们刚刚看过的清朝的天文学家、数学家王贞仪。”】 “去…后世?” 王贞仪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猛地站起,去后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可以亲眼看到那些描绘宇宙真相的仪器吗? 意味着她可以向后世的天文大家请教那些困扰她多年的星轨难题? 意味着她的《月食解》…可以得到验证,甚至…被更多人看到? 一种巨大的、近乎眩晕的狂喜瞬间席卷了她!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炸开,那是被禁锢了二十五年的求知火焰,终于看到了冲破牢笼的缝隙! 她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仿佛映照着星光,璀璨得惊人。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宿命般的召唤。 “后世…星空…我来了!” 【嬴子慕紧接着公布,“第二位,她就是精研岐黄,悬壶济世,于南朝乱世拯黎民于疫病水火的女医,名叫张秀姑。” 嬴子慕的语气带着一丝沉重,“她生活的年代,是华夏历史上一个非常动荡混乱的时期,战争频繁,疾病肆虐,为了救疫病之人,她做了一件在那个时代,甚至后世都极为罕见、需要巨大勇气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位听众:“她是种花家医学史上,有明确文字记载的第一位进行人体解剖实践的女性。” “解剖?”小嬴政稚嫩的声音带着疑惑,“切开……看?” “是的,小阿父,”嬴子慕看向他,认真地解释, “ 张秀姑生于南北朝刘宋时期沛郡相县(今安徽淮北市濉溪镇以西), 其父为乡间郎中,她自幼习医,熟读医书,后与游方郎中唐赐结为夫妇,二人共同行医,在当地颇有声望。 刘宋大明年间(457-464年),战乱后爆发瘟疫,患者症状为‘口吐毒虫’,唐赐亦感染此病。 唐赐临终前立遗嘱,要求张秀姑解剖其尸体以查病因。唐赐病逝后,张秀姑遵嘱持刀解剖,发现其内脏糜烂(现代推测为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并绘制内脏病灶图。 此举旨在探究疫病根源,是种花家文献明确记载的首例病理解剖案例,比欧洲最早的病理解剖早800余年。” 嬴子慕叹了口气:“在张秀姑那个年代,甚至往后很多很多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根深蒂固, 解剖人体去研究内部构造,是被视为大逆不道、极其禁忌的事情。尤其是对女性来说,更是难以想象。 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儒家伦理下,解剖尸体被视为‘大逆不道’。地方官府以‘剖夫毁尸’罪名逮捕张秀姑,其子唐副因未劝阻母亲同被控‘忤逆不孝’。 该案上报朝廷后,张秀姑被判五年徒刑(另一说为被判处死),唐赐的儿子唐副对其母行事不加劝阻,被认为犯了忤逆不孝之罪,被判斩首示众。” 嬴子慕的声音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敬意:“在那个时代,她几乎是凭一己之力,在幽暗的角落里,点燃了一盏探索人体真实奥秘的微光。 她的勇气和对医术真理的执着追求,是医学史上一个孤独而耀眼的里程碑。 在20世纪80年代,张秀姑的事迹被改编为京剧。 剧中虚构了南北朝科学家祖冲之为其申冤的情节,突出她为医学献身的精神,赞颂其突破礼教束缚的勇气。 该剧1985年首演并获文化部嘉奖,成为传播张秀姑故事的重要载体。 在安徽淮北的濉溪镇(张秀姑故乡)为其设立纪念石碑,地方志如《淮北市志》将其列为重要历史人物,记述其解剖事件及悲剧结局。 在淮北市博物馆在介绍本地医学史时,常提及张秀姑的案例,将其作为南北朝民间医学实践的典型代表。” 小嬴政刚开始听得似懂非懂,但“解剖”和“大逆不道”这样的字眼,让他小小的眉头紧紧皱起,感受到了这件事的不寻常。 嬴稷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太清楚在严苛的礼法束缚下,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举需要何等的心志。 嬴政搭在桌子子上的手,指节微微动了一下,深邃的目光中多了一深思,是为了那敢于突破禁忌、直探本质的强悍行动力。】 历朝历代的天幕在嬴子慕讲到张秀姑的时候,天幕一分为二,一边直播嬴子慕的讲解,一边播放张秀姑的生平。 第68章 凭什么 周朝 姬发对于张秀姑所做之事,震惊且深恶痛绝。 “荒…荒谬绝伦!天幕…天幕竟让卑贱妇人、悖逆之身…穿越后世?! 此乃亵渎神明,玷污天听!后世颠倒至此乎?!剩余名额… 必…必是德昭日月的圣贤君子! 唯有大贤降临,方能涤荡此等妖氛,匡扶正道!否则…否则礼乐崩坏,人伦尽丧矣!”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恐惧。 战国 秦王政玄衣纁裳,,眼神锐利如寒潭:“解剖?为寻疫源,不惜剖其夫……此等决绝,非常人能为。 若其法真能洞悉病灶,活民无数,于富国强兵有益,则其行虽悖伦常,其功不可没。 王贞仪…张秀姑…能窥天时,能寻病源,此乃实学。 出身?男女?寡人眼中,唯有‘有用’与‘无用’之分。” 秦王政指节敲击漆案,“剩余名额…必有能臣!善治律法,明定一尊,令行禁止如臂使指者!或…能破六国合纵、运筹帷幄之奇才!” 众大臣:......您直接说必定有您不就行了。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猛地一拍大腿。“嚯!这小娘子够狠!为了救人连自家男人都舍得切开? 是个狠角色!不过……能救命就是本事! 嘿!一个看星星的小娘子,一个敢切自家男人的狠婆娘? 后世选人有点意思!够胆!剩下三个名额…”” 吕雉在看到张秀姑亲剖夫尸时,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无人发现。 刘邦:......怎么感觉有点冷啊。 吕雉叹气,也不知后边三个名额有没有自己。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眼神炽热,手指猛地点在漠北草原, “剖夫寻疫源?此女心志坚毅,行事果决,近乎酷吏!若能将其术用于军中,或可解征伐大漠时士卒染疫之困!” “太医令何在?速查其法,详加验证!若有效,当密录于石室金匮。” 刘彻突然起身来回踱步:“仲青,你说余下三人会不会有朕?” 卫青:......我不到啊! 隋朝 杨坚朱笔悬停,面沉如水:“毁伤尸身?《开皇律》明载:斩!纵有缘由,难逃国法! 然…其术若真能防疫…着太医署密查其法,验其实效,录于秘档!” 唐朝 李世民执棋之手一顿,眼中闪过震撼与悲悯:“以一己之身,承千钧之痛,行惊世之举…只为救万民?” “其行虽悖人伦,其心昭昭如日月!然…此事实在酷烈,不宜广布于学堂。 史官当于《列女传》或《方技传》中,据实记其功绩,存其精神,亦警后世慎行。” 李世民看向长孙皇后:“观音婢,你说后世怎么看朕玄武门之变,可否会有朕?” 长孙皇后没说话,只是安慰的拍拍李世民的手,她也不知道后世对于玄武门会是什么看法, 但是事情都发生了,他们也只能向前看了。 元朝 忽必烈饮着马奶酒,闻言大笑:“女人?剖开死去的男人?为了找出让活人得病的‘虫子’? 好胆量!像草原上敢剖狼腹寻病根的萨满勇士!” “只要能对付长生天降下的瘟疫,就是好法子!立石碑?唱戏? 好!让汉地的百姓知道,对抗病魔需要这样的勇气! 让回回医官、汉人郎中,都去看看她的法子,有用就拿来用!” 他知道自己对于中原人来说是异族,他对于去后世其实也没抱什么希望的,有谁于他来说,也就看看。 明朝 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 拍案而起,须发皆张:“啥?女人把自己男人给剖了?!就为找病根儿?! …这…这得是多大狠心!太吓人!太坏规矩!‘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立碑?唱戏?不行!这戏文太邪性!教坏百姓!让地方官盯着,谁敢演得血呼啦差的,抓起来! 《大诰》里再加一条:凡毁伤尸身者,凌迟!!” 女子都可去后世了,后边三名额总有自己朝的吧,至于自己去? 看那女子之前怼自己估计就知道不可能了。 明朝 朱棣时期 朱棣放下朱笔,眼神深邃:“以一女子之身,行此逆天之举…心坚如铁,志可通鬼神! 为救万民,甘受千夫所指…朕…亦为之动容!” “至于其剖验之术…命太医院选可靠之人,密录其法,藏于文渊阁深库!”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望向光幕上,还有三个悬而未决的名额,一股志在必得的火焰在胸中灼烧:“余下三人…必有朕!” 清朝 清高宗乾隆放下放大镜,嗤笑一声:“朕十全武功,文治煌煌!《四库全书》囊括古今,何等气象!” 他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愠怒,“后世竟推崇此等…此等不入流之奇技?朕之文治武功,煌煌圣绩,难道还及不上她们那点…那点‘小术’?!” 那“小术”二字,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却又透着一丝价值被否定的心虚。 他烦躁地拿起帕子擦拭手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天幕,仅剩的三个名额, 一丝混杂着不屑与隐秘期待的复杂情绪悄然滋生:“哼,朕倒要看看,后世还能选出何等‘人物’来!” 不同于统治者的反应,南朝的淮北,此时还未发生疫病。 陈夫子须发皆张,脸色铁青,对着惊魂未定的乡民嘶吼,唾沫星子飞溅, “妖孽!天幕所示,乃惑世妖言!那张氏女,竟敢执刀剖其亡夫之躯? 此乃悖逆人伦,亵渎天地鬼神之大恶!疫疠横行,许是上天降罚于此等不祥之地! 尔等速速远离那污秽之所,莫让那妖妇戾气沾染了清白之身!” 未来会犯下如此不可饶恕之罪的人,凭什么可以去后世。 衣衫褴褛的农妇李婶躲在人群最后,枯槁的脸上交织着恐惧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对身旁同样面黄肌瘦的妇人低语, “…切…切开自家男人…老天爷…听着心都揪烂了…可…可陈三家的娃,前年闹‘绞肠痧’,眼看不行了,就是她… 用长针在娃肚子上挑了几下…硬是救活了…夫子们都说她有罪…那…那活过来的命…算啥罪过?” 邻家妇人紧张地拽了拽李婶的破袖子,惊恐地瞥了一眼激愤的夫子们,声音压得更低, “莫说了!让听见…要沉塘的!…不过…要是…要是她去了后世,是不是能找到疫病的治疗方法,以后发生疫病,大家…是不是…还有救?” 她浑浊的眼里,滚下两行热泪。 李婶眼里也滚下两行热泪:“会的,天上的嬴娘子选了张大夫,说明老天爷还在帮我们啊。” 闻疫色变,知道以后这里会有疫病,没人不想逃,可是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留在这里,万一张大夫去了后世带回治疗之法呢。 第69章 绝望与希望 而此时的张秀姑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天幕上讲述着她尚未经历、却已被注定的“生平”。 她看见,熟悉的村落,家家闭户,哀嚎不绝。 她的丈夫唐赐,那个总是温和笑着的读书人,躺在简陋的床榻上,面如白纸,浑身滚烫,痛苦地蜷缩,口吐毒虫。 弥留之际的丈夫,死死抓住她的手,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决绝与托付:“秀姑…剖开我…找出…根子…救…救后面的人…” 她颤抖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拿起了平日用来处理草药和接生的刀具。 烛火摇曳,映着她惨白如纸的脸和刀刃冰冷的寒光。刀锋划开丈夫尚有余温的胸膛… 她伏在案前,借着昏暗的油灯,用沾血的笔,在粗糙的麻纸上,一笔一画地描摹着那些曾在她丈夫体内肆虐的病灶、扭曲的脉络、变色的脏腑…专注得近乎冷酷。 县衙森严的公堂。惊堂木拍响! 县令那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妇人张氏!悖逆人伦,亵渎亡夫尸身!按律当绞!” 冰冷的铁链锁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儿子,哭喊着“娘亲”,被如狼似虎的衙役拖走… 最后,是阴冷潮湿的牢房一角,她蜷缩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巴掌大的小窗外那一线灰暗的天光。 画面定格在她枯槁绝望的脸上。 “不——!” 一声凄厉的尖叫终于冲破喉咙,张秀姑猛地捂住嘴,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矮凳。 胃里翻江倒海,她冲到墙角,扶着冰冷的土墙剧烈干呕,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那不是别人的故事,那是她清晰可见的地狱!剖开丈夫…儿子被处死…自己入狱…每一个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上。 “嘶…” 唐赐倒抽一口冷气,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再抬头看看天幕上那个“自己”临终的嘱托,以及后面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惨烈结局…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荒谬!荒谬绝伦!” 片刻的死寂后,唐赐指着天幕,脸色铁青,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变了调, “我唐赐虽非圣贤,也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岂能…死后还遭此…此凌迟之苦?!更遑论连累你和孩儿!” 他胸膛剧烈起伏,窒息般的痛苦扼住了咽喉。想到自己竟会成染上瘟疫,成为妻子被迫拿起屠刀的因由,成为儿子被处死的导火索…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几乎将他撕裂。 “我…我怎会…” 他喉头滚动,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难道自己真的会染上那该死的瘟疫?他下意识地抚上胸口,似乎那里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突然,天幕曾惊鸿一瞥展现过的后世景象在张秀姑脑海中炸开。 明亮如昼的无影灯下,纤尘不染的白色医院,穿着奇怪白衣的医生,用不可思议的显微镜、手术器械,探查着微小如尘的病灶,药架上琳琅满目、功效神奇的瓶瓶罐罐…还有那清晰得如同亲见的人体结构图谱,血管、神经、脏器… 一个念头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击穿了她的绝望和恐惧!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爆发出一种近乎燃烧的光芒,死死抓住唐赐的手臂, “夫君!后世!后世有办法!我们看到过!他们懂!他们懂瘟疫是怎么来的!他们知道怎么治!怎么防!”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尖利颤抖,“我能去后世!我能去学!学那些救人的本事!学那些…那些…能看清病根的法子!” 她语无伦次,巨大的希望冲击着她,“只要…只要我学会了…带回来…瘟疫!那场瘟疫!是不是…是不是就能…” 她不敢说出“避免”两个字,仿佛那是一个太过奢侈、一碰就会碎的梦,但眼中的渴望已经说明了一切。 去后世学习,这不仅是逃离那注定的家破人亡,更是…改变一切的可能! 唐赐被妻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近乎疯狂的光芒震慑了。 她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混乱的心上。 后世…救人的本事…看清病根…避免瘟疫… 他低头看着妻子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那双手曾无数次为他煎药,为邻里救治,抚慰病痛。 他又抬头看看天幕上自己那“临终嘱托”的画面。 那个“自己”眼中的决绝与托付,与此刻妻子眼中的想要拯救世人的火焰…在这一刻,竟诡异地重叠了。 原来…那个“自己”,并非不知后果。 而是在那绝望的深渊里,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渺茫的希望和沉重的责任,连同自己的血肉之躯,一同交付给了妻子。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推开,而是用冰凉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上妻子布满泪痕的脸颊,拭去那泪水。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恐惧、痛苦、荒谬、悲哀,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 “原来…是这样…” 他喃喃低语,目光再次投向天幕上那个“自己”,又缓缓移回妻子脸上, “原来,那个‘我’…拼着魂飞魄散,不得全尸…拼着让你我骨肉分离,身陷囹圄…所求的…竟和你此刻…想要去后世追寻的…是同一个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洞穿宿命的沉重,“救人之术…破疫之道…” 他猛地将妻子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张秀姑能清晰地感觉到丈夫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和他胸腔里那打鼓般狂跳的心脏。 “秀姑…” 唐赐的声音闷闷地响在她耳边,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决绝和难以言喻的温柔, “若…若那命定的瘟疫当真避无可避…若我…当真成了那探路的尸骸…” 他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艰难挤出,却无比清晰,“那么,你剖开的…就不是你的夫君…而是…而是无数人活下去的…一线生机!” 他猛地收紧了手臂,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在张秀姑耳边烙下一句低语,沉重如誓言:“去后世…替我…替这芸芸众生…把救命的真本事…学回来!” 天幕下两人紧紧相拥,一对平凡夫妻在宿命洪流中,用绝望与希望交织。 交织着复杂情绪的目光,焦灼地等待着下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第70章 会不会有一个是我 与这边绝望与希望交织着,不同的事,一家书院的白发老儒生浑身颤抖,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抠住案几边缘,指甲几乎要崩裂。 他面前摊开的《礼记》被溅落的茶水洇湿一片,字迹模糊。 “牝鸡司晨!乾坤颠倒!” 嘶哑的吼声带着破锣般的绝望, “王贞仪?一介女流竟敢窥伺天机?此乃僭越!亵渎神明!张秀姑?持刀剖尸?!妇人行此阴秽之事,有悖伦常,伤风败俗,其心可诛! 此二女所为,非圣贤之道,乃邪魔外道!后世…后世竟以此等妖异之术为‘天选’?礼崩乐坏!礼崩乐坏矣!” 他猛地抓起案上那卷《礼记》,狠狠摔在地上,乱飞的书页,如同他心中摇摇欲坠的圣贤高塔轰然坍塌了一角。 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天幕,仅剩的三个名额,心中疯狂呐喊, “苍天有眼!余下三者,必当是孔圣再世、孟轲复生!必当是我辈皓首穷经、承继道统之大儒!断不能再容此等妖邪登堂!” 洛阳太学精舍,一群年轻士子围坐,气氛压抑如乌云盖顶。 一人面色涨红,拍案而起:“荒谬至极!圣人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此二女,一不安于室,仰望星辰,妄测天命; 一不守妇道,操持利刃,亵渎亡躯!此等行径,非但无德,更近妖妄!竟被后世如此奉承?此乃对我千年道统之践踏!” 他环视同窗,眼中是信仰被玷污的愤怒与恐慌,“若后世皆崇此‘格物’妖风,弃圣贤微言大义于不顾,我辈寒窗苦读,所求为何?!这后世…莫非已沦为人鬼不分的魔窟?” 恐慌如同瘟疫在精舍内蔓延。他们望向剩余名额的眼神,充满了对“妖邪再临”的恐惧与对“大儒降临”的渺茫期盼。 江南某世家大族书房,熏香袅袅,却驱不散家主脸上的阴霾。 他看着天幕,又看看手中那份刚被族老们激烈反对、最终压下的“允族中女子旁听族学”的提议草稿,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讥诮。 “呵…好一个后世!好一个‘天选’!”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淬着毒, “王贞仪?张秀姑?此等抛头露面、钻研奇技淫巧之女,竟能登天?此风若长,纲常何在?门庭何存?!” 他仿佛看到族中那些低眉顺眼的女眷,此刻眼中或许也因天幕而燃起了不该有的火苗。 这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白,目光如淬毒的针射向剩余名额:“余下三者…但愿是能正本清源、重振纲常之圣贤!断不能再是此等颠覆伦常的祸水!” 长安西市陋巷深处,年轻的绣娘阿芸停下被针扎得满是细小伤口的手指,怔怔望着窗外天幕上那两个熠熠生辉的名字。 王贞仪仰望星空的侧影,张秀姑专注描绘人体脉络的笔触…天幕曾清晰展现。 一颗滚烫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滑落,滴在手中绣了一半的牡丹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们…她们真的做到了…” 阿芸的声音轻如蚊蚋,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原来…原来我们这样的人…女子…也能…也能让后世记住名字?也能…触摸星辰…懂得身体里的秘密?” 那“秘密”二字,让她心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恐惧与巨大诱惑的战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因常年低头刺绣而酸痛的脖颈,又低头看了看绣绷上那只属于他人的牡丹,一股强烈的酸涩与不甘猛地冲上鼻尖。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天幕上,还剩的三个名额,一个从未敢想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 “剩下的…会不会…有没有一个…留给像我这样…只是想把花绣得更好看…只是想知道怎么让姐妹们少生点病的人?” 这念头如此卑微,又如此灼热,烫得她心口发疼。 临安城郊的桑田边,村妇们聚在井台旁歇息。 水桶撞击井壁的声音也压不住她们的议论。 “听到吗?天幕上那俩…王贞仪!张家嫂子,你娘家不是也姓王?说不定几百年前是一家呢!” “可不敢乱攀扯!人家是能看透老天爷心思的仙女!咱是土里刨食的泥腿子!” 张婶子嘴上啐着,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天幕,手里无意识地用力搓着衣角,指节发白。 “那个张秀姑才叫厉害哩!” 另一个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敢拿刀子划开死人肚子!还画得清清楚楚!听说…能救活人呢!” 这话让女人们一阵骚动。 李寡妇下意识地捂了捂自己常年隐痛的小腹,眼神复杂,有惊惧,更有一种渴望。 她喃喃道:“要是…要是咱这儿也有个张秀姑…柱子他爹…是不是就不会…”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 她猛地甩甩头,粗糙的手背抹了把脸,再望向天幕时,眼神里少了些麻木,多了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的火光。 剩下三个名额…那遥远不可及的天选,此刻在她心中,竟隐隐与“活下去”、“活得好一点”这样最朴素的愿望联系在了一起。 苏州某商贾府邸后宅绣楼里,小姐林婉如倚着窗棂,手中那卷《列女传》早已滑落在地。 她望着天幕,指尖冰凉,王贞仪书房中堆积的算稿、星图,张秀姑灯下专注描绘的人体解剖图谱…天幕曾展现的每一个细节,此刻都在她脑海中翻腾。 闺阁里学的琴棋书画、女戒女训,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股强烈的酸涩与不甘,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为什么是她们…为什么不能是我?” 她低声自问,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惊骇的嫉妒, “我也识文断字…我也…不甘心只困在这方寸之地…” 这念头让她心惊肉跳,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仿佛怕被无处不在的规矩听见。 她弯腰拾起《列女传》,指尖拂过封面,又猛地抬头望向天幕,剩余的名额。那三个未知的名字,此刻在她眼中,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符号,而像是一道刺破铁幕的光。 “剩下的…会不会…” 一个极其大胆、让她自己都面红耳赤的念头在心底萌生,“会不会…有一个名字…属于那些虽困于闺阁,却能用笔写出不同天地、不同心思的女子?” 这念头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沉寂的心湖里,激起了再也无法平息的涟漪。 深宫内院,某处偏僻的宫室。 年老的医女放下捣了一半的药杵,布满皱纹的手在粗布围裙上擦了擦,沉默地仰望天幕。 张秀姑描绘的那些清晰脉络、脏腑位置…天幕展现时,她看得比谁都仔细,心脏狂跳。 那是她行医几十年,靠模糊的经验和口耳相传摸索,却从未敢、也从未能如此清晰窥见的领域! “原来…人身之内,竟是这般…” 她低声自语,浑浊的老眼闪烁着复杂的光,有对同行的敬意,有对技艺本身的向往,更有一种迟暮之年才看到前路的巨大遗憾与不甘。 她想起自己因身为女子,纵有经验也难登大雅之堂,所传医术多被视为“婆子方”。 一股强烈的酸楚涌上心头。她佝偻着背,目光却执着地锁在天幕上。 “剩下的…老身是不敢想了…” 她沙哑地对着虚空低语,仿佛在叮嘱看不见的后辈, “但…但愿…能有一个…留给那些真心想救人、想懂这人身奥秘,不怕脏、不怕晦气的姑娘们…” 那期盼,沉重而卑微,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一生的医者,对后来者能踏上更光明坦途的最后祈愿。 天幕依旧,映照着下方历朝历代 的人间众生百态。 嫉妒、愤怒、恐惧、震撼、卑微的期盼、不甘的野望… 仅剩的三个名额,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又像是指向未知远方的灯塔,牵引着无数道 第71章 黄道婆 【嬴子慕咳了一声打破了沉寂,毕竟解剖这种事情对于嬴政他们仨还是有点给刺激到了的, “咳,我们来公布一下第三位获邀者吧,第三位是黄道婆。” 对面三道目光,嬴稷的审视,嬴政的沉默,小嬴政的纯粹好奇,齐齐聚焦嬴子慕身上,等待解答的、无声的压力弥漫开来。 “黄道婆?” 嬴稷率先开口,苍老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缓缓摩挲,鹰隼般的目光定格在嬴子慕脸上,声音低沉平缓,“她必有非常之功。此女…有何事迹,你竟选她?” 嬴政端坐着,并未言语,只是下颌线绷紧如刀削斧刻,薄唇抿成一线,深邃寒潭的眸子落到嬴子慕身上。 四岁的小嬴政,端坐在嬴稷身边。 他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投向嬴子慕。 他没有发问,但那无声的眼神分明在说:她是谁?她做了什么? 嬴子慕迎向这三道目光,她指尖在平板上一划,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黄道婆原名黄小姑,生于南宋末年松江府乌泥泾(今上海徐汇区华泾镇)。 幼年被卖为童养媳,饱受公婆与丈夫虐待,被迫承担繁重劳动,甚至因寒冬求衣遭拒而满身冻疮。 约十几岁时,她趁夜凿屋顶逃脱,藏身黄浦江海船,随船漂泊至海南崖州(今三亚崖城镇)。 当地黎族同胞收留了她,她在道观出家,得名“黄道姑”。 崖州是宋元时期重要产棉区,黎族纺织技术领先全国,擅长织造“吉贝花被”“黎幕”等精品。 黄道婆与黎族妇女共同劳作,掌握了轧棉、弹棉、纺纱、染色、提花等全套技艺,并参与工具改良。 她将黎族踞织机与江南丝织工艺结合,初步形成“错纱配色”“综线挈花”等技法雏形。 元贞年间(1295—1297),年逾五旬的黄道婆随商船返回故乡。 此时松江虽已植棉,但纺织技术落后:去籽靠手剥、弹棉用小竹弓、纺车效率低下。 于是她推广黎族铁棒去籽法,创制轧棉搅车(脚踏双轴轧机),效率提升数十倍,比欧洲早数百年。 将江南小弓改为黎式四尺大椎弓,以檀木槌击弦,兼具开棉与除杂功能。 改革一锭手摇纺车为三锭脚踏纺车,工效提高三倍,为当时世界最先进工具。 还整合黎汉技艺,总结“错纱配色、综线挈花”工艺,织出“折枝团凤”等纹样,所产“乌泥泾被”色彩绚丽如画。 松江迅速成为全国棉纺织中心,从业者千余家,“松江布”远销日、朝及欧美,获“衣被天下”美誉。 黄道婆约85岁卒于乌泥泾。因无子嗣,乡民集资安葬,立祠祭祀,尊其为“先棉神”“织女星”。 祠堂始建于1336年(上海乌泥泾),七建七毁,今上海徐汇区龙吴路存重建祠堂。 20世纪50年代为契合新中国的“工人先锋”与“民族团结”话语,她被认为为“反抗压迫的童养媳”、“向黎族学艺的纺织女工”,相关情节写入中小学教材。 1957年上海政府整修黄道婆的华泾镇墓地,立碑栽松; 1980年黄道婆入选《中国古代科学家》纪念邮票(唯一女性);中国国家博物馆、农业博物馆陈列其雕像。 2003年建黄道婆纪念馆,现为国家级科普教育基地。 2006年“乌泥泾手工棉纺织技艺”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如今,“黄婆婆,教我纱,教我布,两只筒子两匹布”的这首上海民谣依旧流传。 黄道婆从苦难童养媳蜕变为技术革新家,其人生折射出宋元之际底层女性的坚韧与智慧。 她以跨民族的技术传播与革新,推动棉布平民化,重塑江南经济格局。 她创立中国棉纺织完整体系,工具领先世界数百年; 也成为劳动女性智慧、民族团结、技术创新的象征。 如今,上海黄母祠香火不绝,学童诵读“衣背天下”课文; 海南舞剧演绎“黎汉联姻”故事,多重记忆并存,恰证明这位“棉神”在中华文明史上的永恒烙印。』 嬴稷摩挲的手指停住了。 苍老的眼中精光一闪,如同老练的商人看到了巨大的利润空间。 效率提升数倍?质地精美?纺织中心?这几个词如同算盘珠在他心中噼啪作响。 他沉声开口,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此女…竟以一己之力,撬动一方产业?” “正是。” 嬴子慕点头,指尖再点。 屏幕切换成巨大的元明时期商贸地图,一条条亮色的线路从松江府辐射开来,蔓延至全国乃至海外。 “‘松郡棉布,衣被天下’绝非虚言。黄道婆革新带来的松江布,以其优良、价廉,迅速成为最重要的流通商品与赋税来源之一。 棉纺织业勃兴,催生庞大手工业市镇,吸纳流民无数,极大充实国库,稳定江南民生。” 嬴政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蜷。 布匹…赋税…民生…这些词,他自然懂。 但一个妇人,凭几件改良的机杼,竟能引发如此剧变? 帝王心中那根衡量“功业”的标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异响。 小嬴政伸出小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柔软的棉质衣服,似乎第一次感受到这“布”的触感里,蕴藏着某种他尚无法完全理解的、沉甸甸的力量。 第72章 观星语 解剖刀 织布声 清朝 王贞仪放下手中星图,望着天幕上“黄道婆”三字及其生平。 当看到“革新搅车”、“三锭纺车”、“衣被天下”时,她清亮的眼眸骤然一缩,这些词在她心中激起涟漪。 “好!”她低低赞了一声,带着纯粹的欣赏, 看到“国家级非遗”、“科普教育基地”、“写入教材”等后世尊崇,她唇角微扬,那笑意清冷而通透。 “后世重实证、重普惠…善。” 她目光扫过自己简陋的观星仪器,一种前所未有的、跨越时空的共鸣在胸中升起。 “能与二位同行后世…幸甚。” 她低语,眼中是对浩瀚新知的无尽向往。 南朝 张秀姑死死攥着丈夫唐赐的手,身体仍在颤抖。 “阿赐…你看…” 她声音哽咽,指着那“饱受虐待”的字句, “她…她也苦…” 当看到黄道婆革新技艺,最终赢得“先棉神”、“纪念馆”、“非遗”的尊崇时, 张秀姑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后世…后世懂!懂我们这些在泥里刨食、想救人、想做点事的人!” 她转向唐赐,眼中含泪却燃烧着希望, “黄婆婆能靠纺车织出活路,能得后世敬重!我…我去后世学医!学那能看清瘟疫根子的本事!带回来…救你!救大家!” 那“救你”二字,重逾千钧,是她对丈夫最深的承诺,也是对自身命运最决绝的反抗。 能与王贞仪、黄道婆同列后世邀约,此刻于她,不再是孤身赴死,而是背负着丈夫与苍生的希望同行! 元朝 崖州道观,海风咸湿。 黄道婆看到“童养媳”…那些被她深埋的屈辱与痛楚,如同海啸般冲垮心防! 她干枯的手猛地捂住嘴,佝偻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当看到黎族姐妹温暖的笑脸,古老的踞织机,自己粗糙的手在棉絮与纱线间翻飞… “扞、弹、纺、织”技艺的革新…松江堆积如山的棉布…“衣被天下”的赞誉… 她怔怔看着,如同看一个陌生人的传奇。 直到, “立祠祭祀…尊为先棉神…”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中国古代科学家…唯一女性…纪念邮票…” “写入教材…学童诵读…” “‘黄婆婆,教我纱,教我布…’” 轰隆! 如同九天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 黄道婆踉跄一步,枯瘦的手死死抓住身旁的织机架子才勉强站稳。 浑浊的老泪决堤而出,顺着脸上刀刻般的皱纹流下。 祠堂?神?邮票?教材?学童诵读?! 这些词,每一个都如同天方夜谭,狠狠砸在她这个一生卑贱如草芥的老妇心上! “我…我织的布…” 她看着自己布满老茧、染着靛蓝的双手,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能…能进博物馆?能…能让后世娃娃们…当书念?” 那“当书念”三字,对于一个曾因是女子、是童养媳而被剥夺识字权利的人来说,是比“神”更震撼的惊雷! 巨大的荒谬感与排山倒海的悲喜瞬间将她淹没! 她想起公婆的鞭打,寒冬的冻疮,凿顶逃亡时的绝望,异乡漂泊的孤苦… 那些曾将她碾入尘埃的苦难,此刻竟成了后世仰望的基石? 她想起黎族阿姐们毫无保留的传授,想起自己无数个不眠之夜对着机杼的苦思… 那些被世人视为“奇技淫巧”的琢磨,竟成了“衣被天下”的伟业?! “呜…” 一声悲鸣终于冲破喉咙,她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泥地上,额头抵着织机木架,瘦削的肩膀剧烈耸动,泣不成声。 那不是悲伤,是积压一生的屈辱、苦难、坚韧与那卑微却从未熄灭的、想让布织得更好一点的执念, 在得知被后世如此尊崇、甚至能与“科学家”同列、能“写入教材”的巨大冲击下,彻底决堤的洪流! “去后世…”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想到之前天幕上王贞仪、张秀姑,又看看自己枯瘦的手,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巨大惶恐与更巨大渴望的火焰在泪水中燃烧起来。 后世那明亮的“科普教育基地”、神奇的“无影灯”、能看清比头发丝还细万倍的东西… “学…我要去学…学后世更好的织法…染法…回来…让更多苦命人…有暖和的衣裳穿…” 这朴素的愿望,因后世之邀而变得无比清晰和炽热。 原来,她织的不仅是布,是无数人抵御寒冷的甲胄,是后世眼中足以照亮青史的文明之光! 与三人互为皮尺欣喜不同,老儒生目眦欲裂, “三女并立?!牝鸡司晨!乾坤倒悬!” ,手中《礼记》被撕得粉碎,纸片如雪纷飞。 “观星、剖尸、织布…奇技淫巧登大雅!圣贤之道危矣!” 太学士子捶胸顿足,撞向廊柱,额角鲜血淋漓。 “写入教材?学童诵读?女子焉能为师?!礼崩乐坏!人心不古!” 世家家主砸碎名贵砚台,墨汁污了华贵的地毯,如同他心中崩塌的伦常。 而织娘抚着粗糙的纺车,“三锭车…提花法…黄婆婆,俺…俺也想学!” 眼中不再是麻木,而是灼热的渴望。 采桑女攥紧桑叶,“童养媳也能成神?那俺…俺多养些好蚕,是不是…” 卑微的念头第一次与“价值”相连。 闺阁小姐推开绣架, “教材留名…青史永铸…原来女子之功,竟可至此!” 她盯着镜中自己,再一次感到“闺阁”是座牢笼。 “王娘子看星星!张娘子开膛瞧病!黄婆婆织神布!啧啧!都是顶顶厉害的女子!” 茶摊酒肆,议论纷纷,市井小民眼中是纯粹的惊奇与隐隐的敬佩。 “后世眼睛亮堂!管你男的女的,有真本事就供起来!” 贩夫走卒拍着大腿,对“邮票”、“纪念馆”充满了羡慕。 懵懂孩童拍手唱着刚听来的歌谣:“黄婆婆,教我纱,教我布…” 稚嫩的声音,是最初的启蒙。 天幕之下,三道布衣女子的微光,交织成一道刺破千年云翳的天梯。 有人在高墙内愤怒咒骂,有人在深闺中点燃心火,有人在市井间啧啧称奇, 更有人在那简陋的道观、昏暗的茅屋、清冷的阁楼里,用泪水、颤抖与燃烧的目光,迎向那扇被后世之光轰然洞开的命运之门。 那梯上,承载的不只是三个女子的新生,更是无数被时代尘封的微光,第一次看到了挣脱枷锁、照彻青史的可能。 织布声、观星语、解剖刀…正汇成一股无声的洪流,冲刷着历史的河床。 第73章 秦良玉 不同于普通百姓的反应,对于一些统治者来说, 这一次,没有初闻王贞仪观星、张秀姑剖尸时的暴怒嘶吼。 天幕下方九重宫阙内的死寂,是一种被反复锤打后的麻木,混杂着更深的冰寒与滔天般的屈辱。 三个名额了…竟全是女子!且一个比一个“微贱”! 周朝 姬发看着天幕上那老妇“推广搅车”、“革新大弓”、“脚踏三车”的图示,又扫过“松江布远销万国”、“衣被天下”的评语,目光沉冷。 “器利而民丰…民丰则国富…” 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被铁证刺穿的震动与不甘, “然则!孤吊民伐罪,解兆民于倒悬,此乃顺天应人之大道!后世…后世竟视此大道,不如一老妪手中纺锤转动之功?!” 他猛地攥紧拳头,剩余名额如同悬顶之剑,他心中疯狂嘶喊:“必是圣王!必是圣王!” 战国 秦王政的手指在记录在布帛上“轧棉效率提升数十倍”、“工效提高三倍”的字句上反复摩挲。 布者,民之寒暖所系,军之衣甲所出,赋税之重源! 此妇一人,竟撬动一国财货根基…确实厉害, 但,这不是小十七你不给寡人名额的理由。 秦王政那脸黑得……连身边的蒙毅看了都悄咪咪挪远一点,生怕被注意到。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灌下一大口酒,辛辣却冲不散心头的酸涩。 “他娘的!” 他重重放下酒爵,金器撞击案几, “一个看星星的,一个开膛破肚的,现在又来个织布的!还都是娘们儿!” 他指着天幕上“童养媳”的字样,眼神复杂, “这黄婆子…命比老子当年还苦!可人家靠几架纺车,混成了‘神’!邮票?纪念馆?啧啧…” 他咂着嘴,那羡慕嫉妒恨如同陈醋泡着黄连,又酸又苦, “老子提着脑袋打下的江山,后世给老子弄个邮票没有?啊?!” 他烦躁地抓抓头发,望向剩余名额的眼神,又忍不住燃起一丝期待:“剩下俩…总该轮到真命天子了吧?好歹…给老子弄个纪念馆?”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疆图摇晃, “‘衣被天下’?朕要的是‘威加海内’!此等遴选,是对朕、对大汉、对千秋功业的最大亵渎!” 剩余名额如同眼中钉,他心中咆哮:“必是卫霍!必是朕!” 唐朝 李世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自嘲与深刻的无力, “然朕夙兴夜寐,励精图治,竟不如…不如一老妇革新几件织机,使松江布行销海外之功?”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那冰冷的光幕,“后世之尺,量江山以布匹,论英雄以机杼?!朕…不解!” 那质问声中,是帝王功业被另一种标准无情衡量的巨大失落。 剩余名额,他迫切想知道:后世究竟以何为重?! 宋朝 “女子…平民…跨族技艺…后世所重,竟在于此?” 赵匡胤低声咀嚼,巨大的疑惑与对未知规则的深深忌惮。 陈桥兵变、杯酒释兵权的帝王心术,在这“布衣成神”的故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他抬眼望向宫殿深处,声音干涩:“余下两名…不知是何等人物,方能入后世之眼?” 那期待中,混杂着强烈的、不愿承认的危机感。 明朝 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盯着天幕上“童养媳”的字样,又看看“立祠祭祀”、“国家级非遗”的尊崇,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烦躁地灌下一杯茶,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眼神瞟向剩下的两个名额,又忍不住燃起一丝侥幸, “哼!剩下俩!总该轮到真龙天子了吧?或总得有个咱老朱家的人!” 清朝 乾隆放下咬了一口的蜜桃,汁水沾染了指尖也浑然不觉。 他盯着天幕上“唯一女性科学家邮票”、“写入教材”、“学童诵读”等后世尊崇, 又想想自己“十全武功”、“《四库全书》”的煌煌文治,眉头紧锁,十全老人的雍容此刻显得有些僵硬。 “‘衣被天下’?哼!朕修《四库》,才是真正的‘文被天下’!” 他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愠怒,“后世竟推崇此等…此等匠作之术、逃亡之妇? 朕之文治武功,煌煌圣绩,难道还及不上她织出的几匹花布?!” 那“花布”二字,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 他烦躁地拿起帕子擦拭手指,目光瞟向仅剩的两个名额,一丝混杂着不屑与期待的复杂情绪悄然滋生, “哼!朕倒要看看,后世还能选出何等‘人物’来!总该…有个能配得上与朕同列之人了吧?” 天幕下空气凝滞,三个布衣女子的名字带来的惊雷余波尚未散尽。 【嬴子慕的指尖在平板上轻滑,声音穿透沉寂:“第四位,秦良玉。”】 历朝历代的天幕天幕上文字无声凝结: 其四:秦良玉,明末军事统帅、太子太保、一品诰命、忠贞候 【嬴稷苍老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骤然停驻。 目光瞬间锁定在嬴子慕手上平板上的“军事统帅”四字上,瞳孔一缩。 先前三个女子,或观星,或医人,或织布,虽撼动认知,终在“文”域。 此女…竟掌兵?!他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短促的“唔?”。 目光如刀,刮过屏幕上“明末”、“女将”、“太子太保”、“一品诰命”等字眼,迅速在心中勾勒——女子掌军? 竟得朝廷封疆之重衔?! 这颠覆,远超织机纺车! 小嬴政乌黑的眼睛睁得溜圆,看看平板屏幕上的秦良玉身着山文甲、手持白杆枪的英武画像。 “曾大父,” 稚嫩的声音带着纯粹的困惑,“那个将军阿姊…穿铁衣服,拿长枪…和武安君…一样?”】 第74章 是看不上吗 唯有嬴政。 他深邃如寒潭的目光扫过嬴子慕手上的平板,眼里无波无澜。 女将?统兵? 看过唐史的他,唐史画卷中,那身着衮冕、临朝称制的女帝身影,早已碾碎了他对“女子不可为”的认知壁垒。 后世有女帝,今有女帅,不过是那颠覆规则的后世又一认证罢了,新奇,却不足以撼动他分毫。 嬴子慕迎指尖在平板上一划。 屏幕上不再是图文,而是更加详细的视频介绍: 『秦良玉(1574年-1648年)是明朝末年杰出的女军事统帅,中国古代史上唯一凭战功被正史立传的女将军, 其一生以忠勇报国、治军严明着称,功绩跨越平叛、抗清、保境安民等领域,被南明政权封为“忠贞侯”。 秦良玉生于重庆忠州,自幼受父亲秦葵“执干戈以卫社稷”的教导,习兵法、精骑射, 曾言:“使儿掌兵柄,夫人城、娘子军不足道也”。 其父赞她才能远超兄弟:“惜不冠耳,汝兄弟皆不及也”。 嫁给石砫宣抚使马千乘后,协助丈夫训练“白杆兵”,以白杆长矛为标志的精锐部队,军纪严明,“戎伍肃然,为远近所惮”。 万历二十七年,随夫征讨播州土司杨应龙叛乱,亲率五百精兵扼守要隘,生擒敌将杨朝栋,攻克七寨,战功居南川路之首。 万历四十一年,马千乘遭太监邱乘云诬陷,病逝狱中。 秦良玉依土司制度袭职,独力统领石砫。 1621年,兄长秦邦屏、秦邦翰抗清战死,弟秦民屏重伤突围; 1624年,弟秦民屏战死大方; 1642年独子马祥麟城破殉国,遗血书:“儿誓与襄阳共存亡!” 秦良玉含泪回批:“好!好!真吾儿!”。 1620年后金入侵,派兄、弟率五千兵援辽,亲率三千精兵后续驰援,获赐二品官服。 1630年,皇太极破长城围北京,秦良玉自筹军饷,率“白杆兵”星夜勤王,连克永平等四城解围。 崇祯帝于平台召见,赋诗四首彰其功,其中“世间多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流传后世。 1621-1622年,斩叛军来使,收复重庆、成都,破二郎关、佛图关,迫使奢崇明自杀,授都督佥事、四川总兵官。 1634-1640年两度击退张献忠入川;于马家寨大破罗汝才,斩首六百级,夺其帅旗。 1644年明朝灭亡后,张献忠陷四川,秦良玉退守石砫,发檄文:“有从贼者,族无赦!” 张献忠畏其威名,终未敢犯。 南明政权加封其太子太保、忠贞侯,她拜诏泣曰:“老妇人朽骨余生,定当负弩前驱!” 1648年病逝,享年75岁。 《明史》评:“摧锋陷敌,宿将犹难,而秦良玉一土舍妇人,提兵裹粮,崎岖转斗……彼仗钺临戎、缩朒观望者,视此能无愧乎!” 崇祯帝曾赋诗誉其“凯歌马上清平曲,不是昭君出塞时”。 她是唯一正史立传女将,是种花家古代唯一位列《二十五史》将相列传的女性。 秦良玉一生跨越万历至南明,以女儿身行丈夫事,在家族十余人殉国的惨烈中始终坚守“忠贞”二字。』 嬴稷目光如电,落在屏幕上的文字舆图——石砫险隘,白杆兵制,战事年表,崇祯御诗,太子太保金印,《明史·列传》书影…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心中迅速勾勒、称量。 没有对“女”字的惊疑,只有老辣政客与铁血统帅对“帅才”与“劲旅”本能的敏锐捕捉。 他深知乱世之中,练出一支令行禁止、能打硬仗的军队何其艰难! 这已非“女子可为”的惊奇,而是对纯粹军事才能的欣赏! 嬴政深邃的眼底依旧不见一丝涟漪,嘴角微微勾起,他好像知道小十七要干嘛了。 四个女子,三个平民,一个封侯,最后一个应该是她了。 嬴子慕指尖在平板划过,动作利落。】 历朝历代天幕上, 刺目的朱批诏书影印瞬间取代了秦良玉的戎装画像, 如同两柄烧红的铁烙,狠狠烫向历朝历代的那些嗡嗡作响的腐儒之音! 嬴子慕抬眸,目光仿佛穿透时空的屏障,声音带着金石般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带着对陈腐桎梏的极致嘲讽: “诸位皓首穷经、满口‘牝鸡司晨’、‘乾坤倒悬’、视女子如草芥的大儒们!” “且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煌煌青史、帝王敕封的铁证!” 指尖一点,平板屏幕上 “崇祯三年诏书影印版” 部分骤然放大,朱砂批字如血般刺目: “ …石砫宣抚使秦良玉,忠勇性成,勋劳懋着…特加太子太保,授都督同知,充总兵官,挂镇东将军印!” “看清楚! ‘太子太保’! 东宫辅弼之尊! ‘都督同知’! 执掌一方军务之重! ‘总兵官’! 统御万军之权! ‘镇东将军印’! ” 嬴子慕的声音陡然拔高,“ 此乃大明天子亲授,号令三军、征伐四方的虎符将印!是军权!是生杀予夺之重器!” 指尖再划,《明史·秦良玉传》原文以最醒目的方式呈现: “ …诏加太子太保,封忠贞侯!…良玉慷慨泣下曰:‘妾以一妇人,受国恩…誓不与贼俱生!’…所部号‘白杆兵’,为远近所惮。’ ” “ 封忠贞侯! ” 嬴子慕一字一顿,“ 裂土封侯!开府建衙!世袭罔替!这是酬功之极!是名垂竹帛之巅! 是尔等穷尽一生皓首穷经、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勋爵’! ” 最后,后世最权威的评述加粗定格: “ 种花家历史上唯一凭战功封侯、获正式将军印绶、且以本名单独载入正史将相列传的女性军事统帅! ” 屏幕的光芒映着嬴子慕的面容,她嘴角勾起一抹锋利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诛心之问: “尔等自诩满腹经纶,口口声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言必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将女子踩入尘埃,视其才德不值一提。” “然则!” “尔等口中这‘卑贱妇人’,已 执掌虎符,裂土封侯,名垂青史将相之列! 功业煌煌,受君王敕封,得万民敬仰,为后世史笔浓墨重彩,尊为‘柱石’!” “反观尔等——” 嬴子慕刻意停顿,目光冰冷,扫过那些因惊怒而扭曲的腐儒面孔, 声音陡然转为一种极致“诚恳”、极致“困惑”的语调,却比最锋利的刀更伤人: “尔等自命清高,视功名爵位如粪土乎?” “ 为何尔等自身——” “ 至今仍是白身布衣? ” “ 连个最低等的都未曾挣得? ” “是尔等才高八斗,远超管仲之才,却‘淡泊名利’,不屑于君王封赏?” “是尔等德行巍巍,堪比孔圣再世,却‘高风亮节’,甘愿隐于市井?” “还是说…” 嬴子慕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冬日寒风,带着洞穿灵魂的锐利: “ 尔等根本就是才疏学浅、德不配位、百无一用!” “ 空有满口酸腐陈词,胸中实无一策安邦!手无缚鸡之力,更无尺寸之功于国于民!” “ 故而—— ” 她微微倾身,仿佛要凑近那些看不见的、面红耳赤的对手, 用最“真诚”也最恶毒的语气,发出了那终极的、足以让所有腐儒呕血三升的诛心之问: “ 尔等如此鄙薄女子,视其封侯拜将为‘乾坤倒悬’… ” “ 却为何自身连个末流爵位都混不上?” “ 是不喜欢吗? ” “ 是…‘看不上’吗?! ” 第75章 秦良玉后续 最后三问,字字如锤,裹挟着秦良玉“太子太保”、“都督同知”、“镇东将军印”、“忠贞侯”、“正史将相列传”这如山铁证的无上荣光,狠狠砸下! 将腐儒们赖以生存的“道德高地”砸得稀碎! 将他们那点可怜的优越感、那套禁锢他人的枷锁,连同他们自身一事无成的苍白本质,彻底暴露在煌煌青史与世人的目光之下,撵啐成粉! 余音如刀,在天地间回荡,切割着所有陈腐的咽喉。 天幕下 商朝 “好!裂土封侯!执掌虎符!” 帝辛赤目灼灼。 他指着天幕上秦良玉披甲持枪的画像,声震殿宇:“看见没?!女子如何?有真本事,有泼天功劳,王侯将相一样做得!这才叫天命所归!比那些只会呱噪的蠹虫强万倍!” 他想起了他的先祖,那个武丁中兴的缔造者之一的先祖。 他身边几个伤痕累累的奴隶,眼中第一次燃起近乎狂热的火光。 当嬴子慕诛心之问如惊雷炸响时,帝辛爆发出震天狂笑:“问得好!骂得痛快!那些腐儒连给这女侯提鞋都不配!孤的奴隶里若有此等人物,一样封侯!” 周朝 姬发死死盯着“太子太保”、“忠贞侯”的敕封字样,又反复咀嚼崇祯那首“何必将军是丈夫”的御诗,面色铁青。 “帅才…柱石…青史同列…” 他低声自语,每个字都重若千斤。 嬴子慕的诛心之问传来,他猛地攥紧拳头,竹简粉末混着鲜血簌簌落下。 战国 秦王政猛地一掌拍在案上:“才具若此,无论男女,大秦皆容!” 嬴子慕的诛心之言问出时,他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腐儒…确如冢中枯骨。” 王翦、蒙恬等武将则下意识挺直了脊梁——功业,才是硬道理! 汉朝 刘邦时期 “乖乖!太子太保?忠贞侯?这婆娘比老子当年混得还风光!” 刘邦灌了口酒,咂着嘴,眼神复杂。 萧何抚须沉思,张良眸光深邃。 当嬴子慕后边的三连问时,刘邦差点呛住,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骂得好!骂死那群酸丁!老子提着脑袋才混个汉王,人家女子靠真刀真枪封了侯!本事!这就是本事!” 樊哙等粗汉跟着哄堂大笑,殿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却让一些文臣面色尴尬。 隋朝 独孤皇后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她目光掠过秦良玉银铠画像、崇祯御赐“太子太保”金印,最终停在“挂镇东将军印”的朱批上,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杨坚浓眉紧锁:“女帅封侯…千古未闻。” 他指尖点向天幕白杆兵战阵图,“然此‘钩环相连’之法,山地腾挪如猿猱…若用于江淮剿匪,或可省朕三万府兵。” 独孤皇后忽而轻笑,声若玉磬:“陛下可记得当年云定兴献女入宫求官之事?” 她凤目扫过天幕,“腐儒骂秦良玉‘牝鸡司晨’,却不知这‘鸡’啄食的,尽是他们求而不得的功名禄米。” 语带刀锋,似嘲似叹。 嬴子慕诛心三问破空而至时, 杨坚猛一拂袖,案头茶盏叮当:“好个利口!骂尽天下无能辈!” 眼中却闪过一丝快意——他素来厌恶清谈误国之徒。 独孤垂眸,淡声道:“女子封侯固是少数,然腐儒空耗米粮,确不如田间老妪织一尺布。” 唐朝 李世民负手立于巨幅疆域图前,目光在秦良玉战事年表与“明末柱石”评语间流转。 “末年砥柱…忠勇可嘉。” 他沉声道,带着统帅的敬意。 房玄龄、杜如晦相视默然,尉迟恭、程咬金等悍将则瞪圆了眼睛。 明朝 朱元璋时期 “忠贞侯”“正史唯一女帅”几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朱元璋坐立难安。 他猛地扭头瞪向朱标,像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标儿!你说!这后世修史的,是不是被塞了银子?守个石砫土司,值当封侯?徐达跟咱打陈友谅,血灌满了鄱阳湖,才挣个国公!” 朱标温润的目光掠过天幕上白杆兵血战奢崇明、驰援辽东的画面上,轻叹, “父皇,末世板荡,川楚糜烂。秦帅以女子之身,控扼川东门户,大小百余战未使贼寇西进一步。张献忠屠尽巴蜀,惟石砫百姓得全…此功,当得一个‘忠’字。” “忠?老子知道她忠!” 朱元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脚踹开碍事的绣墩, “可咱心里不舒坦!这秦良玉,拎着枪跟爷们抢饭碗!还…还他娘抢成了侯爷!” 那“侯爷”二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憋屈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动——这女子守住的,是他老朱家摇摇欲坠的江山一角! 朱标继续凝视着天幕上,温润眸底暗流翻涌:“儿臣观秦帅白杆兵‘钩环相连’之法,于山地辗转腾挪如臂使指。若于闽浙剿倭时…” “放屁!” 朱元璋粗暴打断,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太子脸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皮,瞥见天幕中石砫百姓跪送秦良玉灵柩的画面,嗓门忽地低了八度,带着一种近乎别扭的嘟囔, “…不过…这丫头片子,倒真是…给咱老朱家…守住了几分体面。” 最后几个字轻如蚊蚋,他再拧巴,也不得不认:这“牝鸡”,在大明将倾时,用脊梁硬生生顶住了一块塌下的天。 大明的后宫 看到天幕上秦良玉白发萧然、持枪立于残破关隘的身影,与“忠贞侯”的金印重叠时, 马皇后眼眶微热:“好姑娘…苦了你了。” 她取过案头那本翻旧的《女戒》,指尖摩挲着“妇言妇容”的字样,直接吩咐女官:“取火盆来。” 火焰吞噬着书页,却映亮她慈和却坚毅的眉目。 “秦姑娘,” 她对着虚空低语,仿佛与那铁甲红妆隔世相望, “你这一枪,扎穿了千年铁幕,也扎醒了不少糊涂人…可惜啊,这世道…” 灰烬纷飞,她望向文华殿方向,她忽然提笔,在烧剩的半页《女戒》残角上疾书数行,递给心腹女官:“悄悄递给太子。” 上边赫然写着“白杆钩环术,可着兵部暗研。女子封侯路难,然济世之心不分钗鬓。汝父心结如石,且待火燎原时。” 墨迹未干,窗外忽传来小公主与侍卫嬉闹的脆响: “本帅乃忠贞侯秦良玉!看枪!” 一根竹竿胡乱刺破窗纸。 马皇后手一颤,残页飘落火盆。 火焰卷过“钩环”二字,将“济世之心”映得通红。 第76章 唯一 明朝 朱棣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他刚刚经历了对黄道婆“织机之功”的复杂认知颠覆,此刻“秦良玉”三字带来的冲击更甚! “太子太保…忠贞侯…?!” 他征战一生,太明白这些衔称的分量! 这已不是“器利”或“恩泽”,而是踏入了男权最不容染指的核心——兵权与青史定位! 清朝 雍正时期 胤禛捻着佛珠的手面色沉郁如冰。 嬴子慕的诛心之言犀利如刀,字字诛心。 雍正猛地一掌拍在案上,“腐儒误国!空谈该杀!然…此风若长,礼法纲常置于何地?!” 天幕之下,九重宫阙内外。秦良玉的铁甲红妆与忠贞侯印,如同一柄烧红的巨斧,劈开了千年的礼教坚冰。 嬴子慕的诛心之言,则如九天来的风,将冰屑与腐儒的体面一同卷上高空,碾得粉碎! 一老儒生枯指颤巍巍点向天幕金印:“《周礼》明训‘妇无外事’!今女帅掌虎符、列朝堂,三纲五常安在哉?” “蛮夷土司,纵妇逞凶!若逢尧舜之世,安容此獠乱乾坤?” 江南家主一挥手,扫落桌上的青玉砚,墨点溅在素袍,如同干得发黑的血痕。 见崇祯御诗“何必将军是丈夫”,更捶胸顿足:“昏君自毁长城!竟以巾帼辱须眉!” 一官学学子嗤鼻冷笑:“钩环相连,形同儿戏!若遇岳家背嵬、戚氏车阵,此等女流早化齑粉!” 一老儒生目眦几裂,喉头腥甜喷溅:“封…封侯?老朽…老朽乡试几载未中啊!” 血染红的手中书,倒地时犹伸指欲戳天幕“忠贞侯”三字。 一青衫士子面如死灰,嘶声辩曰:“爵禄乃君王恩泽,岂…岂是…” 语未尽,见投影中“太子太保金印”顿哑然垂首。 有寒门学子喃喃:“吾悬梁刺股三十春,竟不及妇人提枪之功…” 满堂死寂,唯有牙关战栗声。 腐儒哀嚎声中,深闺市井之女仰望着天幕上的铁甲红妆,心火骤燃。 苏绣阁中,林氏女扯断金线鸳鸯帕,推倒《列女传》。 对镜见天幕银铠映面,忽解髻发,手帕束青丝:“蜀锦征袍自剪成…妾亦能裁己命!” 案头《女则》下,悄然压半卷《尉缭子》。 蜀地茶肆,一妇人捏着油腻抹布望“忠贞侯”匾,忽的拍案大喝:“老娘斩骨刀也能护店!明日便送幺女去学武武,不学穿针学穿杨!” 满堂哄笑中,她叉腰冷笑:“笑啥?秦元帅是我巴蜀女儿!” 一荆钗少女跪在父亲跟前:“爹!女儿不嫁!石砫营收孤女,女儿愿投军在秦侯麾下!” 父亲举手欲打,却见她目露坚定之色,终是颓然的收手了:“…多带两双草鞋。” 一个守城士兵的妻子王氏,默默站在屋后,用炭笔描摹着秦良玉银枪的图画。 她的丈夫嘲笑她:“你也想当官封侯?” 女子昂起头回应道:“秦侯当初不也是土司的妻子吗!你要是能挣到一个最低等的男爵,我必定要争取当上一营统领的官职!” 一位青楼里的琴女,焚烧了自己心爱的瑶琴,典当了珍贵的珠宝首饰,去换取了一把铁剑。 她的姐妹们哭着劝阻:“何必这样作贱自己?” 女子大笑着撕裂了华美的丝绸,说道:“作贱?黄道婆当年凿开屋顶逃出童养媳的牢笼时,那才叫贱如泥淖!她能织布立祠,秦良玉也能裂土封侯,我难道就不能靠自己‘斩’出一条生路吗?” 那些迂腐的读书人看到秦良玉的银甲,只会惊呼“纲常伦理颠倒错乱了!”。 然而,千千万万的女子从她那白杆枪的枪尖上,却已经看到了暗夜被撕裂开来的缝隙。 当嬴子慕发出那三个足以让读书人羞愧得帽子掉地、无地自容的诛心之问时, 寒门中的织女们开始以织布的梭子当作武器,深闺中的女子提笔书写代替了挥剑。 秦良玉所“劈开”的,哪里仅仅是一个侯爵的封地和爵位? 她实际是劈开了笼罩千年的、禁锢女性的沉重铁幕! “世间多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当年崇祯皇帝这句充满讽刺的质问,最终化作了激励女子前行的震天战鼓。 就在秦良玉劈开了千年的礼教坚冰,引发一系列反应时。 嬴子慕公布了最后出场的压轴人。 【“最后一位获邀者,” 嬴子慕声音不高,却似金玉相击,字字凿穿了时空, “她就是打击门阀,推行科举制,首创殿试制度,皇帝亲自主持终考,提升选才权威性, 增设武举,打破贵族军事垄断,提拔郭子仪等寒门将领, 推广进士科,录取人数翻三倍,寒门入仕比例升至35%,彻底瓦解关陇门阀集团, 推行均田制,严查豪强占地,保障小农耕地, 编撰首部官方农书《兆人本业记》,推广先进耕作技术, 统治期间全国户数从380万户增至615万户, 官仓储粮从800万石飙升至2800万石,为开元盛世奠定物质基础, 命王孝杰收复安西四镇,重控丝绸之路, 设北庭都护府,巩固天山以北统治, 试点募兵制取代府兵制,提升边疆防御效能, 提升女性参政空间, 修订《垂拱律》,首创三司会审制度(刑部、御史台、大理寺共判要案), 设“悲田养病坊”收容贫病,开创国家救济体系的, 种花家记录在正史上的第一位,也是唯一正统女皇帝--武则天,武曌”】 第77章 女帝带来的反应 【嬴稷的腰板挺得笔直,他身边依偎着的小嬴政,小手正紧紧抓着他的衣摆。 听到“女帝武则天”的名字,嬴稷眼中精光暴涨! 他低头看看小嬴政懵懂却明亮的眼睛,又抬头望向赢子慕手中的平板。 “女帝…唯一的女帝…”他喃喃自语,嘴角竟慢慢扯出一个极淡、却充满野心的笑容。 嬴政早已知晓唐史,更清楚武则天的能力和手腕。 此刻,他心中毫无波澜于“女帝”本身,他的思绪在运转。 “唯一一个女帝”,这信息被他瞬间捕到了。 他微微侧首,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时空,落在了长子扶苏身上。 扶苏…仁厚有余,刚断不足… 嬴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着,节奏缓慢而沉重。 “唯一的女帝…”这个“唯一”......他还以为后世出了一位女帝,还会有其他的女帝呢。 没想到这是仅有的唯一,估计小十七没少骂的腐儒在阻止女子称帝的道路上没少出力吧。 如果扶苏真的不堪造就…或许…大秦的未来,男子并非唯一的标准。 这个念头在看过唐史时就有了,女儿…或孙女…只要能守住他打下的江山,延续他法度…似乎…并非完全不可行?】 天幕下 商朝 帝辛 他刚听到“女帝”二字时,不知怎地,眼前猛地晃过妇好身披甲骨、指挥若定的英姿的画像。 他握着青铜酒爵的手指紧了紧,指着天幕狂笑:“妇好!我殷商的大祭司当年也是统兵万人!后世这丫头更绝——直接当皇帝了!” 帝辛扭头对奴隶将领吼:“看见没?有本事的女子就该这么用!” 周朝 姬发手中的竹简“咔嚓”裂开,脸色惨白如纸:“女…女帝?!宗庙血食断绝矣!” 突然揪住姜尚衣领嘶吼:“你说!孤吊民伐罪灭商纣,难道是为给妇人开道?!” 汉朝 刘邦十七 刘邦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了,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吕雉,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吕雉… 他想到了吕雉,他死后…吕雉会不会...... 刘邦后背竟沁出一层冷汗。 “唯一的女帝?后世不会再有了?”他干笑两声,试图掩饰内心的翻江倒海,但眼神闪烁,不停地偷瞄吕雉的反应。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这武则天是唯一?那是不是意味着…在原本的历史上,他老刘家的婆娘…没称帝的? 但是…如今这天幕出现了女帝,历史还会是原本的吗?他感觉酒意全醒了,只剩下满心的惊疑不定。 刘邦身边的吕雉端坐的姿势没有丝毫改变,甚至嘴角还维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但她的眼底,却骤然燃起了两团惊人的火焰! “正统女皇帝!”这五个字如同惊雷在她心中炸响,将她心底压抑多年的、连自己都未曾清晰描绘过的野心彻底点燃并照亮了! 她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涌遍全身。 她不用看也知道刘邦此刻的表情,心中冷笑:原来…路就在那里! 武则天做到了,而且被后世认可其功绩!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将翻腾的心绪强行压下,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拢在衣袖中的手,指甲已深深掐进了掌心。 唯一?天幕说后无来者?那又如何!至少证明,此路…可行! 她吕雉,未必就不能在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未必就只能做他刘家江山背后的影子!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剑眉一挑,英俊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呀和一丝玩味。 “哦?女皇帝?还是唯一的一个?”他摩挲着下巴,语气带着帝王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后世女子竟有如此能为?倒是稀奇。不过…”他眼神锐利起来, “既是‘唯一’,想必也是机缘巧合,特例罢了。我大汉,自有朕在!”他骨子里的雄心和骄傲,让他很快将此事归类为“奇闻异事”,并未动摇他“唯我独尊”的信念。 东汉 邓绥正端坐于朝堂之上,珠帘垂落,隔绝了朝臣的目光,却挡不住天幕的声音。 当“女帝武则天”之名被念出,特别是“唯一的女帝”传入耳中,邓绥拢在宽大朝服衣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太后的威仪与平静,但内心深处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那条路真的存在! 而且有人走到了终点! 武则天,武曌…这个名字在她舌尖无声地带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有震惊,有向往,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灼热。 她临朝称制,权倾天下,自问励精图治,不输男儿。 天幕对武则天功绩的认可,仿佛是对她自身能力和野心的遥远回应。 隋朝 杨坚这位以惧内闻名的开国之君,听到“女帝”二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极其隐晦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方向。 武则天的事迹被天幕道出,特别是功绩的评价,让他心头猛地一跳,额角似乎有冷汗流出。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那位精明强干、手段凌厉的皇后独孤伽罗的身影。 伽罗若…若有此心…他不敢再想下去。 想到这是唯一的一位女帝,杨坚松了一口气,这就说明历史上,他的媳妇没称帝。 杨坚是后怕和庆幸,而独孤伽罗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甚至带着几分睥睨的弧度。 她心中并无太多惊涛骇浪,反而有种“终于有人做了”的微妙感觉,甚至隐隐有一丝“不过如此”的评价。 在她看来,武则天能做到的,她独孤伽罗若真想,未必不能! 她与杨坚并称“二圣”,朝野皆知“大事小情皆取决于皇后”,她早已是实质上的共治者,甚至在某些方面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她侧目瞥了一眼身旁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杨坚,心中冷笑。 这男人,听到“唯一女帝”就放心了? 权力的本质,岂是一个名分就能完全框定的? 她独孤伽罗不需要那个“皇帝”的虚名,她早已将权力牢牢攥在手中。 她的影响力,早已渗透进大隋的骨髓。 第78章 女帝带来的反应2 唐朝 李世民神情带着帝王特有的从容与一丝好奇。 天幕提及“最后一位可去后世的是女帝武则天时,他剑眉微挑,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纯粹的、不带偏见的探究之光。 “哦?女皇帝?”他声音沉稳而带着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对“奇人异事”的兴趣。 “千古未有之奇事!能得此殊荣,想必是位雄才大略、功勋卓着之人。” 他甚至在心中暗自比较:“不知此女之才,比朕之皇后如何?定是位非凡女子。” 他完全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带着对杰出人物的欣赏和好奇,期待着天幕继续揭晓这位传奇女帝的更多事迹。 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女帝来的。 突然,李世明愣怔住了,什么意思? 因着天幕上关于任何历史的弹幕都发不出的原因,还不知道武则天是哪个朝代的李世民,看到天幕上的那条, “唐太宗李世民陛下,你猜猜武则天是哪个朝代的人呢?是哪个皇帝的媳妇呢?”的这条弹幕,心里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宋朝 赵匡胤显得很是平静,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他早已知道武则天这位女帝的存在,现在知晓她是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唯一,松了口气。 他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口气,眼神深邃, “唯一的女帝…武曌…”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历史沧桑感。 “女子为帝,终究是逆流而上,千古一人啊。” 他像是在感叹武则天的传奇,又像是在为自己建立的赵宋江山感到一丝安心。 这个“唯一”,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让他觉得自己的王朝似乎少了那么一分难以预料的“变数”。 元朝 “一个女人,能压服那么多男人坐上龙椅,也是个有本事的狠角色。” 忽必烈摸着浓密的胡须,对他来说,武则天的事迹更像是一个证明力的传奇故事,新奇有趣,但也仅此而已。 他更关心的是辽阔疆域的统治和四方的征战,一个前朝女子的传奇,影响不了黄金家族征服世界的雄心。 “唯一?也好,省得麻烦。”他咧嘴一笑,举起了马奶酒碗。 明朝 朱元璋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在听到最后一位受邀请的是女帝时,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位女皇帝,史书上的记载他烂熟于心! “牝鸡司晨!大逆不道!” 他猛地一拍御案,声如洪钟,震得殿内嗡嗡作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面前的奏章上。 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一个妇人!敢窃据神器,改换李唐国祚!” 他咬牙切齿,仿佛武则天就在眼前,他能立马提刀就砍。 “等等,唯一一位?后无来者了?”朱元璋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一丝。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落在太子朱标身上,手指指向天幕:“标儿!给咱刻在心里!这‘唯一’,是老天爷开眼,也是咱大明必须守住的铁律! 咱的《皇明祖训》,给咱一条条刻死了!妇人、外戚、宦官!这三条红线,谁敢碰,咱就剐了谁!听见没有?! 绝不能让咱大明的史书上,出现第二个‘武则天’!绝不!” 太子朱标感受到那股几乎化为实质的怒火和威压,不由得微微垂首。 他饱读诗书,对武则天的历史功过自然知晓,儒家经典中“牝鸡司晨”的训诫也深入骨髓。 他完全理解父亲朱元璋的暴怒根源。 作为储君,他深知皇权传承的至高无上性和正统性不容丝毫动摇。 武则天以女子之身称帝,改换国号,这严重挑战了“家天下”和“父死子继”的根基,是父亲最深恶痛绝的“乱象”。 幸好天幕上的赢姑娘也说了,这是“唯一一位”。 听到父亲那近乎咆哮的训诫和“剐了谁”的狠话,朱标心头一紧。 他深知父亲维护纲常的决心有多么坚决,手段有多么酷烈。 他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皇明祖训》乃国本,后世子孙必当恪守不渝,绝不容‘女主临朝’之事再现于大明!天幕所示‘唯一’,正昭示天命所归,纲常永固。” 清朝 雍正时期 作为熟读经史、洞悉前朝兴废的帝王,武则天的传奇与争议,雍正早已烂熟于心。 史书工笔,早已将其定位为“牝鸡司晨”的特例与警示。 天幕讲的“唯一一位”,不过是再次印证了史家定论,也符合他心中对“天理纲常”的认知。 “妇人称制,终非国家之福。”他对此深信不疑。 武则天纵然有知人之明、权谋之术,但其在位期间酷吏横行、告密成风、储位动荡,晚年更被逼退位,身后凄凉。 这一切,在雍正看来,都是“逆天而行”的必然代价,是皇权体系对“异数”的最终反噬和修正。 “唯一”二字,在他听来,更像是对他施政理念的一种无声肯定。 他登基以来,力行改革,整顿吏治,清查亏空,设立军机处以集权,推行密折制度以监控臣工,无一不是为了强化皇权的绝对控制,消除任何可能威胁皇权稳定的因素,无论是权臣、朋党、兄弟,还是……潜在的、来自后宫的“非分之想”。 “朕非李治,大清亦非武周前之李唐。” 他自信,在他的治下,后宫绝无可能孕育出能动摇国本的势力。 他精心打造的、以绝对忠诚和效率为核心的官僚机器,也绝非武周酷吏可比。 清朝 乾隆时期 乾隆弘历捋着精心保养的胡须,脸上带着一种品评古董字画般的优越感。 “哦?武后啊。”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文人的调侃。 “朕熟读史书,此女确有过人之处,然则牝鸡司晨,终究非国家之福。其手段酷烈,任用酷吏,亦非仁君之道。” 第79章 女帝带来的反应3 乾隆自诩为“十全老人”,文治武功都要盖过前人。对于这位唯一的女帝,他内心是轻视的,认为其成就被夸大了,且不符合他心中完美的帝王形象。 “唯一一位?理所应当。”乾隆矜持地点点头,仿佛在肯定历史的“正确”走向。 “我大清,圣天子在位,垂拱而治,岂容此等悖逆之事?” 在他心中,大清的“乾纲独断”才是正统王道,武则天的故事,不过是彰显大清制度优越、礼教昌明的一个反面教材罢了。 突然,他想到了与大清相邻的女帝——叶卡捷琳娜。 哼,也是个跟武则天一样夺江山的窃国贼。 真是的,女子好好的相夫教子不好吗?一个个的哪来的那么大的野心。 不同的时空中,帝王们神色各异,心思翻涌。 那“唯一女帝”的宣告,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各自的心湖,激起的涟漪各不相同,却都在搅动着他们对权力、传承、性别与历史可能性的认知。 “噗——!” 正襟危坐、摇头晃脑讲着“牝鸡司晨,惟家之索”的老学究, 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脸色瞬间由红润转为惨白,手指颤抖地指着天幕,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秦良玉以女子之身封侯拜将、太子太保,正史列传已是惊世骇俗,打破了他们“女子无才便是德”、“妇人不得干政”的铁律,让他们痛心疾首,辩称其为“特例”、“不得已”。 如今这天幕竟告诉他们,后世不仅出了女帝,还被承认功绩不错?! 甚至能被选中去后世?!这比秦良玉封侯的冲击猛烈百倍! “妖言!惑众!此乃亡国之兆啊!” 反应过来的腐儒们捶胸顿足,涕泪横流。 “牝鸡司晨”的古训在他们口中反复咀嚼,却显得苍白无力。 “功绩?牝鸡啼鸣,纵有微功,亦是僭越!是颠倒阴阳!礼崩乐坏至此,纲常何在?!人伦何存?!” 他们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一个女子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还能被后世“认可”,这彻底粉碎了他们赖以安身立命的世界观。 他们感到一种被历史背叛的恐惧,仿佛脚下坚实的大地正在裂开,下一秒就会坠落深渊。 “前有秦良玉掌兵权,今有天幕言女帝功绩…这…这天下的风气,是要彻底败坏了吗?” 他们看着周围一些年轻学子眼中闪烁的奇异光芒,更是感到不寒而栗。 他们害怕这种“歪理邪说”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动摇国本,让他们的“圣贤之道”彻底沦为笑柄。 比起唐之前的腐乳们的反应,唐后边的腐乳们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竖起全身的毛进行防御。 “哼!武曌!又是这牝鸡乱政的旧事!” 这些腐儒的反应不再是震惊,而是一种被揭开伤疤的恼羞成怒和强烈的应激反应。 “天幕提及此獠作甚?唯恐天下人忘了这千古悖逆之事吗?!” “唯一一位!天幕说了是唯一一位!后无来者!此乃上天警示,警示后人!” 他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庆幸和偏执的强调。 “看见没有?这便是倒行逆施的下场!空前绝后!天道昭昭,终归正统!” 他们需要这个“唯一”来安抚自己内心的恐惧,证明他们的礼教秩序最终战胜了“异端”。 第80章 女子们的反应 (作者有话说:从这一章开始到105章是关于女性话题的,可能看得会有点憋屈。 如果大家不想看可以直接跳出到106章哈!!!) 不同于腐儒们的反应,唐朝以前的女子,心绪从震撼到仰望,心潮澎湃。 闺阁之中、田间地头,无数女子的心被天幕的消息狠狠震惊住了! 她们或许刚刚为秦良玉“以女子之身封侯拜将,位列正史”的事迹激动不已,觉得那已是女子所能想象的巅峰。 然而此刻,天幕告诉她们:终点远非如此!在秦良玉之上,竟还有女子,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帝位!成为了天下的主宰! 这个消息带来的不是简单的惊讶,而是一种灵魂深处的震撼与轰鸣! “帝位…皇帝…女人…也能当皇帝?!”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她们沉寂的心湖中掀起滔天巨浪。 原来,那看似遥不可及、只属于男人的九重宫阙,也曾被一个女子踏足! 原来,“相夫教子”、“侍奉公婆”并非女子生来唯一的宿命! 秦良玉证明了女子可为将,武则天则昭示了女子可为帝! 这彻底粉碎了她们被灌输的“天命”和“本分”的认知边界。 深闺绣户中,小姐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望着窗棂外的天幕,眼神迷茫又灼热。 农舍灶台边,村妇忘记了添柴,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们可能说不出什么豪言壮语,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可能性,一种模糊却强烈的渴望,如同野火般在心底悄然蔓延。 原来,脚下的路,可以延伸到那么远、那么高的地方! 武则天这个名字,成了她们心中一个遥远而璀璨的灯塔,照亮了从未想象过的方向,尽管那光芒可能转瞬即逝,却已在心田刻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比起唐朝以前的女子的震撼与仰望,唐朝以后的女子则是感到巨大的落差感与锥心的刺痛。 “武皇……” 当“唯一一位女帝”这五字响起,这些女子的反应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悲凉和锥心刺骨的痛楚。 她们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武则天的女人当过皇帝,还有一个叫上官婉儿的女子做过女宰相,执掌诏命,才名动天下。 这些故事如同传奇话本,带着朦胧的光晕。 然而,传奇终究是传奇。 看看她们自己,被《女则》、《女诫》的条条框框束缚得喘不过气,一举一动都要符合“贞静柔顺”。 小小年纪就要忍受缠足的酷刑,将一双天足扭曲变形,只为迎合那“三寸金莲”的病态审美。 她们被禁锢在深宅后院,读书识字被视为多余,更别说是参与家国大事了! “为什么?”这个无声的呐喊在无数女子心中回荡。 “为什么我们的先辈可以站在朝堂之上,甚至坐上龙椅?为什么我们却连走出家门、舒展筋骨都成了奢望?为什么我们生来就只能做藤蔓,不能做乔木?” “唯一一位……” 像一把冰冷的枷锁,彻底锁死了一些女子心中那点残存的、对“可能”的幻想。 原来,武皇的辉煌和婉儿的才情,真的只是昙花一现,是历史长河中一个无法复制的孤例。 这“唯一”二字,像巨石般压在她们心头,带来窒息般的绝望。 她们抚摸着被裹脚布勒得变形疼痛的脚,望着镜中被礼教规训得低眉顺眼的自己, 再对比史书上那个凤翔九天、挥斥方遒的女帝,那个才情横溢、执掌中枢的才女,巨大的历史落差感化作无声的泪水和深入骨髓的不甘。 她们望向天幕的目光,充满了对那个逝去时代的复杂追忆,以及对自己身陷囹圄的现状的深沉悲痛与无声质问。 而一些女子则有不同感慨。 “她的功绩…被后世承认了?” 这个认知,比“女帝”本身更具冲击力。 闺阁深处,正被教导《女诫》、练习女红的官宦小姐,指尖的绣花针忽然顿住。 史书上对武皇的评价向来毁誉参半,甚至刻意贬低其功绩,将她的成功归因于“狐媚”、“残忍”、“僭越”。 而此刻,天幕却明明白白地说了后世承认了她的功绩!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打破一切规则的女人,她的所作所为,并非全然是“倒行逆施”,她的治国理政,是能被后世承认的。 “被邀请…去后世?” 更是在她们沉寂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道刺目的光。 邀请去后世?是不是意味着那位女帝的存在,她的经历,她的成就,对于“后世”而言,具有独特而重要的价值! 甚至是一种“殊荣”!这不是史书冰冷的盖棺定论,而是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的认可! 尽管“唯一一位”这四字如同沉重的枷锁,但此刻,这枷锁似乎被那“邀请”的光芒短暂的掩盖了, 绝望的冰层下,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滚烫的岩浆开始涌动。 底层女子她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被后世承认功绩”、“被邀请”这几个字,像一颗火星落入了干枯的荒草。 看着自己因劳作而粗糙变形的手,被裹脚布折磨的脚,再想想身边读书人洗脑的女帝“祸国”论,一种极其原始的、不甘于被踩在泥里的反抗意识被点燃了。 她们说不出“我要如何”,但心中那份对“凭什么”、“为什么”的愤怒,似乎找到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支称点。 看,有人做到了,还被后世惦记着呢! 这念头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野望”,是对现有世俗认知的最本能的质疑。 第81章 凭什么? 官宦与书香门第女子她们饱读诗书,心思更为细腻深沉。 天幕的信息在她们心中掀起的风暴更为剧烈。 “功绩被后世承认……邀请去后世……” 这不再仅仅是武则天的故事,这仿佛是一种隐喻,一种对“价值”的重新定义! 她们被困在绣楼深院,才华被压抑,抱负被嘲笑,存在的意义似乎只剩下相夫教子、侍奉公婆。 而此刻,天幕似乎是想告诉她们:一个女子的价值,可以放在更广阔的时空尺度上去衡量。 那个曾经只存在于史书批判中的“逆贼”武曌,形象突然间变得复杂而……充满了某种禁忌的魅力。 抚摸着冰凉的妆奁,望着铜镜中自己年轻却空洞的脸庞,心中会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 “如果…如果是我呢?如果我也有那样的机会,那样的能力…后世会如何看我?会不会…也有一天…” 这念头如电光火石,转瞬即逝,却足以让她们心跳加速,脸颊发烫,随即被巨大的恐惧和道德负罪感淹没。 但这丝“野望”的种子,已经悄然中下,深埋心底。 它不再是简单的“不甘”,而是对自身可能性的重新审视,对“青史留名”这一终极目标的隐秘渴望。 她们想要开始如饥似渴地阅读书籍(当然不是女则女杰了),想要能更加敏锐地观察父兄处理政务、谈论时局,试图理解那些被男人垄断的权力游戏的规则, 想要做这些当然不是为了立刻颠覆,而是为了在世俗的禁锢中,为自己寻找一丝丝可能的缝隙和光。 上官婉儿的形象也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婉儿能做到的,她们是否也能在更小的范围内,以更“合规”的方式,去触碰一点点? 此时的“唯一”不再是终点,而是起点了,这“唯一”,反而在无形中拔高了武则天在她们心中的地位,也微妙地提升了她们对自身的悄悄期许。 纵然我是那亿万人中无法成为‘第二个’的尘埃,但至少我知道,曾有人,以女子之身,抵达了那样的高度,还被后世认可了。 这本身,难道不是一种力量吗? 这一丝“野望”,并非要立刻揭竿而起,也未必能改变她们当下的处境。 它可能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念头,是面对不公时心底多了一丝硬气, 是读书时多了一份不甘于只读《女则》的倔强, 是在教导女儿时,除了“贞静柔顺”,或许会下意识地、隐晦地提一句“史书上那位武皇,治国手段也曾被后世称道”。 它是被千年礼教重压之下,从石缝中顽强长出的一棵野草,脆弱却蕴含着难以估量的生命力。 后世的“邀请”,为这棵野草浇灌了一滴来自遥远时空的露水,让它即使知道无法长成参天大树,也依然要倔强地向着天空生长。 这份微弱的野望,是历史暗流中最难以扑灭的星火。 …… 因着五人名单的全部公布,历朝历代无数道来自不同时空的男子质问, 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喷涌而出,凝结成弹幕洪流,墨色弹幕如蝗虫蔽日,满屏充斥着不解与愤怒: 「汉·儒生:荒谬绝伦!五人竟皆是妇人?圣人垂训,阴阳有序,此乃颠倒乾坤!」 「唐·勋贵:凭何?观星算数乃方士小道,匠作纺织不过末流微末,秦氏军功乃时势所迫,武氏……哼,僭越之主!焉能与开疆拓土的圣王明君相提并论?!」 「宋·理学门徒:此举大谬!选此五人,岂非暗喻女子可凌驾男子之上?动摇伦常根本,祸乱之始也!」 「明·卫所军官:秦帅英武,末将敬服!然其余女子何德何能?天下英杰何其多,耕读传家、精研学问、戍边卫国的堂堂男儿,竟无一人入天幕法眼?岂有此理!」 「清·八旗子弟:选几个娘们儿去看后世?老祖宗的规矩、圣人的道理都喂狗了不成?」 质问汹涌如潮,几乎要将天幕彻底淹没。就在此时,一道沉静却蕴含雷霆之力,夹着难以言喻的威仪与穿透时空的冰冷,横空而出,字字如重锤: “凭——什——么?” 弹幕忽然一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站在落地窗前的嬴子慕背光而立,目光如古井深潭,无悲无怒。 “你们都在问‘凭什么’?好,今日我便与你们论一论这‘凭什么’! 嬴子慕的声音透过天幕传到历朝历代,平静之下是威压与悲悯, “就凭这煌煌青史之下,你们男子坐享其成何止千载?而我,不过借手中之权,稍稍偏斜了那么一点微光,照向那些被你们世代禁锢于幽暗之室的巾帼罢了。怎么?” 她的声音突然转厉,如金石相击,“你们被日月朗照了千百年,如今见有人给暗室开一扇小窗,便刺得睁不开眼、受不住了么?” 这质问如重锤击打心脏,天幕之下,无数人一时语塞。 “凭什么?” 嬴子慕的声音在天幕间回荡,带着穿透历史的锐利,“就凭尔等男子生来便能坐享的‘天经地义’!”】 她话音落下,历朝历代的天幕上浮现一卷卷沉重的书简与冰冷的律条。 【“汉儒董仲舒有言:阳尊阴卑。 《白虎通义》定论:夫为妻纲,妇者服也,以礼屈服。”】 天幕上,一行行束缚女子的规条如枷锁般呈现。 【“《女诫》有训: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 字字句句,皆是千年‘铁律’。” “更有甚者!” 嬴子慕的声音拔高,“有些朝代的律法,夫殴妻,罪减常人二等! 妻殴夫?杖一百!若致夫死?凌迟!男子可休妻‘七出’。 女子可有‘七去’以离夫?荒天下之大谬!”】 历朝历代天幕上《唐律疏议》、《大明律》相关条款血淋淋地展开。 【“此非偏爱?此非千年‘铁律’?”赢子慕发出质问。】 天幕下,历朝历代一片死寂。 那曾被视为天理伦常的律条,此刻在嬴子慕的质问下,剥去了神圣外衣,露出森森白骨。 【“再看!” “太学、国子监、书院林立,其中可有半个女子身影?读圣贤书,明天下理,此通天之路,尔等可曾为女子留过一道门缝?” “医者悬壶济世,工者巧夺天工,商者货通天下,为官者牧民一方!” 嬴子慕的声音愈发激昂,“这些大道通途,你们男子昂首阔步时,可曾回头看过一眼,那些被‘女子不得干政’、‘妇功不出闺阁’的律令死死按在深宅后院里的身影? 她们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只能在灶台与绣架间消磨殆尽!这,难道不是你们口中‘天经地义’的千年剥夺?!”】 历朝历代的天幕一分为二,左边是女子无声劳作、寂寥终老的画面。 右边是男子登科及第、挥斥方遒的场景。 左右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份被历史尘埃深深掩埋的巨大不公,此刻被嬴子慕赤裸裸地放在天幕上。 第82章 一步步的压迫 【“今日我所选之人,” 嬴子慕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如寒冰初融,“非为标榜,只为照亮那‘铁律’缝隙中,以凡胎血肉硬生生撞开一线天光的勇敢!”】 天幕上陆续放出五位女子的身影。 王贞仪于以灯为日,悬镜为月,推演星辰轨迹,写出《月食解》。一行字迹浮现:“仰观星汉,敢问苍穹,闺阁岂是埋骨地?” 张秀姑跋涉于南朝的村落,布衣荆钗,亲手施针用药,救治患者。旁边写着“草木有灵,仁心无界,谁说女子不能医苍生?” 松江乌泥泾畔,黄道婆将新式轧棉机、脚踏三锭纺车的图样郑重授予黎族姐妹与乡邻妇女。旁白标注:“一梭一杼经纬天下,衣被苍生功在千秋!” 接着画面转换成肃杀,寒风凛冽的城头,大明旗帜猎猎。 秦良玉身披铠甲,手持长矛,白杆兵林立,血战不退!一行古诗浮现:“世间多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凭尔男子封侯易,一腔热血溅辽东!” 最终,画面定格于神都洛阳。 女皇武则天临朝而立,目光穿透千载,万国衣冠拜冕旒。天幕大字如血:“日月凌空,曌临天下!谁说龙椅只承男儿膝?” 这五道身影,五束光芒,刺破了千年‘铁律’的沉沉黑暗。 【“看见了吗?” 嬴子慕的声音重新归于沉静,却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 “她们所求,何曾是尔等生来自带的坦途?她们所行,哪一步不是踏碎枷锁、血泪铺就?她们的光芒,穿透的正是尔等口中‘天经地义’的千年‘铁律’!”】 天幕之下,死一般的寂静。 那曾经嚣张质问的弹幕,此刻哑然无声。 无数时空中的男子,望着天幕上那五道璀璨如星河的身影,第一次清晰地看到那横亘千古的巨大阴影——原来自己一直站在朗朗乾坤之下,而那阴影,长久地笼罩着另一半人间。 【“我能得此机缘,得此权力,偏向女子,” 嬴子慕最后的话语,如同为这凝固的历史长河注入一道光,字字烙印在时空之上, “非是为了颠覆,只是为了在你们男子享用千年的煌煌天光之外——”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悲敏的决绝: “给那些在暗室里挣扎了太久、太久的女子,点一盏灯,开一扇窗!” “让她们知道,这天地之间,也曾有光,真正为她们而亮过!” 天幕上,五个女子的名字再次灼灼燃烧,其光华之盛,压过了所有质疑与喧嚣,成为时空长河中永不磨灭的光。 那光芒刺穿的,不仅是历史的‘铁律’,更是千古以来沉默的黑暗与不公。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嬴子慕索性就把古代女性的地位是如何一步步被挤压、被剥夺的漫长过程也给讲一下。 嬴子慕的声音透过天幕传到历朝历代。 【“在尊神尚鬼的商代,女性依然保有着原始母系社会的部分荣光,贵族女性可担任大祭司,执掌国家祭祀, 比如妇好既是武丁王后,又是统帅万军的将领,曾率13,000人征伐羌国。 女性也可以拥有封地田产,可独立经营并向商王纳贡。 甲骨文记载女性参与农业管理、外交会盟,甚至整治甲骨协助占卜,未见男外女内的严格限制。” “尽管当时女性地位显赫,但商末已现男尊苗头。 卜辞中生男称‘嘉’,生女称’不嘉’,一夫多妻制初成,为周代父权制埋下伏笔。 而周人以商亡为鉴,重构‘周礼’,彻底颠覆性别秩序, 武王伐纣时斥责纣王‘惟妇言是用’,将商亡归咎女性干政,确立‘女不预外事’的伦理枷锁。” 嫡长子继承制彻底排除女性继承权。 夫妻财产分离,女性仅可支配嫁妆,沦为夫家附庸。 周公制礼,确立‘男外女内’的性别分工,提出‘三从四德’雏形。 成书于西汉的《礼记·内则》规定‘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听从’,女性活动被禁锢于闺阁。 在商代女祭司手握神权,而周代女巫却沦为“祸水”,性别角色被礼法重新定义。” 嬴子慕声音顿了顿,“到了隋炀帝大业年间,更是首开先河,‘除妇人及奴婢、部曲之课’,剥夺普通女性授田资格。 剥夺女性授田资格的政策始于隋朝,在唐朝得到延续和进一步细化。 武德七年(624年)唐高祖颁布了均田令,该法令确实对妇女的授田做出了规定,明确废除了隋朝时期对普通妇女的授田制度。 在武德七年令中,仅‘寡妻妾’可授田30亩(非户主)或50亩(户主),普通女性一律无田。 开元二十五年:放宽至“女户户主”可授田50亩,仍不足男性(100亩)之半,且立户条件苛刻,需家族男性死绝。 女性还要承担舂谷、纺织等高强度劳作,却因无地权,劳动成果归属夫家。” 嬴子慕说着说着,声音愈发冷冽,“唐律更是规定夫殴妻减罪二等,妻殴夫杖一百。 休妻‘七出’制度化,女性无对应离婚权。” “到明朝……”嬴子慕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被气的), “朱元璋恢复商周酷制,死后殉葬妃嫔40人。 明成祖殉30人。 后面甚至连新入宫不足月的郭爱也被迫自缢。 生殉规模之大,直至明英宗临终废止。” “还有缠足,缠足起源于南唐,宋代逐渐兴起,到了明清简直是登峰造极。 从文人审美发展为全民强制,女童4–5岁即被折断脚骨,感染死亡率达10%。 ‘三寸金莲’成为女性商品化标志。 清初满人禁缠足,反被汉人视为“男降女不降”的抗争标志,缠足反而变本加厉。 女性沦为“物化审美”祭品,出现因脚小需人抱的‘抱小姐’,彻底丧失行动自由。” “清代‘重男轻女’催生普遍的杀女婴现象,女婴被捂死、溺毙或弃于荒野“婴儿塔”,弃婴塔每三日焚烧活婴,哭声不绝; 甚至出现“连溺三女,末者焚尸投江”的极端案例,女婴死亡率高达25%。 女儿被视为“赔钱货”,儿子则是养老送终的保障。 清朝的典妻契约更是明码标价,契约由夫家、买主、中间人签署,女性本人无签字权。 典妻若生女婴,多被当场溺毙,男婴则归买主传承香火。 当‘典妻契约’与‘弃婴塔’并存,女性从身体到生育权皆被当成可交易物件,人性底线已经荡然无存。” 嬴子慕此时的声音充满悲凉,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 说到底,这对女性的打压是程程叠加的, 先是神权剥夺,从商朝的女祭司到周朝的“牝鸡无晨”,宗教话语权被男性垄断。 在到经济掏空,从商朝的女性封地到隋唐的无田制度,生存依赖男性。 最后的最后就是身体\/焦\/益(同音字,我怕不过\/审ヽ(?Д?)?),从汉唐劳动压榨到宋明缠足再到清朝的典妻,女性肉体成为规训对象。 当商朝妇好墓中的铜钺化为清朝弃婴塔中的白骨, 那是古代女性走过了从“握权者”到“失权者”、从“人”到“物”的千年压迫之路。 第83章 摸摸头 历朝历代天幕之上,随着嬴子慕的讲述,那对应的冰冷而残酷的画卷也在徐徐播放, 从商周神权的消散,到汉唐律法的枷锁,直至明清那令人窒息的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毁灭…… 每一个字,每一幅图,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时空长河中所有女性的心上。 商朝 一位身着华丽祭服、手持玉琮的女祭司看到天幕上展现妇好率军征伐、主持国祭的英姿时,她眼中是骄傲与认同。 然而,画面急转直下,周礼取代商祀,神权旁落,女子被彻底逐出祭祀核心。 她手中象征沟通天地的玉琮“哐当”坠地。 “什么?!”她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着天幕上周公制礼中的‘男外女内’的条文。 “ 我执掌卜筮,代王问天,沟通鬼神,何曾分过内外!这…这后世之‘礼’,竟是断我神权之路的枷锁?!” 她环顾肃穆的宗庙,第一次感到这神圣空间的冰冷,一种巨大的、被后世背叛的悲凉笼罩了她。 东周 一位通晓诗书的贵族女子正教导幼女。 天幕展示《礼记·内则》中“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听从”的条文时,她手中的竹简微微颤抖。 “姆教婉娩…屈服听从…” 她喃喃重复,眼中是深深的困惑, “我习《诗》《书》,知礼仪,明进退,并非只为‘屈服’!昔日许穆夫人赋《载驰》救国,岂是‘内言不出’? 这后世之‘礼’,为何要将我辈如鸟雀般囚于金丝笼中?” 她看向窗外广阔的天地,第一次对自幼习得的“妇德”产生了尖锐的质疑。 汉朝 长安一深宅大院里,看到天幕上“夫为妻纲”的字句如巨石压下, 紧跟着“夫殴妻减罪,妻殴夫杖百”、“七出”之条, 在院中执笔记录的少女,猛地扔笔,墨汁溅污了绢帛, “服?屈服?我读圣贤书,明理知义,竟生来便是要‘屈服’于一人之下? 夫若不良,殴我辱我,我竟连反抗都是重罪?‘七出’…好一个‘七出’!无子、妒忌、口舌…皆是悬顶之剑!” 她抚摸着书卷,第一次感到这些承载智慧的文字,竟也能编织成了勒住咽喉的麻绳, 窒息感扑面而来,感到了彻骨的寒意和无力。 唐代 一农舍之中健壮的农妇正与丈夫一同整理农具,准备耕种。 天幕清晰地展示《武德七年令》、《开元二十五年令》,明明白白地告诉她, 她,以及她的女儿们,从此几乎失去了合法拥有土地的资格! “寡妻妾”那可怜巴巴的三十亩,或者需要家族男丁死绝才能立户的五十亩,如同尖刀剜心。 “凭什么?!”她一把推开农具,指着天幕对丈夫怒吼,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我的田,哪一块不是我与你一同流汗开垦?哪一粒粮不是我与你一同弯腰收割? 朝廷凭什么说这地没我的份?!只因我是女子? 若你早亡,族中兄弟夺我田地,我与孩儿喝西北风去?那户籍上的寡妻妾受田女子,哪一个不是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恐慌如潮水般淹没了她,赖以生存的田地被釜底抽薪,愤怒的火焰在她眼中熊熊燃烧。 她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没有土地,就没有真正的立足之地。 明朝 宫墙深处的一位年轻的低阶妃嫔正对镜梳妆。 天幕上,朱元璋殉葬40人、朱棣殉葬30人的冰冷数字,以及郭爱入宫不足月便被逼自缢的惨剧血淋淋地呈现。 “啊——!”她手中的玉簪摔落,摔得粉碎。 镜中花容月貌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殉…殉葬?!不…我不要!我不要给那个我从未见过的老皇帝陪葬!” 看着天幕上那些如花生命被强行终结的画面,她浑身战栗,瘫软在地。 宫墙不再代表荣华富贵,而是变成了活棺材的象征,绝望的阴云笼罩了她。 清朝 江南小镇一昏暗阁楼里,一位母亲含着泪,颤抖着手,正用长长的裹脚布缠绕年仅五岁女儿那尚未长成的小脚。 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在狭小的空间回荡。 天幕上,幼女因缠足感染溃烂而死的惨状, 紧接着,是弃婴塔中焚烧活婴的滚滚浓烟, 是“连溺三女,末者焚尸投江”的地狱绘图, 是典妻契约上“禁见亲生子”的冰冷字句。 “我的儿啊——!”母亲看着女儿痛苦扭曲的小脸,再看看天幕上那些被彻底物化、残害、抛弃、买卖的女性命运, 终于崩溃,一把扯下裹脚布,将女儿紧紧搂入怀中,嚎啕大哭。 “娘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啊!这世道…这吃人的世道!凭什么这样对我的女儿?!” 她的哭声里,是千千万万被压迫到尘埃里的母亲共同的绝望与控诉。 看着弃婴塔的影像,她仿佛看到自己或姐妹也曾是塔中焦骨, 看着典妻契约,她感到自己也随时可能成为被典当的生育工具, 麻木的心被天幕彻底撕裂,露出血淋淋的、积压了千年的痛楚与愤怒。 天幕之下,万籁俱寂,唯有压抑不住的啜泣声在无数个时空的闺阁、田野、深宫、陋巷中响起。 那画卷上冰冷的文字与图像,不再是遥远的历史,而是她们正在经历或即将坠入的深渊。 从商朝女祭司手中坠落的玉琮,到清朝母亲扯下的染血裹脚布,一条清晰而残酷的坠落轨迹,刺痛了所有时空女性的眼睛和心灵。 原来,她们并非生来卑贱。 原来,那看似天经地义的压迫,是一步步精心设计、层层加码的牢笼! 这迟来了千年的“看见”,是如此的痛彻心扉,却也如同一颗火种,在无尽的黑暗中,开始点燃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 【嬴子慕方才字字泣血的控诉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只余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虽脊背依然挺直如松,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底沉浮的痛色,却像被风雪冻伤的孤鸟。 直到一只宽厚、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属于男性的沉稳力量,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 动作有些生疏,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但头顶传来的温度是真实的。】 第84章 阿父的安慰 【嬴子慕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这是一个对她而言相对平等、充满机会的时代。 然而此刻,她的思绪却沉在那刚刚被揭露出的、属于无数无名女性的黑暗深渊里。 她并非亲身经历者,但那份历史的冰冷与窒息感,透过历史,透过那些被尘封的哭嚎与沉默,真实地撞进了她的心脏。 一种源自同性别、同血脉的深切悲悯与物伤其类之感,在她胸腔中翻涌。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骨节分明,带着属于男性的沉稳力量, 轻轻地、带着一丝试探性的迟疑,落在了她的头顶。 那动作有些生疏,甚至带着点笨拙和小心翼翼的试探,那动作的生疏,仿佛这位习惯了执掌生杀予夺的帝王,在表达最原始的情感时也显得有些无措。 但掌心传来的温度,却是如此真实而坚定。 嬴子慕的身体微微一震,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柔软的发丝蹭过那粗糙的掌心,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无言地接纳着这份来自血脉源头的笨拙安抚。 她知道身后站着的是谁。 嬴政就站在她身后半步之遥。 这位横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建立了大秦帝国的始皇帝陛下, 此刻虽穿着病号服,但是高大的身躯依旧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但那双曾令六国胆寒、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震惊、愤怒、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以及……一丝深藏的后怕。 他刚刚看完了系统给他们开的小屏幕上的那触目惊心的影像(与历朝历代天幕同步的),听完了小十七讲述。 方才小十七讲述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剑,剖开了被层层粉饰的“千年礼法”,将那些触目惊心的剥夺与摧残,赤裸裸地摊开在世人面前。 从商周时期妇好执掌神权、挥师征伐的荣光, 到如何被周礼宗法制度逐渐剥夺神泉, 到唐代表面上女性地位似乎达到顶峰,却在最根本的经济命脉--土地分配上,通过均田制的演变,从北魏隋朝妇女可受露田40亩, 到唐初《田令》规定仅“寡妻妾”得田30亩,再到开元年间苛刻的“父兄死绝”前提,对女性进行了釜底抽薪般的制度性剥夺。 这些内容,在他穿越后恶补秦汉至唐的历史时已有涉猎(唐后面的还没来得及看)。 虽然觉得后世那些儒生迂腐不堪,以繁文缛节束缚人才,但尚在他理解的“秩序”与“控制”范围内。 甚至对唐朝允许女子为户主还觉得比汉儒的纯粹束缚略进一步。 然而,三寸金莲背后断骨缠足的酷刑细节、清朝弃婴塔中焚婴的焦臭仿佛穿透时空、典妻契约上赤裸裸将女性等同于生育牲畜的条款…… 这一切,彻底超出了这位以法家精神立国、崇尚“事皆决于法”的帝王的认知底线。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沉重的心跳。 那只放在小十七头顶的手,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仿佛在确认这个鲜活生命的真实存在。 小十七话语中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悲凉与愤怒,那份对同性别遭遇感同身受的“物伤其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 “小十七……” 嬴政的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声音不再是朝堂上号令天下的威严,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嬴子慕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眼眸迎向阿父深不见底的目光。 她的眼圈微微泛红,但眼神依旧如星辰般明亮,蕴含着一种不屈的坚韧。 嬴政的目光深深看进女儿眼底,那里面不仅有悲伤,更有一种他欣赏的、属于秦人的不屈与清醒。 他看到了那份“物伤其类”的根源——不仅仅是因为同为女子,更是因为她灵魂深处那份强烈的“人”的尊严感。 在她成长的那个孤儿院里,她作为“人”而非“女子”被平等对待,被赋予了知识、力量和对自身价值的认知。 因此,当她回望历史,看到那些仅仅因为性别就被剥夺了土地、财产、知识、身体自主权,乃至生命尊严的同类时,才会那么的悲伤。 因为自己曾经见过光,所以无法对身处深渊的同类视而不见。 这不是狭隘的对立,而是基于对“人”的价值的认同而产生的巨大悲悯与不公之感。 “朕……” 嬴政开口,声音艰涩,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迷茫的困惑, “朕治下,无分男女,皆为朕之子民,皆为帝国运转之器用。农夫耕作,女子亦需‘力田桑’。 工匠营造,若有巧思,女子亦可为‘工师’。 便是军功授爵,若女子有斩获,律法亦未言不可! 商君之法,唯才是举,唯功是赏! 妇人守城有功,亦可受爵! 朕只问其能,何曾因其为女,便先折其臂膀,断其生路,囚其于方寸之间,直至碾为齑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是对后世那套“吃人”礼教的极度不解与鄙夷, “后世那些蠢物!自断臂膀,自毁根基! 女子若有力,为何不让其耕?女子若有智,为何不让其学?女子若有勇,为何不让其战? 束缚其身心,摧残其肢体,使其愚昧孱弱,只沦为生育之具、交易之货…… 此等行径,与自毁长城有何异?!何其愚蠢!何其……可悲!” 他胸膛起伏,眼中怒火熊熊。 他无法理解这种主动削弱帝国一半人口潜力的“自残”行为。 在他的逻辑里,每一个人,无论男女,都是帝国这台庞大机器上的一个零件,都有其存在的价值和位置。 高效的运作需要每个零件都发挥应有的作用。 打压女子?这等于主动废掉一半的零件! 这在他追求的实用主义思维里,简直是无法理解的自杀行为! 怒火之后,是更深沉的悲哀。 第85章 永世不得沾身! 【嬴政透过落地窗,目光似乎穿透了现代都市,投向了那漫长的、被黑暗笼罩的历史时空。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被缠足布束缚、在深宅后院枯萎的身影,听到了弃婴塔中微弱的啼哭,闻到了典妻契约上冰冷的墨臭。 “千年……” 嬴政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苍凉的疲惫, “竟至于此……将一半的子民,生生打压至尘埃……这煌煌青史之下,埋藏的竟是……如此多的血泪。” 他闭上眼,商朝女祭司的权杖与清代弃婴塔的焦骸在他脑海中轮流出现,构成一幅无比讽刺又无比沉重的画面。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后怕,如同毒蛇般猛地啃咬了他的心脏。 他放在女儿头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目光忽地聚焦在嬴子慕年轻而充满生气的脸庞上。 如果……如果小十七穿越的不是这个后世…… 这个念头一起,瞬间让他遍体生寒! 如果他的小十七,他血脉,他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唯一的血脉…… 睁开眼时,身处的是那缠足已成普遍风气的明清时代! 那双本该自由奔跑、攀登、丈量世界的脚,被肮脏的裹脚布生生折断、扭曲! 日复一日的剧痛折磨着她的肉体与灵魂,让她只能在方寸之地挪动,眼中充满对广阔世界的渴望与绝望! 如果她降生在那些被宋明理学浸透骨髓的“书香门第”! 她充满求知欲的大脑被强行灌输“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枷锁, 她渴望探索世界的目光被禁锢在《女则》、《女戒》的框框里! 她的智慧被压制,她的思想被阉割,只能成为一个唯唯诺诺、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如果她不幸卷入那动辄生殉的明初宫廷! 仅仅因为一个男人的死亡,她年轻的生命就要被剥夺,像郭爱那样,入宫不足一月便要成为冰冷的殉葬品! 最最无法忍受的是……如果她降生在底层, 在那个饥荒或重男轻女的时代下,像那些无辜的女婴一样,刚刚发出第一声啼哭,就被残忍的投入冰冷的河水、或者弃于荒野,或者…… 直接扔进那散发着死亡焦臭的弃婴塔中! 他的女儿,大秦帝国的公主,始皇帝嬴政的血脉…… 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某座黑暗塔楼的灰烬里,连名字都不曾留下! 那个画面仅仅在脑中一闪而过,嬴政就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足以撕裂理智的狂暴杀意和灭顶般的恐惧席卷全身!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眼神变得极其可怕,仿佛要焚毁眼前的一切。 他无法想象小十七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变得麻木绝望, 无法想象她聪慧的头脑被“女诫”禁锢, 无法想象她健康的身体被缠足布扭曲折断…… 更无法想象她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某座冰冷的弃婴塔里! 绝对不行!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他会疯的!他绝对会疯!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他能想象和无法想象的所有力量,哪怕是颠覆时空的规则,也要把他的女儿从那样的地狱里拉出来! 他嬴政的女儿,岂能受此等践踏?!谁敢?! 这份后怕如此强烈,以至于他高大的身躯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穿着现代简洁服饰、眼神明亮、行动自由、能与他平等探讨古今的女儿,心中涌起的不是帝王的骄傲,而是劫后余生般的、巨大的庆幸! “小十七……” 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他再次开口,语气复杂到了极点, 有残留的余怒,有深沉的悲哀,更有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珍视,“幸好……幸好你落于此世。” 他环视了一下这间明亮、舒适、的现代房间,目光扫过窗外霓虹闪烁的景象。 这个时代,虽然这几日从女儿偶尔的只言片语和流露的情绪中,他能敏锐地察觉到,男女之间并非全然无缝的完美平等。 或许仍有薪酬的高低,或职场等等的无形壁垒,或是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残留。 这些“微瑕”,在他这位洞悉人心的帝王眼中,自然无所遁形。 但这又算得了什么? 相比于那步步紧逼、将女子打入尘埃的千年地狱,这个时代,无异于天堂! 至少,他的女儿可以读书,可以自由行走,可以拥有财产,可以追求自己的志趣,可以…… 像现在这样,站在他面前,用清晰的逻辑和渊博的知识向他讲述历史的不公,而不用担心因“妄议”或身为女子而获罪! 此世间女子能从深渊走到如今,不定以后走到男女之间全然无缝的完美平等呢。 “此世,虽有微瑕,然……” 嬴政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是他对那个黑暗历史的彻底否定,也是对女儿所处时代的一丝认可,“朕心……甚慰。” 他再次看向嬴子慕,眼神中那份帝王的锐利被一种深沉的、属于父亲的柔和所覆盖。 庆幸如同温暖的潮水,暂时冲淡了历史的血腥与悲哀。 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健康、聪慧、自由的女儿,是这个残酷历史长河中,一个极其珍贵而幸运的例外。 而这份幸运,是他此刻心中最大的慰藉,甚至超越了他对已知历史轨迹的掌控欲。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动作比之前自然了许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既是对历史的回应,也是对未来的承诺: “朕的女儿,” 他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定鼎乾坤的力量,目光如炬,穿越时空,仿佛在与那千年的压迫阴影对视, “自当立于天地之间,心向寰宇,光芒万丈。”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尽的夜空,那深邃的黑暗仿佛连接着历史的深渊。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永世不可移动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在时空上的誓言: “那些尘埃……那些枷锁……那些妄图将女子打入深渊的腐朽与黑暗……” 他仿佛在向那些被历史掩埋的无数灵魂宣告,又像是在对自己内心最深的恐惧下达旨意, “永世——不得沾身!”】 第86章 委屈 “朕的女儿,自当立于天地之间,心向寰宇,光芒万丈……那些尘埃……永世--不得沾身!” 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嬴子慕的心上。 不是甜言蜜语,不是空洞安慰。 那是来自横扫六合、睥睨天下的始皇帝,以他无上的权威和对历史最冷酷的洞察力,为她--他的女儿,筑起的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壁垒! 一道隔绝了三千年压迫尘埃的壁垒! 嬴子慕,这位在金融战场上翻云覆雨、执掌着庞大上市公司、早已实现财富自由的商界精英,此刻却感觉自己像个被巨大暖流瞬间击穿外壳的孩子。 她一直很坚强。 从在孤儿院那个虽然充满关爱但资源有限的环境里,就知道要拼命读书抓住每一个机会。 在大学里,敏锐地嗅到直播的风口,顶着无数质疑和嘲讽,硬是在男生扎堆的互联网创业圈杀出一条血路。 公司上市时,面对投资人挑剔甚至隐含性别偏见的目光,她能用最精准的数据和最犀利的逻辑让对方闭嘴。 她习惯了披甲执锐,习惯了在商场的刀光剑影中冲锋陷阵,习惯了在“嬴总”这个称呼下,隐藏起属于“嬴子慕”的脆弱。 她习惯了。 习惯了在这个号称“相对平等”的时代里,身为女性,尤其是年轻、漂亮又成功的女性,所必须承受的那些无形的“尘埃”。 那些隐藏在笑容背后的质疑,那些包裹在“关心”之下的轻视,那些需要付出比男性同行更多努力才能证明自己的潜规则…… 她都咬牙挺过来了,将它们视为攀登路上不可避免的荆棘,用更耀眼的光芒去烧尽它们。 自从阿父嬴政穿越到这个时代,她更是刻意地让自己“放空”。 她不再是那个在谈判桌上寸利必争的嬴总,而是努力变回一个可以无忧无虑、带着好奇和一点点撒娇意味陪伴父亲探索这个新奇世界的女儿。 她带他坐高铁,去游乐园,吃他从未见过的美食,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手机和互联网…… 她享受着这难得的、纯粹的亲情时光,仿佛要把过去二十九年缺失的父爱都补回来。 她让自己暂时忘记了创业路上的艰辛,忘记了外界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 然而,阿父这句维护,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内心深处那扇被刻意锁上的门。 没人安慰时,她可以无比坚强。 可当有人看穿她的坚强,看透那些“尘埃”,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永世不得沾身”时…… 那份被理解、被看见、被无条件庇护的感觉,像最温柔的刀,精准地刺穿了她所有的防备。 委屈,迟到了太久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不是为那些具体的挫折,而是为那份贯穿了她整个成长过程的、身为女子不得不背负的额外重量! 为那些需要她时刻紧绷神经去应对的偏见! 为那份“你必须做得更好才能被认可”的潜台词! “阿……阿父……”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努力想控制,却泄露了一丝哽咽。 那双平日里在谈判桌上锐利如鹰、在发布会上神采飞扬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水光,带着一种罕见的、属于孩子的脆弱和依赖。 但当那份来自血脉的、毫无保留的维护与肯定汹涌而至时,所有被压抑的、属于“嬴子慕”而非“嬴总”的委屈,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阻挡。 她想到了这二十九年。 孤儿院是温暖的港湾,院长妈妈像亲奶奶,年长的哥哥姐姐们把她当亲妹妹护着。 但走出那个小院呢? 她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小学时参加数学竞赛拿了第一,有男生不服气地喊“女生就是运气好”。 中学时竞选学生会主席,对手暗地里散布“女生太强势不适合领导”。 大学时,她风风火火组建创业团队,拉投资,多少次在酒桌上,那些衣冠楚楚的投资人, 目光掠过她精心准备的ppt,最终却更多地落在她的脸上、身材上,言语间带着轻佻的试探, 或者干脆直接问:“小嬴啊,创业很辛苦的,女孩子嘛,有没有考虑过成家生小孩?重心会不会转移?” 那种被物化、被轻视、被预设了“天花板”的感觉,像细小的刺,扎在心头,不致命,却经年累月地隐隐作痛。 创业初期,为了拿到关键的投资,她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打磨方案,模拟问答。 终于熬到见最重要的投资人那天,对方在听她激情澎湃地讲了半小时后, 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笑着说:“嬴小姐口才真好,思路也清晰。不过嘛,互联网直播这块水很深,风险太大。我倒是觉得,你这么漂亮,做做时尚博主或者带货主播,可能更适合,也轻松些。”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专业素养,都被轻飘飘地归结为“漂亮”和“适合轻松”。 公司刚有起色,她力排众议签下一位极具潜力的女主播。 庆功宴上,合作方的一位老总,借着酒意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小嬴总,签女艺人要慎重啊,漂亮是资本,但也容易惹麻烦,心思多,不好管,不像男的,省心。” 她当时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手指却在桌下掐进了掌心。 这些委屈,她从未向任何人详细诉说过。 她习惯了把它们嚼碎了咽下去,化作更强大的动力,用更耀眼的成绩去打那些人的脸。 她告诉自己,这是成长的代价,是通往成功的必经之路。 她筑起了厚厚的盔甲,让自己看起来无坚不摧。 可此刻,在阿父那句仿佛能击穿时空、为她隔绝一切黑暗尘埃的宣告面前,这身盔甲,轰然碎裂。 泪水终于冲破了最后的防线,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光洁的地板上,也砸在嬴政的心上。 嬴子慕猛地低下头,不想让阿父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 但颤抖的肩膀和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的细微抽泣声,却瞒不过身后那位洞悉人心的帝王。 第87章 打他!打死! 【嬴政放在她头顶的手,感受到了那细微却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没有再说话,那只宽厚的手掌也没有移开,只是保持着那个带着笨拙安抚意味的姿势,掌心传来的温度更加稳定、更加有力。 他没有像寻常父亲那样追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更没有用帝王的威严说“告诉朕,朕为你做主”。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亘古不变的巍峨山峰,用他无声却磅礴的存在感,为身前这个突然显得无比单薄的女儿,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可以尽情释放委屈的空间。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女儿颤抖的肩膀,结合她之前讲述女子压迫史时那感同身受的悲愤,以及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崩溃。 嬴政心中已然勾勒出大概的轮廓。 他虽未亲眼目睹女儿在这“光明后世”的创业历程,但以他对人性、对权力、对世情的深刻理解, 几乎能瞬间推演出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子,在攀登权力与财富高峰时,必然会遭遇的、来自旧有观念和潜在偏见的种种阻碍与轻慢。 他心中瞬间升腾起滔天的怒意。 竟有人敢给他的女儿委屈受?! 这怒意如同即将喷发的岩浆,足以毁灭任何胆敢冒犯的存在。 但看着女儿此刻卸下所有防备、只在他面前流露出的脆弱,嬴政硬生生将这滔天的怒火压了下去。 此刻,她需要的不是帝王震怒下的雷霆手段,而仅仅是一个父亲沉默却坚实的依靠。 他太了解这种“物伤其类”背后的沉重,也理解女儿此刻的委屈并非源于具体的某个人或某件事,而是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因他一句维护而引爆的、对整个环境隐性不公的疲惫与宣泄。 她不需要他去“讨公道”,她需要的,只是被理解,被无条件地接纳此刻的脆弱。 于是,嬴政选择了最符合他性格,也最有效的方式--沉默的守护。 他不追问,不探究,只是用他强大的存在感和那只始终未曾离开女儿头顶的手,传递着一个信息: 朕在。无论你曾经历什么,无论这后世是否仍有阴影,朕在这里,无人可欺你分毫。 嬴子慕感受到头顶那沉甸甸的、带着绝对安全感的温度,以及身后阿父那如高山般沉默却无比可靠的气息。 那股汹涌的委屈和酸楚,在尽情流淌之后,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温暖的力量所取代。 她想起了自己站在高处后所做的。 公司里,她设立了行业内顶尖的、覆盖女性员工特殊需求的福利体系: 弹性工作制保障育儿期员工权益,设立母婴室和托育补贴,对孕期、哺乳期员工的岗位和薪酬有明确保护条款, 甚至在关键岗位晋升中,她会特意关注那些能力出众却可能因家庭负担而有所顾虑的女性中层,给予她们更多的机会和支持。 她曾力排众议,提拔了一位刚刚休完产假归来的技术总监,只因她看到了对方眼中未曾熄灭光。 在一次行业峰会上,一位新锐的年轻女创业者因为紧张在台上卡壳,被台下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弄得更加慌乱。 是嬴子慕,在提问环节第一个站起来,用清晰有力的声音提出了一个专业而富有建设性的问题,并给予了真诚的鼓励,瞬间稳住了场面,也给了那位年轻女孩莫大的信心。 她投资了数家专注于女性健康科技和教育的初创公司。 她明白,真正的平等,需要从源头开始。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为别人撑一把更大的伞。 因为深知站在高处的意义,不仅在于俯瞰,更在于有能力为后来者照亮一段崎岖的路,甚至,推开一扇窗。 这些行为,并非刻意标榜,而是源于她切身的体会,源于她灵魂深处对那些“细小的芒刺”和“无形的天花板”的深刻认知。 她有能力了,便想在自己能影响的范围内,尽力为其他女性创造一片少些风雨、多点阳光的小天地。 嬴子慕慢慢止住了抽泣。 她没有抬头,只是微微侧过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了阿父坚实的手臂上,像一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小猫。 这是一个无声的、依赖的动作。 嬴政感受到手臂上那微小的力道和温热的触感,紧绷的下颌线条悄然柔和了一分。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极其生疏却又无比坚定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映照着这对跨越两千多年时空的父女。 房内一片寂静,只有彼此呼吸的声音。 没有追问,没有解释,只有沉默的守护与无声的理解。 这沉默,比千言万语更能抚平伤痕,更能给予力量。 嬴子慕知道,阿父懂的。 懂她的委屈,懂她的坚强,也懂她站在高处后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温柔的回馈。 这就足够了。 良久,嬴政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却不再是帝王的命令,而是父亲最朴素的关心: “饿不饿?给你点一个外卖?”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点尝试融入这个时代的笨拙,“……你上次说那家面馆不错?” 嬴子慕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但脸上已经漾开了一个带着泪痕却无比真实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要加辣!” 赢子慕的一只手突然被一只小手给抓住。 原来是小嬴政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嬴子慕和嬴政身边。 他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去抱嬴子慕的腿撒娇安慰,而是学着嬴政的样子,绷着一张小脸,伸出自己小小的、软乎乎的手,去够嬴子慕低垂着的手,抓住她的手指。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另一只小手在赢子慕的手背上安全便宜的抽纸拍了两下安抚。 他仰起小脸,看着嬴子慕还带着泪痕的脸,用他那稚嫩却异常清晰的童音,带着一种模仿嬴政威严、却因奶声奶气而显得有些可爱的口吻,认真地说: “十七,不哭!” 他乌黑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一种属于秦人血脉的、原始的护短与愤怒,“谁欺你,政儿……长大,打他!打死!” 他甚至还用力挥了挥小拳头,仿佛眼前就站着那些想象中的“坏蛋”。】 第88章 嬴稷与小嬴政 半小时前, 房内的空气,因嬴子慕无声的崩溃和嬴政沉默却如山般的守护而显得格外凝重。 这跨越时空的父女温情与沉重历史带来的悲愤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气场。 而在这气场之外,沙发上,另外两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嬴稷这位在位几十年、将秦国国力推向前高峰的雄主,此刻正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虽身形已不复当年的魁梧,但那双历经沧桑、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依旧锐利。 他手中原本端着一杯温水,此刻杯沿停在唇边,忘了喝。 天幕上女子地位一步步跌落的惨烈画面,以及嬴子慕的讲述,如同一把把重锤,狠狠敲击着这位老秦王的心。 他执政时期,秦国奉行商君之法,核心是“富国强兵”、“耕战立国”。 在他的认知里:女子是重要的生产力,秦国《厩苑律》明确规定,对饲养耕牛好的“田啬夫”(基层官吏)和饲养者,要给予奖励。 对养牛不好的,要严厉惩罚。 “牛长”要定期评比,而评比参与者就包括“皂者”(养马人,多为男性)和“徒”(一般服役者,包括女性)。 女子在纺织、养蚕、甚至部分辅助性耕作中的作用,是被律法承认和纳入国家管理体系的。 秦法严酷,动辄黥面、劓鼻、斩趾,但至少在适用上,对男女的“标准”是相对一致的(比如盗窃、杀人等罪的量刑男女是一样的)。 他从未想过,后世会发展出专门针对女子、从经济基础到人身自由,再到人格尊严进行系统性剥夺的“礼法”! 嬴稷毕生追求的是秦国的强大。 看到后世那些愚蠢的统治者,为了虚无缥缈的“礼教”和病态的审美,竟主动废掉一半人口的生产力、摧残其身体、禁锢其思想…… 这在他眼中,简直是自毁长城,愚不可及! 他紧抿着嘴唇,苍老但依旧有力的手指紧紧捏着水杯,指节泛白,浑浊的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愤怒、不解和一种深沉的悲哀。 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宣太后,那位临朝称制、手腕强硬、为秦国稳定做出巨大贡献的女性。 若按后世礼法,宣太后岂非“牝鸡司晨”的典型? 可正是这位“牝鸡”,在他年幼即位时稳住了秦国江山! 荒谬!何其荒谬! 当看到嬴子慕在嬴政的安抚下突然情绪崩溃、无声抽泣时,嬴稷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他看到了曾孙那笨拙却坚定的守护姿态,看到了来孙女卸下所有盔甲后的脆弱。 这位一生铁血的老秦王,心头罕见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他理解嬴政的沉默,那是一个强大父亲给予女儿宣泄的安全空间,无需言语。 他更从嬴子慕的崩溃中,印证了自己对后世的认知。 这个看似强大的孩子,她的委屈绝非一时一事,而是长久以来在“光明后世”里依然存在的、那些细微却无处不在的“刺”积累的结果! 连他这位在“相对平等”的环境下长大的来孙女,都背负着如此委屈,更别说那些在真正黑暗年代挣扎的女子? 他无声地放下了水杯,苍老的面容上,深刻的皱纹仿佛又刻深了几分。 另一边, 光幕上那些血腥残酷的画面,以及最后那巨大的、描绘女子被压迫的黑暗图画,给小嬴政那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强烈的冲击。 他尤其记住了那些哭泣的画面,那被强行拖离母亲(要被殉葬的嫔妃)的小女孩,被裹脚布缠绕得痛苦不堪的女童,还有那个被投入黑塔焚烧的小婴儿…… 这些画面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和愤怒。 他不喜欢看到弱小者被欺负! 在赵国邯郸当人质时,他见过太多欺凌,那些记忆碎片虽然模糊,但那种屈辱和愤怒的感觉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当他看自己未来的女儿,突然像他见过的那些无助的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小小的嬴政完全愣住了。 他先是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最依赖的曾大父,看到曾大父严肃沉默、眉头紧锁的样子。 然后,他的目光又紧紧锁在了那个高大身影身上。 小嬴政看到那个未来的“自己”,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既威严又带着温柔的方式,用手护着嬴子慕的头,沉默地站在那里。 那个身影,像一座山,挡住了所有可能的伤害。 一种混合着愤怒、崇拜和一点点困惑的情绪在小嬴政胸中激荡。 他讨厌看到亲近的人哭,尤其讨厌看到“弱小”被欺负。 未来的“自己”保护子嬴子慕的样子,深深印入了他的脑海,成为了一种模糊的“强大”与“守护”的模样。 看到嬴子慕笑了后,他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嬴子慕和嬴政身边。 他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去抱嬴子慕的腿撒娇安慰,而是学着嬴政的样子,绷着一张小脸,伸出自己小小的、软乎乎的手,去够嬴子慕低垂着的手,抓住她的手指。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另一只小手在赢子慕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安抚。 他仰起小脸,看着嬴子慕还带着泪痕的脸,用他那稚嫩却异常清晰的童音,带着一种模仿嬴政威严、却因奶声奶气而显得有些可爱的口吻,认真地说: “十七,不哭!” 他乌黑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一种属于秦人血脉的、原始的护短与愤怒,“谁欺你,政儿……长大,打他!打死!” 他甚至还用力挥了挥小拳头,仿佛眼前就站着那些想象中的“坏蛋”。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童真却又带着惊人狠劲的“安慰”,让沉浸在情绪中的嬴子慕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暖流夹杂着哭笑不得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缩小版的阿父,那份认真模仿守护的样子,让她破涕为笑,心中那份沉重的委屈,竟真的被冲淡了不少。 嬴政低头,看着脚边这个小小的、气势汹汹的自己,眼神极其复杂。 那奶声奶气的“打死”,带着一种原始而纯粹的杀伐果断,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幼年在邯郸的影子。 他放在嬴子慕头上的手没有动,只是对小小的自己,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那眼神仿佛在说:记住你今天的话。 沙发上的嬴稷,看着这一幕:高大的曾孙守护着哭泣的来孙女,小小的曾孙又努力地学着大曾孙的样子去守护他未来的女儿…… 这奇妙的、跨越了时空的守护,让这位老迈的雄主眼中,那因历史黑暗而凝聚的冰霜,终于稍稍融化了一丝。 他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水,喝了一口,苍老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极淡的弧度。 第89章 历朝 不同于这边的温情,历朝历代天幕下。 商朝 帝辛眯着眼,看着天幕上后世女子被压迫的惨状, 尤其是缠足、殉葬、弃婴塔的画面,嘴角勾起一丝浓烈的讽刺与暴怒。 “呵!”他猛地将手中酒樽掷于地上,酒液四溅。 “好一个‘礼乐仁德’的周!这便是尔等口中‘圣王’治下的‘盛世’?!孤虽用奴隶,却许其战功脱奴籍!妇人于商,可祭天,可统兵,可掌权!尔等后世伪君子,口称仁义,行此禽兽不如之事,将女子作牲畜践踏!比孤之‘暴虐’,更胜千倍万倍!” 他对周武王及后世礼教的鄙夷达到顶点,甚至觉得自己对奴隶的“宽纵”都显得仁慈了。 嬴政那句“永世不得沾身”的维护,倒让他难得地点了点头:“这秦君,倒有几分孤的气魄!女子也是人,岂容如此作践!” 周朝 天幕景象让一幕武王面色凝重,尤其看到后世以周礼为名行压迫之实,眉头紧锁。 “王兄,”周公旦忧心忡忡,“天幕所示后世之弊,恐因我制礼未完善,予人口实?” 武王沉默良久,缓缓道:“吾制礼乐,为定尊卑、明秩序、安天下。然‘尊卑’非为虐杀!‘秩序’非为绝人生路!后世曲解至此,实非吾愿。” 嬴政对女儿的维护,他虽觉其言辞霸道,但那份对骨肉的珍视,作为父亲的他能理解,只是对嬴政“后世蠢物”的无差别攻击略有不适。 战国 秦孝公嬴渠梁眉头紧锁,看到后世剥夺女子土地权,拍案而起:“荒谬!商君之法,令民‘戮力本业’,耕织并重!女子力田桑,与男同功!后世自断臂膀,愚不可及!” 秦惠文王嬴驷目光锐利,看到宋明理学束缚女子,冷笑:此等以虚礼束缚人才之举,损国损民,蠢!” 秦武王嬴荡看到女子被缠足变得孱弱,怒道:“如此摧残,何来壮士?!寡人举鼎,尚需筋骨强健!此等病态,亡国之兆!” 历代秦王他们对嬴政那句“永世不得沾身”的宣言,皆感快意! 这才是秦王的霸气!维护自己的血脉天经地义,嬴政此举,深得他们之心。 战国咸阳宫, 天幕的内容让年轻的秦王政眼神冰冷如霜。 后世对女子的压迫手段之多、之残酷,远超他想象。 “土地权、人身权、财产权、身体权…步步紧逼,直至碾为尘埃…”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寒光,“此非治国,乃自毁根基!蠢!” 后世那些统治者,在他眼中全是废物。 当看到未来自己那句斩钉截铁的“永世不得沾身”时,年轻的嬴政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认同。 保护属于自己的血脉,不容侵犯,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信条。 嬴子慕的委屈和崩溃,他也看在眼里,虽不理解后世商场的复杂,但对“被欺负”感同身受。 秦朝 李斯作为法家代表,他对后世脱离律法、以礼教吃人的行径嗤之以鼻, “律法不公,尚可修订。以礼杀人,遗毒千年!陛下所言极是,后世蠢物!” 蒙恬,王翦等武将看到女子被缠足,怒道:“如此孱弱,何以生养壮士?!何以持家卫国?!荒谬!” 公子扶苏看了天幕后面露悲悯,对后世女子遭遇深感同情。 “仁者爱人,岂分男女?后世苛待至此,有违圣人之道。” 对父皇的“永世不得沾身”,觉得有些霸道,但能理解其爱女之心。 如华阳公主、阴嫚公主等看了天幕,皆花容失色,惊恐万分! 天幕景象是她们无法想象的噩梦。 当看到父皇对嬴子慕那句充满力量的维护时,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羡慕、依赖与安全感。 原来父皇也可以这样…她们下意识地想到威严的父皇,心中五味杂陈。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看到后世殉葬、缠足,挠挠头:“啧!后世这帮皇帝,玩得比老子还花?殉葬?多浪费美人!缠足?走路都晃悠,有啥意思?” 他对嬴政的“永世不得沾身”嗤之以鼻:“嘁,护犊子就护犊子,喊那么大声作甚?护犊子乃公也不……”那个差字在吕雉的眼刀下怎么也说不出来。 吕雉收归看刘邦的眼神,但是眼神依然冰冷如刀,死死盯着天幕。 后世对女子的压迫,让她感同身受,怒火中烧。 当看到嬴政那句“永世不得沾身”时,她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和庇护!她转头深深看了一眼还在嬉皮笑脸的刘邦,心中对权力的渴望与掌控自身命运的决绝,更加炽烈。 她绝不会让自己和女儿沦为后世那般境地! 汉朝 刘彻时期 未央宫中,正值壮年的刘彻面色阴沉。 “混账!”他一拳砸在案上,“土地乃国之根本!竟敢如此肆意剥夺?还有那缠足,毁损民力,动摇国本!此等蠹虫,当族!” 作为雄主,他首先看到的是对帝国人力物力的巨大浪费和对统治根基的破坏。 至于嬴政维护女儿?刘彻冷哼一声:“朕之子女,自有朕庇护,何须昭告天下?” 隋朝 杨坚看到“隋炀帝”字样,疑惑地看向身边的独孤皇后:“勇儿,是隋炀帝?” 紧接着是暴怒,让人立刻去把太子叫来。 独孤皇后这位与皇帝并称“二圣”的强势皇后,看到隋炀帝三字后,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秦二世而亡。 隋炀帝三字让她脸色铁青,眼中寒光四射。 唐朝 李世民看到后世景象,尤其唐朝均田制对女子土地权的限制,以及宋明理学对女子的束缚,面色凝重,带着深深的反思。 “后世之弊,根植于制度与人心之偏。均田之制,或有可商榷处。” 他对嬴政的那句“自毁长城”深表认同。 看到嬴政维护女儿,这位以“爱子”闻名的帝王,眼中流露出温和与理解。 “舐犊情深,人伦之常。然‘永世不得沾身’,亦需有‘不得沾身’之能。” 他想到自己的女儿们,思忖着如何让她们一生顺遂。 长孙皇后这位千古贤后,看到后世女子的苦难,尤其缠足、殉葬、弃婴,眼中含泪,悲悯万分。 她紧握李世民的手:“陛下,后世女子何其不幸!我大唐…断不可如此!” 她对嬴政对嬴子慕的维护充满敬意。 “为人父者,当如是。” 宋朝 赵匡胤看到天幕,尤其宋明理学对女子的压迫,眉头紧锁。 他正致力于“杯酒释兵权”、加强中央集权、稳定社会。 “文治…需有度。”他沉声道,“以礼束缚人心,尤其是女子,使其愚昧孱弱,非社稷之福。女子亦是人丁,亦能劳作纳税,安家育子。” 他看到嬴政的“蠢货”论让他有点尴尬,毕竟宋明理学,一听名字就行与他大宋有关,但对那份维护子女的心他表示理解。 他想到自己年幼的子女,以及未来可能的公主,开始思考如何避免后世那种极端压抑。 明朝 朱元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股混杂着滔天怒火、难以置信和被背叛感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江倒海! “殉……葬?!”他猛地扭头,赤红的双眼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死死盯向天幕上殉葬那些刺眼的字眼! 尤其是“洪武”后面跟着的“殉葬”二字!这对他而言,是赤裸裸的羞辱! 此时此刻还没有想让人殉葬想法的他真想问问未来的自己怎么想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未来的自己,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竟然会下令做这种事?! 这念头让他如坠冰窟,甚至比当年当乞丐时还要绝望! “咱……咱老朱家,怎么能干出这种断子绝孙的混账事?!”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狂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年轻的太子朱标,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 那个教导他要“爱民如子”、“以仁治国”的父皇,在未来……竟会变成下达如此残酷命令的人? 马秀英,这位与朱元璋患难与共、被朱元璋敬重爱戴的贤后,此刻没有像丈夫那样暴怒,也没有像儿子那样崩溃。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身体却挺得笔直。 但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温情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深不见底的悲痛和一种冰冷的、足以冻结空气的失望。 作为女子,作为母亲,天幕上那些年轻妃嫔的绝望、那些失去母亲的孩子的无助,让她感同身受,心如刀绞。 她仿佛看到了那些被选入宫、对未来还抱有幻想的女孩,最终却被送上绞架的命运。 这是何等的残酷! 尤其让她心胆俱裂的是,下令的人,竟然是她的丈夫!那个曾与她同甘共苦、发誓要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朱重八! 那个她倾尽一生心血辅佐、约束其暴戾、引导其向善的丈夫! 未来的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巨大的失望和悲伤,比愤怒更伤人。 清朝 康熙时期 “…岂有此理!”康熙压抑着怒火,对嬴政“后世蠢物”的骂名感到刺耳又难堪。 弃婴塔、典妻等现象他有所耳闻,也下旨禁止过,但显然未能根除。 他都下旨了,那些汉人依旧干,他能怎么办。 天幕真是没事找事,今天这事一出,估计天下又得有些暴乱了。 嬴政维护女儿的行为,他理解但无暇多顾,此刻想的是如何迅速下旨,严查弃婴、禁绝瘦马,并再次强调满族尊重女性的传统,以平息可能的民怨和天幕带来的负面影响。 清朝 乾隆时期 乾隆看到天幕内容,尤其是清朝部分被重点展示,他最初的震惊过后,涌起的是强烈的恼怒和粉饰的冲动。 “刁民!此必是心怀叵测者夸大其词!”他心中暗骂,对嬴政“后世蠢物”的评语极为不满。 弃婴塔、典妻他认为是底层愚昧和地方官治理不力所致,与他“盛世”无关。 至于后宫?他觉得自己对妃嫔们“恩宠有加”,不可能会有让她们殉葬的想法。 嬴政对女儿的维护,他嗤之以鼻:“妇人之仁!天子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岂能如此?” 第90章 高考 【第二天。 晨光熹微,嬴子慕推开房门时,客厅里三簇鲜艳的红色几乎晃了她的眼。 嬴政、嬴稷、小嬴政,祖孙三代整整齐齐,穿着崭新的、印着大大“旗开得胜”字样的鲜红t恤,下身是统一的黑色长裤。 嬴政身姿挺拔,帝王威仪被这现代装扮冲淡几分,倒显出些难得的平和。 嬴稷白发红衫,精神矍铄,带着老将阅兵的审视感。 最可乐的是小嬴政,t恤下摆几乎垂到膝盖,小脸绷得严肃,努力模仿着身边两位“巨人”的站姿,小手紧紧拽着曾大父嬴稷的衣角,眼睛里满是新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十七”小嬴政最先发现她,眼睛一亮,脆生生喊道。 嬴稷捋须笑道:“子慕丫头,这一身…嗯,甚是精神!”他目光落在嬴子慕身上。 嬴子慕今日显然是精心装扮过。 乌黑的长发不再如平日般随意挽起或披散,而是用巧手编成利落的发髻,几缕挑染成酒红色的发丝点缀其间,平添几分张扬活力。 身上那件改良式无袖旗袍,并非传统的繁复花纹,而是用真丝重缎裁成,正红色泽饱满浓郁,如同烈焰。 剪裁极其合身,勾勒出流畅优美的肩颈线条与腰身,裙摆开衩恰到好处,行走间隐现笔直小腿,脚下是一双同色系尖头细跟高跟鞋。 她怀里抱着一大束今早送来的灿烂的向日葵,金黄的花盘在红衣映衬下,生机勃勃,如同捧着一轮小小的太阳。 嬴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略显沉重的花束。“可都妥当了?” “嗯,都好了。”嬴子慕点头,看着眼前红彤彤的三人组,忍不住莞尔,“你们这身…太应景了,我果然没选错。” “既是送考,自当图个吉利。”嬴政理所当然地道,仿佛穿红t恤和当年穿衮冕上朝一样天经地义,“走吧。” 四人下了楼,走向医院地下车库。 嬴政的目光扫过停车位,微微一凝。 那里停着的,并非嬴子慕平日开的那辆白色的车,而是一辆通体漆黑、造型方正厚重的车,车身线条透着沉稳的力量感,犹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换车了?”嬴政问。 嬴子慕掏出钥匙按了一下,车灯亮起,发出低沉的解锁声。 “嗯,今天开它。这辆车的尾号是985,” 嬴子慕拉开车门,示意大家上车,“‘985’在今天,是好兆头。” 宽敞豪华的车厢内,空调送出清凉的风。 小嬴政跟嬴稷坐进宽大的后排,好奇地东张西望。 嬴政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 “‘985’?”嬴稷在后座发问,“有何玄机?” 嬴子慕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汇入清晨的车流。 嬴子慕笑着解释,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这指的是我们国家最好的几十所大学。 ‘985工程’,是很多年前国家集中力量建设一批顶尖高校的计划,能考上这些大学的孩子,都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 后来还有‘211工程’,也是一批非常好的重点大学。 今天孩子们去考的这场试,就是决定他们未来能否进入这些顶尖学府的关键一步。” 她一边娴熟地驾驶着车在车流中穿梭,一边继续解释:“阿父,曾大父,你们昨日问起这‘高考’。它可比古代的科举,规模大了千倍万倍不止。” 她目视前方,声音带着感慨:“古时科举,隋唐初创,历朝虽有发展,但受限于条件,能读书识字者本就稀少,能最终进京赶考的举子,全国加起来,鼎盛时期也不过数十万之众。 能金榜题名者,更是凤毛麟角。那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只为选拔极少数的治国之才。” “而今日之高考,”她的语气变得庄重,“得益于‘九年义务教育’之国策,普天之下,适龄少年皆须入学,识字明理已成根基。 无论出身寒门贵胄,无论居于都市山乡,只要有心向学,皆有书可读!今年,踏入这高考战场的学子,全国有——” 她顿了顿,报出一个让后座两位历经沧桑的帝王都为之动容的数字: “一千三百四十二万人!” “一千三百多万?!”嬴稷倒吸一口凉气,苍老的眼睛骤然睁大,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数字,几乎等同于战国时期几个大国人口的总和! 他难以想象,如此浩瀚的人海,如何组织一场公平的选拔? 嬴政的瞳孔亦是猛地一缩。 他横扫六合,统一度量衡、书同文车同轨,深知统一标准与大规模组织之难。 一千三百万人!同时参与一场关乎命运的考试? 这背后所需的国力支撑、制度保障、组织协调能力,简直超乎他铁血帝王最狂野的想象! 这已非简单的选才,而是将整个民族的未来一代,纳入一个庞大而精密的上升通道! 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拢。 此等动员与组织伟力,远超他当年征发百万民夫修长城、驰道的壮举! “正是。”嬴子慕的声音带着自豪与笃定,“此乃国之大考,亦是民之登云梯! 考场遍布神州大地每一个角落,试卷由专门的机构在严密守卫下统一印制、运送。 考试时间全国统一,监考规则森严如军令。力求在最大范围内,给予每一个苦读十二载的学子,一个相对公平的机会! 让他们能凭借胸中所学,笔尖所书,去搏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这,便是今日之高考!” “公平?” 嬴政抓住了关键词,眉头微挑。 他一生追求“事皆决于法”,深知绝对的公平难求,但对这个概念极为敏感。 “是相对公平,”嬴子慕点头,“至少,它提供了一个相对统一的评价标准。院长奶奶常说,知识是孤儿院孩子们最硬的铠甲。 对于孤儿院的孩子来说,高考几乎是他们改变命运、实现阶层跃升最重要、也最公平的机会了。 所以,每年高考,只要孩子们需要,院里都会有人去送考,给他们加油打气,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孤军奋战,身后有‘家’。” 嬴子慕提起院长奶奶,语气温柔:“以前都是院长奶奶亲自送,后来她年纪大了,我毕业后回到广州,就接过了这个接力棒。今年这三个孩子,都在同一所高中,所以就我一个人送啦。” 车内陷入一片震撼的沉默。 嬴稷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林立高楼、如织车流,再回想昨日天幕所见后世女子之悲,心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惊涛骇浪。 嬴政则目光深邃,凝视着前方无尽的车流与人潮。 一千三百万人…他仿佛看到了一条由无数年轻生命汇聚成的、奔向知识与希望的浩荡洪流。 此等气象,此等格局,令这位千古一帝心潮澎湃,亦感到了自身时代局限下未曾企及的宏伟蓝图。 小嬴政似懂非懂,只觉的“一千多万”好大好大,比曾大父说的千军万马还要多好多! 车子稳稳停在一所高中校门外。 时间尚早,但校门口已是一片红色的海洋,夹杂着各种饱含祝福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期待、紧张与亢奋的特殊气息。 许多家长早已等候在此。 母亲们多穿着各式各样的红色旗袍——有传统的繁花锦缎,有简约的现代改良款,无不寄托着“旗开得胜”的美好寓意。 父亲们则多是红色t恤或poLo衫,上面印着“金榜题名”、“必胜”等字样。 有人手里举着精心包扎的向日葵花束,金黄灿烂,象征“一举夺魁”。 有人提着碧绿的甘蔗,顶端用红绳系着一两个小巧的粽子,寓意“高中(粽)”、“节节高升”。 还有人手捧定制的加油手幅,上面写着孩子的名字和激励的话语。 虽不似北方某些省份送考时的人山人海、锣鼓喧天,但这汇聚的人潮、鲜艳的色彩、殷切的低语和时不时爆发出的加油呐喊,已足够构成一幅充满温情的画卷。 嬴子慕抱着那束灿烂的向日葵,一身正红旗袍,身姿挺拔,站在人群前列靠近校门的地方。 她目光地望向校园深处,等待着。 嬴政、嬴稷和小嬴政则按照嬴子慕之前在车上的叮嘱,默默退后了十几步,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下。 嬴子慕的顾虑很细——她之前所在的孤儿院出来的三个孩子,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们内心深处对“父母”的存在既渴望又敏感。 嬴政与她眉宇间那无法忽视的相似,以及他本身过于威严迫人的气场,若被孩子们看到,联想到“子慕姐找到了亲生父亲”, 难免会在高考这样高度紧张敏感的时刻,勾起他们自身的孤寂与失落,徒增波澜。 为了孩子们能心无旁骛,嬴政三人甘愿成为背景。 小嬴政被嬴稷抱在臂弯里,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红色的衣服,还有甘蔗粽子,还有那些大人脸上混杂着紧张、期盼和笑容的复杂表情,都让他感到新奇。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 第91章 高考2 突然! “呜——呜——呜——” 三声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警笛由远及近,如同战场冲锋的号角,瞬间撕裂了校门口的喧嚣! 人群骤然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来了!车来了!” “孩子们出来了!” “加油啊!” 只见三辆通体纯白、警灯闪烁的交警铁骑,如同三道锐不可当的银色闪电,率先从校门内驶出! 骑警们身着制服,头盔下的眼神锐利如鹰,动作整齐划一,以教科书般精准的三角队形,瞬间在校门外清出一条宽阔安全的通道。 引擎轰鸣,气势如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的力量! 紧接着,一辆、两辆、三辆……十数辆挂着醒目“金榜题名”横幅的崭新大巴车,在铁骑的引导和护卫下,如同庄严的仪仗队,缓缓地、平稳地驶出校门!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每一辆大巴的车窗都敞开着。 车内,是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 他们穿着统一的校服,眼神中有临考的紧绷,有对未来的憧憬,更有跃跃欲试的锋芒。 当车子驶出校门,看到外面那片由亲人师长汇聚成的、炽热如火的红色海洋时,许多孩子都忍不住激动地探出身,用力地挥舞着手臂! “妈妈!我在这!” “爸!妈!等我好消息!” “老师!谢谢您!” “加油!大家加油!” 家长们更是激动难抑,纷纷涌上前,挥舞着手中的向日葵、甘蔗粽子、加油牌,声嘶力竭地喊着孩子的名字,送出最朴素的祝福: “儿子!稳住!” “闺女!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加油!你是最棒的!” “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声浪汇聚,直冲云霄,饱含着最深沉的爱与期盼。 嬴子慕站在最前方,目光迅速扫过一辆辆驶过的大巴车窗。她的心也微微提了起来。 终于! 在第五辆大巴车驶过时,中间靠窗的一个位置上,一个扎着清爽马尾辫的女孩猛地探出大半个身子,用力地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灿烂到夺目的笑容,朝着嬴子慕的方向大喊,清脆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子慕姐——!!看到你啦!我一定!一定会当你的学妹的——!!你要到清华园等我哦——!!!” 是陈曦!那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姑娘! 嬴子慕的心瞬间落回实处,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她立刻扬起最明媚的笑容,用力地、高高地挥舞起手中的向日葵花束,清亮的声音带着无比的笃定和鼓励,清晰地回应: “好——!陈曦!九月,清华园,我等你——!!!”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周围的喧嚣都为之一静。 许多家长和学生都循声望来,看到了那个红衣似火、怀抱阳光、笑容璀璨的女子,以及她掷地有声的承诺。 “清华园”三个字,更是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无数艳羡和敬佩的涟漪。 陈曦听到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用力地点点头,朝着嬴子慕比了一个大大的“V”字手势,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缩回车内。 大巴缓缓加速,汇入由铁骑开道的送考长龙,向着决定命运的方向驶去。 嬴子慕一直目送着那辆载着陈曦的大巴消失在视野尽头,才缓缓放下有些酸涩的手臂。 她脸上笑容未减,眼中却似有晶莹闪烁。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榕树下的祖孙三人,“我们去考场外等他们进考场。” 车子再次启动,不远不近地跟随着送考的车队,最终停在了本次高考的考点—的警戒线不远处的停车场。 这里又是另一片红色的海洋,聚集着更多翘首以盼的家长。 气氛比高中校门口更加凝重,空气仿佛都因无数颗悬着的心而变得喧嚣。 嬴子慕依旧抱着向日葵,站在人群外围视野较好的位置。 嬴政三人则在她身后十几步远。 小嬴政坐在嬴政的胳膊上,好奇的张望那戒备森严、气氛肃穆的考场大门。 考生们开始陆续抵达,在监考老师和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排队验证身份,有序入场。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神情专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硝烟味。 突然,嬴稷那双阅尽沧桑、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猛地一凝!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正从一辆大巴车上下来的一个身影,正是刚才在高中校门口,隔着大巴车窗朝嬴子慕兴奋挥手、喊着要当学妹的陈曦! 此刻的陈曦,依旧扎着清爽的马尾辫,穿着校服,脸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步伐轻快。 然而,当她的右腿迈出车门,落地支撑身体的瞬间,嬴稷清晰地看到了那裤管下并非血肉之躯的轮廓! 阳光下,那截小腿泛着冷硬而精密的金属光泽,结构精巧,线条流畅,随着她的步伐,关节灵活似真腿。 “那…那是何物?!”嬴稷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一生征战,见过无数断肢残躯,但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与血肉完美结合、甚至能支撑人行走奔跑的冰冷机关! 嬴政也早已看到了。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陈曦的右腿上,又迅速移向女孩那毫无阴霾、充满自信的灿烂笑脸,最后定格在她轻快甚至带着点“拽”的步伐上。 那步伐里没有半分残疾者的瑟缩、自卑或刻意掩饰的笨拙,只有一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蓬勃生命力! 这巨大的反差,带给他的冲击,甚至超过了昨日天幕所见千年压迫的沉重! 此时正排队走向考场的陈曦似乎心有所感,猛地回头张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边缘那抹耀眼的红色和熟悉的身影! “子慕姐——!”她立刻扬起大大的笑容,丝毫不顾忌周围的目光,用力地、甚至带着点小得意地朝嬴子慕挥舞着手臂。 然后,在嬴稷和嬴政专注的凝视下,她转过身,昂起头,挺直背脊,那条泛着冷光的机械右腿有力地迈出, 步伐稳定而轻快,甚至带着一种属于年轻人的、略带张扬的“拽”劲儿,汇入了入场考生的队伍之中。 那背影,沐浴在晨光里,挺拔如小白杨,充满了对未来的无畏与自信,没有半分阴霾。 小嬴政看得呆了,小嘴微张,指着陈曦消失的方向,奶声奶气地问:“曾大父…那个阿姊…她的腿…是…是铁做的?她…她不疼吗?她不怕吗?” 嬴稷没有立刻回答。他苍老的目光依旧追随着陈曦消失的考场大门,胸腔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机关术竟能至此?竟能造出代替人腿、行动自如的精巧之物? 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那女孩脸上毫无阴霾的笑容和那“拽拽”的步伐! 这绝非强颜欢笑,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对自身命运的掌控感! 一个失去小腿的女孩,在千年之后,竟能如此坦荡、自信地走向决定无数人命运的考场? 此等心性,此等时代,与昨日天幕所见那沉沦千载的女子地狱,简直判若云泥!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嬴政臂弯里的小曾孙,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复杂难言的感慨: “政儿…那不是铁做的腿…” “那是一条…登天的路啊!” “一条…用钢铁、智慧和不屈的意志…铺就的…通天之路!” 嬴政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如深潭。 他看着戒备森严的考场,看着那无数涌入其中的年轻身影,再回想刚才陈曦那阳光无畏的笑容和铿锵的机械步伐。 一千三百万人…登天之梯…钢铁意志铺就的通天之路… 昨日天幕的沉重阴霾,与眼前这汇聚了无尽希望与生机的考场洪流,在他心中激烈碰撞、交融。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远比驰道更为宽广、比长城更为坚固、比帝王权柄更为深远的道路,正由这个时代,向着浩瀚的未来,轰然铺开! 第92章 智能仿生机械腿’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弥漫着紧张与期盼的考场,汇入城市的日常车流。 车厢内,送考时的激昂情绪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感慨的宁静。 嬴子慕专注地驾驶着,车载音响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后排,嬴稷抱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小嬴政,苍老的目光却依旧锐利,仿佛还在回味刚才考场外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惊异: “子慕丫头,”他看向驾驶座上的嬴子慕,“方才考场外那女娃…就是跟你说话的那个女娃,她那右腿…究竟是何神异之物?断肢残躯我见得多了,纵有假肢,也不过木棍铁钩,聊作支撑,不曾见过如此…如此精巧灵动、宛若真肢的机关?” 嬴政虽未回头,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一动,显然也在专注倾听。 小嬴政也被曾大父的声音惊醒,揉了揉眼睛,好奇地望向嬴子慕。 嬴子慕从后视镜看到三人的神情,唇角微扬,解释道:“高大父,那不是机关术,是现代科技造物,叫做‘智能仿生机械腿’。” 她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解释: “陈曦小时候,大概七八岁的时候,不幸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为了保住性命,医生只能截去她严重受损的右小腿。在古时,这样的孩子,命运恐怕…” 嬴子慕顿了顿,没有深说那份沉重,话锋一转,带着由衷的暖意和自豪, “但在这个时代,科技的进步给了她重新站立、奔跑的可能。 这种机械腿,内部有精密的传感器、微型处理器和动力装置,能够模仿人体肌肉和关节的运动,感知使用者的动作意图,做出相应的、自然的反应。 它由特殊的合金和复合材料制成,轻便又坚固。更关键的是,”她的语气加重, “我们有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和国家政策,像陈曦这样的情况,安装和更换这种先进的机械腿,大部分费用都能得到国家补贴。 她所在的学校,从老师到同学,都给予了她充分的尊重、理解和便利,从未因她的‘不同’而歧视或特殊化对待。” 她透过后视镜,目光仿佛穿过时空,看到了那个在孤儿院阳光下倔强练习走路的小女孩,声音里充满了骄傲, “陈曦自己,更是了不起。她没有沉溺于悲伤,反而比常人更加努力。 她说,既然命运给了她一条‘铁腿’,她就要用这条腿,走出比常人更远的路! 她学习极其刻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心性坚韧乐观,就像个小太阳。 她刚才说要当我的清华学妹,绝非一时意气,她完全有这个实力!她的实力,不仅在她的头脑,更在她那颗永不言败、充满阳光的心!” “智能…仿生…”嬴稷喃喃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词汇,苍老的眼中闪烁着惊奇的光。 他试着理解那些“传感器”、“处理器”的含义,虽然具体原理如同天书,但“模仿人体”、“感知意图”、“自然反应”这些描述,已经足够让他明白这绝非简单的木腿铁钩。 这分明是将冰冷的金属,赋予了近乎生命的灵动!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嬴子慕话语中透露出的整个社会的温度,国家的托底、教育的包容、人心的善意…这一切,共同支撑着那个失去小腿的女孩,让她能如此自信、昂扬地走向人生的考场。 此等景象,与昨日天幕所见千年沉沦,何其鲜明的对比!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感慨道:“此等巧夺天工之物…此等…人心世道…真乃…前所未见之世!” 嬴政一直沉默着。 他深邃的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井然有序的现代都市景象。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却神色从容。 陈曦那阳光下灿烂无畏的笑容,那拽拽的带着独特节奏和力量的步伐,以及嬴子慕话语中描绘的“国家保障”、“社会关怀”、“学校便利”,这些信息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昨日因天幕而翻涌的心湖。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无形的、却无比坚实的“道路”,一条由精密科技、完善制度、温暖人心共同铺就的道路。 这条道路,不仅托起了那个失去小腿的女孩,也托起了那一千三百多万奔赴考场的学子! 它让“知识改变命运”不再是一句空泛的口号,而是一种触手可及的可能,一种被整个社会体系所支撑和保障的上升通道。 此等气象,此等格局,让他这位曾以“书同文、车同轨”奠定统一基石的帝王,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丝微妙的触动。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尖锐地刺入了嬴政的心底。 清华学妹…陈曦有子慕相送,有整个社会的支持。那…子慕当年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驾驶座上的女儿。 她穿着明艳的旗袍,妆容精致,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柔和。 她此刻是成功的企业家,是那些孤儿院孩子们的“子慕姐”,是能在考场外给予他人力量的存在。 可是,当她自己,像陈曦这般年纪,像那千千万万考生一样,坐在决定命运的考场里时,她的身边,又有谁? 嬴政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幅画面:十几年前的某个清晨,同样是在这样戒备森严的考场外。 人潮汹涌,家长们殷切期盼,或紧张踱步,或低声鼓励。 而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或许只有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妇人(院长奶奶),用尽力气挤在人群中,焦急地张望着。 她的身边,没有穿着红t恤的父亲,没有抱着向日葵的母亲… 只有她自己,那个同样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名叫嬴子慕的少女,独自背着书包,拿着准考证,像一株在风雨中顽强生长的小草,默默汇入那决定命运的洪流之中。 她走进考场时,是否也曾在人群中搜寻,渴望看到一抹属于自己的、专属的期盼目光? 走出考场时,又是否有人第一时间迎上来,不问结果,只递上一瓶水,说一声“辛苦了”? 这个想象出来的画面,让嬴政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一股混合着尖锐刺痛和深沉愧疚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骨节微微发白。 他的女儿,如此优秀,如此耀眼! 可在那人生至关重要的时刻,在她最需要亲人支撑和见证的时刻,她却是孤身一人! 没有父亲如山岳般的守护,没有母亲温柔的目光,没有血脉相连的祝福… 只有她自己,和那个力量有限的老院长。 嬴子慕之前话语中那份对陈曦的骄傲与维护,此刻在嬴政心中,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是在陈曦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倔强、同样渴望证明自己的孤影吗? 她如此热切地成为别人的“送考人”,是否也是在弥补自己的当年? 一股强烈的、名为“父亲”的冲动,几乎要冲破嬴政素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想问,想确认,想对那个存在于时间彼岸、独自走进考场的少女说一声…说什么呢? 他不知道。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为一片沉重的沉默。 他只能更深地看着女儿此刻在阳光下明媚自信的侧影,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有震撼于她成就的自豪,有洞悉她过往孤独的心疼,更有一种跨越时空也无法弥补的、迟来的、深沉的歉疚。 这份汹涌的心绪,嬴政终究没有诉诸言语。 帝王的自持与那份不愿再触及女儿伤疤的谨慎,让他选择了沉默。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更深地凝视着窗外,仿佛要将那飞逝的景象刻入心底,也仿佛在向那个时空里孤独应试的少女,投去一道无声的、迟到了多年的目光。 车厢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和音乐在流淌。 “十七”小嬴政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安静,“清华…很厉害吗?” 嬴子慕因小嬴政的提问,心中那份因阿父深沉目光而起的微妙涟漪也暂时平复。 她柔声回答:“清华啊,它是一所学府,一个读书做学问、追求真理、培养英才的地方。如果要说厉害…” 她想了想,用古人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它在我们国家所有大学中,是公认的顶尖学府。 放到世界上去比,也是能排进最前面那一小撮的,就像…嗯,就像你们那时候,最负盛名的稷下学宫, 但规模、深度和影响力,要远超想象。能进入清华的学子,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顶尖学府……” 嬴稷点头,眼中精光闪烁。 虽无法完全想象现代大学的模样,但“稷下学宫”的类比和“世界顶尖”的评价,已足以让他明白其分量之重。 “万里挑一…” 嬴政低沉地重复了一句,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再次落在嬴子慕身上。 这一次,那眼神中的复杂情绪沉淀下来,最终化为一种纯粹的、深沉如海的骄傲。 他的女儿,就是那万中选一的佼佼者!纵使无人相送,她亦能凭己之力,登上这时代的巅峰! 这份认知,冲淡了那份迟来的愧疚,只余下身为父亲最本真的荣光。 “好!” 嬴稷中气十足地赞了一声,看着嬴子慕,眼中满是欣赏。 嬴子慕笑了笑,将车子稳稳拐进一条老城区的巷口,浓郁的早餐香气扑鼻而来。 “到了,”她停好车,解开安全带,笑容明媚,“带你们尝尝我们这最有名的老字号早茶,犒劳犒劳一下我们送考小队!”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嬴政线条刚毅的侧脸上。 他看着女儿利落下车的背影,那抹红色在烟火气十足的巷弄中依旧耀眼。 他沉默地推开车门,高大的身影融入这片喧嚣而温暖的市井烟火之中。 那份关于“送考”的迟来思绪,被他深深埋入心底,化为对眼前这个强大、独立、光芒万丈的女儿,更深的珍视与守护。】 第93章 历朝反应 商朝 帝辛看着天幕上那万头攒动、一片赤红的送考景象,以及随后一千三百多万考生的数字,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万民登云梯’!”他眼中闪烁着狂放而兴奋的光芒, “看看后世!底层之子,亦可凭学识登天!这比孤当年想废奴隶制还要痛快千倍万倍!” 他对那“高考”制度推崇备至,这才是打破阶层、发掘真才的壮举啊。 看到陈曦的机械腿和阳光笑容,他哼了一声:“倒是个有骨气的丫头!比那些哭哭啼啼的强多了!后世这点,还算像样!” 至于嬴子慕是顶尖学府学生? 帝辛:“哼,那秦君的女儿,倒也有几分本事,配得上孤的赞赏!” 周朝 姬发与周公旦相对无言,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复杂的沉思。 “千…千三百万人…同时应试?” 姬发的声音干涩,这个数字远超他能理解的范畴。 他毕生追求“选贤与能”,但“贤能”在他认知中,是少数精英。 后世这全民参与的“登云梯”,让他感到一种秩序被颠覆的茫然。 “此等气象…非圣王不能为也…”他喃喃道。 战国 秦孝公嬴渠梁拍案叫绝:“妙!妙极!商君变法,求富国强兵!后世此‘高考’,乃举国选才之大典!一千三百万人!此等英才尽入彀中,何愁国不富、兵不强?!” 秦惠文王嬴驷目光灼灼:“‘智能仿生’…墨家机关术,竟能至此?此物若用于军中…” 他想到的是伤残老兵重返战场的可能。 秦武王嬴荡盯着陈曦的机械腿,又看看她“拽拽”的步伐,咧嘴一笑:“好!这丫头对胃口!有股子劲儿!腿是铁打的,人是真汉子!比那些酸儒强多了!” 对于嬴子慕是顶尖学府的学生,历代秦王则表示,不愧是我嬴秦的后人。 战国 咸阳宫 年轻的秦王政负手而立,眼神锐利如鹰。 天幕景象带来的冲击层层叠加。 “科举…高考…千三百万…” 他低声咀嚼着这些词汇,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致力于打破六国贵族对权力的垄断,推行军功爵制。 后世这规模宏大、相对公平的选拔制度,为他提供了全新的、更宏大的蓝图构想! “此制…可囊括宇内英才,尽为朕用!” 野心在燃烧。 看到陈曦的机械腿,他瞳孔微缩:“墨家…!?” 对于嬴子慕,他眼神复杂,有探究,也有…认同。 真不愧是自己的血脉,竟有如此的出色。 如果众大臣知道他的心声,一定会在心里怼人:您忘了扶苏跟胡亥了吗? 秦朝 军营大帐内,炸了锅! “天幕!快看天幕!” 一个断臂的百夫长激动地指着,“那女娃的腿!铁做的!能动!能走!” “看到了!跟真的一样!我的天老爷!这…这要是咱们兄弟…” “老王,你的胳膊是不是也能…” 帐内所有伤残老兵的目光瞬间炽热起来,齐刷刷地望向随军的墨家众人。 墨家众人此刻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纸,看着天幕上陈曦灵活自如的机械腿,再看着周围同袍们那充满无限希冀、几乎要把他们生吞活剥的眼神… 饶命啊! 墨家众人内心哀嚎,双腿发软, “此等…此等神乎其技…非人力所能及!这…这‘智能仿生’…闻所未闻!这精密的机关…这…这材料…这…这感知人意的‘器灵’…”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毕生所学正在崩塌。 让他们做?杀了他们也做不出来啊! 墨家众人哭丧着脸,对着眼巴巴的老兵们,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诸…诸位…此物…恐…恐非此世…所能…唉!” 毁灭吧,赶紧的! 王翦、蒙恬等大将也是又惊又急。 他们深知伤残老兵之苦与战力损失。 天幕之物若真能仿制…意义非凡! 可看墨家众人那样子… 蒙恬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墨家首领的肩膀:“尽力…尽力参详吧…” 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天幕上陈曦远去的背影,充满了渴望与无奈。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正搂着戚夫人喝酒,看到天幕上人山人海的送考和考生数量,一口酒喷了出来, “多少?!一千三百万?!他娘的,比老子当年沛县起兵的人还多十倍百倍?!” 他挠挠头,“乖乖,后世官府这么多人?不累死?” 看到陈曦的机械腿和阳光样,啧啧称奇:“嘿!这丫头带劲!腿没了还能这么乐呵,比老子当年脸皮还厚!好! 那嬴政老儿的闺女是啥…清华?顶尖?嗯…确实比老子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强点…” 语气酸溜溜。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射! “一千三百万人!皆受教化!皆可应试!此等取士之基,此等育才之广…若用于开疆拓土,经略四方…” 他仿佛看到了无穷无尽的人才储备! 兴奋得来回踱步。 “那铁腿女娃,心性坚韧,可为良才!清华…顶尖学府…嬴政之女…” 他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竞争欲,“朕之太学,亦当如此!不,要更强!” 南朝 刚刚为一位病患施完针的张秀姑,疲惫地直起腰。 因着天幕邀请自己,最近来找自己看诊的人越来越多了,用沾着药渍的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时天幕吸引了她的注意。 送考的宏大场面让她有些茫然,但那些殷切的家长、年轻的学子,让她感受到了蓬勃的生命力,这让她因病患而沉重的心情稍缓。 当陈曦的画面出现,张秀姑的目光瞬间被牢牢抓住! 她作为医者,一眼就看出那女孩的右小腿是“假肢”,但如此精巧、灵活、与身体仿佛融为一体的“假肢”,她闻所未闻! 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陈曦脸上那毫无阴霾、充满自信和希望的笑容! 这与她日日面对的疾病、痛苦和死亡形成了何其鲜明的对比! “此物…竟能至此?” 她喃喃道,眼中爆发出医者面对神迹般的光芒。 她行医一生,见过太多因战乱、意外而伤残之人,余生只能在痛苦与绝望中挣扎。 若有此物…若能推广…张秀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她仿佛看到了无数残缺的生命被重新点亮希望! 这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让她激动! 女孩那“拽拽”的步伐,在她眼中就是向命运宣告不屈的最强音! 隋朝 杨坚刚开创科举还没几年,看到后世高考的规模,惊得差点从御座上滑下来! “千…千三百万?!朕…朕的科举…与之相比,如同涓涓细流比之汪洋大海!” 震撼之余是狂喜:“好!好!证明朕的路子走对了!后世光大至此,朕心甚慰!” 独孤伽罗目光灼灼,紧握杨坚的手:“女子亦可入学,亦可成才!那嬴姑娘便是明证!我大隋,当效后世,广开女学!” 陈曦的自信让她格外欣赏:“身如铁,心如阳!此乃女子楷模!” 清华?顶尖?独孤皇后眼中战意更盛——她伽罗的女儿、儿媳,也当如此! 武周 女皇武则天临轩而立,威仪无双。 听到那一千三百余万考生的数字时,饶是她心志如铁,也禁不住瞳孔微缩,呼吸为之一窒! “千三百万…应试之才…” 她低声重复,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向往与酸楚。 她登临帝位,打破千年桎梏,深知人才之重,更知女子求才之艰! 她广开科举,破格用人,甚至亲自策问贡士,所求不过网罗天下英才为己用。 然而后世此等气象——全民教化、公平竞技、女子亦可堂堂正正跻身其中… 这已非她所能想象的“不拘一格”,而是真正的“海纳百川”! “此方为…真正的‘日月凌空’!” 她心中激荡,一股豪气油然而生,但旋即又被更深的孤寂淹没。 她的“曌”字,终究只是照亮了自己孤独的帝座,未能如后世这般,为天下女子铺就一条万民同登的云梯。 看到陈曦那在阳光下闪耀的机械腿和毫无阴霾的“拽拽”步伐,武则天冷硬的嘴角竟微微上扬, “好一个‘钢铁之路’!身残至此,心志不堕,笑容如日!此等心性,方配称‘人’!” 这女孩的自信与生命力,让她看到了超越身体局限的真正强大。 武周 太平公主府邸 太平公主斜倚在锦绣榻上,看着天幕,眼神复杂难明。 送考的红潮让她艳羡,那千三百万的数字让她心惊,更让她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她一生汲汲于权力,欲效仿母亲,直到天幕讲自己母亲是历史上唯一的一位正统女帝时,她就知道历史上的自己却最终功败垂成。 “后世女子…竟有如此坦途?” 她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浓烈的不甘与一丝向往。 她看到了那条不需要血染宫廷、不需要阴谋诡计就能通往高处、赢得尊重的道路——知识!高考!顶尖学府! 若她生于后世,凭她的才智心机,何愁不能在那“清华”之中独占鳌头? 陈曦的出现更让她触动:“一介平民女子,身有残缺,竟也能如此昂首阔步… 凭的是什么?是那铁腿?不,是那‘清华’的希望!是那整个世道给她的底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保养得宜却沾满权欲血腥的手,第一次感到了某种空虚。 看到嬴子慕,她苦笑一声:“同为帝王血脉…汝何其幸也!” 这“幸”,非指出身,而是指“生逢其时”。 明朝 身披戎装、正在检阅白杆兵的秦良玉,被天幕异象吸引。 当看到那千三百万考生的数字和浩荡的送考车队时,这位戎马一生的女将军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三百万人?!同时…赶考?” 她震惊了。 她深知组织数万大军征战已是千难万险,后勤、调度、士气维系,无一不是巨大挑战。 后世竟能组织如此庞大的人群,进行一场关乎命运的“文战”? 这背后代表的国力、组织力、对秩序的掌控力,让她感到了难以想象的震撼! 陈曦的出现让秦良玉目光一凝。 她锐利的眼睛瞬间捕捉到了那条机械腿的非凡之处,更被女孩脸上那阳光无畏、甚至带着点“拽”的笑容所吸引! “好!” 秦良玉忍不住喝彩出声。 这女孩身上那股不服输、不认命的劲儿,与她当年率军出征、血战辽东的气魄何其相似! 清朝 一千三百万人?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雍正的心头! 他推行“摊丁入亩”,深知人口普查之难、统计之繁。 一千三百万人同时参与一场考试?这背后代表的户籍管理之精、组织动员之强、教育普及之广,让他这个自诩“以勤先天下”、“事无巨细必躬亲”的皇帝,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好大的手笔…” 他搁下朱笔,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已非简单的选才,而是将整个国度的未来一代,纳入一个庞大到恐怖的上升通道! 其制度设计之严密、执行之有力,远超他正在推行的任何一项改革。 他感到了差距,一种深远的、关乎国家治理能力的差距。 这让他既惊且惧,更激起了强烈的胜负欲:“朕的‘养廉银’、‘改土归流’…尚需更严、更实、更广!” 画面转到陈曦时, “身残至此…” 他低声自语,并非怜悯,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评估, “竟能心若朝阳,行若常人…此等心性,坚韧如铁!” 这比那些只会吟风弄月、尸位素餐的八旗子弟强了何止百倍!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秘密建立的“粘杆处”,那些执行特殊任务的暗卫,若有此等心志和…装备? “智能仿生…仿生…” 雍正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条机械腿上,眼中闪烁着精打细算、追求极致效率的光芒。 他不在乎这女孩的励志故事本身,他在乎的是这“器物”背后的价值! 西北用兵,准噶尔未平,军中伤残者日增,抚恤钱粮是笔巨大开支。 若能有此物,令其恢复部分劳力,甚至…重操旧业?省下的钱粮何止万计! “李卫!” 雍正头也不抬,声音冰冷而急促地唤来心腹, “传旨工部、内务府造办处!着其遴选巧匠,详研天幕所示‘仿生腿’之形制、原理!不必强求形神兼备,但求坚固实用,能助伤残者行走、负重即可! 所需钱粮,朕特批!限期三月,呈上初样!若有懈怠…哼!” 一声冷哼,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不管墨家还是鲁班,他要的是结果,是能用、省钱的“实用器”! 第94章 女子,可以!女子,能行! 今日天幕的光,如同投入千年幽潭的石子,在无数被礼教、贫困、命运禁锢的女性心中,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涟漪。 经过昨日嬴姑娘昨日讲的女子一步步被打压的绝望,而今日确是希望。 那希望是如此遥远,却又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她们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看着天幕上黑压压的人群,年轻的农妇茫然地停下手中的活计,“那…那多后生…都去…考状元?” 旁边见多识广的老妪颤巍巍地解释:“听说是…后世读书人的大考…考好了,能当官老爷…女娃也能考…” 农妇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手无意识地抚上身边懵懂女儿枯黄的头发,喃喃道:“女娃…也能…当官?读书…真能…改命?” 一颗名为“希望”的种子,悄然落在贫瘠的心田。 她看着女儿,眼神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光彩。 偷偷藏起诗稿的才女,痴痴望着天幕。 那千军万马奔赴“文战”的场面,让她心潮澎湃,热血上涌! “一千三百万人…女子亦可同场竞技…光明正大!” 她低头看着自己因常年刺绣而有些变形的手指,又看看案头被父亲斥为“玩物丧志”的诗集和算学笔记,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 为什么?!凭什么?!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眼中第一次燃起的不再是哀怨,而是名为“不公”的火焰。 “若生后世…我亦当在其中!”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心中炸响。 正被鸨母催促梳妆的伶人,望着天幕上那些穿着素净校服、眼神清亮的女学生,手中的胭脂盒“啪”地掉落在地。 那一片象征着纯净与未来的赤红(送考红衣),刺痛了她满身绮罗的眼睛。 “读书…考试…” 她低声重复,泪水毫无预兆地落下,冲花了精致的妆容。 原来,女子的路,除了倚门卖笑、嫁人生子,竟还有这样一条…光明的通天大道? 她看着镜中艳俗的自己,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羞耻和…绝望的向往。 一不受宠的妃子倚着冰冷的宫墙,望着天幕上父母送考子女的殷切目光,泪水无声滑落。 她想起了自己入宫前,父母也曾对她寄予厚望,可如今… “一千三百万人…父母之心…” 她抱紧双臂,感到深入骨髓的孤寂。 旁边的年轻宫女则小声惊叹:“女娃也能考…还能考得那么好?那清华…听起来比进宫还风光…” 一丝微弱的、对另一种可能性的憧憬,在森严的宫规缝隙中悄然滋生。 当看到陈曦的“智能仿生腿”时 一个因小儿麻痹而双腿萎缩、常年被家人关在后院柴房里的少女,透过破窗缝隙看到天幕。 当陈曦那闪着金属光泽的腿和“拽拽”的步伐出现时,她猛地捂住嘴,浑身剧烈颤抖! 不是恐惧,是狂喜!是绝处逢生的巨大震撼! “腿…假的?能走?能跑?还能…笑?!” 她看着自己无力的双腿,再看看天幕上陈曦阳光自信的脸,死寂多年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她第一次用力捶打地面,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娘!娘!我要…我要那个腿!我要走路!我要出去!” 这嘶喊,是她生命中的第一声惊雷。 一位已经经历缠足的女孩,被天幕吸引。 即便昨日嬴子慕讲了缠足是毒瘤,可是也架不住她已经缠足了,就算放开,也长不回去了,而且这个世道是不会允许她们放开的。 她看着陈曦灵活奔跑,再看看自己裹在层层布帛中、痛彻心扉、注定畸形的“三寸金莲”,巨大的委屈和不解爆发了, “阿娘!为什么那个姐姐的铁腿能跑?我的脚…我的脚好痛!我要铁腿!我要跑!” 就算砍掉双腿换成假的她也愿意。 这哭喊,像一把尖刀,刺向那些奉缠足为圭臬的母亲,让她第一次在女儿的痛楚和天幕的“异端”面前,感到了动摇和一丝荒谬的恐惧。 陈曦的笑容,如同穿透千年阴霾的阳光,直射入无数黑暗的心灵角落。 “断了腿…还能这样笑?” 被丈夫打骂的妇人、被婆家苛待的媳妇、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妪… 她们看着天幕上那个“拽拽”的、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我很好”的女孩,麻木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波动。 一种模糊的、从未有过的念头在心底滋生:也许…身体残缺或命运不公…并不是终点?也许…人…还能有另一种活法? 这念头微弱却顽强,如同石缝中的小草。 当看到嬴子慕解释清华是顶尖学府时, “她也是女子!” 这是所有女性看到嬴子慕那顶尖学府出身,心中最直接、最强烈的共鸣! 无论身处何地,是何身份,当得知那位在考场外光芒四射的红衣女子,竟与自己同为女子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骄傲、激动与酸楚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她们! 深闺才女攥紧了拳头:“始皇之女又如何?她在后世一开始可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啊,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她能凭学问登顶,我为何不能?” 被轻视的商家女看着自己经营的铺面,眼中燃起斗志:“经商怎么了?清华顶尖!这才是真本事!” 田间地头的母亲用力搂紧女儿:“妮儿,看见没?那个姐姐!读书!读大书!当大才!咱…咱也想办法!” 嬴子慕的存在,如同一座矗立在彼岸的灯塔,用最耀眼的事实告诉她们:无依无靠又如何,女子,可以!女子,能行!女子,不必依附任何人,也能光芒万丈! 嬴子慕的“清华顶尖学子”的身份,为那模糊的“另一种活法”勾勒出了清晰的路径--知识! 原来,女子通往尊严、价值与广阔天地的道路,不是靠嫁个好夫君,不是靠生儿子,不是靠逆来顺受, 而是靠掌握知识,靠自身的才华与能力,在那名为“清华”的学府中登顶,在更广阔的世界里施展抱负! 这条路,艰难,却真实存在! 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在无数被禁锢的女性面前。 天幕流转,但在无数深闺、陋室、田间、市井、宫廷的角落,一场无声的惊雷已然炸响。 女童不再顺从地伸出缠足的脚。 农妇开始偷偷攒下几枚铜板,梦想着或许能让女儿识几个字。 深闺才女将诗稿藏得更深,眼中却燃起更炽热的光芒。 被命运摧残的女子,第一次挺直了些许脊梁,望向远方的目光中,多了一分不屈的微光… 陈曦的“钢铁之路”告诉她们,身体的残缺或命运的桎梏可以打破,嬴子慕的“清华之路”则告诉她们,精神的翅膀可以飞得多高多远,而那千三百万考生汇成的“登云之路”,更让她们看到,个体的微光,终将汇成改变时代洪流的力量。 这束来自未来的光,无法立刻摧毁千年的枷锁,却已在无数沉寂的心湖中,投下了希望的种子,唤醒了沉睡的力量。 她们或许依然沉默,依然困顿,但内心深处,一个声音正在微弱而坚定地回响:“彼可取而代之!” 改变的星火,已在悄然点燃。 第95章 酸涩、惊恐、不解与扭曲 对于历朝历代的女子而言,后世的高考是一道光,而这道光,却照不进某些被经义教条塞满的榆木脑袋。 对于后世展现的恢弘与鲜活生命,这些腐儒的反应充满了酸涩、惊恐、不解与扭曲的批判。 隋唐之前 “荒谬!荒谬绝伦!” 一位皓首穷经的老儒生指着天幕,胡子气得直抖, “选才授官,何等神圣庄重之事!当由德高望重者察举乡评,论其德行、门第、经学造诣! 岂能如同市集买卖,设此‘科举’之场,令贩夫走卒、寒门竖子皆可执笔应试? 此乃亵渎圣贤,败坏纲常!长此以往,礼崩乐坏矣!” 他们视科举与后世高考为洪水猛兽,科举与后世高考冲击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察举”特权。 “千三百万?乌合之众!” 另一位儒生满脸鄙夷, “读书明理,乃士大夫之责。此等庶民,当安守本分,力田桑麻,服侍君父。令其皆习文墨,心怀非分之想,岂非动摇国本?必生祸乱!” 隋唐及之后 “骇人听闻!骇人听闻啊!” 一位宋朝的理学大儒捶胸顿足, “一千三百万人应试?此非选才,实乃养蛊!读书贵在精纯,贵在体悟圣贤微言大义! 如此滥觞,人人皆欲为官,人人皆习功利之学,谁还肯皓首穷经,钻研真正的义理心性?人心浮躁,世风日下,皆源于此!” “女子竟也混迹其中?成何体统!” 明朝一位道学先生痛心疾首, “《礼记》有云:‘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听从’。此等抛头露面,与男子同场竞技,置男女大防于何地?妇德何在?此乃牝鸡司晨之兆!大凶之兆!” 他们自动过滤了天幕中送考母亲的身影,只盯着参加高考考的女生。 即使嬴子慕之前就科普过后世的九年义务教育,他们还是一味的不想承认后世女子也可以接受教育这一事实。 清朝一位考据派大儒捻着胡须,故作高深,“看那送考场面,喧嚣浮躁,毫无静气。 所考之学,必非纯正经义,恐多杂学、算学甚至…那‘科学’? 此等旁门左道,焉能培养出真正的经世大才? 我朝取士,当以八股为正途,代圣贤立言,方是正道!” 当看到陈曦及其“智能仿生腿”时, “妖物!妖物啊!” 一位老儒生指着陈曦的机械腿,惊恐万分,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此女竟以铁器替换己身骨肉?此乃大不孝!悖逆人伦!天理难容!” 完全无视陈曦是因意外截肢,只抓住“替换身体”这一点大做文章。 “邪术!必是域外邪术!” 另一位笃信谶纬的儒生言之凿凿, “此等精巧铁器,非人力所能为!定是妖人施法,或借用了域外邪魔之力!此女面带妖异笑容(阳光开朗),步伐古怪(拽拽的走路姿势),恐已被邪祟附体!朝廷当速速查禁此物,将此女…唉,恐需请高僧大德做法驱邪!” 将科技妖魔化是他们的一贯伎俩。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一学院先生们看到陈曦“拽拽”的步伐和灿烂笑容,气得脸色发白, “女子当娴静端庄,行不露足,笑不露齿!此女身有残缺已是不祥,竟还如此抛头露面,行走张扬,笑容轻浮!毫无羞耻之心!此等行径,置《女德》、《女戒》于何地?当严加管束,令其闭门思过!” 既得利益者又怎会愿意承认自己打压女子呢? 完全不把昨日嬴子慕讲述的女子被打压的困境当一回事,照旧认为女子应该把《女德》《女戒》奉为圭臬。 “身残之人,当深居简出,静养天年,以免惊扰世人。” 一位自诩仁厚的儒生摇头叹息, “如此招摇过市,引得众人侧目,非但自身难堪,亦有碍观瞻,搅乱世风。后世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当听到嬴子慕说着清华顶尖学府时 “哼!嬴政暴君之女,纵有些许才学,又能如何?” 酸味几乎溢出天幕, “女子无才便是德!此女抛头露面,经商营商,已是离经叛道!纵然侥幸入了那‘清华’,所学必是些奇技淫巧、惑乱人心之术! 岂能与皓首穷经、通晓圣贤大道之真儒相比?此乃世风浇漓,阴盛阳衰之象!” “清华?顶尖学府?” 有腐儒抓住字眼做文章,“‘清’者,或暗指前朝?‘华’者,浮华也! 此名便透着不祥与虚浮!在此等学府称雄,恐非正道学问! 其所倡之学,必是离经叛道,动摇国本!朝廷当警惕此等‘学府’言论!” 牵强附会,扣大帽子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一千三百万人应试,只取寥寥入那‘清华’?此非公平!恐已形成新的门阀!” 有“聪明”的腐儒开始阴谋论,“此‘清华’必是权贵把持,垄断晋升之途! 寒门士子,纵有真才实学,恐难跻身其中!后世科举,名为公平,实则…哼!” 他们用自己时代的黑暗去揣测后世的光明。 “顶尖?谁封的顶尖?” 考据派腐儒立刻职业病发作, “可有朝廷明旨敕封?可有历代先贤背书?若无,便是自吹自擂!学问之道,当尊孔孟程朱,此‘清华’所授之学,非圣贤之道,恐是异端邪说!” 穿着破旧长衫的孔乙己,仰头痴痴望着天幕上千军万马的考生,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又低头喃喃, “清华…顶尖…那女子…她…她可知道‘君子固穷’的道理?经商…唉…斯文扫地…” 他完全无法理解新时代的逻辑,只固守着自己那点可怜而无用的“学问”,在天幕展现的壮阔图景前,显得愈发渺小、可怜又可悲。 天幕流转,后世的辉煌与进步,在这些腐儒眼中,却成了礼崩乐坏、妖孽横行、阴盛阳衰、异端丛生的末日景像。 他们的惊呼、斥责、哀叹与阴谋论,如同投入历史长河中的几颗顽固石子,激不起任何波澜,最终只化为时间长河底部的淤泥,成为后世笑其愚昧僵化的注脚。 而陈曦的阳光、嬴子慕的光芒、以及那万民登云的磅礴气象,终将如旭日,穿透这些陈腐的阴霾,照亮未来。 第96章 待到山花烂漫时 【回到医院的病房,嬴子慕熟练地操作着病房里的投影仪,调出早已准备好的片源——那部以张桂梅校长真实事迹改编的电视剧《山花烂漫时》。 “高大父,阿父,小阿父,” 嬴子慕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些沉重, “今日你们看到了后世相对公平的上升阶梯,高考。 但并非所有角落的光,都如城市这般明亮。 在那片土地的深处,仍有女子,因出身、因地域、因那千年未绝的‘重男轻女’阴霾,被剥夺了踏上阶梯的权利。 这部剧,会带你们看到另一重现实,也会让你们看到,有人如何以身为烛,点燃那片黑暗。” 屏幕亮起,片名《山花烂漫时》浮现,伴随着悠远而略带苍凉的山地旋律。 嬴政、嬴稷,甚至小嬴政,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被牢牢吸引。 画面切入连绵险峻的滇西群山,山路崎岖,尘土飞扬。 镜头跟随一个骑着旧自行车、穿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的身影--张桂梅,在陡峭的山路上艰难骑行。 她的目的地,是初三女生谷雨的家。 低矮昏暗的土坯房内,谷雨的父亲正粗暴地将女儿的课本扔进火塘,火星四溅。 他对着试图阻拦的女儿怒吼:“女娃读那么多书有啥用?隔壁村王家的三万块彩礼都送来了!赶紧嫁过去,给你弟攒钱娶媳妇是正经!” 谷雨绝望地哭泣、挣扎,却被父亲和媒人死死按住。 嬴稷的眉头瞬间拧紧,苍老的手重重拍在沙发扶手上,这与明清典妻何异?!” 嬴政的眼神冰冷,他认出了这种“剥夺”——与昨日天幕所见的千年压迫,内核何其相似! 只是换了一层“婚嫁”的皮。小嬴政虽然不全懂,但看到女子被欺负的画面,小拳头也攥紧了。 张老师风尘仆仆地赶到,不顾阻拦冲进屋内,一把将谷雨从混乱中拉到自己身后。 她瘦弱的身躯挡在女孩前面,面对愤怒的家长和贪婪的媒人,毫不退缩,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她才十五岁!她有读书的权利!她的人生不该只值三万块彩礼!让她跟我回学校!” 嬴子慕这时低语:“这并非虚构。在张校长真实的工作手册上,记满了类似遭遇女孩的名字,一页又一页。” 镜头回到张老师四处奔波筹款,遭遇的是冷眼、质疑,甚至被驱赶、被骂作“骗子”。 姐姐心疼大骂:“这是人干的事吗?” 张老师只是抹把脸,眼神倔强:“山里女娃等不起!” 2007年,当选党的十七大代表的张老师,在分组讨论会上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她没有按县里安排争取修路资金,而是掏出一个磨破皮的红色笔记本,颤抖着念出一长串辍学女孩的名字:“王芳、李翠花、杨秀英…” 她讲述大山女孩因贫困、因重男轻女而失学的苦难,声泪俱下:“办一所免费女高,救救这些孩子吧!她们读好书,能改变三代人!” 这泣血的呐喊经媒体报道,终于为女高梦撬开了希望之门。 丽江市、华坪县各拨款100万元,华坪女子高级中学就此诞生! 2008年,首届100名学生招进来了,迎接她们的是“一栋孤楼”, 无围墙、无厕所、无食堂,吃饭要跑去隔壁中学。 教师宿舍是教室改的大通铺。 开学日,暴雨如注,山路化为泥潭。 镜头拉远,一支奇特的“车队”在蜿蜒山路上艰难前行,自行车、拖拉机、马车、牛车、甚至驴车! 老师和自发帮忙的乡亲们,用最原始的工具,载着、护着一批批来自大山最深处的女孩,蹚过河流,穿过简陋的索道,在风雨飘摇中,将她们送向那所寄托着渺茫希望的学校。 嬴稷看得屏住了呼吸,喃喃道:“此路之艰险,不亚于当年秦军翻越秦岭!只为…送女娃读书?” 嬴政则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资源的极度匮乏、地域的深刻不公。 这“上学路”,是后世仍未彻底解决的“公平”难题。 最初招进来的学生基础极差,连初中知识都漏洞百出。 教师队伍也因条件艰苦,不到半年,17位老师走了9个。 绝望之际,张校长发现剩下的8名教师中有6名党员! 她立刻召集大家,在墙壁上画下一面鲜红的党旗,带领党员教师在党旗下庄严宣誓,“人在,教育扶贫的阵地就在!” 从此,“五个一”成为女高铁律:党员戴党徽上班、重温入党誓词、学理论、唱红歌、看红色影片。 这并非形式,而是在最艰难处点燃信念之火,告诉女孩们:“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我站在伟人之肩藐视卑微的懦夫!” 这誓言响彻屏幕,也重重敲在嬴政心上。 他看到了超越单纯知识传授的力量一种重塑灵魂、激发斗志的信仰之力。 剧中学生5:30起床,5分钟洗漱完毕,跑步上下楼梯;课间操1分钟集合;10分钟内完成打饭、吃饭、洗碗。 剧中对这些细节高度还原,镜头里是女孩们奔跑的身影、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菜和永远沾着粉笔灰与汗水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张老师对自己近乎苛刻,穿着最简朴,吃着最简单的饭菜,把所有的奖金、捐款甚至部分工资都投给了学校和贫困学生。 然而,拿到奖金后却用五千元钱,为全校468名女孩每人买了一杯奶茶。 看着女孩们惊喜、羞涩又无比珍惜地捧着那杯对于大山来说过于“奢侈”的饮品,张老师眼中含泪,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嬴子慕轻声解释:“在张校长心里,山里的女孩不是只配吃苦。 她们同样有权利品尝生活的甜,感受被珍视的美好。这杯奶茶,是告诉她们:你们值得。 同时告诉女孩们:世界很大,美好很多,值得你们拼命读书,走出去拥有选择它们的权利! 读书,让她们知道,人生不止有苞谷和牛羊,还有奶茶的甜、都市的霓虹、以及无限可能的未来。” 嬴稷动容了,这位见惯生死的老秦王,此刻却为这杯奶茶红了眼眶。 小嬴政指着屏幕:“她们在笑!” 是的,那笑容,是尊严被点亮的光芒。 剧中谷雨,从最初的绝望、自卑,在张桂梅和老师们的悉心教导与鼓励下,逐渐点燃了斗志。 “坚持一定有收获!”张桂梅的这句话成为她的座右铭。 她深夜苦读的侧影,课堂上从不敢发言到勇敢提问的转变。 最终,谷雨成功考上了大学。 更令人佩服的是她的选择,她没有留在繁华都市,而是像张桂梅一样,选择回到大山,成为一名乡村教师。 嬴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选择的意义:“她读书,不仅为自己跳出了火坑,更拥有了选择未来的权利,是离开,还是归来改变。此非被动求生,而是主动掌握命运!” 剧中也展现了其他女孩的不同出路:有学生考上了医学院,立志成为医生守护家乡健康; 有学生凭借出色的成绩和能力,进入警队,成为一名英姿飒爽的女警; 也有学生进入企业,用所学知识改善家庭经济。 嬴子慕指着屏幕上那些自信洋溢、与入学时判若两人的毕业生影像, “这就是‘读书’二字对底层女子的分量!它带来的不是单一的一条路,而是多重选择的权利。 选择职业的权利、选择生活地点的权利、选择婚姻与否的权利、选择如何回馈社会的权利! 一个女孩读书,改变的不仅是她自己的命运,正如张校长所言:‘一个受过教育的女性,可以阻断贫困代际传递,改变三代人的命运。’” 剧集的高潮之一,是张桂梅重病初愈回到学校,恰逢停电。 黑暗的教室里,学生们没有慌乱。点点烛光亮起,女孩们手持蜡烛,齐声诵读: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烛光映照着她们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朗朗诵读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充满了穿透黑暗的力量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这场景,美得惊心动魄,又充满了象征意义,知识是烛火,点亮了她们的生命,也终将照亮更多后来者的路。 屏幕暗下,片尾曲响起。 病房内一片长久的寂静。】 第97章 嬴政三人 【《山花烂漫时》的片尾曲余音袅袅,屏幕上定格着张校长贴满膏药的手紧握女孩们青春飞扬的手, 那面在校舍墙壁上画下的、支撑起整个华坪女高的鲜红党旗,依然在深处无声地燃烧。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嬴稷猛地一拍,声若洪钟:“好!好一个张老师!” “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 嬴稷反复咀嚼着这掷地有声的校训,苍老的脸上焕发出异样的神采, “此等气魄,此等傲骨,岂是寻常闺阁弱质?分明是披坚执锐、气吞山河的锐士之心! 纵我大秦锐士,亦需此等‘欲于群峰之巅俯视丘壑’的豪情! 此校训,当刻石立于咸阳宫前,令天下人自省!” “五分钟洗漱,十分钟吃饭,跑步上下楼,课间操如令行禁止…此等严苛纪律,此等坚韧意志,非百战之师不能为也!” 他眼中精光爆射,“那些女孩,初入校时不过山野雏鸟,经此淬炼,竟能化身为医者、捕快、律令之士? 此等‘练兵’之效,神乎其神!以学堂为营垒,以书本为戈矛,打了一场…一场硬仗!” 当看到剧中张校长在风雨飘摇之际,召集仅剩的6名党员教师,在破墙上画下党旗庄严宣誓的画面时,嬴稷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面鲜红的旗帜,那群在绝境中因它而凝聚、爆发出惊人力量的人,深深烙印在他心中。 “党员…”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剧中反复出现的陌生词汇,眉头紧锁,心中翻江倒海, 此为何等“虎符”?竟有如此魔力? 能让区区六人,在孤楼绝境之中,立下死志,燃起燎原之火? 非宗室,非勋贵,非门客…观其行止,似有规条约束,又甘愿为那些素不相识的山野女娃呕心沥血,甚至…以命相搏? 嬴稷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是类似商君“什伍连坐”的严法约束? 是远超“封君食邑”的厚赏激励? 还是某种…他从未理解过的、更高层次的信仰凝聚? 强烈的求知欲几乎让他立刻开口询问嬴子慕,但看到嬴子慕沉浸于剧情的神情, 又瞥见嬴政那同样深沉思索、却按兵不动的样子,直觉告诉他先别问,老秦王硬生生将疑问压了下去,只是那探究的目光,已牢牢锁定在手边那部小小的手机上。 他决定,稍后定要弄个明白。 嬴政沉默地坐在那里,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滇西那贫瘠的群山之间,落在了张老师那佝偻却顶天立地的身影上。 女孩被父亲像牲口一样拖去换三只羊的画面,与多年后她站在台前的影像,在他脑中反复切换。 嬴政放在膝上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毕生追求“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统一度量衡,建立郡县制,所求不过是一个高效运转、万世不易的帝国机器。 他视万民为器用,女子亦是。 然而张桂梅和华坪女高,却向他展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令他灵魂震颤的道路--知识, “阻断贫穷…” 嬴政咀嚼着剧中张老师泣血呐喊的这句话,眼神锐利如刀, “此非慈善,乃治国安邦之绝顶韬略!” 他瞬间看透了张桂梅行动的本质:将有限的资源,精准投入最具变革潜力的人群,通过改变一代人的命运,彻底斩断一个家族、乃至一片地域“贫穷-愚昧-生育-贫穷”的世代死循环! 此等眼光,此等魄力,此等以点破面的战略,比他在六国故地屯驻重兵、迁徙豪强更为高明,更具长远威力! “一人之教,可断万世之穷根…此乃…真正的‘定鼎乾坤’!” 那面在风雨中支撑起女高的党旗,那六名在绝境中因“党员”身份而迸发出钢铁意志的教师,给嬴政带来的冲击甚至比千军万马更甚! 他太清楚凝聚人心的难度。 他的帝国靠的是严刑峻法、赤裸裸的功利驱动、以及无孔不入的监视。 而剧中那些人,没有高官厚禄,身处绝境,却因一面旗帜、一个身份,甘愿为毫不相干的女孩们燃烧自己? 这颠覆了他对人性、对组织力量的所有认知! 党员…何物? 这个疑问他想知道。 它显然是一种强大的、超越血缘和利益的纽带,一种能产生可怕凝聚力和牺牲精神的核心力量。 这力量若用于治国…他不敢深想,但强烈的忌惮与更深的好奇交织在一起。 他瞥了一眼嬴子慕,眼神幽深。 他不像嬴稷那样急切,但探究的决心更为坚定。 这“党员”二字,他必须弄清楚! 这关乎他对“力量”本质的理解。 小嬴政 在看到女孩被凶恶的父亲用扫帚抽打、拖走时,小嬴政气得小脸通红。 他想起了在邯郸时欺负他的人。 看到张桂梅校长累得病倒,他会紧张地抓住嬴稷的袖子:“曾大父…” 当听到“我生来就是高山”的校训时,他懵懂地抬头。 当看到那面鲜红的党旗,看到老师们对着红布很认真地说“不放弃”, 虽然不懂“党员”是什么,但他觉得那红布一定很厉害,能让老师们不怕困难。 他悄悄记下了“党员”这个词。】 第98章 重磅炸弹 《山花烂漫时》的故事如同一颗投入历史长河的重磅炸弹,在不同时空的君王心中激起迥异的波澜。 商朝 “哈哈哈!好!好一个张老师!比孤当年还想得绝!” 他拍案叫绝,眼中闪烁着狂放与共鸣的光芒,“孤当年想废奴隶制,你们骂孤无道!看看后世这女子干的,才是捅破天的正道!” 他对“党员”的身份产生了浓厚兴趣:“那几个人,对着块红布喊几声,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有点意思!” 他 决定好好研究一下。 战国 年轻的秦王政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天幕。 张老师的故事,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关于“强国之基”的全新图景! “人”非器用,乃国本!谷雨从“三只羊”到“老师”的蜕变,彻底颠覆了他视万民为帝国齿轮的认知。 他看到了个体潜力被知识点燃后爆发的惊人价值! “阻断贫穷,改变三代”——更让他赞叹:“此乃绝顶富国强兵之策!胜百万雄兵!” 女高严苛如军营的纪律和那面党旗下爆发的钢铁意志,深深吸引了他。 “秦法严,赏罚明。然此‘党员’,似有法外之凝聚?” 他对那六名在绝境中因“党员”身份而坚守的教师产生了浓厚兴趣, “此等信念,若与秦法结合…” 他仿佛看到了更强大的统治机器。 汉朝 正剔着牙的刘邦,看到谷雨被换羊,撇撇嘴:“他娘的,三只羊?忒便宜了!老子当年…” 话没说完,看到张桂梅累倒、党员宣誓的画面,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 “啧,这…够狠!比老子当年逃命还拼!” 当看到那些女子成为老师,医生,警察......他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对吕雉嚷道:“看见没?读书真能当官!” 他对“党员”两字心底有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深深的忌惮。 吕雉的目光则直直锁在张老师的身上,尤其是她面对重重阻力,最终创立女高的过程以及培养出的一大批人才。 “知识…竟能赋予女子如此力量?竟能…” 她看着身边还在咋呼的刘邦,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而决绝的光芒。 张桂梅和那些“党员”教师的凝聚力,也让她深思——或许,除了外戚和阴谋,还有另一种力量可以倚仗?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霍的起身! “一千女子成才,可救三代。若我大汉…广开女学,不拘一格…” 刘彻仿佛看到了一座全新的人才金矿在向他招手。 那些被埋没在深闺和田野的才智,若能如女高学生般被发掘出来,充实到官僚体系、医馆、甚至…情报机构? 其价值不可估量!他对张桂梅和“党员”教师高效的组织力和执行力垂涎三尺。 唐朝 李世民看着张老师的故事,心中充满了欣赏与反思。 “以病弱之躯,行补天之举!此女之行,乃‘民为贵’之真谛!” 李世民由衷赞叹。 女高严苛的纪律和高效的产出,让他联想到府兵制与科举的结合优化。 “此校可为我大唐培养女吏、女医官之范本!” “我生来就是高山…” 校训让他拍案叫绝,“此等傲视群伦之气,当为我大唐士子楷模!传旨国子监,将此训刻于醒目处,激励诸生!” 他对“党员”的信念力量感到好奇。 武周 武则天心潮澎湃,难以自抑!张桂梅的故事,仿佛是她未尽事业的隔世回响! “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 校训的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坎上!这不正是她冲破千年桎梏、登上帝位的写照吗? 她仿佛在张桂梅身上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同样以女子之身,挑战不可能,为同性开辟道路! “妙!妙极!” 武则天眼中精光爆射,“筑巢引凤,育才于深山万代!此乃釜底抽薪之策!知识…这才是女子真正的冕旒!真正的权柄!” 那面党旗和党员教师的牺牲精神,让武则天这位政治大师瞬间洞悉了其核心,一种超越个体利益、基于共同信念的恐怖凝聚力! “此‘党’,非门阀,非宗室,乃以‘志’相结之锐士!其力可撼山岳!” 她心中警醒,更添向往。 若她当年能有此等组织严密、信念坚定的核心力量支持… 太平公主看着天幕幕,心中五味杂陈。 震撼于张桂梅的力量,更感到了自己汲汲于宫廷权斗的渺小。 “原来…女子的通天路,不止在龙椅…更在那书声琅琅之中?” 宋朝 赵匡胤看着剧中张桂梅的艰辛与女高学生的蜕变,眉头紧锁,思考着更深层的统治稳定。 “重男轻女…实乃地方痼疾,动乱之根!” 他看到了剧中因愚昧和贫穷导致的社会撕裂。 “此策,是以教化弥合裂痕,稳固根基!大善!” 他决定在“重文抑武”的国策中,加入鼓励地方兴办女塾的内容,将女子教育也纳入“文治”的一部分,作为稳定基层的手段。 他对“党员”的组织力感到警惕,觉得需要加强朝廷对地方教化的掌控。 元朝 蒙古习俗中女子地位相对较高,忽必烈难以理解剧中极端的重男轻女。 但女高学生成才的画面让他想到了实用价值:“嗯,读书认字的女娃,管家算账、教孩子都比文盲强。若能推广,对我大元治理南地或有效用。” 明朝 “绝境…凝聚……” 朱棣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强烈的共鸣的光芒。 靖难之役的艰辛历历在目,张桂梅的故事仿佛给他上了一堂生动的“逆境领导力”课程。 那面党旗和“党员”,在他眼中就是一种高效的、核心的忠诚力量构建模式。 “此等凝聚人心、令行禁止之法,深合兵法!” 他决定在自己的亲兵中,更加强调忠诚信念的培养。 清朝 雍正的眼神如同最精密的算盘,迅速计算着剧中一切的“实用价值”。 “五分钟洗漱,十分钟饭毕…此等效率,堪比朕之密折批阅!若推而广之…” 他对女高的军事化管理效率推崇备至。 “投入一女,产出良医、良吏、良母…阻断三代之穷!此乃一本万利之买卖!” 他立刻想到推广低成本女塾,作为稳定底层、减少社会救济支出的手段。 那六名党员教师的忠诚与奉献,让他这个掌控粘杆处的帝王感到极度震撼和…渴望! “此‘党员’,非宗室,非勋贵,竟能如此效死?其所奉‘信念’为何?其组织架构如何?其控制人心之术…精妙绝伦!” 他定要弄清此‘党’之章程、规条、驭下之术!取其精髓,用于朕之亲信 第99章 她在丛中笑 一纺织作坊内,梭机声戛然而止。 织女们坐在织布机前,天幕上正播放女孩因家暴父亲而濒临辍学的片段。 16岁的织女阿沅下意识地抚摸自己因缠足而扭曲变形的脚骨,泪水滴在织了一半的锦缎上。 “原以为三寸金莲是命…若我能如她般奔跑读书,何至困死这方寸织机!” 李清照放下酒盏,怔怔望着天幕。 当张桂梅以“铁头功”撞人时,她突然击案大笑,震得案上稿纸纷飞, “痛快!痛快!” 更让她心潮澎湃的是烛光诵读的场景,暴雨停电之夜,华坪女高学生手持蜡烛齐诵:“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朗朗书声穿破夜幕,烛光映亮少女们坚毅的脸庞。 她泪湿罗帕,挥毫狂书新词:“墨香难抵书剑魄,女儿亦有擎天志!” 江南一蚕房深处,因连生三女被婆家苛待的沈娘子,正看到剧中“豆花摊大姐匿捐30元”的镜头。 那位沉默的农妇将辛苦钱压在碗底递给张桂梅,转身继续劳作。 沈娘子浑身颤抖,从发髻里摸出藏了十年的私房钱,三枚磨亮的铜板。 “这钱能求得夫子教小女识字的吗?她…不该只懂养蚕。” 万历年间一典妻陈氏蜷缩在雇主家柴房,天幕光影投在斑驳土墙上。 当柳细莺摆脱早恋专注学业、高喊“我要考出大山”时,她干裂的嘴唇无声开合,指甲深深抠进土墙:“原来女子身子…真能自己作主?” 更让她灵魂出窍的是张老师怒斥招聘“男士优先”的台词:“‘没男的咋了?’这话若早百年,我何至被典!” 想到契约上“典期五年,期内所出子女归典主”的字句灼烧着心。 童养媳阿香看到红衣疯女穿着嫁衣癫狂喊“娶我”时,手中的绣绷砰然落地。 那个被村民嘲笑的疯女人,正是被剥夺教育权后精神崩溃的象征。 她抱住身旁同样瑟瑟发抖的小姐妹:“那本可是你我!” 而当疯女与读书归来的谷雨在山路擦肩,谷雨眼中没有鄙夷只有悲悯时,柴房里的童养媳们抱头痛哭:“她是过去的谷雨,谷雨是未来的她,一念读书,天渊之别!” 秦淮歌舫,薛素素突然摔碎琵琶。 她想起七岁那年,嗜赌父亲将她珍藏的《千字文》扔进灶膛:“妓子学什么圣贤书!” 看着天幕上的女孩们走出大山,投入更加宽广的天地,薛素素疯笑着将满箱情诗投入秦淮河。 明末,柳如是凝视少女从差点被卖成长为教师的轨迹,对身旁的男子冷笑:“君总说秦淮风月是才女归宿,可曾见真正的才女在深山点亮星火?此乃大丈夫所不能为!” 剧中女记者颜晶用报道传播火种,卖豆花的大姐默默捐款,毕业的谷雨重返母校任教。 这种“你推我一把,我拉你一程”的共生景象,让柳如是将所有积蓄托人捐往滇西。 乾隆年间,72岁的周老夫人盯着天幕上女孩奔跑的机械腿,手中佛珠啪嗒断裂。 老夫人颤巍巍地解开裹脚布,那双被赞誉“三寸金莲”的畸形小脚,六十多年来首次暴露在阳光下。 “原以为步步生莲是美…”她老泪纵横地伸手想触摸天幕上冰冷的机械关节, “这铁做的腿,才是真漂亮啊!” 当夜,老夫人以家族最高长辈的名义,以孝道力压众子孙,给周家多添了道新家规:“周氏女永不缠足”。 当剧中烛光穿透天幕,织女的泪、典妻的呜咽......在历史长河碰撞出震耳回响。 张老师送女孩走向考场的背影,成为刺穿千年铁幕的剑光:教育从不该是特权阶层的禁脔,而是所有生命破土而出的权利。 张老师的小电驴在山路上颠簸疾驰,翻越的何止物理意义上的崇山峻岭? 从骑车闯教育局,到翻墙救学生; 从街头募资被拒百次仍不放弃,到暴雨中组织“车队”运送学生......共同编成一部反抗宿命的行动史诗。 绣娘停下织机,怔怔望着那双因常年奔波开裂流血的手:“原来女子之力,可移山填海。” 剧中“豆花摊大姐匿捐30元”的神来之笔,让历代女子看到微光汇聚的可能。 当马县长动员全乡用拖拉机、马车、牛车组成“送学车队”,当毕业的谷雨重返母校接力执教,女性互助在时空中无限延展。 一人燃灯,万人添油,此谓共业。 “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的誓言,成为跨越时空的女性宣言。 秦淮河畔,柳如是谱新曲教唱, 织坊里的女工们以梭代筝相和。 当机械腿少女昂首步入考场, 缠足老妪在清朝庭院挺直佝偻的背脊, 身体解放与精神自由在这一刻完成了世纪共振。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这“她”是商周女祭司被剥夺的权杖,是汉唐才女被焚毁的诗稿,是明清闺阁被折断的筋骨,更是千年来被历史刻意掩埋的、属于女性的智慧与力量。 张老师护送学生赶考的背影,最终化作一柄刺穿时空的巨剑,剑锋所向处,那些被典妻契约、缠足布、贞节牌坊禁锢的灵魂,正从历史的裂缝中伸出手臂,接住21世纪滇西山野飘来的--一朵小小的、倔强的、希望的花。 第100章 男嫁女娶 【病房内,《山花烂漫时》的片尾曲余韵消散,但屏幕上谷雨从被迫嫁人的深渊被张桂梅拽回、最终成长为华坪女高教师的影像, 以及剧中那些关于大山深处另一种社会形态的惊鸿一瞥,仍在嬴政与嬴稷心中激荡着巨大的波澜。 尤其是剧中那些不同于主流社会的“女娶男嫁”、“重女轻男”的奇异风俗, 让这两位帝王,感到了认知疆域的剧烈震荡。 “十七” 小嬴政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扯了扯嬴子慕的衣角,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那个坏人(指谷雨父)要把人(谷雨)卖掉…可是,为什么后面,又有地方…男孩子是‘赔钱货’?” 他努力复述着剧中偶尔出现的陌生词汇,显然无法理解其含义的颠覆性。 嬴稷抚着长须,目光也投向嬴子慕:“子慕丫头,剧中那些女子当家、男子带着‘嫁妆’入赘、甚至生了女儿敲锣打鼓,生了儿子却闭门不出… 此等风俗,当真存于后世?非是为彰张校长之功而杜撰之传奇?” 他戎马一生,见多识广,却也从未听闻此等彻底颠倒“乾坤”的事情。 嬴政虽未直接发问,但那目光已紧紧锁定了嬴子慕,等待着她的解答。 天幕所见的千年女子沉沦史与眼前剧中这迥异的母系社会图景,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冲。 “高大父,阿父,小阿父,那不是杜撰,那是真实存在于我们国家云南深山之中的傣族的母系社会遗风与‘男嫁女娶’制度。剧中所展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却字字有据。” 她拿起平板,播放一个她之前就剪好的视频,为这三位跨越时空的观看者展开了另一幅异于他们认知的社会画卷: 『一个傣族村寨里,某户人家张灯结彩,大宴宾客,人人脸上喜气洋洋。 画外音提及:“老岩家生了个‘哨哆哩’(傣语:姑娘),这下可发财了,寨子里要连贺三天呢!” 紧接着镜头切到另一户紧闭的门户,旁白低语:“老波家又生了个‘猫哆哩’(傣语:小伙子),唉,又是个‘赔钱货’,这三天怕是没脸出门了。”』 嬴子慕指着屏幕,“在傣族聚居的一些地区,比如西双版纳、澜沧江畔的糯干古寨,生儿育女的‘价值’被彻底翻转。 女儿(哨哆哩)是宝,是家庭未来的顶梁柱和财富创造者;儿子(猫哆哩)反而被戏称为‘赔钱货’。” 嬴子慕进一步解释道:“家中若诞下女儿,那是天大的喜事,要大摆宴席,请全寨子的人吃喝庆祝三天三夜,甚至能获得村委会奖励的土地和奖金。 女儿越多,意味着未来的劳动力越多,能“娶”进来的女婿(劳动力)也越多,家庭财富和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若生下儿子,家中往往静悄悄,甚至有些“抬不起头”,因为这意味着将来要为他准备丰厚的嫁妆,把他“嫁”出去。 儿子出嫁后,传统上便不再承担原生父母的赡养责任,故有“赔钱货”的戏称。” 这与之前的弃女婴塔,形成了何等讽刺又震撼的对比! 接着视频进到剧中另一段情节:『一个傣族小伙子背着沉重的柴捆,汗流浃背地走进一户傣家竹楼。 女主人(未来的丈母娘)表情严肃地检查着柴火的数量和质量。 旁白提及:“想娶我家姑娘?这才第一年,柴火得堆够十年用的!门口没柴?那叫没女儿的人家!”』 “这便是傣族婚俗的核心--‘男嫁女娶’与严苛的‘三年考验期’。” 嬴子慕语气低沉,这也不过是男尊女卑的反转版罢了。 “当傣族青年男女相爱并得到女方家庭初步同意后,小伙子不是把新娘‘娶’回家,而是要作为‘准新郎’,先‘嫁’到女方家当三年‘苦力’, 第一年,必须上山砍伐堆积如山的柴火,其数量需足够女方家庭使用十年之久! 这是证明其吃苦耐劳和养家能力的第一关。 寨子里看一户人家是否有“价值”(有女儿的人家),就看门口是否堆着足够高的柴垛。 第二年,上山割橡胶,下田耕种,承担繁重的生产劳动。 这是对其生存技能和创造经济价值能力的考验。 第三年,学习并亲手为未来的新娘打制一套完整的嫁妆--银腰带、银手镯、银项圈、银梳子等。 傣族视银为纯洁、辟邪、权力与财富的象征,银腰带更是傣族女性成年和当家作主的标志(七岁系银腰带,婚后挂钥匙)。 亲手打制银饰,不仅考验手艺,更象征着对妻子的珍视与承诺。” “这三年里,” 嬴子慕强调,“小伙子只能睡在女方家的客厅,严格禁止与未婚妻同房! 这是对他品性、耐力和责任感的终极试炼。若表现懒惰、暴躁或无能,女方家可随时将其‘辞退’。 一旦被‘辞退’,带着‘不良记录’,他几乎很难再找到愿意接纳他的人家。 熬过这三年,才能真正获得婚姻的资格和家庭的尊重。” 视频接着是一个婚礼的场景: 『在绿意盎然的傣家竹楼前,身着盛装的新郎新娘跪在铺着花毯的供桌前。 桌上摆放着鲜花、果酒、芭蕉叶帽、雌雄鸡、糯米饭、白线等物。 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庄重地拿起一根长长的白线,从左至右,小心翼翼地绕过新郎的肩背,再绕过新娘的肩背,然后将线头搭在婚桌上。 接着,她又用白线在新郎新娘的手腕上各缠一缕。周围的老人也纷纷上前,将白线拴在新人的手腕上。』 “这便是傣族婚礼最核心、最神圣的仪式--‘树欢’(拴线)。 这白线拴住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它象征着新婚夫妇的灵魂从此紧密相连,永不分离,白头偕老。 手腕上的线则寓意着祝福他们未来儿孙满堂,各有所长。” 嬴子慕补充道:“婚礼在女方家举行,热闹非凡。不可或缺的是傣族歌手‘赞哈’的演唱,没有赞哈的婚礼被认为是不热闹的。 人们载歌载舞,通宵达旦。而经历了如此庄重结合仪式的夫妻,感情大多非常牢固,离婚率极低。 即便离婚,仪式也简单得出奇递蜡烛切断或白布剪断就行,但极少使用。” 最后,嬴子慕调出一些真实的云南傣族村寨图片,如藏在普洱市澜沧县惠民乡、有着千年历史的糯干古寨。 画面中是陡峭的挂瓦屋顶、古朴的傣家木楼(一层养禽畜,二层住人)、寨中小河潺潺、佛寺金碧辉煌,以及连绵的万亩古茶园。 嬴子慕强调: “高大父,阿父,小阿父,这里,糯干古寨,以及西双版纳等地的许多傣族村落,便是剧中风俗的现实模板。 它们如同与世隔绝的‘桃花源’,至今仍较为完整地保留着母系社会的习俗,女人是主人,拥有家庭经济权和话语权。 男人多是‘嫁’进来的女婿。 这里被一些现代人戏称为‘女人的天堂’。 傣族这种独特的文化,与其历史渊源、地理环境、宗教信仰及社会经济结构息息相关,是中华文化多元一体格局中,一朵奇异而真实的花朵。” 病房内再次陷入沉寂。 嬴稷的眼中充满了惊奇与感慨,他喃喃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此等‘乾坤倒转’之俗,竟非虚言!三年苦役为聘,银饰为诺,拴魂为盟…” 他身为一代雄主,对任何有效的社会组织形式都抱有探究的兴趣。 小嬴政则听得似懂非懂,小脑袋里努力消化着“男孩子是赔钱货”、“男孩子要嫁人”、“砍十年柴火”这些颠覆性的概念,最后总结道:“那里的阿姊们不用怕被卖掉。” 童言无忌,却直指核心--在傣族的这套体系里,女性是主体。 嬴政的目光则更加深邃,他望着屏幕上傣家竹楼的影像,又回想起昨日天幕那血淋淋的千年压迫史,以及今日送考时陈曦那带着机械腿的“拽拽”步伐和张校长点燃的星火。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洞穿历史的苍茫:“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 “朕求者,乃秩序与强盛。然今日方悟,真正之秩序,非削足适履,强求万民如一。 可容秦法之峻,亦可容傣俗之奇。可存中原嫁娶之礼,亦当存此女娶男嫁之规。 存异,方能见天下之阔;容殊,方显文明之韧。”】 第101章 母系氏族 【“高大父,阿父,小阿父,” 嬴子慕的声音在静谧中响起,“你们可知,我们今日所见的‘男婚女嫁’,男子为尊的世道,并非天地初开便如此? 在悠远得难以想象的岁月长河中,这片土地上,乃至整个人间,曾长久地沐浴在另一种秩序之下, 那是一个以女性为核心、以母系血缘为纽带、绵延了数万年之久的时代,我们称之为母系氏族社会。 它的余晖,直至距今约四五千年前才逐渐淡去,其影响之深,烙印在我们文明的基因之中,从未真正断绝。” 她拿起平板,指尖轻点,一幅幅由考古发现复原的影像、图表、遗址照片在投影仪的幕布上缓缓呈现。 『茂密的原始森林边缘,稀树草原之上,一群裹着兽皮、手持简陋木棒和石块的早期人类正在活动。 女性三五成群,熟练地采集着野果、挖掘块根、捕捉小型动物或昆虫。 男性则组成小队,谨慎地追踪着大型猎物,但成功几率不高。』 嬴子慕指向画面,“在人类脱离猿类、蹒跚学步于地球的漫长岁月里,尤其是在旧石器时代中晚期,生存是唯一的主旋律。 彼时,生产技术极端低下,工具简陋,对自然和自身的认知都处于蒙昧状态。” “后世史书或神话中,常记载‘圣人无父,感天而生’。如简狄吞玄鸟卵生商祖契,姜嫄履巨人迹生周祖弃,华胥履雷泽大迹生伏羲,女登感神龙生炎帝……这些充满神异色彩的‘感生’故事,”嬴子慕语气一转, “其核心,并非歌颂神迹,而是真实反映了那个时代‘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普遍社会状况!” “早期人类对两性结合与生育之间的必然联系缺乏科学理解。 女性周期性的月经、明显的妊娠分娩过程,使她们被直观地认为是生命的唯一来源。 男性在生殖中的作用是模糊不清的。因此,“父亲”的概念在那个时代是缺失的。 子女自然只认识自己的母亲,血缘关系只能依母系追溯。” “在这种认知基础上,最自然、最稳固的社会组织单位,便是以一位共同的女性祖先为核心,由她的女儿们、女儿们的女儿们,以及这些女性的未成年子女所组成的群体,这就是母系氏族的雏形。 氏族成员共同劳动,共同生活,财产共有,孩子们在母亲和姨母、外祖母的关爱下成长。” “那么,为何女性会成为氏族的核心而不仅仅是生命的赋予者?”嬴子慕切换画面,展示分析图表, “关键在于生存!在那个茹毛饮血、朝不保夕的时代,获取食物是头等大事。” “男性狩猎,高风险低回报,依靠简陋的武器狩猎大型野兽,成功率极低,通常不足30%,且伴随着巨大的伤亡风险。 狩猎成果不稳定,无法成为氏族食物的可靠来源。 相比之下,女性承担的采集工作如野果、坚果、可食用的植物根茎、种子、菌类、昆虫、鸟蛋、小型动物如兔子等,提供了氏族70%以上甚至更多的稳定食物来源。 她们的经验、识别可食植物、追踪季节变化的知识是维系整个群体生存的关键。 女性还承担了缝制兽皮衣物、照料火塘、搭建简易居所等保障生存的重要工作。” “因此,”嬴子慕总结道,“在生存压力巨大的旧石器时代,女性凭借其在生命繁衍和生存保障两方面的核心贡献,无可争议地成为氏族社会的组织者和维系者,享有崇高的地位和尊重。 这是母系制度得以确立并长期延续的最根本基石。” 嬴子慕接着切换影像: 『郁郁葱葱的河谷地带,出现了半地穴式的圆形或方形房屋村落。 女性在田间用石铲、骨耜耕种粟、黍,或在陶窑旁制作精美的彩陶。 大型的公共墓地井然有序。祭祀场所中,丰乳肥臀的女神像被虔诚供奉。』 “随着末次冰期的结束,气候转暖,万物复苏。人类历史进入了新石器时代。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革命--农业和畜牧业的起源。”嬴子慕的声音充满敬意, “而这场深刻改变人类命运的革命,其主要的推动者和早期的掌控者,依然是女性。母系氏族社会也因此迎来了它的鼎盛时期。 “是谁最早注意到落地的种子会发芽?是谁年复一年地观察、选育,将野草驯化为庄稼?是谁发明了最初的耕作工具?” 嬴子慕指向画面中在粟田、稻田间劳作的女性形象。 “长期的采集实践,使女性对植物的生长习性、可食部位、成熟季节积累了极其丰富的知识。 她们最有可能在居住地附近,有意或无意地将采集来的种子撒下,观察其生长,并逐步进行人工选择和培育。 河北武安磁山文化(距今约8000年)发现了大量储存粟(小米)的窖穴,堆积之巨令人惊叹。 浙江浦江上山文化(距今约1万年)发现了最早的驯化稻遗存。 这些最早的农业遗存,都与女性主导的定居生活密切相关。” “用于点种、松土的石铲、骨耜等工具,其雏形很可能源于女性采集使用的挖掘棒。 她们是早期农具的主要使用者和改进者。 定居生活和粮食储存的需求,催生了陶器的发明。 考古发现普遍认为,早期制陶主要由女性承担。仰韶文化精美的彩陶,上面绘制的鱼纹、蛙纹、植物纹等,无不渗透着女性的审美和对生命的理解。” 接着影像聚焦到辽宁建平牛河梁遗址(距今约5500年)那令人震撼的发现。 “这里发现了中国迄今最古老、规模最大的女神祭祀遗址。神庙主室出土了相当于真人三倍大的泥塑女神头像,面部特征清晰,双眼镶嵌圆形玉片,炯炯有神。 同时出土的还有大量女性塑像的乳房、手臂残块,均突出表现女性的性征和生育能力。 在女神庙附近的祭坛上,发现了2000余件陶纺轮! 这绝非偶然,它清晰地昭示着:祭祀权、象征丰产与生命的女神崇拜权,与当时最重要的家庭手工业,纺织紧密相连,共同构成了女性社会权威的神圣支柱。 嬴子慕紧接着调出山东泰安大汶口文化早期(距今约6300年)墓葬的对比图和数据。 女性墓葬中,用于农业生产的石铲、石刀、骨镰、蚌镰等工具占比高达80% 以上,且制作精良。 而男性墓葬中,此类工具占比仅约35%,且质量相对粗糙。 狩猎工具在男女墓中都有出现,但并非主流。 女性墓穴的平均面积显着大于男性墓穴约1.5倍,随葬品总量也普遍更丰富。 “这些冰冷的考古数据有力地说明,在母系氏族社会的繁荣期,女性是社会经济生产的主力军和主要组织者。 她们掌控着重要的生产资源,并因此在社会地位和财富分配上占据主导。 墓葬规格的差异,正是她们社会权威在死后世界的延续。” 嬴子慕在屏幕上写下几个古老的姓氏:姬、姜、姒、嬴、妫、姚、妘、姞。 “阿父,您姓‘嬴’。可曾深究过‘嬴’字为何从‘女’?”她问道,随即解释, “‘姓’,是母系氏族社会的核心标志,是辨别血缘、区分氏族的根本符号。 在文字初创时期如甲骨文、金文,许多最古老、最显赫的‘姓’,都带有鲜明的‘女’字偏旁!” “姬,黄帝之姓,传说居姬水。周王室姓姬。 姜,帝之姓,传说居姜水。齐、许、申、吕等国祖姓。 姒,夏后氏之姓。大禹姓姒。 嬴,少昊之姓。伯益(大禹助手)后裔。 妫,舜帝之姓。 姚,舜帝另一说之姓,或与妫同源。 妘,祝融八姓之一。 姞,黄帝后裔十二姓之一。南燕、密须等国之姓。” “这些‘女’字旁的古老姓氏,正是母系氏族时代‘从母得姓’制度的活化石!”嬴子慕斩钉截铁地说, “它无声地诉说着:在悠远的过去,一个人的身份归属、血缘传承,是由母亲决定的。 这是母系社会最深刻、最持久的文化基因烙印。” 接着嬴子慕投影在幕布上影像有了变化: 『画面中出现更大型的聚落和城堡雏形(如河南龙山文化古城)。 男性形象变得突出,手持更先进的石犁耕地,或在冶铸炉旁劳作。 墓葬中,男性开始拥有更多、更精美的随葬品,甚至出现象征权力的玉钺、玉琮。 战争场景增多。』 “任何社会形态都不是永恒不变的。”嬴子慕的语气带着一丝历史的沉重, “随着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尤其是犁耕农业、冶金技术(铜器)的出现和私有财产观念的萌芽,社会结构开始发生深刻变革。 男性逐渐在经济生产、军事活动和财富积累中占据优势,父权制开始悄然崛起,母系氏族社会走向衰落。” “石犁的发明和应用,使得深耕成为可能,极大地提高了农业效率。 但驾驭耕牛、操作沉重的石犁是高强度体力劳动,主要由男性承担。 这使得男性逐渐取代女性,成为粮食生产的主要力量。 山东龙山文化(距今约4500年)等地出土的石犁,标志着这一关键转折。 青铜冶炼技术的掌握,使得更锋利、更坚固的武器得以制造。 部落间的冲突、掠夺和征服战争日益频繁。男性凭借体力优势,成为战争的主力军和领导者。 军事首领的地位急剧上升,权力和财富开始向这些男性武士集中。 河南偃师二里头遗址出土的青铜兵器、玉钺,正是这种权力转移的物证。” “大型牲畜,如牛、马的驯养和放牧,也多由体力更强的男性承担,成为重要的财富来源。 “伴随着婚姻形态的逐步稳定,从群婚、对偶婚向一夫一妻制过渡,男性对自身在生殖中的作用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嬴子慕展示山东广饶傅家遗址(大汶口文化晚期,距今约4750年)的dNA研究成果。 “该遗址分为南、北两个墓区。南区44个个体共享线粒体dNA单倍型d5b1b,北区14个个体共享m8a3。, 这清晰地表明,当时仍然保持着按母系血缘分区埋葬的传统,母系氏族的结构依然存在。 但是!通过跨墓区的Y染色体dNA比对,研究者成功识别出了几对父子关系,例如北区m12墓主与南区F8墓主。 这证明了一个关键事实,男性已经能够在通婚的氏族中确认自己的亲生子女了! 这为“父系继承”观念的萌芽提供了生物学基础。 父亲开始希望将财产和地位传给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不是姐妹的儿子。” 幕布上画面展示大汶口文化晚期、龙山文化墓葬的对比。 “”男性墓葬中的随葬品数量、质量开始显着超越女性。 象征财富的猪下颌骨、象征权力的玉钺、精美的陶器、酒器大量出现在男性墓中,特别是那些疑似首领或武士的墓中。 女性随葬品则相对减少,且多为纺轮、装饰品等。 开始出现成年男女合葬墓,且多为男性居中仰身直肢,女性侧身屈肢面向男性的葬式,如甘肃武威皇娘娘台齐家文化墓葬, 清晰地反映了男尊女卑的观念和女性对男性的依附关系已经确立。” 嬴子慕的声音有些沉重:“ 在一些高等级男性墓葬旁,开始出现陪葬的女性或奴隶,如河南安阳后冈、陕西神木石峁等遗址的迹象,这是父权与阶级压迫结合的最残酷表现。”】 第102章 逆女 【“这是一个漫长的、充满斗争和反复的过程。”嬴子慕强调, “母系制度并非瞬间崩塌。在某些地区,如边远地带或某些文化中,母系遗风仍顽强地延续了很久。 但不可否认的是,从新石器时代晚期开始,尤其是进入青铜时代,父权制逐渐成为社会的主导形态。 ‘家天下’的世袭王朝取代了氏族部落联盟,‘夫为妻纲’的伦理取代了母系血缘的纽带,男性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地位全面超越了女性。 还是那句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幕布上影像最后定格在现代: 『云南泸沽湖摩梭人的祖母屋、火塘;云南澜沧糯干古寨傣族妇女在自家木楼前纺线。 广西南丹白裤瑶女子独特的“两片衣”装束。』 嬴子慕的声音转为一种深沉的回响,“母系氏族社会的制度,并未在父权制的滔天巨浪中完全湮灭。 在华夏大地的西南边陲、横断山脉的褶皱深处、云贵高原的秘境之中,一些古老的族群,如同‘活化石’, 将母系社会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顽强地延续了四千年,直至今日! 这绝非虚构,而是活生生的现实。” “摩梭人的走婚, 这是最着名的母系社会特征。 成年男女在公开社交活动中互生情愫后,男子夜间可到女子独立的“花楼”中访宿,清晨必须返回自己母亲的家庭。 双方不组成共同的经济家庭。所生子女由女方家庭(母系亲族)抚养长大,称生父为‘阿乌’(舅舅)。 感情是维系“走婚”关系的唯一纽带,合则聚,不合则散,极为自由。 家庭成员由同一母系血缘的成员组成,如外祖母及其兄弟姐妹、母亲及其兄弟姐妹、自己及兄弟姐妹、自己的姐妹的子女。 财产公有,共同劳动,共同生活。 家庭由女性长者(“达布”)掌管。 她是家庭的灵魂人物,负责管理仓库钥匙、安排生产生活、分配食物财物、主持祭祀、调解纠纷、决定孩子的教育婚恋等重大事务。 舅舅们主要负责礼仪、外交、宗教活动和重体力劳动,是“达布”的重要辅助,但决策权在女性家长手中。 调查显示,摩梭社区的家庭暴力发生率远低于汉族地区,社会关系相对和谐。” “傣族,就是从妻居与“三年考验”,如之前所述,傣族部分地区保留着严格的“男嫁女娶”制度。 男子需先入赘女方家,经历“三年苦役”的严苛考验,合格后方能正式成婚,婚后通常也居住在女方家。 傣族家庭中,女性是真正的当家人。她们掌管家庭经济大权、负责日常开支、安排生产、决定子女的婚姻。 男子主要负责重体力劳动和对外交往。 傣族在保留传统较完整的地区如澜沧糯干古寨,实行‘女留田,男分银’的继承原则。 最重要的生产资料,水田,由女儿继承,通常是大女儿继承祖宅和田地,其他女儿分得部分田地。 儿子在出嫁时,只能分得一些银饰或现金作为嫁妆。 这确保了母系家庭核心财产,也就是土地的稳定传承。” “白裤瑶女子的夏季盛装极为独特,上衣只有前后两片布,不缝合,仅在肩部和腰部用细带系住,侧边敞开,现因文化影响多内穿背心。 这种服饰被学者解读为对女性身体自主权的隐喻,是母系社会自由遗风的体现。 男子所穿的及膝白色紧腿裤的膝盖部位,绣着五根醒目的红色竖线。 当地传说解释:这象征着对母系祖先的跪拜与铭记。 每条线代表一位重要的女性祖先。 在家庭和社会生活中,舅舅享有重要地位,在婚丧嫁娶、财产继承、纠纷调解等方面拥有较大话语权,这是母系氏族社会舅权的遗留。” 嬴子慕指着屏幕上那些鲜活的面孔和独特的场景, “这就是历史的韧性!这就是文明的多样性! 母系氏族社会并非消失在远古的尘埃里,它的血脉,在华夏西南的群山峻岭间,在那些坚韧族群的日常生活里,已经顽强地流淌、延续了超过五千年! 从山顶洞人的篝火,到牛河梁的女神庙,再到泸沽湖畔的祖母屋、傣家竹楼里的‘咩把’,这条女性曾经作为社会核心的生命线,从未真正断绝。 它提醒我们,我们今日所认定的‘天经地义’,不过是漫长历史长河中一个相对晚近的篇章。” 病房内陷入长久的寂静。窗外现代都市的霓虹闪烁,与幕布上古朴的村寨影像交相辉映。 嬴政的目光深邃如宇宙洪荒,他凝视着那些跨越时空的女性身影, 从采集野果的远古母亲,到牛河梁的女神,到华坪女高的张桂梅,再到傣家的“咩把”和摩梭的“达布”。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苍茫与洞彻: “朕自诩开天辟地,立万世不易之基业。然今日方知,朕所见之‘天下’,不过时间长河之一瞬;朕所立之‘秩序’,亦非亘古不变之圭臬。” “母系之兴,源于女子育生民、养社稷之功,乃天道自然。 其衰,亦因时移世易,耕战之权重构乾坤。 傣寨摩梭之遗存,非化外奇谭,实乃古老天道于夹缝中之不绝回响。” 病房内因嬴政的话陷入了长久的寂静,突然一道稚嫩的童声打破了寂静, “后世人原来这么喜欢挖墓的啊。”小嬴政有点气鼓鼓的。 他虽小可是还没忘记之前看到的未来自己的陵墓被挖了。 今天有看到后世人又挖了那么多墓做对比。 一句话把嬴稷,嬴政,嬴子慕三人干破防了。 “那啥,熬……熬夜不好,这么晚了,大家早点休息哈。晚安!” 嬴子慕说完呲溜一下回到自己房间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嬴稷想问的“在人类脱离猿类、蹒跚学步”是什么意思,人是猿猴变的????都没来得及问,人就消失了。 三人面面相觑,算了,自己回房间查吧,手机还是会用的。】 嬴政洗漱好躺在床上想搜一下什么是“党”,结果手机页面显示, “网络异常,请检查网络。” 嬴政:…… 返回手机界面,看到一条嬴子慕发的短信,点开一看,看完,嬴政那许多天没有想过打孩子的念头又又又上来了。 短信里写着:阿父,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要查,但是这些问题绝对绝对不是你一个晚上可以查清楚的,你查完一个问题绝对会想查下一个问题的,咱不要急哈,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查哈,熬夜不好的,所以为了让你们安心睡觉我让人拔了网线,屏蔽了房间里面的信号了。晚安!!! 晚安???安什么安,能安得了吗? 这逆女,呼呼呼,算了,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睡觉睡觉。 第103章 天下女子 天幕之下,万籁俱寂后的惊涛骇浪 嬴子慕那穿透时空、引经据典的讲述,如同投入历史长河的巨石,在每一个能看到天幕的时空里,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尤其是揭示的那个颠覆性的真相,“这世上,本非父系乾坤,而是母系天地!此制绵延数万年,近世方易辙!” 以及那云南深山之中活生生的“男嫁女娶”奇俗,让无数仰望天幕的女子,灵魂深处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田间地头一位正在烈日下挥锄的农妇,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汗水顺着她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滴进干裂的泥土里。 “母…母系?几…几万年?” 她浑浊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困惑”的光。 她想起自己之前被溺死的三女儿,想起被婆家当作牲口使唤的几十年,想起娘家兄弟能读书自己只能捡柴火的童年… “原来…原来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一股尖锐的、混合着巨大委屈和不甘的酸楚猛地冲上鼻尖,她佝偻的腰背似乎挺直了一瞬,又更沉重地弯了下去,只有那锄头砸进泥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劲。 织机前的织娘停下了穿梭的梭子,绣女扎破了手指也浑然不觉。 她们怔怔地望着天幕的方向,耳边反复回响着“女字旁的姓”、“感生不知父”、“女子掌农桑祭祀”。 “姬…姜…姒…嬴…” 有略识几个字的绣娘喃喃念着这些高贵的古姓,“原来…我们女子…也曾这样…尊贵过?” 灶台前被婆婆责骂不敢还口的年轻媳妇,死死攥紧了烧火棍。 傣族女子当家、生女贺三天的画面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男嫁女娶…三年苦役…” 她嘴角竟扯出一丝苦涩又荒诞的笑, 原来这世上,竟真有地方,女子可以这般“威风”?这念头像一粒微弱的火种,烫得她心口发慌。 深宅后院里被“女子无才便是德”禁锢的妾室、庶女,偷偷躲在绣楼窗后或假山缝隙里窥看天幕。 当听到“母系数万年”时,她们惊得捂住了嘴! 当看到傣族“男嫁女娶”、男子是“赔钱货”时,更是觉得天旋地转! 这完全颠覆了她们被灌输的“三从四德”、“乾坤定序”! “原来…一开始…竟是颠倒的?” 一个胆大的庶女,颤抖着手指在积灰的窗棂上,悄悄画下一个“女”字旁,心擂如鼓。 缠足带来的剧痛,此刻仿佛带着一种宿命的讽刺。 正在琴房抚琴或书房习字的大家闺秀,琴音戛然而止,笔尖洇开一团墨迹。 她们所受的教育让她们更易理解那些古老的姓氏和祭祀权柄。 震惊过后,是更深层的思索。 “感生神话…竟是因‘不知父’?” 一位精通典籍的小姐脸色微变,这无疑戳破了圣王神话的某种神圣外衣,却也隐隐指向一个更朴素的源头。 “母系掌农桑…制陶…纺织…原来女子之能,曾为社稷基石,非是点缀。” 这认知让她们心中那被礼教压抑的才干与抱负,悄然萌动。 傣族女子的当家作主,更是让她们在矜持的表面下,心潮暗涌。 金碧辉煌的宫殿深处,皇后、贵妃们屏退了左右,独自望着天幕。 嬴政那句“永世不得沾身”的维护曾让她们羡慕不已,如今这母系数万年的历史更让她们心绪难平。 “牛河梁…女神庙…祭坛上两千纺轮…” 一位皇后抚摸着象征后宫权柄的凤印,心中滋味复杂。 原来女子掌权,并非“牝鸡司晨”的异数,在更古老的岁月里,竟是常态? 傣族女子继承水田、掌控家庭经济的画面,更是让她们联想到了自身对嫁妆、对宫中份例的掌控,这竟是母系遗风的微弱回响? 一丝难以言喻的、对更广阔天地的渴望,在深宫寂寞中悄然滋生。 而想到殉葬…她们不寒而栗,对天幕揭示的未来黑暗充满恐惧,对张桂梅燃起的火光充满向往。 未央宫椒房殿里,吕雉端坐如磐石,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天幕上傣族女子当家作主、生女贺喜的画面,与昨日所见活人殉葬、缠足束胸的景象在她脑中疯狂撕扯。 “原来…原来天地初开,本就是女子撑起乾坤!竟有数万年之久!” 一股混杂着巨大悲哀与不甘的火焰在她胸中燃烧。 她想起自己曾经上手触摸过的那一块刻着“授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玉玺,那冰冷的触感从未如此滚烫,这权柄,本就是女子该得的! 她瞥了一眼身边侍立的年轻妃嫔们,她们眼中闪烁的,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被点燃的、懵懂却灼热的光。 大明宫甘露殿里的太平公主李令月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玉如意,指节发白。 她看着天幕上傣族“咩把”发号施令的威严,再回想自己为权力付出的代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激愤冲上喉头。 “数万年…原来这天下,本就该是女子的舞台!阿娘…您是对的!我们…本不必如此艰难!” 她身边的侍女们,更是偷偷交换着震撼的眼神,仿佛一扇从未想象过的大门在眼前轰然洞开。 而对于那些身处更底层的女子而言,今日的天幕更是一个巨大的惊雷投入她们的心湖。 青楼楚馆里丝竹声暂歇,倚栏卖笑的女子们忘了招揽客人,痴痴望着天幕。 当听到“只知其母不知其父”是感生神话的真相时,许多女子泪流满面! 她们中多少人,正是被“父”所卖、所弃? “母系…数万年…” 这遥远的历史竟成了她们悲惨身世最苍凉的注脚。 而傣族女子被珍视、被当作“宝”的境遇,更衬得她们如同货物。 “原来…我们…本不该是这样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对自身价值的认知和屈辱感,如潮水般淹没了她们。 张校长从绝境里抢回女孩的画面,成了她们心中最痛也最亮的光。 被当作物品交易、被剥夺生育自主权的女子,麻木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剧烈的波动。 “赔钱货?男孩子?” 这颠倒的称呼在她们听来如同天籁! 原来这世上真有地方,女子可以不用被卖,反而是男子要经历严苛考验才能“嫁”进来? 这荒诞又真实的对比,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她们身上“认命”的枷锁。 她们第一次开始模糊地思考:什么是“我自己的权利”? 那些已经被刻上“贞节”枷锁,或在恐惧中等待“殉主”命运的女子,天幕的揭示如同黑暗中的惊雷。 母系时代的尊崇与后世她们面临的践踏,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落差。 “数万年的尊贵…数千年的沉沦…” 这巨大的时间尺度和命运转折,让她们的绝望中迸发出一种不甘的火焰。 嬴政对嬴子慕的维护和张校长的拼命,成了她们精神上最后的救命稻草。 就在各阶层女子沉浸在这颠覆性的历史认知中,心潮澎湃,思绪万千之际。 那些曾经在天幕初现时,就跳脚辱骂嬴子慕“牝鸡司晨”、诋毁被选中的女子“不配”、攻击天幕“扰乱纲常”的自诩“读书人”们, 惊恐地发现,他们头顶的天幕,自嬴子慕送考归来后,便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无论他们如何揉眼睛、换地方、爬上屋顶,那片天幕对他们而言,就是一块巨大的、沉默的、嘲弄般的黑布! 再也透不出一丝光影,传不出一句声音! “怎…怎么回事?天幕呢?那妖…那天幕怎的不亮了?” 一个在茶馆里曾高谈阔论“女子干政祸国”的老学究,手里的茶盏“哐当”掉在地上。 “定是那妖女嬴子慕搞的鬼!用了什么妖法屏蔽了天幕!她怕了!怕我们揭穿她的谎言!” 几个聚集在书院里的年轻士子,对着漆黑的天空跳脚怒骂,脸色涨红如猪肝。 他们引经据典的批判、彰显“男儿气概”的怒斥,此刻都失去了目标,显得无比滑稽和无力。 很快,他们发现周围的人,那些没有骂过天幕的女子,那些对天幕内容表示过好奇甚至赞同的男子,甚至一些沉默寡言的寒门学子,依旧能正常看到天幕! 那些人时而屏息凝神,时而面露震撼,时而眼含泪光…显然,后面播放的内容他们都能看到! “喂!王二家的,那天幕后面…又说什么了?张…张什么梅?真那么神?” 一个曾骂过“女子读书无用”的酸儒,按捺不住,扯住一个明显情绪激动的农妇衣袖,压低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问道。 其实他不知道什么张桂梅,他是刚刚听到了农妇不自主说出的话语。 书院里,一个平日以“方正”自居的夫子,踱步到一个明显家境贫寒但眼神清亮的学生桌前,假意咳嗽两声:“咳…李生啊,方才…那天幕所言,可有…有何新想法?” 那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前倾的身体,出卖了他的真实意图。 他连天幕讲什么都不知道,他都好奇死了,这到底是在讲什么啊。 “哼!问她们作甚!妇人之见,懂什么天机大道!” 一个士子向邻家女子打听被婉拒后,恼羞成怒地拂袖而去,嘴里嘟囔着,“定是些蛊惑人心的妖言!不看也罢!” 可那不断回头望向别人还在仰头、显然还在“看天幕”,他那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和不甘。 那些被询问的女子们,织妇、农妇、绣娘、甚至深宅里的丫鬟,看着这些曾经高高在上、对她们指手画脚的“读书人”此刻或焦躁、或谄媚、或心虚的嘴脸,心中涌起的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悲凉与快意的复杂情绪。 一个年轻的织娘看着眼前那急切打听的儒生,忽然挺直了脊背,脸上露出一抹平静却异常坚定的笑容。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穿透了时空的喧嚣,落入了无数颗正在倾听的心脏: “大人,您想知道后面的事?” “那就…自己去看吧。” “或者,问问您身边那些,被您视为附庸、却刚刚比您‘看’得更多的女子们。” “这世上的光,照得到她们,自然…也能照得到您,只要您肯低下头,看看脚下的路,听听身边的声音。”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儒生瞬间涨红又变得惨白的脸,转身汇入了同样沉默却眼神明亮的姐妹们之中。 她们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对天幕的感激,有对未来的憧憬,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底气”的东西在悄然滋生。 天幕或许有一天会关闭,但那些被点燃的星火,已在无数沉默女子的心中,开始无声地燎原。 知识的壁垒已然竖起,它冰冷而坚硬,却也昭示着一个事实,谁掌握了通向光明的钥匙,谁就拥有了定义未来的力量。 而这把钥匙,正在从某些人手中滑落,悄然落入那些曾被忽视、被禁锢的灵魂掌心。 历史长河奔流的方向,似乎在这一刻,发生了微不可察却又决定性的偏移。 第104章 女子防身术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 许多仰望天幕的女子,眼睛酸涩,心潮却依旧澎湃难平。 母系数万年的荣光、张校长燃起的希望之火…… 这些信息如同惊涛骇浪,一遍遍冲刷着她们被禁锢了千年的心灵河床。 疲惫与兴奋交织,她们以为天幕即将如常隐去,让她们在黑暗中独自消化这颠覆性的震撼。 然而,就在此时! 那片沉寂片刻的天幕,猝不及防地再次亮起! 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锐利、更直接,瞬间刺破了深夜的昏沉! 天幕上的画面是一个极具现代感的短视频场景,配着轻松甚至略带戏谑的背景音乐: 『一开始镜头快速闪过几张模糊的手机截图,显然是偷偷拍摄,女子手臂上的淤青、散落的家具碎片、男人狰狞的侧脸。 一个压抑的女声画外音简述:“结婚三年,他喝了酒就打我,骂我没用,是赔钱货…像很多姐妹一样,我忍了,怕丢人,怕孩子没爸…” 接着画面切换到那个之前还在被打的女子在泰拳馆挥汗如雨的训练场景。 她戴着拳套,眼神凶狠,一次次猛击沙袋,踢腿凌厉带风! 汗水浸透了她的背心,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贲张。 画外音:“直到那天,他不止打我,还要打孩子…我不能再忍了!我去学了泰拳,我要保护自己和孩子!” 紧接着画面变得摇晃、激烈。 男人再次酒后施暴,拳头挥来的瞬间,女子一个灵巧的闪避,紧接着是一记精准狠辣的右勾拳! 然后是迅捷如风的组合拳、扫腿! 男人惨叫着倒地,画面定格在他鼻青脸肿、惊恐万状的特写上。 紧接着,画面跳转到医院病房。 女子穿着素净,正“温柔”地给病床上缠满绷带、哼哼唧唧的男人喂粥,眼神低垂,嘴角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嘲讽。 视频的最后,展示了一个社交平台的截图。 女子发布的动态是几张她在医院“悉心照料”丈夫的照片,配文:“老公不小心摔伤了,心疼。一家人要整整齐齐,我会一直照顾你。” 下面评论区一片“祥和”: “真是贤惠的好妻子啊!不离不弃!” “现在这样的好女人不多了,你老公真有福气!” “患难见真情,祝大哥早日康复!” “嫂子辛苦了!好人一生平安!” 大家又不是眼瞎,摔伤很被打伤的伤口他们还是看的出的,但是没有一条评论提及男人是被她打伤的! 所有人都沉浸在的“贤妻”剧本里!(这个故事我稍微改了一下,别代入真实的呀。)』 天幕之下,一片死寂,随即…… “噗嗤…” 不知是哪个深宅后院,先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实在没憋住的笑声。 紧接着,如同点燃了引线: “哈哈哈哈哈哈!” 田间地头,一个白日里被丈夫呼来喝去的农妇,看着天幕上那男人惊恐的脸和女子“温柔”喂粥的画面,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想起自己挨过的打,想起为了“家丑不外扬”咽下的苦水…原来,还能这样?! “妙!妙啊!” 绣楼之上,一位饱读诗书却深知礼教虚伪的闺秀,以袖掩口,肩膀却止不住地抖动。 这出黑色幽默,精准地戳破了“夫为妻纲”下“贤妻良母”人设的荒诞本质! 那女子低垂眼帘下的冰冷嘲讽,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 青楼楚馆里,更是笑成一片。 “贤惠!!哈哈哈!照顾得可真‘周到’啊!” “姐姐这泰拳打得漂亮!喂粥喂得更漂亮!” 她们比谁都懂如何用表面的顺从去应对男人的暴戾,这天幕上的“教程”,简直是给她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解气!太解气了! 连深宫之中,都有妃嫔忍不住用帕子捂着嘴,发出低低的、压抑了太久的笑声。 看着那男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看着那女子用“贤惠”堵住悠悠众口…这哪里是家暴? 这分明是智慧与力量的双重胜利!是绝望后的绝地反击! 没等笑声平息,天幕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背景音乐变得冷静而有力,画面也清晰专业起来。 『《女子防身术——黑夜中的光》这些字清晰的映入天幕下女子们的眼中。 教学演示者是一位身着干练运动服、眼神坚定锐利的女子教官。 旁白响起,“生活中避免冲突为上!但若无法避免,记住:快、准、狠!目标:逃脱!非缠斗!” 紧接着是使用招式的分解动作。 第一,如何挣脱抓腕。被抓住手腕时,如何利用杠杆原理瞬间挣脱。 第二,如何应对熊抱。重心下沉,猛踩脚趾,肘击肋骨,挣脱后迅速拉开距离。 第三,如何应对正面扑抱。双掌推下巴或戳眼虚招,提膝顶裆。 第四,当被按倒在地时,护住头颈,利用双腿蹬踹,特别是踹击膝盖、裆部,制造逃脱空间。 第五,利用随身物品,如钥匙夹在指间当拳刺,包包抡起来砸,高跟鞋踹筋骨、踩脚趾! …… 最后,教官的声音响起,“恐惧是正常的!但记住,你有权保护自己!你的身体是你的堡垒! 反击时不要犹豫,你的目标是制造疼痛和混乱,争取宝贵的逃脱时间!事后报警,保留证据!” 视频教学,没有花架子,没有复杂的套路。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直接、致命!目标明确,攻击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如眼睛、喉咙、裆部、筋骨、脚趾,只为争取那几秒钟的逃生机会! 视频完结后,天幕出现一段话:防身术明天还会重播,明日起,卯时开始播放适合女子练习的军体拳或一些自保技巧。愿天下女子都可以保护好自己,晚安!』 如果说之前的《山花烂漫时》和张校长的故事是点燃希望的火炬,是照亮未来的灯塔。 那么此刻这充满黑色幽默的反杀视频和这自卫术教学,就是一把塞到她们手中的、实实在在的求生匕首! 历朝历代,无数仰望天幕的女子,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爆笑之后,眼神彻底变了! 农妇停下了大笑,死死盯着天幕上教官演示的“提膝顶裆”动作。 她粗糙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又摸了摸常年劳作的、还算有力的腿。 原来…这里…也能是武器?她想起丈夫醉酒后挥舞的拳头,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燃起了一丝冰冷的、名为“反抗可能”的光。 绣楼上的闺秀不再掩口,而是挺直了背脊,目光灼灼地记着每一个动作要领。 “钥匙…指间…高跟鞋…踩脚趾…” 她低声默念。 礼教的枷锁依旧沉重,但天幕告诉她:这具身体,并非只为取悦他人或承受苦难而存在! 它本身,就是最后的防线! 青楼女子们停止了嬉笑,神情变得无比专注。 “踹裆!戳眼!踩脚趾!” 她们比划着,眼中闪烁着狼一样的凶狠。 身处最危险的境地,她们比任何人都更需要这保命的技巧!这哪里是防身术?这是活下去的屠“畜”技! 深宫妃嫔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 看着那干脆利落的招式,她们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自己的身体。 原来这被华服包裹、被规矩束缚的躯体,也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力量? 一丝隐秘的、关于掌控自身命运的念头,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 被典卖的妇人、瘦马、守节的寡妇… 所有在黑暗中挣扎的女子,此刻都睁大了眼睛,贪婪地吸收着天幕传递的每一个信息。 那反杀女子的“贤妻”表演,是智慧,那教官传授的致命技巧,是力量! 智慧与力量结合,便是黑暗中的生路! “哈哈…哈哈哈!” 笑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解气和嘲讽,而是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狂喜,一种绝处逢生的振奋,一种洞悉了某种天大秘密的酣畅淋漓! “天幕…天幕这是在救我们啊!” 一个市井女子擦着笑出的眼泪,对着身边同样激动的姐妹喊道。 “对!在救我们!” 无数声音在心中、在暗夜里无声地呐喊。 “教我们认清了这世道,指给了我们一条路--读书,现在…现在连保命的法子都塞到我们手上了!” 一个老妇人摩挲着自己枯瘦但依旧有力的手腕,喃喃自语。 “最妙的是!” 一个机灵的丫头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狡黠又痛快的光,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骂天骂地、骂子慕姐姐、骂张校长的臭男人、老腐儒…他们!看!不!到!哈哈哈哈!” “对!他们看不到!” 这个认知如同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所有女子的情绪! 想到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用圣贤书压人、用拳头威胁人的家伙,此刻正对着漆黑的夜空无能狂怒、抓耳挠腮、低声下气地向别人打听“天幕后来讲了啥?” 却只能得到冷漠或鄙夷…而她们,却掌握了这救命的“技巧”和颠覆性的真相… “哈哈哈哈哈哈!”痛快淋漓的笑声,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终于冲破了地壳,在历朝历代无数个深宅、田间、陋巷、绣楼中爆发出来! 这笑声是武器,是宣言,是黑暗中相互确认、彼此鼓舞的烽火! 天幕上的自卫术教学还在循环播放,教官冷静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记住,你有权保护自己!你的身体是你的堡垒!” 这声音,伴随着下方此起彼伏、酣畅淋漓的女子笑声,穿透了厚重的历史帷幕,响彻在万古长夜之中。 无数被点亮的眼眸里,恐惧正在退散,一种名为“自主”与“力量”的星火,正以燎原之势,熊熊燃烧! 第105章 釜底抽薪 夜色深沉,嬴子慕卸去白日的妆容,靠在床头。 系统带着一丝人性化好奇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直接响起: 「宿主,你为什么在播放《山花烂漫时》及讲解母系氏族社会核心内容时,对目标受众进行了严格筛选。 所有曾在天幕开启初期公开辱骂您、诋毁被选中女子、攻击天幕“扰乱纲常”的人,以及根据深层意识扫描判定其思想内核顽固坚持打压、物化女性且无丝毫改变可能的人,其天幕接收权限已被强制关闭。 此举消耗积分巨大,且屏蔽范围覆盖历朝历代。 为何不保留所有人都可以看? 或许其中部分的人,在接收到母系社会存在的客观事实后,会产生反思呢?」 嬴子慕睁开眼,眸子里只有一片沉静。 「系统。」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只是……不敢去赌。 你看到了天幕上那些女子的反应,震撼、欣喜、心潮澎湃。 但你想过没有,那些被屏蔽掉的人,那些手握权柄、习惯了掌控女子命运的男人,尤其是那些王侯将相, 当他们得知——原来这天地间,曾有几万年的时光是由女子领导? 原来她们并非生来就该匍匐于尘埃? 甚至,在云南的深山里,至今还有地方是‘男嫁女娶’,女子当家作主?」 嬴子慕微微停顿,仿佛在想象那个画面,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们会怎么想?会反思?会愧疚?会幡然醒悟,从此善待女子? 不,系统。更大的可能是恐惧! 一种对‘秩序’可能被颠覆的深层恐惧! 一种对自身特权受到潜在威胁的本能抗拒! 为了巩固他们认知中‘天经地义’的父权秩序,为了确保他们的血脉(儿子)能永远凌驾于女子之上…… 他们很可能会变本加厉!用更严苛的礼法、更残酷的刑罚、更彻底的洗脑,去打压、去禁锢、去抹杀女子身上任何一丝‘觉醒’的可能! 他们会迫不及待地掐灭任何一点火星,以防燎原!」 嬴子慕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笃定: 「我不能赌。我也赌不起。我不敢去赌那些压迫者心中或许存在的一丝微光。 风险太大了。 代价……也太大了。 所以,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让他们看不到。让他们继续活在自己构建的‘天经地义’里,至少……不会因为恐惧而加速迫害。」 嬴子慕轻笑一声,带着一丝狡黠, 「系统,你没注意到那些骂我的腐儒的下场吗?他们对着黑漆漆的天幕跳脚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警告! 所有能看到后续内容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凡是辱骂天幕、诋毁女子、固守压迫思想的,就会被天幕彻底抛弃! 这就像一道无形的禁令,一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嬴子慕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 「你觉得,那些好不容易能继续看到天幕内容的人,那些可能因此受益、看到希望的女子和那些开明男子,他们会冒着也被‘拉黑’的风险,去向那些骂天幕的人‘泄密’吗? 去告诉他们张校长有多伟大?告诉他们傣族女子如何当家?告诉他们女子曾主宰数万年?告诉他们……她们其实可以反抗? 不会的,系统。趋利避害是本能。 他们只会沉默,或者,像那个被腐儒打听的农妇一样,冷冷地瞥一眼,什么也不说。 甚至……」 嬴子慕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我特意花了额外的积分,在播放《山花烂漫时》到母系氏族讲解结束的这段时间,设置了区域范围禁言。 看到这个时间段天幕的人,无论身份,都无法以任何形式向被屏蔽的人透露。 强行透露,只会被干扰,表达模糊。 这就像一道防火墙。」 系统:「可是宿主,您当前积分储备庞大(来自于天幕影响力及后续信仰力转化)。 为何不直接动用积分,购买“精准雷电惩戒”模块? 对那些辱骂您的腐儒、那些家暴的男子,进行惩罚?」 「雷电惩戒?」嬴子慕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 「系统,历朝历代,有多少腐儒?有多少家暴男?有多少隐藏在深宅大院、市井陋巷、穷乡僻壤里的压迫者?数不胜数! 我的积分就算再多,能劈得完吗? 劈了一个村霸,还有十个县官。 劈了一个酸儒,还有满朝的官员。 劈了一个家暴丈夫,还有千千万万个认为打老婆天经地义的男人! 这根本就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战! 我的积分不是无限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嬴子慕的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 「惩罚他们?他们配消耗积分吗?不,他们不配。我的积分,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的。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我帮得了这一代,若我积分耗尽,系统消失,或者我自身不在了呢? 下一代、下下代的女子怎么办?难道又要回到任人宰割的境地? 所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今日天幕最后播放的反杀视频和防身术教学,是第一步,给她们保命的本事! 让她们在最危急的时刻,有反抗的勇气和手段,不求反杀,只求能逃出生天!」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系统,你不是即将要升级吗? 我记得新模块里,有一项是‘个性化随身学习屏幕’?」 系统:「有的,有随身学习界面模块的。可定向推送学习内容的功能。而且是自带的要用学习内容干坏事就会被电机的功能的。” 嬴子慕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到时候我们,分阶段,多层次的去推送内容。 第一阶段推送!内容就是各种能让底层女子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一点的手艺! 比如纺织技艺大全,刺绣讲解,编织与盘扣,食品手工加工与保存,基础草药与护理等等。 这些手艺,或许不能大富大贵,但足够让一个女子在乱世或困境中,靠自己活下去!这是生存的底线保障!」 嬴子慕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第二阶段嘛,就是通过界面,向所有人——记住,是所有人,包括那些腐儒、帝王、士子——开放一个庞大的格致学堂。 里面包含基础科学,技术工艺革命,农学与生物,地理与探索,系统,你想想看,」 嬴子慕眼中闪烁着花火,「当那些皓首穷经、一辈子钻研‘之乎者也’、‘三纲五常’的腐儒、士大夫们,他们的界面上,突然塞满了这些需要严密逻辑、实验验证、颠覆常识的‘格物致知’之学…… 当那些帝王将相,看到了能提高粮食产量数倍的新农法、能筑起更坚固城墙和水利的水泥工艺、能造出更精良武器或纺织机器的原理……」 嬴子慕笑得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去琢磨怎么给女子多缠一寸脚?怎么多立一块贞节牌坊? 怎么把‘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调子唱得更响? 光是理解、消化、应用这些足以改变国家、颠覆认知的新知识,就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耗尽心神了! 用海量的、更实用、更接近世界本质的知识,去冲击、去挤占他们那套陈腐压迫理论的空间! 思想的牢笼,往往是从内部被新知识撑破的。 当‘格物’的光芒足够耀眼,‘吃人’的礼教自然就显得更加阴暗和不合时宜。 这比用雷电劈他们一百次,效果要好得多,也持久得多。」 嬴子慕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重新靠回床头,疲惫却目光坚定。 「所以,系统,惩罚几个渣滓太便宜他们,也太浪费了。我要的……是釜底抽薪。」 第106章 “宵禁” 接下来的半个月来,对于现代世界的嬴子慕而言,是浸润在一片“岁月静好”之中。 除了高考结束次日去接了陈曦他们,便是回成长的孤儿院参加了一场温馨的聚餐,同时也是庆祝陈曦她们完成高考,纪念她们迈入十八岁成人礼。 最特别的,是陪同嬴政,郑重宴请了孤儿院的院长和志愿者们。 嬴政本想亲自去孤儿院看看女儿长大的地方,但考虑到父女俩过于相似的容貌可能触动院内其他孩子的伤心事,子慕婉拒了,于是这场充满感激的宴请便成了最好的替代。 剩下的时间就在医院陪嬴政他们,她处理公司的事情,嬴政他们看书刷平板,一片“岁月静好”! 当然除了每天晚上十点嬴子慕就抢嬴政的书,加拔网线外是挺“岁月静好”的。 与此同时,高悬于历朝历代上空的天幕,却成了引发滔天巨浪的源头。 嬴子慕通过天幕,播放着纺织技艺大全、刺绣精讲、编织与盘扣、食品手工加工与保存、基础草药与护理等实用技能课程,悄然播撒着让女性得以安身立命、甚至经济独立的种子。 除了技能外,天幕还播放地理知识,比如“风如何形成”、“洪水因何而来”等科学解释自然现象,告知人们这些并非上天的惩罚,而是有其科学规律可循。 最令各朝统治者、王侯将相乃至黎民百姓心神剧震的,是天幕开始播放历朝历代的大致历史! 它如同揭开命运之书的一角,清晰地指出了各个王朝具体的覆灭时间点。 这犹如在滚烫的油锅里泼入冷水。 天幕之下,无论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所有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与焦虑。 帝王将相们绞尽脑汁,试图从天幕模糊的预告中解读出自己王朝确切的“死因”,疯狂计算着所剩的时间,焦虑地探讨着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这份关乎社稷存亡的巨大冲击,让他们完全无暇他顾,包括那些在天幕早期信息影响下,刚刚开始萌生一丝觉醒意识、对自身处境产生疑问的女性群体。 …… 广州六月的天,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车内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皮肤发紧,与车窗外的湿热形成鲜明对比。 嬴子慕稳稳握着方向盘,眼角余光扫过后视镜。 后座上,高大的男人正襟危坐,侧脸线条如刀削斧凿般冷硬,正是她那穿越而来的阿父,始皇帝嬴政。 他穿着嬴子慕给他买的某低调奢牌棉麻衬衫,舒适透气,只是那久居人上的威仪,如同融入骨血般挥之不去。 此刻,他正微微蹙着眉,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光滑的玻璃屏上滑动着。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关于秦始皇陵兵马俑坑最新的考古研究报道。 嬴政旁边的嬴稷,精神奕奕,手里也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围棋残局?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似乎在思考落子何处,神态悠闲,与嬴政的严肃形成有趣的对比。 再旁边,儿童安全座椅里,坐着的正是小嬴政。 小家伙穿着印着卡通熊猫的t恤和背带短裤,小短腿悬在半空,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着一个造型复杂的变形金刚模型,小脸上满是专注。 嬴子慕打破了车内的安静,声音带着一丝轻松,“终于出院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散散心?高大父,您说呢?” 她把问题抛给看起来最悠闲的嬴稷。 嬴稷从围棋界面抬起头,捋了捋银白的胡须,眼神慈和地看着嬴子慕:“能亲眼看看这后世繁华,已是天大的福分。去哪里都好,子慕安排便是。” 嬴子慕刚要点头说:好嘞,那带你们去长白山避暑。 旁边一直沉默的嬴政却开了口,声音低沉而坚决,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去临潼。” “啊?”嬴子慕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始皇陵博物院。”嬴政补充道,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锐利地投向嬴子慕的后脑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朕要亲眼看看,后世之人,究竟把朕的墓室,刨出了些什么东西。” 轰隆! 嬴子慕只感觉一道无形的天雷,精准无比地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震得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差点打滑。 自己去看自己的坟头?还是被考古发掘后公开展览的坟头?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尴尬得她脚趾头能在车上抠出一座阿房宫来! “阿……阿父!”她几乎是尖叫出声,透过后视镜,撞上嬴政那双深邃如寒潭、此刻写满了“朕意已决”的眼睛, “您……您确定?那地方……那是您的……呃,长眠之地啊!您自己去看……这……这不合适吧?多尴尬啊!” 她搜肠刮肚,试图找出更有说服力的理由,“而且,您不是早就从手机上,还有那些史书里,都……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吗?兵马俑、铜车马……都看过了呀!” 嬴政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果断地将手机屏幕熄灭,那动作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他微微侧过头,线条冷硬的下颌绷紧,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只留给嬴子慕一个沉默而固执的侧影,浑身上下都写着“朕很生气,休要再劝”。 嬴子慕心里哀嚎一声。完了,老父亲这气性还没消呢。 不就是拔了半个月的网线吗?抢了半个月的书嘛! 额……这好像确实是挺生气的。 自从第一次拔网线后,嬴政第二天一早就查了什么是“党”,结果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华夏近代那百年屈辱史。 看着屏幕上那些黑白的影像,文字描述的割地赔款、生灵涂炭…… 这位横扫六合、睥睨天下的始皇帝,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茫然和震骇的神情。 那些“鸦片”、“条约”、“侵略”的字眼,对他而言是比六国联军更难以理解的耻辱和愤怒。 他像永不疲倦似的,开始疯狂地查阅、阅读、比对,……迫切地想理解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又为何会如此。 结果是夜深人静,嬴子慕起来喝水,还能看到他房间的门缝下透出灯光。 然后,嬴子慕这个“逆女”就继续出手了,她给房间里面的智能网关设定了严格的“宵禁”。 每天晚上十点整,无论嬴政正在查阅多么关键的历史节点,分析多么重要的近代战役,房间网络信号会准时被切断,连手机蜂窝数据都会被智能系统屏蔽。 外加每天十点没收书籍。 嬴政在一次遭遇这种“技术性制裁”时,那表情,用嬴子慕事后偷偷跟嬴稷吐槽的话说,“活像被人当面砸了他的传国玉玺”。 “逆女!”他当时气得指着嬴子慕的鼻子,“朕尚未看完!岂能安寝?!” 嬴子慕顶着巨大的压力,拿出了哄小阿父的耐心:“阿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您看看您那体检报告,再熬夜,医生说了,心脑血管要出大问题的!史书就在那儿,它又不会跑,明天太阳升起您接着看嘛!乖,睡觉去!” 她连哄带推,就差唱摇篮曲了。 当然,如果她真唱了,估计会被直接丢出去。 嬴政气得拂袖而去。 第107章 登机 这口气,一直憋到了今天出院。 这半月时间,都被嬴子慕严防死守,作息规律得像上了发条。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此事耿耿于怀。 【“啧,”后座另一边,传来嬴稷老人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笑声。 他慢悠悠地收起了自己的手机,伸手摸摸旁边安全座椅里玩变形金刚玩得正入神的小嬴政的小脑袋。 小嬴政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看向赢稷:“曾大父?”稚嫩的嗓音带着询问。 嬴稷笑眯眯地,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凑近小家伙的耳朵,低语道:“未来的你同十七置气呢。” 小嬴政眨了眨大眼睛,看看前面开车的嬴子慕,又扭头看看旁边板着脸看窗外的嬴政,小脑袋瓜转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小嘴一抿,学着嬴稷的样子,也抱着小胳膊,摆出一副“寡人也在看热闹”的严肃小表情。 这一老一小,表情神同步,俨然成了车内的“吃瓜二人组”。 嬴子慕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简直哭笑不得。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做最后的挣扎。 “阿父,”她放缓了语气,试图动之以情,“您看啊,那秦始皇陵博物院,其实就是个……呃,大型展览馆。 里面摆的都是您当年的东西,您去了,看到的都是您自己用过的、摆过的,这感觉多奇怪啊!就像……就像自己参加自己的追悼会!” 她努力寻找着贴切的比喻,“而且,人那么多,吵吵嚷嚷的,对您休养也不好,对吧?要不咱换个地方?要不去长白山避暑……或者咱们去海边?三亚!阳光!沙滩!多舒服!” 她极力描绘着替代方案。 嬴政岿然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有那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决心——非去不可。 嬴子慕认命地叹了口气,行吧。 在等红绿灯时嬴子慕打电话让助理订机票,顺便导航去机场的路线。 他们几人刚从住院部出来,行李都还在后备箱呢,倒是不用回去收拾行李了。 机场的停车场里,嬴子慕推门下车。 嬴稷抱着小嬴政也下了车。 小家伙脚一沾地,立刻好奇地张望。 巨大的停车场里车来车往,明亮的灯光,各种指示牌,都让他感到新鲜。 嬴政最后一个下车。 他关上车门后,站直身体,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周遭环。 虽然身上的现代服饰和收敛了不少的威势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位高权重、深藏不露的商界巨子,但那份历经血火淬炼的帝王气度,依旧如同无形的气场,让偶尔经过的行人下意识地会多看他两眼,又匆匆移开视线。 一行人取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顺利通过了安检。 嬴政对于安检流程早已熟悉,很是配合,只是当安检员手持仪器扫过他时,他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还是泄露了一丝对这种“近身检查”习惯性的不悦,但很好地克制住了。 进入宽敞明亮的候机大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忙的停机坪,一架架银白色的钢铁巨鸟或安静停泊,或缓缓滑行,引擎的轰鸣声透过厚厚的玻璃隐隐传来。 小嬴政立刻被窗外的景象吸引,挣脱了嬴稷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玻璃幕墙前,小手按在冰凉的玻璃上,小脸几乎要贴上去,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外面一架正在被牵引车缓缓推出的空客A320。 “好大的飞机!”他小声地惊叹,带着孩子气的兴奋。 嬴稷踱步过去,站在小重孙身边,也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经历过战国的风云,见过最宏大的战车阵列,但眼前这能载着数百人翱翔天际的现代客机,依旧超出了他想象力的边界。 嬴政则是在靠近登机口的一排空椅上坐下,腰背挺直如松。 他没有像嬴稷和小嬴政那样对飞机本身表现出过多兴趣,目光反而更多地停留在候机的人群上。 形形色色的旅客,推着行李车的,打着电话的,带着孩子的,步履匆匆的商务人士…… 他安静地观察着,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分析着这个后世社会的众生相。 偶尔,他会听到周围旅客的闲聊中飘来“西安”、“兵马俑”、“秦始皇”之类的字眼,每当这时,他那深邃的眼眸便会微微一动,随即恢复古井无波。 嬴子慕拿着几瓶矿泉水走过来,递给嬴稷和小嬴政,又递了一瓶给嬴政:“阿父,喝水。” 嬴政这才收回观察人群的视线,接过水,拧开瓶盖,动作自然流畅,看来在后世挺适应的嘛。 嬴子慕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决定做最后的努力,虽然明知希望渺茫。 “阿父,”她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倾向嬴政,脸上堆起十二分真诚的笑容, “您看,这都到机场了,咱再商量商量?您想想,那地宫,它根本就没挖开啊! 博物院展出的,主要就是兵马俑坑、铜车马这些陪葬坑的东西。 您去了,也就是看一堆泥人泥马,还有您那两辆铜马车,复制品!真的,没多大意思!您当年天天看,还没看够啊?” 她顿了顿,观察着嬴政的脸色,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心一横,祭出了“尴尬大法”: “最主要的!您想想,您如果站在前面看的时候,旁边导游拿着喇叭喊:‘各位游客请看,这就是千古一帝秦始皇的陪葬品!’然后所有人,唰!” 她做了个夸张的手势,“人们想看兵马俑的目光全聚焦到您身上!把您本人跟那些展品放一块儿对比参观? ‘哎呀,真人比画像帅多了!’‘气质真像!’‘是不是请的特型演员?’……我的亲爹哎,您受得了这个?” 嬴子慕说得绘声绘色,仿佛那尴尬的场景就在眼前上演。 她偷偷瞄着嬴政,期待他脸上能出现一丝松动。 嬴政:……所以为什么要站前面,站后面不行吗? ……理由都编的这么不走心,哼! 嬴政沉默了几秒,就在嬴子慕以为有戏的时候,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直视着嬴子慕,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无妨。” 语气平淡,却重逾千斤。 嬴子慕瞬间垮下肩膀,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得,白费口水。 她哀怨地看了嬴政一眼,彻底认栽:“行行行,您老高兴就好。待会儿上了飞机,可别嫌颠簸。” 嬴稷在一旁听着父女俩的“交锋”,捋着胡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点老顽童的促狭。 他低头对还趴在玻璃上看飞机的小嬴政说:“未来的你执拗得很呐。”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又被窗外一架腾空而起的飞机吸引,发出低低的“哇”声。】 第108章 飞机 【登机的广播终于响起。 嬴子慕认命地起身,招呼着三位祖宗:“走吧走吧,排队登机了。高大父,阿父,小阿父,跟紧我啊。” 通过廊桥,踏入机舱。 空调的凉风混合着一种特有的、略显沉闷的机舱气味扑面而来。 空乘人员站在舱门处,面带职业化的甜美微笑:“欢迎登机。” 嬴稷是第一个踏进去的,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略显狭窄的过道、密集的座椅,最后落在两侧墙壁上贴着的安全须知和紧急出口指示图上。 他脚步微顿,花白的眉毛轻轻挑起,微微颔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离他最近的嬴子慕能勉强捕捉到:“唔…此飞机腹中,倒也规整有序,逃生之径,标识尚算明晰。” 那份属于老派政治家的谨慎和评估,在细微处显露无遗。 小嬴政被嬴子慕牵着,小家伙努力挺直了小身板,小脸绷得紧紧的,试图模仿长大的他的那份不动声色的沉稳。 但那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里,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新奇和兴奋。 他好奇地打量着座椅,头顶闪烁着指示灯的行李架,还有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笑得温柔的空乘。 嬴政走在最后,步履沉稳。 他高大的身形在机舱过道里显得略有些局促。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舱内环境,仿佛只是步入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房间。 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嬴子慕特意安排的靠窗位,从容落座,系安全带的动作干净利落,标准得如同演练过多次。 可见视频没少看啊。 嬴稷和小嬴政也依次在嬴政旁边的位置坐好,嬴子慕在过道另一边。 小嬴政的座位紧邻窗口,他跪坐在椅子上,小手迫不及待地扒着小小的圆形窗户,整张小脸都贴了上去,鼻尖在凉凉的玻璃上压出一个小圆印。 窗外是巨大的机翼和机场繁忙的地勤车辆,这对他而言,简直是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充满魔力的世界。 “十七!看!好大!”他指着窗外一架正在滑行的波音777,扭头对嬴子慕兴奋地小声说,眼睛亮得像星星。 “嗯嗯,好大的。”嬴子慕笑着应道,开始进行重要的“乘机科普”, “飞机起飞和降落的时候,耳朵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或者嗡嗡响,这叫‘耳压’,别慌,是正常现象。” 她说着,从随身小包里掏出口香糖分发给三位:“高大父,阿父,小阿父,给。口香糖,起飞降落的时候嚼一嚼,但是口香糖不能吞哈。还有,记得多做吞咽动作,或者打哈欠,也能缓解。” 嬴稷接过口香糖,新奇地看了看包装,依言拆开一片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神态自若。 小嬴政也学着样子,把口香糖塞进嘴里,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舷窗外。 嬴政则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随手将口香糖放在小桌板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开始加剧,机身微微震动起来。 广播里传来机长清晰平稳的声音,提示飞机即将起飞,要求乘客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 随着推力不断增加,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冲刺。 强烈的推背感将人牢牢按在座椅上。 小嬴政先是惊讶地“咦”了一声,随即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不但不怕,反而兴奋地小声咯咯笑起来,小手更加用力地扒着窗沿:“飞了!飞了!” 嬴稷咀嚼口香糖的动作依旧从容,只是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微微眯起,专注地感受着身体下方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震动和加速度。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敲击了两下,像是在默默计算着这钢铁巨兽的力量和速度。 嬴政依旧是稳稳地坐着,如同磐石。 当飞机机头昂起,脱离地面的一刹那,那股明显的失重感传来,他的身体也仅仅是几不可察地更加绷紧了一瞬,随即恢复放松。 他侧过头,目光穿透小小的窗口,看着下方迅速缩小、变得如同棋盘格般整齐的广州城,看着蜿蜒的珠江化作一条闪亮的丝带。 广袤的绿色大地和星罗棋布的城镇在视野中延展,千年帝王的眼中,映入了这片他曾梦想过“书同文,车同轨”的辽阔疆域,在时空折叠后的奇异景象。 那深邃的眼底,有审视,有惊叹,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跨越千古的苍茫。 飞机持续爬升,很快进入平稳的巡航高度。 窗外是蔚蓝无垠的天空和下方般蓬松洁白的云海。 最初的兴奋过去,小嬴政依旧跪在椅子上,小脸贴着舷窗,看得如痴如醉。 嬴稷则拿出了前方座椅口袋里的安全须知卡片,戴上老花镜,饶有兴致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研究起来。 口香糖还在他嘴里不紧不慢地动着。 嬴政也收回了俯瞰大地的目光。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闭上双眼,似乎打算小憩片刻。 机舱内柔和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紧抿的唇线和微蹙的眉心,却泄露了他内心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自己在手机上看到的陵寝的景象,如同挥之不去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翻腾, 那些沉睡的陶俑、冰冷的铜车、被后世灯光打亮的幽深坑道…… 还有子慕描述的那种,被无数后世目光将自己与“死物”并置的诡异感…… 一丝极其罕见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情绪,如同窗外云海的暗影,悄然掠过心间。 这时,一位妆容精致、笑容甜美的空乘推着饮料车走了过来,停在他们的座位旁。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靠窗位置那个趴在舷窗上、穿着可爱熊猫背带裤的小男孩身上。 “小朋友,”空乘弯下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了指推车上的橙汁,“要不要喝点果汁呀?酸酸甜甜的橙汁哦?” 小嬴政闻声转过头,他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刚才看云海的兴奋还未完全褪去, 但听到问话,几乎是本能地坐直了小身体,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空乘,小下巴微微一点,“好的,谢谢姐姐”。 空乘笑得眉眼弯弯,觉得这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极了。 她麻利地倒了一杯澄澈的橙汁,又细心地插上吸管,这才递了过去,“来,你的橙汁,小心拿好哦。” 小嬴政伸出两只小手,稳稳地接过了那杯的果汁,小表情依旧严肃,只是眼里满是愉悦。 他低头,含着吸管,“滋溜”一声,满足地吸了一大口,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他眼睛愉快地眯了起来,但小身板依旧坐得笔直。】 第109章 磨后槽牙 【嬴子慕在一旁看得差点憋出内伤,她强忍着笑意,赶紧对空乘说:“谢谢,麻烦再给我一杯温水,一杯绿茶。” 她指了指闭目养神的嬴政和看安全卡片的嬴稷。 空乘笑着应下,很快将温水和绿茶分别放在嬴政和嬴稷面前的小桌板上。 嬴稷从安全卡片上抬起头,对着空乘和蔼地点点头:“有劳了。” 声音温和,自带一股长者的风范。空乘忙说“不客气”,推着车继续前行。 嬴政依旧闭着眼,仿佛睡着了,只是当那杯温水放在他面前时,他睁开眼睛对空成点了点头。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窗外是永恒不变的湛蓝和蓬松的云海。 小嬴政在最初的兴奋和果汁的满足后,终于显露出一丝长途旅行的倦意。 他靠在座椅里,小脑袋一点一点。嬴稷见状,放下手中的安全卡片,轻轻将小家伙抱到自己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小嬴政在曾祖父温暖而带着淡淡檀香的怀抱里蹭了蹭,很快便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 嬴稷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曾孙,轻轻拍着小家伙的背,自己也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起来。 机舱内灯光调暗,大部分旅客也都在休息或安静地看着座椅前方的娱乐屏幕。 嬴子慕也感到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准备小憩片刻。 然而,她旁边的座位上,看似最平静的嬴政,内心却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安宁。 时间在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流逝。 窗外的光线渐渐发生变化,从纯粹的高空湛蓝,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的橙红色。 云海也被镀上了金边,预示着旅程即将抵达终点。 广播里再次响起机长平稳的声音,提醒乘客飞机即将开始下降,请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洗手间即将停止使用。 机舱内灯光重新亮起,细微的骚动声响起。 嬴稷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怀里依旧睡得香甜的小嬴政,动作轻柔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蹭歪的衣领。 小家伙被广播声和光线变化惊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和懵懂。 “嗯?曾大父……”他含糊地嘟囔着,小手揉了揉眼睛。 “醒了?快到了。”嬴稷慈爱地拍拍他的小脑袋。 嬴政也睁开了眼,眼神在瞬间的迷蒙后立刻恢复了惯有的清明和锐利,他面无表情地伸手,利落地将小桌板收起,咔哒一声扣好,又将座椅靠背调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刻板的标准感。 嬴子慕也醒了,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赶紧再次提醒:“都注意了,待会儿飞机下降,耳朵可能会不舒服,跟起飞时一样。口香糖嚼一下!吞咽动作做一下哈!” 她一边说,一边自己先拆了一片口香糖塞进嘴里。 嬴稷从善如流,继续不紧不慢地动着。 小嬴政也清醒了大半,坐回自己的位置,扣上安全带,学着嬴子慕的样子,从嬴稷手里接过一片新的口香糖,努力地嚼着,小腮帮子鼓鼓囊囊。 飞机开始明显地降低高度,穿过云层时带来轻微的颠簸。 失重感和耳膜受压的闷堵感再次袭来,比起飞时似乎更强烈一些。 飞机持续下降,窗外不再是单调的云海,开始清晰地出现大地的轮廓。 阡陌纵横的田野、蜿蜒如带的河流、如同火柴盒般排列的城镇,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一种俯视苍茫大地的壮阔感油然而生。 小嬴政的不适感在嬴稷和嬴政的安抚和不断的吞咽动作下缓解了不少,他的注意力再次被窗外飞速变换的景象吸引。 看着那些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房屋、道路、车辆,他小嘴微张,发出惊叹:“好小……像、像沙盘!” 他曾在手机上看到过沙盘模型,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联想起来。 嬴稷也专注地看着窗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片土地。 关中平原的辽阔地貌在下降的飞机下逐渐展现出全貌。 那连绵的山脉走势,那河流的分布,隐隐与他记忆中秦地的舆图产生着某种重叠与偏差。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仿佛在勾勒着某种无形的战略沙盘。 嬴政也看着窗外,当飞机的航线掠过一片地势较高、植被覆盖良好的区域时,他的目光骤然一凝。 那是一片被精心规划过的巨大陵区,郁郁葱葱的林木环绕之中,一个巨大的人工封土堆如同沉睡的巨兽,安静地匍匐在大地之上。 那就是骊山!那就是……他的陵寝所在! 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高空的阻隔,他依然能感受到那封土堆下蕴含的、属于他的庞大帝国。 有一种一丝难以言喻的、时空错位的悲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飞机对准跑道,高度急剧降低,强烈的推背感再次袭来,伴随着引擎巨大的反推轰鸣声。 小嬴政这次没有害怕,反而因为窗外急速放大的地面景象而有点兴奋。 终于,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轮胎摩擦跑道的震颤感,庞大的机身稳稳地接触到了西安咸阳国际机场的跑道,开始高速滑行,速度逐渐减缓。 飞机缓缓滑入指定的停机位,廊桥慢慢靠拢过来。机舱内响起了解开安全带的提示音。 嬴政第一时间解开了安全带卡扣,动作干脆利落。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略显狭窄的机舱过道里投下压迫感十足的影子。 他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透过舷窗,望向廊桥连接处外那属于西安的天空, 他要去看看,亲自去看看,那被后世之手拂去千年尘埃的、属于他的地下帝国,如今究竟是何等模样。 嬴稷抱着已经精神抖擞、跃跃欲试想要自己走路的小嬴政也站了起来。 小家伙仰着小脸,看着嬴政挺直的背影,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氛,也下意识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 嬴子慕看着这三位祖宗,她认命地拎起随身的包,招呼道:“走吧,下飞机。” 舱门打开,带着北方六月正午特有的、干燥而灼热的空气,猛地涌入凉爽的机舱。 到达入住的酒店,看到酒店房间的布置,嬴稷和嬴政一脸黑线加错愕的看着嬴子慕。 认真的?不是,谁家住这种房间啊,是哪个奇葩想出来的? 嬴政死死的捏紧拳头,后槽牙都磨的咯吱咯吱响。】 第110章 主题酒店 【时间回到一个多小时前。 西安咸阳国际机场的喧嚣被甩在身后,专车平稳地驶向市区。 车窗外的景象逐渐从机场高速的绿化带过渡到高楼和宽阔的马路,历史的厚重与现代的活力在这座古城并存。 嬴子慕坐在副驾,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三位祖宗,嬴政依旧面沉如水,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也不知是不是在观察这座千年古都的变化。 嬴稷抱着小嬴政,爷孙俩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尤其是看到仿古建筑和现代建筑的融合,眼中都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嗯,风格相当“独特”的酒店门口。 酒店名字倒是中规中矩——“秦风大酒店”,但那门脸的设计,怎么说呢,带着一股用力过猛的仿古气息,巨大的仿青铜器纹饰浮雕墙,门口还立着两个比例不太协调的、漆色鲜艳的秦卒塑像(我编的,实在在网上没找到酒店门口的视频,我就自己编了)。 “到了到了!”嬴子慕率先跳下车,语气轻快得有点刻意,“咱们先办入住,放好东西,然后就去吃饭!地道的羊肉泡馍安排上!” 嬴政下车,高大的身影在酒店门口那两个“鲜艳”的秦卒塑像旁一站,顿时显得那两个塑像有点……滑稽。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扫了一眼那浮夸的门面,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写着“后世审美,不敢苟同”。 嬴稷抱着小嬴政也下了车,老人家倒是淡定,只是捋着胡须,含蓄地评价了一句:“嗯…颇有…秦地风貌。” 只是那“风貌”二字,怎么听都带着点意味深长。 一行人走进大堂。空调冷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大堂装修倒是正常多了,宽敞明亮,带着点商务风。 嬴子慕快步走到前台,掏出身份证:“你好,预订了房间,姓嬴。” 前台小姐姐训练有素,笑容甜美:“好的嬴女士,请稍等……嗯,查到了,您预订了一间……” 她看了看电脑屏幕,又抬头看了看嬴子慕身后两位风格迥异但气场都不弱的男士,外加一个萌娃,脸上职业化的笑容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卡顿,“……一间主题行政套房一晚?” “一间?”站在后面的嬴稷闻言,银白的眉毛诧异地挑了起来。 他看看嬴政,又看看嬴子慕,眼神里充满了“你们后世人都这么挤着住?”的困惑。 他以为至少要两间才够。 嬴政也瞥了嬴子慕一眼,眼神带着询问。 他虽然习惯了帝王独居,但也知道后世酒店房间宽敞,一间套房住几个人问题不大,只是有点意外只订了一间。 “啊,对,一间套房,够住的够住的!” 嬴子慕连忙点头,笑容灿烂得有点晃眼,“套房很大的!放心!大的能放下好多‘人’的。” 前台小姐姐很快办好了手续,将房卡递给嬴子慕:“嬴女士,您的房间在顶层,。这是您的房卡,电梯在那边,祝您入住愉快。” “谢谢!”嬴子慕接过房卡,转身招呼,“走走走,上楼放行李!” 电梯平稳上升,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无声。 找到房间,嬴子慕刷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热情洋溢地招呼:“来来来,看看咱们今晚的主题!” 嬴稷抱着小嬴政,嬴政随后,三人迈步走了进去。 然后—— 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气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嬴子慕的呼吸声。 嬴稷脸上的和煦笑容僵住了,那双历尽沧桑、看透世事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错愕与茫然。 嬴政的脚步在踏入房间的瞬间就钉在了原地。 他那张一路上都维持着平静的帝王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黑得能滴出水来。 深邃的眼眸先是难以置信地扫视了一圈,随即瞳孔猛地收缩,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直直射向旁边一脸“期待”的嬴子慕!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瞬间泛白,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吓人。 小嬴政在嬴稷怀里,也张大了小嘴巴,粉嘟嘟的小脸上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震惊和迷惑。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脑袋瓜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景象。 这间行政套房,入目所及,全是——兵马俑! 不是壁画,不是装饰画,是立体的、等比例缩放的、或者直接就是仿制品的——兵马俑! 门后立着几个等比例复制的秦俑,身披甲胄,手持兵器,如同守卫帝陵的士兵骤然现身。 他们表情各异或肃穆凝眉,或怒目圆睁,仿佛下一秒便要活转过来。 昏暗灯光下,陶土质感与冷兵器光泽交织,压迫感扑面而来。 客厅这边,战马俑昂首立于沙发旁,弓弩与铡刀道具斜倚墙角,墙面镶嵌着半身俑,似正破壁而出。 赢稷:……不是,房间放铡刀认真的吗? 最令人瞠目的是沙发背景墙,十余个秦俑首层叠排列,空洞的眼眶直射客厅中央,而一盏以俑首为灯座的台灯,在夜色中投下摇曳光影,仿若幽灵低语。 嬴政跟嬴稷带着一丝侥幸查看两间卧室,结果卧室更是今人眼前一黑。 一间卧室床头矗立四尊完整俑像,身披残甲,断臂犹存,床尾还对着一排兵马俑。 抬头时直面贴满顶部的兵马俑巨幅海报,数十双眼睛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赢稷感觉床底有东西,一掀开床单,那张看起来柔软舒适的大床底下……床底边缘,竟然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十个、甚至上百个拳头大小的、袖珍版兵马俑!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如同微缩的军团,在床底的阴影里“埋伏”着。 另外一间卧室,是五个兵俑持戟直面床铺,居中者身系红绸肚兜,荒诞中透出诡异。 窗帘后藏半截俑身,仅露胸膛以上,颈部断裂处与墙体融合,像是时空错位中的“穿越失败者”。 拉开床头柜,内置微型俑阵,二十余尊10厘米高陶俑列队站立,柜内镜面反射形成无限延伸的视觉效果。 嬴政拉了一下窗帘,好家伙,阳台也全是兵马俑。 出了卧室的嬴稷想,总不能连卫生间也有吧,往旁边敞开的卫生间门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老人家一口气没上来。 马桶正对面,一左一右,又站着两个! 它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使用者,仿佛在监督每一个流程。 赢稷:……这洗手间也不是非上不可。 洗漱台台面由四尊跪姿俑以背托举,镜框两侧嵌彩绘俑头,青花瓷纹与陶土色形成诡异混搭。 淋浴区最绝的来了!墙面红绿彩绘的“沐浴俑”双目反光,手持陶罐作倾倒状,花洒水流恰似罐中泻下。 不是,被这么盯着谁能脱衣服洗澡啊。】 第111章 补上童年 【整个房间的墙壁是刻意做旧的陶土色,灯光昏黄,试图营造一种“地宫”的氛围。 各种仿青铜器的摆件、虎符造型的纸巾盒……细节倒是“用心”了,但组合在一起,加上无处不在的兵马俑,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令人窒息的“沉浸式”体验。 仿佛不是住酒店,而是提前躺进了……嗯,你懂的。 特别是嬴子慕居然把主灯给关了,主灯关了后,仅剩俑首台灯散发幽绿光线,墙俑轮廓在黑暗中融成晃动黑影。 好像能听见陶土开裂的细微噼啪声(空调管道杂音),就像俑要活了。 虽然嬴子慕关灯到开灯也就几秒钟时间,但是,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终于,嬴稷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房间里充满“冥器”味道的空气全部呼出去。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震惊、荒谬、担忧的眼神,看向嬴子慕,银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 “子慕啊……”他的声音努力保持着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后世人……的精神世界……还好吗?” 他顿了顿,似乎想找个更委婉的词,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直接指向那马桶对面的俑, “不是……寡人冒昧问一句,这……这等布置,究竟是何等奇葩……想出来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后世人类审美和脑回路的深切忧虑。 嬴政没有看嬴子慕。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床头那个正对着他的兵马俑脸上,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烧穿。 虽然他自己亲手规划了规模宏大的兵马俑军阵作为陪葬,但那是长眠之地! 是给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准备的仪仗! 他现在还活着!活生生的!呼吸着!心跳着! 他一点!也不想!提前体验!入住!自己!陵寝!陪葬坑!是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比被后世挖坟还要诡异百倍!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捏紧的拳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后槽牙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现在只想把设计这个房间的人揪出来,塞进那些个兵马俑里面去! 小嬴政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周围密麻麻的“军团”,小奶音都带着颤音:“……好多兵!” 他仰起小脸,看向嬴子慕,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是纯粹的困惑:“后人……都是……这么没有忌讳的吗?”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形象的东西,不是应该只在很严肃、很遥远的地方才出现吗? 就在这时,嬴稷的目光扫到了房间入口处的挂衣区。 那里挂着几个平平无实木衣架,老人家眼神一闪,想起了“后世至理名言”。 他默默地、非常自然地走了过去,取下一个看起来最最最结实的、手感最趁手的实木衣架。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笑容,将衣架稳稳地、郑重其事地递到了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的嬴政手中。 “政儿啊,”嬴稷的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却瞟向旁边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笑容僵在脸上的嬴子慕, “寡人忽然觉得……后世有句话,说得甚是在理。” 嬴政下意识地接过衣架,入手沉甸甸的。 他冰冷的目光终于从那个倒霉的床头俑脸上移开,带着一丝不解和尚未消散的暴怒,看向自己的曾大父。 嬴稷捋了捋银白的胡须,慢悠悠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孩子的童年完整与否,并不重要。长大后,有的是机会……把完整的童年,给补、上。”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来自老祖宗的智慧(怂恿)。 小嬴政虽然不太明白“补童年”是什么意思,但他看懂了曾大父的动作和此刻微妙的气氛! 小家伙立刻用力点头,小手指向嬴子慕,奶声奶气地大声拱火: “就是!就是!补上!” “!!!” 嬴子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看着嬴政手里那沉甸甸的实木衣架,再看看她阿父那张黑得如同锅底、眼神里杀气腾腾的脸,以及高大父那“深藏功与名”的微笑和小阿父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 电光火石之间! “哎呀!走错了走错了!”嬴子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和敏捷度,她猛地一把拽过自己的行李箱,动作快如闪电,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恍然大悟”的浮夸, “瞧我这脑子!我们定的酒店在另外一家!在对面那边!叫什么什么韵来的!对对对!是那家!这家是……是……是我订错了!对!订错了!快走快走!不然赶不上晚饭了!”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一边说一边已经像脚底抹了油,“嗖”地一下从嬴政和嬴稷之间的缝隙里窜了出去!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和行李箱轮子摩擦地毯的轻微声响。 “砰!” 房门被她的背影带得猛地关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 黑着脸、捏着衣架、杀气腾腾的始皇帝嬴政。 一脸“果然如此”捋着胡须看戏的秦昭襄王嬴稷。 以及眨巴着大眼睛、还没完全搞懂发生了什么但觉得十七跑得好快的小嬴政。 还有,一屋子大大小小、形态各异、在昏黄灯光下沉默“注视”着他们的……兵马俑。 嬴政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看了看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实木衣架,又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床头那四个“门神”,床尾那一排“护卫”,淋浴区的“侍从”,最后落在床底下那密密麻麻的“迷你军团”上…… 后槽牙,再次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咯吱”声。 “嬴、子、慕!”低沉得如同寒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对于某个“贴心”安排了“前菜”的“逆女”来说,西安的秦始皇陵之旅还没开始,她的“完整童年”补课计划,似乎就要提前提上日程了。】 第112章 看热闹的一群 秦朝 当看到高大父将那沉甸甸的衣架塞进父皇手里,并语重心长地说出那句“孩子的童年需要‘完整’,长大后也可以补上”时, “噗——” 公子将闾一个没忍住,刚入口的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满满都是看戏的笑意和难以置信。 他指着天幕,手指都在抖:“高…高大父他…他居然…给父皇递…递‘凶器’?还…还鼓励父皇给小十七补…补童年?” 阴嫚公主以袖掩唇,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儿,里面闪烁着促狭的光芒:“高大父……当真是……。” 她实在无法将竹简里记录的威严冷峻、令人大气都不敢喘的高大父,和那个塞衣架、还鼓励她父皇“打孩子”的形象联系起来。 这反差,也太大了! 扶苏也罕见地没有维持他端方君子的仪态,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他赶紧端起酒爵假装饮酒掩饰,但那微微颤抖的杯沿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他温润的眼中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看自家严肃父皇吃瘪的隐秘乐趣:“小十七……这次怕是玩脱了。高大父这招,真是……” 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其他几位公子公主更是忍不住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脸上都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天呐!父皇那脸色……我从未见过父皇如此……嗯,如此生动?” “高大父威武!竟敢如此‘教导’父皇!” “十七惨了,看父皇那架势,是真想动手啊!” “那房间……也着实吓人,换了我,怕是要做噩梦。” 就在大家沉浸在“高大父递衣架、父皇即将暴走”这百年难遇的奇观时,看到年幼的小嬴政在一旁拱火。 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更加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噗哈哈……” 公子高指着天幕上那个努力板着小脸、却掩不住稚气的小人儿,笑得直拍大腿,“那…那是父皇小时候?他…他居然也……也跟着拱火?!” “原来父皇幼时……是这样的性情?” 一位年纪较小的公主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新奇的发现,“看着好…好可爱!” 她简直无法将眼前这个拱火的小豆丁,和那个令六国闻风丧胆、令他们敬畏有加的父皇联系在一起。 阴嫚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指着小嬴政:“你们看!你们快看!小父皇那表情!学着高大父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点头……天呐!太有趣了!原来父皇小时候也会这样‘落井下石’!” 扶苏也彻底破功,笑着摇头,眼中满是温柔和感慨:“小阿父……倒是活泼可爱。只是不知,他日后想起今日这般‘助纣为虐’,会作何感想?” 他想象了一下日后威严的父皇回忆起自己小时候挥着小拳头喊“补上”的样子,那场面一定相当精彩。 公子将闾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喘着气道:“哈…哈哈…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何父皇总说我们几个顽劣不堪!原来…原来根儿在这儿呢!” 周围气氛轻松又愉悦,满满的都是看自家威严父皇“黑历史”的快乐。 公子公主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都带着“原来你是这样的父皇\/高大父”的促狭笑意。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先是目瞪口呆,随即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哎哟喂!绝了!真他娘的绝了!” 他指着淋浴室里面的彩绘,“洗澡还有人‘看着’?哈哈哈!这谁想出来的?是个人才啊!” 东汉末年 曹操眯着眼,摸着下巴,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哦?有点意思。” 他非但不觉得忌讳,反而从中嗅到一丝可以利用的“威慑力”。 “若将此屋稍加改造,置于许都大狱深处…呵呵。” 他想象着囚犯被关在这种房间里精神崩溃的样子,“设计者…倒是个懂人心的。虽嫌阴损,然…或可一用。” 唐 李世民猛地从御座上站起,眼神炽热如少年郎! “神乎其技!真乃神乎其技!”他兴奋地来回踱步,“若以此物载我玄甲精骑,或用于救灾,瞬息千里运送粮药......” 他都不敢想这样他的帝国能过大多少倍。 看到兵马俑主题的房间,李世民先是愕然,随即扶额,哭笑不得, “后世之人…癖好竟至如此地步?”他看着床底下的“伏兵”,嘴角抽了抽,“将陪葬之俑置于榻下…这......设计者莫非是那写志怪传奇的书生?心思未免太过…跳脱不羁了。” 他虽然相对开明,但也觉得这设计过于离奇荒诞了。 武周 武则天看到飞机,凤目微眯,锐利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翱翔天际的钢铁巨鸟。 她缓缓摩挲着御座的扶手,心中思忖:“此物凌驾九霄,俯瞰苍生…若是能......” 也不知去后世嬴姑娘能不能提供一下制作执法。 唐朝 李白看到飞机时,正在饮酒的他,猛地放下酒杯,醉眼朦胧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长身而起,朗声长啸:“妙哉!壮哉!此乃大鹏乎?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展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苍穹,“吾欲乘此铁翼御风而行,上穷碧落,与仙人弈棋!下探黄泉,寻屈子论诗!或直下扬州,一日看尽琼花!哈哈哈,快哉!快哉!” 宋朝 苏轼看到飞机时正吃着荔枝,差点被核呛到。 “咳咳…此物…竟真能飞天?” 他擦擦嘴,眼中闪烁着好奇和哲思的光芒,“庄子云‘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此物可比列子快多了!?” 当看到兵马俑主题房间先是一愣,随即摇头晃脑,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又带着点复杂的表情:“哎呀呀…这…这后世之人,癖好当真是…‘别开生面’啊!” 他看着马桶对面的俑,咂咂嘴,“如厕亦有‘秦兵’相陪?这待遇…” 他虽觉荒诞,但天性豁达,倒不觉得多晦气,反而觉得这设计透着一种黑色的幽默。 “设计者…想必也是个‘一肚子不合时宜’的妙人!不过…子由若见此屋,怕是要吓得连夜写奏章弹劾‘伤风败俗’了,哈哈!” 宋朝 李清照正慵懒的坐在秋千架上一边晃荡着,一边看天幕,看到那只银色“巨鸟”撕裂云层,铁翼折射出刺目光芒! “这便是天幕所说的飞机么?” 她非但不惧,反将秋千蹬得更高,衣袂翻飞如展翅,“九万里风鹏正举,原来古人诚不欺我!” 机尾拖出的长烟在天空蜿蜒,恰似一阙新词挥毫泼墨。 她忽然笑出声,跃下秋千奔向书房。 明朝 朱棣站在城楼上,仰望天幕,眼中精光爆射! 他猛地一拍栏杆:“好!好一个凌虚御风之器!” 他瞬间想到自己的宏图伟业:“若得此物,自天津卫直下西洋诸国,宣示天威;或载神机营精锐,自漠北直捣阿鲁台老巢!来人!速速记下此物形制,命工部及钦天监设法探究其理!” 清朝 雍正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瞥了一眼天幕。 “飞天铁器?耗资几何?所用工匠物料几许?维护之费又当如何?若用于六百里加急,较之驿站快马,效率提升几成?成本增加几倍?”他瞬间在心中算起了一笔精细的账。 当看到兵马俑主题的房间时,只淡淡评价:“无聊透顶。” 随即低头继续批阅奏章,笔走龙蛇,仿佛那房间不值一提,但口中还是冷冰冰地补充了一句:“耗费人工物料,造此不祥无用之屋,徒增笑柄。” 第113章 求原谅 【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兵马俑”主题套房,一行人很快入住了真正预订的酒店。 这次是顶层的豪华行政套房,宽敞明亮,布局典雅大气。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西安璀璨的夜景,远处依稀可见古城墙的轮廓。 套房拥有三间独立的卧室嬴子慕一间,嬴政一间,嬴稷带着小嬴政一间,一个设施齐全的客厅,以及两个奢华的卫生间。 “这才正常该住的房间啊!”嬴子慕把行李箱往客厅角落一推,整个人瘫倒在柔软的沙发里,长舒了一口气。 嬴稷抱着小嬴政,环顾着这充满现代舒适感的空间,满意地点点头,脸上恢复了之前的从容:“嗯,此间甚好,清雅舒适,方为休憩之所。” 他抱着小嬴政走向他们的房间,“政儿,随曾大父去瞧瞧咱们的屋子。” 小嬴政乖巧地点头,大眼睛里也满是轻松,刚才那个兵马俑房间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只有嬴政,依旧板着脸。他径直走向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看也没看客厅一眼,“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那关门的力道,充分表达了他此刻余怒未消的心情。 嬴子慕知道老父亲这口气还没顺过来。 她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嬴稷和小嬴政在他们房间安顿得差不多了,才蹑手蹑脚地走到嬴政的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 里面没动静。 “阿父?开开门嘛?”嬴子慕捏着嗓子,用那甜得能齁死人的声音。 嬴子慕自己说完都忍不住的yue了一下。 还是没动静。 嬴子慕再接再厉,拿出当年在孤儿院哄院长妈妈的本事:“阿父~世界上最英俊潇洒、雄才大略、英明神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始皇帝陛下?您开开门,听您最最乖巧懂事的女儿解释一下嘛~” 门内传来一声清晰的冷哼。 有反应就好!嬴子慕再接再厉,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一条缝,探进去半个脑袋。 只见嬴政正背对着门口,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身姿笔挺。 他闭着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但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紧抿的薄唇,无一不昭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嬴子慕像只小老鼠一样溜了进去,蹭到沙发旁边,蹲下身,双手扒着沙发扶手,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用无比真诚且带着十二分讨好的眼神看着自家阿父那冷硬的侧脸。 “阿父~”她拖长了调子,“您还生气呐?” 嬴政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更重的冷哼:“哼。” 意思很明显:你说呢? “哎呀,阿父,您听我说嘛!”嬴子慕伸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嬴政放在扶手上的手臂。 “我那不是故意的!真的!我这是用心良苦啊!” 嬴政终于睁开眼,那双深邃的黑眸斜睨着她,带着能冻死人的寒意:“用心良苦?让朕提前入住陵寝,感受被兵马俑包围的‘殊荣’,这叫用心良苦?逆女,你莫不是嫌朕活得太长了?” “哎呀不是不是!”嬴子慕赶紧摆手,一脸“您误会我了”的委屈表情,“阿父,您想啊,明天咱们要去哪儿?” “……”嬴政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明知故问! “秦始皇陵博物院啊!”嬴子慕一拍大腿,“那是什么地方?那就是您陵寝陪葬坑的发掘现场!那兵马俑,成千上万!比刚才酒店里那几个假货壮观多了! 那阵势,那气场!您想想,要是您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明天直接看到那个场面,看到您给自己准备的‘千军万马’……您这小心脏受得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做出“心绞痛”的样子。 “所以啊!”她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我这才特意定了个‘前菜’!用那个主题酒店,先给您,还有高大父、小阿父,打个预防针!让你们提前适应一下这种‘被兵马俑包围’的氛围! 降低一下明天的冲击!这就叫……叫……心理脱敏治疗!对!就是这个词!您看,我多贴心啊!多为您着想啊!” 嬴子慕说得振振有词,小脸上一副“快夸我机智”的表情。 嬴政听完她这一通歪理邪说,气极反笑,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哦?如此说来,朕还得感谢你的‘体贴入微’了?” “那倒也不用太感谢,”嬴子慕嘿嘿一笑,厚着脸皮又凑近了一点, “您只要不生气,原谅女儿这点小小的‘用心良苦’就行了。您看,那酒店房间多假啊,兵马俑做工多粗糙啊,一看就是糊弄人的。明天您去看真的,那才叫气派!那才叫您始皇帝的排面!!” 她越说越离谱,嬴政看着她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只觉得后槽牙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歪理。” “哎呀阿父~”嬴子慕见硬的不行,立刻换软的,“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我保证!以后订酒店绝对避开所有‘主题房’!只订这种正常的!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她拖长了调子。 嬴政看着女儿那张带着讨好笑容、眉眼间依稀还有几分当年在咸阳宫小女孩影子的脸,那点怒火终究还是没绷住,化作了无奈。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揭过,但依旧板着脸:“下不为例。” “阿父最好了!”嬴子慕立刻眉开眼笑,警报解除了。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带着明显看戏意味的笑声。 嬴子慕和嬴政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客厅另一边的长沙发上,嬴稷正抱着小嬴政,祖孙俩排排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盘酒店送来的果盘。 嬴稷慢条斯理地用银叉叉起一块西瓜,送入口中,脸上带着老狐狸般洞悉一切的笑容。 小嬴政则抱着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小口小口地啃着,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看嬴子慕,又看看嬴政,小脸上满是“看热闹真开心”的纯真表情。 显然,刚才嬴子慕求原谅的“精彩戏码”,被这祖孙俩全程围观了。 “咳,”嬴稷清了清嗓子,咽下西瓜,对着嬴政的方向,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说道:“政儿啊,子慕这孩子,虽说行事……跳脱了些,但这番‘良苦用心’,倒也有几分歪理。 提前感受一下,明日见了真章,或许……嗯,确实能稍减几分冲击?” 他话语里调侃的意味简直要溢出来了。 小嬴政也立刻咽下嘴里的草莓,学着曾大父的样子,点着小脑袋,奶声奶气、一本正经地附和道:“就是就是!十七用心良苦!大政不要生气啦!” 那小表情,学得惟妙惟肖,活脱脱一个小号复读机。 嬴政看着这一老一小两个“拱火精”,再看看旁边笑得一脸“奸计得逞”的嬴子慕,只觉得额角青筋又开始突突直跳。 他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有复燃的趋势。 “哼!” 他再次重重地冷哼一声,豁的起身,不再理会这三个人,径直走向套房的观景阳台。 高大的背影写满了“朕需要静静”和“你们这群幼稚鬼离朕远点”。 嬴子慕对着嬴稷和小嬴政无声地用口型说:“有你们这么拱火的吗!” 嬴稷捋着胡须,笑呵呵地又叉起一块水果。 小嬴政则开心地晃着小短腿,继续啃他的大草莓,觉得今晚的“戏”真好看。】 第114章 秦始皇陵博物馆 【清晨七点的西安,暑气已开始在地面蒸腾。 车驶离繁华市区,窗外景色逐渐被关中平原的辽阔麦田和远处青灰色骊山的轮廓取代。 车停在了秦始皇陵博物院入口广场。 尽管才早上八点,广场已是人声鼎沸,五湖四海的游客汇聚于此,喧嚣声扑面而来。 “好……多人!”小嬴政被嬴政抱着,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人潮,小嘴微张。 嬴稷捋须远眺,目光扫过嘈杂人群与远处的仿古建筑群,沉稳道:“后世之人,对你这‘手办’,趋之若鹜啊,政儿。”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嬴政沉默不语,他深邃的目光带着审视与复杂,扫视这片通往他地下帝国的入口。 然而,当视线定格在广场中央那尊巨大的雕像上时,所有的情绪瞬间冻结,化作实质性的寒冰! 那是他——秦始皇嬴政!? 雕像头戴冠,身着宽大冕服,左手前指似指点江山,右手紧按腰间的太阿剑,面容威严,目视远方,力图展现一统天下的帝王气概。然而…… 嬴政猛地转头,看向嬴子慕,指向雕像,“这是朕?!” 嬴子慕心里哀嚎。 她知道阿父审美要求高,但没想到反应如此剧烈。 那雕像气势雄浑,但艺术手法偏向象征性,细节经不起本尊挑剔,尤其那张脸,为了“帝王威仪”而过分方正刚硬,眉骨突兀,嘴唇紧抿得近乎呆板,与嬴政本人深邃锐利、天生贵胄又历经铁血的气质天差地别,甚至……透着一股憨气。 “呃……阿父,”嬴子慕赶紧赔笑,“这是后世艺术家根据史料……嗯……艺术化再创作!重在展现您气吞山河的磅礴气势!不是写实肖像!您看这身形,多魁梧!这姿态,多霸气!” 她试图转移焦点。 嬴政脸色更沉,后槽牙咯咯作响:“魁梧?霸气?” 嬴稷看着曾孙气急,又瞧瞧那在他眼中也显“匠气”的雕像,捋须失笑:“呵呵,政儿莫怒。后世之人未睹天颜,仅凭文字揣摩,偏差难免。此物虽形神不足,然立于此,足见后世对你功业之推崇。权当……一趣物观之。 小嬴政仰头看看巨大雕像,又看看身边冒烟的大政,小眉头紧锁,实在忍不住丢出一个字:“丑。” “您好!请问是嬴女士一行吗?”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穿着博物院制服、举着小旗的年轻女子快步走来,笑容热情, “我是您的专属讲解员,姓陈,负责今天的全程导览!” 她目光扫过这气质非凡的一家四口,尤其在嬴政和小嬴政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长得真像啊。 嬴子慕如蒙大赦:“对对,陈导您好!麻烦您了,咱们这就开始吧!” 她急需转移阿父的注意力。 陈导笑着引路:“欢迎来到世界第八大奇迹——秦始皇兵马俑所在地,秦始皇帝陵博物院!我们主要参观兵马俑一、二、三号坑遗址展厅和秦陵文物陈列厅。最佳路线是先看文物陈列厅了解背景,再依次参观一号坑、三号坑、二号坑,最后看铜车马。请跟紧我!” 穿过检票口,一条宽阔的林荫神道延伸向前。 陈导边走边说:“这条神道通往陵区。请看远处,” 她指向骊山脚下葱郁林木环绕中醒目的覆斗形土丘,“那就是秦始皇陵的地面标志——封土堆!探测表明,神秘的地宫就在其下一百多米深处,至今未发掘。” 嬴政的目光瞬间被那巨大的封土堆吸引住。 耗费数十万人力打造的永恒归宿,隔着时空向他传递着无声的召唤,骄傲、审视与一丝悲凉交织翻涌。 ...... 第一站是秦始皇帝陵文物陈列厅,刚踏入展厅,清凉空气瞬间被鼎沸人声和汗味淹没。每个展柜前都围着数层游客,各种语言的喧哗、相机快门声混成一片。 “哇!好多人!”小嬴政惊呼,小手抓紧嬴政衣襟。 嬴稷也被这纯粹由“看客”组成的洪流给震撼到了。 嬴政眉头紧锁,周身气场让周围游客下意识退避。 陈导提高音量:“请看左手边展柜!这里陈列的是陵区出土的青铜器、玉器、陶器等,展现了秦代高超工艺与独特审美……” 她引着众人艰难穿行于人缝中讲解。 嬴稷听得认真,对后世收集、研究、展示零散遗物的能力表示赞许。 嬴政则显得心不在焉,目光扫过器物,带着“此乃朕之物”的审视。 “那是什么?”小嬴政指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 “小朋友,那是秦代的瓦当和砖块!”陈导笑道,“别小看它们!尤其是这种铺地的秦砖,”她指着完整的青灰色方砖,“质地坚硬细腻,两千年不腐,是重要文物,价值连城呢!” “价值连城?”小嬴政不解。 嬴稷细看青砖:“秦砖坚密,名不虚传。” 嬴政不置可否。 好不容易挤出人海,众人长舒一口气。 陈导擦汗:“接下来,我们将前往最核心、最壮观的部分,兵马俑一号坑遗址展厅!请做好准备,里面人更多!” 巨大的拱形建筑矗立眼前。检票入内,一股混合着古老泥土、封闭空气与人体气息的“历史味道”扑面而来,声浪震耳欲聋! 高大空旷的展厅闷热,只有巨型风扇转动。中央是一个长230米、宽62米、深约5米的超级大坑。 当嬴政的目光越过攒动人头,真正触及坑底景象的刹那,时间凝固了。 灰褐色的陶俑!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在光线下沉默伫立!前排清晰,姿态各异;深处渐小,化作灰点。磅礴、苍凉、死寂却又蕴含毁天灭地力量的气息! 他身形微晃,脚下生根! 他想起为他征战的虎狼之师,眼前陶俑,完美复刻了形态气韵!千人千面!年轻坚毅,虬髯沧桑,握兵待发,肃立警戒……即使蒙尘,凛然军威犹存! 陈导的声音穿透嘈杂:“各位!这就是‘世界第八大奇迹’兵马俑一号坑!1974年由农民杨志发打井时意外发现!总面积超平米!预计埋藏陶俑陶马约6000件,战车数十乘!规模最大!” 她指向东面:“请看最前方,三排面向东方的武士俑,每排68人,共204人!他们是前锋,轻装不穿甲,手持弓弩,是冲锋陷阵的敢死队!姿态像在奔跑冲锋!” 嬴稷站在栏杆最前,目光如炬扫视军阵,手指轻敲栏杆推演:“前锋锐利,轻装疾进,善。其后重甲持盾,稳如磐石,中军主力。两翼护卫严密。弩兵压后……此阵进可攻,退可守,深合兵法!此阵布局,颇见章法。” 小嬴政趴在栏杆上,小嘴张圆,被无边无际的“陶土大军”彻底惊呆。 陈导继续:“坑内夯土隔墙上的椽木印痕清晰可见。这些墙和棚木当初是为承托封土,保护俑坑。我们现在踩的地面,铺设的都是两千多年前的秦砖!” 嬴政目光随指引移动,看着着自己的造物。然而,当视线触及坑内大片坍塌、破碎、仅存半身的陶俑,散落的残肢断臂,颈上空缺的头颅,以及隔墙上明显的烈火焚烧焦痕时,冲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一切! 他想起了项羽!刻骨恨意与痛惜涌上,拳头咯咯作响! 陈导被气势所慑,周围游客退避。嬴子慕急拉他袖子:“爸。”示意嬴政冷静一下! 嬴政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破碎陶俑,……愤怒、悲怆、无力的苍凉感重重压下。 陈导手一指:“大家请看西北角玻璃围起的现场修复区!”她指向坑内有顶棚、摆满工作台和碎片的地方, “兵马俑埋藏两千多年,绝大多数破碎。大家看到的完整俑,都是考古工作者像拼图一样,从成千上万碎片中识别、拼接、修复的!修复一俑常需数月甚至数年!工作人员正在工作!” 转移成功。嬴稷、小嬴政、嬴政都被吸引。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清理、粘合碎片,用支架支撑未完成的俑身。堆积如山的碎片诉说着艰辛。 嬴政看着工作人员近乎虔诚的专注,怒火悲凉稍平。 至少,这些后世之人是在拼凑历史碎片。尽管这“拼凑”本身令他心情复杂。 离开压抑的一号坑,空气清新。陈导带他们走向三号坑遗址。 三号坑展厅清静些。 坑呈“凹”字形,约500平米,俑仅68尊。 “各位请看,”陈导指点布局,“三号坑由南厢房、北厢房和中间车马房组成。车马房有一辆驷马战车,周围四名武士俑。南北厢房内,陶俑沿墙相向而立,手持象征礼仪的‘殳’(shu)。气氛与一号坑战场冲杀截然不同。” 嬴稷锐目扫过中心华盖驷马车及两厢肃立仪仗俑,笃定道:“此非战阵,乃中枢!舆车居中,甲士环卫,持殳而立,军令所出之地,指挥幕府!” “老先生慧眼!”陈导赞道,“这正是秦军指挥部!俑等级较高,象征参谋、护卫、仪仗。注意坑道地面,” 她指向坑底,“铺设完整秦砖!三号坑是唯一未被大火焚烧的坑,发掘时许多俑身残存鲜艳彩绘,可惜因保护技术,出土后颜色很快氧化脱落,现仅见陶土本色及少量痕迹。” 嬴政俯视这微缩“指挥部”。庄重神秘取代了战场肃杀。 小嬴政对四匹陶马拉车更感兴趣:“车,不一样!” 嬴政脸色稍缓:“此乃安车,皇帝出行所用。” 陈导补充:“小朋友说得对,这是按秦始皇御用安车形制制作。这辆车和武士俑封堵坑道出口,或象征守卫指挥部的最后防线,或有特殊仪式意义。” 一手牵马状,一手似持兵器,身姿挺拔,秦军骑兵代表!”】 第115章 秦始皇陵博物馆2 【离开三号坑,前往二号坑遗址。展厅风格类似一号坑,布局更复杂。 “二号坑发现晚于一号坑,平面呈曲尺形,约6000平米,是兵种最齐全的坑!”陈导介绍,“有步兵、骑兵、弩兵、战车兵,是秦军中的特种精锐!但是,” 她话锋一转,“大家看到,二号坑大部分区域未发掘,覆盖着保护棚和土层,只进行了小面积试掘。” 嬴稷不解:“为何不全部发掘?既已知所在,何不尽现于人前?” 陈导解释:“老先生,主要是保护文物。兵马俑原本色彩鲜艳!涂有朱红、粉绿、紫蓝、中黄等矿物颜料,面部肌肤也有彩绘。但这些彩绘极其脆弱,接触空气后几分钟甚至几秒内就会卷曲、脱水、氧化、褪色剥落,变成灰陶色。” 她语气遗憾,“考古工作者尝试过各种方法,但目前技术无法完美保护出土彩绘。为避免不可挽回的损失,国家决定对二号坑保护性回填,只保留小部分试掘方,待未来科技发达能保护色彩时再发掘。这是对历史、对后代负责。” 嬴稷捋须沉思,缓缓点头。 嬴政想起耗费巨资为陶俑上色追求地下永恒华彩,未料竟如此脆弱。 后世“宁可不见,也要保全”的态度,与他追求永恒看似矛盾,却又在“长久”上微妙契合。 陈导带他们到坑边玻璃罩单独陈列的珍贵陶俑前:“虽然主体未发掘,但试掘方和角落发现了一些珍贵代表性陶俑单独展出。” 她指向一体态健硕俑:“这位是高级军吏俑,俗称‘将军俑’。头戴鶡冠,身穿双层长襦,外披彩色鱼鳞甲,前胸后背双肩有华丽彩带。双手交叠腹前按长剑,气度非凡!出土级别最高俑之一!” 接着是一跪姿俑:“跪射俑。穿战袍披甲,左腿蹲曲,右膝着地,双手右侧一上一下握弓状。鞋底针脚疏密有致,甚至磨损纹路清晰!这是弩兵发射标准姿势,稳定有力!” 嬴稷细看跪姿俑鞋底:“制器精良,细节入微。秦弩之利,冠绝天下,此俑可见。”语气中带有一丝丝的骄傲。 然后是一站立武士俑,发髻偏右:“鞍马骑兵俑。发髻偏右是为骑马时不碍右侧挥动兵器。 最后,陈导神秘一笑,指向一玻璃展柜:“大家细看这位武士俑的脸……” 众人凝目,俑面部轮廓五官寻常,但脸部……竟覆盖一层罕见的淡绿色颜料! “绿面俑!”陈导压低声音,“为何绿脸?猜测众多:色盲工匠?军中巫师或特殊职能者?埋藏环境化学反应?……总之,未解之谜!二号坑镇坑之宝之一!” “绿脸?”小嬴政惊奇。 嬴稷嬴政亦被吸引。嬴政蹙眉回忆当年是否有“绿面”指令。 “还有这位,”陈导指一旁持弩站立武士俑,“注意姿势,左手在前托弩臂,右手在后……和我们习惯的右手在前相反。戏称秦俑‘左撇子’!也很有趣。” 参观完二号坑,前往最终站,秦朝科技与艺术巅峰,秦陵彩绘铜车马展厅。 进入恒温恒湿、光线柔和的展厅,环境舒适安静。 中央巨大玻璃展柜内,两乘金光灿灿、精美绝伦的青铜车马,如同神迹降临! 一路沉脸的嬴政,瞳孔骤缩,呼吸停滞!这正是他御用“五时副车”中的“立车”与“安车”!是他魂游地府的御辇! 陈导声音激动自豪:“各位!这就是‘青铜之冠’秦陵彩绘铜车马!1980年出土于秦始皇陵封土西侧20米陪葬坑,当时破碎严重,经文物工作者八年精心修复才重现光彩!” 她先指伞盖高竖、御手站立的马车:“一号铜车马,‘立车’或‘高车’**。车舆小,四面敞露,方便站立了望指挥。圆形伞盖,伞骨及模拟丝绸织物纹路清晰。御手俑穿长襦,腰佩短剑,站立驾车,双臂前伸握缰绳,神态专注恭谨。” 陈导再指旁边更华丽带车厢马车:“二号铜车马,‘安车’。供主人乘坐。封闭车厢,前后有窗,两侧推拉式车门!车厢内外满饰精美彩绘云气纹、夔龙纹及金银镶嵌!车顶椭圆穹窿式盖,象征天圆地方。四匹铜马膘肥体壮,栩栩如生!” 她语气惊叹:“最震撼的是工艺!二号车由3462个零部件组成!金银零件1720件,重达7公斤!通过铸造、镶嵌、焊接、铆接、子母扣、活铰连接等十几种工艺精密组合!尤其链条,由极细小金银环扣相扣而成,至今灵活转动!车窗窗板真能像推拉窗开合!门扉活页至今开合自如!马匹缰绳、项圈全由金银打造,一丝不苟!这是中国青铜铸造史无与伦比的巅峰!代表秦代最高科技与艺术!” 周围过来蹭讲解的人都是一片寂静。跨越两千多年依旧夺目的工艺奇迹征服了所有人。 嬴稷说不出话,目光流连于每一处细节。 小嬴政目不转睛,马!金的!好亮! 嬴政静静立于展柜前,凝视象征帝王威仪的安车。繁复夔龙云气纹,细密菱形车窗,华丽金银马具…… 这不仅是器物,是无上权威的象征,是永恒的极致追求! 时空错位的洪流冲击着他。仿佛看见自己端坐安车中,青铜御者驾驭四匹神骏,巡视宏大寂静的地下帝国……骄傲、孤寂、永恒…… 走出铜车马核心区,陈导并未结束,带他们走向陈列厅其他展区,那里藏着秦朝“工业”的秘密。 “各位,秦朝的强大,不仅在于军阵和帝王威仪,更在于其背后令人惊叹的标准化生产与精密工艺!” 陈导指向一个展柜,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支青铜剑,“请看这些秦剑!它们出土时,许多被陶俑或兵器压弯了数千年。但神奇的是,当考古人员移开重物,这些剑身竟在一夜之间,自己反弹恢复了平直!” 嬴稷尤其惊讶,他深知青铜易折难直。 陈导解释:“奥秘在于秦剑的合金配比和加工工艺!经检测,秦剑铜锡比例极其科学,锡含量约21%,既保证硬度又兼顾韧性。更关键的是,秦人掌握了先进的‘铬盐氧化’防锈技术和独特的淬火工艺。 剑身被压弯时,内部应力处于一种特殊平衡状态。一旦压力移除,应力释放,剑身就神奇地‘自直’了!这种工艺,后世直到近代才重新掌握!” 嬴稷惊叹:“应力释放……竟有如此妙用!!”回去得问问政儿。 嬴政看着那些寒光隐隐、历经两千年不锈不折的佩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这是他大秦的锋芒! 接着是箭镞展柜。成千上万的三棱形青铜箭镞,如同微型金字塔阵列,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大家请看这些箭头,”陈导拿起一个放大镜模型示意,“秦军的箭镞,全部是三棱锥形,带有倒刺和血槽,杀伤力巨大。但更惊人的是它们的标准化程度!我们随机测量了数百个箭镞,发现它们三个棱面的夹角误差极小,底边宽度的误差更是控制在惊人的0.02毫米以内!这意味着,这些来自不同作坊、不同工匠之手的箭镞,几乎可以完美互换使用!秦朝已经建立了严格的‘物勒工名’制度,兵器上刻有监造者、作坊和工匠的名字,责任到人,确保质量统一!” 嬴政微微颔首,这是他“器械一量,书同文字”国策的具体体现。 旁边展柜陈列着弩机部件:望山(瞄准器)、悬刀(扳机)、钩牙(挂弦装置)、栓塞……每一个部件都打磨精细,接口严丝合缝。 “秦弩是当时最先进的远程武器,”陈导指着一个弩机复制品模型演示,“它的部件采用标准化、模块化生产,损坏后可以快速更换。尤其是这个‘望山’,上面刻有精细的刻度,类似于现代步枪的表尺,可以根据目标距离调整发射角度,大大提高了命中率!秦军能横扫六国,这种超越时代的‘工业’能力功不可没!” 嬴稷看着那带刻度的望山,眼中精光闪烁! 小嬴政看着那些小零件,两眼放光。 “还有这些,”陈导指向展出的砖瓦、陶器模具、度量衡器,“秦朝的标准化贯穿各个领域。砖瓦尺寸统一,便于大规模营建宫殿陵墓;陶器用模范批量生产;全国统一度量衡,为经济运转和税收提供基础。这种‘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的标准化思想,是秦朝留给后世最宝贵的遗产之一,深刻影响了中国几千年的发展!” 嬴政负手而立,看着展柜中那些冰冷却精确的器物,听着陈导的讲解,胸中那股郁结的之气,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宏大的情绪取代—— 那是他亲手缔造的、超越时代的秩序与力量,在两千多年后,依旧被后世所惊叹、所铭记、所传承。尽管方式非他所愿。 离开文物陈列厅,炽热阳光洒下。返程将再次经过封土堆。 陈导指着它:“那就是地宫所在。史载‘穿三泉,下铜而致椁,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上具天文,下具地理’,充满奇珍异宝与致命机关。它依然沉睡,等待未来科技能在不破坏的前提下揭开其面纱。” 嬴政停下脚步,长久凝视林木覆盖的封土堆。 耳边似回响李斯奏报:“臣将天下刑人徒隶七十二万作陵……凿以章程,卅七岁……” 头枕骊山,脚踏渭水;左手执金,右手握玉……。】 第116章 礼物 【骊山陵的封土堆在六月的骄阳下沉默矗立,葱郁的林木环绕着这座沉睡了两千多年的帝王归宿。 通往地宫标志碑的小径旁,树荫斑驳,蝉鸣聒噪。 与兵马俑坑展厅的喧嚣不同,这里相对清静,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客驻足片刻,留下些东西便悄然离去。 封土堆前,一方朴素的黑色石碑矗立,上面只有五个鎏金大字:秦始皇帝陵。 碑前方不大的空地上,景象却让刚走过来的嬴政一行人顿住了脚步。 那里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充满后世奇思妙想的“供奉角”。 几束包装精致的鲜花倚靠在碑座旁。 但旁边的东西就五花八门了: 一张崭新的、卷起来用红丝带系着的世界地图格外醒目、 好几张打印的世界地图和星云图、几盒包装精美的水果、几瓶来自五湖四海的酒、 几包零食、一本崭新的高中《化学》必修一课本;甚至还有一小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嬴稷抱着小嬴政,看着这堆东西,花白的眉毛挑得老高,脸上是纯粹的错愕和不解:“此乃……后世祭奠之法?怎地……如此……” 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祭祀,在他认知里是庄严的黍稷牺牲、钟鸣鼎食,绝非眼前这般……琳琅满目如同市集。 小嬴政则好奇地看着着星云图,喃喃自语:“统一宇宙吗?” 嬴政的目光扫过这堆“贡品”,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发表看法,旁边的嬴子慕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那卷世界地图,小声调侃道: “阿父,您快看!世界地图!后世人对您的期望可真是……嗯,一如既往啊!” 她笑得肩膀直抖,“我猜这绝对是不想学英语的人送的!意思大概是——‘政哥加油!把全世界都打下来吧!这样我们就不用考四六级了!’哈哈哈哈……” 她越想越觉得这逻辑通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嬴政瞪了她一眼,但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时,深邃的眼眸里确是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帝王的野望微光。 一统寰宇啊…… 嬴子慕又指向那本《化学》课本,继续她的“解说”:“还有这个!化学课本!啧啧,这届网友操碎了心啊。 估计是想委婉地告诉您:陛下,炼丹不靠谱,长生不老药是化学骗局!要相信科学!您看人家多贴心,教材都给您备好了!” 嬴稷闻言,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本印着复杂分子式和实验仪器的书册:“炼丹啊……” 他想起嬴子慕之前在天幕说了嬴政晚年求仙问道的执着,又看看这本“化学”教材,觉得这后世之人,劝谏的方式也真是别出心裁。 嬴政的脸色则微微沉了沉,炼丹之事是他心中一根刺,此刻被女儿如此直白地点破,还带着调侃。 他冷哼一声,目光继续在那堆“贡品”中查看,带着一种审视自己“身后名”的复杂心情。 突然,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一个物件上! 那是一个约莫十五厘米高的树脂手办,做工还算精细。造型正是:秦王绕柱! 手办里是年轻的秦王穿着玄色冕服,头戴旒冕,背负秦王剑,一脸惊怒交加,身体夸张地扭曲着,绕着一根盘龙金柱躲避。 柱子另一侧,也就是手办底座上还散落着象征地图的卷轴。 场景定格在最狼狈、最危急的那一瞬间。 嬴政的脸,“唰”地一下全黑了! 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一股混合着羞恼、愤怒和被冒犯的火焰直冲头顶! 这简直比门口那个丑雕像还要过分千百倍! 他猛地想起天幕刚出现时,嬴子慕正和她的朋友们正在视频通话。 有个朋友当时就在秦始皇陵玩,兴奋地对着镜头说她在墓碑前看到的“奇景”,就是这个“秦王绕柱”手办。 那朋友当时笑得前仰后合,声音透过天幕清晰无比:“秦王绕柱手办,哈哈哈哈哈哈哈,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送的,这不是往秦始皇的肺管子插刀吗? 然后,然后,我没忍住,我包包上的挂件刚好是荆轲,我就把那个挂件放到秦皇绕柱旁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都笑出了屏幕,不见人影,只余下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当时天幕前的嬴政,脸就黑如锅底。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太多,他一时忘了找嬴子慕算这笔账。 如今,这“罪证”实物就摆在他眼前,那段“屈辱”的记忆瞬间清晰无比! 嬴政猛地转向嬴子慕,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森森寒意,眼神锐利,“你那个……‘朋友’!寡人记得清楚!她当时笑得甚是‘欢畅’!还说……写了十年关于朕的小说?!” 嬴子慕早在嬴政目光锁定手办时就知道要糟,此刻被阿父死亡凝视,头皮一阵发麻。 她干笑两声,试图打哈哈:“啊哈哈……阿父您记性真好!都是陈年旧事了,我那朋友就是……就是比较有幽默感,没恶意的!她那是……对您爱得深沉!对,爱到深处自然黑!” “哼!幽默感?”嬴政指着那手办,手指都有点抖, “将此等……这叫爱得深沉?!她还写了十年小说?什么名字?拿来!朕要看看,她究竟是如何写朕的!” 他说得咬牙切齿,大有要顺着网线爬过去找那作者算账的架势。 小嬴政被嬴政突然爆发的怒气吓了一跳,缩在嬴稷怀里,大眼睛看看那个奇怪的小人,又看看暴怒的大政,小脸上满是困惑。 嬴稷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饶有兴致地来回扫视暴怒的曾孙和一脸心虚的来孙女。 嬴子慕赶紧摆手:“别别别!阿父息怒!她写小说用的是笔名,马甲捂得严严实实,连我都不告诉!您消消气!” 她眼珠一转,赶紧转移火力,“您要看关于您的小说还不简单?您手机呢?不是装了‘番茄小说’App吗?您点开,直接搜索‘秦始皇’,保证给您推送一大堆!从正剧到野史,从权谋到cp……呃,恋爱,应有尽有!您随便看!”】 第117章 小说 【“番茄……小说?”嬴政眉头紧锁,对这个奇怪的名字表示怀疑,但还是依言掏出了他那部手机,点开了那个红色图标的应用。 在嬴子慕的指导下,他在搜索栏输入了“秦始皇”三个字。 瞬间,屏幕上瀑布般刷出无数封面各异的小说!书名更是五花八门: 《开局给秦始皇直播世界地图》 《穿成大秦长公子,先刀胡亥!》 《我在大秦搞基建》 《祖龙是我事业粉头》 《始皇大大,丹药真的有毒啊!》 《大秦:麒麟崽投喂指南》… 嬴政看得眼花缭乱,眉头越皱越紧:“这些……都是写朕的?如此之多?” “何止多!”嬴子慕一看阿父注意力被转移,立刻来了精神,化身网文科普达人, “简直是海量!关于您的小说,基本都逃不开一个核心套路,换汤不换药。总结起来就两种情况!” 嬴政抬眼,示意她继续说,怒气值似乎下降了一点,被好奇取代。 “第一种,”嬴子慕竖起一根手指, “您还在世,主角无论男女,无论穿成谁,是您流落民间的孩子也好,是您身边的小宦官小宫女也罢,甚至是天降奇人,他们第一目标绝对高度统一:先杀胡亥赵高!”她语气斩钉截铁。 “哦?”嬴政眼神微动,这目标……倒是很合他心意。 胡亥赵高,乃他生平大恨! “对!弄死这俩祸害是基本操作!”嬴子慕用力点头, “然后呢,就是给您当牛做马!主角会利用自己知道的历史知识或者穿越带的金手指, 哦,金手指就是主角的特殊能力或者外挂,比如知道未来啊,有个系统商城啊,脑子里有百科全书啊。 总之,想尽一切办法帮您强国!造火药、炼精钢、改良农具、推广医学、兴修水利……目标只有一个:让大秦更强!然后……”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帮您一统全世界!地图算什么?小说里主角都敢给您画星系图!最后,终极目标——” 嬴子慕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状,“想尽各种方法,或求仙问道改良丹方,或发展医学强身健体,总之要让您长命百岁甚至长生不老!您要是在小说里提前挂了,读者能骂死作者!” 嬴稷在一旁听得啧啧称奇:“后世之人,竟对政儿身后事如此……耿耿于怀?且皆欲除胡亥、赵高而后快?” 他看向嬴政,眼中带着一丝了然和戏谑。 小嬴政边听边点头,记住了,“杀胡亥赵高”、“帮大政”。 嬴政的嘴角,在嬴子慕描述“先杀胡亥赵高”、“当牛做马”、“一统全世界”、“长命百岁”时,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虽然觉得“当牛做马”有点夸张,但这后世之人对他的维护之心、对他功业的认可、对他早逝的遗憾,以及那份恨不得替他扫平一切障碍的赤诚…… 让他那被手办气得发堵的心口,奇异地舒坦熨帖了。 他轻咳一声,压下那点得意,故作平淡地问:“那……另一种呢?” 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另一种嘛,”嬴子慕看他脸色放晴,胆子更大了, “就是您不在了,主角穿越到秦末。”她耸耸肩, “那画风就截然不同了。口号基本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干他丫的! 敢跟项羽鸿门宴对掏刀子, 敢跟刘邦约法三章讨价还价。 就算穿越的不是秦朝,是其他朝代,大家只要金手指开得大, 都敢跟唐太宗李世民在玄武门对掏! 敢跟汉武帝抢卫青霍去病! 敢跟朱元璋掰手腕! 那可是天可汗、汉武大帝!后世粉丝也一堆的猛人!” 嬴稷听得眼中精光闪烁,嬴政也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 “但是!”嬴子慕话锋一转,语气充满感慨, “唯独!唯独穿越到您还在世的秦朝时,哪怕主角金手指开得突破天际,能一拳打爆陨石,能召唤天雷,能富可敌国,他们想的,也绝对不是自己当皇帝!而是……” 她模仿着小说主角的语气,眼神坚定:“找药!找长生不老药!政哥不能死! 打钱!给政哥打钱打粮打人才!政哥必须一统全球! 当狗!给政哥当最忠诚能干的狗腿子! 您就是他们心中不可逾越的神!是终极事业粉的信仰! 谁要是敢在小说里给您安排个cp就是配对,恋爱对象,结婚对象的意思,不管安排的是谁,哪怕是天仙下凡,读者绝对能把作者骂到退网! 大家的口号是——‘政哥独美!搞事业!勿cue感情!’” 嬴稷听完,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后世子孙,竟对政儿你……如此推崇备至,乃至‘独美’?妙哉!” 他觉得这后世的风气,实在是大开眼界。 小嬴政虽然不懂“独美”和“cp”,但看曾大父笑得开心,又听十七说大家都想帮大政,也跟着傻乐。 嬴政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愉悦”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满足、被高度认可、甚至有点飘飘然。 被无数后世之人视为不可亵渎、只能仰望和拼命辅佐的“事业巅峰”? 这感觉……比当年一统六合、称帝登基时,似乎也不遑多让? 尤其是“独美”、“勿cue感情”这点,深得他心!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后世之人,懂他! 他低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看着那密密麻麻以他为主角的小说标题和五花八门的封面, 刚才看到“秦王绕柱”手办的冲天怒火,早已被一种奇异的、带着点新奇和优越感的暖流取代。 他随手点开一本名叫《朕的沙雕网友穿越了》的书,简介写着:“我穿成了给祖龙献世界地图的方士,现在慌得一批,在线等,如何在不暴露穿越者身份的情况下,先刀胡亥,再除赵高,顺便告诉政哥炼丹有毒?急!” 嬴政的嘴角,终于彻底地、愉悦地弯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嗯,这后世的小说,似乎……有点意思?】 第118章 赚钱 【嬴政低着头,手指在“番茄小说”App的屏幕上滑动,看着那些以他为主角、标题千奇百怪的小说,嘴角那抹愉悦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被无数后世“事业粉”疯狂追捧、誓死扞卫“独美”人设的感觉,极大地熨帖了他帝王的自尊心,连带着看那“秦王绕柱”手办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嗯,至少证明了朕的知名度高,连狼狈时刻都被铭记,虽然方式有点欠揍。 嬴子慕看着老爹那副明明很受用却还要端着架子的傲娇样,眼珠一转,坏水又冒了上来。 她凑近嬴政,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仿佛分享惊天大秘密的语气问道: “阿父,您看这些小说看得挺开心哈?那您知道,像这样关于您的小说,在这‘番茄小说’一个平台上,大概有多少本吗? 每年能带给那些写书的‘作者’多少稿费?又能给国家,带来多少税收吗?” “嗯?”嬴政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兴趣被勾了起来。 他习惯了掌控天下的财富,但对后世这种“写书赚钱”的模式以及其规模,确实缺乏概念。 “有多少?”他言简意赅地问。 嬴稷也抱着已经有点打瞌睡的小嬴政,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 小嬴政迷迷糊糊地听到“稿费”、“税收”几个词,也努力睁大了点眼睛。 嬴子慕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经济学专家的架势:“咳咳,根据不完全统计,就仅在‘番茄小说’这一个平台上,书名或主角明确关联到‘秦始皇’、‘嬴政’、‘祖龙’等关键词的小说,常年稳定在数万本以上! 这还只是一个平台!如果算上其他小说网站、实体出版、甚至海外翻译的……那数量就更惊人了!” “数万本?!”嬴稷首先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想象了一下咸阳宫堆积如山的竹简,那已经是浩如烟海,但这“数万本”关于一个人的后世幻想之作…… 这简直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后世之人……竟如此热衷于……编撰故事?”他觉得匪夷所思。 嬴政也微微动容。 数万本! 这相当于把他的一生,用数万种不同的描写、分析、再创作! 这影响力……似乎比他的诏书还广? “这还没完呢!”嬴子慕看着两位老祖宗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继续放炸弹, “这些小说可不是白写的。有些平台读者看是要花钱的! 有的是按章付费,有的是看广告解锁,有的是买整本。 作者呢,就靠这个赚钱,我们叫‘稿费’或者‘分成’。 写得好的,人气高的作者,光靠写一本关于您的小说,一年赚个几十万、上百万人民币都不是梦! 平台呢,则从中抽成。而国家,会对平台和作者的收入征收个人所得税、增值税等等……” 嬴子慕顿了顿,抛出一个更震撼的数字:“保守估计,仅仅是在网络文学这个领域,每年由‘秦始皇’这个Ip直接或间接产生的经济流水也就是就是交易总额,就高达数亿甚至数十亿人民币! 其中,流入国家财政的税收,至少也是数千万乃至上亿人民币级别!这还只是小说!没算漫画、有声书改编这些衍生品!” “嘶——!” 这一次,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嬴政和嬴稷,都忍不住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瞳孔地震! 数亿?数十亿?数千万税收? 这些数字对于他们而言,也觉得是天文数字! 要知道,嬴政倾举国之力修阿房宫、筑长城、建陵墓,耗费的财富巨大,但那是实打实的物资和人力投入。 而这后世之人,仅仅是坐在家里,敲敲键盘,编撰一些关于他嬴政的、或真实或虚构的故事,就能产生如此庞大的财富? 还能给国家带来如此巨额的税收?! 小嬴政对后世钱还是有一些概念的,也是张大了小嘴,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这……这后世敛财之道,竟至于斯?”嬴稷捋着胡须的手都忘了动作,银须在风中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世界观被刷新”的震撼。 嬴政则是死死盯着嬴子慕,仿佛想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数千万上亿的税收……这换成他大秦鼎盛时期,得是多少郡县一年的赋税总和了?! 后世的经济运作模式,简直了! 看着祖宗们的反应,嬴子慕她决定再加把火,把话题引向更“接地气”的地方。 “哎,阿父,高大父,小阿父,”她指着远处兵马俑博物馆那恢弘的建筑群, “你们知道,我们刚才进去看的那些兵马俑坑,还有铜车马,一张门票多少钱吗?” 三人一愣,票是嬴子慕买的,他们还真没注意。 嬴子慕伸出两根手指:“一张成人票,120元人民币!像小阿父这样不满16岁和高大父满65岁以上的免票,阿父和我两人就得240元。这还不算骊山园观光车和讲解的钱” “120元?”嬴稷迅速在心中换算了一下120的购买力,再次感到咋舌,“观瞻一次,竟需如此花费?” “这还没完呢!”嬴子慕化身无情的数据输出机器, “兵马俑博物馆一年365天,除了极端天气和必要的维护,基本都开放。平均下来,每天接待的游客数量,轻松过万! 节假日高峰期,一天涌入七八万甚至十几万人都不稀奇! 我们就按最保守的,一年只算300天开放日,日均接待1.5万人,每人只算120元门票,那么一年的门票收入就是——” 她故意停吨了一下,看着嬴政和嬴稷凝重的表情,缓缓吐出数字: “1.5万人 x 120元 x 300天 = 5.4亿人民币!” “5.4亿?!”嬴政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捶了一下! 他修自己的陵墓花了多少钱他心里有数! 而这后世,仅仅靠让人参观他陵墓的陪葬坑,一年就能坐收数亿?!这还只是门票! “而这5.4亿收入,”嬴子慕继续补刀,“国家是要收税的!门票收入属于文化事业收入,税率不低。 再加上博物馆本身作为事业单位的运营成本、人员工资等等,最终结余的利润,大部分也是要上缴国库,用于国家建设和民生投入的。 可以说,您老人家这座陵寝,每年都在给国家创造着巨额的财政贡献!” 嬴稷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不停地摇头,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小嬴政也很是震惊。 嬴子慕看着老爹那副被巨额财富冲击得有些恍惚的表情,坏笑着又抛出一个更广阔的概念:“门票收入,只是秦始皇Ip价值变现的一部分!还有其他的呢!” 她一边说,一边领着还有些懵的三人,沿着林荫道向博物馆出口方向走去。 很快,一家装修精致的文创商店出现在眼前。】 第119章 秦始皇ip 【巨大的玻璃橱窗里,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种以兵马俑、秦始皇、秦文化为灵感设计的产品。 门口立着一张醒目的海报:一个做成跪射俑造型的巧克力味冰淇淋,正“严肃”地举着他的“弓”,旁边写着“俑”气十足,一口秦潮! 嬴子慕停下脚步,指着那张海报,又指了指店里熙熙攘攘抢购的游客, 问道:“你们猜猜,就这样的,把兵马俑做成冰淇淋、做成小摆件、做成书签、做成衣服、做成盲盒…… 这些衍生的文创产品,一年能卖多少钱?又能给国家带来多少税收?” 这一次,嬴政、嬴稷和小嬴政没人猜。 嬴政看着店里那些印着自己卡通形象或自己陪葬品形象的小玩意被游客们兴高采烈地买走,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嬴子慕也没指望他们猜,直接揭晓答案:“还是保守估计,仅兵马俑博物馆官方旗舰店和景区内文创店,一年的文创产品销售额,轻松破亿! 这还只是官方渠道!如果算上那些获得授权或者打擦边球的各种周边产品、联名商品, 整个围绕着‘秦始皇’、‘兵马俑’这个Ip产生的衍生品市场价值,每年至少在数十亿人民币级别! 相关的设计、生产、销售环节,又带动了多少就业?产生了多少增值税、企业所得税?这笔账,根本算不清! 还有就是陵寝在这里,还能带动当地的旅游业,今年,单单“五一”几天假期,陕西旅游收入3.82亿元,其中兵马俑贡献显着。” 她看着嬴政,总结上述,语气带着十二分的真诚: “所以啊,阿父!您知道您在后世有多值钱吗?您,秦始皇嬴政,是当之无愧的超级Ip!是文旅产业的顶流!是网络文学的永恒主角!是游戏影视的灵感源泉!是文创设计的缪斯! 您一个人,不,准确说是您的名字、您的形象、您的故事、您留下的遗产,包括地宫和兵马俑,每年都在为这个国家创造着难以估量的经济价值和税收贡献!” 嬴子慕顿了顿,看着嬴政那从震惊逐渐转为沉思、又隐隐透出点不甘和憋屈的脸,说出了一句总结: “总结就是一句话:秦始皇这个Ip在后世,超级、无敌、能赚钱! 就是……” 后边未说出口的话嬴政又怎么听不出来, 不就是,这赚的钱,一分一毫,都没进您老人家的口袋! 噗——! 仿佛能听到一把无形的利箭,精准无比地戳穿了始皇帝陛下那颗刚刚被“事业粉”们温暖过的心! 嬴政的脸,瞬间从沉思的凝重,变成了被噎住的酱紫色! 刚才得知被无数人“深爱”的愉悦,被小说数据冲击的震撼,此刻全都被这句还未说出口的大实话给砸得粉碎! 超级能赚钱!但是钱不到他手里! 这几个字在嬴政脑海里无限循环放大! 他!横扫六合!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修长城!筑驰道!建阿房!造陵寝!耗尽天下财力物力!结果呢? 他死了!他的帝国二世而亡! 他的陵墓被挖开当景点!他的陪葬品,他的形象被做成冰淇淋、手办、或印在t恤上! 他的故事被写成数万本小说!每年产生数亿数十亿的财富!养活了一堆后世的作者、设计师、商人、导游、卖冰淇淋的…… 而这些钱!这些因为他而产生的巨大财富! 跟他嬴政本人!跟他大秦皇室!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全进了后世的国库和商人的腰包! 这感觉……比当年被荆轲追着绕柱跑还要憋屈! 比知道胡亥赵高矫诏还要愤怒! 比看到自己陵寝被挖还要……心塞! 嬴政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那眼神,简直想把这整个文创店连同里面印着他脸的冰淇淋都给生吞活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谬、不甘、心痛(钱!都是钱啊!)的郁结之气,在他胸中翻江倒海! “岂……岂有此理!”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都气得有点变调,“朕……朕的……” 嬴稷看着曾孙那副被“金钱”暴击得体无完肤、几乎要原地爆炸的样子,再看看店里那些欢天喜地举着“小嬴政”q版公仔和“冰淇淋兵马俑”的游客, 终于再也忍不住,抱着小嬴政,发出了一阵极其爽朗、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大笑: “哈哈哈!政儿!看来后世之人,不仅惦记着帮你打天下、除奸佞,更惦记着用你的‘威名’发家致富啊!哈哈哈!此等心,当真……别致!别致啊!” 老人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感觉今天这趟陵园之行,简直比看十场大戏还精彩。 小嬴政听着曾大父的笑声,有点懵了,那么多钱没有了,曾大父还笑? 嬴子慕则憋着笑,赶紧顺毛捋:“哎呀阿父,您看开点嘛!您想啊,虽然钱没进您口袋,但您看这影响力!这知名度!这文化价值! 您这是名垂千古,泽被后世,推动经济发展,促进社会和谐啊! 您这是……嗯……精神财富的永续经营!无价!无价之宝!” 她搜肠刮肚地给阿父找台阶下。 嬴政“狠狠”地敲了这个“逆女”一个脑瓜崩,又看了一眼那生意兴隆的文创店,再看看海报上那个“冰淇淋俑”, 最终,所有的不甘和憋屈,都化作了一声极其沉重、极其无奈、极其“扎心”的长叹: “唉……!” 这声叹息,饱含了一个千古一帝,面对后世汹涌澎湃的“粉丝经济”和“Ip变现”大潮时,被时代“白嫖”的、无比复杂又无比真实的心塞。 嬴政最后看了一眼那沉默的封土堆,又看了一眼热闹的文创店,带着满心“我这么值钱却一毛没捞着”的郁闷, 以及被无数“事业粉”拥护的微妙满足,转身,迈着比来时沉重了无数倍的步伐,走向了文创店。 嬴稷牵着小嬴政跟上,脸上笑意未消。 嬴子慕则心情愉悦地跟在后面,盘算着待会儿买点啥。 而那个举着“弓”的兵马俑冰淇淋海报,依然醒目,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看,这就是顶流Ip的力量!政哥,您就安心地“贡献”吧!】 第120章 文创店 (有修改) 快走到文创店门口的嬴政,看着里面的人流,心塞的想回去。 跟在他后面的嬴子慕已经笑嘻嘻地推着他往文创店走去。 “哎呀阿父,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嘛!” 嬴子慕力气虽小,加上嬴政还沉浸在“我值钱但钱不是我的”巨大精神冲击中有点恍惚,竟被她半推半就地弄到了店门口。 “您看看后世子孙们是怎么发挥聪明才智,把您老人家的光辉形象和伟大遗产‘发扬光大’的!保证大开眼界!” 嬴稷抱着小嬴政,脸上还带着刚才看曾孙吃瘪的促狭笑意,闻言也饶有兴致地跟了上去:“老夫也正想见识见识,这后世‘生财有道’,究竟是何等光景。” 一踏入店内,一股混合着新印刷品的油墨味、甜腻的糖果巧克力味以及空调冷气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与外面陵区的肃穆截然不同,这里热闹得像个小庙会。 货架林立,人头攒动,游客们兴奋地挑选着、比划着、拍照着,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队。 嬴政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对拥挤和喧嚣依旧本能地排斥。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店内琳琅满目、色彩斑斓的商品牢牢吸引,瞳孔再次发生了地震! 首先冲击视觉的,是各种尺寸、各种材质、各种风格的“秦始皇”和“兵马俑”。 占据c位的是一排排憨态可掬的q版手办和挂件。 有戴着迷你版通天冠、鼓着包子脸、叉腰挺肚一脸“朕超凶”的小嬴政。 有戴着简化版高冠、手里捧着一卷超迷你“竹简”、表情严肃但依旧透着股呆萌的q版李斯公仔!公仔底座还印着几个小字:“大秦笔杆子·斯斯”。 有穿着简化版银色铠甲,圆滚滚的肚子把甲片都撑开了、扛着一把超迷你青铜“长剑”、表情努力瞪眼做出“我很凶”但效果只有“奶凶”的q版蒙恬公仔!底座印着:“北境守护神·恬恬”。 有穿着宽大舒适袍服、手里拄着一根迷你钓鱼竿表情笑眯眯、眼神透着股“你懂的”睿(狡)智(猾)的q版王翦公仔!底座印着:“善始善终·翦翦”。 还有冯去疾、冯劫等文臣武将的q版公仔。 也有穿着简化铠甲、扛着小青铜剑、表情严肃但圆滚滚的兵马俑小兵。 还有还原“秦王绕柱”场景的迷你手办,嬴政看到这个时,嘴角又狠狠抽搐了一下,不过q版化后,惊惶的秦王和凶恶的荆轲都显得滑稽多了。 嬴政眉头拧成了疙瘩,指着那个叉腰的q版自己,压低的说话声音都忍不住有点拔高了:“此……此物?!我……岂是这般……这般……”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那种“蠢萌”感,只觉得帝王威仪碎了一地。 嬴稷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拿起一个q版兵马俑小兵,掂量了一下:“唔,形神虽简,倒也憨态可掬。后世之人,将肃杀军士化作此等玩物,心态倒是……轻松。” 小嬴政看到货架上那个叉腰的q版“自己”公仔,小手指着,奶声奶气地惊呼:“那个小公仔……像我!” 大眼睛亮晶晶的。 另一侧货架有根据出土将军俑形象精细复刻的树脂雕像,表情肃杀,铠甲纹路清晰。 有缩小版的铜车马模型,金光闪闪,细节惊人。 甚至还有按照历史记载复原的秦始皇冕服造型手办,虽然面容依旧有些“艺术加工”,但至少气势有了。 嬴政看到写实版的将军俑和铜车马模型,脸色稍霁,微微颔首:“此等器物,尚算可观。” 总算有点符合他审美的东西了。 但目光扫过那个“秦始皇”手办的脸时,还是忍不住轻哼一声,显然对后世艺术家的“写实”能力存疑了。 比起这个货架上的“正经”,有个区域就比较放飞自我了。 有兵马俑造型的摇头晃脑娃娃,一碰就疯狂摇摆,表情魔性。 有印着兵马俑大头照、配文“加班使我面目全非”的搪瓷杯。 还有做成跪射俑造型,但手里弓箭换成了冰淇淋勺的钥匙扣! 嬴政看着那个疯狂摇摆、表情扭曲的兵马俑娃娃,嬴政的脸彻底黑了! 指着那个“加班杯”,语气森然:“何意?!朕……秦之锐士,岂容如此编排?!” 嬴稷反应拿起那个冰淇淋勺跪射俑钥匙扣,研究了一下机关,竟然笑了出来:“呵呵,此物倒是……实用,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小嬴政被那个摇头娃娃吸引,扯着嬴稷的袖子:“曾大父!要!那个会动的泥人!” 嬴稷乐呵呵地应下。 如果说形象周边只是开胃菜,那么文创店真正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将“秦元素”渗透到生活方方面面的能力。 印着秦小篆“书同文”的笔记本和胶带; 做成竹简样式但其实是活页的便签本; 兵马俑造型的橡皮擦,嗯,就是擦着擦着就会“缺胳膊少腿”了,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 虎符造型的U盘“调兵遣将”你的文件; 甚至还有传国玉玺造型的橡皮章!上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嬴政看到传国玉玺橡皮章时,眼皮狂跳! 虽然写玉玺上的雕刻跟他的玉玺不一样,但是这一看也玉玺啊。 这象征至高权力的神器,竟被做成了孩童玩物?! 他感觉自己又被“扎心”了!但看到“书同文”笔记本时,眼神微动,这是他最得意的功绩之一。 小嬴政盯着兵马俑橡皮擦,很想试试把它擦没是什么感觉。 除了上面那些,还有印着q版兵马俑阵列的t恤,上书“地下天团,地表最强”; 印着霸气秦始皇剪影和“朕统六合”字样的卫衣; 甚至还有印着秦代地图和“车同轨”路线的潮流袜子! 还有兵马俑造型的茶叶罐,打开俑头盖放茶叶; 做成青铜鼎样式的马克杯; 印着秦瓦当图案的餐垫和; 秦半两钱造型的开瓶器; 最绝的是一款兵马俑造型的加湿器,雾气从跪射俑的“弓”和立射俑的“箭”位置喷出来! 小嬴政反对那个会喷气的“泥人”充满好奇,想伸手去摸雾气。 相比于这些,食品类这才是文创店的重头戏! 除了门口海报同款的“跪射俑”巧克力冰淇淋,还有做成缩小版兵马俑的巧克力,有将军俑、士兵俑不同“兵种”,黑巧、白巧、抹茶味不同“阵营”; 印着秦始皇q版头像和“横扫六合”字样的小饼干; 做成迷你青铜鼎造型的巧克力; 包装成“秦诏书”卷轴样式的水果糖; 甚至还有“长生不老丹”造型的巧克力豆,包装上写着“科学炼丹,甜蜜长生”! 嬴政看到“长生不老丹”巧克力豆,脸瞬间又黑了! 这简直是精准踩雷! 但看着小嬴政眼巴巴盯着冰淇淋的样子,再看看那些制作还算精美的兵马俑巧克力,他破天荒地没发火,只是重重哼了一声。 第121章 文创店2 嬴稷拿起一盒“将军俑”黑巧,看着上面精细的铠甲纹路:“竟能做得如此精致?且以美食承载文化,寓教于乐,后世……育人之法,颇见心思啊。” 小嬴政彻底被吃的俘虏! 小手指着冰淇淋、巧克力、饼干,奶声奶气地挨个点名:“要!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除了静态商品,店里还有不少运用了现代科技的“狠活”。 一面大屏幕前围着不少孩子。 用手机扫描特定的图片或卡片,屏幕上就会出现3d立体的兵马俑或秦始皇,还能进行简单的互动,比如让兵马俑“走两步”,或者让秦始皇“说”几句。 嬴政,嬴稷,小嬴政都看呆了! 尤其是看到屏幕上那个立体的、会动的“自己”或“锐士”,感觉无比新奇和诡异。 嬴政看着屏幕上那个“自己”说着奇怪的话,眉头紧锁。 小嬴政则兴奋地拍手:会动!” 看过了现代Ai科技区,几人走到一个货架上摆着几个穿着秦代服饰的玩偶,按一下肚子,就会用搞笑的语调说出一些网络流行语或者秦代相关的梗,比如: “来人啊!给朕拿瓶肥宅快乐水!” “陛下,您的快递到了!” “赳赳老秦,共赴夜宵!” 嬴政听到玩偶模仿帝王说话要“肥宅快乐水”,脸黑如炭! 嬴稷听得哈哈大笑:“‘赳赳老秦,共赴夜宵’?哈哈哈!此等改编,倒也……贴近民生!” 盲盒区,则是年轻人聚集最多的地方。 一排排精致的盒子上印着“地下军团·神秘兵种”或者“千古一帝·隐藏款”的字样。 里面是随机开出的q版兵马俑或秦始皇小模型,有普通士兵,有将军,有射手,还有极其稀有的“绿面俑”隐藏款。 嬴政和嬴稷看着一群年轻人兴奋地摇晃盒子,或是转向收银改处付完款,然后立马拆封、尖叫“啊啊啊我抽到将军了!” “淦!又是普通步兵!”,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赌运气”买小泥人的行为。 嬴稷点评:“此等售卖之法,倒是……勾起人心好奇,利于售罄。” 大致逛完一遍后,嬴子慕充分发挥了“导游”的职能,开始了她的“带货”之旅。 “爸!您看这个!”她拿起一个做工精致的缩小版铜车马模型,只有巴掌大,但马匹、车厢、伞盖、御手一应俱全,细节惊人,“多精致!摆在您书房多气派!” 嬴政瞥了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在那金光闪闪的车厢上多停留了两秒。 嗯,这个做工……勉强还行。 但是,他还活着活着活着,现在不想要这些,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小阿父!冰淇淋来啦!”嬴子慕最懂哄孩子,麻利地把一个“跪射俑”巧克力冰淇淋,塞到小嬴政手里。 小家伙立刻眉开眼笑嬴稷则对q版小嬴政公仔和挂件兴趣。 他还特意给怀里的小嬴政挑了一个最“威武”的他自己q版挂件,想要挂到小家伙的背带裤上。 嬴政全程背着手,板着脸,仿佛对什么都嗤之以鼻。 但当嬴子慕拿起一个相对“严肃”、复刻将军俑形象的金属书签,以及一个印着秦小篆“兼收并蓄 海纳百川”的素色帆布包时,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嬴子慕心领神会,立刻把那两样东西放进购物篮。 她想了想,又坏笑着拿起一盒“长生不老丹”巧克力豆,在嬴政眼前晃了晃:“爸,来点‘科学炼丹’的成果?尝尝后世改良版的‘仙丹’?” 嬴政狠狠瞪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逆女!” 但……也没明确反对不要? 嬴子慕嘿嘿一笑,还是把巧克力豆放进了篮子。 万一老父亲好奇想尝尝呢? 结账的队伍排得很长。 嬴子慕推着满满一购物车的“战利品”,嬴政板着脸抱着心满意的拿着冰淇淋的小嬴政,嬴稷则是笑咪咪的站在一旁。 嬴政目光扫过收银台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听着周围游客兴奋地讨论着“这个送同事”、“那个自己收藏”,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就是他的价值? 这就是他“千古一帝”Ip的实体化? 化作了冰淇淋、巧克力、橡皮擦、t恤、U盘、会摇头的娃娃和让人“赌博”的盲盒…… 被无数后世之人兴高采烈地买走、吃掉、使用、收藏或者送人。 荒谬,无比的荒谬! 憋屈,极度的憋屈! 但…… 似乎,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融入后世烟火人间的……奇异感觉? “一共是1587元。”收银员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嬴政的思绪。 他看着嬴子慕熟练地扫码支付,那“嘀”的一声,仿佛又是在他心口扎了一刀,这钱,最终还是他这个“Ip本尊”的闺女,在为这些印着他脸、用着他名的东西买单! 而他本人,依然一毛钱没捞着! 嬴子慕拎着几大袋文创产品,看着阿父那副欲言又止、憋屈又无奈,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周围人都侧目。 “走啦爸!别心疼钱!您要这么想——”她凑近嬴政,压低声音,促狭地眨眨眼, “您这可是在给您自己那‘超级无敌能赚钱’的Ip价值,亲自贡献Gdp呢!这叫……以身作则,深入体验粉丝经济!哈哈哈哈!” 嬴政:“……” 他感觉胸口又被补了一刀,闷得说不出话,只能再次狠狠瞪了这逆女一眼。 夕阳下,嬴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家依旧热闹非凡、如同“秦始皇Ip周边博览会”的文创店,再看看自己闺女手里拎着的、印着自己q版头像的购物袋…… 千古一帝,最终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一趟秦始皇陵之行,最后被文创店和粉丝经济彻底“重塑三观”…… 嬴政觉得,比他当年统一六国还要心累! 但,似乎也……没那么糟?至少,冰淇淋味道还行? 他看着小嬴政嘴边残留的巧克力渍,默默地想。 第122章 众人反应 天幕下 商朝 当帝辛看到后世无数人穿越小说里都想帮嬴政“打钱打粮打人才”、“一统全球”时,眼神微凝,流露出一丝复杂:“哼,赢政倒是……得人心。” 战国 秦孝公嬴渠梁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巨额税收数字,呼吸急促,眼中精光爆射:“数亿?!数十亿?!竟有如此巨利?!商鞅!若我大秦能得此‘Ip经营’之术,何愁霸业不成?!” 他完全被后世恐怖的敛财能力震撼,想要学习应用,可惜在如今的秦国行不通啊。 秦惠文王嬴驷眼神变幻,手指轻敲案几:“此等‘Ip’之利,犹如聚宝之盆,取之不尽。然其根基,在于赢政之名、大秦之威深入人心。张仪,你以为,寡人若稍加经营寡人之名,是否……” 张仪:……想啥呢。 战国 咸阳宫 年轻的秦王政,听到嬴子慕说后世无数“事业粉”穿越第一件事就是“杀胡亥赵高”、“给自己当牛做马”、“助己一统全球”、“求长生不老”时,紧抿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眼神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和野心! 至于那巨额的经济价值? “朕在,大秦便是无价之宝!” 秦朝 看到那么可爱的阿父的q版公仔,诸位公子公主决定回去一定要让人偷偷做一个,收藏起来,绝对不能让父皇发现。 而那些文臣武将则是心情复杂。 这位素来以法度森严、心思缜密、不苟言笑着称的大秦前丞相,看到那个圆滚滚、捧着“竹简”、顶着“斯斯”名号的q版公仔…… 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他感觉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但是看到那个一脸我超凶的陛下的q版公仔,突然感觉也没那么生气了。 而蒙恬这位统领三十万大军、威震匈奴、筑长城如铁壁的帝国上将军, 当看到那个顶着“恬恬”名字、扛着“青铜剑”、挺着“将军肚”的q版自己时…… 蒙恬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仿佛看到了比匈奴百万铁骑冲锋更恐怖的景象! 心里不停的呐喊着“陛下您管管啊!”的无声控诉。 堂堂帝国上将军,此刻竟有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王翦这位历经昭襄王、庄襄王、始皇帝三朝,深谙明哲保身、功成身退之道的老将, 当看到那个拄着钓鱼竿、一脸“老狐狸”笑的q版自己时…… 王翦那布满皱纹的眼皮微微抬了抬,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精明的光芒。 他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的皱纹慢慢向上牵扯,最终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带着点“果然如此”意味的笑容,甚至还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呵呵……”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 后世之人,倒是抓到了他王翦的精髓啊! 功高震主?懂得急流勇退才是真智慧! 这“善始善终”的评价,深得他心! 钓鱼竿?更是神来之笔!完美隐喻了他晚年远离朝堂、安享富贵的明智选择。 王翦觉得自己的q版形象简直充满了人生智慧! 他甚至觉得那个笑眯眯的“翦翦”还挺……顺眼? 老将军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心情颇为愉悦。 汉朝 刘彻两眼放光,死死盯着屏幕上“年税收数千万上亿”的字样,呼吸都急促了:“秦始皇……竟如此值钱?!卫青!你说,朕若也……嗯,去把他那陵寝好好‘开发’一下,会不会也蜂拥而至?这门票收入、文创收入……” 他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在向他招手。 卫青冷汗都下来了,赶紧劝谏:“陛下!三思啊!此举恐有损陛下仁德之名,且……且惊扰前朝帝王陵寝……” 霍去病直接发问:“陛下!您是不想去后世了吗?您看看嬴姑娘,秦始皇是她阿父!您挖了她阿父的陵墓,您确定她后边会选您?” 天幕系统突然弹出警告字幕并发出机械音:“警告!警告!天幕系统激活历史遗迹保护机制。考古挖掘时间以嬴子慕所在后世时间为准。 秦始皇陵地宫核心区域考古挖掘时间未到,任何非法挖掘行为将被时空法则惩罚。” 刘彻:“……” 看着那冰冷的警告字幕,满腔的“挖金”热情瞬间被浇灭, 悻悻然地哼了一声:“罢了罢了!朕……朕富有四海,不差这点钱!” 但眼神依旧无比肉痛地看着那些数字。 武周 女皇陛下凤目微眯,仔细审视着文创店里那些设计精巧、融合古今的商品,以及天幕展示的庞大粉丝经济链条。 她嘴角噙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好一个‘Ip’!化虚名实利,润物无声。后世,竟能将帝王之威、历史之重,化作如此轻盈灵巧之物,流通于市井,妙哉!” 她敏锐地看到了文化传播与商业运作结合的力量,并无半分同为帝皇被冒犯之感,反而带着欣赏和学习的态度。 她甚至觉得,自己“武周皇帝”的形象,或许也能如此运作?念头一闪而过,留下深沉的思量。 太平公主看着那些琳琅满目、新奇有趣的文创产品,少女心性被完全激发,眼睛亮晶晶的, “母皇您看!那个会动的泥人!那个亮闪闪的车马!还有那个像丹药的糖果!好生有趣!若是在长安东西市开一家这样的铺子,专卖些新奇的‘大唐宝物’,定能日进斗金!” 宋朝 少女时期的李清照目光完全被那些精致的小物件吸引:q版手办、书签、帆布包、还有印着秦小篆的笔记本。 她托着腮,眼神充满向往:“这些小物件真真是精巧可爱!若能收集一套,置于案头,写字时看着,倒也有趣。那‘书同文’的胶带,用来封存诗稿,岂不雅致?” 明朝 朱元璋盯着门票价格“120元”和年收入“5.4亿”,眼睛瞪得像铜铃,拍案而起:“啥子?!看个坟头要一百多文?!一年能收五万万贯?!抢钱啊!后世咱的陵寝不会也这么搞吧……” 他先是震惊于门票暴利,随即想到自己陵墓,立刻警惕起来,对前边侍候的人吼道:“记下来!咱的坟一定要埋得死死的!机关做得多多的!绝不能让后世这般折腾咱!还收钱!” 他对被当成景点赚钱极其排斥和愤怒的。 明朝永乐帝朱棣时期 朱棣看着天幕上展示的秦始皇陵带来的滚滚财源,眼神炽热无比,如同发现新大陆! 他猛地转向太子朱高炽:“太子!你看到了吗?秦始皇这陵……简直就是个聚宝盆啊!你说……朕要不要也派人去……嗯,‘考察考察’?稍微‘开发’一下?这银子,不赚白不赚啊!正好贴北伐的开支!”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挖金”补贴国用的念头。 朱高炽:…… 看着父皇兴奋的样子,又想起天幕上的系统警告,再想想挖前朝皇陵的恶名……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又沉重的叹息,肥胖的脸上写满了“父皇您高兴就好,但后果请自负”的复杂表情。 明朝 冯梦龙这位通俗文学大家,看着天幕上关于“数万本秦始皇小说”、“年入百万稿费”的信息,眼睛都直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呀!原来写稗官野史也能如此赚钱?! 后世竟有如此多人爱看帝王故事、穿越传奇?早知如此,我就该多写写赢政!再编它几十个穿越故事!名利双收,岂不快哉!” 他看到了巨大的创作市场和稿费潜力,准备跃跃欲试。 清朝 好大喜功、酷爱收藏和彰显功绩的乾隆,看着文创店里那些金光闪闪的铜车马模型、精美的复刻品,以及屏幕上展示的庞大粉丝群体,眼中充满了羡慕嫉妒! 他抚摸着身旁精美的珐琅彩瓷瓶,语气酸溜溜的:“哼!赢政不过一暴君尔!朕之十全武功,文治之盛,岂是他可比?朕有《四库全书》,有无数珍宝字画! 怎地后世就爱看他?还弄出这许多花样文?朕也要!传旨!着造办处、如意馆,速速给朕设计‘乾隆御制’的玩器、文具、吃食!要最好的!最贵的!朕要让后世之人也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十全老人’,什么才是盛世气象!” 他决定亲自下场,打造属于自己的“乾隆Ip”,与秦始皇“争锋”。 第123章 西安美食 被文创店彻底“重塑三观”、身心俱疲的嬴政,抱着终于玩累了、趴在他肩头打瞌睡的小嬴政,跟在兴致勃勃的嬴子慕和嬴稷身后, 4人走在西安城的一天小吃街上,车水马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广州截然不同的、带着面食香气与历史尘埃的独特味道。 “走走走!累了一天,带你们去尝尝正宗的西安味道!” 嬴子慕熟门熟路地领着三位祖宗,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来到一家装修古朴、灯火通明、门口还排着队的老字号陕菜馆。 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连昏昏欲睡的小嬴政都吸了吸小鼻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好……香……”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嘟囔。 嬴稷也捋着胡须,眼中带着期待:“关中沃土,自古富庶,其饮食当有可观之处。老夫倒要看看,这后世西安之味,比之咸阳如何。” 嬴政虽然依旧板着脸,抱着小嬴政的手臂却稳如磐石,目光扫过店内的景象和食客们满足的表情,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弛了一丝。 征战杀伐,身后虚名,粉丝经济……再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 在嬴子慕提前预约和钞能力的加持下,他们很快被引到了一个靠窗的安静雅间。 服务员热情地递上菜单,嬴子慕大手一挥,直接开始报菜名: “葫芦鸡、水盆羊肉、腊汁肉夹馍来仨、油泼面、秦镇米皮、再来个……嗯,酸辣土豆丝给小阿……小孩解腻,哦对了,再来一盆热乎的酸辣肚丝汤醒醒神!饮料嘛……” 她看了看三位祖宗,“爸,您二位喝点啥?西安本地的冰峰汽水?还是茶?” “茶便可。”嬴稷和嬴政异口同声。 他们对那橘黄色的气泡饮料兴趣不大。 “好嘞!再来一壶上好的陕青!”嬴子慕合上菜单,又补充道,“对了,那个油泼辣子,给我们单独上一小碗,要最香不辣的那种。” 等待上菜的间隙,小嬴政彻底清醒了,好奇地趴在窗边看外面的车流和夕阳。 嬴稷则饶有兴致地研究着桌上印有秦代纹饰的餐具。 嬴政则闭目养神,试图把脑子里那些“冰淇淋俑”、“摇头娃娃”、“Ip价值”的杂念清空,专注于即将到来的美食。 很快,一道道极具西安特色的菜肴被端了上来,色香味瞬间征服了雅间。 葫芦鸡,整鸡形似葫芦,色泽金黄,皮酥肉烂,筷子一碰就脱骨,香气四溢。 嬴稷点评: “形色俱佳,火候精妙。观其形,倒有几分古法‘炮豚’之意趣。” 他夹起一块鸡腿肉,入口即化,满意颔首。 嬴政没说话,但下筷的速度明显快了些。 如此精细烹制的禽类,在他那个时代也是珍馐。 第二道菜是水盆羊肉,清澈的羊汤里卧着大块软烂的羊肉,撒着翠绿的香菜葱花,配着烤得焦香酥脆的月牙饼。 把饼掰碎了泡进汤里,或者夹着羊肉吃,都是绝配。 嬴稷和嬴政作为老秦人,羊肉是刻在骨子里的乡味。 两人几乎是同时舀起一勺清亮鲜美的羊汤送入口中,那熟悉又更加醇厚的滋味,让两位帝王都微微眯起了眼,露出了难得的、纯粹的享受表情。 嬴政还亲手给小嬴政掰了一小块月牙饼,泡在汤里让他自己用小勺子捞着吃。 第三道菜是腊汁肉夹馍,烤得焦脆的白吉馍,从中间剖开,塞满剁得细碎、浸润着浓郁腊汁的肥瘦相间卤肉,肉香扑鼻,馍酥肉烂。 嬴稷、嬴政、小嬴政三人第一次见到这种吃法。 嬴稷拿着馍,研究了一下,咬了一口,馍的酥脆与卤肉的咸香油脂在口中爆开,老人家眼睛一亮:“妙!外酥内润,肉香馍脆,相得益彰!携带亦方便!” 嬴政也默默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动作豪迈。 小嬴政则双手捧着比他脸还大的肉夹馍,努力地啃着,小脸上沾满了肉汁,吃得眉开眼笑。 第四道是油泼面,宽厚劲道的裤带面煮熟捞出,铺上葱花、蒜末、辣椒面,滚烫的热油“滋啦”一声浇上去,瞬间激发出的香气直冲脑门! 再拌上酱油醋,色泽红亮诱人。 嬴稷和嬴政看着那红彤彤的辣椒面,嬴稷谨慎地先拌开,挑了一根没沾太多辣油的尝了尝:“嗯,面条劲道,麦香十足。此‘泼’法,增香提味,甚好。” 嬴政则更直接,挑起一筷子裹着红油和葱蒜的面条就送入口中,咀嚼几下,眼睛微微睁大,似乎被那复合的香味和适度的辣度惊艳到了。 第五道菜是秦镇米皮,洁白柔韧的米皮切成细条,拌上豆芽、黄瓜丝,淋上特制的辣椒油、醋和蒜水,清爽开胃。 这道相对清爽,在吃了油腻的肉夹馍和油泼面后尤其受欢迎。 小嬴政也学着大人,用勺子舀起几根米皮,吃得津津有味。 第六道菜是酸辣土豆丝,清脆爽口,酸辣适中,果然是小嬴政的最爱之一。 第七道菜是酸辣肚丝汤,热乎乎的一大盆,肚丝脆嫩,汤底酸辣鲜香,胡椒味浓郁,喝一口下去,额头微微冒汗,通体舒泰,解腻又开胃。 嬴稷尝了一口点评道:“此汤酸辣辛香,醒脾开胃,虽然六月,但空调房喝热汤也舒服,甚是相宜。” …… 雅间里一时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的声音,气氛温馨而满足。 嬴政也暂时放下了帝王的架子,专注于眼前的美食,甚至亲自给小嬴政擦了擦脸上的肉汁。 就在这时,嬴子慕看到单独上来的那一小碗油泼辣子,红亮的辣油裹着芝麻和辣椒碎,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她用筷子尖蘸了一点点,递到正捧着肉夹馍吃得开心的小嬴政嘴边: “小阿父,要不要尝尝这个?香香的,可好吃了!”她之前吃过,香而不辣,挺好吃的。 小嬴政对十七毫无防备,加上那辣油闻着确实香,小嘴一张,就把那一点点辣油舔了进去。 一秒…… 两秒…… “哇——!!!” 小嬴政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小嘴张着,像只被烫到的小兽,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声! 第124章 薅羊毛 “辣!好辣!呜呜呜……十七你坏!坏!” 他一边哭,一边伸出小舌头,用手扇着风,眼泪鼻涕一起流。 “哎哟我的小祖宗!”嬴子慕也没想到小家伙反应这么大,顿时慌了手脚,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不哭不哭!”她手忙脚乱地用纸巾给小嬴政擦眼泪鼻涕。 嬴政立刻放下筷子,把小嬴政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眉头紧锁,瞪了嬴子慕一眼,顺带给了一个脑瓜崩。 嬴子慕委委屈屈的捂着头不敢说话了,毕竟是她的错 ?????????????? 嬴稷也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小嬴政辣得直抽抽,小舌头伸着,眼泪汪汪,看着可怜极了。 “快!服务员!”嬴子慕赶紧朝门口喊,“麻烦拿瓶纯牛奶!要冰的!给孩子解解辣!” “好的,稍等!”服务员应声而去。 嬴政抱着还在抽噎的小嬴政,心疼地拍着,低声哄着:“莫怕莫怕,一会儿就不辣了。” 很快,服务员小跑着拿了一瓶牛奶进来,递到嬴子慕手里:“您要的纯牛奶,冰的。” 嬴子慕看也没看,赶紧插上吸管,把吸管凑到小嬴政嘴边:“小阿父乖,快喝点牛奶,喝了就不辣了!” 小嬴政被辣得够呛,闻到奶香,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两只小手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 冰凉醇厚的牛奶滑过火辣辣的舌头和喉咙,那灼烧感果然迅速消退。 小家伙喝了大半瓶,终于停下了不辣了,小脸还红扑扑的,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没那么痛苦了,还满足地打了个带着奶香的小嗝。 “呼……”嬴子慕和嬴政都松了口气。 嬴稷也放下心来,笑着打趣道:“看来这后世解辣之法,倒比灌凉水更有效。” 危机解除,嬴子慕这才有心思去看手里那瓶“救命奶”的包装。 这一看,她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憋住,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抱着小嬴政的嬴政。 只见那瓶xx纯牛奶的纸质包装盒上,紫色的祥云中间赫然印着一个兵马俑头像! 下边还写着一个大大的小篆“秦”字。 秦字下边是一行小字,写着“秦建立了统一的中央集权国家,有力地促进了各地区、各民族政治、经济、文化的交往交流交融。” 嬴政自然也看到了。 他刚因为小嬴政不哭了而缓和下来的脸色,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蠢萌的兵马俑头像印在牛奶盒上时,瞬间又黑了下去!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后世!后世这些人!还真是……不遗余力、见缝插针、无孔不入地薅他秦始皇的羊毛啊! 兵马俑冰淇淋!兵马俑巧克力!兵马俑茶叶罐!兵马俑加湿器! 现在连给小孩子解辣的纯牛奶,包装上都印着他的“地下军团”?! 这羊毛薅得,简直是把他嬴政从里到外、从生到死、从严肃到搞笑的价值,榨取得一滴不剩! 连小嬴政被辣哭了,喝口牛奶解辣,都逃不过要看着“兵马俑”的脸?! “哼!”嬴政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看着小嬴政抱着那个印着“俑”气十足”的牛奶盒,小口小口满足地嘬着,还时不时好奇地看看奶盒上的小人儿,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荒谬、憋屈和“老子又被白嫖了”的郁结之气,再次堵在了心口! 他忍不住对着嬴子慕咬牙低声道:“这后世……当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语气里充满了被“薅羊毛专业户”盯上的无奈和……一丝丝麻木? 嬴子慕看着老爹那副“我认命了”的憋屈表情,再看看小嬴政天真无邪抱着“兵马俑牛奶”喝得开心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咳嗽掩饰: “咳咳……阿父,这说明您影响力大嘛!深入人心!连喝牛奶都想着您和您的军队呢! 这叫什么?这叫‘兵马俑精神,滋养一代代华夏儿女茁壮成长’!多正能量!多励志!”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嬴稷在一旁听着,看着曾孙那副被牛奶包装再次“暴击”的样子,又看看来孙女那促狭的笑容,终于也忍不住,捋着胡须,发出了今晚最爽朗、最幸灾乐祸的笑声: “哈哈哈!政儿啊!看来后世子孙,不仅要用你的‘威名’发家致富,更要让你的‘锐士’滋养孩童,护佑成长啊! 此等‘深情厚谊’,当真是……润物细无声,薅羊毛于无形! 高!实在是高!哈哈哈!” 嬴政:“……” 他抱着喝饱了奶、正用小手好奇地抠着奶盒上兵马俑眼睛的小嬴政,听着嬴稷毫不掩饰的嘲笑和嬴子慕憋着坏笑的“正能量”解读,再看看那瓶“俑”气十足的牛奶…… 千古一帝,最终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认命般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葫芦鸡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咀嚼起来。 罢了罢了,眼不见心不烦! 吃饭!至少这西安的葫芦鸡和水盆羊肉,是真好吃! 至于那无处不在的“羊毛”……爱薅薅去吧! 他嬴政,习惯了! 第125章 比电视剧里的秦始皇还像真的 【夜色彻底笼罩了西安城,白日里燥热的暑气被微凉的晚风驱散了几分。 回到酒店稍作休整,嬴子慕眼珠一转,决定再带他们去个地方——大唐不夜城。 “走!带你们去感受一下后世复原的盛唐气象!”嬴子慕兴致勃勃地宣布, “那地方晚上才热闹,灯火通明,人山人海,各种表演!” 嬴政对“人山人海”本能地皱眉,但听到“盛唐气象”,又想起后世对唐朝的评价似乎颇高,决定去看看。 嬴稷则捋须微笑:“盛唐?可是那李唐王朝鼎盛之时?寡人倒想看看,后世如何演绎。” 小嬴政一听“热闹”,立刻来了精神,睡意全无,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去!” 临出门前,嬴子慕变戏法似的拿出几套衣服:“来来来,入乡随俗!穿上这个,更有感觉!” 她递给嬴稷和嬴政的是两套质地精良、剪裁得体的秦代贵族常服,交领右衽的深衣,宽袍大袖,衣料是沉稳的玄色与赭色,领口袖缘绣着简洁的云雷纹。 嬴稷那套更显长者风范,嬴政那套则透着内敛的威严。 给小嬴政的则是一套缩小版的可爱秦服,配着小小的皮弁(帽子)。 嬴子慕自己则换上了一套鹅黄色的战国袍,这战国袍并非严格复原,而是融合了现代审美的改良款,裙摆绣着翩跹的玄鸟纹,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显得既古典又灵动。 “为何要换此服?”嬴政看着手中那套久违的秦服,有些不解。 在习惯了现代衣物的舒适后,再穿回这宽袍大袖,感觉有些束缚。 “氛围感!阿父!”嬴子慕一边帮小嬴政整理小帽子,一边解释, “大唐不夜城就是仿古的步行街,大家都穿汉服唐装去玩,咱们穿秦服去,这叫……‘梦回先秦,穿越盛唐’,多带感!绝对是最靓的仔!” 她促狭地眨眨眼,“而且您三位这气质,这身板,穿上正装,往那儿一站,保管比那些表演的演员还像真的!” 嬴稷倒是很豁达,乐呵呵地换上了深衣:“既来之,则安之。体验后世之‘仿古’,亦是一趣。” 他回房间换上后,被系统放出的银发长发配上玄色深衣,更显矍铄威严,自带一股老派政治家的气场。 嬴政虽觉麻烦,但看曾祖都换了,也只得换上。 当他穿上那身玄色深衣,系好腰带,同样被放开的长发随意束起,那股久居人上的帝王威仪,瞬间被这身属于他的时代的服饰唤醒,比穿现代服装时更加迫人! 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深邃锐利,仿佛刚从章台宫议政归来。 嬴子慕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三位“古人”,尤其是自家阿父那简直像从历史画卷里走出来的样子,满意地打了个响指:“perfect!出发!” 车子停在大雁塔南广场附近。 一下车,一股喧嚣热浪夹杂着各种音乐声、叫卖声、欢笑声便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条笔直宽阔、望不到尽头的步行街,大唐不夜城! 街道两侧是仿唐风格的飞檐斗拱建筑,此刻华灯齐放,流光溢彩! 巨大的红色灯笼成串悬挂,如星河垂落。 各色LEd灯带勾勒出楼阁轮廓,璀璨夺目。 地面铺设着光带,随着人流踩踏变幻色彩。 街道上摩肩接踵,放眼望去,十个人里有七八个都穿着各式各样的汉服、唐装、仙侠古风服饰,衣袂飘飘,环佩叮当,真真是一幅活生生的“长安十二时辰”盛世画卷! “哇——!”小嬴政被嬴政抱在怀里,看着眼前这璀璨明亮、人声鼎沸的景象,小嘴张成了o型,大眼睛里满是惊奇和兴奋,小手指着那些闪烁的灯笼和穿着漂亮衣服的人群,发出无意义的惊叹声。 嬴稷也被这宏大的灯火工程和汹涌的人潮震住了,捋着胡须,连连感叹:“灯火如昼,人声鼎沸……后世之力,竟至于斯!” 嬴政则微微眯起眼,目光扫过那些仿唐建筑上夸张的飞檐和彩绘,又看了看脚下流光溢彩的地面,还是被这超越时代的璀璨灯火和盛世气象所触动。 这就是后世所追忆、所复原的“盛唐”? 果然……气象万千。 嬴子慕兴奋地像只小蝴蝶:“走走走!咱们从开元广场开始逛!” 她引着三人汇入人流。 刚走到开元广场那组展现大唐开放包容的巨型雕塑群附近,烦恼就来了。 嬴政抱着小嬴政,身高一米九,穿着玄色秦制深衣,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自带睥睨天下的气场, 在周围一群或娇小、或穿着飘逸唐装襦裙、或穿着仙气飘飘广袖流仙裙的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再加上他怀里那个粉雕玉琢、同样穿着精致小秦服、正好奇张望的小萌娃,这组合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哇!快看那个小哥哥!好帅啊!” “天!这气质!这身高!抱着孩子也超有型!” “他穿的是先秦时期的服饰吧?好考究的样子!比租的质感好太多了!” “旁边那个银发老爷爷也超有范儿!像老神仙!” “那个穿战国袍的小姐姐也好漂亮!是一起的吗?这家人颜值绝了!” 议论声、拍照的咔嚓声瞬间包围了他们。 嬴政眉头紧锁,对这种被当猴子围观的感觉极度不悦,周身气场更冷了。 小嬴政则有点害羞,把小脑袋埋进了嬴政的颈窝。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齐胸襦裙、化着精致唐妆的年轻女孩,红着脸,互相推搡着挤了过来,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举着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嬴政,声音带着激动和羞涩: “那个……帅哥,打扰一下!你……你cos的是秦始皇吗?我的天!太像了!这身高!这气势!这衣服质感!简直绝了!能不能……能不能跟你合个影啊?” 她一边说,一边期待地看着嬴政,又看看他怀里可爱的小嬴政,“宝宝也好可爱!一起拍一张好不好?” cos?何意?嬴政没听懂这后世词汇,但“秦始皇”三个字他是听懂了。 合着后世之人,不仅拿他做冰淇淋卖钱,还有模仿装扮成他的? 他刚想拒绝…… “噗嗤——!” “呵呵呵……” 身后传来两声极力压抑却还是泄露出来的笑声。 嬴政猛地回头,只见嬴子慕和嬴稷正站在几步开外,嬴子慕捂着嘴,笑的肩膀一耸一耸。 嬴稷则是捋着胡须,脸上带着老狐狸般洞悉一切又充满促狭的笑意,眼神分明在说:看,老夫说什么来着?像真的吧? 嬴政的脸,“唰”地一下黑如锅底! 被路人误会也就罢了,还被自家闺女和曾祖当笑话看!这简直…… 他正要发作,嬴子慕赶紧上前一步,忍着笑打圆场:“哎呀,两位小姐姐好眼光!我爸他……嗯,确实是在还原始皇帝的风采!不过他不爱拍照,比较害羞……” 嬴政:???朕害羞?! 嬴子慕继续解释:“而且孩子也困了……” 小嬴政听到这话,很配合地打了个小哈欠。 “这样吧,我替他跟你们合个影?我也是‘古人’哦!” 她俏皮地转了个圈,展示自己的战国袍。 两个女孩虽然有点小失望,但看嬴政那“生人勿近”的冷脸,也不敢强求,转而兴奋地和笑容灿烂的嬴子慕拍了几张。 拍完还忍不住又偷瞄了嬴政几眼,小声的对嬴子慕嘀咕:“你爸爸好年轻啊,也真的好有气势啊……感觉比电视剧里的秦始皇还像真的……” 第126章 大唐不夜城 嬴政听着这些议论,再看看嬴子慕和嬴稷那憋笑的样子,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狠狠地瞪了嬴子慕一眼,然后抱着小嬴政,黑着脸,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试图甩开这些烦人的目光。 嬴稷和嬴子慕对视一眼,笑得更大声了,赶紧跟上。 小嬴政趴在嬴政肩上,看着后面笑呵呵的曾大父和十七,又看看黑着脸的大政,小脸上也是笑意。 接下来的旅程,就在嬴政的“被迫营业”,被围观、被议论、被偷偷拍照和嬴稷、嬴子慕的“看戏”中度过。 不过,随着深入不夜城,那些璀璨的灯火、精彩的表演和热闹的市井气息,也逐渐让嬴政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甚至……生出几分新奇。 街道上方悬挂着无数造型各异、流光溢彩的灯笼,有传统的宫灯、鱼灯、走马灯,也有融合现代设计的几何灯、诗词灯。 光影流转,如梦似幻。 嬴稷看得目不暇接,尤其对那投影着“秦时明月汉时关”诗句的灯笼驻足良久, 捋须感叹:“灯火如斯,诗词入画,后世之巧思,令人叹服。” 嬴政目光扫过那些精美的传统宫灯时,眼神还是柔和了些。 小嬴政则被一盏巨大的、会旋转的鲤鱼灯吸引,兴奋地拍着嬴政的胳膊:“大政!鱼!会动!亮亮的!” 当一行人来到贞观纪念碑 和 开元盛世群雕前时,巨大的雕塑群展现了李世民、魏征、房玄龄、杜如晦等贞观君臣议政,以及万国来朝的盛况。 人物刻画宏大,气势磅礴。 嬴稷反应站在雕塑前,仔细端详着李世民的形象,又看看旁边标注的生平简介,微微颔首, “此子确有人君之相。能纳谏,用贤臣,开创盛世,不负‘天可汗’之名。后世为其塑像,理所应当。” 】 而历朝历代的天空上的天幕此时一分为二,介绍着李世民的生平。 【嬴政看着那“万国来朝”的宏大场景,再看看李世民被塑造成明君典范的形象,心中难免有些比较之意。 眼神深处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看过史书的他可是知道后世(唐-清)对这位唐太宗的评价,可是比他这个“暴君”好太多了。 …… 一行人来到唐代歌舞表演区时, 露天舞台上,身着华丽唐装的舞者正随着悠扬的鼓乐翩翩起舞,水袖翻飞,身姿曼妙,演绎着《霓裳羽衣曲》的片段。 周围围满了喝彩的观众。 嬴稷看得津津有味:“此舞乐,恢弘大气,柔美中见刚健,颇有盛世气象。” 嬴政抱着小嬴政站在外围,面无表情地看着。 小嬴政被鲜艳的服饰和音乐吸引,看得入神。 …… 不倒翁小姐姐表演是不夜城的网红打卡点。 穿着华丽唐装、妆容精致的“不倒翁小姐姐”站在特制的半圆形底座上,随着音乐和观众的互动,身姿轻盈地来回摇摆、旋转, 如同风中摇曳的莲花,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引得观众阵阵尖叫和互动…… 街道两侧的灯柱和地面上,投影着唐诗名句。 还有专门的文化长廊,展示着唐代的书画、服饰、器物复制品,并有身着唐装的“学士”现场挥毫泼墨,与游客互动。 嬴政看着地上投影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眉头微挑。 虽然觉得这诗过于狂放不羁,不如法家务实,但其中那股自信豪迈的气魄,倒是让他有几分欣赏。 再看看自己脚下,正好投影着“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嗯,这句还算中肯。 逛了大半圈,小嬴政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烤肉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香、酸辣粉的辛香、还有各种油炸点心的油香…… “大政……饿……”小嬴政扯着嬴政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旁边一个卖镜糕的小摊。 那雪白软糯的米糕被切成小块,装在纸杯里,撒上花生碎、葡萄干、果酱,看着就诱人。 嬴政皱眉看着那露天摊位和周围拥挤的人群,想抗拒…… 嬴子慕哪能放过这个“腐蚀”老父亲的机会? 她立刻凑过来:“哎呀阿父!来都来了!体验一下嘛!这叫特色小吃!干净着呢!你看小阿父都馋坏了!” 她不由分说,跑去买了四杯镜糕回来。 嬴稷倒是无所谓,接过一杯,用附赠的小竹签叉起一块尝了尝,点头赞道:“软糯香甜,米香醇厚,配上果干,倒也别致。政儿,你也尝尝,无妨。” 小嬴政早就迫不及待地自己动手,笨拙地用竹签叉起一块,塞进嘴里,小脸立刻幸福地眯了起来:“好呲!甜甜的!” 嬴政看着小嬴政吃得开心,嬴稷也一脸享受,又看看嬴子慕那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接过了那杯看起来“花里胡哨”的米糕。 他学着样子,用竹签叉起一小块,矜持地送入口中。 软糯的口感、清甜的米香混合着果干的酸甜和坚果的香脆……味道竟出乎意料地不错? 虽然比不上珍馐精细,但胜在新鲜有趣。 他板着脸,没说话,但手上动作没停,默默地又叉了一块。 嬴子慕看在眼里,偷笑在心:嘿,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接下来,嬴子慕充分发挥了“美食导游”的作用: 给嬴稷买了碗热乎乎的油茶麻花:“高大父,这个暖胃,像咱们的羹汤,但更香!” 给小嬴政买了串红艳艳、亮晶晶的冰糖葫芦,小家伙举着糖葫芦,像举着个火炬,开心得不得了,小心翼翼地舔着糖壳,舍不得咬。 给嬴政塞了个肉夹馍:“阿父!这个实在!秦地特色!顶饿!” 嬴政看着手里那被烤得酥脆的白吉馍夹着肥瘦相间、汁水淋漓的腊汁肉,香气扑鼻,犹豫片刻,还是咬了一口。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麦香在口中炸开,他眼睛微微一亮,嗯,这个比傍晚吃的那个肉夹馍更合他口味! 嬴子慕自己则捧着一碗红油汪汪的biangbiang面,吸溜得欢快。】 第127章 游戏 【嬴稷捧着油茶,看着周围灯火璀璨、游人如织、吃着笑着的盛世景象, 再看看身边穿着秦服、吃着肉夹馍的大曾孙,舔着糖葫芦的小曾孙,以及穿着战国袍、吸溜着面条的来孙女,心中感慨万千。 他捋着胡须,对着嬴政意味深长地说:“政儿,你看此情此景。后世追慕盛唐,以其开放、繁华、文教昌明为荣。然我大秦,一统寰宇,奠定万世之基,其功其烈,何尝逊色?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嬴政,“后世对我秦之记忆,多苛法、劳民。若当年,能稍缓民力,兼收并蓄,如这李唐般,或许……” 嬴政正认真吃着肉夹馍,闻言动作一顿,眼神复杂地看向眼前这片被复原的、属于另一个王朝的盛世灯火。 嬴稷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心湖。苛法?劳民?他追求的是万世不移的铁律和效率! 但眼前的景象告诉他,后世之人怀念和推崇他的大一统,到也怀念和推崇的,这一种气象,包容、繁华、充满烟火气的盛世。 他沉默着,没有反驳,只是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仿唐楼阁,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吃了一半的肉夹馍,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色渐深,但大唐不夜城依旧人声鼎沸,仿佛永不落幕。 他们走到了步行街的尽头,这里相对清静一些,巨大的水幕电影正在播放着《长恨歌》的片段,水光潋滟,光影交织,美不胜收。 小嬴政早已趴在嬴政肩头沉沉睡去,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没吃完的糖葫芦签子。 嬴稷也略显疲态,但精神依旧很好,看着水幕上的盛唐风华,眼中带着欣赏。 嬴政抱着熟睡的小嬴政,站在光影之外。 玄色的秦服在璀璨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深沉。 他望着那水幕上流转的华美影像,听着远处传来的隐约笙歌,再看看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小身影,以及身边含笑而立的曾祖和女儿。 他忽然觉得,这被后世复原的“盛唐气象”,虽然浮华,却也生机勃勃。 这后世的人间烟火,虽然吵闹,却也真实温暖。 而他嬴政,这个被后世或敬畏、或调侃、或“深爱”的千古一帝,此刻穿着属于自己时代的衣裳,站在这片属于另一个辉煌王朝的幻影里,竟也有了一种奇异的、穿越时空的归属感。 “回吧。”他低声说。 嬴子慕笑着点头,挽起嬴稷的胳膊。 四人转身,沿着流光溢彩的街道,向着灯火阑珊处的停车场走去。 玄色的秦服与鹅黄的战国袍,渐渐融入了盛唐不夜城斑斓的人流光影之中。 ...... 回酒店路上,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嬴稷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银发在窗外霓虹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后排,嬴政抱着已经睡熟的小嬴政,小家伙蜷缩在嬴政宽阔的怀里,小脸恬静,手里还无意识地攥着文创店买的那个嬴政q版挂件。 嬴子慕坐在嬴政旁边,看着车窗外飞逝的夜景,手机在指尖无聊地转了几圈。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带着点恶作剧的兴奋。 她解锁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图标——金黄色的盾牌标志,《王者农药》。 然后,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嬴政的胳膊,把手机屏幕凑到他眼前晃了晃,压低声音,带着狡黠的笑意: “爸~,坐车无聊不?要不要……来一局游戏解解闷?” 嬴政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那个闪烁着光芒的屏幕上,眉头习惯性地微蹙:“游戏?” 这个词对他而言,等同于宫廷宴饮时的投壶、六博,或是孩童的嬉闹。 “对啊!《王者农药》,国民手游,超火的!” 嬴子慕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诱惑猫咪的小狐狸, “特别有意思!要不我先玩一局您看看?觉得好玩您手机里也能下一个!我教您!” 她不由分说,已经点开了游戏界面,激昂的背景音乐瞬间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虽然她立刻调小了音量。 嬴稷也被音乐惊动,微微睁开眼,透过后视镜饶有兴致地看向后排。 嬴子慕手指飞快操作,进入排位赛。 到了选择英雄的界面,她毫不犹豫地滑动到一个头像——那是一个头戴旒冕、身着玄黑冕服、面容威严冷峻、周身仿佛缭绕着帝王之气的男子形象。 头像下方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嬴 政。 嬴政抱着小嬴政的手臂猛地一紧! 眼眸瞬间眯起,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那个顶着“嬴政”名号、穿着打扮与他有几分神似的虚拟角色上! “逆女!!” 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吼从嬴政喉咙里挤出!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 白天被雕像丑化、被文创乱搞、被粉丝经济“白嫖”的憋屈还没消散,现在这个逆女竟然当着他的面,操控一个顶着“嬴政”名字的虚拟人物去……打游戏?! 这简直是…… “嘘——!阿父小声点!别吵醒小阿父!”嬴子慕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游戏嘛!角色而已!您看这建模,多霸气!技能特效,多酷炫!这可是秦始皇在后世年轻人心中最受欢迎的形象之一!顶流!懂不懂?”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点了确定,锁定了英雄。 游戏载入界面,游戏里的嬴政的皮肤是原皮,深玄色为主,金色滚边,旒冕垂珠,手持象征帝王权柄的金色光剑,悬浮于王座之上,背景是巍峨的宫殿虚影,气势十足。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介绍:“王者独尊,权倾天下!” 嬴政看着屏幕上那个气势汹汹的“自己”,再看看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嬴政,又看看旁边一脸“我就要玩”的女儿……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那破手机夺过来扔出窗外的冲动,只能黑着脸…… 然后,他抱着小嬴政,身体微微侧向车窗方向,摆出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姿态,但那紧绷的侧脸线条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嬴稷在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捋着胡须,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看热闹的笑意。 政儿这气性,在子慕这丫头面前,是越来越压不住了。】 第128章 王者农药 【游戏开始! 嬴子慕操控着她的“嬴政”,摇摇晃晃地走出泉水,直奔中路。 “爸,您看,这就中单法师!清线快,手长,大招伤害爆炸!”嬴子慕一边操作,一边给黑着脸的嬴政“解说”。 嬴子慕看到敌方小兵上线,立刻兴奋地按下1技能。 只见游戏里的嬴政威严抬手,向前方扇形区域召唤出数把金色光剑落下! 光剑造型华丽,带着破空声和金色的粒子特效,颇有帝王挥斥方遒的气势。 嬴政看到“自己”挥手间召唤光剑,嬴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招式……虽非真实,但气势尚可。 可惜嬴子慕技术实在菜,她要么光剑放歪,只打到一两个兵。 要么就是普攻补刀节奏稀烂,经常被自家小兵打死残血兵,导致经济落后。 对方的中单法师小乔灵活走位,技能频频命中嬴子慕的“嬴政”,血量被消耗得很不健康。 嬴政看着“自己”被一个娇小的女娃打得狼狈躲闪,频频漏掉“贡品”,嬴政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后槽牙又开始咯咯作响。 太废了!连几个小卒都收拾不了! 这时对方打野的兰陵王悄无声息地摸到中路草丛。 嬴子慕毫无察觉,还在用普攻艰难地补着刀。 兰陵王突然现身,一套技能砸下! 嬴子慕吓得小声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按下2技能。 游戏里的嬴政周身瞬间撑起一个淡金色的护盾,护盾上流动着玄奥的符文,同时移速暴增!这本是保命神技。 然而…… 嬴政在看到“自己”遇刺,本能地身体前倾,眼神锐利! 看到护盾开启,刚稍松一口气,却见女儿操控着开了加速的“嬴政”,不是向后安全撤退,而是慌不择路地……斜着往敌方塔下方向跑了两步! 结果被防御塔打了一下,又被兰陵王追上一个普攻! “First blood!” 系统激昂的女声响起,伴随着游戏里嬴政不甘倒地的身影和灰白的屏幕…… 副驾驶的嬴稷听到击杀音效,好奇地微微侧头,再结合曾孙那黑如锅底的脸色,瞬间了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嬴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猛地扭过头,死死瞪着嬴子慕,那双黑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你……你竟敢让秦始皇……送死?!还是如此愚蠢的死法?!” 他感觉自己的帝王尊严随着这一声“First blood”碎得满地都是! 比绕柱跑还丢人!至少绕柱跑是为了活命!这算什么?主动送塔?! 嬴子慕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笑,复活后的嬴子慕吸取了点教训,猥琐发育,虽然补刀依旧稀烂,但是终于熬到四级有了大招。 一波小龙坑附近的团战爆发。 嬴子慕远远地躲在队友后面,看准时机,激动却压低声喊了一声:“爸,看大招!横扫千军!” 她用力按下大招键! 只见游戏中的嬴政威严地张开双臂,背后浮现巨大的帝王虚影! 55把缠绕着耀眼金色电光的飞剑如同狂风暴雨般,以极快的速度、超远的距离,持续不断地向前方锥形区域疯狂倾泻! 剑雨如瀑,金光璀璨,特效华丽至极,伴随着震撼的音效,确实有股帝王一怒、伏尸百万的磅礴气势! 敌方前排被射得血量狂掉! 这大招的威势让嬴政都微微动容。 尤其是那帝王虚影和万剑齐发的景象,与他心中横扫六合的壮阔场面隐隐重叠。 他紧抿的嘴角似乎松动了一丝。嗯,此招……尚可,配得上朕之威名。 可惜,嬴子慕的“横扫千军”大部分伤害都被敌方坦克吃了,残血的敌方输出被她“雨露均沾”地射了几下,最后人头却被自家冲上去的刺客韩信轻松收走。 嬴子慕气呼呼地抱怨:“啊!我的人头!” 整场团战,她的“嬴政”就在后面疯狂扫射,数据面板上助攻数倒是刷了不少,但击杀数依旧是刺眼的0。 嬴政刚升起的一丝满意瞬间被浇灭。 看着“自己”空有雷霆之威,却只能为他人做嫁衣,连一个“敌酋”都斩获不了,嬴政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太废了!空有架势! 游戏进行到后期,嬴子慕这边局势不妙,被压在高地防守。 敌方五人抱团推进,气势汹汹。 嬴子慕的“嬴政”经济落后,装备很差,伤害如同刮痧。 但嬴子慕还是觉得自己大招在手,天下我有! 敌方兵线进塔,嬴子慕想用大招清兵守塔。 她操控着“嬴政”往前走了几步,想找个更好的角度。 然而,她完全没有留意侧翼那个黑漆漆的草丛! 就在她靠近草丛边缘的瞬间,潜伏已久的兰陵王再次现身! 配合小乔的击飞和爆发伤害!金光护盾瞬间破碎! 嬴子慕吓得狂按闪现!游戏里的嬴政化作一道金光,向后…… 闪进了自家高地塔和二塔之间那个狭窄的死胡同里!正好撞在从后面绕过来的敌方打野赵云脸上! 赵云毫不客气,一枪捅出! “defeat!” 系统无情的宣告响起。 灰白的屏幕再次出现,映照着嬴子慕懊丧的脸和嬴政那山雨欲来的黑脸。 嬴政看着“自己”先是愚蠢地靠近危险的草丛,然后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放护盾,最后用一个“闪现”精准地把自己送到了敌人的枪口上,以一种极其憋屈、毫无尊严的方式再次倒下,并直接导致了高地失守、游戏失败……嬴政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感觉自己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了! “你!竟!敢!”嬴政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他死死盯着嬴子慕,那眼神仿佛要将她连同那个破手机一起丢出去! “玩‘秦始皇’?!还玩得如此……不堪入目?!如此……的……菜!!” 在后世生活大半个月,他还是知道“菜”是什么意思的。 若不是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小嬴政,嬴政绝对会把这个逆女连同手机一起扔出车外! 让“嬴政”送塔?让“嬴政”零杀超鬼?让“嬴政”闪现撞墙送人头?! 车厢内的气氛降至冰点,杀气弥漫。 连前排开车的司机都感受到了后排传来的恐怖低气压,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听完全程的司机师傅,可能是为了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也可能是出于游戏玩家的本能好奇,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那个……美女,你刚才玩的……是《王者农药》里面的秦始皇吧?” 嬴子慕正被老爹的死亡凝视吓得缩脖子,闻言如蒙大赦,赶紧接话:“对对对!就是王者里的嬴政!师傅你也玩啊?” “玩!当然玩!”司机师傅立刻来了精神,打开了话匣子,完全没注意到后排某位本尊快要杀人的目光, “这英雄可不便宜啊!我记得得花688点券才能买!人民币英雄!不像其他英雄用金币就能买!我当初可是犹豫了好久才下手的!” “可不是嘛!”嬴子慕找到了共鸣,立刻吐槽, “买英雄只是开始!想让他好看点,还得买皮肤!原皮看腻了吧?想换身行头?行啊!得加钱! 就刚才我玩那个原皮,特效还行,但不够炫。你看那个新出的传说皮‘玄雷天君’!”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在手机上搜索出“玄雷天君”皮肤的海报和宣传视频, 趁着等绿灯的间隙展示给前排的嬴稷和司机看,嬴政黑着脸,拒绝看。】 第129章 忘川 【“哇!这个帅!”司机师傅瞄了一眼,赞道,“特效炸裂啊!听说还是纪念亚运会电竞首金的?” “对对!”嬴子慕来了兴致,开始如数家珍, “这皮肤主题是‘东方仙侠’,蓝紫色配金色,贼有仙气! 您看这白色长发,金宝石闪电发饰,云纹肩甲,飘带环绕!普攻射出去的是金色雷电箭,带闪电链的! 一技能召唤雷电法阵,里面还有仙阁虚影!二技能开盾,金色护盾上全是雷电符文! 大招更牛!召唤的是缠绕电光的雷电剑阵,55把电剑刷刷地射!回城特效是雷电结界加悬浮仙器!帅炸了!” 嬴稷看着视频里那个仙气飘飘、雷电环绕的“嬴政”,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新奇:“哦?竟将秦始皇描绘成司掌雷电的仙君?倒也别具一格,气势恢宏。” 他觉得这形象比那个丑雕像强多了。 嬴政虽然扭着头,但嬴子慕和司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钻进他耳朵里。 听到“688点券才能买”、“买皮肤得加钱”、“玄雷天君”、“雷电仙君”这些词,他的脸更黑了! 白天文创店的憋屈感再次涌上心头! 朕在后世,不仅成了游戏角色任人操控,还得花钱才能拥有? 想换个好看点的“皮囊”,还得额外掏钱?! 还“玄雷天君”?朕乃人间帝王!岂是什么仙君! “这皮肤多少钱啊?”司机师傅好奇地问。 “贵着呢!”嬴子慕伸出两根手指,“传说限定皮肤!原价1788点券就是178.8元,首周折扣1430点券! 不过刚出的时候有个超值礼包,990点券能拿下皮肤加个性按键!我手慢没抢到,现在买得花1430,心疼死我了!” “啧啧,真不便宜!”司机师傅感叹,“不过听说这皮肤卖爆了?上线半小时销量就破百万?” “是啊!谁让咱政哥人气高呢!”嬴子慕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完全忘了身边本尊那杀人的目光, “虽然英雄操作难度有点高,但架不住帅啊!大招一开,万剑归宗,那感觉! 而且最近赛季还增强了,大招后期冷却减了5秒,强度起来了!玩的人更多了!” 嬴政:“……” 人气高?卖爆了?增强?冷却缩减?这都是些什么鬼话! 朕横扫六合,靠的是百万雄师和帝王韬略! 岂是这方寸屏幕里一个技能冷却时间能决定的?! “百万?!”嬴稷都惊讶地睁开了眼, “百万之众,皆愿为此‘皮肤’花费银钱?” 他算了一下,“143元x100万=1.43亿人民币!嘶!?这还只是半小时的销量!” 后世这“游戏皮肤”的赚钱能力,真真是…… 嬴政听到增大父的的话,气得差点把怀里的小嬴政勒醒。 又是用他赚钱,他收不到一分钱的一天。 “对了师傅,”嬴子慕话锋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您玩过《忘川》吗?那里头也有嬴政!” “听说过,没玩过。咋样?跟王者里的政哥一样吗?”司机问。 “完全不一样!”嬴子慕立刻摇头,又点开了《忘川》的百科和角色介绍页面, “王者里的嬴政是法师,技能酷炫,玩的是雷电仙侠风。忘川里的嬴政可是实打实的人间帝王范儿!定位是群攻输出天花板,t0级别的大c!” 嬴政听到“人间帝王范儿”、“t0级别”、“输出天花板”,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丁点。 嬴子慕继续科普:“他技能!普攻就是群体伤害,挥挥手一片金光扫过去!大招更狠,也是超大范围群伤! 被动技能更牛,每次攻击叠‘金龙’,最高四条,放大招时每条金龙能加30%暴击伤害! 配合天命组合的荆轲,那收割起来叫一个爽快!后期装备起来,一个大招下去,对面非死即残,清场神器! 嬴政:“……” 嬴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荆轲?!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刺客?!在游戏里居然成了他的“最佳搭档”?还“天命羁绊”? 后世之人的脑洞,比六国余孽的复国阴谋还离谱! “这么猛?”司机师傅惊讶道。 “那当然!”嬴子慕与有荣焉,“忘川里的政哥,那才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气势!输出爆炸,横扫千军!不过……” 她话锋一转,“他前期有点弱,伤害像‘刮痧’,得熬到后期装备成型才能毁天灭地。有点像历史上的他,前期隐忍,后期爆发一统天下!” 这个类比让嬴政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 他微微侧过脸,目光终于落在了嬴子慕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里的“忘川嬴政”,身着玄黑帝王常服,头戴金冠,面容冷峻威严,眼神睥睨,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龙气和象征权力的金色流光。 普攻时挥袖间金光横扫,大招开启时更是如同帝王震怒,煌煌剑气覆盖全场! 这形象,这定位,这才像话!比那个在峡谷里被追着打、还要花钱买的“雷电仙君”顺眼多了! “而且开局选他还挺有意思,”嬴子慕偷瞄到老爹的微妙变化, “游戏里有个答题环节,选‘书’然后选‘兵俑’,就能拿到嬴政!是不是很贴合他爱看兵书、搞兵马俑的人设?” 嬴稷在前排听得频频点头:“以书择将,以俑为兵,此设定倒也贴切。忘川之秦始皇,更肖本尊。” 嬴政虽然没有说话,但看着“忘川嬴政”那横扫千军的霸气姿态,再对比刚才女儿操控的“王者嬴政”那憋屈的死法…… 他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虽然都是游戏,但显然《忘川》里的“自己”,更符合他的帝王身份和审美! 输出天花板?t0大c?后期毁天灭地? 嗯,这才配得上“千古一帝”的称号! 至于《王者农药》里那个要花钱买、还要买皮肤、玩不好就被当提款机的“雷电仙君”…… 算了,两个都玩玩试试,农要里面的他那么憋屈绝对是嬴子慕这个逆女操作的问题。 “回酒店……给我下载一个。” “啊?”嬴子慕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嬴政一字一顿,眼神锐利如刀, “回酒店,给我下载这‘王者农药’和‘忘川’。我倒要看看,这‘游戏嬴政’,究竟该如何‘横扫六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以及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嬴子慕张大了嘴,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嘞!保证给您下载最新版本!皮肤要不要也来一套? ‘玄雷天君’特效可帅了!金色雷电,仙阁虚影,还有专属回城特效!只要1430点券!您闺女我请客!” 她拍着胸脯,一副“土豪包养”的架势。 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嬴稷在前排无声的笑了。 车内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被冲淡。 车窗外,西安的霓虹流光溢彩,映照在嬴政那张依旧板着、却隐约透出一丝跃跃欲试的冷脸上。 今夜,千古一帝即将开启他的“电竞首秀”——虽然是以一种他万万没想到的方式。】 第130章 嬴政游戏打输了 酒店套房客厅的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 嬴稷抱着早已熟睡的小嬴政回了房间休息。 客厅里只剩下嬴子慕和嬴政父女二人。 嬴政端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腰背挺直依旧带着帝王仪态,但眉宇间少了几分白日的冷峻。 他手里拿着嬴子慕刚帮他下载好《忘川》并完成新手引导的手机,屏幕上是忘川桃源唯美的国风界面。 嬴子慕则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抱着自己的手机,一副准备看热闹加随时提供技术支持的姿态。 “阿父,您看,这就是‘忘川’,一个让历史名士们相聚的世外桃源。您是这里的天阶名士,地位尊崇着呢!” 嬴子慕指着游戏界面介绍道,“喏,这就是您在游戏里的‘家’,桃源居。您可以在这里休息,也可以出去和其他名士结交、下棋、品茶,或者……去金戈馆演武切磋!” 嬴政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精致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以及那个身着玄底金纹龙袍、头戴旒冕、负手而立、面容冷峻威严的“自己”的3d模型,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虽然画风与他本人仍有差异,但这睥睨天下的气势、这身帝王冕服,显然比那个“王者荣耀”里的脆皮法师顺眼多了。 “如何玩”嬴政直接问到了重点,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似乎在寻找入口。 千古一帝的字典里,没有“休闲养老”这个词,只有征服与掌控。 “金戈馆就是战斗的地方!”嬴子慕立刻来了精神, “您点这里……对,队伍编成!把您自己放上阵!嗯……新手期其他名士不多,先随便配几个系统送的……好了!开打!” 嬴子慕凑过去指导嬴政进入了第一场教学战斗。 “阿父阿父!看这里,点这个‘六合一统’!对,就是普攻!金光闪闪多霸气,一扫一片小兵!”嬴子慕兴奋地指挥着。 嬴政依言点下技能图标。 只见游戏中的嬴政广袖一挥,数道威严的金色龙气咆哮而出,砸向敌方前排三个目标! -90!-90!-90!伤害数字跳出。 视觉效果确实比农药里的小飞剑震撼多了。 “嗯。”嬴政鼻腔里发出一个表示尚可的音节。 “好!现在攒了一条‘金龙’了!看您头像旁边那个小金龙图标!被动‘威慑’生效了!”嬴子慕继续解说, “咱们要稳扎稳打,等金龙攒满三条,再放大招‘万世永昌’,那才叫毁天灭地!” 战斗继续,敌方小兵和一个小boss攻了过来。 “阿父小心!那个小boss要打您了!快,点这个二技能……嗷……忘川嬴政没有护盾技能……” 嬴子慕卡壳了,“那……那走位!阿父,快把您的‘嬴政’往后拉一点!对对,躲到那个拿盾的Npc后面!” 嬴政看着屏幕上那个“自己”在嬴子慕的指挥下,被一个小boss追得连连后退,甚至需要躲在一个游戏Npc身后,眉头又习惯性地皱了起来。 这感觉……有点憋屈。 终于,在嬴子慕“谨慎发育”、“苟住别浪”的碎碎念中,嬴政头像旁的金龙图标亮起了三个! “就是现在!阿父!放大招!点那个最亮的图标!‘万世永昌’!”嬴子慕激动地喊道。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手指毫不犹豫地点向那象征着终极力量的觉醒技能图标! “万世永昌!” 游戏中的嬴政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他双手高举,仿佛托举天地,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三条栩栩如生的巨大金龙自他身后冲天而起,发出震天龙吟! 紧接着,三条金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朝着敌方仅剩的一个残血小兵和一个半血的小boss,轰然砸下! 轰——!!! 金光淹没了一切!特效炫目至极! 然而…… 伤害数字:-180!-180! 小boss的血条,肉眼可见地只掉了一小半……而那个残血小兵,自然是被秒杀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三条威猛的金龙,气势汹汹地砸下去,就砸死了个小兵,打掉了小boss不到一半血? 嬴政看着屏幕,又缓缓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战术成功”表情的嬴子慕,眼神充满了无声的质问:这就是你说的……毁天灭地?清场机器? “呃……这个……”嬴子慕额头冒汗,赶紧找补, “新手关嘛!敌人血厚!而且……而且您看,大招放完,金龙没了,得重新攒……咱们得继续‘六合一统’普攻……” 结果,在嬴子慕“保护输出”、“等cd”、“拉扯”等一系列“专业”指导下,嬴政的第一次忘川战斗,打得异常艰难且漫长。 虽然最终依靠Npc队友磨死了小boss,但整个过程毫无“横扫六合”的霸气可言,反而充满了“束手束脚”的憋闷感。 结算界面跳出,评价:乙等。(游戏里面的内容我编了一下,别代入真实的,但是游戏里面的人物立绘跟建模可以代入真实的,太好看了? ′? ? `? ??) 嬴政的脸色,比刚才在车上看嬴子慕打农药时还要黑。 他瞥了一眼嬴子慕:“这便是你所说的……‘超厉害’?” 嬴子慕:“……” 她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阿父,新手关都这样!下一关就好了!我来给您配个强力阵容……”嬴子慕试图挽回颜面。 “不必。”嬴政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他直接退出了结算界面,重新点开刚才那关,选择了再次挑战。 “朕自己来。” 语气里充满了对“军师”能力的不信任。 “啊?您自己……”嬴子慕话没说完,就看到嬴政已经毫不犹豫地点了“开始战斗”。 战斗界面展开,依旧是那几个小兵和小boss。 嬴政的目光瞬间扫过屏幕上的技能图标、敌我位置、行动条。 他完全无视了嬴子慕在旁边“阿父先打小兵攒金龙”、“别打小boss它皮厚”的干扰。 他根本没有像嬴子慕那样先打小兵,而是第一时间将攻击目标锁定在小boss身上! 毫不犹豫,直接点击普攻“六合一统”! 第131章 路上的绊脚石 游戏里面的嬴政广袖一挥,三道金色龙气精准轰在小boss身上! -90!-90!-90! 同时,一条金龙图标亮起。 技能释放完毕,行动条轮到己方Npc。 嬴政根本不等Npc出手,直接快速的再次点击“六合一统!”! 又是三道龙气砸向小boss!-90!-90!-90! 第二条金龙亮起! 小boss刚来得及举起爪子,嬴政的第三次“六合一统!”的技能已经再次降临! 又是-90!-90!-90! 第三条金龙瞬间叠满! 而小boss的血条,在承受了九次90%攻击力的群体伤害后,已经岌岌可危! 就在小boss行动条即将走完,要发动攻击的前一刻! 嬴政眼神一厉,手指精准有快速的点向那早已蓄势待发的觉醒技能图标——“万世永昌!” “朕功盖三皇五帝,此等魂阶方能与朕相配!” 游戏里的嬴政威严的声音响起! 三条蓄势待发的巨大金龙带着比上一局更加狂暴的气势,发出震天怒吼,朝着那仅剩一丝血皮的小boss和它旁边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兵,倾泻而下! 轰隆——!!! 金光爆裂,地动山摇! 伤害数字疯狂跳动: -180!-180!-180!(对小boss的) -180!-180!(对小兵A的) -180!-180!(对小兵b的) 小boss瞬间灰飞烟灭!两个小兵也直接蒸发! “Victory!” 胜利的标志弹出。 战斗结束!耗时:15秒!评价:甲等! 屏幕上甚至跳出了一个“秒杀”的金色成就标识! 嬴政看着屏幕上那傲然屹立、金光未散的游戏里的“自己”,再看看战斗结算界面那高居榜首、远超队友的输出占比,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整个客厅一片寂静。 只有游戏胜利的欢快bGm在回荡。 嬴子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光速结束的战斗结算界面,再看看旁边那位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只是随手批了份奏章的千古一帝。 她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点干:“阿父……您……您怎么知道先集火攻小boss?还……还卡在它出手前放大招秒了?” 嬴政慢条斯理地放下手机,端起旁边的温水喝了一口,这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擒贼先擒王,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此等粗浅道理,三岁蒙童亦知。至于时机?”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属于掌控者的傲然弧度, “朕统兵灭六国时,战机稍纵即逝,岂容半分犹疑?观其行动轨迹,预判其出手之机,一击必杀。” 嬴子慕:“……” 她感觉自己膝盖已经被射成了筛子! 感情自己玩了几年还是个菜鸡的原因,就是太听“新手指导”的话了? 而老爹一上手就是大佬,是因为人家打仗的本能刻在dNA里了? 我阿父游戏路上的绊脚石竟是我自己?! 嬴政看着女儿那副被打击得怀疑人生的表情,心情莫名愉悦了许多。 “三皇五帝,比朕如何?” 语气带着睥睨古今的傲然。 “对对对!阿父您看,这才叫帝王风范!清场小王子!输出天花板!”嬴子慕赶紧拍马屁, “您这上手速度,简直天赋异禀!比我这玩了好几年的菜鸟强太多了!” 她这话倒不全是奉承。 嬴政的操作虽然谈不上技巧,但那份果断、精准选择技能释放时机的本能,以及对自身“强大输出”定位的天然契合,确实远超普通新手。 嬴政瞥了一眼嬴子慕手机上她自己的游戏界面一个叫“王昭君”的辅助角色,等级不高,装备平平,战绩……嗯......算了,不说了。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逆女,你确实很菜。 “咳,”嬴子慕老脸一红,赶紧转移老爹的注意力,“阿父,您要不要看看忘川里还有哪些熟人?特别是……其他皇帝?” 嬴政果然被吸引了。 他退出战斗界面,点开了游戏内的“名士谱”。 琳琅满目的历史人物头像滚动出现。 他的手指快速滑动,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很快,两个同样身着帝王服饰、气度不凡的头像映入眼帘,汉武帝刘彻和唐太宗李世民! 嬴政眼神一凝,手指率先点在了刘彻的头像上。 “寇可为,我复亦为;寇可往,我复亦往!”刘彻的展示台词铿锵有力,充满开拓进取的雄心壮志。 他的3d模型一身玄黑与暗红交织的帝王常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仿佛随时准备开疆拓土。 嬴政微微颔首,对这份锐气表示认可。 他点开详情,查看刘彻的技能: 普攻·四海皆平: “天谴!” 对单体目标造成110%伤害,附加“汉魂”减益,降低目标暴击抵抗5%。 被动·山呼万岁:击败目标时,对敌方全体造成40%溅射伤害。 觉醒·大汉威武:“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对单体目标造成恐怖的320%伤害,并附加“虚弱”效果。 嬴政看完,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冷笑:“哼,刘彻小儿,倒是专精于刺杀之术。‘汉魂’?减敌暴抗?雕虫小技!朕挥手间便是天崩地裂,何须此等微末伎俩?至于这‘虽远必诛’……气势尚可,然目标单一,格局小了。” 他对自己“万世永昌”那毁天灭地的群体伤害显然更为自得。 接着,他又点开了刘彻的生活语音: “有两件事不能在子夫面前提起,一个是金屋,一个是巫蛊。” 嬴政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金屋藏娇?巫蛊之祸?堂堂帝王,当真是……” 他摇摇头...... 第132章 名士喵 嬴政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李世民身上。 一点开头像,李世民的展示台词便温润响起: “朕以仁德治天下,以武力镇四海。” “贞观之治,天下大同。” 他的模型身着明黄色龙袍,气质雍容华贵又不失英武,面带微笑,眼神睿智而包容,尽显“天可汗”的仁君风范。 嬴政眉头微挑,他点开技能详情: 普攻·万国来朝:对三名目标造成75%伤害。 被动·雄才: 普攻暴击时获得“箭矢”,最多6支。释放觉醒技时消耗所有箭矢,每支造成额外80%伤害。 觉醒·盛世长歌:射出2支箭攻击指定目标,再射出4支箭攻击随机目标,每箭60%伤害。消耗“箭矢”则每支额外攻击一次。 嬴政看着这技能描述,眉头渐渐锁紧:“普攻仅伤三人?且威力平平。需靠暴击积攒‘箭矢’,方能于觉醒之时爆发?” 嬴政冷哼一声,“优柔寡断!蓄力方击?战场瞬息万变,岂容你慢条斯理地‘积攒’?朕之‘六合一统’,抬手便是雷霆万钧,横扫六合!‘万世永昌’,更是摧枯拉朽,一击定乾坤。” 他觉得李世民这种需要铺垫、依赖概率的战斗方式远不如自己简单粗暴的AoE碾压来得痛快直接。 他又点开李世民的生活语音: “朝臣议事,朕需以理服人。” “夜观星象,思天下安危。” “以理服人?思天下安危?”嬴政摇摇头,“帝王之道,在于威权独断,令行禁止!岂是与人磨嘴皮子讲道理?夜观星象……更是虚妄!朕只信手中之剑,掌中之权!” “阿父,别光点评别人啊,您也看看自己的天命羁绊!”嬴子慕适时插话, “您看,和韩非一起上阵,您的大招伤害能提升40%!韩非是法家大佬,跟您绝配!” 嬴政点开与韩非的天命羁绊说明,微微颔首:“韩非之才,确为朕所用。法家之术,乃强国根基。此羁绊……尚可。” “还有这个,”嬴子慕坏笑着指向另一个名字,“和荆轲同时上阵,您受到攻击时有概率增加敏捷哦!跑得快!” 她故意强调了“跑得快”三个字。 嬴政的脸瞬间黑了一半! 荆轲!又是荆轲!那个让他绕柱而走的刺客! 在游戏里居然成了他的“羁绊”?还“增加敏捷”跑得快? 这简直是在他伤口上撒盐!他狠狠瞪了嬴子慕一眼:“羁绊?哼,荒谬至极!” 他打定主意,就算这羁绊效果逆天,也绝不把荆轲放进自己的队伍! “游戏设定嘛……”嬴子慕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而且游戏里荆轲是您忠诚的打手,专门帮您补刀的……” 嬴政不再理会她,继续研究自己的角色。 他很快发现了一个名为“喵居”的入口,好奇地点了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这位千古一帝都瞬间石化的一幕—— 一只圆滚滚、胖乎乎,穿着迷你玄色龙袍,戴着超小号旒冕,表情却严肃得有点搞笑的……嬴政喵! 正蹲在一堆毛线球旁边,努力用爪子去够,奈何腿太短肚子太大,动作笨拙又滑稽! 旁边还有标注:“名士喵·嬴政喵”。 “此……此乃何物?!”嬴政的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屏幕上的猫,手指微微颤抖, “竟敢……竟敢将朕……化作此等……憨蠢之物?!” 这比“秦王绕柱”手办还要过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帝王威严何在?! 嬴子慕憋笑憋得脸都红了:“阿父……这、这是‘名士喵’!是游戏和《如果LS是一群喵》的联动活动! 您看,不光有您,还有刘彻喵、李世民喵、赵匡胤喵呢…… 大家都变猫了!这叫萌化!是爱的表现!您看这嬴政喵多可爱,多威严……噗……” 她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可爱?威严?”嬴政看着屏幕上那只努力想显得威严却因为太胖太圆而充满喜感的猫,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啪”地一下把手机屏幕扣在沙发上,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这后世的“爱”,他实在承受不起! 出来看看的嬴稷,听到事情经过,看着曾孙被一只“猫”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捋着银须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充满了整个客厅, “哈哈哈!妙!妙极!政儿啊政儿,想不到你横扫六合,威震天下,最终却在这后世游戏里,被一只‘猫’破了功!此等‘萌化’,当真是……别出心裁!哈哈哈!” 嬴政被高大父笑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重新拿起手机。 罢了,眼不见为净! 他直接忽略了喵苑居,开始专注于提升自己的战力,研究装备、强化、升级技能。 嬴子慕在一旁充当解说:“阿父,这个‘太阿’剑虚影适合您,加攻击和暴击强度!这个‘金丝螭龙冠’也好,加爆伤! 套装选这个‘正音’套,普攻就能叠暴击,完美契合您的被动!对对,强化!升星!用这个‘星灵之力’……” 嬴政虽然对“星灵之力”、“强化材料”这些名词感到陌生,但他对“变强”的理解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嬴子慕的指导下,他毫不犹豫地将资源投入到自己的角色上。 随着一阵阵炫目的升级光芒,游戏嬴政的属性节节攀升。 “升星!”嬴政点下按钮。 “朕即天命,逆天而行!” 游戏嬴政的升星台词霸气十足。 “进阶!”嬴政消耗材料。 “朕功盖三皇五帝,此等魂阶方能与朕相配!”进阶台词更是傲视古今。 听着游戏里“自己”那符合心意的豪言壮语,看着角色面板上暴涨的攻击力和暴击伤害,嬴政被“政喵”气出来的郁闷总算消散了不少。 嗯,这才像话。 嬴政再次点开金戈馆,这次选择了更高难度的关卡。 战斗开始,敌方阵容明显强于教学关。 第133章 真好 “普攻·六合一统!” 嬴政率先出手,金龙横扫,敌方全体血线下降。 敌方反击,攻击落在嬴政角色身上。 被动“威慑”触发,一条小小的金龙虚影在角色头顶生成+30%暴伤。 嬴政抓住机会,再次释放普攻!又一条金龙生成! 此时,敌方一名残血小兵被嬴政的普攻余波带走。 被动触发:击败目标,额外获得一条金龙!瞬间,三条金龙环绕在游戏嬴政周身,金光熠熠,气势暴涨,暴击伤害提升90%! 时机已到!嬴政手指快速、精准点向觉醒图标! “万世永昌!” 威严的宣告响彻战场! 三条巨大的金龙自游戏嬴政体内咆哮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入敌阵!金光爆闪,数字疯狂跳动! “暴击!-9999!”醒目的红字飘起! 敌方全体,包括那个皮糙肉厚的精英怪,在这一击之下,血条瞬间蒸发! 灰飞烟灭!屏幕上只剩下忘川嬴政那傲然独立、金龙环绕的霸气身影! “perfect!” 完美的胜利标志弹出。 嬴政看着这摧枯拉朽的战果,看着那爆炸的伤害数字,再看看角色头顶三条缓缓消散的金龙虚影,胸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属于战场征服的快意。 他微微扬起下巴,对着旁边的嬴子慕点评道:“此‘威慑’积势,‘万世永昌’倾泻之道,倒也有几分意思。越战越勇,一击定鼎,方显帝王手段。” 语气中带着对自己游戏角色能力的认可,以及一丝对设计者终于抓到精髓的……勉为其难的肯定。 嬴子慕看着老爹那副明明很爽却还要端着架子点评的模样,忍着笑狂点头, “是是是!阿父您领悟得太透彻了!这就是您的核心玩法!叠金龙,然后一个大招毁天灭地!爽吧?” 嬴政没回答,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心情。 他又尝试了几次,手法越发纯熟,对技能释放时机和走位的把握也越发精准,俨然已是“忘川嬴政”的资深玩家。 他甚至开始研究如何搭配韩非,是为了那40%大招伤害加成,至于荆轲?哼,想都别想! 时间在嬴政指尖的点击和屏幕的光影变幻中悄然流逝。 夜渐深,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但套房里很安静,只有游戏里悠扬的国风背景音乐和技能释放的音效。 嬴子慕没有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地毯上,抱着膝盖,看着灯光下专注“征战”忘川金戈馆的父亲。 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嬴政的侧脸上。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几缕碎发垂落,平日里总是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那双深邃如寒潭、掌控乾坤、背负万钧重担的眼眸, 此刻正专注地盯着小小的手机屏幕,映照着游戏中金龙腾飞的光影。 那眼神里,没有了白日里在博物馆前被雕像丑到的黑脸,没有了在文创店前被巨额“Ip收益”扎心的郁闷,没有了在车上被“王者嬴政惨死”激起的怒火,也没有了被“嬴政喵”萌化时的羞恼…… 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带着新奇探究和沉浸其中的专注。 他的背脊依旧挺直,那是刻入骨髓的帝王仪态,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奇异地放松了下来。 不再是那个肩负着大秦帝国兴衰、书同文车同轨、北击匈奴南征百越、时刻警惕着六国余孽和朝堂暗流的千古一帝。 此刻的嬴政,更像一个暂时放下了沉重冠冕,在属于后世的奇妙幻境里,享受着简单“征战”乐趣的……普通人。 嬴子慕的心底,悄然涌起一股温热而酸涩的暖流。 真好,她默默地想。 在这个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后世,在这个寻常的酒店夜晚, 她的阿父,这位曾经孤绝于历史之巅、背负着万世功过评说的始皇帝, 终于可以暂时卸下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冠冕与枷锁,不必再忧心天下兴亡,不必再算计朝堂风云,不必再警惕六国余孽生事。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刚刚接触新奇游戏、并迅速在其中找到了属于自己“战场”的……父亲。 可以因为一个酷炫的技能特效而微微得意,可以因为战胜强敌而眼神发亮,甚至可以……被一只“猫”气得跳脚。 这片刻的松弛与平凡,对于曾经的他而言,应该是奢侈的吧。 嬴子慕嘴角弯起,轻轻靠在沙发边。 她不去想等下要如何给这位游戏新手皇帝解释“抽卡氪金”、“活动副本”、“资源规划”这些更复杂的“游戏新必修课”, 也不去想他日后发现自己的“玄雷天君”皮肤可能要花一百多块时会是什么表情。 她只想享受此刻的宁静与温馨。 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嬴子慕并没有发现发看向窗外万家灯火时,嬴政侧眸看了一下她,嘴角勾起。 客厅里,优美的游戏音乐如流水般轻轻回荡。 屏幕的光芒映照着嬴政专注的侧脸,也映照着嬴子慕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 忘川世界的金龙在虚拟的战场上空咆哮飞舞,而现实中的客厅,只有一片令人心安的温馨。 直到—— 嬴政操纵着他那身披“正音”套、金光闪闪的游戏角色,又一次在满金龙状态下,一个“万世永昌”清空了对面所有敌人血条后, 他满意地放下手机,端起旁边早已凉掉的茶抿了一口,然后,用一种仿佛在讨论军国大事般的严肃口吻,对嬴子慕下达了新的指令: “小十七,此‘太阿’灵器,朕已强化至顶。然观其属性,似仍有提升之余地。 那‘淬炼’、‘重铸’之法,速速为朕道来。朕之利刃,当无坚不摧!” 嬴子慕:“……” 得,放松不过三秒,工作狂魔兼完美主义者嬴政陛下,又上线了! 看着老爹那副“不把装备刷到极品誓不罢休”的认真表情,嬴子慕哭笑不得地揉了揉额角。 好吧,她认命地凑过去,开始讲解那装备强化系统……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了。 属于千古一帝的“忘川征战”与“装备强化”之夜,还漫长得很呢。 ...... “什么?今天又去看陵墓?” 由于前一天大家玩了一整天,第二天集体睡到快大中午才醒。 客厅吃饭时,嬴子慕听到今天的行程。 第134章 各朝众人的反应 时间回到前一天。 天幕下的历朝历代 战国 秦孝公嬴渠梁看着天幕上的小嬴政被辣得哇哇大哭又狼狈喝奶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商鞅道, “这个十七丫头,性子也太跳脱了些。小政儿才多大,就这般作弄他?虽说……是后世奇遇,终归是她的‘阿父’啊。”语气里带着长辈对顽皮后辈的纵容。 商鞅也忍俊不禁,捋着胡须笑道:“王上说的是。十七公主,行事颇有几分后世之风,不拘礼法,倒是……率真得紧。看她手忙脚乱哄人的模样,倒也有趣。” 他对这个后世小公主的胆大妄为,也是颇感新鲜和无奈。 战国 嬴驷捋了捋胡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彩,“这子慕丫头……胆子是真不小!敢拿那等烈物喂小政儿,看把孩子辣的!” 他摇摇头,语气里是哭笑不得的责备,但并无真正的怒意,“不过看她那惊慌失措、急着补救的模样,倒也知道闯了祸。”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小嬴政紧紧抱着的、印着兵马俑的牛奶盒上,眼神变得若有所思,后世这些子孙……薅羊毛的本事,真真是...... 他摇头叹息,但这叹息里,除了对后世商业行为的感慨,似乎也夹杂着一丝对嬴子慕这丫头胆大妄为的无奈纵容。 对这位隔了数代、行事离经叛道的小公主,终究还是流露出了几分隔代亲般的、哭笑不得的包容。 战国 秦国 咸阳宫 秦王政看着天幕上那个被辣哭、挂着鼻涕眼泪、抱着奶盒猛嘬的“自己”,眉头狠狠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胡闹!”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也就是小十七还没出生,不然高低得揍两下。 有这么作弄自己阿父的吗? 小阿父也不行。 当看到天幕上左边半边的大唐不夜城时,那汹涌的人潮和璀璨的灯火让他心神震动。 他紧抿着唇,心中翻腾:“后世之‘唐’,竟能聚拢如此人众于一处?其富庶繁华,远超寡人想象!” 看到右半边李世民的功绩,尤其是“千古一帝”四字,他眼神一凝,心中涌起强烈的竞争意识:“天可汗?千古一帝?竟与寡人并列千古一帝!” 秦朝 咸阳宫 阶下群臣,李斯、王绾、冯去疾、蒙毅、蒙恬等,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李斯微微垂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中暗道:“十七公主……真乃神人也!当着陛下的面,如此捉弄小陛下……这份胆量,臣等望尘莫及。” 王绾和冯去疾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佩服”二字,佩服十七公主的胆大包天。 蒙毅轻咳一声,掩饰差点溢出的笑意。 众臣心声高度一致:十七公主,您是真敢啊!虽然是小陛下,那也是陛下!旁边还坐着个大陛下呢!佩服!佩服! 而在戍边的蒙恬则盯着那印有兵马俑的牛奶盒,心想:“这后世之人……真是……会做生意啊,就是别给他弄那个叫的公仔就更好了。” 想到陛下对此事的态度,蒙恬也只能暗自摇头。 当看到嬴政被后世女子误认为cos求合影,还说陛下比电视剧演的还像真的时,众臣皆屏息低头,肩膀时不时的还能看到抖动的痕迹。 汉朝 刘邦时期 “噗——哈哈哈哈哈哈!”汉高祖刘邦正毫无形象地盘踞而坐,手里还拿着个酒樽,看到小嬴政被辣得大哭, 嬴子慕手忙脚乱塞牛奶的画面,再也忍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哎哟喂!笑死乃公了!”刘邦拍着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始皇帝啊始皇帝!你也有今天!让你当年那么威风!看看你小时候被自家闺女整的这个样子!哈哈哈哈!抱着奶罐子嘬嘬嘬…… 那奶罐子上还印着你自己的兵!哈哈哈哈!后世的小崽子们可真会玩儿!” 他笑得前仰后合,只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 当看到大唐不夜城时,刘邦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个老天爷!这还原的大唐?唐朝就那么繁华热闹了?不夜城?唐朝就不要钱似的点灯了?啧啧啧,败家啊败家!” 看到女子围着“嬴政”叫“cos帅哥”求合影,他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这就是真的啊,不是像,就是真的。” 至于李世民的功绩,则是惊讶了:“这么能打的?‘千古一帝’?啧,乃公当年要有李二那么能打......”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的眉头微微蹙起,指着天幕问旁边的卫青:“仲卿,你看这辣椒酱,颜色鲜红如血,之前天幕里始皇帝与那嬴子慕共食‘海底捞’时,那汤色似乎比此物更红更浓,彼二人皆面不改色。 缘何此物一点,便让小……让小始皇如此痛苦不堪?莫非是这酱格外辛辣?还是稚子之口,不耐此味?” 卫青也认真观察着,沉稳地答道:“陛下明鉴。臣观那‘海底捞’之汤,虽红艳,但热气蒸腾,恐非纯然辛辣,或有其他滋味调和。 而这酱料,色泽油亮,凝而不散,当是精华浓缩之物,其辣度必远胜汤水。 且小始皇年幼,口舌娇嫩,自然受不得如此猛烈之味。那后世之奶,冰凉醇厚,正好可解其灼烧之感。” 他顿了顿,目光也扫过那印着兵马俑的牛奶盒,心中对后世“活用”先人遗迹的手段,也感到一丝奇异和叹服。 当刘彻看到天幕上“天可汗”和“千古一帝”称号时,眼神锐利如鹰,胸膛微微起伏。 他指着天幕问卫青:“仲卿,此‘唐’之太宗皇帝,竟得‘天可汗’尊号?其武功赫赫,竟令四夷宾服至此?” 刘彻强烈的竞争心被激起,“我大汉……当有超越此等荣耀之日!” 对于左半边的繁华的大唐不夜城,他虽惊叹,但更看重的是这繁华背后所代表的国力和威望。 第135章 拉一个人出来对比一下 唐朝 当“大唐不夜城”的璀璨灯火和人潮汹涌的画面出现时,整个大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惊叹声! “天……天哪!这……这是后世人对我大唐的印象?!” 房玄龄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虽说这大唐不夜城并非自己现如今的大唐,但是看这繁华,还不是说明的他大唐在后世人心中就是如此的繁华盛世。 天幕的右半边—— 那些熟悉的征战画面、万国来朝的景象……尤其是那金光闪闪的“天可汗”、“千古一帝”七个大字如同雷霆般落入李世民的眼帘和心灵! 李世民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天……天可汗……千……千古一帝?!”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七个字,重逾千斤!这是后世对他的盖棺定论? 是超越了他所有野心的至高评价?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汹涌澎湃,有被认可的极致狂喜,有被推到如此高度的惶恐不安,有回顾峥嵘岁月的感慨,更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被历史注视的巨大压力!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眶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他猛地回头,看向阶下同样被震撼得无以复加的群臣,又看向身边同样激动含泪的长孙皇后,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指着天幕上那“千古一帝”的字样,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卿!后世如此盛誉,非朕一人之功!此乃我大唐君臣同心,万民戮力之果!然……” 他顿了顿,眼中燃烧起更炽烈的光芒, “后世以此为我等定论,我等在世之人,更当夙夜匪懈,励精图治,使我大唐之基业,配得上这‘千古’二字!方不负后世子孙如此……厚望!” 群臣心潮澎湃,齐齐躬身,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陛下圣明!臣等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一刻,天幕带来的不仅是震撼,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历史使命感和凝聚力。 李世民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明朝 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看到天幕上小嬴政被那鲜红的酱料辣得小脸通红、哇哇大哭、涕泪横流的模样,浓眉反而紧紧锁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混账!”他猛地一拍桌案,声音洪亮, “身为子女,竟敢如此戏弄其父?!纵是幼年之身,那也是生身之父!父为子纲,天地伦常!这嬴子慕,简直无法无天!” 他胸膛起伏,显然是真动了气。 朱元璋对孝道和尊卑秩序看得比天还大。 在他眼中,嬴子慕的行为已不仅仅是顽皮,而是对“父权”赤裸裸的挑衅和亵渎。 哪怕对象是“小阿父”,那也是她血脉相连的父亲!这触及了他心中最根本的秩序底线。 “看她那嬉皮笑脸的样子!把自家阿父弄成这般狼狈不堪,成何体统!” 朱元璋指着天幕上嬴子慕手忙脚乱找人要牛奶的样子,怒意未消。 马皇后见朱元璋动了真怒,并未上前安慰,继续看着天幕,如果是以前,她早就上前安慰了。 可是如今,她并不想当以前那个贤良淑德的皇后了。 熟知历史的朱元璋当然知道李世民的功绩,当看到后世称李世民为“千古一帝时, 他冷哼一声,嘴上不服:“哼,咱洪武朝,也未必差了!” 明朝 朱棣时期 朱棣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锁在天幕右半边的画面之上。 那金戈铁马的战场、那万国来朝的盛景、那“天可汗”的尊号……尤其是当“千古一帝”四个金光大字如同雷霆般轰然砸落时,朱棣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 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之情在血脉中奔涌。 “唐太宗……李世民!” 朱棣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敬意与强烈的共鸣。 他自幼熟读史书,对这位同样以雄才大略、同样以……非常手段登上帝位的“天策上将”,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崇拜与向往。 李世民的赫赫武功、开明的治国、恢弘的气度,都是他心中帝王的标杆! 玄武门之变后的励精图治,开创贞观盛世,更是为他朱棣“靖难”之后的路,点亮了一盏明灯,证明非常之手段,亦可成就非常之功业! 如今,亲眼看到后世将如此至高无上的评价,“千古一帝”加诸于偶像身上,朱棣的心中翻江倒海,是极致的认同与激动, “好!好一个‘千古一帝’!太宗皇帝当之无愧!” 激动与共鸣之后,是更加汹涌的斗志! 朱棣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紧紧握拳,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 “后世既以‘千古一帝’称誉唐宗,朕……” 他环视阶下屏息凝神的姚广孝、郑和等心腹重臣,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与自, “朕远征漠北,犁庭扫穴,靖清边患,岂弱于太宗扫平群雄?!” “朕遣郑和下西洋,扬威异域,万邦来朝,岂逊于太宗‘天可汗’之尊?!” “朕修《永乐大典》,囊括古今,文教昌明。此等功业,岂在贞观之下?!”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唐太宗是千古一帝,朕,朱棣!”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殿外辽阔的天空和隐约可见的巍峨宫阙,豪气干云: “未来史笔如铁,后世评说,朕之功业,必不逊于太宗!朕,亦当为后世所称颂之——千古一帝!” 这一刻,天幕上李世民的辉煌,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偶像光环,而是化作了朱棣心中最炽烈的燃料,点燃了他超越前人、成就自身“千古一帝”霸业的万丈雄心! 他坚信,以自己的能力和正在创造的功业,他朱棣的名字,必将与李世民并列,甚至……超越! 清朝 乾隆帝弘历摇着折扇,看着“大唐不夜城”的流光溢彩,面带矜持的微笑,点评道:“后世仿唐,倒也得几分气象,只是过于喧嚣,失了古意雅韵。” 言语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当看到右半边李世民的“千古一帝”称号时,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自诩“十全老人”,文治武功古今罕有,看到后世将如此至高评价给予唐太宗,心中难免泛起酸意和不服。 “哼,‘千古一帝’?” 乾隆轻哼一声,对着身边的和珅等人道, “朕观史册,唐太宗虽称英主,然其得位……,且晚年亦有疏失。我大清列祖列宗,深仁厚泽,开疆拓土,盛世绵长,朕承继大统,夙夜孜孜,十全武功,四海宾服,功业岂在唐宗之下?后世评说,未免有失偏颇。” 他极力要证明自己才是那个最配得上“千古一帝”称号的君主。 【第二日。 “什么?今天去茂陵?”嬴子慕惊愕的看向嬴政。 她阿父绝对知道了茂陵的情况的,这是昨天看了秦始皇陵心塞了,今天要拉一个人出来,对比一下,自己心里有个安慰? 嬴政点头了。 “可是我没提前订票啊,我也不知道现在订还有没有票。”嬴子慕摊手。 “我昨天让你助理订了。”嬴政一边吃着饭不疾不徐的表示,他早有准备。 昨天他啥心情,今天就让刘彻啥心情吧。】 第136章 “龙凤猪”中的猪 【嬴子慕继续扒饭。 阿父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昨天看了自己那规模宏大、被后人围着啧啧称奇的兵马俑陪葬坑,虽然面上不显,心里指不定怎么个五味杂陈呢。 现在提议去看茂陵?呵,无非就是想拉个“垫背”的出来对比对比,看看还有谁比他更惨呗。 毕竟,人嘛,就怕有对比,一对比就发现,哦,原来朕还不是最惨的那一个。 行吧行吧,阿父这点小心思,当女儿的还能看不透?必须得满足! “既然今天要去茂陵,”嬴子慕吃完饭后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放下, “那我们就先预热一下,介绍介绍茂陵的主人吧。” “昨天我们去大唐不夜城的时候,天幕应该已经给大家播放过‘天可汗’李世民的生平事迹了吧? 大家也都知道了,李世民也是后世公认的‘三大千古一帝’中的一位。” 嬴子慕语速轻快,“他排行第二,又写过着名的《威凤赋》,所以后世的网友们亲切地称他为二凤。” “那么,”她话锋一转,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这千古一帝的组合里,龙是我家阿父。龙有了,凤也有了,” 嬴子慕双手一摊,笑容更加灿烂,带着一种“你懂的”的调侃, “那这组合还缺个啥呢?对喽,就剩下‘猪’了!也就是今天要去的茂陵的主人--汉武帝刘彻了”】 天幕之下,汉长安城,未央宫。 正饶有兴致看着天幕的刘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猪?!”刘彻猛地从御座上弹了起来,指着天幕,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大胆!放肆!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他几乎要跳脚,帝王的威仪在这一刻被“猪”这个称呼冲击得七零八落。 侍立在一旁的冠军侯霍去病,少年俊朗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呆滞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的陛下:陛下……是猪? 这个念头太过于震撼,让他一时忘了反应。 殿内侍立的其他大臣们反应极快,“唰”地一下全体低头,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在演练过无数次。 他们的目光死死钉在地板上繁复精美的花纹上,肩膀微微耸动,不是因为害怕被迁怒,而是怕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来——憋笑憋得实在太辛苦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大将军卫青反应最快,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地劝慰。 他脑子转得飞快,试图为这匪夷所思的“尊称”找个合理的、正面的解释。 “陛下,请听臣一言。这‘猪’……呃,在臣看来,未必是后世在辱骂陛下。 陛下可知,野猪性情何等凶猛?它们獠牙锋利,力大无穷,在丛林之中,连猛虎有时也要避其锋芒! 它们好勇斗狠,一往无前,这恰恰象征着勇猛、刚烈、无畏啊!陛下北击匈奴,开疆拓土,其勇武雄烈,冠绝古今,与这野猪的勇猛特质,何其相似! 后世以‘猪’代指陛下,臣以为,正是取其勇猛好斗、开疆拓土的象征之意,是对陛下赫赫武功的一种……呃,一种别样的肯定与推崇!” 卫青越说越顺,努力把“猪”往“勇猛战神”的形象上靠拢。 刘彻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卫青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他爆发的怒火。 刘彻及众人仔细一想:对啊!《礼记》里还说‘豕曰刚鬣’,形容猪的刚硬鬃毛。 先秦乃至我大汉,猪(豕)都是祭祀的重要牺牲,象征着力量和丰饶。 后世的猪……似乎是有一次好像是嬴子慕他们路过两个人,一个人骂另一个人“蠢笨如猪”, 他们都一致认定后世的“猪”也代表贪婪、懒惰、愚笨等负面特质,都差点忘了野猪在他大汉代表什么意思了。 看这天幕上后人行事风格,未必是这个意思? 难道真是夸朕勇猛如野猪? 想到自己打得匈奴的功绩,……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至少比“蠢猪”强多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重新坐回御座,虽然脸色依旧有些黑沉,但眼神锐利地盯着天幕,倒要看看这嬴家丫头还能说出什么来。 现代 【嬴子慕并没管自己一句“猪”差点让汉武大帝原地爆炸。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正式介绍: “据野史《汉武故事》记载,汉景帝曾梦到高祖刘邦,刘邦说王美人生的儿子应取名为‘彘’。 景帝因此为刘彻取名‘彘’,而‘彘’在古汉语中意为‘猪’。 《汉武故事》虽是野史,也不知道作者是谁,但是因为流传盛广,很多人以为《汉武故事》是正史来的,以为汉武帝小名就叫‘彘’。 所以后世人也称汉武帝为‘猪猪陛下’。” 嬴子慕一手握拳抵在唇前咳了咳,清清嗓子,以缓解上翘的嘴角, “能被后世与我家阿父、唐太宗并列,称为‘千古一帝’之一,茂陵的主人——汉武帝刘彻,自然有其非凡的功绩。”】 历朝历代天幕上的画面随之变化,一分为二,左边展现嬴子慕等人的现代画面,右边展现出辽阔的草原、奔腾的战马、庄严的朝堂。 【“汉武帝刘彻,在位五十四年,是大汉王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 他的功绩,可以用八个字概括:‘外攘夷狄,内修法度’!” “第一,也是最耀眼的功绩:北击匈奴,开疆拓土!”】 天幕上的右边出现了霍去病、卫青等将领的英姿,以及汉军铁骑横扫大漠的场景。 【“他任用卫青、霍去病等天才将领,发动了决定性的河南之战、河西之战、漠北之战! 将困扰中原王朝百年的匈奴势力击溃,打得匈奴远遁漠北, 唱出了‘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的悲歌! 一举奠定了汉帝国在东亚的绝对霸权,打通了河西走廊,为丝绸之路的繁盛奠定了基础。 他开疆拓土,设立河西四郡也就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将南越、闽越、西南夷等地纳入版图,大大拓展了华夏文明的疆域!” “第二,思想奠基,罢黜百家,尊崇儒术!”】 历朝天幕右边的画面变为董仲舒进言和太学讲经的景象。 第137章 汉武画魂 【“采纳董仲舒的建议,确立了儒家思想在官方意识形态中的核心地位。 虽然此举有其历史局限性,但在当时,对于统一思想、加强中央集权、构建大一统帝国的文化认同, 起到了关键作用,深刻影响了此后两千年的中国政治与文化格局。” “第三,强化集权,推恩削藩,改革官制!”】 历朝天幕右边变成了展示诸侯封地被分割的示意图和中朝制度的图解。 【“他推行‘推恩令’,巧妙地削弱了诸侯王的势力,使强大的诸侯国逐渐分崩离析,再也无力对抗中央。 他设立‘中朝’,重用身边的侍从、尚书等近臣,削弱了以丞相为首的外朝权力,大大加强了皇帝个人的专制权力。 也建立察举制,选拔优秀人才进入朝廷;兴办教育,推动教育事业的发展。” “第四,经济命脉,也就是盐铁官营,均输平准!”】 历朝天幕右边的画面展示了煮盐、冶铁的场景以及官营市场的繁忙。 【“为了解决连年征战带来的巨大财政压力,他实行盐铁官营、酒类专卖,由国家垄断重要的经济命脉。 推行‘均输法’和‘平准法’,加强了国家对经济的宏观调控能力,增加了国库收入。” “第五,凿空西域,张骞通使!”】 历朝天幕右边出现了张骞手持节杖,在沙漠和异域跋涉的壮丽画面。 【“派遣张骞出使西域,虽然最初的目的是联合大月氏对抗匈奴,未能成功,但这次伟大的‘凿空’之旅, 开辟了着名的丝绸之路,促进了东西方经济、文化的空前交流,让汉帝国的威名远播万里,也让世界认识了富庶强盛的东方文明。” 嬴子慕的声音带着历史的厚重感, “诚然,汉武帝晚年好大喜功、穷兵黩武,连年征战导致民生凋敝,国库空虚,巫蛊之祸更是造成了巨大的人伦悲剧,也被后世称为晚年‘发猪瘟’。 但瑕不掩瑜,他以其雄才大略和非凡魄力,塑造了一个强盛、自信、充满开拓精神的大汉帝国, 极大地提升了华夏民族的自信心和凝聚力! 秦始皇嬴政统一六国,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中央集权的封建国家, 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修筑万里长城和驰道,为后世奠定了国家制度的基础, 被称为‘铸骨’,象征其奠定了国家的框架和制度。 而汉武帝刘彻则在思想、文化和民族认同上做出了深远影响。 他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确立了儒家思想的正统地位,使儒家文化成为中华文明的核心; 北击匈奴,南征百越,开拓疆土,增强了民族凝聚力,使‘汉族’这一民族概念深入人心。 因此,汉武帝被喻为‘画魂’,象征他塑造了中华民族的精神和文化灵魂。 也就是后世所说的‘秦皇铸骨,汉武画魂’ 汉武帝刘彻也无愧于‘千古一帝’的称号,是一位真正在历史上刻下深深印记的‘野猪王’!” 最后三个字“野猪王”,嬴子慕说得格外清晰响亮,脸上还带着促狭的笑意。】 汉朝,未央宫里,刚刚被卫青安抚下去的刘彻,听到“野猪王”三个字,额角的青筋又“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御案:“卫青!你听听!‘野猪王’?!这丫头分明就是故意的!她还在笑!” 刘彻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功绩说得倒还像那么回事……但这称呼!气煞朕也!还有,什么叫晚年发‘猪瘟’啊,你说清楚啊。” 霍去病这次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拳头抵住嘴。 卫青也是哭笑不得,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陛下息怒……勇猛如野猪……是为‘王’……这……这气势上倒也……磅礴?”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有点苍白无力了。 殿内大臣们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抖动的幅度也更大了。 此时此刻他们还不知道他们陛下晚年发的是什么‘猪瘟’,不然估计都想直接钻到地下了。 【嬴子慕却不管刘彻及他的臣子们什么反应,笑眯眯地看向自家阿父, “阿父,怎么样?这位‘猪猪’陛下,功绩够跟你一起并列千古一帝了吧。” 嬴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嗯,刘彻那小子的功绩虽然也很大,但晚年搞得一团糟,还落个“发猪瘟”的名头……对比之下,心情果然舒畅多了。 他微微颔首,矜持地道:“尚可。启程吧。” 赢稷捋着胡子,笑呵呵地看着大曾孙和来孙女嬴子慕的眉眼官司,只觉得后世的日子,真是有趣得紧。 “茂陵的门票价格在旺季(3月~11月)为75元一人,淡季(12月~2月底)为55元一人。 茂陵景区包括茂陵和茂陵博物馆两部分。 嗯,没阿父你的秦始皇陵门票贵。 茂陵博物馆位于茂陵东侧的霍去病墓前。 因为茂陵周边有众多陪葬墓,其中霍去病墓前有一批完整的大型石刻艺术品,具有重要的历史和艺术价值。 茂陵博物馆的建立是为了保护和展示这些珍贵的文物,因此选址在霍去病墓附近。 我们先去逛茂陵博物馆,因为茂陵在历史上被盗严重,所以现在里面能展示的陪葬品不多的。 从博物馆出来,按距离来,先去霍去病陵墓看看,接着就是卫青的陵墓,最后再去茂陵。 茂陵距离博物馆距离最远了,所以留到最后去。”嬴子慕提议道。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觉得这个安排可以。 茂陵之旅,就在这微妙的、带着点“看热闹”和“找平衡”的气氛中,正式开启了。】 但是天幕下的刘彻有意见了。 第138章 刘彻跳脚 未央宫 刘彻猛地站起,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拔高, “等等!你给朕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朕的陵寝,朕的茂陵!被盗掘严重?陪葬的礼器珍宝…所剩无几?!”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难道 就…就因为这个…‘所剩不多’,就不在朕的陵墓近旁建馆以彰后世?反而…反而为了保护去病那孩子陵前的石马石兽?” 刘彻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烽火,熊熊燃烧。 他来回踱步,帝王威仪此刻被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委屈取代。 “在去病的陵墓周围,建起了博物馆?这倒也罢了!可你们竟敢……竟敢用朕的‘茂陵’为之命名?!而且还是距离朕的安眠之地最远的一个?荒谬!滑天下之大稽!” 他猛地停步,眼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看看!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始皇帝那个老家伙的! 骊山脚下,秦陵巍巍,你们为他修的博物馆何其堂皇壮丽。同是奠定基业的千古一帝,凭什么?! 凭什么后人如此厚此薄彼?朕的茂陵,就落得个‘门前冷落车马稀’,连个正经的名分都要挂在别人家门口的下场?!” 他重重一掌拍在蟠龙柱上,震得梁间微尘簌簌落下:“你们后人…欺人太甚!” 卫青一直侍立在侧,此刻见天子盛怒,连忙上前一步,深深躬身。 他沉稳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试图平息这滔天的怒火。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后世之事,非我等此时所能尽解。或许…或许其中别有深意?后人建馆,首要在于保护那些历经沧桑的遗珍。 去病墓前的石雕,应是后世珍视其艺术与历史价值,故而就近保护,此乃爱惜古物之心,未必是轻慢了陛下您的陵寝啊。” 卫青他微微抬头,观察着刘彻的脸色:“至于冠以‘茂陵’之名…臣斗胆揣测,去病乃陛下您一手提拔、视若子侄的爱将,其陵寝亦在您宏阔的陵园规制之内。 以‘茂陵’为名,或许正是后世铭记陛下您对去病天高地厚之恩,彰显陛下您识人善任、泽被功臣的圣德! 将冠军侯的荣耀,归根结底,仍系于陛下您的光芒之下。此名…此名未尝不是一种…别样的尊崇?” 卫青的话语恳切,努力将这件听起来极其“别扭”的事情往“尊崇汉武帝”的方向解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角落里的霍去病。 霍去病此刻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或者变成卫青舅舅身后柱子上的浮雕。 他英气逼人的脸庞上写满了无措,平日里的锋芒毕露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反复提及,尤其是陛下那句“在去病的陵墓周围建以朕陵墓命名的博物馆”时,他感觉头皮都炸开了。 他努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身体微微侧向阴影,头垂得极低,几乎要埋进胸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生怕引起一丝一毫的关注。 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完了完了完了…陛下的陵墓被盗…这已是天大的晦气! 结果以陛下陵墓命名的博物馆,居然不挨着陛下,反而跑到我坟头旁边杵着? 还成了保护我那些石头马石头人的地方? 后人啊后人!你们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陛下此刻的怒火,怕不是要分一半烧到我身上了? 舅舅救我…我现在连气儿都不敢大声喘啊! 周围一时只剩下刘彻粗重的喘息声。 卫青维持着躬身的姿态,额角微微见汗。 霍去病僵在角落,如同一尊极力降低存在感的石像。 而现代这边 【一行四人打车来到茂陵博物馆。 茂陵博物馆的青灰色仿汉阙式大门在晨光中显得庄重肃穆。 嬴子慕刷完电子票,转身对身后三位“祖宗”笑道, “这儿人没那么多,毕竟地宫没开,主陵区还是个大封土堆。不过宝贝都在陪葬墓区,尤其是霍去病墓。” 身着现代休闲装的嬴政抬了抬眼睫,目光扫过门阙上安装的一对青铜兽首衔环铺首仿制品,淡淡道:“形制尚可,气韵不足。” 他昨日在秦陵看尽自家兵马俑的恢弘,此刻挑剔起汉家陵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较量。 “阿父慧眼,” 嬴子慕忍着笑,指向大门正中高悬的一块巨大玉雕仿制品, “瞧见那个没?蓝田玉雕的‘四神纹铺首’,真品可是镇馆之宝,待会儿带你们看原件。 据说原是茂陵地宫大门或者陵园城门上的,重十公斤多,一整块蓝田美玉雕成!” 小嬴政被赢稷牵着,仰着小脑袋努力看那高高在上的玉雕兽面:“有点凶!” 赢稷捋着雪白的胡须呵呵一笑,弯腰把曾孙抱起来, “小政儿说得对,这凶兽脸上还缠着龙虎雀龟呢,唤作‘四神’,是守门的灵物。咱们秦人尚玄鸟黑水,他们汉家,倒是把四方星宿都搬来守墓了。” 一位身着制服的资深女讲解员早已等候在一旁,她是助理预约的讲解。 讲解员微笑的打招呼:“各位贵宾上午好,我姓姜,是你们今日的讲解员。欢迎来到茂陵博物馆。 我们馆的核心文物,主要来自汉武帝茂陵的几座重要陪葬墓,尤以冠军侯霍去病墓前的石刻群和陵园出土的玉器最为珍贵。请随我来。” 步入光线经过精密调控的独立展厅,一方厚重的防弹玻璃罩内,静静陈列着那件四神纹玉雕铺首。 柔和的射灯下,莹润的苹果绿色玉料流转着两千年的温润光泽。 “哇……” 连见惯稀世珍宝的嬴子慕也忍不住再次低叹。 实物远比图片震撼。 讲解员声音清晰,带着自豪:“这就是我们馆的镇馆之宝,国宝级文物——四神纹玉雕铺首。通高34.2厘米,宽35.6厘米,厚14.7厘米,重达10.6公斤。 1975年,兴平市南位镇道常村的村民在茂陵东南约一公里的地方平整土地时,于地下70厘米深处发现了它和一件琉璃璧。村民立刻上报,这件旷世奇珍才得以保全。” 第139章 石雕 【嬴政上前一步,深邃的目光仔细描摹着玉雕的每一个细节。 中央的兽面鼓目卷鼻、张口露齿,形似饕餮,狰狞威严。 兽面四周,青龙矫健腾跃于右缘。白虎怒啸于左上,毛发似乎随风张扬。朱雀姿态优雅地信步于右内侧,长尾翎羽华丽。玄武龟蛇交缠于左下,沉稳中透着神秘。 “整块蓝田玉,圆雕、浮雕加线刻……好大的手笔,好精的工艺。” 嬴政的指尖隔着玻璃虚点, “这兽面,这四灵,非为悦生者之目,实为震慑幽冥,守护棺椁安宁。刘彻……倒是一如既往的深信鬼神方术。” 语气平淡,却点破了汉武帝耗费巨资雕琢此物的动机。 同为帝皇,谁不知道谁的那点小心思呢。 嬴子慕默默的在心里补充:阿父,历史上的您也……你俩就别大哥笑二哥了。 赢稷抱着小嬴政,让他看得更清楚。 超级小声的在小嬴政耳边说:“政儿你看,这玉色多润,像不像咱们章台宫旧藏的那块蓝田璞玉?这雕工嘛……汉承秦制,百工之技,确也精进了。” 小嬴政点头表示就是,汉承秦制,这精湛的雕工就是从他大秦继承的。 讲解员补充道:“专家推测此铺首用的是上等蓝田玉料。汉武帝时期,蓝田县位于皇家上林苑范围内,开采使用极为便利。 如此巨大且完美的玉料,也只有皇家才能动用。它究竟是茂陵地宫墓门上的构件,还是陵园宏伟城门上的装饰,至今仍是学术争论的焦点。 可惜的是,铺首应有一对,我们目前只发现了这一件。” 嬴政转身走向下一个展厅,背影看不出情绪。 嬴子慕却知道,阿父心里那杆比较的秤,又悄悄往自己这边倾斜了一点,至少,他地宫大门上的铺首,无论多奢华,还安安稳稳地待在原处,没被人挖出来摆进博物馆! 博物馆的核心展区,是围绕霍去病墓封土布置的巨型石刻廊。 十六尊饱经风霜、古拙雄浑的巨石雕像,或矗立廊中,或静卧于仿造的“山形”墓冢周围。 一踏入此区,一股苍茫、雄浑、充满原始生命力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些,” 讲解员的声音充满了敬意,“就是名垂青史的茂陵霍去病墓石刻群,共十六件。 它们是中国现存时代最早、保存最完整、艺术成就最高的大型陵墓石刻群,2002年即被列入首批禁止出国展览文物名录。 它们不仅仅是艺术品,更是汉武帝为纪念他那位英年早逝的爱将、帝国最锋利的剑——冠军侯霍去病的赫赫战功,而特意创作的纪念碑。”】 天幕下的刘彻:“等等,去病英年早逝???” 去病今年刚刚十八,刚被封了冠军侯,你现在就告诉朕,去病英年早逝?? 卫青:“啊???” 霍去病:“我吗???” 【讲解员引领众人停在最着名的“马踏匈奴”前。 一匹气势轩昂、庄重雄健的石马巍然屹立,马腿粗壮如柱,稳稳踏住一个仰面倒地、面目惊恐、手持弓箭作挣扎状的匈奴武士。 “此作高168厘米,长190厘米,是整组石刻的灵魂,象征着霍去病北击匈奴、开疆拓土的伟业和正义必胜的力量。 雕刻手法极简,却高度凝练,充满想象力。看这马的神情,凛然不可犯;看这匈奴的绝望,栩栩如生。” 小嬴政忽然指着匈奴石像的脸,脆生生地说:“匈奴该打!” 赢稷和嬴政眼中同时掠过一丝赞许。 嬴政颔首:“以石刻功,永镇胡虏。刘彻此举,倒也得体。霍骠骑之功,配得上这石马永镇。” 他认可这种彰显武功的纪念方式。 旁边的“跃马”和“卧马”形成鲜明对比。 跃马头部高昂,脖颈线条遒劲,前蹄一扣地面一屈抬起,将战马由静卧猛然发力欲腾跃而起的那一刹那动态凝固成了永恒,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而卧马则显得宁静许多,但硕大的身躯和挽起的马尾,依旧暗示着它曾是一匹历经沙场的战马,只是暂时憩息,随时可再赴疆场。 “伏虎”石雕则展现了另一种凶猛。 猛虎匍匐于地,全身刻着流畅的条纹表现斑斓虎皮,尾巴粗壮有力地卷曲在背上,双目圆睁,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威猛气势咄咄逼人。 而“野猪”则刻画得极为精炼传神,尖嘴前伸,缩颈贴耳,双目锐利,拱身伏地,将野猪的顽劣、机敏和潜在的凶猛表现得淋漓尽致。 “怪兽吃羊”营造出紧张恐怖的气氛。 一只不知名的凶残怪兽贪婪地撕咬着爪下的羊,羊痛苦挣扎,肌肉抽搐,前蹄奋力蹬踏,绝望之情溢于“石”表。 而“人与熊”则采用大胆夸张的手法,塑造了一位身躯魁梧的力士正与一只恶熊搏斗的场景,凸显了人类征服自然的坚强意志。 相较于那些充满力量与冲突的石刻,“卧牛”显得温良驯服,坚韧敦厚。 “卧象”则憨态可掬,鼻子搭在前足上,宁静中透着顽皮。 “蛙”、“蟾”、“石鱼”等小品则更为抽象写意,造型简朴古拙,甚至保留了天然石块的原始形态,却又有其神韵。 此外,还有刻着“左司空”(官署名称)和“平原乐陵宿伯牙霍巨益”(疑为监工或石匠姓名)的两通石刻文字,默默记录着两千年前参与这项伟大工程的人们。 讲解员总结道:“这批石雕构思超凡,题材涵盖战争、祥瑞、自然生灵,意象博大深沉。 它们不追求精细的写实,而是以古拙粗犷的刀法、雄浑磅礴的气势,通过高度概括和写意的手法,传达出大汉王朝鼎盛时期那种自信、开拓、充满力量的时代精神, 是汉代石雕艺术无可争议的杰出代表,被誉为‘东方雕塑的瑰宝’。” 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组沉默的石群,最终定格在“马踏匈奴”上。 他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对后辈帝王的认可:“以石铭功,气魄雄浑。刘彻用这些石头,为霍去病,也为他的大汉武功,立了一座不朽的丰碑。……在彰表功臣、宣扬国威上,确有手段。” 能让嬴政说出“确有手段”的评价,已是极高。】 第140章 霍去病 【“姜讲解员,能否具体讲解一下霍去病的功绩,小盆友还不知道呢!”嬴子慕指了指小嬴政。 嬴子慕坚决不承认是自己想偷懒,趁机让讲解员给汉武帝之前的朝代的人讲一下霍去病的功绩。 小嬴政????!!!……十七你胡说,我看过,我知道的 ′?` 但是还是配合着十七点点头。 大政,十七拿我挡锅 ?????????????? 嬴政拳头硬了……逆女 赢稷憋笑。 讲解员微笑满足客户的需求:“说到霍去病的功绩,我们就得先来了解一下匈奴当时的发展情况,那就不得不从秦始皇时期讲起了。”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立即命蒙恬率30万大军北击匈奴,以解除匈奴对关中的威胁。 此战成功夺回河套地区,将匈奴逐退七百余里,并依托黄河天险筑城设塞。 秦连接旧秦、赵、燕长城,形成西起临洮、东至辽东的万里防线,同时移民实边,使“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 秦的胜利依赖高度集权的军事动员能力,通过工程防御体系固化胜利成果,但未瓦解匈奴的游牧根基。 直到秦末,匈奴也出现了属于匈奴的“秦始皇”。 趁秦末大乱边防崩溃,冒顿杀父夺位,先麻痹东胡,后突袭灭之;继而西击月氏、南并楼烦,重新控制河套,整合草原诸部,形成“控弦三十万”的强权。 刘邦与项羽激战期间,匈奴完成对漠南的实际控制,而汉军仅能“缮治河上塞”,被动防御。 中原内乱导致秦朝北疆体系瓦解,匈奴填补空白,形成对新生汉政权的战略包围。” 嬴政的拳头硬了,虽然早就知道这段历史了,但是每次听到还是忍不住。 一群废物,内斗得打生打死,却让外族得利。 讲解员继续讲解,“公元前201年韩王信叛投匈奴,刘邦亲征中伏于平城白登山,被围七日。 虽靠贿赂单于阏氏脱险,但暴露了汉军野战能力的不足。 汉朝被迫以公主嫁单于、岁奉絮缯酒米换取和平,但匈奴仍“岁入边杀掠”,和亲仅为缓兵之计。 这也是开了中原与外族和亲的先河。 经历秦末战乱,汉初经济凋敝,文景二帝延续和亲,以休养生息积累国力。 经70年积累,汉武帝时“太仓之粟陈丞相因”,铸币权收归中央,得以支撑大规模战争。 在霍去病前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人,那就是卫青。 卫青与霍去病是西汉汉武帝时期最杰出的军事将领,两人以甥舅关系并肩作战,在反击匈奴的战争中立下不朽功勋,被誉为 帝国双璧。 卫青是平阳侯府女奴卫媪之子,少年时为平阳公主骑奴,地位低下。 其姐卫子夫被汉武帝宠幸入宫,卫青得以入朝为官,摆脱奴籍。 公元前129年,卫青率军奇袭匈奴祭天圣地龙城,俘敌七百,打破汉军对匈奴不胜的阴影,封关内侯。 公元前127年,采用“迂回侧击”战术,大败白羊王、楼烦王,收复黄河以南河套地区。 汉武帝置朔方郡,从此解除了匈奴对长安的直接威胁,封长平侯。 公元前124年,率3万骑兵夜袭匈奴右贤王庭,俘匈奴王族十余人及部众1.5万,升大将军,统领诸将。 公元前123年,两次出定襄,歼敌近2万,此战中霍去病首次参战即崭露头角。 也就是这一战,霍去病率800轻骑奔袭数百里,斩敌2028人,包括匈奴单于祖父,功冠全军,封冠军侯。 公元前121年春,霍去病率1万骑兵出陇西,六日转战五国,歼敌近万。 公元前121年夏,霍去病孤军深入祁连山,歼敌3万余,俘匈奴王族59人,逼降浑邪王部众4万。 从此汉朝控制河西走廊,设武威、酒泉等四郡,打通丝绸之路。 公元前前119年,率5万骑兵北进2000余里,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山,饮马贝加尔湖,歼敌7万余人,俘匈奴贵族83人。 此战使匈奴远遁漠北,“漠南无王庭”。 霍去病擅长长途奔袭、大纵深穿插,以战养战。 用兵不拘古法,重用匈奴降将,以骑兵集群高速机动摧毁敌核心。 更是留下“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千古名言。 霍去病“封狼居胥”更是成为后世武将最高功勋的代名词。 可惜…… 元狩六年,也就是公元前117年,因为匈奴伊稚斜单于拒绝对汉称臣,汉武帝再一次进行战争动员,决心歼灭单于主力。 然而在准备过程中,霍去病却因病早逝,年仅二十四岁。 汉武帝因此被迫暂时停止了对匈奴的作战。 十一年后,卫青也病逝。 自卫青和霍去病去世后,汉武帝对匈奴的作战就是胜少败多了。”】 天幕下的历朝历代 赵国 邯郸 赵武灵王赵雍按剑立于高台,“呵!”一声短促的冷笑从他喉间迸出, “孤推行胡服,强兵骑射,北逐林胡、楼烦,拓地千里,匈奴闻风而遁。” 他宽厚的手掌猛地拍在冰冷的青铜阑干上,震动嗡鸣, “后世帝皇,坐拥万里江山,竟被同一群胡虏围于白登七日?看来这匈奴被打得还不够狠啊!” 赵国 远在边疆戍边的李牧,这位令匈奴胆寒的赵国名将,此刻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天道天幕上汉家皇帝被困的狼狈,再对比那汉将卫青、霍去病横扫千军的赫赫战功,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直冲顶门。 “耻辱!”李牧戟指天幕,声音因激愤而微微发颤, “纵汉有卫霍这般不世出的名将,但汉初的武将,都何处去了?!竟能让自家君王受此奇耻大辱?” 秦朝 北疆长城 朔风如刀,刮过新筑的秦长城雄浑蜿蜒的脊背。 将军蒙恬身披玄黑重甲,按剑立于烽燧之巅,身后是绵延无尽、肃杀的黑色旌旗与戈矛寒光。 天幕上卫青、霍去病深入漠北的辉煌,以及那行“汉高祖白登之围,七十年后方雪耻”的讲解,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眸。 一丝冷到极致的弧度,缓缓爬上蒙恬的嘴角。 第141章 看霍去病生平后反应 “七十年?”蒙恬低沉的声音被风撕扯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浑力量,清晰地传入身旁裨将耳中, “在我大秦,此等奇耻,绝不存在,何况还能容它存续七旬?” 他目光扫过脚下如巨龙般蛰伏的城墙,扫过城外那片已被秦军铁蹄踏得臣服的广袤草原。 “陛下遣我北逐匈奴,收河南地,筑城设郡,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 蒙恬微微仰头,天幕上汉军的血勇仿佛触动了他骨子里属于老秦人的悍烈与骄傲, “后世汉家……竟要苦等七十载光阴?” 那疑问的尾音里,有着一丝“时无英雄”的淡淡嘲意。 长城的风,裹挟着黄沙与秦军锐士的杀气,吹动他身后的将旗,猎猎作响,似在无声应和着将军的评断。 汉朝 栎阳宫 粗粝的陶碗被一只布满茧子的大手狠狠掼在漆案上,酒液四溅,濡湿了摊开的紧急边报。 “他姥姥的!”刘邦猛地从坐席上弹起,赤红着脸,脖颈上青筋暴凸,手指几乎要点穿天幕上那行“白登之围七日”的刺目文字, “匈奴?冒顿那小子现在这么能耐了?能把乃公……围得像铁桶一样?!” 他烦躁地来回疾走,如同困在笼中的困兽,“韩信……韩信!” 他抬头,死死盯住天幕上那名为“刘彻”的汉武大帝横扫匈奴,还有那“千古一帝”的煌煌评价。 “武帝……嘿嘿,好!打得好!不愧是乃公的种!有种!” 刘邦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胸膛因激动而起伏,方才的懊恼被一种巨大的、血脉相连的自豪感冲散了大半。 突然想起天幕上现出“汉武故事”中那“托梦赐名‘彘’”的荒诞一幕的说法,刘邦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扭曲。 “放屁!”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天幕跳脚大骂,唾沫星子横飞,“哪个混账编的瞎话?乃公托梦?还‘彘’?!乃公能干出这种缺心眼的事?污蔑!这是污蔑!” 汉朝 未央宫 那“二十四岁病逝”、“十一年后卫青薨”的字眼,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刘彻骤然收缩的瞳孔。 “二十四岁……”刘彻的声音像是从极寒的冰层下挤出,嘶哑干涩,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钉在侍立一旁、正因天幕上自己未来功业而心潮澎湃的霍去病身上。 少年将军眼中燃烧着封狼居胥的烈焰,尚未察觉帝王眸底翻涌的惊涛。 刘彻霍然起身,玄色袍袖带翻了案角的玉镇纸也浑然不觉。 他一步跨到霍去病面前,,一只骨节分明、因用力而青筋毕露的手,铁钳般攥住了霍去病那蕴满力量的手腕! “去病!”刘彻的吼声震得梁上微尘簌簌而下,那里面是帝王的震怒,更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二十四岁?谁准你二十四岁就敢走?!给朕听好了,好好活着!你的命,是朕的!是大汉的!” 刘彻的手指深深嵌入霍去病的皮肉,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和帝王的意志一同灌注进去。 少年冠军侯眼中的锐气与兴奋瞬间被这雷霆般的钳制与嘶吼震得粉碎,只余一片懵然的空白和手腕上传来的、几乎要碎裂骨头的剧痛。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一旁的卫青早已撩袍跪倒,沉稳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迫,试图平息天子那惊怒与后怕,他深深叩首。 霍去病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腕骨的疼痛中挣脱出来一丝清明。 他仰起头,目光越过眼前震怒的帝王,再次投向那悬于九天之上的光幕。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力量,混杂着少年人特有的、不肯向命运低头的桀骜,轰然冲散了手腕的剧痛和帝王的威压,在他年轻的胸膛里疯狂冲撞、燃烧。 他喉结滚动,无声地立下重誓:不够!封狼居胥还不够!他要做的,远比那历史中的自己更辉煌! 汉朝 未央宫高台 汉宣帝刘病已独自凭栏,立于空旷寂静的高台之上。 猎猎的风鼓起他玄色的帝王常服,衣袂翻飞如垂天之云。 他微微仰首,沉默地凝视着天幕中的画面,听着卫青霍去病那属于一个时代、令人心折的事迹。 但天幕的光辉映在他深邃的眼底,却照不进那一片晦暗的深渊。 “卫青……霍去病……”刘病已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消散在呜咽的风中。 他缓缓抬起负于身后的手,宽大的袍袖滑落,露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五指在身侧无声地、极其缓慢地收拢,紧握成拳。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却压不住心底那撕裂般的巨大空洞与悲凉。 若此双璧不陨,祖父戾太子刘据,是否便不会在巫蛊的血色漩涡中仓皇起兵,最终横死? 若祖父尚在,父亲刘进与母亲,又怎会惨遭池鱼之殃? 他刘病已,又怎会沦落襁褓之中便身陷囹圄,在长安市井的尘埃与冷眼中挣扎求生? 刘病已的视线投向脚下这座庞大宫阙深处那些他曾无数次独自走过的、冰冷而幽深的回廊。 那里面,埋葬着太多无法言说的“如果”。 天幕的光辉依旧照耀着卫霍的英姿,却照不亮宣帝眼底那片沉沉的、属于过去的黑夜。 他紧握的拳,指节已然发白,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帝王内心深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与无法挽回的遗憾。 五胡乱华时期 “咳…咳咳……” 土墙根下,一个裹着破旧羊皮袄的老丈剧烈地咳嗽着,浑浊的老泪淌过沟壑纵横的脸颊,混着尘土, “封狼居胥……封狼居胥啊……” 他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抠进冰冷的泥土,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老天爷啊……若是……若是能给我们一个霍骠骑……一个就好!一个冠军侯!何至于……何至于让胡马踏碎中原,让汉家儿郎……猪狗不如啊!” 第142章 五胡乱华时期的反应 那悲鸣在回荡,撞在断墙上,碎成一片更深的绝望。 “霍骠骑?”旁边一个断了左臂的汉子,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飘荡,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的沙砾感, “老丈,醒醒吧。冠军侯是汉武朝的星,早陨落了。我们这年月……” 他布满冻疮的手,颤抖着指向天幕边缘——那里,赫然悬着另外三块稍小的、却散发着柔和稳定光芒的副幕。 它们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无声地循环展示着:《赤脚医生手册》、《民兵训练手册》、《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当然,这三本书都是嬴子慕用积分购买修改过后,符合当下条件的书了。 “……我们这年月,能指望的,是它们!是老天爷开眼,给咱们的活命书!” 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猛地往前凑了凑,眼中劫后余生的惊悸:“断臂叔说得对!前些日子,我烧得浑身滚烫,人都说胡话了,眼看要不行……是我姐!” 他激动地指向旁边一个同样瘦削却眼神坚毅的少女, “她豁出去,照着那《赤脚》书里的图,摸黑上山采的草药!那叶子,那根茎,画得真真的!回来熬了一碗黑汤给我灌下去……嘿!阎王殿前转了一圈,硬是给拽回来了!” 少年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又充满感激地看向那本在副幕上缓缓翻页、图文并茂展示着草药辨识和常见病治疗的《赤脚医生手册》。 “不止治病,” 那断臂汉子用仅存的右手,珍惜地抚摸着怀里一卷用破布和树皮小心捆扎的“书”——那是他从《民兵训练手册》副幕上抄录下来的片段。 “看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一页,上面是用炭条歪歪扭扭画出的简易陷阱、地窝子构筑图和辨识方向的图示, “上次几个羯狗追我,就是靠着这书里教的法子,在林子里绕迷了他们,还弄折了一个杂种的腿!保命,真能保命!” 旁边一个沉默的汉子,一直借用树枝在地上比划着《军地两用人才之友》副幕上展示的土坯房砌筑法,此刻也抬起头,声音低沉却带着力量, “有了这些书……种地怎么选种育苗,怎么盘个结实点的火炕,怎么弄点土盐……活下去的法子,多了!天不绝我汉家!” 他布满厚茧的手指划过地上简陋的线条,“只要人还在,法子还在,总有缓过来的一天。” “缓过来?” 最初悲泣的老丈脸上交织着复杂到极点的情绪,有庆幸,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是,有这些书,是老天爷给咱们这群苦命人开的一条缝……可你们知道吗?”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谨慎,“隔壁村的王二愣子,识得些字,前些日子想把《民兵手册》里记下的东西,显摆显摆,对着天幕大喊大叫想发什么‘弹幕’……结果呢?那天幕上飘过去的,全是些谁也看不懂的鬼画符!歪歪扭扭,像虫子爬!” 老丈的话让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只有我们……” 断臂汉子打破了沉默,声音干涩, “只有我们这个活在地狱里的年月,才能真真切切看到这些书,就连蛮夷都看不到天幕。” “为啥?” 那被救活的少年茫然地问。 “为啥?” 老丈惨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指向那风中隐约传来的、不知何处响起的凄厉哭嚎, “因为别的朝代,太平!太平盛世,要这教人搏命的书做什么?看了,反而生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哑, “如果可以选……如果可以选啊!我老汉情愿活在看不到这些书的汉武朝! 活在霍骠骑马蹄踏过的地方!哪怕做个默默无闻的戍卒,死在长城下!也不要…… 不要活在这吃人的地狱里!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崩坏,看着同族如羔羊般被屠戮!不知道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些狼心狗肺的异族……赶出去!赶尽杀绝!” 最后几个字,他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带着泣血的悲愤和无尽的苍凉。 死寂,只有风刮过断壁的呜咽。 许久,那个一直沉默、在地上画着土房结构的汉子,停下了手中的树枝。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天幕。 三块副幕上,《赤脚医生手册》正翻到“常见刀箭伤紧急处理”一页,图示清晰。 《民兵训练手册》定格在简易弓弩制作的分解图。 《军地两用人才之友》则展示着开垦荒地的技巧。 他的目光沉静下来,像投入石子的深潭,荡开一圈微澜。 他抓起一把冰冷的泥土,在掌心用力攥紧,感受着那粗粝的、属于中原大地的质感。 然后,他张开手,让泥土从指缝簌簌落下。 “会的。”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平稳,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没有看任何人,依旧望着天幕,望着那给予他们绝望也给予他们火种的光。 “会有那么一天的。” 因为他们没有放弃,天幕上的嬴姑娘也没有放弃他们。 他半月前重伤在一片废墟里,无水无粮快要饿死的时候,身边出现了后世的矿泉水、面包和伤药。 那矿泉水喝完后瓶子立马消失了,吃完的面包袋子跟用完的伤药瓶子也一样。 食物跟药出现了三天,直到第四天同伴找来,有了吃的后才没出现了。 他想跟同伴讲这件事情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应该是嬴姑娘不允许。 他想,在绝境中收到食物跟药的绝对不止是自己一个,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现代 【众人来到展示茂陵历史沿革和考古发现的展厅。 巨大的茂陵封土航拍图、复杂的陵园布局复原模型、以及一些出土的瓦当、陶俑、兵器等普通陪葬品陈列其中。 讲解员的语气有点沉重,“各位贵宾,相信大家已被霍去病墓石刻和玉铺首的精美所震撼。 然而,这些国宝级文物,仅仅是茂陵庞大陪葬体系的冰山一角。”】 第143章 茂陵被盗 【讲解员指向模型中心那高大的封土堆, “汉武帝刘彻在位54年,茂陵就修了53年。据《汉书》记载,武帝驾崩时,茂陵地宫内陪葬品之丰富,已到了‘不复容物’的地步,国家税收的三分之一都被用来填充他的陵墓。 金缕玉衣、奇珍异宝、珍禽异兽、各种经书典籍……难以想象其盛况。” 嬴子慕适时接口,语气带着浓浓的惋惜, “是啊,可惜啊可惜!茂陵从落成之日起,就成了天下盗墓贼眼中最大的‘钱袋子’!历朝历代,只要起义军缺钱花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茂陵‘提款’!” 讲解员点头,沉重地介绍起那令人扼腕的盗掘史:“武帝下葬仅仅四年,他生前最喜爱的西域康居国王所献的玉箱、玉杖,就赫然出现在扶风市的市场上被公开售卖!朝廷追查,却连卖家都找不到。”】 这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刚刚即位没几年的汉昭帝和辅政的霍光脸上。 【嬴政冷哼一声:“主少国疑,连先帝陵寝都看不住。不过这也是刘彻自找的。” 扶苏要有刘据的胆子他估计做梦都得笑醒,结果刘彻居然还嫌弃上了。 讲解员的讲解继续:“汉宣帝元康二年,也就是公元前64年,汉武帝随葬的‘杂经三十余卷’,包括《老子》、《太上紫文》等道家典籍, 被河东一个叫李友的采药人在上党抱犊山采药时,于山洞中发现,盛放在金箱里。 朝廷鉴定确认是武帝随葬品,由当时尚在人世的武帝侍臣典书郎冉登哭着证实。 神奇的是,经书金箱重现天日,茂陵外表却‘安完如故’,盗洞都找不到。” 赢稷皱眉:“地宫构造诡秘,盗者手段高明。或是监守自盗?” 姜讲解摇摇头,她也不知,“接着就是公元25年,赤眉军三十万人攻入长安,补给匮乏。 他们出城两三个月,专门发掘汉帝后陵寝掠夺珍宝。 茂陵羡门被打开,成千上万的士兵涌入地宫搬取财宝,搬了几十天,陵中之物仍未减半!其贪婪与破坏力令人发指。 公元26年赤眉军被刘秀击败后退回咸阳,为了泄愤和打击刘秀,在军师徐宣建议下,再次挖开茂陵! 这一次,破坏性可能更大。后世《西京杂记》记载武帝口含玉蝉,身着金缕玉衣下葬。 赤眉军这等毫无职业操守的暴民,极有可能开棺毁尸,抢夺玉衣玉蝉。” 讲解员虽未明言毁尸,但其意已不言自明。 展厅内一片沉寂。 赢稷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痛惜:“然掘人陵墓,辱及尸身,此非人哉!纵有仇怨,祸不及先骸啊!” “在接着就是东汉末年,军阀董卓派义子吕布盗掘茂陵,据传是为了寻找治疗孙女董白哑疾的秘方,传说武帝好方术,墓中或有丹书。 传说吕布没找到药方,然而,他却在陵墓中发现了一卷黄绢,上面写着“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这句话被解读为对董卓的诅咒,暗示他“不得好死”。 董卓大怒,竟下令将汉武帝的尸骨拖出棺椁暴晒! 虽经蔡邕苦劝后放回,因为现代并没有发掘汉武帝的地宫,所以汉武帝遗体是否因此严重损毁,不得而知。” 嬴政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帝王遗体被拖出暴晒?这简直是所有君王最恐怖的噩梦! “在来就是在唐僖宗广明元年,也就是公元880年唐末农民起义领袖黄巢攻占长安后, 为维持庞大军队开支,效仿赤眉,大肆盗掘关中帝王陵墓。茂陵再次遭劫,据载使大量金银玉器散落于各地。 黄巢虽为书生,但其军队在盗墓时,恐怕也不会比赤眉温柔多少。” “此外,” 讲解员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 “民国时期,军阀孙连仲在茂陵修筑战壕,也被怀疑是借机盗墓。 可以说,两千年来,茂陵经历了史载至少五次大规模盗掘和无数次的民间偷盗。 我们今天在博物馆看到的这些珍贵文物,要么是如霍去病墓石刻这样体量巨大、难以搬动或价值不被粗鄙盗贼识别的。 要么是如四神纹玉铺首那样,因埋藏位置相对偏僻或后期偶然被发现的。 要么是来自未被完全破坏的陪葬墓。茂陵地宫的核心精华,武帝棺椁内的稀世珍宝,早已在一次次疯狂的劫掠中散失殆尽,甚至毁于一旦。 若非如此,我们茂陵博物馆的珍藏,恐怕足以震惊世界!” 展厅里一片长久的静默。 玻璃展柜里那些普通的陶罐、残破的瓦当、生锈的箭簇,此刻仿佛都在无声诉说着这座伟大帝陵曾经难以想象的辉煌与后来触目惊心的疮痍。 就在这沉重的静默中,嬴政缓缓转过身,面向巨大的茂陵封土复原模型。 他背对着众人,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然而,细心的嬴子慕却敏锐地捕捉到,阿父那总是紧绷的肩线,似乎……微微松弛了一丝。 良久,嬴政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原来如此。比起被乱兵贼子当作钱袋子,缺钱了便来挖一回,泄愤了又来糟践一回的茂陵……” 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个对比带来的微妙感觉,然后缓缓吐出结论: “秦始皇的骊山陵,能安安稳稳地沉睡两千多年,直到后世子孙之国以科学之法、郑重之礼启而护之……这结果,倒也不算太坏。” 果然!嬴子慕心中暗笑,阿父那点“拉人垫背”的小心思,在此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昨日看兵马俑时那压抑的憋闷,此刻在茂陵惨烈的被盗史对比下,神奇地转化成了一股“朕还是赢了”的隐晦优越感。 人哪,果然怕的就是比较! 赢稷立刻明白了曾孙的心思,他捋须莞尔,对怀里的小嬴政的耳边轻声道:“政儿,看见没?这守陵护陵,比修陵更紧要。你日后……嗯,要多用些心才是。” 小嬴政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小声回应:“嗯!政儿的陵,不让坏人挖!” 童言无忌,却道破了千古帝王心中最深的执念。】 第144章 汉朝皇帝要疯 天幕下 汉朝 未央宫 方才因卫霍早逝而弥漫的悲恸,被眼前这匪夷所思、超越想象的亵渎彻底冻结。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得令人无法呼吸。 刘彻端坐于御座之上,身体如同最坚硬的玄武岩雕琢而成,纹丝不动。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钉在天幕上。 眼里面翻涌的,不再是帝王的怒火,而是足以焚毁九天的、纯粹的、冰冷的、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杀意! “好……好……” 一声极轻、极缓的呢喃从他齿缝间挤出,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好一群……乱臣贼子……好一群……猪狗不如的……硕鼠!” 话音未落,他猛地抓起御案上那只盛满琥珀美酒的鎏金爵杯! 手臂肌肉贲张,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掼向坚硬的金砖地面! “砰——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炸响! 金爵瞬间扭曲变形,碎片裹挟着酒液四溅飞射! 一片锋利的碎片擦过跪伏在最前方的卫青的脸颊,划开一道血痕,温热的血珠渗出,卫青却连眼睫都未颤动分毫! “曝晒朕之骸骨?!” 刘彻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的洪荒巨兽发出的咆哮,震得整个宣室阁梁柱簌簌,灰尘簌簌落下! “董卓?!好一个董卓!朕要诛他十族!不!朕要将他挫骨扬灰!将他每一滴血脉,从这天地间彻底抹去!” 他胸膛剧烈起伏,玄色龙袍下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目光扫过殿下匍匐如雕塑的群臣,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喘息, 连霍去病都死死压住了心头翻腾的少年意气,将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刘彻的目光最终落回天幕,落在那个讲解员平静讲述的“茂陵博物馆”上。 他忽然想起天幕曾展示过的另一幅画面——骊山脚下,那座被郁郁葱葱覆盖的巨大封土堆,始皇帝的长眠之所。 “嬴政……” 刘彻的咆哮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天幕,仿佛要穿透时空。 一个冰冷的念头钻入他沸腾的脑海。 “他的骊山陵……为何能安稳两千年?为何后世只挖了些陪葬坑,连地宫都不敢轻动?!” 他猛地转向身旁同样面无人色的典书郎冉登,声音嘶哑而急促, “典籍的记载!始皇陵!‘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是不是?!是不是因为那满陵的水银?!” 冉登被帝王眼中那择人而噬的疯狂骇得魂飞魄散,只能拼命叩首, “陛……陛下!确有此言!水银剧毒,蒸汽可杀人于无形,更可防腐,隔绝虫蚁……” “水银!水银!” 刘彻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那是对身后安宁最病态的执着。 “传旨!即刻传旨!” 他猛地站起身,帝王的威压混合着毁灭的气息轰然弥漫开来, “给朕改!茂陵地宫规制,全部按此重新设计!朕要水银!要足以灌满整个地宫的水银!要漫过朕的棺椁! 要形成江河湖海!要让它成为真正的幽冥绝域!朕要所有敢踏入一步的鼠辈,未近棺椁,便肠穿肚烂,骨肉消融,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群臣伏得更低,冷汗浸透重衣,仿佛已经嗅到了那来自两千年后、弥漫在帝王陵寝中致命的汞蒸气。 汉朝流行厚葬,看到汉武帝茂陵成了钱袋子,尸骨还被暴晒,汉朝的其他皇帝呢都没发淡定了。 汉高祖刘邦时期 刘邦正为白登之围的“预告”气得跳脚,猛见天幕上自己后世子孙的陵墓被挖得如此凄惨,尤其是赤眉军“取物不能减半”那句,直接戳中了他的心窝子! “他娘的!” 刘邦一脚踹翻了眼前的几案,瓜果酒水洒了一地, “赤眉?什么狗屁玩意儿!敢动乃公子孙攒下的家当?!搬几十天都搬不完?那都是钱!是钱啊!败家! 刘彻你个败家玩意儿!埋那么多好东西喂耗子吗?!还有那个姓董的杂碎!” 他气得原地转圈,指着天幕,“曝尸?!乃公……乃公……” 他气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诅咒,最后憋出一句,“天杀的!都给乃公等着!” 汉景帝刘启时期 刘启此刻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着袍袖,指节发青。 他望着天幕上,听到茂陵一次次被盗的经历,仿佛看到了自己身后阳陵的结局。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厚葬……厚葬……”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竟成招祸之源?防盗……防盗重于殉葬啊……” 他猛地抬头,对侍立的少府卿厉声道:“传旨!阳陵地宫营造暂停!给朕召集天下巧匠,首要之事, 钻研地宫机括、防盗之术!流沙?巨石?毒烟?给朕想!想尽一切办法!朕……朕绝不容身后遭此奇耻大辱!”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虑与恐慌。 汉昭帝刘弗陵时期 年幼的昭帝刘弗陵,被天幕上讲述那曝晒枯骨的行为吓得小脸惨白,紧紧抓住旁边霍光的袍袖,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大司马……” 他带着哭腔,声音细若蚊蚋,“朕……朕不要那样……不要被拖出来……” 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惧的泪水。 霍光脸色铁青,一面将小皇帝护在身后,盯着天幕,眼中寒光闪烁。 他沉声对身后心腹低语:“平陵营造,所有殉葬珍玩,减半!不,减七成!将节省之财,尽数用于加固地宫、增设疑冢、布设致命机关!另…… 寻访精通毒物与奇门遁甲之异人!陛下安危……不容有失!” 辅政大臣的决断,透着森然的寒意。 东汉光武帝刘秀时期 刘秀看着天幕上赤眉军因打击自己而二度掘陵的记载,面色阴沉如水。 他建立东汉,深知江山得来不易,更知陵寝安全关乎国体尊严。 他缓缓抚摸着案头一枚温润的玉璧,那是他素来节俭的象征。 “原陵……” 他沉声对太子刘庄道, “依山为陵,不起坟冢。殉葬之物,陶瓦即可,金玉珍玩,一概不用。朕要学文帝霸陵,薄葬!让那些觊觎的盗贼,无处下手,无利可图!”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然而,眼底深处,看到茂陵惨状时闪过的一丝余悸,却难以完全掩饰。 汉明帝刘庄时期 明帝刘庄听到董卓曝尸之举,气得浑身发抖。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他拍案怒吼,声震殿宇。 但随即,他想起父皇刘秀薄葬的遗训,又看到天幕上后世博物馆里茂陵封土依旧的影像,虽被盗掘,但地表封土堆大体仍在,心中稍定,却又涌起一股复杂的庆幸与后怕。 “幸哉!幸哉父皇深谋远虑!” 他长舒一口气,随即又皱紧眉头, “然……朕之显节陵,虽亦俭朴,只恐后世贪婪之徒,不因财少而止步…… 传旨!命将作大匠,于显节陵地宫甬道及关键处,密布尖桩、翻板、积石! 再……再以混合毒药,填充部分空室!朕倒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来!” 他眼中厉色一闪,显然被董卓的恶行刺激得更加偏执于防护了。 第145章 霍去病墓前 从承载着历史沧桑与无尽遗憾的展厅出来,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嬴子慕看了眼时间,提议道:“茂陵博物馆的精华看得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去实地看看陵墓吧? 先去霍去病的墓,就在博物馆园区内,很近,然后再去看卫青的,最后再去汉武帝的主陵区,离这儿大概两公里。” 三人都没有意见。 一行人沿着绿树成荫的步道前行,很快就看到一座形制独特的封土堆。 它不像常见的覆斗形陵墓,而是呈奇特的“祁连山”状,起伏连绵,象征着冠军侯霍去病生前最辉煌的战场功勋——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打通河西走廊! “到了,这就是冠军侯霍去病的墓冢。”嬴子慕介绍道。 然而,大家的注意力第一时间却被墓冢前那块庄重的黑色墓碑吸引了。 不,准确地说,是被墓碑前摆放得满满当当、色彩缤纷的祭品吸引住了。 只见墓碑前方的空地上,除了几束素雅的黄白菊花,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现代零食: 棒棒糖、水果硬糖、巧克力、奶糖……包装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有的插着吸管,杯壁上凝结着水珠,标签上写着“全糖去冰”、“芝士葡萄”等字样。 薯片、辣条、小蛋糕、果冻、饼干、甚至还有几盒自热小火锅! 几瓶可乐和Ad钙奶也赫然在列。 还有不少手写卡片,字迹各异,内容却大同小异: “霍少将军,请吃糖!” “冠军侯,甜一下!” “去病哥哥,Ad钙奶长高高(虽然好像来不及了qAq)” “愿星河璀璨,少年无忧”…… 这场景,与庄严肃穆的陵墓形成了巨大的的反差。 赢稷老爷子看得目瞪口呆,雪白的眉毛都挑了起来。 他还以为会跟政儿墓碑前一样,会放世界地图之类的,没想到居然是零食居多啊。 眼前这花花绿绿、甜香四溢的场面,实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子慕丫头,”赢稷指着那堆糖果零食,满脸都是困惑, “这……后世之人祭祀英烈,为何摆放如此多……嗯……孩童吃食?” 糖等于孩童吃食,没毛病,虽然嬴子慕也常吃糖,但是在他这个高大父眼里她也就是个孩子,爱吃糖也没毛病。 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也写满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为啥?。 去看他,在他墓碑前就放“秦王绕住”手办扎他的心,来看霍去病就放零食???? 小嬴政的眼睛却瞬间亮了!小手指着花花绿绿的包装,奶声奶气:“十七,我好多没吃过,还有……奶!” “买,等下回去我们就买。”谁能拒绝奶声奶气的小始皇的要求啊。 至于吃多零食不好,这不是还有个大的始皇帝在看着嘛,估计小阿父想多吃也不行 (?>?<?) 嬴子慕答应完小阿父后,赶紧忍住,清了清嗓子,用带着点温情和感慨的语气解释道: “高大父,阿父,小阿父,这呀,是后世人对霍去病霍少将军一份特别的心意和……嗯,心疼。” “心疼?”赢稷不解。 “是啊,”嬴子慕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块刻着“汉骠骑将军大司马冠军侯霍公去病墓”的黑色墓碑上,声音柔和下来,语气带上了惋惜, “他去世的时候,才仅仅二十四岁啊。” “在后世,二十四岁是什么概念呢?大概也就是刚刚大学毕业,踏入社会没几年的年纪。 在长辈眼里,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可能还会因为工作辛苦跟父母撒娇,会因为失恋难过,会熬夜打游戏,会喜欢喝甜甜的奶茶,吃各种零食小吃。” 嬴子慕的目光扫过那些糖果奶茶:“所以,后世很多年轻人,尤其是了解了霍将军生平的人,来看望他时,心里除了崇敬,更多的是一种……怜惜。 觉得他小小年纪就承担了那么重的责任,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却没能好好享受人生,甚至可能连这些后世寻常的‘甜头’都没尝过多少。” “于是,”嬴子慕笑着指了指那堆祭品,“大家就自发地带来了这些糖果、奶茶、零食。 意思大概是:‘霍少将军,尝尝我们后世的甜食吧,生活很苦,但糖是甜的’、‘冠军侯,喝杯奶茶放松一下,别老打仗啦’、‘去病哥哥,给你带了Ad钙奶,补补钙,虽然好像没啥用了’…… 这是一种非常朴素、非常温暖的情感表达。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把霍将军当成一个英年早逝、让人心疼的‘邻家天才弟弟’或者‘白月光少年将军’来对待了。” 这番解释,让赢稷恍然大悟。 他捋着胡须,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原来如此……少年英雄,英年早逝,后世子孙以稚子之心待之,以甜蜜之物慰之……倒也……别有一番温情。” 他再看那堆零食,眼神里反而多了几分理解和慈爱。 他甚至走到小嬴政身边,拿起一根包装鲜艳的棒棒糖,塞到小家伙手里:“政儿,替高大父,也给这位霍小将军送点甜。” 小嬴政地接过糖,看看赢稷,又看看墓碑,很认真地把棒棒糖放在了那堆零食的最上面,还用小胖手拍了拍,仿佛在说:“给你吃,甜的!” 嬴政负手走到墓碑正前方,对着那祁连山形的封土,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二十四岁……确实太早。天妒英才,莫过于此。” 参观霍去病墓冢本身倒是很快。 沿着修缮好的步道,绕着那象征祁连山的封土走了一圈。 接着就是去看大将军卫青了。 第146章 排排坐看武帝视频 【最后就是汉武帝刘彻主陵区。 比起博物馆园区和霍去病墓的热闹,汉武帝的主陵区显得更加空旷寂寥。 巨大的覆斗形封土矗立在蓝天下,虽然历经两千年风雨侵蚀和多次盗掘,残高仍有四十余米,基边长二百余米,规模宏大,依旧能窥见当年“不复容物”的豪奢气象。 只是封土上草木稀疏,更添几分历史的苍凉。 嬴子慕先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导游讲解般的、刻意放大的音量,确保“天幕”能清晰收录,说道, “各位观众,现在我们来到的就是本次旅程的‘主角’汉武帝刘彻陛下的茂陵!看这规模,这气势,不愧是修了五十三年的超级工程!虽然……咳,里面的好东西基本都被各路‘提款机’搬空了。”】 天幕之下 汉朝 未央宫 正紧张关注着天幕、想看看自己身后居所的刘彻,再次听到“提款机”三个字,脸又黑了一层。 卫青和霍去病等人只能再次低头研究地板花纹。 【嬴子慕仿佛听到了刘彻的腹诽,话锋一转,指向封土堆, “不过呢,虽然地宫空了,但咱们武帝陛下的‘家’地段还是相当不错的!依山傍水,视野开阔,绝对的‘帝王风水宝地’! 而且邻居也很给力啊,旁边就住着他的爱将卫青和……呃,刚刚我们看望过的、堆满零食的霍去病! 这君臣关系,那叫一个亲密无间,生死相随!是吧阿父?” 她故意cue了一下嬴政。 嬴政何等聪明,立刻领会了女儿促狭的小心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用一种非常“客观”、非常“公允”,但音量同样不小的语气接话道: “嗯,刘彻此人,虽晚年昏聩,穷兵黩武,致使民生凋敝,国库空虚,更酿成巫蛊之祸,骨肉相残,人伦惨剧…… 然,其北击匈奴,开疆拓土,凿空西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推恩削藩加强集权…… 功业亦堪称彪炳。能得卫青、霍去病此等不世出的名将辅佐,君臣相得,同葬一地,确也……难得。” 这番话,前半段把刘彻晚年的槽点精准地数落了一遍,听得天幕下刘彻血压飙升, 后半段又肯定了功绩和君臣关系,刘彻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最后以“难得”二字结尾,配上嬴政那副“朕只是陈述事实”的表情,杀伤力巨大! 赢稷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声,赶紧用咳嗽掩饰。 他可是知道自家曾孙那点小心思:昨天被自己的兵马俑刺激到了,今天在刘彻的“惨状”上找到了平衡, 现在还要故意在人家“家门口”点评一番,这“报复”来得真是……幼稚又解气! 小嬴政看着高大的土堆,仰着小脑袋,学着嬴子慕的语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封土堆奶声奶气地大喊了一声:“猪猪!加油!!!” 童音清脆,穿透力极强,在空旷的陵区上空回荡。 “噗——!” 赢稷这下是真的没忍住,笑喷了。 嬴子慕也瞬间破功,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嬴政,眼角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强行板着脸,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彻底出卖了他。】 天幕下 “嬴政!!!嬴子慕!!!还有那个小崽子!!!” 未央宫里,汉武大帝气得差点把御案掀了,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跑到朕的陵前,数落朕的过失,还……还让个小娃娃喊朕‘猪猪’?!‘加油’?!加什么油?!气死朕了!卫青!霍去病!你们给朕记着!等朕……等朕……” 他“等朕”了半天,发现好像暂时拿那对隔着时空气他的父女没办法,更憋屈了。 卫青和霍去病只能拼命低头,肩膀耸动得厉害,憋笑憋得极其辛苦。 其他大臣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等等,什么骨肉相残,人伦惨剧,你说清楚。”刘彻被气得终于反应过来了。 【现代。 赢稷笑够了,走到封土前,看着这承载了无数辉煌与悲凉的巨大土丘,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和劝慰: “刘家小子,你也莫气了。政儿说话是直了点,但功过是非,后人自有评说。 你这‘猪’……咳,你这‘野猪王’的称号,勇猛刚烈,也算贴切。 比起你那被反复‘光顾’的‘钱袋子’,政儿的骊山陵能安稳沉睡至今,确实……嗯,运气不错。 不过,你有卫青、去病相伴左右,日日能听到后世子孙给去病送糖送奶的热闹,这福气,政儿暂时可没有呢!这么一想,是不是……也挺好?” 这番话,既有长辈的豁达,又有“杀人诛心”的对比,你有名将相伴热闹,但陵墓被挖。 嬴政陵寝完好,但孤零零,还顺带又提了一遍“野猪王”和“钱袋子”,堪称补刀大师! 嬴子慕简直要给高大父鼓掌了!姜还是老的辣啊! 嬴政听了赢稷的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参观完巨大却难掩寂寥的汉武帝主封土,一行人沿着林荫步道往回走。 嬴子慕则低头刷着手机,嘴角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走着走着,路边出现几张供游客休息的长椅。 嬴子慕停下脚步,指着长椅,语气带着点煽风点火的兴奋: “哎,走累了吧?要不……咱坐这儿歇会儿?顺便……”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正暂停着一个视频封面,标题赫然是——【汉武帝晚年迷惑行为大赏·精简版】 “看看咱们‘猪猪’陛下后边的‘精彩’历史?” 嬴子慕眨眨眼,笑容狡黠得像只小狐狸。 赢稷一听,雪白的眉毛兴奋地抖了抖,眼神“唰”地亮了: 好家伙!子慕这丫头,蔫坏蔫坏的,比我这老家伙心还黑啊!刚在参观完人家坟头,转头就要坐人家门口看他晚节不保的翻车现场?这补刀,稳、准、狠!深得老夫真传! 嬴政步一顿,深邃的眼眸扫过嬴子慕的手机屏幕,又瞥了一眼远处汉武帝那孤零零的大封土堆。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查地、几不可查地……轻轻挑了一下眉梢。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微微颔首,算是默许,动作矜持地率先在长椅一端坐下,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不是要看热闹,而是准备审阅重要奏报。 小嬴政一听“看视频”瞬间精神了! 小脑袋蹭地抬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冲到长椅边,手脚并用地爬上去,挤在嬴政身旁,小身板坐得端端正正,一脸“我准备好啦!”的期待表情。 赢稷乐呵呵地在小嬴政旁边坐下,把小嬴政往中间又挪了挪,确保视野最佳。 一时间,长椅上从左到右:嬴政,正襟危坐,帝王气场。 小嬴政,兴奋的搓手,满脸期待。 赢稷,捋须含笑,坐等好戏。 嬴子慕,憋着坏笑,操作着手机。 四位嬴姓一家子,跨越时空,为了同一个“缺德”目标,在此刻达成了空前团结! 嬴子慕麻利地点开视频App,找到那个精心收藏的、时长约十分钟的【汉武帝晚年迷惑行为大赏·精简版】,手指轻点,选择“发送到‘相亲相爱老嬴家’群。 “叮咚!”“叮咚!”“叮咚!”三声清脆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 嬴政面无表情的掏出手机,指纹解锁,点开绿色通讯软件图标,精准找到群聊,点开视频链接,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仿佛天天刷短视频。 赢稷笑眯眯地摸出他的老人机……不对,是嬴子慕给他配的同款智能机,只是字体调大了三号, 在住院期间配的老花镜往鼻梁上一架,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也成功点开了群里的视频链接。 小嬴政最积极!他早就把自己的儿童版手机抱在怀里了,看到群消息弹出,小胖手“啪”地就拍了上去,视频瞬间全屏播放! 四人动作整齐划一,各自捧着手机,点击了播放。】 第147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四人组 历朝历代天幕之上,屏幕一分为二,四人手机手机上的视频也开始同步播放。 【『视频开场的画面是金戈铁马,卫青霍去病横扫匈奴的雄壮场面,巍峨的未央宫,堆积如山的珍宝被送入茂陵地宫。 激昂男声旁白:“他,北逐匈奴,凿空西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他是与秦始皇嬴政并称的千古一帝——汉武帝刘彻! 然而,盛极而衰的魔咒,似乎连帝王也无法逃脱……” 接着视频汉武帝虔诚地对着灶台行礼的画面,术士李少君唾沫横飞地讲述丹砂变黄金、蓬莱仙山,大批方士在华丽楼台里炼丹,汉武帝站在海边,痴痴眺望远方寻找仙人。 旁白带点调侃:“晚年的武帝,对长生不老的渴望达到了顶点! 听信术士李少君‘祭灶招鬼神,丹砂变黄金,黄金餐具能长生’的鬼话,亲自行祭灶礼。 更派遣无数方士入海寻仙,结果?仙山没找到,黄金没炼成,倒是养肥了一群江湖骗子! 李少君死了,武帝竟以为他‘羽化登仙’,还派人去找……” 在接着是朝堂上,丞相公孙贺跪地痛哭,死命推辞丞相印绶:“臣能力有限,实在当不了丞相啊!” 汉武帝拂袖而去的怒容;接着画面快速切换:李蔡、严青翟、赵周、公孙贺、刘屈氂五位丞相的头像依次被打上血红的“x”! 旁白严肃中带着惊悚:“晚年的武帝猜忌日深,独裁欲膨胀到恐怖的程度!丞相之位成了‘催命符’,无人敢接! 公孙贺被强按着上任,最终因儿子犯罪被株连,冻死狱中,家族诛灭! 短短时间,五任丞相非死即罢!朝臣人人自危,未央宫弥漫着血色恐怖!” 在接着的画面是佞臣江充一脸阴鸷地向病榻上形容枯槁、眼神浑浊的汉武帝进谗言:“陛下之病,乃宫中有巫蛊诅咒!” 士兵疯狂在宫中挖掘,栽赃木偶。 太子刘据满脸惊惶绝望想尽一切法子都见不到刘彻 太子少傅石德急切劝说“想想秦时扶苏”。 随后太子被迫起兵,与丞相刘屈氂的军队在长安街头血战,死伤数万。 最终是卫子夫被收缴皇后印绶后,在空荡宫殿中绝望自缢。 太子刘据带着两个幼子逃亡,最终穷途末路,父子三人自尽的凄惨画面。 旁白沉重而讽刺:“佞臣江充利用武帝对巫蛊的恐惧和晚年的昏聩,一手炮制了西汉最惨烈的宫廷惨案——巫蛊之祸! 太子刘据被构陷,走投无路起兵,兵败后携二子自尽!皇后卫子夫悲愤自缢!卫氏家族几乎被屠戮殆尽! 牵连死者多达十万!一代雄主,晚年竟亲手导演了‘自灭三族’的人伦惨剧!”』 赢稷看得连连摇头,痛心疾首:“糊涂!何其糊涂!竟被一佞臣玩弄于股掌,断送嫡嗣,诛杀贤后!卫青、去病若泉下有知……唉!” 他想起了秦国的储君之争,更是唏嘘。 嬴政的眉头紧紧锁起,当看到卫子夫自缢和太子父子自尽的画面时,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微微发白。 他一生虽也严苛,但从未对嫡嗣下此毒手!这触及了他认知的底线。 就是可惜扶苏辜负了他的期望。 “昏聩至此!” 嬴政冷冷吐出四个字,带着怒意和对同为帝王却失控防备太子至此的不认同。 小嬴政小声问的嬴政:“大政……猪猪……打自己的太子?坏?” 童言无忌,小嬴政虽还有点看不懂,却直觉这件事,是猪猪想打他的太子,在他看来是不可理喻的。 十七捏他脸,揉乱他的头发,他都没想打十七。 如果嬴子慕听到她他心声,一定会在捏他的脸,问他,你是没想打啊,但是在兵马俑酒店拱火让大政打她的是谁?” 回到视频画面。 『接着播放的壶关三老和田千秋上书为太子鸣冤的奏疏,汉武帝老泪纵横,面容枯槁憔悴,修建“思子宫”和“归来望思台”的场景。 刘彻下诏夷灭江充三族,烧死苏文。 画面一转,是病重的汉武帝,将一幅《周公辅成王图》郑重交给霍光,赐死钩弋夫人的决绝。 最后是八岁的汉昭帝刘弗陵登基,霍光、金日磾等辅政大臣肃立两旁。 旁白语气缓和:“惨剧之后,真相大白!武帝悔恨交加,建思子宫望思台寄托哀思,发布‘轮台罪己诏’,果断诛杀奸佞,选定幼子刘弗陵,赐死其母,将江山托付给霍光、金日磾等忠谨之臣。 这一系列安排,为‘昭宣中兴’奠定了基础,也算是对其滔天过失的一种弥补。”』 赢稷看到托孤安排,尤其是赐死钩弋夫人时,眼中精光一闪,捋须点头:“这一手……刘彻够狠!这霍光……是个能成事的。” 作为曾为秦国铺路的先王,他认可这种为后世计的冷酷决断。 嬴政看到霍光辅政的画面时,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丝。 他同样重视身后安排,对刘彻这最后的补救措施给予了有限的肯定:“总算……未至全昏。” 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然其祸乱,终由己生,悔之晚矣。” 一个年幼的君王再怎么有辅政大臣,还是比不过一个对政事熟悉杀伐果断的成年君主。 小嬴政点点头:“嗯嗯!做错事,后悔没用。” 嬴政缓缓将手机锁屏,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紧锁的眉头已然舒展,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堪称“心满意足”的弧度。 赢稷将小嬴政放到地上活动,自己则拿着手机,意犹未尽地又点开了那个视频,直接拉到巫蛊之祸那段,边看边摇头晃脑地点评, “啧啧,这刘彻小子,前半生有多风光,后半生就有多荒唐!十万条命啊…… 够打一场灭国大战了!最后还得靠托孤找补,唉,晚节……碎了一地哟!” 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慨和资深政客的点评欲。 嬴子慕憋着笑,看着自家阿父那副“朕心甚慰”的放松姿态,以及高大父那兴致勃勃“复习”的样子,知道这波“精准投喂”历史黑料,效果拔群!】 第148章 武帝后续 【阳光的余晖透过树梢,在长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嬴子慕收起手机,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转向身旁的嬴政。 她想起之前浏览历史论坛时看到的某个争议性观点,带着几分探究问道: “阿父,我曾在后世网间看到一种分析,说汉武帝在巫蛊之祸初起时,未必全然不知江充等人是在针对太子…… 他只是默许了这种打压,想借此削弱太子的势力。他可能根本没想过要太子死,只是……” 她斟酌着用词,“……只是他万万没料到,那个他总嫌‘子不类父’、不够果决的太子,竟会被逼到起兵的地步。 您觉得,刘彻在最初,是否真能看穿这是对太子的构陷?” 嬴政的目光从远处茂陵巨大的封土轮廓上收回,投向虚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沉淀着千年帝王独有的洞察与冰冷。 他沉默片刻,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应是知晓几分。一个执掌乾坤近五十载的帝王,纵然垂垂老矣,耳目或有不逮,然权术之网,早已刻入骨髓。” 他顿了顿,仿佛在解剖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帝王心思, “迟暮雄主,眼见储君年富力强,羽翼渐丰…… 想想齐桓公,一代霸主,晚景凄凉,饿死高墙。 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何等雄略,沙丘宫变,困饿而亡。 这些前车之鉴,刘彻岂能不知?岂能不惧?他怕了。” 嬴政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洞悉人性的寒意, “他怕的,便是自己尚未咽气,那龙椅旁已有人迫不及待。 打压太子势力,剪除其羽翼,使其不敢也不能威胁己身权柄,此乃帝王本能。 朕料他当时所想,不过是敲山震虎,让太子收敛、畏惧,而非……取其性命。” 嬴政微微摇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他终究是低估了人性,低估了恐惧与绝望之下,一个被逼至绝境的‘仁恕温谨’之人,能爆发出何等的力量。 更低估了那些佞臣构陷之狠毒,以及一连串‘巧合’推波助澜的威力。 他未曾想,亦或不愿想,事情会滑向父子兵戎相见、血染长安的地步。” 嬴子慕听得心头发凉,忍不住感叹:“当太子真是天下第一难事!‘子不类父’,父亲厌弃;‘子若类父’,锋芒毕露,父亲又疑心猜忌,怕被取而代之…… 古往今来,多少英主明君,都绕不开这个死结。” 她看向嬴政,语气带上几分由衷的敬佩,甚至有点小骄傲地调侃道: “三大千古一帝里,也就阿父您最霸气! 敢直接把继承人往三十万虎狼之师里放,让他去监军蒙恬,执掌帝国最精锐的刀锋。 这份信任,这份气魄,刘彻和李世民可都差了点意思呢! 他们俩,一个搞出巫蛊之祸打压儿子,一个……嗯,对承乾也是严苛多于信任,最后闹得不可收拾。还是阿父您最帅!” 嬴政听到霸气二字,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最终只闭上眼睛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乎消散在风里。 看到阿父的反应,嬴子慕在不经意间又也让嬴政想到了原本历史上的扶苏了,赶紧转移话题:“阿父,你明天是不是想去看李世民的昭陵?” 当他再睁开眼时,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更深地掩埋了,回答嬴子慕的问题:“嗯,去。” 言简意赅,却不容置疑。 三大千古一帝陵寝一日游怎能落下那位以“天可汗”之名威震四方的唐太宗李世民? 昭陵,是下一站。 赢稷一直笑眯眯地听着曾孙和来孙女的对话。 老爷子精明的目光在嬴政那声叹息和瞬间的僵硬上打了个转,又落在嬴子慕充满活力的脸上。 他捋着雪白的胡须,笑容愈发慈祥,也愈发深邃,仿佛看透了一切却不说破。 他乐呵呵地插了句关于钩弋夫人的题外话:“说到刘彻那小儿子的生母……那个钩弋夫人,子慕丫头觉得,她在这场祸事里,究竟是干干净净一无所知,还是……也顺势推了一把,想为自己儿子铺路呢?” 嬴子慕立刻接上话茬,掰着手指分析,语气带着后世吃瓜群众的八卦与唏嘘: “高大父,这事儿可真是一笔糊涂账!如果钩弋夫人真参与了,哪怕只是默许江充构陷太子,那结果对她而言…… 该说幸还是不幸?幸的是,她儿子刘弗陵真当上皇帝了。不幸的是,她碰上的是心冷如铁的刘彻! 一句‘主少母壮,女主乱政’,直接‘杀母留子’!钩弋夫人到死估计都想不通,自己‘赢’了,却输掉了性命。 更讽刺的是,她儿子刘弗陵,在皇位上呆了十三年,刚二十出头就早逝了,一个子嗣都没留下! 皇位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刘据的孙子刘病已也就是汉宣帝手上。 她机关算尽,到头来全是给刘据一脉做嫁衣,还搭上自己性命! 可如果她压根没参与,纯粹是无辜躺枪……那更惨! 太子没了,她儿子被推上风口浪尖当了皇帝,她自己却因为刘彻那冷酷的‘去母留子’,白白送了性命!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冤到姥姥家了!” 嬴政听着嬴子慕噼里啪啦的分析,神色淡漠,帝王心术让他对后宫这些弯弯绕绕并无太大兴趣,只冷冷评价道: “后宫倾轧,权力旋涡,这种事谁又说得清?史笔如刀,也未必能尽录深宫隐秘。 但以常理度之,身处其位,面对储位更迭的天大诱惑,全然不沾、毫不知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嬴政话锋一转,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明确的赞赏, “朕倒是欣赏那个刘病已,登基后,直接给刘据追封为‘戾太子’!好一个‘戾’字啊!”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讥诮的弧度: “‘戾’字何解?‘不悔前过曰戾;不思顺受曰戾;知过不改曰戾’…… 刘病己心里门儿清!他大父刘据有什么‘前过’?有什么需要‘顺受’的?又有什么‘过’至死不改? 这个‘戾’字,根本不是在骂太子,是明晃晃地抽他刘彻的脸! 是在告诉天下人:错不在刘据!他蒙冤受屈,被迫起兵,最终惨死! 一切罪魁祸首,是那个昏聩多疑、逼死妻儿的老皇帝! 好一个‘戾’字,好一个汉宣帝!这字,用得妙!”】 第149章 武帝后续2 【“对对对!” 嬴子慕连连点头,随即又垮下脸, “说到刘病已,就不得不提他那位可怜的许平君许皇后了。唉,真是红颜薄命! 霍光算是一代权臣,一生谨慎,没背叛过大汉。 可他的妻子霍显……这霍显为了让自己的女儿霍成君当皇后, 竟然趁着许皇后分娩体弱之时,买通女医淳于衍,把产妇忌服的剧毒‘附子’掺进药里! 可怜许皇后才十九岁啊,喝下药就觉得头晕厉害,还问‘药中得无有毒?’,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霍光估计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妻子有胆子干这么一件灭族大罪吧!” “后来霍光死了,他那些不成器的子孙,霍禹、霍山之流,更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仗着霍光余荫不知收敛,被宣帝削了权就狗急跳墙,居然密谋造反! 计划在宴会上假传太后旨意杀掉丞相魏相和外戚许氏、史氏,再废掉宣帝,立霍禹当皇帝……结果还没动手就被张章告发了! 这下好了,霍光一生忠谨攒下的名声,被这群蠢货败得干干净净! 霍禹腰斩,霍显砍头弃市,霍家满门抄斩,牵连数千家! 幸亏汉宣帝刘病已还算恩怨分明,清算只限于霍家子孙,没把霍光从坟墓里拖出来鞭尸。 该给霍光的尊荣一样没少——麒麟阁十一功臣之首,独独不写他全名,尊称‘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姓霍氏’。 霍光地下有知,是该欣慰,还是该被这群不肖子孙再气死一回?” 嬴政听完这段霍家的兴衰史,只冷冷吐出五个字,道尽了权力场中无数悲剧的根源:“人心不足罢了。” 他的目光扫过茂陵巍峨的封土,又仿佛穿透时空,权力、欲望、猜忌、传承…… 这些缠绕在帝王身上的枷锁,从未因时代改变。 赢稷呵呵一笑,抱起已经有些打瞌睡的小嬴政:“天快黑了,热闹看够了,是非成败也论过了。回吧!明日,还得去看那位‘二凤’的家呢!” 暮色笼罩四野,嬴政最后看了一眼汉武帝刘彻的长眠之地,抱上小嬴政,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等候的车辆。 嬴子慕快步跟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昭陵之行,该给唐太宗陛下准备点什么样的“惊喜”呢。】 天幕下 殷商 朝歌 帝辛正与大臣商议农事改良。 当听到巫蛊之祸、父子相残、牵连十万时,帝辛的眉头深深锁起。 “荒谬!”帝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深沉的悲哀。 “为君父者,竟至疑亲子若仇雠? 孤征东夷,用重典,然从未以此加诸宗室骨肉! 刘彻……其武功或有可取,然其心性凉薄,驭下酷烈,更失人伦之常! 帝王之威,岂在屠戮至亲以固权? 此等行径,乃昏聩暴戾之独夫也!” 西汉 刘邦时期 正与戚夫人饮酒作乐的刘邦,看着天幕上刘彻晚年的“自灭三族”大戏,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身。 “我……我……” 刘邦指着天幕,手指都在哆嗦,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憋出一句震天响的怒吼, “刘彻!你个龟孙儿!!!” 他气得跳脚,破口大骂:“乃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疑神疑鬼,杀老婆杀儿子杀孙子!还他妈让人挖坟掘墓当钱袋子?!丢人!气死乃公了!!” 他气得胸口起伏,吕雉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眼神如古井寒冰。 “呵……” 一声轻蔑的冷笑从她唇间溢出, 好一个老刘家的种!够狠! 西汉 刘彻时期 此刻的刘彻,正值壮年,霍去病也才18岁,意气风发。 被喊过来大殿一起看天幕的卫子夫温婉端庄,太子刘据年方五岁,粉雕玉琢,正依偎在母亲怀里。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刘彻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到铁青,再到一片煞白。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冰凉。 天幕上那个晚年昏聩、猜忌嗜杀、逼死妻儿、被后世称为“发猪瘟”的皇帝……是他?是他刘彻?! 他猛地转头,看向依偎在卫子夫怀中的小刘据。 孩子清澈懵懂的眼神,像一把利刃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无法想象未来自己会对这个孩子举起屠刀!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一把将小刘据紧紧抱在怀里,力道之大让小孩有些不适地扭动。 他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急切:“据儿!朕的据儿!莫怕!天幕……天幕所言皆是虚妄!朕……朕绝不会……” 他看向脸色同样苍白如纸、眼中含泪的卫子夫,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他只能更紧地抱住儿子,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未来,改变那可怕的宿命。 卫子夫看着失态的丈夫和惊恐的儿子,泪水无声滑落,心中已是一片惊涛骇浪。 刘彻的目光扫向殿下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的卫青和年仅18岁、脸上还带着少年锐气的霍去病。 卫家!天幕上说卫家几乎被屠戮殆尽!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恐惧攫住了他。 “仲卿!去病!” 刘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天幕妖言惑众!朕信重卫家,视如肱骨!未来之事,岂可尽信?朕在此立誓,必不负卫家!” 他需要立刻稳住这两员擎天巨柱的心。 卫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稳叩首:“陛下息怒,天幕诡谲,臣等自当谨守本分,忠君报国。” 霍去病则紧握双拳,少年心性让他更加愤怒于未来卫家的遭遇,但此刻也只能低头称是,眼中却燃烧着对未知命运的警惕与不屈。 “霍光?霍光是何人?” 刘彻皱眉问道,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完全陌生。 卫青立刻回禀:“陛下,霍光乃去病异母弟,不在长安城。” 刘彻眼中精光一闪,天幕说此人是他托孤重臣? 他立刻下令:“来人,去寻!” 心中已对此人留上了十二分的心眼。 当听到皇位最终回到刘据的孙子刘病已手中,而刘病已竟敢给祖父上“戾太子”这种充满指责意味的谥号时, 刘彻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滔天的怒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戾太子?!”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好!好一个刘病已!好一个曾孙!这是在指着朕的鼻子骂朕昏聩无道,逼死亲子啊!” 他气得浑身发抖,但同时,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似乎又有一丝难以启齿的……释然? 至少,他的血脉,他亏欠最多的那一支血脉,最终还是延续了下去,并出了一个敢于为他父辈,祖辈鸣冤的皇帝。 这感觉,五味杂陈,憋屈又带着点莫名的慰藉。 第150章 汉武帝后边人的反应 西汉 汉宣帝时期 刘询(刘病已)端坐于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重演祖父的悲剧、钩弋夫人的结局,以及……他心爱之人许平君未来的惨死。 当听到霍显如何买通女医毒杀许皇后时,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他没有暴怒,没有咆哮。 只是那原本就深邃沉稳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仿佛万年寒潭。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笼罩了整个大殿。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毫无感情地射向站在群臣之首的霍光! 那眼神,不再是君臣之间的审视,而是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冰冷的杀意,以及对未来那场惨剧的了然与……审判! 霍光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天幕所言妻子霍显毒杀皇后、子孙谋反被族灭之事,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悔恨而嘶哑变形: “陛下!臣……臣万死!家门不幸,竟出此等蛇蝎逆贼!臣管教无方,罪该万死!请陛下…… 严惩霍氏一门!臣……绝无怨言!只求陛下……念在臣……臣……” 他伏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天幕的预告如同最锋利的铡刀悬在了整个霍氏的头顶,他此刻除了请罪,已无话可说。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霍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是自己那愚蠢恶毒的枕边人! 唐朝 李世民正与长孙皇后、太子李承乾一同观看天幕。 天幕上嬴子慕那句“三大千古一帝,也就阿父你敢直接把继承人往三十万大军里放了,其他两个都打压太子呢”清晰传来,特别是点名了李世民也打压太子。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下首、正因天幕内容而显得有些紧张的太子李承乾。 “胡说!” 李世民脸色有些涨红,对着天幕方向几乎是脱口而出:“朕何时打压太子?!朕对承乾……” 他话未说完,就被身边长孙皇后急切地打断了。 “陛下!” 长孙皇后面色苍白,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和恐惧。 她一把抓住李世民的手臂,声音带着恳求的颤抖:“陛下,‘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啊!汉武帝之祸,殷鉴不远! 承乾乃你我嫡长子,性情虽有跳脱,然天资聪颖,本性纯良!陛下切莫…… 切莫因些许小事或他人谗言,便对太子心生嫌隙!父子之情,君臣之义,当以‘信’字为先!陛下!” 她看着天幕上刘据父子的惨状,心中警铃大作,生怕自己的丈夫将来也步上刘彻的后尘。 她必须趁现在,趁一切还来得及,给丈夫敲响最响亮的警钟! 李世民看着爱妻眼中真切的恐惧和恳求,又看看儿子李承乾此刻有些惶惑不安的眼神,心中一凛。 天幕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长孙皇后的手,沉声道:“观音婢,放心!朕……朕绝不会是刘彻! 承乾是朕的太子,朕定会悉心教导,信任有加!断不会让那等惨剧发生在我大唐!” 他这话,既是对皇后的承诺,也是对太子的安抚,更是对自己的告诫。 明朝 朱元璋正与太子朱标一同批阅奏章。 看到天幕上刘彻晚年猜忌太子,父子反目,朱元璋嗤之以鼻。 “呵!” 朱元璋把奏章往桌上一拍,指着天幕对朱标说, “标儿,你瞧瞧!这汉武帝,糊涂透顶!当爹的疑心儿子,当儿子的怕老子怕得要造反!这叫什么玩意儿?咱老朱家,没这毛病!” 他拉过朱标的手,拍着胸脯,嗓门洪亮,带着无比的自信和骄傲: “咱对你,一百个放心!咱的班底就是你的班底!咱的江山就是你的江山! 咱巴不得你现在就能替咱把这担子挑起来!这次,标儿你一定要好好的。咱父子同心,其利断金! 像刘彻那样,自己老了昏了,还死攥着权柄不放,生怕儿子抢了去,最后闹得家破人亡,江山动荡,蠢!蠢到家了! 咱看啊,他就是没咱这个福气,没咱标儿这样的好儿子!” 周围的臣子们也纷纷称颂陛下圣明,太子仁孝。 清朝 康熙帝正考校太子胤礽的功课。 天幕播放刘彻晚年事迹,特别是对太子的猜忌打压,让康熙眉头紧锁。 他放下书卷,看着身边已长成翩翩少年、才华横溢的胤礽,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保成啊,你看到了?这汉武帝,雄才大略不假,然晚年猜忌之心过重,视亲子如寇仇,终酿成大祸,父子俱伤,遗恨千古!此非人君之道,更非人父之情!” 他拉过胤礽的手,目光慈爱而坚定:“朕自幼亲自抚养你,教你读书明理,授你治国之道,视你为朕之臂膀,大清之未来! 朕对你,唯有期许与信任。朕望你记住,父子之间,贵在坦诚,重在信任。 朕信你,如信朕之手足。你也要信朕,如信你之倚靠。莫学那刘彻,以猜忌自毁长城!” 康熙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此刻的他,确实是一位对太子倾注了全部心血与期望的父亲。 胤礽也感动地跪下:“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绝不负皇阿玛信任!” 第151章 cp文 【回到酒店吃完饭后,嬴子慕提议道:“晚上时间还早,要不去顶楼的无边泳池看看夜景?” 赢稷老爷子摆摆手,笑眯眯地指着客厅宽大舒适的沙发:“折腾一天,这把老骨头还是消停会儿好。看看书,说说话就挺好。” 嬴政也微微颔首。 小嬴政则抱着嬴子慕给他买的猪猪毛绒玩具——小猪佩奇,在沙发上看手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酒店管家恭敬地推着一个堆满了大小纸箱的小推车进来:“嬴女士,您的快递到了,签收一下。” “啊,到了!” 嬴子慕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签收。 小嬴政也立刻丢下猪猪,哒哒哒地跑过来,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那堆盒子。 赢稷看着推车上几乎堆成小山的快递,捋着胡子,语气带着点长辈的宠溺和不解:“子慕丫头,你这是买了什么好东西?这么多箱子?” 嬴子慕笑着解释:“高大父,都是些实用的小玩意儿!看你们用手机看书看得眼睛不舒服,我心疼嘛!” 她说着,拿起一个扁平的盒子,利落地拆开包装,露出里面一个轻薄如纸、屏幕呈现淡灰色调的电子设备。 “高大父,给!” 她把设备递给赢稷,“这是墨水屏电子阅读器!您之前不是老说看手机久了眼睛发痒发涩吗? 这个屏幕不一样,它用的是电子墨水技术,就跟看真正的纸质书一样,没有蓝光! 光线再柔和不过了,看再久眼睛也不会酸痒干涩的!操作跟手机差不多,您试试?” 赢稷半信半疑地接过来,入手轻薄,质感温润。 他按照嬴子慕的简单指点,点开屏幕,连上酒店wifi随意找了一本历史典籍。 屏幕上清晰显示的文字,果然如同印在纸张上一般,丝毫感觉不到刺眼。 他试着滑动翻页,反应流畅自然。 “咦?这……这感觉确实舒坦多了!” 老爷子惊喜地赞叹道,立刻沉浸进去。 与此同时,嬴子慕又拆开两个同样的盒子,分别递给嬴政和小嬴政。 “阿父,小阿父,这是你们的!” 小嬴政拿到属于自己的小号阅读器,兴奋地学着赢稷的样子点开,屏幕上立刻跳出了色彩鲜艳的儿童绘本,他立刻被吸引住了。 嬴政也接过阅读器,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感受着那独特的、如同纸张般的触感和视觉体验。 他微微颔首,显然对这种护眼又方便携带大量书籍的设备非常满意。 困扰他几日的眼睛不适感,似乎找到了解决之道。 “还有配套的笔呢!” 嬴子慕又翻出几支纤细的电磁笔,分发给他们, “用这个笔,可以直接在屏幕上做笔记、划重点,就像在竹简或纸张上书写一样自然。” 说着,她又拿出几个设计精巧的保护套,给三人的阅读器都套上, “保护套这里有个卡槽,笔就插在这里,随身携带也不怕弄丢了。” 赢稷已经熟练地在屏幕上用笔标注起一段他觉得精妙的论述,闻言更是高兴:“妙!妙啊!子慕丫头,你有心了!这礼物好,老夫甚是喜欢!多谢了!” 嬴政也摸摸嬴子慕的头:“小十七有心的。” 小嬴政也抬头:“谢谢十七。” 嬴子慕摆摆手,笑容灿烂:“你们喜欢就好,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接着拆剩下的快递。 其中一个稍大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副造型时尚、科技感十足的耳机。 嬴子慕拿起一副,对正在安静看书的嬴政说:“阿父,把您手机给我一下。” 嬴政抬眼,有些疑惑:“不是有耳机么?怎又买?” 嬴子慕可是给他们手机都配了耳机的。 “这个不一样!” 嬴子慕神秘一笑,接过嬴政的手机,熟练地打开蓝牙进行配对, “过两天我们不是要出国一趟吗?我担心到了那边,周围人说话叽里咕噜的,你们听不懂会无聊,或者沟通不方便。所以就买了这个——智能同声传译耳机!” 她将配对好的耳机递一个给嬴政,一个给赢稷:“阿父,高大父,你们戴上试试。我现在说一段外族语言,你们听听耳机里是什么。” 嬴子慕清了清嗓子,用标准的美式英语清晰地说道:“Russia, officially known as the Russian Federation, is a transcontinental country spanning Eastern Europe and Northern Asia. covering an area of 17,098,200 square kilometers, it is the largest country in the world by land area. Russia shares borders with 14 countries and stretches over 9,000 kilometers from east to west, and 4,000 kilometers from north to south. the capital city is moscow, with a population of approximately 146 million people, predominantly ethnic Russians. Russian is the official language.”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嬴政和赢稷耳机里清晰地传出了字正腔圆的汉语翻译, “俄罗斯,全称俄罗斯联邦,是横跨欧亚大陆的联邦共和国,总面积1709.82万平方千米,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国家。其东西最长9000千米,南北最宽4000千米,与14个国家接壤。首都为莫斯科,人口约1.46亿,以俄罗斯族为主,官方语言为俄语。” 嬴政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奇!这翻译速度之快远超他的想象! 赢稷更是惊讶地张了张嘴,捋着胡子的手都停住了:“这……这神了!竟能如此之快?字字清晰?” 小嬴政也好奇地凑过来:“政儿也要听!” 嬴政摘下自己的耳机,小心地戴在小家伙耳朵上。 嬴子慕又用英语说了句简单的:“dad, do you want to have ice cream?” 耳机里立刻传来:“爸,要吃冰淇淋吗?” 小嬴政眼睛瞪得溜圆,拍着小手兴奋地叫道:“好厉害!政儿听到了!十七问我要不要吃冰淇淋!” 赢稷感慨万分,看着手中精巧的耳机,又看看接着摆弄阅读器的嬴政,长叹一声:“见微知着啊!此等奇物,竟已成寻常百姓可用之物。 看来,后世之道,终究还是在于这‘科技’二字!强兵富国,亦当由此途。” 作为曾经引领秦国走向强盛的君主,他对这种能沟通世界、提升效率的“利器”价值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中那副小小的耳机,目光深邃地点了点头。 这无声的肯定,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科技的力量,在一次如此直观且实用地展现在他面前。 嬴子慕继续拆开剩下的耳机,给赢稷和小嬴政的手机也一一配对。 就在这时,她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咦?估计是我刚才点的奶茶送到了!小阿父,帮我接一下电话,跟他说放门口就好!” 嬴子慕正忙着拆包装,头也不抬地对小嬴政说。 “好!” 小嬴政立刻来了精神! 他迈着小短腿跑到茶几边,踮起脚尖拿起那个比他手掌还大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清宴”的名字备注。 小嬴政伸出小手,准确地按下了接听键,然而,他同时不小心碰到了旁边那个“扬声器”图标! 瞬间,一道尖锐的女声被放大数倍,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安静的套房客厅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子慕,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居然有人写秦始皇耽美文啊。”】 第152章 孙清宴的电话 【一道足以媲美防空警报的、充满亢奋与八卦之魂的尖锐女声,被手机扬声器放大数倍,如同平地惊雷,炸裂般回荡在整个安静得落针可闻的酒店套房客厅里。 “耽美文”三个字,如同三颗深水炸弹,带着毁灭性的音波冲击,狠狠砸进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现在嬴政跟嬴稷不知道“耽美文是什么,但是总感觉应该是是自己讨厌类别里面的。 空气,凝固了。 时间,停滞了。 嬴子慕拆快递的动作僵在半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小嬴政被手机里突然爆发的女高音吓得小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小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这声音好可怕。”的懵圈。 电光火石之间,嬴子慕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毁灭吧,赶紧的! 她一个箭步冲向小嬴政,目标是那个还在持续发出“啊啊啊啊”尖叫声的万恶之源——手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黑色的身影快如闪电! 嬴政瞬间从沙发弹起,两步跨到茶几前,在小嬴政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精准地一把将手机从小嬴政手里夺了过去! “……” 小嬴政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全程保持着“我是谁?我在干嘛?”的呆滞表情,大眼睛里还残留着被高分贝女声惊吓到的水光,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嬴子慕看到嬴政抢走手机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向嬴政,试图抢救那部即将成为导火索的手机。 可惜,晚了! 就在她扑到嬴政面前,手指即将触碰到手机边缘的瞬间,嬴政瞬间举高,嬴子慕够不着了。 长得高了不起啊......好吧,确实了不起......?????????????? 手机被夺,扬声器却依旧忠实地工作着,孙清宴那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声音还在继续往: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有给政哥写耽美文的啊,题材还是……耽美的……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行,太刺激了,我也要写,就写……” 嬴子慕想打断孙清宴的脑回路,结果被嬴政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不敢说话了,嬴子慕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心里发出了无声的、极其尖锐的爆鸣:姐妹!孙清宴!你是我亲祖宗!住脑啊!!!别想了!你不想写的!求求你别说了!快挂电话啊啊啊啊啊! 然而,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绝不会轻易停下。 就在嬴政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周身散发出足以让整个房间温度骤降十度的恐怖低气压时——更绝的供火的来了! 赢稷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技能点满的祖宗级选手,出手了! 在孙清宴说出“耽美文”这三字时,嬴稷眼里就闪烁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强烈的研究兴趣! 他老人家动作极其麻利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速度快得不像个七十岁的老头。 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嬴政身边,眯着眼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嬴政眼前,给嬴政看百度百科给出的权威定义: “耽美文,又称bL(boys Love)小说,起源于日苯,指主要描写男性与男性之间浪漫关系的小说类型。其核心在于刻画男性角色之间的情感互动,包括但不限于爱情、友情、暧昧等,常带有唯美、理想化的色彩……” 嬴政 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赢稷递过来的手机屏幕,那几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脑海里。 两个男人……相好……还是写他?! 他那张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如同锅底,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他捏着嬴子慕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手机给捏碎! 嬴子慕:“……” 她感觉自己心脏骤停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行血红的大字在疯狂刷屏:完了完了完了,高大父啊!我的亲高大啊!!!您是真不打算当人了吗?!?!拱火的速度比火箭还快啊!!!您这是嫌阿父的怒气值还不够啊,要直接给他点个核爆吗?!求求您收了神通吧!!! 孙清宴的“魔音”还在持续输出,丝毫没有感受到电话那头足以毁灭世界的低气压: “我要写刘彻还有李世民的耽美文,三大千古一帝不能只有政哥被写耽美文吧? 这不公平!其他两个皇帝也不能落下!要写就都写了!对!雨露均沾!一个都不能少!” 嬴子慕听到这里,绝望的眼神里突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不是写阿父的?!是写刘彻还有李世民的。 嬴子慕感觉自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呼……得救了……姐妹,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对对对!姐妹!快写刘彻!快写李世民!放过我阿父吧! 还有就是下次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会吓死人的。 然而,孙清宴的脑回路显然比嬴子慕想象得更加清奇: “啊,不行!老刘家本来就男女通吃的,汉高祖刘邦有籍孺,汉惠帝有闳孺,汉文帝有邓通,汉武帝有韩嫣、李延年…… 这个对刘彻没用,估计他本人还觉得挺正常?李世民的话倒是还可以写写,写他和魏征相爱相杀?或者和长孙无忌? 但是这样岂不是便宜刘彻了?显得他‘经验丰富’?不行不行! 咦……你说我要是写一个刘彻跟李世民穿越到秦朝,给政哥当牛马的小说怎么样?让汉武唐宗一起给祖龙陛下端茶倒水、搬砖砌墙、汇报工作、挨训罚站…… 哈哈哈哈哈哈!让他们俩在政哥手底下996、007,被政哥的帝王之气压得喘不过气!天天挨骂!工资还低!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突然好有灵感啊!这设定太绝了!强强碰撞!帝王修罗场!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去开坑写文了!拜拜子慕!!咱们下次聊!爱你哟!” “嘟…嘟…嘟…” 忙音响起。】 第153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孙清宴如同龙卷风过境,噼里啪啦扔下一堆能把历代帝王cpU干烧的惊天脑洞,然后……干脆利落地潇洒地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只剩下电话挂断后的忙音,以及一片死寂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嬴子慕保持着抢手机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嬴政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绝望变成了彻底的麻木。 嬴子慕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姐妹……你特么……给我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一句话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拍拍屁股灵感爆棚地去写文了???!!! 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修罗场??!!孙清宴!我跟你势不两立啊啊啊啊!!! 嬴子慕僵硬地站在原地,艰难地转动眼珠,看着被嬴政紧紧攥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又看了看赢稷手机上那刺眼的“耽美”词条, 最后目光落到嬴政那张已经不能用“黑脸”来形容、简直像是暴风雨前最深沉恐怖的乌云、随时能劈下灭世雷霆。 嬴子慕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尴尬的笑容,试图用最拙劣的借口逃离现场: “啊……哈……哈哈……那个,阿父,您看,这奶茶……这么久还没送到,估计是外卖小哥……迷路了!对!肯定是迷路了!人生地不熟的!我去楼下接一下哈!马上回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即将爆炸的现场! 说完,她连被嬴政攥在手里的手机都不想要了,猛地一个转身,就想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冲向门口! 可惜!她低估了千古一帝的反应速度和体能素质。 现代常年坐办公室,都市亚健康、缺乏锻炼的年轻人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长年累月保持高强度锻炼、弓马娴熟、剑术精湛的始皇帝陛下的爆发力? 嬴子慕刚刚完成转身动作,脚尖还没离开地面超过一厘米,一只冰冷有力、如同铁钳般的手,精准而冷酷地揪住了她命运的后脖颈(后衣领)!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传来,嬴子慕感觉自己像个被拎起来的小鸡仔,瞬间被拽得原地转了半圈,重新面朝嬴政! 嬴政那张英俊得足以让后世无数颜粉尖叫、但此刻却布满寒霜、杀气四溢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嬴子慕低头,装死。 嬴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你们后人……就是这么喜欢朕的?嗯???!让刘彻李世明给朕当牛马?!还写那种……那种不堪入目的东西???!!嗯?!!” “不堪入目”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显然百度百科的解释和孙清宴的“灵感”已经深深刺激到了这位钢铁直男帝王的三观底线! 尤其最后那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浓烈的杀气! 嬴子慕浑身僵硬,感觉后脖颈的衣领勒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嬴子慕僵硬地、如同生锈的机器人般,一格一格地抬头,对上嬴政那双燃烧着冰焰的眼眸。 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这眼神凌迟了,嬴子慕挤出一个比刚才还要难看十倍的笑容,试图狡辩(划掉)解释:“阿父!阿父息怒!您听我狡……啊不,解释!” 嬴子慕语速飞快,大脑在求生欲的刺激下超频运转,“这只是现代极少数、极个别人!脑子有点……嗯,过于活跃!瞎编的!真的!非常小众! 而且,阿父您这类型的文,但凡敢写的作者,都会被您的广大事业粉、唯粉、毒唯粉骂到退网自闭的! 真的!网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是您的事业粉!崇拜您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的伟大功绩! 日月可鉴啊阿父!这‘耽美’什么的,纯属是那万分之一脑子过于活跃的另类!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这种绝对会被举报拉黑一条龙的!”真的,看我真诚的小眼神。 嬴子慕为了增强说服力,也为了分散阿父的怒火大脑cpU疯狂运转,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可行的“灭火”方案——祸水东引!拉人下水!死道友不死贫道! 嬴子慕眼神无比真诚(求生欲爆棚):“而且!阿父!您真的不用太在意这些瞎编!您要知道,历史上,被编排野史八卦的皇帝多了去了!真的! 历史上!很多很多皇帝!有更离谱、更劲爆的八卦野史!真的!我保证!跟他们的比起来,您这点……咳,根本不算啥!” 嬴子慕为了安抚(转移)阿父的怒火,已经豁出去了。 果然,嬴政揪着她后衣领的手,力道似乎……微不可察地松了那么一丝丝。 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 虽然依旧冰冷,他微微抬了抬下巴,那表情分明在说:说。说清楚。让朕听听,还有谁比朕更‘受欢迎’? 潜台词就是:说出来让朕平衡平衡! 显然,嬴政也被“别人可能更惨”这个说法暂时吸引了注意力,或者说,他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能让他暴怒的帝王之心稍微平复一点的“对比物”。 赢稷不知何时已经抱着看戏专用的小零食——薯片,舒舒服服地坐回了沙发,还给被刚才“魔音”吓到,正委屈巴巴的小嬴政递了一根超大棒棒糖,示意他过来坐好看戏。 爷孙俩排排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嬴子慕,老爷子脸上那“精彩!真精彩!比看六国合纵伐秦还精彩!”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嬴子慕感觉自己后脖颈的钳制终于彻底松开了。 她赶紧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衣领,只能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我是专业历史八卦播报员”的姿态,开启了“历代帝王八卦野史大揭秘”模式, 但是,其实内心早已泪流满面:清宴啊清宴,你造的孽,为什么要我来还啊!为了保命,只能对不起各位陛下们了!】 第154章 刘彻的野史 【嬴子慕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决定祭出第一个重量级“挡箭牌”: “咳咳咳!那……我们就从离得近的、也是您‘龙凤猪’组合里的老熟人说起吧,先说汉武帝,刘彻!”】 天幕之下 汉朝 未央宫 正捧着酒杯,饶有兴致看着天幕上嬴政吃瘪、内心暗爽,“让你刚才在朕陵前说风凉话!”的刘彻, 原本还在为孙清宴那句“老刘家男女通吃”而略显尴尬、咳嗽了一声的刘彻,听到电话里那女人说要写他和李世民去给嬴政当牛马时,已经是一脸无语了,荒谬! 而此刻,骤然听到嬴子慕点自己的名,而且第一个就要拿他开刀,一口酒直接呛进了气管! 顺过气来的刘彻直接从御座上跳了起来,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嬴子慕!!!你清高!你了不起!!为了安慰你阿父,居然把朕拎出来当垫背的?!朕得罪你了吗?! 朕的茂陵都被挖成那样了!朕的茂陵还不够惨吗?!朕的晚年都被你们扒得底裤都不剩了!朕都成‘猪’了!你们还要怎样?!啊!你们还要怎么样!!” 卫青和霍去病等大臣这次连地板都不敢看了,纷纷以袖掩面,肩膀剧烈耸动——憋笑憋得实在太痛苦了!陛下这反应……也太真实了! 唐朝 李世民一脸惊恐:不是,朕不是刘猪猪,朕喜欢的是女子,女子啊,带入一下侍寝的人的脸是魏征长孙无忌那两张脸...... yue......不行了,有点反胃。 李世民赶紧抓住长孙皇后的手,看着长孙皇后那张绝美的脸洗洗眼睛:“观音婢,朕喜欢的事女子的。真的,你信朕,朕不喜欢男子的。” 长孙皇后一脸天幕刚刚在说什么的一脸懵的应和着李世民:“啊...哦... 魏征和长孙无忌则是无助的抱紧自己,不是,你们后世人咋想的?!?!别有那么惊悚的想法好吗? 其他大臣也人人自危,瑟瑟发抖中...... 【现代的嬴子慕不管刘彻的咆哮,她正一本正经,实则内心狂笑地开始爆料: “野史有云啊! 咱们这位雄才大略的汉武帝陛下,他……嗯……可能、也许、大概……看上了他手下那位英姿勃发、战无不胜的......外甥加爱将的少年战神——冠军侯,霍去病!” “咳——!” 正在吃薯片的赢稷老爷子,瞪圆了眼睛,差点薯片都呛到了气管里,咳得惊天动地。 嬴政的眉头也罕见地、极其明显地跳动了一下。 看……看上霍去病?!这比刚才那什么耽美文还离谱!霍去病是他外甥兼爱将啊! 小嬴政含着棒棒糖,歪着头,努力理解“看上”是什么意思。 嬴子慕无视......嗯...或者说很满意位三位祖宗的反应,赶紧补充细节,力求“真实性”: “据说啊,霍小将军年轻俊美,勇冠三军,每次凯旋归来,那英姿简直闪瞎人眼! 咱们的武帝陛下呢,看他的眼神……嗯,就有点不太一样了! 充满了欣赏、宠溺,还有那么一点点……嗯……占有欲? 野史里说啊,陛下经常召霍去病单独进宫‘叙话’,一叙就是大半天!赏赐更是流水般地往冠军侯府送,金银珠宝、美人骏马超乎寻常! 赏赐无度,同车同辇……远远超出了君臣之礼! 据说啊,年轻的霍去病被这种‘特殊关照’给吓到了!” 嬴子慕做出一个“惊恐”的表情: “想想也是,霍小将军一心只想建功立业,封狼居胥的钢铁直男啊! 对陛下这种‘特别的关爱’,他是既惶恐又抗拒啊! 怎么办呢?惹不起,躲得起! 于是乎,咱们的霍骠骑就拼了命地打仗! 不停地往边关跑,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去打仗的路上! 漠北打完打河西,河西打完再打漠北!就为了能呆在军营里,离长安远远的! 离陛下那‘炽热’的目光远远的! 结果……唉,天妒英才,积劳成疾,他二十四岁就病逝了…… 野史就说,这跟他常年奔波躲避,心力交瘁也有关系……” 嬴子慕内心:霍将军对不起了!】 天幕下 未央宫的刘彻已经气得快背过气去了:“污蔑!赤裸裸的污蔑!!!朕与去病,乃君臣相得!是姨夫对外甥的关爱!是伯乐对千里马的赏识!!!嬴子慕!你给朕等着!等朕……” 他“等朕”了半天,再次悲催地发现,他好像……真的拿嬴子慕没办法!只能无能狂怒! 卫青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古怪,看看暴怒的陛下,又想想自己那在历史上早逝的外甥……这野史……也太能编了吧?! 霍去病拼命打仗是为了躲陛下?!这……卫青感觉自己的cpU要烧了。 不止卫青,霍去病的cpU要烧了,不是!?!陛下喜欢我?!? 虽然知道这是后人编的野史,应该不是真的,但是面对刘彻的眼神,霍去病下意识的往卫青身后躲。 客厅现场。 【嬴政听完这离谱的“野史”,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黑沉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嫌弃?荒谬?还有一丝……微妙的“原来还有人比我更惨”的平衡感? 嬴政冷冷地评价了一句:“无稽之谈!” 嗯,对比起来,写他“耽美”似乎……好像……也没那么离谱了? 至少没扯上自己的大将蒙恬或者王翦。 赢稷老爷子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眼睛亮得惊人, “哦?还有这等事?啧啧,刘家小子这爱好……倒是别致!” 拱火之心不死! 嬴子慕的良心有点受到谴责,刘彻的名声无所谓了,但是还得为霍去病发声一下, “众所周知,所谓野史野史,野的不保真,但是一般野的就剩下屎了。所以大家懂的。” 嬴子慕立刻趁热打铁,将炮火转向下一位受害者: “阿父,还有更离谱的呢!咱们来说说‘二凤’唐太宗,李世民陛下!”】 第155章 跪而 ...... 天幕下的李世民莫名感觉后背一凉,群臣瑟瑟发抖,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绝对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 “根据《资治通鉴》的明确记载! 在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杀兄弑弟,逼父退位。 为了缓和与父亲李渊之间那降至冰点的关系,表达自己的‘孝心’和悔过,李世民做出了一个……嗯……惊世骇俗的举动——” 嬴子慕故意拉长了语调,吊足了胃口。 嬴政和赢稷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连小嬴政都含着棒棒糖,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嬴子慕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吐出那石破天惊的五个字: “跪!而!吮!上!乳! 轰隆! 客厅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嬴政:“……!!!” 他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堪称“裂开”的表情! 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巨大的问号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强烈的生理不适!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度污染精神的东西,身体甚至下意识地往后微微仰了仰,仿佛要远离这个过于“炸裂”的信息。 他看向嬴子慕的眼神充满了“你确定不是在逗朕?”的质疑。 赢稷:“咳——咳咳咳!!!” 刚塞进嘴里的薯片再次惨烈喷出! 老爷子这次是真的被呛狠了,捶胸顿足,老脸涨得通红,指着嬴子慕,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你……你……这……《资治通鉴》?!司马光写的?!他……他写了这个?!!” 他虽知道《资治通鉴》,但是还没来得及看呢,里面的内容这么炸裂的吗? 小嬴政的反应最为直接!他含着棒棒糖,小嘴微张,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看嬴子慕,又看看表情裂开的大政,再看看咳得惊天动地的曾大父。 然后,用他那奶声奶气、充满纯真求知欲的声音,发出了灵魂拷问: “吮……吮乳?是……是我理解的意思吗?像……像婴儿小时候那样?” 轰——! 小嬴政这纯真无邪、直击要害的补刀,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尴尬又极致搞笑的寂静中。 赢稷老爷子捂着胸口,感觉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 嬴政的表情彻底裂开,眼神放空,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噗——!!!” 这次轮到嬴子慕差点喷了!小阿父!你这理解能力满分!补刀能力更是一绝啊! 嬴子慕捂住了脸,肩膀疯狂抖动——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芭比q了!小阿父,你真是神助攻啊!这下连李二凤的黑历史都被你升华了!】 天幕下 李世民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脸色涨红如同猪肝,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 “‘跪而吮上乳’?!司马光!!!《资治通鉴》?!后世就这么解读朕的孝心?!来人!给朕查!哪个混账后代写的野史!朕要诛他……不,朕要跟他好好‘谈谈’!!!” 千古一帝之一的陛下,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一种名为“社会性死亡”的窒息! 群臣们无声的呼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而刚刚还在跳脚的刘彻,此刻已经抱着肚子,指着天幕上嬴政那裂开的表情,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嬴政!让你看朕笑话!报应啊!李二凤!哈哈哈哈!‘吮乳’!绝了!哈哈哈哈!朕平衡了!朕彻底平衡了!哈哈哈哈!” 【现代的酒店套房里,死寂持续了足足十秒钟。 嬴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部分往日的冷峻,只是那眼神深处,还残留着被“吮乳”梗冲击后的余波。 他不想在听嬴子慕讲后世的野史,八卦了,太炸裂了,赶紧转移的话题:““这个‘清宴’……就是你那个写了十年关于朕的小说的好友?那个……《大秦相国》的作者?” 轰! 嬴子慕感觉一道真正的天雷劈在了自己头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阿父怎么知道的?!她明明把孙清宴的马甲捂得死死的! 看着嬴子慕那副“完蛋了被发现了”的惊恐表情,嬴政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走到嬴子慕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嬴子慕,语气低沉,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意味——是怒?好还是无奈? “你保证过,她绝对绝对……是朕的事业粉?” 嬴子慕欲哭无泪,只能疯狂点头,指天发誓:“是是是!阿父!千真万确!她绝对是您的事业粉!骨灰级的那种!她写的所有小说!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所有牛逼人物,无论哪个时代的,最后都得排着队来给您打工! 李斯是!蒙恬是!王翦是!白起是!商鞅是!就连……就连那个写《孙子兵法》的孙武,在她小说里都是您手下的军事顾问! 真的!她笔下的您,就是宇宙中心!所有星辰都得围着您转!她只是……只是偶尔……有那么一点点……嗯……独特的创作灵感发散……” 嬴子慕的声音越来越小。 嬴政沉默了。 他看着嬴子慕那副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又想起孙清宴在电话里那亢奋的“灵感爆棚”和“要去写文”,再想想那本让他看得时而皱眉时而拍案、确实把“帝王心术”和“统一大业”写得荡气回肠的《大秦相国》…… 最终,这位千古一帝只是极其复杂地、重重地“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将嬴子慕的手机塞回她手里,然后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向自己的卧室。 那背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无语,以及一种……被后世那些神奇的精神世界彻底打败的无奈感。 走到门口,嬴政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 “奶茶……到了的话,给朕也拿一杯。” 嗯,小十七说的没错,烦躁的时候来一杯奶茶,不行就再来份甜品,啥都能抚平,他现在就想喝甜的。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显然,今晚的祖龙陛下需要静静,并且重新思考一下“后世喜欢”的定义。 客厅里,嬴子慕捧着失而复得的手机,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沙发上笑得快抽过去的赢稷和一脸懵的小嬴政,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危机……暂时解除? 嬴子慕低头看了看手机,她咬牙切齿地打开微信,手指翻飞,打下一行字: “孙!清!宴!!!你给老娘等着!!!下次见面,奶茶你请!十杯!最贵的!!外加精神损失费!!!” 发完消息,她认命地走向玄关,边走边打开外卖软件,还是先去看看奶茶送到哪了。 第156章 感谢始皇帝 天幕下的历朝历代 商朝 帝辛听到刘彻被编排看上霍去病,他嗤笑一声,饮尽杯中酒, “哼,后世之君,竟被如此污蔑?若寡人有力如霍去病,必使其开疆拓土!男女之情?迂腐可笑!” 待听到李世民“跪而吮上乳”,他更是放声大笑:“可笑!做就做了,何须向别人摇尾乞怜!” 他对后世这些“污糟事”全然不屑,只觉得这帮子孙辈的皇帝活得憋屈又可笑。 战国 秦国 年轻的嬴政正在批阅奏章,听到刘彻与霍去病的野史,他眉头紧锁, “人主御下,恩威并施即可,何至于生出此等龌龊猜疑?这汉武帝,御下之术有亏。” 当听到李世民杀兄逼父后又行“吮乳”之举, “矫情伪饰,无能至极!既已行篡逆之事,便当雷霆手段稳固权位,何故作此妇人之态,徒留笑柄!” 他对权力交接的残酷有着清醒认知,看到天幕中未来的自己黑脸离场。 汉朝 刘邦时期 听到李世民“吮乳”,刘邦直接喷酒大笑, “哈哈哈!这李世民小子有点意思!跟他老子来这套?要是乃公我,非一脚踹开他不可!” 吕雉则冷静分析:“此举虽滑稽,却也在情理之中。玄武门血流成河,总要做些姿态安抚人心、修补伦常。只是这司马光……记下此事……” 吕雉对权力斗争中的表演理解更深。 汉朝 刘彻时期 看到嬴政黑着脸回房间了,嬴子慕居然就……不说其他人的野史了?! “???” 刘彻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不是!等等!” 他瞪着天幕,一脸的不敢置信和强烈的不平, “这就完了?! 就说了朕和李世民?!后面呢?!” 刘彻感觉自己跟李世民像被单独拎出来示众,而其他同样有黑历史的家伙却安全过关了! “嬴政!你出来管管你女儿!凭什么只爆朕的料?!要死大家一起死啊!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把她知道的都抖出来!朕倒要看看还有谁比朕更‘野’!” 刘彻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深感受了天大的不公,一种“凭什么只抓我一个”的委屈和愤怒油然而生。 他甚至迁怒嬴政:你倒是继续生气啊!你继续问啊!你怎么就回房间了?!太不给力了! 隋朝 杨坚听到李世民“吮乳”,杨坚差点被茶水呛住,连连咳嗽:“这……这……岂有此理!简直有辱斯文!有辱帝王尊严!” 他有点无法理解这种过于“情感外露”甚至近乎荒诞的行为。 独孤皇后也有点无法理解:“纵然是为了孝道,此法也太过……匪夷所思。 唐太宗以此留名,实非佳话。” 唐朝 退位为太上皇,居于弘义宫的李渊,正郁郁寡欢地独酌,当听到刘彻的野史时,他还只是嗤笑一声。 然而,当“跪而吮上乳”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响时,李渊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落在地,酒液溅湿了他的衣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继而涨得通红,全身都因极致的羞愤和屈辱而剧烈颤抖起来。 “逆子!逆子啊!!!” 李渊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愤怒, “弑兄囚父……夺我江山……还不够吗?!竟……竟还让这等……这等丑事!!!让天下人都看了去?!让后世千秋万代都看了去?!!” 他仿佛看到无数后世之人,正对着天幕指指点点,嘲笑他这个太上皇被儿子如此“羞辱性”地“安抚”。 司马光!对!还有司马光!竟然将此等宫闱秘闻写入史书! “司马光!朕……朕……” 李渊气得几乎喘不上气,他想骂,却不知从何骂起,最终只能颓然瘫坐在胡床上,老泪纵横,喃喃自语,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李世民!你让为父……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这一刻,他对李世民的怨恨达到了顶点,这种被亲生儿子在肉体和精神上双重背叛后,还要被公开处刑的痛苦,远超皇位被夺本身。 他甚至希望天幕从未出现过。 而李世民这边。 李世民看到嬴子慕去取奶茶不再往下说了?!! 走了?!! 就这么走了?!! 就……结束了???? 李世民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期待的扭曲,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愕然,最后定格为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不平和憋屈! 凭什么?! 凭什么他刘彻那“看上霍去病”的荒唐野史说了! 朕这……这迫不得已的“黑历史”也被扒得干干净净!轮到别人了,就没了?!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嬴政!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就这么回房间了?就不管别人死活了?! 你知不知道朕现在有多难堪?!你让朕以后怎么面对群臣?怎么面对史书?! 哪怕再多说一个!再说一个杨坚怕媳妇也行啊!好歹分担一下啊! 一股郁气堵在李世民的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几乎要吐血。 他看着天幕中嬴子慕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看着赢稷还在优哉游哉地吃零食,再想想自己此刻在朝堂上可能面临的、无声的尴尬…… 这一刻,英明神武的唐太宗李世民,内心充满了对嬴政“半途而废”的强烈不满和对“命运不公”的愤懑! 为什么受伤的是朕?! 他转头就找他的观音婢求哭去了。。 看得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们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出。 明朝 朱棣对刘彻的野史不予置评,但对李世民“吮乳”之事,却感触良多。 他自己得位也不正,深知在“孝”与“忠”字上的压力。 “这李世民……也是难。若不如此,何以面对天下悠悠众口?只是这法子……着实有些……” 他既理解那种需要表演、需要寻求合法性认同的迫切,又对这种方式感到一丝尴尬。 看到天幕中老祖宗嬴政拂袖而去,他松了口气。 毕竟他也不知道再说让嬴子慕接着讲下去,里面会不会有他。 清朝 康熙时期 康熙看到天幕,尤其是李世民“吮乳”那段,脸色十分精彩。 他轻咳一声,对众皇子道:“尔等都看到了?为君者,当持重!唐太宗虽有贞观之治,然此事……实为白璧微瑕,贻笑后世。可见帝王言行,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他以此为例,再次强调君王德行的重要性! 众皇子连忙应是。 清朝 乾隆时期 乾隆听着天幕,摇着折扇,一脸“朕什么没见过”的优越感。 “呵呵,汉武帝好奢靡、慕神仙,出些荒唐事也不稀奇。这唐太宗嘛,玄武门之事确是其一生之玷,‘吮乳’更是滑稽。还是我大清皇阿玛们英明神武,德行无亏。” 他自动忽略了本朝那些不能细说的宫闱秘事,只觉得前朝皇帝们真是花样百出,可供品评调侃,优越感油然而生。 甚至有点遗憾天幕没再多爆点料,好多写几首诗点评一下。 …… 所有能看到天幕的时空的人们,在那一刻都达成了一个共识:感谢始皇陛下熄火了! 谁也不知道自家那点不光彩的事有没有被后世挖出来编成段子。 嬴政这“息事宁人”的态度,莫名让所有皇帝都松了口气,同时对“后世史笔”和“民间编排”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第157章 大惊喜 【第二天,嬴子慕带着嬴稷 嬴政 小嬴政直奔唐太宗李世民的昭陵。 到了售票处,嬴政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票价公示牌:旺季成人票40元,学生票20元;淡季成人票25元,学生票12.5元。 嬴政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票价,比起他那“世界第八大奇迹”级别的的票价过百,甚至比起昨天看的、规模宏大的茂陵主陵区的联票价格,显得“亲民”了不少。 虽然始皇帝陛下不至于把“朕的身价更高”这种话说出口,但那微微挺直的脊梁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在说“合该如此”的眼神,还是被嬴子慕精准捕捉到了。 她心里暗笑:阿父这无处安放的、奇妙的攀比心啊! 四人进了昭陵景区,依旧是那套熟悉的流程:看博物馆,听讲解,看封土,看其他的陪葬墓,尤其是魏征墓、长孙无忌墓等,最后…… 当然是故技重施,长椅排排坐,天幕和手机同屏开播! 四人再次找到了树荫下的休闲长椅,动作娴熟地掏出手机。 嬴子慕轻车熟路地在“相亲相爱老嬴一家人”群里甩出一个新《玄武门2.0?唐太宗晚年太子废立风波与魏王泰的野望!》 视频开始播放,内容是李世民晚年如何过度宠爱魏王李泰,无形中助长了李泰的夺嫡野心,对太子李承乾施加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李承乾如何因压力过大、深感不安而行为逐渐乖张,最终在试图模仿父亲当年玄武门旧事失败后,被废黜流放,最终英年早逝。 视频同样毫不客气地指出了李世民在继承人教育问题上犯下的严重错误,以及这如何差点重演他父亲李渊当年的悲剧。 赢稷看得连连摇头:“啧啧,这李家老二,自己淌着血路上来的,怎么老了反倒糊涂了?这么捧杀一个,打压一个,是嫌儿子们太和睦吗?” 嬴政面无表情…… 小嬴政歪着头:“又……打娃娃?” 哎~怎么好像这些厉害的皇帝,最后都喜欢跟自己的太子过不去啊。 视频播放完毕,嬴子慕收起手机,决定再往李世民的心口撒一把名为“后世网友脑洞”的盐。 她转过头,用一种分享奇闻异事的语气对嬴政说:“阿父,您知道吗?在后世的网上,好多网友替李承乾抱不平,甚至还有人给他‘出招’呢!” “哦?”嬴政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网友们说啊,李承乾当初要是真想报复他阿父,或者想给自己来个痛快的,就应该——穿上他最正式的太子冕服,或者他皇祖父李渊当年赐给他的太孙冕服,然后一手捧着他亲生母亲长孙皇后的灵位,另一手……呃,提着李泰和李治的‘头颅’,选在大朝会或者直接去太极殿、太庙这种最最庄重的地方,当着所有大臣和他阿父的面,一头撞死在大殿的金柱或者他母亲灵位前!” 嬴子慕边说边比划,语气夸张:“网友们说,真要这样,那乐子可就大了!李世民这辈子‘杀兄杀弟囚父’的黑历史就算坐实了,还得额外再加一条‘逼死嫡子’!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地下的长孙皇后!这心理阴影面积,得比整个长安城还大!”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嬴政,听完这极端又充满戏剧的“网友献策”,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评价道:“后世的这些‘网友’……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计策毒辣、决绝,充满了玉石俱焚的疯狂,完全不符合政治斗争的常规逻辑,但……确实能对李世民造成最极致的精神打击。 嬴政甚至能想象出那画面带来的冲击力。 “可不是嘛!”嬴子慕摊手, “但这也从侧面说明,在很多人看来,李世民对太子的高压政策确实太过火了。 人一旦承受的压力太大,看不到希望,绝大多数都会扛不住崩溃的。 李承乾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但他所处的困境,也是他阿父一手造成的。这种‘父不知子,子不知父’的悲剧,唉……” 赢稷在一旁幽幽补充了一句:“李家这父慈子孝的传统,看来是从上到下,一脉相承啊。” 这话精准吐槽了李渊和李世民、李世民和李承乾这两对父子关系。 嬴政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再次投向昭陵的方向,眼神深邃。 晚上,酒店套房。 “哐当”一声,酒店套房的门被推开。 嬴子慕精神抖擞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三位仿佛被抽走了魂儿的“祖宗”。 嬴政、赢稷、小嬴政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进客厅,然后像三摊软泥一样,精准地“噗通”一声栽进了柔软宽大的沙发里,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赢稷老爷子年纪最大,直接闭着眼哼哼,连胡子都懒得捋了。 小嬴政是个真小孩,电量耗尽,歪在沙发扶手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最有趣的是嬴政!这位横扫六合、统一天下、精力过人、常年保持高强度工作和锻炼的千古一帝,此刻竟然也毫无形象地摊着,深邃的眼眸望着天花板,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疲惫与茫然。 逛陵墓、看遗迹、甚至批阅奏折到深夜他都没觉得这么累过! 但逛街……尤其是傍晚吃完饭后,被嬴子慕拖着在商场,穿梭于各种店铺,连续走了将近三个小时! 这简直比打一场灭国之战还耗神! 女生逛街的体力,真是恐怖如斯! 地上,摆满了他们今晚的“战利品”: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里面有 各种颜色的短袖t恤、长袖t恤、舒适的薄衬衫、柔软的薄毛衣、轻便的薄外套、透气的薄长裤、休闲裤、还有好几双看起来就很好走的运动鞋。 有常用药物、万能转换插头、雨伞、甚至还有一次性雨衣。 还有防晒霜、遮阳帽、以及每人一副的墨镜。 赢稷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声音都带着飘忽地问:“子慕丫头啊……买这么多东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要长途跋涉啊! 嬴子慕正兴致勃勃地清点购物成果,闻言抬头,露出一个灿烂又神秘的笑容:“高大父,您就期待吧,绝对是大大的惊喜。”】 第158章 出国 【嬴子慕检查完所有的购物袋,确保必需品都已备齐,然后拍了拍手,吸引摊在沙发上的三位的注意。 “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我们来核对一下明天的行程。” 嬴子慕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电子机票的页面, “明天中午一点半的飞机。因为是出境国际航班,安检和查验程序比国内航班严格很多,我们需要提前至少三个小时到机场。所以,明天早上我们十点左右就必须收拾好所有行李,办理退房,出发去机场。” “出境?”嬴政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坐直了身体,、眼中中闪过一丝讶异,“我们要出国?” 赢稷和小嬴政也立刻看向嬴子慕,脸上写满了好奇与疑问。 小嬴政奶声奶气地问:“我们去干嘛的?很远吗?” 嬴子慕看着三人神秘地笑了笑,再次卖起关子:“是的,我们要出国。飞往俄国的莫斯科。至于去干嘛嘛……保密哦!但是绝对是个大惊喜!” 听到莫斯科和俄国,嬴政和赢稷的目光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他们通过后世的书籍,对这个世界的地理和历史已有粗略了解。 俄国……那片广袤的土地,在他们的时代还是北方苦寒之地。 至于后世的俄国嘛...... 嬴稷跟嬴政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几乎同时浮现出一个模糊却令人无比振奋的猜想! 难道子慕丫头所说的“大惊喜”竟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感瞬间冲淡了逛街的疲惫。 嬴政压下心中的波澜,恢复了一贯的沉稳,颔首道:“既如此,便依你安排。” 他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嬴子慕笑着补充:“飞行时间差不多要八个半小时,还是挺长的。你们可以在手机或者墨水屏阅读器里下载点想看的书、视频或者游戏,路上无聊的时候可以解闷。” 三位闻言,都拿起自己的设备开始操作。 看着大家都下载的差不多了。 “好了,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嬴子慕拍拍手,结束了今晚的讨论。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套房。 嬴子慕准时起床,挨个敲门叫醒三位睡得正香的古人。 “起床啦,洗漱吃早餐,我们一小时后出发!” 一行四人昨晚就已收拾妥当。 他们的行李不多,每人一个24尺寸的行李箱,,嬴子慕的稍大了点......32寸,外加一个随身背包。 得益于昨日的采购,他们都换上了舒适的现代休闲装和运动鞋,嬴政和赢稷甚至还戴上了嬴子慕强行塞给他们的棒球帽和墨镜,虽然气质依旧威严,但乍一看更像是气场强大的商务人士带着家人出游。 在酒店餐厅用过一顿丰盛的中西结合早餐后,嬴子慕通过手机App预约的专车准时到达。 将行李放入后备箱,四人乘车前往西安咸阳国际机场t3航站楼。 对于咸阳机场,嬴政和赢稷心情有些微妙。 “咸阳”这个名字,总能勾起他们关于秦国的回忆。 但眼前的机场宏伟现代,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跑道上飞机起降频繁,与他们记忆中的咸阳早已是天壤之别。 进入出发大厅,各航空公司的值机柜台排起了长队。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滚动播放着航班信息。 嬴子慕轻车熟路地带领大家找到他们所乘坐的东方航空的值机岛屿。 “国际航班需要看护照和签证,排队可能会慢一些。” 嬴子慕一边提醒,一边从随身包里拿出四个人的护照夹。 嬴政三人的护照自然是系统搞定的完美“身份证明”。 排队时,嬴政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多种语言交织的广播、不同肤色的旅客、拖着大大小小行李箱行色匆匆的人群……这一切都清晰地表明,他们即将离开熟悉的国土,踏入一个全新的领域。 即使已经见过一回,但赢稷还是对值机柜台工作人员的操作很感兴趣,看着他们熟练地核对证件、打印登机牌、给行李箱称重贴标签。 轮到他们时,嬴子慕将四本护照和电子机票确认单递给值机员, “你好,四位,飞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办理托运。” 值机员微笑接过,逐一核对护照信息和人脸。 顺利打印出登机牌和行李条。 嬴子慕将三人的登机牌分别发给他们,叮嘱道:“这个收好,一路都要用,直到上飞机。” 行李箱被贴上标签,传送带运走。 一身轻松后,接下来便是正式的出境流程。 根据指示牌,他们来到“中国边防”检查区域。 此处气氛明显比值机大厅更为严肃庄重。 墙上悬挂着国徽,“种花家边防”五个大字格外醒目。 旅客们排队等候,依次通过一个个检查台。 “这里就是中国的国门了。”嬴子慕低声解释,“工作人员会核查我们的身份和出境资格。” 排队时,嬴政看着前方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边防警察,以及那一个个象征着国家主权和边界的检查台,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作为曾经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的始皇帝,他对“出入境”的理解远比常人深刻。 如今,他却要以普通旅客的身份,经过后世政府的批准,方能离开这片他曾拥有无上权威的土地。 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新奇而又微妙。 轮到他们时,四人依次上前。 边防警官接过护照和登机牌,仔细比对照片和本人,随后在护照上盖上鲜红的中国验讫章。 “啪!” 清脆的盖章声响起,象征着他们已正式获准离开中国国境。 嬴政拿起护照,看着那枚新鲜的印章,沉默了片刻。 过了边防,便是严格的安全检查。 所有旅客必须将随身行李中的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充电宝、雨伞、液体物品等单独取出放入托盘,外套、帽子、腰带也需脱下,然后通过金属探测门,有时还需接受人工复查。】 第159章 去莫斯科 【有了国内航班的经验,嬴政三人这次从容了许多,但国际航班安检的细致程度仍超乎想象。 嬴政过安检门时,因身上金属扣件引发警报,一位男性安检员手持金属探测器对他进行了手动检查。 嬴政身体微微紧绷,但很快放松下来,配合检查。 赢稷的保温杯里的水被要求倒掉。 小嬴政则被嬴子慕拉着乖乖配合检查。 整个过程虽繁琐,但他们理解这是为了所有乘客的安全,并未流露出不耐。 顺利通过安检后,才算真正进入了国际出发候机区。 国际候机大厅宽敞明亮,遍布各种免税店、品牌店、餐厅和休息区。 时间尚早,嬴子慕带着三人稍微逛了逛免税店,赢稷对中国的白酒和茶叶很感兴趣,嬴政则更关注书店里的外文书籍和地图。 小嬴政想要飞机模型,嬴子慕给他买了一个。 提前约四十分钟,他们所乘坐航班的登机口信息出现在大屏幕上。 前往登机口等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旅客。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停机坪上停靠着他们即将乘坐的那架蓝白涂装、印有东方航空标志的客机。 庞大的机体、流畅的线条、巨大的引擎,无不彰显着现代工业的力量。 “这就是我们要坐的?”赢稷仰望着窗外的巨无霸,再次感慨技术的伟力。 开始登机广播响起,通常按照头等舱\/商务舱、金银卡会员、带婴幼儿旅客、后排座位旅客的顺序分批进行。 嬴子慕购买的是商务舱机票,可以优先登机。 “我们走吧。”嬴子慕示意,四人通过廊桥,步入机舱。 踏入客舱,首先感受到的是商务舱宽敞、舒适、私密的环境。 座椅是宽大的皮质沙发,可以近乎完全平躺,彼此之间有足够的间隔和隔板,配备了个人娱乐屏幕、电源插座、阅读灯等。 空乘人员身着得体制服,站在舱门旁微笑迎接:“欢迎登机。”并引导他们找到自己的座位。 嬴政和小嬴政的座位是并排的,嬴子慕的座位跟嬴稷的并排。 帮助他们系好安全带,调整好座椅角度,并简单介绍了娱乐系统和呼唤铃的使用方法。 起飞前,空乘送来了欢迎饮料和热毛巾。 一点半,飞机准时推出廊桥,滑行至跑道。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响起,推背感袭来,飞机开始加速,然后以一种磅礴的力量挣脱地心引力,昂首冲入云霄。 透过舷窗,地面的建筑物、道路迅速变小,最终没入云层之下。 小嬴政兴奋地看着窗外,嬴政和赢稷也静静地看着窗外,尽管已不是第一次飞行,但每次起飞,依然能感受到一种人类征服自然的震撼。 飞行平稳后,安全带指示灯熄灭。 空乘开始分发入境表格,2015年以前,入境表格还需要自己手动填写,现在边检人员会根据护照签证信息打印出来,只需要在入境卡上面签字即可。 大家签好名字后不久,午餐服务开始。 国际航班商务舱的餐食相当精致。 空乘首先铺上桌布,然后依次送上: 开胃菜是烟熏三文鱼配鱼子酱一小份。 沙拉是新鲜蔬菜搭配油醋汁。 主菜提供了中西式选择,中式有黑椒牛柳配米饭和时蔬,西式则是香煎龙利鱼配土豆泥和芦笋还有烤鸡胸或意面等选项。 嬴政选择了黑椒牛柳,赢稷尝试了香煎龙利鱼,小嬴政和嬴子慕选了意面。 还有芝士拼盘和新鲜水果,甜品。 还有酒水饮料提供多种选择,包括红酒、白酒、啤酒、果汁、汽水、咖啡和茶。 赢稷要了一杯红酒慢慢品尝,嬴政则选择了矿泉水。 餐食用料和摆盘都颇为讲究,虽不及顶级餐厅,但在万米高空能享受到如此餐食,已令赢稷连连点头。 “后世之人,于享乐一道,确是钻研至深。” 用餐结束后,漫长的飞行时间正式开始。 机舱内灯光调暗,不少旅客选择休息或看电影。 嬴政调出座椅上的娱乐系统,选择了一部纪录片观看。 赢稷戴上了降噪耳机,听着古典音乐,偶尔翻阅下载的电子书。 小嬴政玩了一会儿游戏,看了两集动画片,最终在平稳的飞行和舒适座椅中沉沉睡去。 嬴子慕则处理了一些公司邮件,然后也小憩了一会儿。 期间,空乘会不时送来饮料和小零食。 大约在降落前一个半小时,机舱灯光再次亮起,空乘开始提供降落前的轻食。 这次比较简单,是一个热三明治和一盒酸奶,外加一次饮料服务,帮助旅客补充能量,准备落地。 同时,机长广播通知飞机开始下降高度,并要求乘客调直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打开遮光板,系好安全带。 透过舷窗,已经可以看到下方广袤的东欧平原,大地呈现与关中平原不同的地貌特征,森林、田野、河流纵横交错,偶尔能看到聚集的城镇。 莫斯科时间下午五点多也就是北京时间晚上十点多,飞机经过一阵轻微的颠簸,后轮触地,一阵反推的轰鸣声后,速度逐渐减慢,最终平稳地滑行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的跑道上。 “各位乘客,欢迎抵达莫斯科。当地时间是下午五点十五分,室外温度……” 广播中传来机长和乘务员的播报。 飞机停靠廊桥后,旅客们纷纷起身拿取随身行李。 嬴子慕帮小嬴政整理好衣物,四人随着人流走下飞机,步入谢列梅捷沃机场的到达区域。 首先需要通过的便是俄国边防检查。 这里的氛围与国内出发时相似,但工作人员换成了俄罗斯面孔,指示牌也变成了俄语和英语双语。 排队等待的队伍移动相对较慢,俄罗斯边防官员以检查细致、表情严肃着称。 排队时,嬴政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排队的人群,感受到了明显的异国气息。 各种欧洲面孔、斯拉夫语系的语言萦绕耳边,机场的建筑风格和装饰也与国内迥然不同。 轮到他们时,将护照、登机牌以及之前在飞机上填好的移民卡递给窗口内的俄罗斯边防官员。 官员仔细核对照片、签证信息,简单问一两个问题,比如“来俄国的目的?”“停留几天?”等。 嬴子慕提前教过他们简单的英语回答,三人应付的还算顺利。 确认无误后,官员在护照上盖上俄罗斯入境章,示意可以通过。 “Пpnrтhoгo пyтeшecтвnr в poccnю!!” (祝您在俄国旅途愉快!) 官员用俄语说道。 至此,他们才算是正式踏上了俄罗斯的国土。】 第160章 俄式食物 【接下来是领取托运行李。 根据电子屏幕上的指示,找到他们所乘坐航班对应的行李转盘。 等待行李出来后,取下自己的行李箱。嬴子慕仔细核对了行李条,确保无误。 然后推着行李车,前往海关检查。 这里有红色(有物品申报)和绿色(无物品申报)两种通道。 绝大多数旅客都走绿色通道,可能会有海关官员随机抽查行李。 嬴子慕他们四人没有需要申报的物品,直接通过绿色通道,未遇抽查。 走出了海关出口,正式进入了谢列梅捷沃机场的抵达大厅。 大厅里接机的人群熙熙攘攘,各种语言的欢迎牌林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咖啡、香水和陌生语言的气息,真切地提醒着他们,已经身处一个距离秦地万里之遥的国度。 嬴子慕拿出手机,连接机场wiFi,预定了了一辆大型的网约车。 根据指示牌找到网约车上客点,很快车辆到达。 司机是一位典型的俄罗斯大叔,帮忙将行李放入后备箱。 四人坐进宽敞的车内,车辆驶出机场,汇入莫斯科傍晚的车流。 透过车窗,异国的风景徐徐展开,风格鲜明的东正教教堂圆顶、厚重的斯大林式建筑、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大厦、以及路牌上完全陌生的西里尔字母……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嬴政和赢稷都凝神望着窗外,小嬴政也好奇地趴在窗边,看着与国内截然不同的街景。 经过约一个小时的车程,车辆终于抵达了嬴子慕提前预订的位于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酒店。 办理入住拿到房卡后,乘坐电梯上楼,进入舒适的房间。 将行李放下,嬴子慕长舒一口气,笑着对三位虽然有些疲惫但眼中充满新奇与期待的长辈说: “好了,我们成功抵达莫斯科!等下我们先去吃个饭,今晚好好休息,倒一下时差。明天……大惊喜正式揭晓!” 嬴政走到窗边,俯瞰着华灯初上的莫斯科夜景,远处依稀可见一些着名建筑的轮廓。 他负手而立,沉默良久,他的心中,那个关于“惊喜”的猜想越来越清晰,一股久违的、近乎征战前的激荡情绪,在他胸中悄然涌动。 赢稷坐在沙发上,揉着有些酸软的腿,眼中也闪烁着同样期待的光芒。 跨越八千多公里,飞行八个半小时,他们终于站在了这片土地上。 而明天,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前所未有的震撼体验。 晚上。 在莫斯科市中心一家历史悠久、装饰奢华的高档酒店餐厅内,暖金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 嬴子慕带着三位修整好后的嬴政、赢稷和年幼的小嬴政,正准备体验一场正宗的俄式大餐。 餐厅环境优雅而富有浓郁的俄罗斯风情,高大的穹顶绘有古典壁画,墙壁装饰着精美的浮雕。 桌面上摆放着闪亮的银制餐具和高脚杯,每个细节都彰显着俄式宫廷般的奢华氛围。 身着正式服装的服务员首先端来的是俄式拌香鸡。 这道菜将鸡肉、酸黄瓜、苹果丁和鸡蛋混合在细腻的土豆泥中。 “此乃何物?”赢稷好奇地看着盘中细腻的混合物问道。 嬴子慕笑着解释:“这是俄式拌香鸡,算是一种凉菜。里面的酸黄瓜很开胃,高大父您尝尝。” 赢稷小心地尝了一口,微微点头:“口感细腻,酸甜适中,倒是颇为爽口。” 紧接着,着名的莫斯科红菜汤被端了上来。 汤色鲜艳红亮,以西红柿为主调,里面还有土豆和软烂的牛腩块。 “此汤色泽艳丽,令人食指大动。”嬴政评价道,优雅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嗯,酸甜可口,牛肉炖得极为软烂。” 小嬴政则对搭配汤品的蒜香面包更感兴趣。 烤得外焦里嫩的面包散发着黄油和蒜香的浓郁气味,他小手拿着一块,吃得津津有味。 主菜开始陆续上桌,首先是被誉为俄餐招牌菜的罐焖牛肉。 服务员端上一个造型古朴的陶罐,揭开盖子的瞬间,热气腾腾的牛肉香味四溢。 罐中有牛肉、土豆、洋葱、胡萝卜和西红柿,在牛仔骨熬制的香辣汤汁中焖煮得酥软嫩滑,肉香浓郁。 “此罐焖之法,颇似我大秦时的烩羹,然风味迥异。”嬴政品尝后评价道,“肉质酥烂,汁浓味厚,确是不错。” 接下来上桌的沙士雷可鸡肉串和牛肉串则让三位秦朝来客真正领略了战斗民族的豪放食风。 鸡肉串差不多有一斤的分量,烤得嫩滑多汁,完美保留了鸡腿肉本身的鲜味。 牛肉串则是黑椒风味,牛肉嫩滑,黑椒味浓郁。 “这肉串之巨,堪比我当年围猎时所烤之肉!”赢稷看着比小嬴政手臂还长的肉串,不禁感叹道。 俄式烤猪颈排也被端了上来,烤制得香而不腻,将猪肉的优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随着主菜还上了一系列配菜,包括土豆炒培根,煎过的土豆撒上欧芹,培根增加了咸鲜味,赢得了大家一致好评。 还有奶汁烤杂拌,这是一道能拉出长长丝线的菜品,奶酪味足,满满的奶汁味道,搭配蘑菇和香肠,口感香滑软糯。 面对这些浓郁的异国风味,三位秦朝来客反应各异。 小嬴政对俄式肉饼格外感兴趣。 肉馅紧实的肉饼一切开就会爆汁,且有浓浓的黑胡椒味。 “这个肉饼好香!”小嬴政一边吃一边嘟囔着,嘴角沾满了酱汁。 赢稷则对卷白菜颇为欣赏——包菜里除了肉馅,还铺了一层米饭,搭配了西红柿沙拉,荤素搭配合理。 然而,当服务员推荐尝试传统奶渣子饼时,三位秦朝来客却都表现出了不适应。 金黄油亮的奶渣子饼切开后,露出里面嫩黄的奶渣,有着粉粉的质感和淡淡的奶香。 嬴政尝了一小口,微微皱眉:“此物奶味过于浓重,非朕......我所好。” 赢稷也点头附和:“确有几分腥膻之气。” 只有小嬴政出于好奇多尝了几口,但最终也推开了盘子。 类似的反应也出现在尝试格瓦斯时。 这种产于俄罗斯的饮料有着浓郁的黑面包味道和浓浓的焦糖口感,与某品牌格瓦斯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此饮品味道奇特,似酒非酒,似蜜非蜜。”嬴政评价道。 赢稷则更为直率:“不如我大秦的米酒醇厚。” 随着餐程进入尾声,服务员端来了俄式餐饮中不可或缺的大列巴。 这种刚出炉的面包麦香扑鼻,切片的边皮酥脆,中间软软,抹上黄油后入口惊喜,香中带甜,偶尔咬到核桃和葡萄干,越嚼越香。 “此面包麦香浓郁,外脆内软,倒是可口。”嬴政赞赏道。 赢稷也点头称是:“较之我大秦的饼饵,别有一番风味。” 最后上桌的是甜品焦糖彩虹布丁。布丁上有一层薄薄的焦糖,口感非常细腻嫩滑,奶香十足。 小嬴政一见到甜点就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大口:“好吃!” 嬴政和赢稷虽然对甜食不像小嬴政那般热衷,但也承认这道布丁口感细腻,甜而不腻,为这顿丰盛的大餐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用餐过程中,嬴子慕不时为三位“祖宗”解释各种菜品的来历和特点。 她讲到俄罗斯因气候寒冷,人们需要高热量的食物来抵御严寒,所以俄式菜肴多肉类、奶制品和浓郁酱汁。 “观其食,可知其俗。”嬴政听后若有所思, “北方苦寒之地,民多食肉饮奶,自与中原五谷为主不同。” 小嬴政专注于品尝各种新奇美食,特别是甜点和面包,吃得不亦乐乎。 当最后一道甜品用完,三位秦朝来客都已饱足。 “此俄式大餐,肉食丰盛,风味独特,虽有些菜品不合口味,总体倒也令人满意。”嬴政用餐巾轻拭嘴角,做出总结性评价。 赢稷笑着点头。 小嬴政则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 嬴子慕看着三位长辈满意的表情,心中暗自欣慰。 “明天我们还要去体验的,相信会给各位带来更多惊喜。”嬴子慕微笑着说道。 嬴政颔首:“我对此行,越发期待了。”】 第161章 历朝看到出国反应 天幕下的历朝历代 商朝 帝辛看着天幕中严格的安检程序和琳琅满目的异国食物,眼神锐利而专注。 他并未因后世繁琐的规矩而不耐,反而若有所思。 “出境?国界之防,竟能严密至此?人人皆需勘验,器物皆需探查……” 他低声对身旁的臣子道,“此非单纯的防奸宄,更是秩序与掌控的体现。我大商若要强盛,律法、制度、对疆域与人口的清晰掌控,缺一不可。你看那后世,即便万里之外,亦有其法度通行。” 看到俄餐时,他更关注的是食物的加工与搭配:“彼地寒苦,故食多膏腴厚味,以抗严寒。因地制宜,存身之道。与我中原黍粟烹鼎,各有其理。若能取其蓄肉制酪之长,补我农耕之不足,或可壮民生。” 对于“惊喜”,他沉吟:“跨万里之遥,必有宏大之目标。或是耀武,或是通商,或是……求。” 周朝 姬发看着严格的安检和庞大的机场, “那安检,虽繁琐,却似‘礼’之行于四方,各有规制,不得逾越。可见后世虽奇技淫巧繁多,然秩序仍在。” 吕尚抚须道:“王所见甚是。此‘安检’犹如军中之查奸细,国之验明正身。” 对于惊喜,他猜测:“莫斯科……远在北境苦寒之地?莫非是后世发现了极北之地的祥瑞或强国至宝,欲往观之?” 战国 秦国 年轻的嬴政目光锐利,紧紧盯着每一个安检细节,特别是边防盖章和护照查验:“验明正身,核验通关文牒,加盖玺印…此乃行使国家主权,管控疆域出入之要务!颇有我秦国之风!” 但是后边,看到“自己”和曾祖父乘坐飞机远赴万里之外的异国,品尝稀奇古怪的食物,而自己...... 却被嬴子慕晾了快一个月毫无音讯!能不能去后世也不通知一下。 “哼!”他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竹简拍在案上,俄餐?倒是会享受! 大惊喜?能有何惊喜?虽然心里“不屑”,但年轻的秦王政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天幕。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啧啧称奇:“好家伙!出个门这么费劲?” 转而看到免税店的酒又眼馋:“那店里卖的是好酒否?” 吕雉则看得认真,治国便当如此,看似繁琐,实为必要。 吕雉倒是觉得,那护照与验讫章之法,颇可借鉴用于关隘管理。 对于惊喜,刘邦挠头:“俄国?打匈奴那块地儿再往北?冷得很吧?惊喜…莫非是找到了匈奴王庭的秘密宝藏?” 吕雉沉吟:“或与极北之地的资源或后世强国之秘辛有关。”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对安检的严格表示理解,但更急迫于目的:“查验严谨,理所应当。只是这‘俄国’…是否便是匈奴北遁之后所至之地?或是新的强敌?” 刘彻的心早已飞到了战略层面。 卫青稳重地观察:“观其机场规模与流程,后世之国力与组织能力,远超想象。” 霍去病眼神炽热:“大概4个多时辰便能飞抵万里之外?若我汉军有此神物,匈奴何足道哉!” 对于飞机,霍去病真是看一次爱一次。 霍去病也对目的地和“惊喜”感兴趣:“俄国?莫斯科?按天幕之前的世界地图,似匈奴所居!后世去那里作甚?大惊喜…莫非是去掏匈奴…不对,是掏那地方后世老巢?” 他眼中闪过兴奋好战的光芒。 看到俄餐大肉串,刘彻笑道:“倒是合乎去病你的胃口!” 霍去病咧嘴一笑:“看着是比粟米扛饿!就是不知有没有酒!” 唐朝 李世民对安检制度也很赞赏:“防微杜渐,国之重器,理当如此护卫。承乾,青雀,你们也需多看多学,后世之制,有其长处。” 看过昨天视频的李承乾跟李泰还在别扭中,两人都不理李世民,继续抬头看着天幕。 李世民尴尬的摸摸鼻子,看向长孙皇后,想哭。 长孙皇后也只是轻柔的拍拍李世民的手,哎~ 看到俄餐,李世民找话题:“倒是与胡人的饮食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为精致。看来天下美食,终究是相通的。” 长孙皇后则对甜点更感兴趣。 对于“惊喜”,李世民目光炯炯:“朕猜想,必是极壮阔之景,或是极重要之物!或许…与军国大事有关?” 宋朝 苏轼看得大开眼界,抚掌笑道, “妙哉!此真‘天涯若比邻’也!虽程序繁琐,然一想到顷刻便能万里遨游,体验异域风情,便觉值得!不知那机上餐食滋味如何?” 苏轼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对美食部分, “妙哉!红菜汤色如晚霞,肉串大如儿臂!异域风情,尽在盘中矣!可惜无酒,若有葡萄美酒相配,岂不美哉?日后寻得方子,定要试做这罐焖牛肉与那焦糖布丁!” 对于惊喜,苏轼浪漫地猜想:“难道是去赏异域风光,观北国冰雪?” 元朝 忽必烈对安检的概念略有不解:“如此盘查,岂不耽误行程?我大元四海归一,商旅往来,当以畅通为上。” 看到俄餐,尤其是各种肉食和奶制品,他倍感亲切:“哦?这吃食倒合我蒙古人口味!大块吃肉,甚是痛快!那奶渣子饼和格瓦斯,想必别有一番风味!” 相较于精致菜肴,他显然更喜欢这种粗犷的风格。 “惊喜?” 忽必烈豪爽一笑,“莫非是发现了更大的草场?或是找到了通往更西之地的捷径?” 明朝 明朝 朱棣看到安检点点头:“为防奸细,更是彰显主权与秩序。异域之人入我大明,亦需遵守我大明法度。后世此举,深得朕心。” 看到俄餐,他笑道:“北地苦寒,食风果然豪迈。与我大明饮食迥异,倒也新奇。若有机会,朕倒想尝尝那沙士雷可烤肉串。” 对于“惊喜”,朱棣目光灼灼:“朕预感,必是惊天动地之大发现!或关乎千古之谜,或关乎…国运兴衰!” 清朝 雍正帝看得很认真,尤其是对各种流程、单据、规则。 “护照、签证、登机牌、行李条、安检规章…丝丝入扣,环环相扣。后世之管理,竟能精细至此等程度?若我大清之官僚,皆能如此照章办事,一丝不苟,何愁吏治不清,效率不高?” 他作为工作狂和改革者,对此深有感触。 对于惊喜,他思考缜密:“莫斯科…罗刹国都城。后世此时已无惧其患,反可自由往来?如此兴师动众,跨越重洋,绝非小事。” 第162章 军事体验项目 【翌日清晨,莫斯科的阳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洒入。 或许是因为时差,或许是因为对今日行程的强烈期待,嬴政、赢稷和小嬴政都比平时醒得更早一些。 几人享用着酒店提供的俄式早餐,有罗宋汤、黑面包、酸奶、燕麦粥等,嬴政对酸奶油和鱼子酱颇感兴趣,赢稷则觉得黑麦面包格外扎实。 用完餐的四人刚到酒店大堂,一位身材高大、穿着户外夹克、神情精干的中年俄罗斯男子走了进来,目光扫视一圈后,径直走向他们。 “您好!请问是嬴小姐吗?”他用带着浓重口音但还算流利的中文问道, “我是你们今天的导游兼军事体验项目教练,伊万。” “你好,伊万!”嬴子慕笑着与他握手,并向三位长辈介绍, “爸,爷爷,小政儿,这位就是我今天请的向导伊万,他曾经在俄罗斯空降部队服役,是位经验丰富的专家,今天由他带我们体验一些‘特别’的项目。” 伊万目光扫过嬴政三人,即使见多识广,也被这三位“中国客人”中的两位非同寻常的气场所震慑——那是一种久居人上、杀伐决断的威严,绝非普通游客所能拥有。 他收敛了些随意,神情变得更加郑重:“很高兴为各位服务。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基地在郊外,车程大约一个半小时。” 一行人乘坐伊万安排的越野车,驶离莫斯科市区。 沿途,伊万简单介绍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和注意事项,重点强调了安全规则。 嬴政三人听得非常认真,他们对“令行禁止”有着刻入骨髓的理解。 车辆最终驶入莫斯科郊外一片被森林环绕的广阔区域,高墙上拉着铁丝网,门口有身着迷彩服的警卫检查证件。 进入基地后,眼前豁然开朗,远处停放着各式各样的装甲车辆,隐约能听到靶场传来的枪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柴油和火药混合的气息。 “我们到了,‘勇士’军事体验中心。”伊万停好车,“首先,我们去换装。” 在更衣室,四人换上了提供的俄军数码迷彩作训服和军靴。 当嬴政穿上那身宽松却透着一股彪悍之气的迷彩服,系紧军靴鞋带,戴上作训帽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身装束,与他熟悉的玄衣纁裳、铁甲胄盔截然不同,但那种准备进入“战斗”状态的感觉,却跨越了千年,莫名相通。 赢稷活动了一下手脚,对作训服的舒适性和实用性表示赞赏。 小嬴政则兴奋地原地蹦跳,觉得自己像个“小战士”。 第一站是在装甲车辆停放区域。 几辆涂着冬季迷彩的t-72主战坦克和btR-80轮式装甲运输车静静地蛰伏在那里,钢铁身躯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力量感。 “哇!”小嬴政第一个发出惊叹,眼睛瞪得溜圆,“好大的车车!” 嬴政跟嬴稷也是看得两眼发光。 伊万自豪地拍了拍t-72厚重的装甲:“这是t-72,苏维埃的钢铁洪流代表之一!虽然已经不是最新型号,但依然可靠有力!” 他详细讲解了坦克的基本结构:火炮、机枪、履带、发动机舱。 随后,在伊万的指导和协助下,四人爬上了一辆btR-80装甲车的顶部,通过顶盖进入车内。 车内空间狭窄,充满了浓郁的柴油味和金属味。 伊万让驾驶员启动引擎,顿时,低沉的轰鸣声充斥耳膜,车身微微震动。 “坐稳了!”伊万喊道。 装甲车猛地开动,加速,在训练场上颠簸前行。 通过狭小的观察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物飞速后退。 驾驶员展示了高速行驶、爬坡、过壕等动作,虽然速度远非战斗状态,但那强大的动力和越野能力已让嬴政和赢稷深感震撼。 无需畜力,自行奔驰,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还能抵御寻常箭矢刀剑……后世之战车,竟至如斯境地! 赢稷心里想着,手却紧紧抓住扶手,感受着身下钢铁坐骑传来的力量,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情绪。 他毕生追求强秦,若当年秦军有此等利器,六国何足道哉? 嬴政没有说话,但他锐利的目光仔细扫过车内每一个细节,从复杂的仪表盘到士兵的座位,再到那架设机枪的射击孔。 他正在脑海中飞速计算着这种装备对战争形态、后勤补给、国家财力的恐怖要求,以及……它能带来的绝对统治力。 这与他统一六国时依靠的青铜兵器、战车、弩阵,已是云泥之别。 结束了装甲车体验,下一站是露天靶场。 这才是今日的重头戏,也是嬴政最为期待的部分。 靶场一侧的长桌上,早已摆放好一排俄制枪械,从经典的AK-74突击步枪、pK通用机枪,到马卡洛夫手枪、斯捷奇金冲锋手枪, 甚至还有一杆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琳琅满目,冰冷的钢铁和深色的木材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伊万首先对嬴政一行人进行了严格的安全培训,枪口永远指向安全方向、手指非射击时离开扳机、确认枪支状态、听从指令等。 嬴政三人听得无比认真,眼神炽热。 “我们通常使用空包弹进行体验,声音和后坐力模拟真实,但弹头是塑料或纸质,相对安全。当然,如果各位有兴趣,我们也可以安排部分实弹射击,但必须在绝对控制下进行,且费用更高。”伊万解释道。 “用实弹。”嬴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沉声道。 他要感受的,是真正属于这个时代武器的全部力量,而不是阉割版的模拟。 赢稷也颔首表示同意。 嬴子慕早就料到会这样,笑着对伊万点了点头。 伊瓦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调了实弹射击的极端安全要求,然后开始逐一介绍枪械。 最先体验的是手枪。 伊万选择了后坐力相对温和一些的马卡洛夫手枪,详细讲解了握持姿势、瞄准方法、呼吸控制和击发要领。 嬴政第一个上前。 他接过那柄沉甸甸的钢制手枪,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按照伊万的指导,双脚微开,身体微向前倾,双手稳稳握枪,举臂瞄准25米外的半身靶。】 第163章 打靶 【砰! 一声清脆震耳的枪响划破靶场的空旷。 强大的后坐力通过手臂传来,但嬴政的身体稳如磐石,只是肩膀微微后挫。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品味这后坐力的强度和弹壳抛出的轨迹。 报靶器显示:5环。 嬴政面无表情,再次举枪,微调,击发。 砰! 8环。 砰!砰!砰! 他连续射击,动作越来越流畅,调整越来越细微。 最终,一个弹匣打完,最好成绩是后面几发都是10环。 对于第一次接触现代手枪的人来说,这已是极有天赋。 “好兵器!”嬴政放下枪,眼中精光闪烁,轻便,迅捷,威力远超弩箭,三十步内,足可破甲夺命! 他对这柄可以随身携带、瞬间激发的大威力武器可是喜欢极了。虽早在视频上见过,但是还是没有真实体验过来的刺激。 相比于需要长时间训练才能熟练使用的弓弩,手枪的“易用性”和突然性让他真真实实的体验到了,而非网上看到的,另一种颠覆性的近身护卫和突击模式。 接下来是赢稷。 老爷子对手枪的兴趣同样巨大,他射击的节奏很慢,每一枪都力求沉稳,成绩稳定,基本都在7-8环之间。 此物……可使一老卒,亦具威胁勇士之力。 赢稷心里感慨道,想到了秦军中年迈但经验丰富的老兵。 小嬴政则在伊万和嬴子慕的双重保护下,体验了使用22 LR小口径运动步枪射击近距离靶纸。 小家伙被巨大的枪声吓了一跳,但打中靶纸的成就感让他兴奋得小脸通红。 随后是AK-74突击步枪的体验。 这支世界闻名的“步枪之王”以其可靠的性能和强大的火力着称。 当嬴政端起这支造型硬朗、散发着浓烈“暴力美学”的步枪时,即使是他,也感受到了一种心悸的力量感。 抵肩,瞄准,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点射模式开启 震耳欲聋的连发射击声、剧烈的后坐力、弹壳如雨点般抛洒、远处靶标被打得碎屑纷飞…… 这一切交织成的感官冲击,远比手枪要强烈十倍! 嬴政打了一个短点射后,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手中这支还在微微发烫的钢铁造物,沉默了。 他无法用语言形容这种感觉。 他麾下的大秦锐士,需要经过数年严格训练,才能熟练使用弩机进行几轮齐射。 而手中这支武器,一个普通人经过短暂训练,就能在短时间内倾泻出毁灭性的弹雨! 战争的形态,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他再次举枪,这次选择了单发模式,仔细体验每一发子弹的精度和后坐力控制。 赢稷也体验了步枪,老爷子被后坐力震得肩膀发麻,却哈哈大笑, “痛快!真是痛快!” 若我大秦有此等利器,何须什么弩阵,一轮齐射,六国联军便灰飞烟灭矣! 之后,他们还体验了pK机枪的压制性火力和SVd狙击步枪的精确射击,由伊万辅助稳定的。 每一项体验都带给两位君王前所未有的震撼,他们对于“武力”的认知,正在被一次次刷新和颠覆。 射击体验过后,伊万在休息区的一张桌子上,开始进行AK-74突击步枪的拆解教学。 “了解你的武器,就像了解你的伙伴。”伊万一边说,一边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熟练地将一支AK-74分解成十几个大部件:枪管、机匣、枪机、复进簧、导气管、弹匣…… 然后又迅速组合起来,咔嚓一声,完好如初。 嬴政和赢稷看得目不转睛。 这种将复杂机械分解又重组的过程,对他们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这不仅仅是杀戮工具,更是精密工艺和智慧的结晶。 在伊万的指导下,嬴政亲自上手尝试。 他手指修长而有力,动作一开始有些生疏,但极其专注和稳定。 他仔细感受着每一个部件的形状、重量、作用和它们之间的契合关系。 当他最终成功将步枪重新组合完毕,拉动枪机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比批阅一百斤奏折更让他有成就感。 “妙哉!结构竟如此精巧简洁,易于维护!”赢稷也尝试了部分拆解,对AK系列的设计哲学赞不绝口,看来后世之良匠,不仅追求威力,亦深谙实用与可靠之道啊。 中午,体验中心提供了简单的野战餐食——用绿色铁皮罐头加热的俄式炖牛肉、黑面包、荞麦粥和热红茶。 大家就坐在野战桌椅旁用餐。 味道说不上多好,但在这种氛围下,却别有一番风味。 嬴政和赢稷吃得津津有味,仿佛找到了军旅生涯的感觉。 原计划还有真人cS项目,但嬴政和赢稷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表示:“cS暂缓,我们想再去打几次枪。” 对于他们而言,亲手操作这些现代火器带来的快感和思考,远胜过模拟对抗的游戏。 于是,下午的大部分时间,他们又回到了靶场,重点练习手枪和步枪的射击。 嬴政甚至开始和伊万探讨不同枪械的射程、精度、停止作用以及战术应用等问题。 问得极其专业和深入,让伊万暗暗咋舌,心说这位中国客人莫非是同行? 夕阳西下,一天的军事体验即将结束。 四人换回便服,准备离开。 回程的车上,嬴政看着窗外飞逝的莫斯科郊外景色,久久不语。 他的手中,仿佛还残留着钢铁的触感和火药的气息。 回到酒店的嬴政,良久才缓缓开口,对嬴子慕说道: “此物……乃国之重器,亦是大凶之器。后世之战争,早已超出朕所能想象。个人勇武,千军阵列,在其面前,几如齑粉。” 后世的武器视频看得再多也没有一次真实体验来的感受大。 嬴政的语气中,有震撼,有赞叹,也有一丝深深的忌惮与沉思。 这后世让他对“力量”有了全新的、颠覆性的认知。 赢稷也感慨道:“一日之间,所见所闻,胜过寡人当年征战数十年。后世之强,在于此等格物致知之力啊!” 小嬴政早已累得睡着了,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伊万送的小小的手枪模型。】 第164章 历朝看到后世武器的反应 当嬴子慕带着嬴政、赢稷和小嬴政在莫斯科郊外的军事基地体验现代火器时,天幕系统一如既往地将这震撼的景象同步直播到了各朝各代。 这一次,带来的冲击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美食、建筑或日常生活的展示。 商朝 帝辛看着屏幕上奔腾的装甲车和坦克,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无需牲畜,自行奔驰,铁甲护体,无惧弓矢……若孤有此物,何愁东夷不平,诸侯不臣?!” 他完全无视了身旁祭司们惊恐的目光,脑海中全是将这等利器用于开疆拓土、巩固中央集权的蓝图。 “后世之力,竟至于斯!非鬼神之功,实乃人之伟力!”他对所谓“天命”愈发不屑。 周朝 姬发看着那钢铁洪流,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姬发的手心满是冷汗:“尚父……若殷商有此等利器……” 姜子牙雪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良久才道:“天命……或许并非永恒。后世之力,已近乎道矣。” 他们的伐商成功,在此等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侥幸。 战国秦孝公时期 正在栎阳宫呕心沥血推行变法的君臣,看到坦克碾过壕沟的画面,猛地站了起来。 “大良造!看见了吗?!”嬴渠梁声音激动,“若有此物,函谷关便是铜墙铁壁!山东六国谁敢窥伺我秦?!” 商鞅目光锐利如鹰隼:“君上,此物非一人一国之力可成。其背后必有极其严密的法度、高效的匠作体系、充足的财力支撑。强秦之路,仍在法治,仍在耕战!” 他立刻想到了如何将这股震撼转化为深化变法的动力。 战国 秦惠文王时期 嬴驷抚摸着下巴,眼光闪烁:“若我大秦能得此铁骑,连横之策,何须口舌之利?直接推过去便是!” 张仪则想得更深:“大王,此物虽利,然则过于骇人。若显露于人前,恐引得六国合纵更为坚决。奇物可用,却不可恃。邦交之道,仍在人心博弈。” 战国 秦王政时期 年轻的秦王政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天幕上喷吐火舌的机枪。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胸膛剧烈起伏。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渴望、强烈征服欲和一丝不安的复杂情绪。 “这才是力量……真正的、足以碾压一切、荡平寰宇的力量!” 李斯、王翦、蒙恬等未来班底站在他身后,同样被震撼得说不出话,心中却都燃起了熊熊火焰,是否有一天,秦也能拥有如此神兵? 秦朝 咸阳宫内,一片死寂。王绾、冯去疾等文官面色苍白,他们想到的是这恐怖武器对统治秩序的冲击和难以想象的耗费。 而王翦、王贲、还有远在边疆的蒙恬等武将则呼吸粗重,眼神狂热,身为当世名将,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些武器意味着什么——战争模式的彻底革命! 旧有的兵法、阵型,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可能毫无意义。 天幕上的是他们大秦的帝王和公主,也不知能不能带回后世的一把手枪让他们观摩观摩。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看到天幕,差点从御座上滑下来:“老子的赤霄剑跟这玩意儿比,简直就是烧火棍啊!” 随即又露出痞笑:“不过这站车好啊!要是给乃公来几辆,匈奴算个球!” 吕雉则目光幽深,她想得更多:“此物若掌握不好,便是祸乱之源。必须牢牢控制在皇家手中,任何人,包括功臣勋贵,都不得染指。”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猛地站起,激动地来回踱步:“好!好!好!这才是我大汉应该有的利器!卫青!去病!看见没有!若是咱们北伐的将士手持此等火器,匈奴人那些弓马,岂非笑话?!” 卫青沉稳的脸上也难掩震撼:“陛下,此物威力无穷,然制作耗费恐更是天文数字。” 霍去病则眼中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难不怕!有了这个,我能直接打到北海去把伊稚斜的单于庭轰上天!” 他已经开始脑补闪击战2.0版本了。 唐朝 贞观君臣们看得目瞪口呆。 程咬金哇哇大叫:“俺的老天爷!这比俺的马槊厉害多了!” 李靖、李绩等名将则陷入了沉思,他们在快速思考如何应对这种全新的战争模式。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对长孙皇后苦笑道:“观音婢,朕以往颇以大唐军力为傲,今日方知……坐井观天矣。” 但他随即眼中又燃起斗志:“然则,后世之强,亦非天生!我大唐亦当奋发!” 宋朝 正与友人畅谈的苏轼被那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吓得够呛。 苏轼摇头晃脑:“骇人耳目,夺人心魄!此等凶器,还是少造为妙,有伤天和啊!” 人则更务实些:“恐非我辈不欲造,而是无力造。其工艺之精,非百年积累不可得。” 元朝 忽必烈看着坦克,摸了摸自己的弯刀,眼中流露出极大的兴趣, “南人的东西,花样真多。若是我蒙古铁骑配上这个……嗯,传令下去,让那些匠户好生研究火器!不能落后!” 明朝 朱棣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神机营!朕的神机营将来也要有此等威势!传令!加大火器研发投入!重赏工匠!我大明绝不能落后于后世!” 清朝 当看雍正到那钢铁巨兽轰鸣奔腾、火器喷吐致命火舌时,他猛地放下了朱笔, 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锁,极度专注和凝重。 “好犀利的火器!”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与……强烈的兴趣。 “李卫!”他忽然提高声音。 “奴才在!”殿外候着的李卫连忙进来。 “你看那天幕上的火器!比朕武库中最好的强出何止百倍?若我大清兵丁能装备此等利器,何愁西北准噶尔余孽不靖?” 雍正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中闪烁着精明的计算光芒。 “火器让人在继续改造。” “是。”李卫连忙应声。 第165章 克里姆林宫 就在各时空众人沉浸在不同程度的震撼、向往、焦虑或批判中时,天幕画面一转,进入了武器拆解教学环节。 当教练伊万开始熟练地分解那支AK-74步枪时,所有帝王将相,无论是热衷的还是批判的,全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尤其是那些雄主和名将,如帝辛、嬴渠梁、青年嬴政、刘彻、霍去病、朱棣等,几乎要把脸贴到天幕上!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 结构、原理、奥秘尽在于此! 然而,就在伊万的手即将触碰到核心机匣,准备讲解击发机构的关键部分时—— 滋啦——! 一阵刺耳的干扰音响起。 同时,天幕画面上,那支被分解的步枪关键部位,瞬间被打上了厚厚一层、极不停闪烁的马赛克! 伊万的讲解声音也变成了“哔——” 的长音消声处理! 各时空:“?????” 愣神片刻之后,是席卷诸天的愤怒咆哮和破口大骂! 帝辛: “混账!何人胆敢遮蔽孤之眼目?!给孤撤去!! 嬴渠梁: “岂有此理!正要紧要处!!”都急得直拍案几了…… 秦王政: “……”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但手中的竹简已被捏出裂痕…… 刘邦: “他娘的!搞什么鬼!乃公正看到爽处!谁干的?!抠抠搜搜的!”气得直接跳脚大骂…… 刘彻: “欺人太甚!岂有此理!嬴子慕,是不是你从中作梗?!”刘彻气得差点掀桌子…… 霍去病: “啊啊啊!就差一点!我就快看懂了!谁挡着我?!出来决斗!”少年英雄气得拔剑四顾心茫然…… 李世民: “这……后世之人也忒小气了!朕又抢不了你的!”李世民哭笑不得,一脸郁闷…… 朱棣: “混账!岂能如此!姚广孝!快给朕算算,这马赛克如何破解?!”朱棣对着黑衣宰相发难…… 雍正: “……哼,定是怕技术外泄。倒是谨慎。”虽然理解,但内心也非常不爽,朱笔顿了顿…… 甚至连沉稳的卫青、商鞅、李靖等人,脸上都露出了极度惋惜和郁闷的表情! 这感觉,就像追更一本绝世秘籍看到最高潮处,作者突然断更并涂黑了关键口诀一样,让人抓狂! 这一刻,无论他们是明君还是暴君,是名将还是贤臣,无论他们对这武器是渴望还是忌惮, 都无比同步地对这该死的“马赛克”和“消音”发出了最强烈的“谴责”。 天幕之下,怨声载道。 而罪魁祸首嬴子慕,正笑眯眯地看着伊万教学, 完全不管自己的直播系统为了“位面技术平衡”自动打了码,引起了怎样一场跨越时空的公愤。 【翌日清晨,嬴子慕预约的中文导游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这是一位学识渊博、对俄国历史尤其是帝国时期有着深入研究的中年学者,王导。 “各位贵宾,早上好。今天我们将参观的是莫斯科的心脏,俄国的权力象征与历史宝库——克里姆林宫建筑群。”王导微笑着介绍。 享用过早餐后,一行人乘车前往位于莫斯科市中心博罗维茨基山岗上的克里姆林宫。 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其恢宏气势。 朱红色的宫墙巍峨绵延,其上参差错落地分布着20座形态各异的塔楼,其中五座最高的塔楼顶尖上,各装置着一颗直径6米的红宝石五角星也就是克里姆林宫红星,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俯瞰着整个莫斯科。 “克里姆林,俄语意为‘内城’或‘堡垒’。”王导开始讲解, “这片建筑群始建于1156年,最初是木墙城堡,后改为石墙,15世纪莫斯科成为首都后,伊凡三世大规模扩建,形成了今日的基本格局。 它曾是沙皇的宫殿,是苏联的权力中心,如今是俄国联邦总统的官邸。 可以说,俄国近千年的重大历史事件,几乎都与这里息息相关。” 一行人从特罗伊茨克塔楼进入,这是参观的主要入口之一,也是宫中最高的塔楼,高达80米。 穿过深邃的门洞,仿佛穿越了一条时光隧道,步入了一个融合了拜占庭、俄罗斯、巴洛克、古典主义等多种建筑风格的宏大艺术殿堂。 第一站是教堂广场。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克里姆林宫的核心——教堂广场。 广场四周矗立着数座金顶辉煌的大教堂,阳光洒在洋葱头式的穹顶上,反射出炫目的金光。 王导指向广场西侧最为巍峨的教堂, “这是1475-1479年由意大利建筑师菲奥拉万蒂设计建造的。从1547年到1896年,所有俄国沙皇的加冕仪式都在此举行,是俄罗斯的母堂。 它仿照弗拉基米尔的圣母升天大教堂而建,但规模更为宏大。” 嬴政负手而立,仰望着那五个金色的穹顶,目光深邃。 加冕典礼啊…… 紧接着是拥有九个金顶、显得格外华丽灵动的天使报喜教堂。 “这座教堂建于1484-1489年,是沙皇家族的家用礼拜堂,主要用于举行皇族婚礼、皇子受洗等私人庆典。 内部保留着俄罗斯最古老的圣像壁画。” 赢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座教堂,对“家庙”的性质颇感兴趣。 皇家私礼,亦于此举行,可见政教结合之深。 王导又指向南侧另一座宏伟的教堂, “这座教堂建于1505-1508年,由意大利建筑师Aleviz Fryazin Noviy设计。 它结合了俄国传统和意大利文艺复兴风格。 这里最为特殊,是彼得大帝之前,莫斯科历代帝王的陵墓所在地。” 听到是帝王陵寝,嬴政和赢稷的神情都变了。 他们缓步上前,虽然无法进入细看,但有一种奇异的联系,跨越时空,无论哪国,帝王对于身后事的重视,对于王朝传承的执着,竟是如此相似。 接着就是广场的中心,矗立着高达81米的白色金顶钟楼,它是克里姆林宫中的最高建筑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是莫斯科的最高点。 “钟楼建于1505-1508年,内有22尊大钟,30多尊小钟。在过去,它既是信号台、望台,也是权力的象征。” 王导继续介绍。 小嬴政仰着小脑袋,惊叹道:“好高呀!” 嬴政沉思:“登高望远,统御全城,确是枢纽。”】 第166章 克里姆林宫2 【接下来的是第二站。 离开教堂广场,不远处陈列着两件令人瞠目结舌的庞然大物。 一口巨大无比,却有着明显残缺的青铜大钟呈现在眼前。 “此钟高6.14米,直径6.6米,重达200余吨,于1735年铸成,号称‘世界第一大钟’。”王导介绍道, “可惜的是,铸成后不久遭遇大火,灼热的钟体遇水冷却,崩落下一块重达11.5吨的碎片。 它从未被敲响过,因此也被称为‘世界上从未敲响的钟’。” 赢稷围着钟王走了一圈,惋惜道:“耗费如此巨力,集工匠之心血,竟成无用之物。犹如国之重器,铸之不易,用之更需谨慎,若不得其法,反成负累。” 他想起了秦国的一些大型工程,深有感触。 大钟旁边则是一门体型惊人的巨炮。 “这门炮造于1586年,炮重40吨,炮口直径0.92米。炮前陈列的四个炮弹,每个重2吨。 炮架上有精美的浮雕,包括沙皇费多尔的像。但它和钟王一样,也因为过于笨重,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 昨天刚体验过现代火器威力的嬴政,看到这门巨大的古代火炮,眼神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能感受到铸造如此巨炮所展现的威慑意图。 另一方面,经历过现代枪炮高效精准的他,不禁评价道:“华而不实,徒具其型。军械之要,在于实用,而非硕大无朋。” 显然,这位千古一帝更看重武器的实战效能。 第三站则是克里姆林宫和元老院。 一行人穿过广场,能看到更多宏伟的建筑。 王导指向一组规模宏大、绿顶白墙的宫殿群, “那是大克里姆林宫,建于1839-1849年,是历代沙皇的皇宫。如今是俄国总统举行重要国事活动和文化庆典的场所。 楼上有着名的格奥尔基耶夫大厅,是政府举行欢迎仪式的传统地点。” 宫殿圆顶上插着俄国白蓝红三色国旗。 嬴政凝视着那面飘扬的旗帜和戒备森严的宫殿,这里就是当今俄国的权力核心啊。 他能想象出其中进行着怎样的政治运作和战略决策,与他当年的咸阳宫并无本质不同,只是形式变了而已。 王导又指向另一座黄色的宏伟建筑, “那是元老院,建于18世纪末,是新古典主义风格。过去曾是其办公室和居所,现在则是俄国联邦总统府。” “总统府……”嬴政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现代国家的最高权力象征,目光锐利。 第四站开始了。 参观完克里姆林宫内部主要建筑,他们从宫墙出来,来到了举世闻名的红场。 红场并不像其名字暗示的那般“红”,也不如想象中广阔,但那份历史厚重感扑面而来。 青光发亮的石块路面上,仿佛能听到历史的脚步声。 西侧是克里姆林宫的红墙和列宁墓。 南端是色彩斑斓、如同童话城堡般的圣瓦西里升天大教堂,王导解释这是伊凡雷帝为纪念征服喀山汗国而建。 北面是红砖砌成的国家历史博物馆。 东侧则是庞大的古姆国立百货商店。 嬴政等人的目光扫过这片广场,这里见证了太多的历史变迁。 随后,他们来到了克里姆林宫墙外的亚历山大花园,瞻仰了无名烈士墓。 墓前的长明火熊熊燃烧,象征着对在伟大卫国战争中牺牲将士的永久纪念。 卫兵迈着精确如尺量的正步进行换岗仪式,庄严肃穆。 这一切,都让嬴政和赢稷沉默不语。 全部参观结束后,众人坐在亚历山大花园的长椅上休息,回味着这一天的震撼。 良久,赢稷望着夕阳下克里姆林宫巍峨的轮廓和闪闪的红星,忽然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苍老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那是混合着惊叹、惋惜、以及一丝……强烈到令人心悸的“心痛”。 “唉……”他又叹了一声,引得嬴政和嬴子慕都看向他。 “高大父,您怎么了?是累了吗?”嬴子慕关切地问。 赢稷摇摇头,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远处的克里姆林宫建筑群,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 “非是身累,乃是……心有所痛啊,想寡人在位多年,纵横捭阖,征战连年,使秦国东出崤函,南并巴蜀,北服义渠,何等快意!然则你看此时,此地——” 他伸手指向周围的克里姆林宫,“据后世人言,这克里姆林宫始建於公元1156年,距老夫时代,足足晚了快一千四百年!”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老夫执掌大秦、与山东六国逐鹿中原之时,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如此辉煌之宫阙…… 若……若彼时此地便有如此宫阙,如此富庶之邦,寡人……定当挥师西进,纵万里之遥,亦要将其纳入大秦版图!此等雄城,岂能不为我所有?” 秦昭襄王此刻脸上写满了“生不逢时”的遗憾和“错过一个亿”的痛心疾首。 仿佛眼前不是异国名胜,而是一个本该属于他却失之交臂的巨大宝藏。 嬴政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能理解曾大父的心情。 小嬴政则眨着大眼睛,拉着赢稷的衣角, “曾大父,不气不气。他们的宫殿是好看,但是没有我们咸阳宫大!政儿以后给您建更大的!” 看着赢稷那副捶胸顿足,错失一个亿的模样,嬴子慕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高大父,您先别急着心痛嘛。”她笑嘻嘻地掏出手机,熟练打开搜索页面, “您那个时代,这里虽然没有辉煌的宫殿,但是…… 地底下可是埋着真正的好东西啊!那可是比十座克里姆林宫还要值钱的宝藏!” “哦?”赢稷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连嬴政也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嬴子慕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上面清晰地罗列着数据: “您看,俄国拥有极其丰富的煤矿、铁矿和金银矿资源,储量在全球都名列前茅!”】 第167章 矿矿矿 好多矿 【嬴子慕的手机页面显示: 俄国煤矿资源:储量丰富,煤炭储量约为1570亿吨,居世界第三位!主要分布在西伯利亚、远东等广大地区。 铁矿资源:储量巨大, 俄国铁矿石储量约为390亿吨,居世界前列!主要集中在乌拉尔山脉、西伯利亚等地。 金银矿资源:黄金储量,俄国黄金储量约为1.42万吨,居世界第四至第五位! 白银储量:俄国白银储量也极为丰富。 主要分布在远东、西伯利亚等人烟稀少但易于开发的地区。 随着一条条数据看下来,赢稷和嬴政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越瞪越大,最后几乎是放射出骇人的精光! 刚才还在为错失宫殿而痛心疾首的赢稷,此刻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天文数字,手指微微颤抖。 “多……多少?一千五百七十亿吨煤?三百九十亿吨铁?一万四千吨黄金?!” 这些数字完全超出了战国时代对矿产资源理解的极限! 秦国当年若能得其中百分之一,不,千分之一,何愁甲兵不利,何愁粮秣不充? 何须远涉万里来抢什么宫殿,直接开发这里的资源,就足以打造一支无敌于天下的铁军了! 嬴政虽然表面镇定,但紧抿的嘴唇和骤然锐利的眼神也出卖了他内心的震撼。 作为高度重视军事和工程建设的帝王,他太清楚这些资源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无穷尽的兵器、甲胄、战车、器械!是支撑庞大帝国运转和征战的血液和骨骼! “西伯利亚……远东……乌拉尔……”嬴政低声重复着这些陌生的地名,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脚下的土地,看到了那片冰雪覆盖之下蕴藏的、令人疯狂的财富。 他的心中,一瞬间涌起一股炽烈的欲望。 “哈哈哈!好!好!好!”赢稷突然放声大笑,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用力一拍大腿,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夫只看到了地上的宫阙,却忘了地底的珍宝! 子慕丫头,你说得对!有这些矿藏,还要什么自行车…… 呃,还要什么宫殿!这些才是真正的立国之本,强兵之基啊!” 老爷子兴奋得差点冒出网络用语,他朝着嬴子慕使劲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快,快把这些地图和矿藏位置给高大父详细看看! 可惜啊可惜,寡人那时空有宝山而不知,否则定要派一支奇兵,不,派十万民夫,来此掘宝!哈哈哈哈哈!” 看着赢稷瞬间从“羡慕嫉妒恨”切换到“矿主狂喜”模式,嬴子慕忍俊不禁。 果然,对于帝王而言,实实在在的资源和力量,远比华丽的宫殿更有吸引力。 “放心了,都给你们准备好了的,全世界的矿产分布图。”嬴子慕表示这些都是小问题, 小嬴政看着突然兴奋不已的曾大父和大政,也知道那些数字是天文数字,也跟着高兴起来,扯着赢稷的袖子, “曾大父,有宝贝?那我们快去挖呀!” 愉快的笑声在克里姆林宫古老的广场上空回荡。】 天幕下历朝历代 商朝 帝辛看到天幕中异域风格的宏伟宫殿,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当他听到嬴稷那“要将其纳入大秦版图”的豪言时,抚掌大笑, “壮哉!老秦王颇有孤当年征讨四方之气概!天下宝物,有德有力者居之!” 待看到嬴子慕手机上的矿产数据,帝辛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煤?铁?金银?若我大商能有如此巨利,何愁东夷不平,旧族不伏?” 看过这么多天天幕的她还是知道煤跟铁的作用的。 他对资源的需求,远超对宫殿的羡慕。 周朝 姬发与姜子牙看到克里姆林宫,姬发惊叹于其建筑之奇,但旋即皱眉:“劳民伤财,非仁君所为。” 姜子牙则捻须道:“此堡坚固,若用于屯兵据守,倒是一处雄关。” 对于赢稷想抢的言论,姬发摇头:“征伐有道,岂能因他人物华美而起贪念?” 但当矿产数据出现,姜子牙也不淡定了:“王,此等资源,若为我朝所有,何愁天下不定?” 战国 秦孝公嬴渠梁时期 看到异国宫殿,嬴渠梁叹道:“宫阙壮丽,然非秦之所急。” 商鞅冷然道:“国之所以兴者,农战也。宫室无益于耕战,徒耗民力。” 听到赢稷想抢,嬴渠梁憋笑,这个后世子孙啊...... 然而,当矿产数据出现,两人几乎同时扑到天幕前! “铁矿!巨量铁矿!”商鞅的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君上!若有此铁,秦之锐士可尽披铁甲,手持利刃,天下谁能当之?!” “煤!可熔炼更多铁器!黄金!可充实府库!”嬴渠梁呼吸急促, “快!商君,记下!记下这些数字!虽远隔万里,亦可知天下资源之盛!激励我秦人,变法图强,他日或可……” 两位秦国的奠基者,眼中燃烧着对矿产资源的极致渴望。 战国 秦惠文王嬴驷时期 嬴驷看到克里姆林宫,嬴驷点评:“防御工事颇有意思,可借鉴于函谷关。” 张仪笑道:“苏秦见此,或又欲合纵六国西征夺宝矣。” 对于赢稷想抢的言论,嬴驷摸摸身边小嬴稷的头哈哈大笑:“你小子啊,还真是......” 等到矿产数据公布,嬴驷和张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跃跃欲试。 “张子,”嬴驷缓缓道,“若得此资源,秦……还需连横乎?” 张仪深吸一口气:“王上,此乃天命所归之兆也!纵不能即刻得之,亦当使我大秦知晓,世间竟有如此宝地!激励后世子孙,永存开拓之心! 战国,秦昭镶王嬴稷时期 听到嬴稷想抢的豪言壮语,以及嬴子慕手机上那令人窒息矿产资源数据。 如同两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战国深潭,瞬间在各国王宫中激起了惊涛骇浪与一片骂声。 第168章 历朝看到克里姆林宫反应 齐王建正享受着歌舞盛宴,看到天幕中克里姆林宫的异域风情,还颇觉新奇。 但当听到嬴稷那毫不掩饰的抢夺之言时,他手中的酒爵差点掉在地上。 “岂……岂有此理!”齐王建又惊又怒,脸色发白, “这嬴稷老儿!年纪一大把,贪心却不减当年!远在万里之外的异邦宫阙,他竟也敢心生觊觎? 他……他眼里还有没有‘王道’二字?难道真以为这普天之下,皆是他秦国的猎场不成?!” 待到那天文数字般的矿产数据出现,齐王建已经不是愤怒,而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煤……铁……金……”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这么多……若是……若是让西陲那个虎狼之邦得了去……我齐国纵然富冠东海,又有何用?工匠再多,能敌得过无穷尽的铁甲利刃吗?” 一种巨大的、无力回天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身边的宠臣后胜也只能面面相觑,无言以慰。 楚考烈王正与令尹春申君黄歇商议如何应对秦国的持续压力。 听到嬴稷的言论,楚考烈王气得胡须直抖:“无耻老贼!欺人太甚!如今竟连化外之地的虚妄之物也欲染指!贪得无厌,莫此为甚!莫非真要尽吞天下,方遂其心?” 春申君黄歇面色凝重:“大王息怒。嬴稷贪婪,天下皆知。此语虽狂,却也可见秦国历代君主之野心,从未止息。” 当矿产数据公布,楚考烈王猛地站起身,指着天幕,手指都在颤抖, “黄歇!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若是……若是秦国真能获取如此资源,我楚国纵有江汉之险,云梦之饶,又如何抵挡那铺天盖地的秦军铁甲?届时,恐怕连这江东之地,亦难保全矣!” 巨大的危机感让他几乎窒息。黄歇也只能沉重叹息,一时无策。 燕孝王本就为国事忧心,看到天幕更添愁绪。 对于嬴稷的狂言,他感到的是荒谬与愤怒。 “疯矣!嬴稷老儿确是疯矣!”燕孝王对相国栗腹道, “我燕国僻处北疆,苦寒之地,嬴稷尚屡屡相逼。如今竟连万里之外风吹不到的地方都想要?他莫非真以为自己是天帝之子,可掌寰宇?如此心性,与蛮夷何异!” 然而,矿产数据让他所有的指责都化为了惊恐。 “若……若秦得此资源,”燕孝王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则其实力将膨胀至何等境地?届时,恐怕我燕国……怕是……怕是挺不到嬴政那个小崽子了。” 一想到北方可能出现的、武装到牙齿的无限秦军,燕孝王就不寒而栗。 “老匹夫!老杀才!”赵孝成王不顾君王仪态,破口大骂, “坑杀我赵国四十五万儿郎!此血海深仇尚未得报!你竟还有心思在那里遥望蛮夷宫殿,做你的春秋大梦!你怎么不去死!!” 平原君赵胜在一旁,同样面色铁青,紧握双拳。 但当矿产数据出现,赵孝成王的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慌。 “不……不……不行!”他猛地抓住平原君的衣袖, “王叔!绝不能让秦国知道这些!绝不能让它们得到!一个长平之战,几乎耗尽我赵国元气! 若让秦国再得如此巨利,我赵国……我赵国就连最后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亡国无日矣!!” 魏安厘王对秦国的霸道早已深有体会。 看到嬴稷之言,他气得发笑:“好好好!好你个赢稷!看上的东西,无论多远都想划拉到自己碗里!强横至此,夫复何言?天下道理,莫非尽在秦之弓矢射程之内?” 信陵君魏无忌站在一旁,面色沉静,但眼中亦有怒火燃烧。 矿产数据的冲击,让魏安厘王感到了彻底的绝望。 “无忌……”他看向弟弟,声音苦涩, “看到了吗?这就是虎狼之秦!其志不仅在裂土分疆,更在掘尽天下资源以供其贪欲!我魏国…… 昔日霸主,如今竟连苟延残喘都需看人脸色。若秦再得此助,我魏国……” 韩桓惠王早已被秦国打怕了。 看到嬴稷的话,他连大声骂的勇气都没有,只是缩在王座上,低声嘟囔:“又来了……又来了…… 他就不能消停会儿吗?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敢要……我韩国还有什么能入他眼的?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我新郑王宫上的瓦片了?” 相国韩辰在一旁,唯有苦笑。 而当矿产数据出现,韩桓惠王直接瘫软在王座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秦国本就强横,若再得此无穷资源……这天下,还有谁能制衡?我韩国……怕是明日就要被碾为齑粉,拿去给他修通往那矿产之地的大道了……” 战国 秦国 年轻的秦王政看到克里姆林宫,眼神锐利:“风格怪异,不及咸阳宫威严肃穆。” 听到曾大父赢稷想抢,他嘴角微扬:“曾大父所言,深得我心。天下至宝,当有力者据之。” 而当矿产数据出现时,年轻的秦王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竹简,指节发白。 他没有说话,但眼中迸发出的,是比在场任何一位帝王都更加炽烈、更加坚定的光芒。 矿场资源,广袤的疆域,强大的帝国……这些概念在他脑中疯狂交织。 秦朝 看到克里姆林宫,李斯摇头:“蛮夷之地,亦有可观之处,然不及陛下所建宫阙万一。” 王翦等武将则更关注其防御功能。 对于老祖宗赢稷想抢的言论,众臣皆笑,但当矿产数据出现,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李斯声音激动:“此乃天赐之宝库也!若能使大秦得此资源,则长城可更加坚固,直道可遍布寰宇,百越匈奴皆不足虑!” 王翦等武将更是眼放光:“若有如此巨量钢铁,大秦锐士将武装到牙齿!战车弩机可无穷尽也!” “公主殿下应会给陛下具体地图吧。”一人小声嘀咕。 其他能听到的人都纷纷点头。 第169章 继续体验军事项目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正翘着腿喝酒看到克里姆林宫,刘邦咂嘴:“啧啧,这房子修得......” 吕雉白了他一眼:“陛下当思治国。” 听到赢稷想抢,刘邦乐了:“这老秦王对乃公的胃口!抢他娘的!” 待到矿产数据一出,刘邦“噌”地坐直了,酒都醒了:“啥?多少煤?多少铁?奶奶的!萧何!萧何呢!快给老子算算,这能打多少兵器,养多少兵马!” 吕雉也神色凝重,低声道:“若得此资源,匈奴何足道哉?只是……太远了。” 两人第一次对“远方的财富”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渴望。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看到克里姆林宫,刘彻评价:“异域风情,然非王化之地。” 卫青沉稳,更关注其军事价值。霍去病少年心性,觉得新奇。 但矿产数据出现那一刻,刘彻、卫青、霍去病三人同时沉默了。 良久,刘彻猛地一拍案几,眼中是极度兴奋的光芒:“若得此煤铁,朕之大军,可尽数换装精钢兵甲!马蹄所至,皆为汉土!匈奴?西域?乃至更西之地……” 霍去病激动道:“陛下!给臣十万铁骑,臣愿为陛下取此宝地!” 卫青虽稳重,也忍不住道:“此资源……实乃帝国之基石!” 北击匈奴的蓝图,瞬间被拓宽到了难以想象的维度。 唐朝 贞观君臣也在观看天幕。 李世民赞叹建筑之美:“别有风味,可见当地工匠智慧。”长孙皇后温婉一笑。 对于赢稷想抢,李世民大笑:“秦昭襄王真乃性情中人!不过,朕以为,天下归心,胜于强取豪夺。” 房玄龄、杜如晦等连连称善。 但当矿产数据公布,李世民的笑容收敛了,他看向李靖、李世积等武将。 李靖沉声道:“陛下,若有如此钢铁,大唐府兵可无敌于天下。” 李世民缓缓点头:“朕知道了。天示如此宝藏,是激励朕与诸公,需使大唐更加强盛,方不负上天厚赐。” 元朝 忽必烈对克里姆林宫没有多大兴趣,笑道:“此等小堡,何足道哉?朕的铁骑曾踏遍万里。” 对于赢稷想抢,他豪迈一笑:“老秦王有志气!可惜生早了!” 看到矿产数据,忽必烈眼中闪过征服者的光芒:“嗯?此地竟有如此宝藏?看来朕对此地关注还不够啊!” 明朝 朱棣看到克里姆林宫凝思:“北虏之地,竟有如此建筑?看来西洋之外,亦有强国。” 对于赢稷想抢,他不置可否,然矿产数据让他精神大振! “三宝!你看!西洋之外,竟有如此宝地!军费何愁?”朱棣两眼放光。 清朝 康熙时期 康熙看到克里姆林宫,立刻意识到这是北方强邻罗刹国的核心。 “罗刹国竟有如此都城?其势不可小觑。”对于赢稷想抢,他摇头失笑:“先秦之君,焉知后世疆域之纷争复杂?” 看到矿产数据,康熙神色凝重:“罗刹据此资源,恐成我大清北疆心腹之患。” 清朝 雍正时期 雍正看到数据的第一反应是:“若我大清有此巨矿,何愁国库不充?摊丁入亩、火耗归公等改革推行岂不更加顺畅?” 万朝时空,无论是对宫殿感兴趣,还是对资源垂涎三尺,几乎所有帝王将相在震惊、感慨、谋划之后,都猛地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嬴子慕只是展示了惊人的数据,却没有提供任何具体的矿藏分布地图和具体位置! “地址呢?!具体在何处?!那地那么大!!”这是从帝辛到乾隆,几乎所有有开拓之心的帝王内心共同的咆哮。 结果...... 他们都听到了啥? 给嬴政嬴稷准备好了,全世界的矿产分布图?!? 就是不在天幕上播放出来给他们看? 武器的讲解这样,矿产分布也这样? 这下,除了先秦的秦国,还有秦始皇时期的文臣武将,其他人都一起加入六国君主对着天幕骂的队伍。 【经过一夜休整,前天钢铁轰鸣与火药气息带来的震撼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在嬴政、赢稷心中留下了更强烈的渴望。 比起游览异国风情的宫殿教堂,那些代表着此世最强武力的钢铁造物,对他们有着无可比拟的吸引力。 早餐桌上,嬴政放下勺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嬴子慕:“小十七,今日……可否再寻伊万?”前日的军事项目体验他还没尽兴。 赢稷虽年迈,眼中同样闪烁着光芒看向嬴子慕,连小嬴政也挥舞着小勺子:“政儿也要打枪枪!开大车车!” 嬴子慕看着三位“军事发烧友祖宗”,忍俊不禁,她就知道, “早就猜到啦!已经联系好伊万了。”昨天去克里姆林宫她阿父跟高大父虽然都有在认真听王导的讲解,可是嬴子慕知道,他们俩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心不在焉。 估计身在克里姆林宫,心早就跑到昨天的军事体验的地方了。 “今天的项目……保证让阿父和高大父大开眼界!不过有些项目对年龄和身体要求极高,高大父和小阿父可能只能观了。”嬴子慕摊手。 没法子,有些项目就是有年龄限制的,嬴稷年纪大了,小嬴政年龄小,估计也就只有嬴政玩了。 嬴子慕一行人刚刚用完早餐,伊万再次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今日他换上了一身更接近飞行员的连体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3дpaвcтвynтe! 各位准备好了吗?今天我们将体验真正的‘云端勇士’项目!” 一行人乘坐伊万安排的越野车,驶离莫斯科市区。 车辆直接驶向莫斯科附近的一处军用机场。经过更加严格的证件检查和安检后,他们得以进入停机坪。 远处,几架造型凌厉、涂着星徽的米格-29“支点”战斗机已然待命,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冰冷的金属光泽、流畅的空气动力学线条、挂载的空空导弹模型、以及那两台巨大的涡扇发动机…… 这一切都让嬴政屏住了呼吸。】 第170章 飞行体验 【与前日笨重的装甲车相比,这架战机更像是一件完美的杀戮艺术品,凝聚着人类对速度、高度和绝对制空权的终极追求。 “嬴先生,根据规定和安全性,今日由您单独体验米格-29的飞行。”伊万郑重地对嬴政说, “赢老先生和小朋友可以在观景台通过望远镜和实时通讯设备观看。您需要先接受体检和基础抗G力训练。” 嬴政毫不犹豫地点头。 赢稷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理解,带着小嬴政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前往高处的观景台。 嬴政则被带入准备室。 先是简单的体检,确保没有心血管疾病等问题。 随后,一名专业的飞行员教练为他进行紧急情况处理和抗G力训练。 “在高机动飞行中,巨大的过载会将你的血液推向身体下部,导致大脑缺血,出现‘灰视’甚至‘黑视’。” 教练解释道,并指导嬴政学习“抗G力动作”,紧绷腹部和腿部肌肉,短促有力地呼吸,以抵抗G力影响。 嬴政学得极其认真,他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本就远超常人,很快掌握了要领。 接着,地勤人员帮他换上一身合体的抗荷服和飞行服,戴上飞行头盔。 当他这身装扮走出准备室时,连伊万都忍不住赞叹:“嬴先生,您简直天生就是该待在这片蓝天的人!” 嬴政笑笑回应。 登机梯架好,嬴政在教练的指导下,坐入米格-29狭窄的后座教练舱,前座为资深飞行员。 各种复杂的仪表、按钮、操纵杆映入眼帘,令人眼花缭乱。 “准备好了吗,先生?”前座飞行员通过内部通讯系统问道,语气轻松中带着自信。 “好了。”嬴政沉声回应,声音透过氧气面罩传出,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地勤人员示意,座舱盖缓缓落下,锁死。 引擎启动的尖啸声逐渐变得高亢,飞机缓缓滑向跑道。 观景台上,赢稷举着高倍望远镜,小嬴政也踮着脚尖扒着栏杆,紧紧盯着那架即将起飞的战机。 “这里是白鹰一号,请求起飞。” “允许起飞,白鹰一号。” 强大的推背感猛然袭来! 米格-29如同离弦之箭,在跑道上急速冲刺,短短十余秒后,机头昂起,以一种近乎骄傲的姿态刺入蔚蓝的天空,迅速缩小成一个银色的光点。 “飞啦!飞好高!”小嬴政兴奋地大叫。 嬴政真正的体验才刚刚开始。 飞机爬升到一定高度后,飞行员开始展示米格-29的卓越性能,战机开加力,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向上爬升,仿佛要直接冲入宇宙。 巨大的G力将嬴政紧紧压在座椅上,但他牢记抗G动作,咬牙保持清醒,感受着这磅礴的动力。 速度表指针不断攀升。 突然,机身在某一刻轻微一震,窗外似乎出现了一圈模糊的锥形云团,尽管由于高度和角度,后座的嬴政未必能清晰看到,但飞行员告知了他,“先生,我们刚刚超音速了!” 一种突破物理极限的震撼感涌上嬴政心头。 接着是令人眼花缭乱的机动。 翻筋斗、横滚、伊玛曼回转……天空成了飞行员的画布,战机则是肆意挥洒的画笔。 最令人叫绝的是战机在平飞中突然急剧抬头,仰角达到110度以上,如同攻击前的眼镜蛇,速度骤减,机尾在前机头在后,保持片刻后又能迅速改平恢复飞行。 这个动作完美展现了米格-29优异的气动性能和发动机的强大推力。 舱内的嬴政感受着身体的失重和超重交替,视野在天与地之间疯狂旋转,但他始终睁大着眼睛,努力记住每一个感觉。 飞行员甚至与另一架伴飞的战机进行了简单的模拟格斗演练,展示了雷达锁定、导弹模拟发射等程序。 虽然嬴政无法实际操作,但听着飞行员冷静的指令和雷达告警器的模拟声响,他已然置身于一场现代空战的紧张氛围中。 在平稳飞行阶段,飞行员将操纵杆的部分控制权交给了嬴政。“先生,现在试着轻轻拉杆……对,感受一下……好,现在慢慢推杆……” 在飞行员的指导下,嬴政亲手操纵这架价值数千万美元的钢铁巨鸟做出了轻微的俯仰和转向。 虽然动作生涩,但那种掌控极致力量、翱翔于九天之上的感觉,让他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约半小时的飞行体验结束后,战机平稳降落。 当座舱盖再次打开时,嬴政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走下飞机,脚步略显虚浮,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地勤人员上前祝贺。 飞行员笑着递给他一份印制精美的“米格-29飞行证书”,上面有他的化名和本次飞行的详细信息。 “恭喜你,先生,你征服了天空!”飞行员与他握手。 嬴政郑重地接过证书,看着上面陌生的西里尔文字和战斗机图案,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成就感。 这与他收到任何疆域版图的感觉都不同,这是一种对自身极限和人类伟力的双重征服。 伊万和赢稷等人也围了上来。 “感觉如何?政儿!”赢稷急切地问。 嬴政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味那极致的感觉,最终缓缓吐出两个字:“天威。”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贴切的形容。 与这种力量相比,凡间的千军万马,似乎都显得渺小了。 短暂的休息后。 嬴政他们的体验转向地面团队协作。 他们来到了一个模拟城镇战场环境的训练中心。 这里的项目是驾驶军用充气突击艇,模拟执行侦察、攻击和占领任务。 四人穿上救生衣和头盔,伊万简要讲解了充气艇的操作,其实很简单,主要控制油门和方向。以及战术手势。 “我们的任务是沿这条河道快速突进,侦察前方‘敌占城镇’的火力点,然后从侧翼滩头登陆,协同‘清除’建筑物内的敌人,最终占领城镇中心的指挥部!”伊万布置了任务。 嬴政负责一艘艇的驾驶,嬴子慕和小嬴政作为队员,赢稷则和伊万共乘一艇,负责指挥和策应。 引擎轰鸣,充气艇如离弦之箭般在模拟河道上疾驰,激起白色浪花。 风声呼啸,嬴政紧握方向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岸可能出现的“敌军”标靶。 “左侧屋顶!模拟狙击手!”嬴子慕眼尖发现目标。 嬴政立刻操纵小艇进行之字形机动规避。】 第171章 继续体验 【“前方滩头!准备登陆!” 两艘艇几乎同时冲上滩头。 四人迅速跳下船,以低姿态前进。 伊万和嬴政在前,嬴子慕保护着小嬴政在后,交替掩护,利用掩体向城镇内推进。 “砰!砰!”训练场内设置的声光靶位不断被“击倒”。 嬴政虽然用的是训练用的激光模拟器,但他的战术动作却异常老辣,寻找掩体、观察敌情、果断“射击”,仿佛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兵。 赢稷则在伊万身边,不断根据形势发出简单的指令。 最终,他们成功“占领”了指挥部。 虽然只是模拟,但团队配合、战术运用、以及那种置身于“大规模”军事行动中的沉浸感,让嬴政和赢稷都大呼过瘾。 “此等小队突袭,配合后世之舟船利器,可谓防不胜防!”赢稷点评道。 紧接着是更富趣味性的彩弹对抗。 他们与其他几名游客混合编组,进行红蓝对抗。 穿上厚重的防护服和护目镜,手持彩弹枪,在由废轮胎、木板墙、壕沟构成的复杂场地内穿梭。 “砰!”一枚黄色的彩弹打在嬴政身边的掩体上,炸开一团鲜艳的颜色。 “阿父!小心右边!”嬴子慕喊道。 嬴政迅速闪身,瞄准一个冒头的“敌人”,扣动扳机。 “啪!”彩弹准确命中对方胸口,留下一大片蓝色印记。 小嬴政也被嬴子慕带着,躲在一个安全的角落,偶尔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开一枪,虽然大多打飞,但兴奋得小脸通红。 赢稷老爷子则选择了一个制高点,发挥他老将的“经验”,不急于开枪,而是观察局势,不时给嬴政和嬴子慕指点“敌人”的位置。 彩弹横飞,笑声和“中弹”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虽然不像真枪实弹那么严肃,但这种模拟实战的紧张感和团队乐趣,也别有一番风味。 一场对抗下来,人人身上都挂了彩,嬴政的迷彩服上也多了几团鲜艳的“战绩”。 随后,他们体验了VR军事项目。 戴上沉重的VR头盔,手持模拟枪械,瞬间仿佛被传送到了现代战场的不同场景, 在断壁残垣中与敌人激烈交火,子弹呼啸而过,爆炸震耳欲聋。 在战壕里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敌军”,需要不停射击、投掷模拟手雷。 还有在颠簸的坦克内操作火炮,轰击远处的目标等等。 360度的沉浸感极其强烈,虽然知道是虚拟,但那逼真的音效和视觉冲击,依然让人心跳加速。 嬴政尤其对坦克内部操作的VR体验感兴趣,这让他对前日乘坐的装甲车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此外,还有一个区域可以试穿不同时代、不同兵种的复刻版军服和装备,从二战苏联红军军大衣到现代俄军战斗装备。 嬴政试穿了一件现代防弹背心和头盔,掂量着重量,感受着防护性与机动性的平衡。 之后,他们参观了跳伞训练中心。 嬴政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甚至亲自上阵,在垂直风洞中体验了悬浮空中的感觉,并接受了基础的跳伞姿势教学。 然而,真正的高空跳伞,即使是双人伞降对于毫无经验且时间有限的游客来说风险过高,通常不被包含在标准体验内。 嬴政虽有意尝试,但在嬴子慕和伊万的劝说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只是详细观看了跳伞训练的视频和装备讲解。 最后一站,体验中心的一个严肃角落。这里进行的是防核、生、化武器训练。 教官表情严肃地介绍了核辐射、生物战剂、化学毒气的巨大危害和特点。然后重点教学了防毒面具的快速佩戴技巧。 “发现袭击征兆!毒气!戴面具!”教官突然下令。 嬴政三人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那造型怪异、带着滤毒罐和橡胶面罩的装备,往头上套。 橡胶密封条要紧贴面部确保气密,过程远不如看起来简单。 嬴政一次成功,动作甚至比赢稷还快些。 赢稷第二次尝试才确保密封。小嬴政则在嬴子慕帮助下才戴好,显得有些紧张。 随后,他们甚至被带入了一个充满无害模拟烟雾的密闭房间,以体验在“污染环境”中佩戴面具行动的感觉。 视野受限、呼吸费力、周围一片模糊……这种压抑和未知的恐惧感,与之前体验的火爆激烈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乃……绝户之计。”走出烟雾室,摘下面具后,赢稷脸色凝重地评价, “刀兵之争,尚可勇武搏杀。此等无形之毒,毁城灭国于无声,实乃……大恐怖。” 这番体验,给他们今日所有的武力震撼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让他们深刻认识到现代战争不仅有其磅礴之力,更有其阴冷残酷、灭绝人性的一面。 一天的体验结束,回到酒店时,已是夜幕低垂。 无论是征服苍穹的极致畅快,还是铁流突击的团队协作,亦或是Nbc训练的沉重压抑,都带给两位帝王远超昨日的、更深层次的冲击。 嬴政站在窗前,望着莫斯科的夜空,久久不语。 他的手中,似乎还残留着操纵杆的触感和防毒面具的橡胶气味。 “飞天遁地,瞬息千里;伏尸百万,易如反掌;更有无形之毒,可亡种灭族……”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此世之武,已近于神魔之力。然,拥有此力者,若心无敬畏……天下之危,亦远胜朕当年纷争之世百倍。” 他所思所虑,这已不仅仅是武器的犀利,而是这终极武力背后所蕴含的恐怖破坏力以及与之匹配的、至关重要的责任与约束。 赢稷叹了口气:“是啊,力量越大,越需大智慧、大德行驾驭之。否则,非天下之福,实乃苍生之劫。” 就连小嬴政,也似乎被最后那“毒气”体验吓到,晚上睡得不太安稳,梦里偶尔会嘟囔。 嬴子慕知道,今日的体验,信息量巨大,足以让这三位来自两千年前的顶级权力者消化很久。 她安静地为他们准备好茶水,没有打扰他们的沉思。】 第172章 历朝众人看军事体验的反应 商朝 帝辛看着那米格战机刺破苍穹,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机动,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案几:“好!好一个铁翼神鸟!若孤有此物,孤要亲自驾着它,征服苍穹,看谁还敢言孤‘弗敬上天’!” 帝辛对自驾充气艇的灵活突击和彩弹对抗的战术模拟也极感兴趣,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而非龟甲蓍草间的喋喋不休!” 后世竟有人能将“力”与“技”发展到如此极致! 但旋即,一丝深深的落寞涌上心头,他的改革步履维艰,而千年后的人却已翱翔九天。 周朝 姬发脸上满是惊骇与凝重。 那铁鸟(米格-29)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的认知。 “王兄,此物若现于世,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恐成虚言……”周公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其力可倾天,其速如雷霆,岐山宗庙,在其面前恐如累卵。” 姬发沉默良久,缓缓道:“非惟武力,更在其后。观那嬴政,须学习、须体检、须签署文书、须听从指令……此非一人之勇,乃一国之制、之学、之技的凝聚。我大周……” 战国 秦孝公嬴渠梁与商鞅这对变法图强的君臣,看着天幕,呼吸都几乎停滞。 “彩弹对抗……小队协同,如臂使指!”孝公指着天幕中嬴政小组的战术动作。 “VR之沙盘,洞悉全局,毫厘毕现!”商鞅则死死盯着VR体验中电子沙盘的片段, “若我秦军将领皆有此物,山川险隘、敌军动向,皆在掌握,岂不胜过斥候奔命十倍?” 他们两对米格-29的反应反而没那么剧烈,那不是他们这个时代能理解甚至敢去想象的力量。 他们更关注那些能够融入现有体系,提升秦国军事实力的“具体”事物,严格的训练流程、小队战术、指挥系统可视化。 商鞅甚至下意识地开始思考,如何将这种“模拟对抗”和“全局视野”的理念,融入他的变法与军制改革中。 嬴驷看着嬴政驾驶充气艇、玩彩弹,眼中满是羡慕:“真乃大丈夫之乐也!” 而张仪,这位纵横家,则眯着眼睛,盯着那架米格-29和VR指挥中心,喃喃自语, “利器……可慑服天下,亦可招致天下共击之……关键在于,如何让列国相信,秦拥有此物且敢于使用,却又暂时无法真正拥有……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战国 秦国 年轻的秦王政看着天幕中那个自己驾驭着钢铁巨鸟,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渴望! 比羡慕更强烈的,是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渴望! 他也想! 他现在就想! 他想坐进那架钢铁巨鸟的驾驶舱,感受那将自己压在座椅上的磅礴推力! 他想亲手操控那复杂精密的仪器,让天地在自己的意志下旋转颠倒! 他想触摸那些威力无穷的枪械,感受那冰冷钢铁蕴含的爆裂力量! 他想指挥那灵活如蛟龙的快艇,想在那模拟战场上挥斥方遒! 他甚至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触摸那天幕,触摸那另一个时空中的力量。 口中不自觉地低声喃喃,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委屈的急切:“那是……那是寡人啊……小十七……” 秦朝 秦始皇时期的武将们,聚集在咸阳宫前广场,仰望着陛下在后世的“英姿”。 李斯等文臣更震撼于其背后的组织力:“陛下所体验之物,无一非万千工匠、学者心血之结晶,非强力集权、统一调度之国家不能为也!陛下书同文、车同轨,实乃高瞻远瞩!” 武将们则对彩弹战术和VR战场模拟兴奋不已, “若我大秦锐士平日皆能如此演练,而非仅凭实战积累经验,伤亡必大减,战力必飙升!” 至于米格-29,他们已无法用语言形容,只剩敬畏。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啧啧称奇:“好家伙!这铁鸟坐上去肯定比骑马爽!” 他对模拟跳伞讲解的失重感也觉得新奇有趣。 吕雉则目光幽深,她看到的不是武力本身,而是掌控这力量所需要的冷酷决断和严密组织。 当知后世妇人未必不能驾驭此等力量。关键不在于性别,而在于......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看着米格-29,眼睛都红了,嫉妒得几乎发狂, “凭什么!凭什么那嬴政能体验!朕也要!朕要开着它,直捣匈奴龙城,封狼居胥算什么,朕要封到北海之北去!” 卫青也被深深震撼:“此物若用于侦察,匈奴无所遁形;若用于攻击,……雷霆万钧。骑兵……时代或许真要变了。” 卫青感到一丝时代洪流的无情。 年轻的霍去病则兴奋地难以自持:“帅!太帅了!大丈夫当如是也!陛下,给去病一架,去病定将单于擒来!” 真的是对一切高速、突击、充满挑战性的项目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去真的体验一把,又是羡慕嬴政的一天。 东汉末年 “嘶……”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 “若吾有此神物,何愁天下不定?孙权刘备,弹指可灭!等等……那VR沙盘,若用于行军布阵……妙哉!奉孝、文若,速来研讨!” 曹操既是军事家,也是政治家,立刻想到了技术背后的战略和后勤价值。 刘备的面孔上写满了忧虑:“此等利器,杀伐过甚,有伤天和啊……然,若为匡扶汉室,亮,或许……” 他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羽扇忘了摇,喃喃道:“木牛流马,与之相比,直如孩童玩具……其所耗能源、所依之学理,亮,穷尽心力,恐亦难窥其万一……后世之智,竟至如斯?” 巨大的知识代差带来的无力感他也无能为力,但心中也有一丝向往。 孙权盯着自驾充气艇:“此物于江河湖海,大有可为!我东吴水师若配此艇,纵横长江,谁人能敌?” 隋朝 杨坚与独孤皇后并肩而立。 杨坚叹道:“朕统一南北,自以为创不世之功。然观此…… 后世之国,其疆域之观念,恐早已超越陆地,直至苍穹矣。治国之道,需变矣。” 独孤皇后则道:“陛下所言极是。然妾观那嬴政,须学习、须守规,可见力量愈强,约束愈需严密。后世之强,非独强在器,更强在制与学。” 武周 女皇陛下,看着天幕中嬴政驾驶战机翱翔,浑浊的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她用力握住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朕若年轻三十岁……不,二十岁!定要亲身体验那驾驭苍穹之感!朕能驾驭天下,为何不能驾驭此铁鸟?!” 对权力的极致追求,在此刻化为了对突破物理极限的向往。 自驾充气艇的操控感、彩弹对抗的谋略性,也都让她心驰神往。 哎......估计自己这个年龄去了估计也就跟秦昭镶王一样很多项目也玩不了。 元朝 忽必烈看着天幕,哈哈大笑,用蒙语对左右说道:“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苍狼’和‘白鹿’! 比我们的骏马和弓箭快多了!若当年我有此物,跨海征那日苯,何至于遭神风?! 传令下去,让那些回回工匠们好好看看,能不能琢磨出点什么东西来!” 他 明朝 朱棣猛地站起身,眼神炽热:“神器!国之神器!若朕的神机营有此等利器,漠北余孽何足挂齿? 水师宝船若配上那能飞的战机……等等,郑和!郑和呢!速去寻访懂得格物之学的奇人异士!” 朱棣的军事野心被彻底点燃。 当嬴政他们在进行的是防核、生、化武器训练的时候,悬浮于万朝之上的天幕,画面却骤然一暗,变为一片纯粹的、不透光的漆黑。 众人:不是...又来...有什么是他们不能知道的,也太偏心了吧...... 嬴子慕如果知道他们的呼声就一定大呼冤枉啊,她就是觉他们今天看到的震惊够多了,暂时先把毒气战这种东西延后让他们知道而已。 第173章 乌达夫手枪 【翌日,在莫斯科酒店的套房内,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户,洒在铺着白色桌布的早餐桌上。 俄式早餐的余香尚未散去,烤肠、煎蛋、黑面包和红菜汤被一扫而空,显示出昨日高强度军事体验后极佳的战绩。 赢稷满足地呷了一口红茶,看向正在用平板电脑查看行程的嬴子慕,笑眯眯地问道:“子慕丫头,今日又安排了何等新奇的去处?” 经过几日的冲击,老爷子的接受值明显提高了不少。 嬴子慕放下平板,脸上露出一个神秘而略带得意的笑容:“先别急,高大父,阿父,小阿父。” 她站起身,语气变得郑重,“有份礼物要送给你们。来来来,先给你们看一下好东西。” 说着,她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片刻后,有些吃力地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走了出来。 箱子看起来颇为沉重,样式简洁而坚固,带有密码锁。 “这是什么?如此沉重。”嬴政接过箱子,凭手感就能大致判断其重量非同一般,绝非寻常衣物或礼品。 等嬴政将箱子平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嬴子慕输入密码,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 嬴子慕示意道:“阿父,您打开看看。” 嬴政伸出手,掀开箱盖。 霎时间,箱内物品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里面赫然整齐地摆放着三把崭新的手枪! 枪身线条流畅,工艺精湛,旁边还分格码放着大量的黄澄澄的子弹,将箱内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乌达夫?!”嬴政一眼就认出了这种昨日让他印象极其深刻的近身利器,虽然他接触的主要不是它,但这种现代手枪的基本形态他已牢记于心。 他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赢稷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凑近细看,雪白的胡子都激动得微微颤抖:“这……这是给我们的?!” 老爷子对手枪的喜爱可是毫不掩饰。 连小嬴政扒着茶几边缘,大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指着箱子:“我也有?” 嬴子慕用力点头,脸上带着“快夸我”的表情:“对啊!专门给你们弄来,带回去防身用的。这是俄国最新推出的‘乌达夫’手枪。 9x21mm口径,威力大,精度高,相比一些手枪更适合……嗯,各种环境。它小巧、射程远、可靠性强,最重要的是方便携带和隐藏。” 嬴子慕指了指那些子弹,“这里面一共是1000发子弹,你们分一下,足够应急了。” “好!好!好!”赢稷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子慕丫头啊,你这礼物,可真是送到你高大父的心坎上了!比送老夫千金万银还要称心!”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着这宝贝回秦国,在朝堂上……嗯...... 小嬴政也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地说:“谢谢十七!” 嬴政没有多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嬴子慕的头发,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清晰的赞赏和温情,低声道:“谢谢。” 这份礼物不仅投其所好,更深层次是女儿对他安全的考量,这份心意他感受到了。 道谢完毕,三人几乎迫不及待地各自拿起一把“乌达夫”手枪,细细摩挲查看。 冰冷的金属触感、精密的结构、恰到好处的重量,都让他们爱不释手。 嬴政熟练地检查枪膛、扳机保险。 赢稷则对握把的舒适度赞不绝口。 小嬴政则努力想用小手握住,模样甚是可爱。 接着,他们开始模仿昨日伊万所教,尝试将子弹一颗颗压入弹匣。 很快,三个弹匣压满。 嬴政手指下意识地摸向手枪的保险机构,似乎想要打开保险,体验一下手感。 “别!别开枪!”嬴子慕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嬴政的手, “阿父!这个不消音啊!这里不是靶场!你们这一扣扳机,巨大的枪声非得把整栋楼的警报都招来不可!莫斯科警察几分钟内就能把酒店包围得水泄不通!到时候我们麻烦就大了!” 她赶紧示意三人把枪先放回箱子里,然后迅速合上箱盖,咔嚓一声锁好。 嬴子慕长长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我先收起来,替你们保管。等你们要回去的时候,我再给你们。而且,你们最好直接从俄罗斯这边启动系统回去。” 她拍了拍银箱子,“这玩意儿,可过不了华夏的海关。” 小嬴政听了,歪着小脑袋,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十七,为什么是买俄国的手枪给我们啊?为什么不用种花家的手枪?” 嬴子慕被小家伙的问题逗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 “我的小阿父诶,你这个问题可问到点子上了。原因很简单——华夏禁枪啊!而且禁得超级超级严格!” 嬴子慕换上一种夸张又无奈的语气:“我要是在华夏境内搞这个——” 她指了指银箱子,“别说搞到了,光是动这个念头,估计就得被请去‘喝茶’,然后大概率要去踩缝纫机了!额…… ‘踩缝纫机’就是后世的黑话,意思是进监狱劳动改造。搞枪是重罪!” 嬴子慕顿了顿,继续解释:“所以我带你们来俄罗斯,一方面是为了体验那些超酷的军事项目,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能相对‘安全’地给你们搞到这点防身装备。 虽然俄罗斯这边有些狩猎用的长枪管理相对宽松些,但手枪在这里也是严格管制的,我这可是走了些……嗯,‘特殊渠道’,才弄到的。” 为了让小嬴政更直观地理解,嬴子慕拿出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然后递到他面前, “喏,小阿父,给你看个网络上流传很广的段子视频,你就知道华夏禁枪有多出名了。”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是一个俄国的军火公司的宣传广告。 『一个穿着战术背心、表情豪迈的销售经理对着镜头大声说道:“我们公司信誉卓着!只要世界上有大陆的地方,您下单,我们就敢送货上门!全球直达,使命必达!” 然后镜头切换到他身后悬挂的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然而,这幅世界地图极其诡异——整个雄鸡形状的中国版图部分,被硬生生地挖掉了! 只留下一个雄鸡形状的空洞,周围的国家轮廓环绕着这个空洞…… 视频结尾,一行大字弹出:“特别声明:种花家境内区域除外。” 背景音是经理略显尴尬的干咳声。』 小嬴政看得目瞪口呆,小手指着手机屏幕:“地图……缺了一块?” “对呀,”嬴子慕收回手机,笑道,“看到了吧?这就叫‘华夏禁枪,声名在外’!连无法无天的国际军火贩子,都不敢做华夏境内的生意,主动把华夏从他们的‘世界地图’里扣掉了! 可见其严厉程度。所以啊,你们回去的时候,必须从俄罗斯直接走,这‘土特产’才能带回去。” 小嬴政点点头,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艰险”。 但提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他的表情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解,“种花家为什么禁枪的?”】 第174章 马井之战 【嬴子慕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后世种花家实行如此严格的禁枪政策,原因非常复杂,但绝不仅仅是因为‘惧怕百姓作乱’那么简单。 这背后,是用无数鲜血和教训换来的历史选择,是基于现实国情的最优解,更是对绝大多数普通百姓生命财产安全的最大保障。” 嬴子慕开始详细解释: “第一,最直接的原因,历史教训太过惨痛。” “你们知道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吗?那时候社会治安一度比较混乱,很多战争年代流散民间的枪支弹药没有被彻底清理,加上一些地方管理不严,甚至有些工厂、矿企都有自己的武装部配枪。导致那段时间,持枪抢劫、恶性枪击案、警匪枪战时有发生。” 嬴子慕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那时候,别说抢银行运钞车,就连坐长途汽车、火车,甚至走在路上,都有可能遇到亡命之徒持枪抢劫。老百姓人心惶惶。 后来国家下了极大决心,开展了前所未有的严打(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和收枪治暴专项行动,才彻底扭转了局面。 从那以后,枪就成了绝对的高压线,谁碰谁死。正是因为经历过那个‘乱’的时代,才知道‘治’的宝贵。” “第二,现实国情,人口密度与社会稳定。” “种花家有十四亿人口,绝大多数都集中在城市里。人口密度极高。想象一下,如果枪支像某些国家一样可以合法流通,会发生什么? 邻里纠纷、路怒症、感情冲突、甚至酒后的口角……这些在日常生活中难以避免的小摩擦,一旦双方手上有枪,瞬间就可能升级成灭门惨案或街头屠杀!” “禁枪,极大地降低了恶性案件的发生概率和破坏程度,最大限度地保护了绝大多数守法公民的安全。 这是维护社会稳定和谐的基石。对于华夏这样一个超大规模的国家来说,稳定压倒一切。” “第三,文化传统与执政理念,‘止戈为武’。” “我们的文化传统里,虽然也有尚武精神,但更深层次的是追求‘化干戈为玉帛’,是‘止戈为武’——真正的武德是平息战乱,而非炫耀武力。 政府的执政理念是‘以人民为中心’,首要目标是保障人民的生命安全和社会稳定。允许枪支泛滥,显然与这一目标背道而驰。” “而且,种花家的国防和安全,依靠的是强大的人民军队和警察队伍,他们有责任、有能力保护公民安全,不需要普通百姓自己持枪来‘自卫’甚至形成武装团体。这本身也是对政府治理能力的一种自信。” “第四,对比与选择,另一种道路的代价。” “你们可以通过一些视频看到,世界上有些国家,比如我们现在所处的俄国,或者大洋对岸的漂亮国,民间持枪率很高。 但随之而来的是每年数万起的枪击死亡事件,包括谋杀、自杀、误伤,校园枪击案频发成为社会痼疾。 那种‘自由’的代价,是普通百姓时刻生活在枪支暴力的阴影之下。” “种花家选择了另一条路,用严格的法律和高效的执法,几乎彻底杜绝了民间枪支泛滥的可能性。 或许这会牺牲掉一部分人‘持枪自卫’的自由,但换来的是绝大多数人免于恐惧的自由,是走在街上不用担心被流弹击中的安全。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嬴子慕看向嬴政,“这其实和阿父您当年‘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的思路,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为了消除内乱隐患,巩固国家安定。” 嬴子慕说完,客厅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赢稷颔首,脸上是深深的赞同:“乱世用重典,盛世需严治。 以十四亿之众,若利器散于民间,确如遍地火种,稍有不慎,便可燎原,遗祸无穷。此举,非怯懦,实乃大智慧,大担当!是以一时之‘禁’,换万世之‘安’。” 小嬴政也跟着点点头:“哦……政儿明白了。” 嬴政也是眼中流露出深切的认同和赞赏。 昔日他统一六国,首要之事便是收缴天下之兵器,铸为金人,绝非仅仅为了炫耀武功,更深层之意,便在于弭兵止戈,弱化民间私斗乃至叛乱之根基,强化朝廷掌控,以求江山永固,社稷长安。 看来后世子孙,虽历朝代更迭,于此道之认知,竟与他不谋而合,且执行得更为彻底。 他作为开创性的集权帝王,太明白武器分散在民间意味着什么了。 对他而言,强大的武力必须也只能掌握在国家手中,用于对外征伐和对内维护秩序,绝不能泛滥于闾巷之间。 后世种花家的禁枪政策,简直就是他“收天下之兵”思想的现代化、制度化和完善版延伸。 嬴子慕为了更具体地说明枪支泛滥的可能后果,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给他们讲述了一个真实的历史案例, “其实,在种花家严格禁枪之前,民间尤其是某些宗族观念强的地区,是存在过大规模械斗的情况的。 比如1993年,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的马田村和井岗村之间,就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宗族械斗事件,后来被人称为‘马井之战’也称为‘种花家911事件’。” 嬴子慕调出了一些历史资料图片和报道: “你们知道这场械斗规模有多大吗?双方参战总人数达到了5000多人!这已经不是打架斗殴,简直是一场小型战争了!” “他们不仅有土枪土炮、砍刀梭镖,甚至动用了自制炸药包、手榴弹、土地雷、还有雷管!” “作战安排上,设立了总指挥部、参谋长、前线指挥、后勤保障,甚至还有专门的‘侦察兵’和‘通信员’!” “后勤方面,全民动员,家家户户出钱出粮,妇女老人负责做饭、运送弹药、护理伤员,完全就是一套完整的战争动员体系。” “这场械斗断断续续打了几天,动用了一切能想到的‘武器’,甚至破坏了公路和铁路设施。最后惊动了中央,调派了大批武警部队才强行镇压下去。” “事后清点,从两个村里收缴出来的各种炮械95门、土枪57枝、炸药233公斤、雷管2590发、土手雷255枚、炸药包24个……还有无数的冷兵器。 这些火力,都够世界上很多中小国家打一场像样的内战了!”】 第175章 手搓万物 【嬴子慕关于“马井之战”的叙述,以及那场村战所展现出的惊人组织度和火力水平,让客厅陷入了更长久的寂静。 嬴政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眼中是难以置信, “五千余人……指挥部、参谋长、后勤、侦察……土炮近百,枪械、炸药无算……” 他缓缓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每一个词都冲击着他的认知底线。 “这岂是村斗?这分明是一场缩微版的灭国之战!”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春秋时期,许多小诸侯国倾全国之兵,也不过如此规模!后世一村之力,竟能至此?” 他想象着那两个村庄,在宗族观念的凝聚下,竟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军事化能量。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民间私斗”的理解范畴。 在他那个时代,民间私斗顶多是棍棒刀剑,规模稍大就需要地方官镇压,但绝无可能发展到拥有成建制火炮、甚至设立前线指挥部的程度! 虽然他那时候也没有火炮就是了。 嬴政看向嬴子慕,“若放任自流,民间军械泛滥,那还得了?一村可敌一小国,一县岂非能割据一方? 届时神州大地,处处皆烽火,岂非重回战国纷争之世?甚至犹有过之!” 后世政府实行如此严格的禁枪,绝非庸人自扰,而是面对着一个一旦失控就可能彻底碎片化的、拥有恐怖战争潜力的民间社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安问题,而是关系到国家统一和存亡的根本问题。 赢稷老爷子脸上的赞同早已化为无比的凝重,他捋着胡须的手都停了下来: “寡人深知征战四方,组织兵勇、筹措粮饷、打造军械之难。 听子慕丫头所言,后世这两村,竟能在短时间内自行完成这一切? 全民动员,老少妇孺皆参战……这……这已非乌合之众,实乃藏兵于民,民皆可为兵啊!” 他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若后世百姓人人皆有此等组织能力和‘武备’意识,再加上那日所见的那些……”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形容坦克、飞机等物,“……那些通天彻地之利器,哪怕只是仿其形一二,其破坏力亦不可想象。幸甚!幸甚!后世执政者有此魄力,斩断此祸根!” 他由衷地感到庆幸。 作为资深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他太清楚一个全民皆兵且拥有强大自制武器的社会,对中央政权意味着多么巨大的挑战和威胁。 那将是任何一个统治者都不愿看到的噩梦。 小嬴政小脸也绷得紧紧的。 嬴子慕决定再给他们加一剂“猛药”,让他们更直观地感受一下后世民间那令人瞠目结舌的“创造力”和“动手能力”。 “高大父,阿父,小阿父,你们以为‘马井之战’那种级别的民间武备就是极限了吗?” 嬴子慕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拿出自己的手机, “那只是因为当时信息闭塞,材料和技术有限。而在如今这个网络时代,哪怕在严格禁枪的背景下,后世百姓‘手搓’武器的能力……恐怕会再次颠覆你们的想象。” 嬴子慕一边说,一边在视频平台上搜索起来。 嬴子慕首先点开了一个播放量极高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看似普通的工作室,一位博主正在用硬纸板、胶水、橡皮筋和一些简单的塑料件,专注地制作一把加特林转管机枪的模型。 只见他手法娴熟地裁剪、卷制纸筒作为枪管,用纸板拼接出复杂的供弹机构和转管驱动结构,甚至用橡皮筋模拟了弹簧复进。 最后,涂装上色,一把栩栩如生的加特林模型完成了。 最让人目瞪口呆的是,这模型真的可以模拟射击! 通过巧妙的机械联动和安装的小电机,扣动扳机后,六根纸板枪管竟然开始旋转,虽然发射出去的是无害的小纸团或bb弹,但那声势、那造型,已然有了几分“冒蓝火”加特林的神韵! 视频弹幕上满是“加特林菩萨”、“度一切苦厄”、“南无加特林菩萨”、“物理超度”之类的戏称。 赢稷看得眼睛发直,“以纸为筒,以筋为弦,竟能仿制如此迅猛之器?虽无真铁之威,然其形其理,已得七八分精髓!” 紧接着,嬴子慕又点开几个视频: 有人用类似的纸板工艺,完美复刻了AK-47突击步枪,拉栓、抛壳窗、弹匣可拆卸,细节逼真。 有人用pVc水管、木头和弹簧,造出了能发射橡胶塞的简易手枪,威力不大但声音响亮。 有人用塑料瓶子手搓酒精枪、土豆枪、火焰枪,还有矿泉水水桶手戳等离子枪。 嬴政的脸色已是震惊。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结构精巧的纸板枪械:“此等巧思,若用于正途,自是良工巧匠。但若心术不正之人,稍加改动,以铁代纸,以实弹代玩物……”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这种深入民间的、对武器结构的理解和复制能力,本身就是两面性,这要看怎么利用。 还没等三位从“纸板、塑料军火”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嬴子慕又点开了另一类视频。 这一次,画面更加夸张。 某位农村大叔,在自家院子里,用废旧钢材、拖拉机履带、柴油发动机,竟然焊出了一台能跑、能转向的简易“坦克”! 虽然炮管是根铁管子,只能放个烟花听响,但那钢铁身躯、那履带行进的气势,已然令人瞠目。 还有位博主用钢铁和电机,直接手搓汽车,方向盘还能左右互相切换。 一位博主,则痴迷于制造遥控模型航母,但不是玩具店买的那种,而是自己设计图纸,用不锈钢钢打造,长度数米,甲板平整, 甚至装有简易的升降机和电磁弹射!能遥控指挥,还能弹射模型飞机起飞! 还有人造出了水陆两栖的“坦克”,虽然速度慢得像乌龟,但确实能下河! 赢稷指着屏幕上那台农家院坦克, “此等器物,虽无战阵之实,然其形已具!若人人效仿,岂非……岂非……” 他“岂非”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景象。】 第176章 手搓2 【嬴政则死死盯着那视频艘遥控航母模型,作为曾经组织修建过郑国渠、灵渠等巨型工程的帝王, 他更震惊于这种个人所能掌握的技术实现能力和资源调动能力,即使是模型级别的。 在他那个时代,造巨舰、制重器,非举国之力不可为,而后世,一个普通人,在自家后院或工作室,似乎就能触及这些国之重器的边缘。 嬴子慕的“惊吓”展示还未结束。 她滑动屏幕,找到了更多稀奇古怪的“手搓”作品。 比如手搓大炮打蚊子 一位理工男自制了一套复杂的激光瞄准和气流喷射系统,专门用于精准击杀蚊子,被网友戏称为“高射炮打蚊子”的现实版。 比如手搓木头飞机,一手工博主以废旧木料为材,凭一张老图纸,耗时数月纯手工复刻出一架仅3米长的法国“跳蚤”微型飞机。 他在郊外田野启动自制发动机,随着胶合木螺旋桨剧烈旋转,这架木头小飞机竟颠簸着滑跑升空,在离地五米高度翱翔了百余米,最终平稳着陆,围观者欢呼雀跃。 有人用3d打印、电机和传感器,制作能走能跑的双足或四足机器人。 有人自制兽装头套。用裁剪EVA海绵,精心雕刻出狼的吻部轮廓与犀利眼神,再用喷笔细致上色,植入灵动电子眼。 最后黏上蓬松仿毛时,指尖已粘满胶水。 成品完成瞬间,他戴上一比一还原的狼首头套,在镜头前活灵活现地摆动,宛如异世界生物降临。 甚至有技术力爆表的博主,竟然完美复制了美元钞票,连防伪特征都模拟出来,并能短暂骗过低端验钞机, 当然了视频最后通常会强调这是违法行为并销毁成品。 看着屏幕上那会跑的机器人、能飞的飞机、栩栩如生的兽人头套,甚至能以假乱真的钞票…… 嬴政、赢稷和小嬴政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对“工匠”或“巧匠”的认知范畴。 后世的普通人,凭借公开的知识、购买到的材料和技术设备,所能达到的“创造”水平,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种蓬勃的、近乎野蛮生长的民间智慧和技术力真真是让人惊叹不已。 “这……后世之人……莫非皆是公输盘(鲁班)与墨翟转世不成?”赢稷喃喃自语,说出了最符合他时代认知的比喻。 公输班善制精巧器械,墨翟善守城与机关术。 而后世视频里的这些人,似乎每个人都兼具了这两者的部分特点,而且更加天马行空。 小嬴政张大了嘴巴,指着那个兽人头套:“像活的!” 他又想那架打蚊子的大炮:“用大炮打蚊子?!” 他的小脑袋瓜已经处理不过来了。 嬴政长长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眼中的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叹,有理解,更有深深的庆幸。 “后世禁枪,乃至禁绝此类危殆之物,绝非仅仅因惧怕民间作乱。” “更是因为,后世之民,其智其巧,其所能掌握之技与力,已远超朕想象之极限。若无法度严格约束,任其滋蔓……” 嬴政顿了顿,想象了一下无数民间“大神”各显神通、肆意发挥的场景,那画面恐怕比战国七雄混战还要混乱和危险千百倍。 “则人人皆可为精兵,户户皆可成小厂,乡乡皆可藏重器。届时,非但政府难以管辖,国家顷刻间便能陷入无序之深渊,任何一点微小矛盾都可能被无限放大,酿成滔天之祸。” “允许此种力量无序存在于民间,无异于怀抱炽火而卧于积薪之上!” 作为曾经用最强硬手段收缴武器、推行标准化的帝王,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这种政策背后的无奈与必然。 甚至,他对后世政府能够在这种民间智慧爆炸的环境下,依然能基本有效地实施这项政策,感到一丝钦佩。 赢稷重重地点头:“寡人亦深以为然。此非压制民智,实乃以禁护民,以法保治。 让此等惊世之力,循正道而发,用于建设与创造,而非破坏与毁灭。善!大善!” 小嬴政看看嬴政,又看看赢稷,用力地点点头:“嗯!不乱!才好!” 三人看了嬴子慕播放的各种手搓视频后,都不想出门了。 排排坐的拿着自己的手机各种搜搜。 看到这种千奇百怪的手搓视频,时不时的惊叹一下,讨论一下。 还把嬴子慕给拉上了。 结果就是刷了一个早上视频的嬴政三人感觉眼睛是酸胀的,至于嬴子慕嘛,都习惯了。 如果问为啥不用之前嬴子慕送的墨水屏刷视频呢? 当然是色彩问题了。 墨水屏的色彩灰暗,没有手机色彩明亮,所以嬴政他们除了看书用的是墨水屏,刷视频还是用手机看的有感觉。 下午,看到嬴政他们在揉眼睛,嬴子慕就把三人给推出门逛街了。】 天幕之上,嬴子慕为嬴政、赢稷、小嬴政准备防身手枪的画面,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各时空中激起了滔天巨浪和无尽的酸意。 商朝 帝辛看着天幕上那小巧却威力巨大的手枪,眼中爆发出极度炽热的光芒。 “此等神兵!若孤能得之,何惧那些倚老卖老的祭司与方伯?推行新政,扫除积弊,岂非如虎添翼?!” 对于正处在斗争漩涡中心的他而言,手枪不仅是武器,更是打破权力平衡的关键筹码。 周朝 姬发看着天幕,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敬畏于后世武器的可怕,另一方面,他暗自庆幸,幸亏此等凶器未现于殷寿之手,否则牧野之战,胜负难料…… 战国 嬴渠梁看到天幕上自己的后世孙嬴政和赢稷竟然拿到了后世神兵,眼睛都直了。 他对着天幕,几乎带着点老小孩般的委屈抱怨:“子慕丫头!同样是你祖宗,不能厚此薄彼啊!寡人……寡人也要一把!寡人拿……你要什么寡人就拿什么跟你换啊!” 嬴驷看着天幕上自己那拿到了手枪的儿子赢稷,再低头看看身边还是幼童的小嬴稷,气得鼻子都歪了,使劲揉了揉小嬴稷的脸蛋, “臭小子!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给占了?!又是去后世游玩,又是玩枪,寡人还是你老子呢!寡人都没摸过!” 嬴稷掰不掉脸上的大手,跟旁边的芈八子求助。 芈八子连忙护住,嗔怪地看了嬴驷一眼。 第177章 历朝众人的酸 战国 与嬴稷同时期的六国 齐王建、楚考烈王、燕孝王、赵孝成王、魏安厘王、韩桓惠王这六位君王,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无耻老贼!欺人太甚!” 赵孝成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想起长平之战的惨败和邯郸之围的恐惧。 “苍天无眼!为何独厚暴秦?!” 魏安厘王跳脚大骂,感觉好不容易得来的片刻安宁又要化为泡影。 “快!派使者!不,派最好的间谍!去咸阳!哪怕偷!也要给寡人偷一把那种叫‘手枪’的东西回来!” 韩桓惠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感觉韩国下一秒就要被拿着手枪的秦兵推平了。 一种巨大的、令人绝望的不公平感笼罩在六国宫廷。 本来秦国就虎狼之师,现在对方还开挂拿到了未来武器,如果让工匠反制出来,秦军全军配备,这仗还怎么打?! 战国 秦国 年轻的秦王政看着天幕……一股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怨念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同样是阿父……他咬着牙,拳头紧握。 秦王政觉得嬴子慕担心天幕上那个嬴政纯属多余,六国早被他灭干净了,些许余孽,还能被暗算?那也太无用了!真正危险的……是自己才对! 秦王政环视着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宫廷……如今皆知他将来会灭其国,岂能不加倍防备甚至先下手为强? 真正需要这‘手枪’防身的,是寡人!是现在的寡人! 秦王政无比渴望能得到一把,哪怕只是一把,也能在关键时刻成为扭转局面的底牌。 这种渴望,甚至超过了对一统天下的渴望,因为这是实实在在的、眼前的生存危机。 秦朝 李斯、王翦、蒙恬、冯去疾等看到陛下竟然能从后世带回如此神兵利器,自然是羡慕不已。 王翦抚着胡须,眼神热切:“啧啧,此物若能量产,装备我军斥候或将领,岂不妙哉?” 李斯想的更深:“陛下得此物,天佑大秦!只是……不知陛下是否会允许仿制……” 但他们更多的是为陛下感到高兴和安全感提升,倒不敢有太多嫉妒。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摸着下巴,眼神滴溜溜乱转:“啧啧,这玩意儿好啊!要是当年鸿门宴,朕怀里揣着这么个家伙……嘿嘿。” 吕雉则白了他一眼,想的更实际:“此物精巧,便于隐藏,确是防身利器。若能得之,日后……”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显然想到了日后可能需要的“非常”手段。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看着天幕,看到嬴政收下礼物,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仲卿!去病!你们看看!凭什么啊?!朕也是千古一帝!朕打匈奴不需要枪吗?!朕的茂陵不需要好东西镇着吗?!卫青!你赶紧给我想办法!朕也要!” 卫青 一脸无奈:“陛下,此乃天幕奇遇,臣……臣实在无法啊。” 霍去病 则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手枪,不止陛下想要啊,他也想要啊,啥时候他才可以去后世啊。 唐朝 李世民看着天幕,语气酸溜溜的:“观音婢,你看这嬴政,运气真好。不仅陵寝保存完好,还能去后世,如今连防身利器都有了。朕那昭陵……唉。” 长孙皇后温柔安慰:“陛下文治武功,自有青史留名。此等奇物,得之我幸,不得亦无妨。” 武周 女皇陛下看着天幕,凤眸微眯,心中盘算,此物小巧,正合女子使用。朕日后也能去往后世了…… 定要向那嬴姑娘换一把,嗯……或许可以多换几把,赏赐给太平和得力女官。 或……问问制作之法。 明朝 朱棣来回踱步,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姚广孝:“道衍,你说,朕若寻得契机,能与这位嬴姑娘交易一番如何?我大明富有四海,瓷器、丝绸、茶叶,她若要,朕可命郑和船队满载与之交换!” 朱棣目光灼灼地看向姚广孝,这位能窥探天机的黑衣宰相,问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异想天开,却又无比期盼的问题: “道衍,你素来能推会算,且替朕算算……朕,何时也能有此机缘,可亲赴后世一游? 不必像始皇帝那般常来常往, 哪怕只去一日,让朕亲眼看看那后世之景,亲手摸一摸那诸般神奇造物,朕……便心满意足了!” 姚广孝闻言,手中捻动的佛珠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抬起,望向天幕中那匪夷所思的景象,又看了看眼前这位雄心万丈又心生向往的皇帝,缓缓道:“不能。” 朱棣:...... 而当后续天幕播放出各种手搓枪支、大炮、坦克、甚至飞机和美元的视频时,各时空的震惊达到了另一个高潮! 他们原本以为手枪是后世官方才能制作的精密武器,没想到民间居然能“手搓”到这种地步?! 从纸壳子加特林到农家院坦克,从飞机到能以假乱真的钞票…… “这……这后世之民,是皆是鲁班再世吗?!” 这是无数时空的君王发出同样的惊叹。 “恐怖如斯!若不禁枪,后世岂非人人自危?村村皆堡垒?户户皆兵工厂?” 这是理智派帝王的恐惧。 “等等!他们能手搓?那是不是说……我们也有可能……” 动手能力强或拥有顶尖工匠的君王开始燃起希望的小火苗。 原本只是羡慕嬴政能拿到成品枪,现在变成了对后世那恐怖民间创造力的震惊,以及……一丝“我好像也能试试”的跃跃欲试。 虽然大概率是失败,但总比完全没有希望强啊! 之后一段时间,各时空的顶尖工匠们倒了大霉,纷纷被自家陛下召见,面前放着简陋的示意图,要求:“给朕试试这个‘手搓’!” 当然这个是后话了。 【下午快4点多的时候,嬴子慕带着嬴政他们本来打算去喝个下午茶。 “子慕!?!你也出国玩了?”听着远远传来的这道先是疑惑后是惊喜的女声。 一行人齐齐转头。 嬴子慕听到声音的时候还祈祷自己听错了,好家伙,一转头,直接确认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啊!!!! 孙清宴?!?怎么在这里?】 第178章 孙清宴 【只见一个穿着波西米亚风长裙、戴着夸张耳环、笑容灿烂的年轻女孩正用力朝她挥手,然后快步小跑过来。 不是她那神出鬼没的闺蜜孙清宴又是谁?! 嬴子慕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她前几天明明收到孙清宴的信息,说她已经离开莫斯科,前往两百多公里外的苏兹达尔了! 就是因为确认了这个“安全距离”,她才敢放心大胆地带着三位正主来莫斯科啊!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碰上?! 她身边的这三位,小阿父不敢保证,但是另外两人绝对能听出来眼前跑过来的女孩就是之前在国内打电话给她吐槽有人写始皇帝耽美文的人。 高大父估计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套话,按清宴对她阿父粉的程度...... 希望姐妹今天别说太多啊,不然她替人尴尬的毛病都得犯了,那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预备啊! “子慕!真的是你啊!太巧了吧!你也来莫斯科旅游?!”孙清宴已经兴奋地小跑过来,激动地抓住嬴子慕的胳膊又蹦又跳。 然后才注意到她身边三位气质卓绝、颜值超高的男性,眼睛瞬间更亮了, “哇塞!这几位是……?你家人?颜值也太逆天了吧!你们家基因绝了啊!”知道嬴子慕找到了家人,但是还没见过,没想到一家人都这么好看呀! 嬴子慕此刻内心已是万马奔腾,恨不得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或者立刻召唤系统把自己传送走! 她千算万算,千防万防,特意挑了孙清宴跟她发信息说“已离开莫斯科前往苏兹达尔”的时间点过来,就是怕碰上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史同女及主写始皇文兼职写耽美的写手! 虽说孙清宴不写她阿父的耽美文,但是写其他人的啊,她好不容易才“哄好”阿父忘记耽美文这一茬啊......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她居然杀了个回马枪?! 嬴子慕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啊……清宴!好巧啊!对呀,我来玩。”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进行紧急危机公关。 她先指向身侧气场最强、面色沉稳的嬴政,硬着头皮介绍:“这是我爸。” 然后指向一脸“慈祥”好奇打量孙清宴的赢稷:“这是我爷爷。” 最后指了指正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看陌生姐姐的小嬴政:“这是我……小叔。” 嬴子慕内心呐喊:小阿父也是父辈!总不能说是弟弟吧?差辈分了!嗯,说小叔叔最稳妥! 介绍完毕,她又赶紧对嬴政三人介绍孙清宴:“爸,爷爷,小叔,这位是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好闺蜜,孙清宴。” 孙清宴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非常乖巧地挨个打招呼:“叔叔好!爷爷好!小叔叔好!” 孙清宴跟着嬴子慕叫,叫到小嬴政时,她还有点忍俊不禁,好小只的“叔叔”啊! 嬴政面色平静,微微颔首:“你好。” 声音低沉悦耳,自带威严。 他几乎在孙清宴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就听出了她的声音——正是那个在国内酒店打电话给小十七吐槽有人写秦始皇耽美文的女孩!但他选择装作不知。 赢稷则表现得像个和蔼可亲的普通老人家,笑眯眯地回应:“哎,你好你好,小姑娘真精神。” 他心里门儿清,同样认出了声音,但看破不说破。 小嬴政被叫“小叔叔”,有点懵,但还是学着大人的样子,挺起小胸脯,奶声奶气地回了句:“你好。” 她叫我小叔叔耶,那我不能叫她姐姐,还是直接说你好好了。 孙清宴心里暗道:子慕她爸声音真好听,气场好强!爷爷也好慈祥!小叔叔萌翻了! 嬴子慕下意识地偷瞄了一眼嬴政和赢稷。 嬴政和赢稷都是影帝级别的表情管理大师,此刻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活泼的小姑娘。 寒暄过后,嬴子慕问:“清宴,你前几天不是发信息说,你已经离开莫斯科去苏兹达尔了吗?怎么……” 你怎么又掉头回来了?!还精准地出现在我面前?! 孙清宴闻言,无奈地摊摊手:“唉,别提了!本来确实是在去苏兹达尔的半路上了,结果突然接到大使馆的电话,说我签证有点小问题,需要我本人过去一趟核实一下。 没办法,我只能立刻掉头回来了。今天上午刚把事情处理完,想着出来喝个下午茶放松一下,没想到就遇到你们了!这就叫缘分啊!” 孙清宴越说越兴奋,热情地发出邀请:“走走走,相请不如偶遇!我知道附近有家甜品店的甜点超级棒,而且不太甜,适合咱们口味!我请客!必须给我这个面子!” 嬴子慕内心哀嚎:不!我不要这个面子!我只想让你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 但面上只能维持着僵硬的笑容。 一行人被孙清宴的热情裹挟着,走进了她推荐的那家甜品店。 店内环境优雅,弥漫着咖啡和甜品的香气。 落座后,孙清宴拿起菜单就让大家别客气,尽管点,她请客。 赢稷老爷子立刻展现长辈风范,笑呵呵地摆手:“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清宴丫头,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在,怎么能让你们小辈请客?这顿必须爷爷我来!” 孙清宴坚持道:“嬴爷爷,您就别跟我争啦!我今天正好有喜事!我刚卖出去一个小说版权,正想找人庆祝呢!这顿下午茶就当是我的庆功宴,您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哦?卖了版权?这是大喜事啊!”赢稷顺势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单纯”的好奇, “清宴丫头,你是写小说的?还能边写边旅游,真厉害啊。” 孙清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骄傲地点点头:“是啊嬴爷爷,我是边旅游边写小说的。有收入还能到处走走看看,我觉得这比较自由!” 赢稷继续“循循善诱”:“真不错!那你写的是什么类型的小说啊?老头子我最近看了些网络小说,那个写秦始皇的,哎哟,写得可真好看!” 嬴子慕:......高大父您演技可以啊!】 第179章 连夜扛着房车逃离银河系 【孙清宴一听“秦始皇”三个字,眼睛“唰”地就亮了,如同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嬴爷爷!您也喜欢秦始皇啊?!天呐!知己啊!你们都姓嬴,说不定两千年前还真是一家呢!” 嬴子慕脚趾开始抠地:姐妹,你真相了! 赢稷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一副“真是巧啊”的表情:“哦?你也喜欢秦始皇?” “何止是喜欢!”孙清宴瞬间开启了狂热粉丝安利模式, “我是超级无敌喜欢秦始皇嬴政!我从大学就开始写以他为主角的小说了,写了整整十年了!可以说,是政哥养了我十年呢!” 嬴子慕偷瞄嬴政,只见她阿父端着刚刚服务员送上来的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嬴子慕内心哀嚎,清宴啊清宴,你夸就夸,能不能别用“养了我十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说法啊! 虽说此养非彼养。 这时,茶水点心也陆陆续续的上完了,摆满了小桌。 美食当前,也堵不住孙清宴安利偶像的嘴。 赢稷一边示意大家吃点心,一边继续“好奇”地问:“那你今天卖了版权的那本小说,也是写秦始皇的?” “对啊对啊对啊!”孙清宴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兴奋地掏出手机, “这次我学聪明了,卖版权的时候特意提了个要求!演政哥的演员,必须又高又帅!气场两米八!绝对不能糊弄!” 孙清宴翻找着照片,“之前我也卖过一个版权,结果他们找的那个演员,帅是帅,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不够霸气,演技也有点油……嬴爷爷您看看,这是这次制片方初步意向的演员,我觉得还不错!” 她把手机屏幕凑到赢稷面前,赢稷戴上折叠老花镜,仔细端详。 嬴政也看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照片上的男演员确实身高腿长,嗯,古装扮相也还行,就是没有他身上的威严气势。 赢稷点点头:“嗯,小伙子是挺精神的。” 其实内心在吐槽:比寡人的政儿差远了。 得到了认可,孙清宴更来劲了。 开始滔滔不绝地花式夸夸秦始皇,简直把嬴政夸成了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完美人物。 孙清宴还拿出手机,翻出她收藏的各种视频,非要分享给“同好”嬴爷爷看,赢稷和小嬴政也非常“捧场”地凑过去看。 视频里是各种影视剧里秦始皇睥睨天下、挥斥方遒的镜头,配上激昂的bGm,确实气势磅礴。 赢稷看得连连点头:“嗯,有几分意思。” 小嬴政:“哇!厉害!” 下一个视频画风突变,是网友用动画形式还原《史记》里那段着名的“将军虽病,独忍弃寡人乎?” 王翦伐楚前,动画里的q版嬴政扯着王翦的袖子,语气委屈巴巴地说:“将军虽病,独忍弃寡人乎?”。 孙清宴一边看一边捂心口:“啊啊啊!政哥撒娇!可爱死了!反差萌啊!” 嬴政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红茶,耳根似乎有点微红? 赢稷哈哈大笑:“这动画做得有趣!” 嬴子慕恨不得把头埋进拿破仑蛋糕里。 孙清宴完全没察觉任何异常,越说越嗨,又翻出各种“证据”, “还有还有!考古不是挖出来好多秦简和石碑吗?上面记载了政哥主张男女平等!允许女子继承财产、离婚再嫁!这思想,多超前啊!真不愧是政哥,领先世界两千年!” 嬴政:……朕只是依法行事,为了让更多人给国家种地、打仗、生孩子… “还有对美的追求!”孙清宴越说越嗨, “统一文字那么多字体,为啥最终选了小篆?因为好看啊!线条优美,结构对称!咱政哥就是个完美主义者加颜值控!” 最后,孙清宴放下手机,双手捧心,做总结陈词,语气充满了“心疼”和“愤懑”, “唉,说到底,咱政哥不过就是想要颗长生不老药嘛!他有什么错?!他只是想永远守护他亲手打下的江山而已! 都怪徐福那个废物!骗钱骗船骗童男童女,结果屁都没找到!废物!垃圾!耽误咱政哥长生!” 嬴政:…… 这次连赢稷都沉默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家重孙。 嬴子慕已经快用脚趾抠出一座咸阳宫的地基了。 夸完了秦始皇,孙清宴话锋一转,又开始夸赞起秦昭襄王嬴稷, “其实除了政哥,我还超级喜欢大魔王嬴小米,就是秦昭襄王嬴稷!我的天呐,他在位五十六年,几乎年年打仗,把其他六国按在地上摩擦!简直就是六国君主的噩梦!唯一不好的就是……” 孙清宴撇撇嘴,“他居然不把武安君白起留给我们政哥!要是白起能活到政哥时代,统一六国起码能提前十年!” 赢稷听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心情无比舒畅! 被后世小辈如此推崇,尤其是还跟自己重孙绑在一起夸,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嬴政。 嬴政面上不动声色。 整个下午茶时间,几乎成了孙清宴的“秦始皇的安利大会”。 她口若悬河,眼神发亮,各种史料、段子、粉丝脑洞信手拈来,把赢稷和小嬴政“哄”得一愣一愣的,频频点头附和。 嬴子慕则如坐针毡,全程强颜欢笑,脚趾辛勤工作,估计已经抠完了一座咸阳宫,正在向阿房宫进军。 她时不时偷瞄一眼嬴政,发现她阿父大部分时间都面无表情,只是安静地喝茶,听孙清宴滔滔不绝,偶尔听到特别离谱的粉丝滤镜言论时,眼角会微不可查地抽搐一下。 嬴子慕内心疯狂oS:清宴啊清宴,我的好闺蜜,求你闭嘴吧!或者换个话题吧!夸得很好,下次别夸了!我希望你永远永远都不知道你今天当着正主的面都说了些什么!不然我怕你尴尬得别说地球待不下去,估计连太阳系、银河系都不想呆了!直接想连夜扛着房车逃离银河系了! 嬴子慕只能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端起茶杯,假装被甜点的美味吸引,埋头苦吃,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此刻,嬴政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红茶杯,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对面那个还在滔滔不绝、对自己进行全方位“花式夸夸”甚至“事业粉”言论的姑娘,然后又瞥了一眼身边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的女儿,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难以察觉的弧度。】 第180章 那么大的高大父 那么小的小阿父呢 【嬴子慕觉得自己仿佛在参加一场漫长的、由闺蜜和自家高大父联合主持的“秦始皇粉丝见面会兼夸夸大会”。 孙清宴的安利如同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而赢稷老爷子则完美扮演了“捧哏”的角色,时不时发出“哦?”、“原来如此!”、“说得太对了!”的惊叹, 还将小嬴政也拉入“阵营”,小家伙时不时跟着“哇!”、“厉害!”地叫唤,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嬴子慕只能埋头苦吃,用精致的俄式甜点堵住自己的嘴,以免不小心发出绝望的呻吟。 她的脚趾在鞋子里已经完成了阿房宫的主体工程建设,正在向附属园林拓展。 好不容易熬到夕阳西下,窗外的莫斯科披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晖。 嬴子慕内心狂喜:终于!终于要结束了! 她正准备起身提议返回酒店,就听到赢稷老爷子意犹未尽地开口了: “清宴丫头啊,”赢稷笑得一脸慈祥,仿佛遇到了忘年交, “今天这下午茶喝得真是痛快!你请我们吃了这么美味的点心,分享了这么多有趣的故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怎么能不表示表示?走走走,晚饭必须由爷爷我来请!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俄式餐厅,咱们边吃边聊!” “轰——!” 嬴子慕感觉一道天雷正正劈中她的天灵盖。 还……还要吃晚饭?!边吃边聊?! 高大父!您老人家是听夸政儿听上瘾了吗?! 还有清宴!你那小嘴叭叭的都不累的吗?! 孙清宴显然一点也不累,她正愁没人分享她对政哥的热爱呢,遇到这么“投缘”还主动要求请客的“嬴爷爷”,简直是喜出望外,哪里会拒绝,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嬴爷爷!那我就不客气啦!” 于是,一行人又转战附近一家格调传统的俄式餐厅。 红菜汤、俄式馅饼、烤肉串、鱼子酱、伏特加和格瓦斯……一道道美食端上桌。 然而,对嬴子慕来说,再美味的食物也味同嚼蜡。 因为餐桌上的话题,依旧围绕着大秦、围绕着嬴政、围绕着嬴小米! 孙清宴和赢稷仿佛找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共同语言,从商鞅变法聊到长平之战,从吕不韦聊到李斯,从兵马俑聊到灵渠…… 嬴政大部分时间沉默用餐,偶尔被cue到时会简短回应一两句,但看得出来,他并不反感这种氛围,甚至偶尔听到特别离谱的粉丝滤镜处,眼中还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小嬴政吃饱喝足后开始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直接靠在嬴子慕身上睡着了。 嬴子慕抱着熟睡的小团子,看着对面相谈甚欢的一老一少,内心泪流成河:这顿饭,吃得比她开一天董事会还累!度秒如年啊! 终于,终于,在晚上九点多,这顿“漫长”的晚餐结束了。 站在餐厅门口,夜晚的莫斯科凉风习习。 孙清宴依依不舍地和大家告别:“叔叔,爷爷,小叔叔,子慕,谢谢你们的晚餐!我明天一早就要启程继续我的房车环游世界之旅了,今晚能遇到你们真是太开心了!” 嬴子慕听到“明天一早启程”这几个字,简直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 救星啊!她终于要解放了!她的脚趾终于可以休息了!再聊下去,她怕自己真的要现场表演一个“脚抠万里长城”了! “一路顺风!注意安全!”嬴子慕努力让自己的告别显得真诚而不失迫不及待。 双方互相道别,一行人把孙清宴送到她停在附近的房车后。 嬴子慕长吁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虚脱。 她抱着睡着的小嬴政,和嬴政、赢稷一起打车返回酒店。 回到温暖的酒店套房,将睡得香甜的小嬴政轻轻放在卧室床上盖好被子。 嬴子慕和嬴政、赢稷三人来到客厅沙发坐下。 嬴子慕瘫在沙发上,拿起果盘里的一颗草莓,有气无力地塞进嘴里,感觉灵魂都被掏空了。 赢稷老爷子却显得精神矍铄,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光,他笑呵呵地看向嬴政,语气中充满了感慨和一丝揶揄: “政儿啊,”他唤着嬴政的小名,“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啊!后世人……竟是这般喜欢你!虽然早知道一些,但那都是在视频里。 今日可是第一次,在现实中,亲眼见识、亲耳听到一个小姑娘如此直白、如此热烈、如此…… 呃,角度清奇地喜欢你!又是夸你霸气,又是夸你撒娇,还夸你审美在线、主张平等……哈哈哈哈哈!” 赢稷笑得开怀,虽然孙清宴也夸了他,但他看得出来,那小姑娘的核心热爱还是他的重孙嬴政。 “不过话说回来,后世人也挺喜欢老夫的嘛!‘嬴小米’,‘大魔王’,一人压着六国打,是六国国君的噩梦!嗯,这评价,不错,不错!甚合我意!哈哈!” 嬴政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听着赢稷的话,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微微扬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一丝好心情。 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后世之人,想法天马行空,倒也……有趣。” 就在嬴子慕终于缓过一口气,以为这惊心动魄的一天即将平静落幕,准备再吃一颗草莓压压惊时—— 异变陡生! 正笑呵呵捋着胡须的赢稷老爷子,身体毫无征兆地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就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他们的轮廓开始闪烁、消散! “?!!” 嬴政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 嬴子慕更是彻底僵住,张大了嘴巴,手上刚拿起来的那颗鲜红欲滴的草莓“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滚了几圈。 她眼睁睁地看着赢稷爷爷的身影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从实体迅速变淡,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彻底消失在了沙发上!仿佛从未存在过! 几乎在同一瞬间,嬴子慕和嬴政猛地扭头看向卧室方向——床上那个小小的鼓包,不见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客厅里,只剩下猛然起身、面色震惊凝重的嬴政,以及彻底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脑完全死机的嬴子慕。 不……不是?!我那么大那么大的高大夫呢?!我那么小那么小的小阿父呢?!哪去了?!】 第181章 六国欢呼 天幕下 战国 齐国 齐王建看着天幕上那个叫孙清宴的女子对着“嬴爷爷”和“嬴叔叔”大夸特夸,把嬴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又把嬴稷形容成“把六国按在地上摩擦的大魔王”,气得鼻子都歪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齐王建摔碎了手中的玉杯。 等到后来,天幕画面中嬴稷和小嬴政被神秘白光笼罩然后瞬间消失,齐王建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从席子上跳了起来! “消……消失了?!”他揉揉眼睛,凑近天幕,确认那两人真的不见了,只剩下嬴政和那个叫嬴子慕的女子一脸茫然。 “哈哈!哈哈哈!”齐王建愣了片刻,突然爆发出狂喜的大笑, “天谴!这是天谴啊!定是那嬴稷老儿和那小崽子在后世待得太久,泄露天机,遭了天罚!被天道抹杀了!对!一定是这样!上天终于开眼了!让这嬴氏老贼和小贼灰飞烟灭了!” 他兴奋地在殿内来回踱步,不停地搓手:“太好了!太好了!寡人就说,暴秦无道,必遭天谴!快!快摆酒宴!寡人要庆祝!庆祝天诛国贼!” 他已经单方面认定嬴稷和小嬴政彻底“无了”。 楚国 楚考烈王熊完看着天幕上对秦国的吹捧,更是气得脸色发白,咳嗽连连。 “咳咳……大魔王……按在地上摩擦……欺人太甚!” 他想起了楚国失去鄢郢、被迫东迁的屈辱,憋闷。 “嬴稷……嬴政……嬴氏皆虎狼也!” 当看到嬴稷和小嬴政消失时,楚考烈王惊得咳嗽都止住了。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呼吸急促。 “大王?”一旁的春申君黄歇担忧地上前。 “消失了……真的消失了……”楚考烈王喃喃自语,随即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上天……是上天听到了寡人的祈祷吗?收了那嬴稷老儿?还有那小儿的……莫非是嬴政的子嗣?也一并收了?好!好啊!哈哈哈!咳咳咳……” 他一边大笑一边剧烈咳嗽,心情却无比畅快,“快,寡人要祭祀皇天后土,感谢天恩!暴秦失此二人,气数必损!” 燕国 燕孝王看到天幕上如此吹捧秦国,脸色也十分难看。 “秦人……嚣张至此……”他低声咒骂。 目睹消失一幕,燕孝王先是震惊,随即是巨大的惊喜。 “如此诡异……莫非真是天道不容?若真如此……真是燕国之福,天下之福!” 他强压下立刻庆祝的冲动,对近臣道:“速派使者秘密前往齐、赵、魏、楚打探消息,看看他们作何反应。若此事为真……或许,合纵之事,又有可为?” 赵国 赵孝成王赵丹对秦国的恨意是最深的。 长平之战四十万赵军被白起坑杀,邯郸之围的屈辱,都深深烙印在他和每一个赵人心中。 看到天幕吹嘘嬴稷,他仿佛又看到了武安君白起那冷酷的面孔。 “嬴稷老贼!刽子手!暴君!”赵孝成王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进天幕撕了那谈笑风生的“嬴爷爷”。 看到嬴稷消失。 赵孝成王猛地站起身,死死攥紧了拳头,因为激动,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没了?哈哈!哈哈哈!报应!白起坑杀我四十万赵儿,他嬴稷的报应来了!连他的小崽子也一起没了!好!好得很!” 他状若癫狂,眼眶都红了,“暴君嬴稷,遭天谴了!” 魏国 魏安厘王魏圉同样对秦国又恨又怕。 看到天幕吹秦,他又是恐惧又是愤怒。 “嬴稷……大魔王……说得真没错……”他小声嘀咕,心里发虚。 消失的一幕发生时,魏安厘王吓得差点从王座上滑下来。 “天……天罚?!”他第一个念头不是高兴,反而是恐惧——秦国那么强大,连他们的先王和公子都被天罚了,这天道会不会太严苛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 但很快,对秦国根深蒂固的恐惧被巨大的侥幸心理覆盖。 “不管怎样……消失了总是好事……少两个可怕的秦人……尤其是那个老魔王……” 而紧接着,就在嬴稷和小嬴政消失后不久,那面高悬于各朝各代天空、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引发了无数热议和变革的天幕,竟然也消失了! 天空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仿佛那面能够窥探后世、连接古今的神奇幕布从未出现过一般。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所有能够看到天幕的时空。 然后,是六国宫廷中更加疯狂的、确信无疑的狂喜! “看!天幕都消失了!” “定是嬴稷和那小崽子的消失,引发了天道震怒,收回了这窥天之镜!” “哈哈哈!暴秦无道,天弃之!连天幕都不再庇护他们了!” “庆祝!必须举国同庆!” 齐王建立刻下令大宴三日;楚考烈王挣扎着要去宗庙祭祀;赵孝成王痛哭流涕后又放声大笑;燕孝王加快了联络合纵的步伐;连胆小的魏安厘王也终于放开胆子,命令宫廷乐师奏响欢快的音乐。 他们都坚信,嬴稷和小嬴政彻底“无了”,连带着天幕这不该存在的东西也一起被天道抹去了。 秦国的气运,到头了! 战国 秦国·咸阳宫 秦王政看到嬴稷跟小嬴政消失,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浑身冰冷! “曾大父!还有……!”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死死盯着天幕,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恐慌的情绪。 怎么会突然消失?! 他的心骤然收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 是后世出了什么变故?是那种穿梭时空的力量反噬?他们……是生是死?!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惊和担忧中缓过神来,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 天幕,消失了。 看着恢复如常、空无一物的天空,年轻的秦王政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天幕……也没了? 联系断了?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失落感和更深的忧虑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孤零零地站在咸阳宫的高台上,晚风吹动他的衣袂,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和寒意。 六国的狂欢呼喊,他仿佛能隔着千山万水听到。 但他此刻心中所虑,并非六国可能因此产生的异动,而是那两位的安危。 年轻的秦王紧紧握住了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深邃的眼眸望向虚无的天空,里面翻涌着深沉的忧惧。 而在各个时空都在讨论嬴稷跟小嬴政去哪了,天幕消失了,后面还会出现吗的时候,嬴子慕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第182章 系统奔溃 【嬴子慕整个人处于一种懵圈的的状态时,一阵极其尖锐、几乎要刺破耳膜的电子尖叫声,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深处炸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太过分了!!!” 这声音之凄厉,之悲愤,之突然,差点把嬴子慕的灵魂直接震出体外,送她去见老嬴家的列祖列宗! 她猛地捂住额头,发出一声闷哼。 一旁的嬴政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眉头紧蹙,扶着嬴子慕坐到沙发上,沉声问道:“子慕,怎么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但看不到也听不到系统的存在。 嬴子慕强忍着脑仁的抽痛,摇摇头,声音都有些发虚:“阿父,我没事……是系统。高大父和小阿父,应该是被它弄回……回去了。” 说到最后,她自己也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出了什么未知的意外,只是这个不靠谱的系统终于升级完毕,“睡醒”了。 嬴子慕抬起头,目光仿佛聚焦在漂浮在半空中的系统,没好气地直接开口抱怨,不再是脑内交流, “系统!别叫了!我的脑子都要被你的叫声喊炸了!” 嬴政闻言,立刻明白了这是女儿在与那个神秘的“天幕系统”进行沟通。 他不再多问,只是沉稳地坐在一旁,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嬴子慕的表情和周围的细微变化。 空气中,似乎响起了带着哭腔的电子音抽泣声,然后系统悲愤的控诉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嬴子慕的脑海: “过分!太过分了宿主!说好的!明明说好的!嬴稷和小嬴政只是过来住院治疗,完事就立刻回去的呢?! 怎么拖到现在还在?!这都多久了?!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让他们回去,才故意卡在他们快出院的时候给我申请升级?! 趁着我升级没办法监管,就带着他们满世界玩!你说!你说!是不是这样!啊啊啊啊啊我的积分!我的评级!” 嬴子慕揉着太阳穴,脸上写满了“无辜”和“被冤枉”,对着系统反驳道, “你别胡说啊!明明是你自己说积分够了可以升级功能会更强大的!我怎么知道你这个升级要那么久?你自己效率低还怪我?” 嬴子慕直接把锅甩了回去。 系统更气了:“你狡辩!升级说明里明明写得清清楚楚!升级需要多久时间!你怎么可能没看?!你就是故意的!” 嬴子慕心里门儿清,升级说明她当然看了,而且就是算准了这升级空窗期,才大胆地带着祖孙三人国内国外地跑。 但她面上却摆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甚至带着点现代人特有的理直气壮: “你真的冤枉我了!升级说明那么长一串,跟天书似的,谁有耐心一个字一个字看完啊? 不信你自己联网查查大数据,现代绝大多数人注册App或者更新软件的时候,谁看那些又臭又长的用户协议和更新说明啊?不都是直接拉到底点‘同意’吗?” 嬴子慕在心里默默补充:好吧,我是那极少数的异类,但这事绝对不能让你知道! 系统似乎被这番“歪理”噎了一下,电子音都带上了不确定的波动:“真……真是这样的吗?” 系统似乎真的试图去连接网络验证这个说法。 嬴子慕趁热打铁,表情甚至带上了一丝担忧和后怕:“真的不能再真了!就是因为你在升级,联系不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操作让他们回去啊! 所以才不得已让他们留在现代的!你都不知道,我高大父有多想回去处理国事,天天念叨,吃不好睡不香的,我都担心坏了!” 嬴子慕一边说,一边悄悄给坐在旁边的嬴政使了个眼色。 嬴政虽然听不到系统的话,但他何等聪明,从嬴子慕的对话和表情立刻推断出她正在进行的“忽悠”大业。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嬴子慕一边在忽悠系统,一边悄咪咪的发来的信息。 嬴政心领神会,面上不动声色,极其自然地将手边果盘的草莓,轻轻推到了嬴子慕面前。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长辈关爱晚辈的一个寻常举动,但却悄咪咪的把嬴子慕要的东西塞给她。 嬴子慕顺手拿起那颗草莓,仿佛是为了压惊般咬了一口,继续对着系统“诉苦”。 系统似乎暂时接受了“人类不看说明书”这个设定,但依旧疑惑:“可是……可是就算我不在,你也可以通过意念下达指令让他们回去的啊! 你只要集中精神,想着‘让嬴稷\/小嬴政回到他们原本的时空’,重复三遍就可以了!这是基础操作啊!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嬴子慕眨巴着大眼睛,脸上的无辜简直能溢出来了:“啊?!是这样的吗?我真的不知道啊!没人告诉我啊!说明书……我又没看……下次!下次我一定记住了!” 嬴子慕把“甩锅给说明书”进行到底。 系统彻底崩溃了,电子尖叫声再次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人类!你们人类都不看告知说明的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会出大问题的啊!” 嬴子慕理直气壮地点头:“不看啊,太长了,看得头晕眼花,影响心情。” 其实内心想的是:早就看完并且利用完了,不想再看第二遍了。 系统简直要哭出来了,如果它有眼泪的话:“你要看!你要看啊!这是规定!必须看!” 嬴子慕果断拒绝:“不看,太长了,头晕。” 语气斩钉截铁。 系统似乎被这种“摆烂”态度彻底打败,电子音变成了真正的哀嚎,充满了绝望:“啊啊啊啊啊!完了完了!违规滞留其他时空生命体!我要被主系统扣分的! 哇哇哇哇!你就在商城里买点食物和伤药救济那些灾民,其他的你都不买,我才拿千分之一的提成! 你知道我攒这点积分有多不容易吗?这次违规肯定要被扣光了!我都不敢去看我的积分面板!哇哇哇哇!我的心好痛啊!虽然我没有心……但就是好痛啊!” 系统开始语无伦次地哭诉自己的“贫穷”和“委屈”。】 第183章 跟系统据理力争 【嬴子慕听着系统的哭嚎,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淡定地又咬了一口草莓,等系统哭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也不能怪我啊,你商城里面有的东西,现实生活中都可以买到啊,连个枪支弹药都没有,不然我也不会跑出国啊。哦,还有啊,你别哭了。我查过了,你的积分,一分没少。” “嗝——?” 系统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电子鸡。 “真……真的?” 它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劫后余生的颤抖。 嬴子慕语气笃定:“真的,你自己看看。”嬴子慕可是悄咪咪的研究过系统的所有说明的,直接卡bug,让系统去升级,她留嬴稷还有小嬴政多玩几天,也就自己被扣了一点积分,系统啥事也没有。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似乎在确认。 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度欢快的、如同中了彩票般的电子音:“哇!真的没少!一分都没扣!太好了!宿主我爱你!虽然你坑我!但我还是爱你!我的积分保住了!哈哈哈!” 眼看系统就要开心得忘乎所以,嬴子慕及时泼了一盆冷水,语气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 “喂,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你看,你的积分是没少。但是你!不由分说!直接就把我高大父和小阿父给弄回去了!” 系统:“呃……” 嬴子慕继续控诉,声音提高了八度:“他们带来的换洗衣物!我给他们买的那么多新衣服、新鞋子、特产、纪念品!还有高大父特意给小阿父买的启蒙书籍和玩具!全都还在这里,没来得及收拾打包呢!你说!现在怎么办?!” 她指着沙发上赢稷的外套、小嬴政的小猪玩偶,以及角落里那几个还没来得及拆封的购物袋。 系统顿时卡壳了,电子音变得心虚起来:“啊……这……这个……我、我太着急了嘛……要不……我现在想办法给他们送过去?” 嬴子慕立刻否决:“不行!每人就一百斤的限额,他们自己都没收拾,我也不知道哪些是他们一定要带走的,哪些是不要的。万一送错了或者漏了重要的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赶紧把他们再弄过来,让他们自己收拾好了,你再送回去。” 嬴子慕提出了一个看似最合理、实则最耗系统能量的方案。 系统一听,立刻尖叫反对:“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跨时空精准召唤和传送消耗的能量是最大的!再来回折腾一趟,我好不容易保住的积分就真的要见底了!这可是我的老本!不行!换一个!必须换一个!” 于是,一场激烈的、围绕着能量消耗和物品传送的“讨价还价”,在嬴子慕和看不见的系统之间展开。 嬴子慕据理力争(胡搅蛮缠),系统哭穷卖惨(坚守积分)。 最终,经过一番“友好协商”,双方终于达成了共识(系统单方面被碾压): 第一,系统不再追究嬴稷和小嬴政“违规滞留”的责任(反正也没扣分)。 第二,系统负责将嬴稷和小嬴政留在现代的所有个人物品,包括他们带来的和嬴子慕给买的),以及嬴子慕额外准备的一些“私货”,一次性打包传送回他们各自所在的时空,这些在不算在每人一百斤的限额里面。 第三,每人的一百斤限额嬴子慕做主,那一百斤全是高产的粮种。 第四,嬴子慕承诺(口头)下次尽量记得看系统更新说明(才怪)。 “搞定!”嬴子慕长舒一口气,对着系统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转向一直安静旁听,虽然只听嬴子慕声音的嬴政, “阿父,没事了。系统答应把高大父和小阿父的东西送回去,除了一百斤限额外,还额外赔可以打包送他们的私人物品。我们来帮忙收拾一下吧?”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对自己女儿这番“敲竹杠”的操作表示赞赏。 他站起身,配合地开始整理赢稷的手机和衣物等,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手枪了。 嬴子慕则开始快乐地“夹带私货”。 她不仅把买给赢稷和小嬴政的所有东西仔细打包,还飞快地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掏出一个新太阳能充电宝,还有几个移动硬盘,里面可是她让人下载的大量的她觉得她高大父能用的上的书籍,还有一些常用药品等等统统塞进了即将传送的行李箱里。 父女俩默契配合,很快将几个行李箱整理得满满当当。 “系统,好了!传送吧!”嬴子慕对着空气说道。 一道柔和的白光再次闪过,笼罩住那几个箱子。几秒钟后,光芒散去,箱子也随之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连同消失的还有嬴子慕空间里面的两百斤粮种。 嬴子慕看着空出三分之二位置的空间,在想想到时她阿父回去,在把那剩下三分之一的粮种带回其,她的空间就可以装好多东西了。 哎,这空间开始太小了,因着打算让嬴政他们在俄国这边回去,所以嬴子慕空间里被三百斤的良种全装满了,不然她高低得塞点行李到空间,这样也就不用托着32寸的行李箱出国了,还能轻松一点啊。 系统疑惑的问:“宿主,产量都一样,你怎么不在商城买啊,这样就可以不用堆空间啊。” 嬴子慕摊手:“我钱多。” 当她不想商城买啊,可是在系统商城里,比起买食物跟伤药这种一次性消耗品的积分,购买高产良种,还要投放到到具体时空,买一斤简直就是超多的积分了,三人,三百斤积分更是要天文素字,积分她还有用呢,当然还是花钱买比较划算。 系统委屈巴巴:“好吧......哎~,少赚了好多积分呢! 房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嬴子慕瘫回沙发,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热闹突然散去,还是有些不习惯。 嬴政走到窗边,看着莫斯科璀璨的夜景,沉默片刻,缓缓道:“如此……也好。” 曾大父和小嬴政平安归去,还带去了后世的良种,于国于民,皆是好事。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再次提醒了他时空规则的莫测与系统的……嗯,似乎也不是那么智能。 嬴子慕也凑到窗边,叹了口气:“就是有点突然,都没好好告个别……希望高大父和小阿父喜欢我们给他们准备的‘惊喜’包裹。”】 第184章 回秦国 时间回到嬴稷和小嬴政凭空消失的这一时刻, 天幕之下,战国时期的秦国咸阳宫内,却已是乱成了一锅粥! 文武大臣们眼睁睁地看着天幕画面中,正坐沙发上谈笑的大王唰地一下!人就彻底不见了踪影! 连同能看得见的睡着的小公子也不见了。 几乎是同时,那面悬挂于高空、展示了无数后世奇景、传递了诸多未来信息的天幕,瞬间变得一片漆黑,随后彻底消散于无形! “大王?!” “小公子?!” “天幕……天幕消失了?!” “怎么回事?!大王和小公子呢?!” 咸阳宫广场上,以及所有能观看到天幕的地方,所有秦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骇得魂飞魄散!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朝堂之上,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穰侯魏冉、泾阳君、高陵君等宗室重臣,范雎等客卿谋士,以及一众武将文官,全都慌了神,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知所措。 “快!快去找!大王定然是回来了!只是不知落于何处!” 魏冉强作镇定,厉声下令,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诺!” 殿前卫士慌忙领命,就要冲出大殿。 “老夫也一起去。” 出声者正是武安君白起。 只见白起脸色铁青,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担忧和……一丝凌厉的杀气! 他不在乎嬴稷去了哪里,他坚信那位老谋深算的大王自有分寸。 他全部的心神都系在那个年幼被带往陌生后世又突然失踪的小公子身上! 他的小公子啊!那般幼小,那般聪慧,是他白起发誓要辅佐、要守护的未来秦王!可千万不能出事! 至于大王嬴稷……武安君在心里默默补充:大王洪福齐天,定然无恙,顺便担心一下就好。眼下小公子年纪太小,还需大王这棵大树保驾护航呢。 就在朝堂即将陷入更大的混乱,白起几乎要亲自带兵出去搜寻之时—— 嗡! 一道柔和却不容忽视的白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殿之上, 笼罩在原本属于秦王嬴稷的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王座之上! 光芒并不刺眼,却让所有喧哗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过去,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白光持续了约两三息的时间,然后如同出现时那般骤然收敛、消失。 而随着光芒消失,王座之上赫然出现了两个身影! 正是嬴稷和小嬴政! 嬴稷依旧是消失时的坐姿,怀里还稳稳抱着已经睡着、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呼吸声的小嬴政。 两人身上穿的还是现代休闲服,但之前系统施加的“短发视觉屏蔽”效果似乎随着穿越完成而失效了,两人都恢复了原本的长发的模样。 这造型组合颇为奇异,现代风格的服装,配上古典的发髻和冠带,看起来……就像是古装剧演员刚下戏,还没来得及卸头套,只是脱了外面的戏服,有种跨越时空的错位感。 嬴稷显然还有点懵,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似乎还没从和曾孙、来孙女轻松聊天的氛围中完全抽离。 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熟悉的宫殿环境,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小重孙,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彻底回过神来,这是回来了。 “大王!” “小公子!” “恭迎大王归来!恭迎小公子归来!” 死寂之后是狂喜的爆发! 以魏冉、范雎为首,所有大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高呼声响彻大殿!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喜悦! 白起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乎是屏住呼吸,仔细打量着嬴稷怀中的小嬴政,确认小家伙毫发无伤,只是睡着了,他那颗高悬的心才终于重重落下。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大王!您与小公子安然归来,实乃天佑大秦!” 语气中的如释重负清晰可闻。 嬴稷看着殿下激动不已的臣子们,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后世之旅精彩纷呈,但终究,这里才是他的战场,他的责任所在。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怀里小嬴政的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穿越后的沙哑,却依旧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卿平身。寡人与政儿无事。” 他言简意赅,并未多作解释。 就在这时—— 砰!砰! 几声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在大殿前方的空地上响起。 系统表示,人类快递都是这么扔的,绝对不是它生气了,扔的力气大了一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凭空出现了两个方方正正、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包裹,以及几个行李箱! 嬴稷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和期待。 这两个大包裹,想必就是那“一百斤良种”了! 至于那几个行李箱,应该是他们在后世购置的物品。 “武安君。”嬴稷看向白起。 “臣在!”白起立刻应声。 “政儿睡着了,你且替寡人抱一会儿,小心些。”嬴稷小心翼翼地将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递给白起。 白起连忙伸出那双惯于持剑握戟、布满老茧的大手,极其轻柔、甚至有些僵硬地接过小嬴政,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琉璃,动都不敢动一下。 腾出手后,嬴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感僵硬的四肢,指着那两个大包裹道:“将此二物拆开。” 几名侍卫立刻上前,拆开包裹。 顿时,露出了里面分装整齐的各种粮种。 “大王,这是……公主所说之后世高产良种?!”范雎激动地问道。 嬴稷目光扫过那些种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嗯,此良种,将助我大秦国力更上一层楼!” 哗——!群臣再次哗然,这次是充满了惊喜的哗然! 粮食!高产的粮食!对于以耕战立国的秦国来说,没有比这更实在、更珍贵的了! “内史何在?”嬴稷沉声道。 掌管农业和仓储的内史官员立刻出列:“臣在!” “将这些良种好生清点,分类登记造册。即刻于官田划出最肥沃之地,由经验最丰富的老农,按照附……呃,按照指示,指示等下寡人给你,精心培育试种!每一粒种子都无比珍贵,若有闪失,严惩不贷!” 嬴稷下令果断,等下得让人把手机上的种植之法写下来,子慕丫头应该有给他把手机捎上的吧! “诺!臣遵旨!”内史激动地领命,仿佛接过的不是种子,而是秦国未来的希望。 处理完最重要的粮种,嬴稷的目光才投向那几行李箱。 那里面的东西,更适合私下查看。 嬴稷挥了挥手:“将这些箱笼送至寡人寝宫。” “诺!” 安排完一切,嬴稷这才感觉一丝疲惫袭来。 他看了一眼被白起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依旧酣睡的小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慈爱和意味深长的光芒。 然后看向天空,也不知政儿跟子慕丫头知不知道他们回去了。 第185章 系统抽奖 【莫斯科酒店的客厅里 系统那充满委屈和崩溃的电子尖叫声还在嬴子慕脑海里嗡嗡作响,抱怨着它那岌岌可危的“老本”。 嬴子慕一边揉着太阳穴,好似不经意间想起一件事情似的,对着系统说道, “哎?系统,我刚刚随便瞄了一眼你的新界面,看到升级完好像赠送了一次转盘抽奖机会的吧?” 嬴子慕故意把“刚刚”和“随便瞄了一眼”咬得稍微重一点。 系统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电子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浓浓的怀疑, “抽奖机会?……你!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从来不看说明书的吗?!你怎么会知道有抽奖机会?!” 系统感觉自己仿佛抓住了这个狡猾宿主的一个把柄! 嬴子慕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眨了眨她那双看起来无比“真诚”的大眼睛,语气那叫一个自然流畅, “我是不看那么长的升级说明啊,但我没说我不看你现在的操作界面啊?刚刚你弹出面板的时候,我正好就看到了那个小转盘图标和旁边的‘次数x1’嘛。请看我真诚的小眼神!” 嬴子慕甚至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系统看。 系统:“……我感觉你在驴我。” 电子音充满了不信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这个宿主太滑头了! 嬴子慕立刻打蛇随棍上,开始倒打一耙,并试图掌握主动权, “你感觉错了!绝对是你升级后数据处理紊乱产生的错觉!赶紧的,别磨蹭了,把转盘放出来,我赶紧抽完睡了! 你看看这都几点了?莫斯科时间都快深夜了!熬夜对皮肤不好,对身体也不好,赶紧弄完我要去护肤了!” 嬴子慕摆出一副“我很困我很养生别耽误我美容觉”的不耐烦姿态。 系统被她这通抢白搞得有点懵,下意识地小声嘀咕:“哼!还好意思说熬夜不好……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大半夜不睡觉跑去酒吧嗨,还好意思说熬夜不好……” 但它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嬴子慕面前的空气中,投射出了一个金光闪闪、花里胡哨、划分着不同奖励格子的虚拟大转盘。 转盘中央是一根醒目的红色指针,周围格子里写着三个“谢谢惠顾”、一个“积分+100”、“限时道具【存在感降低器】”、“技能体验卡【俄语精通(24小时)】”、以及一个面积最小、金光最盛的格子——“实物复制x2”! 嬴子慕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激光,瞬间就锁定了那个她最想要的“实物复制x2”! 心中暗喜:就是它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转盘刚刚稳定、系统还没来得及说出“请宿开始转动转盘”时,嬴子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伸出右手,直接用力一拨那浮在半空中的虚拟转盘边缘! 虚拟转盘被她这一拨给带动了,开始飞速旋转起来! 然而,在转盘才刚刚转了不到半圈,速度都还没提上来呢! 嬴子慕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以堪比武林高手点穴的速度和精准度,猛地一下直接戳在还在缓慢旋转的、写着“实物复制x2”的那个小格子上! 硬生生用物理方式把它卡停在了红色指针的正下方! “咔嚓!” 虚拟转盘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系统提示音,仿佛都被这波操作搞卡壳了!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闪着七彩炫光的弹窗瞬间弹出,几乎占满了嬴子慕的整个视野: “恭喜宿主!运气爆棚!抽中超级大奖:【实物复制x2】!请问是否立即使用?” 下面还有两个选项按钮:【是】 & 【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拨动转盘到手动卡停,再到弹窗出现,总耗时不超过2秒! 堪称史上最快抽奖! 系统:“???????” 它的处理器似乎冒起了青烟,完全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这不符合抽奖流程啊!怎么还能手动干预物理卡位呢?! 就在系统cpU疯狂燃烧、试图理解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时,嬴子慕的右手再次动了,“啪”地一下直接就按在了那个巨大的【是】按钮上! 几乎在点击【是】后,那里就瞬间出现一个柔和的白色光圈,嬴子慕的左手手心一翻,赫然躺着那枚温润剔透的无事牌! 正是刚才她偷偷发信息让嬴政悄咪咪塞给她的那块! 嬴子慕毫不犹豫地将左手里的无事牌精准地拍进了那个光圈里! 唰! 一道柔和的光芒一闪而过,极其短暂,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光芒散去,嬴子慕摊开左手,只见原本孤零零的一枚无事牌,赫然变成了三枚! 一模一样,无论是材质、纹理、都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甚至连那股蕴含其中的、微弱的时空能量波动都别无二致! “搞定!”嬴子慕心中默念,动作快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直到这时,她才不紧不慢地拿起其中一枚无事牌,非常自然地递给旁边看似面无表情、实则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讶然和笑意的嬴政, “阿父,你的无事牌,拿好了,下次可别不小心再弄掉了。” 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递过去一张纸巾。 整整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作弊!你耍赖!你怎么可以这样?!” 系统的尖叫声终于突破了处理器瓶颈,以前所未有的高分贝在嬴子慕脑海里炸开,充满了震惊、愤怒、委屈和难以置信! “哪有人抽奖是用手直接去卡转盘的?!你这是严重违规!破坏规则!无效!这次抽奖无效!兑换无效!” 系统快要气疯了,它的逻辑模块根本无法处理这种野蛮操作! 嬴子慕早就料到系统会是这个反应,她甚至还有闲心掏了掏耳朵,仿佛真的被吵到了。 然后,她摆出了一副比系统还要“震惊”和“无辜”的表情,对着系统反驳道: “统子,你别乱说!谁作弊了?谁耍赖了?你要反思一下自己有没有好好工作,有没有认真看规则,你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嬴子慕先义正辞严地否认三连,然后开始她的“神逻辑”输出: “首先,这个大转盘是个实体投影吧,得用手去转!我就是脸上痒痒的,就想挠一下……结果一抬手就不小心碰到转盘了,谁知道它这么不禁碰,轻轻一搭就卡住了呢?这能怪我吗?这明明是你的转盘投影稳定性太差!用户体验极不合格!我没投诉你就算好的了!” 她看过那么多小说都没看到有那个小说的系统抽奖是自己手动转大转盘的啊,结果被自己遇到了。 当初绑定系统时,自己知道了抽奖要自己转大转盘也是惊讶了一下,竟然可以手动转,那就卡bug啦。 系统被她这番强词夺理气得数据流乱窜:“你!你强词夺理!那……那你兑奖速度怎么那么快?!弹窗出来你看都不看就直接点了!你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嬴子慕闻言,立刻切换成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过来人表情,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教育”的意味: “哎哟我的统子啊,这你就更冤枉我了!这怎么能叫早有预谋呢?这叫——‘现代人类条件反射之肌肉记忆’!” 她顿了顿,继续一本正经地说: “不信你现在立刻联网,去搜一下大数据!看看是不是绝大多数地球人,尤其是天天玩手机的,都有这个‘毛病’!手机上随便弹个什么窗口出来,眼睛的视觉信号还没传送到大脑进行解析呢,手指头就已经自己动起来,‘啪’一下给点掉了! 根本不知道自己点了什么!特别是那些支付的时候,弹个‘是否开启免密支付’或者‘是否确认支付xxx元’,很多人都是手比脑子快,结果莫名其妙开了免密支付,或者不小心买了啥东西,事后才反应过来! 网上吐槽这种事的人一抓一大把!这都是血的教训啊!我刚刚就是典型的这种情况!弹窗出来得太突然,我纯粹是手快了点了一下而已!脑子根本都没反应过来那是个‘复制’功能!” 嬴子慕说得言之凿凿,仿佛自己真的是无数“手快受害者”中的一员。 “所以,”嬴子慕总结道,“这完全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们系统UI设计不合理,弹窗没有延迟确认机制,无法有效防止用户误操作!你这属于系统设计缺陷!”】 第186章 忽悠系统 【系统再次被这一连串的“指控”砸懵了,电子音都带上了哭腔和自我怀疑, “真……真的是这样的吗?人类……都有这种毛病?宿主你等等!你别想糊弄我!我……我要上网查查!我要取证!” 它似乎真的立刻潜入了互联网,开始疯狂搜索“人类手比脑子快”、“误点弹窗”、“免密支付误开”等相关关键词和数据报告。 趁着系统去“取证”的宝贵空隙,嬴子慕赶紧给旁边的嬴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把无事牌收好。 嬴政眼底那丝笑意几乎快要藏不住了,他动作优雅却迅速地将无事牌妥善地收了起来。 虽然他听不到系统的声音,但光是看女儿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就能猜到那个“系统”此刻是何等的懵逼和凌乱。 他这小十七,忽悠起系统来,真一套又一套! 几秒钟后,系统回来了,电子音听起来有些恍惚和困惑:“……查……查到了。大数据显示,确实有高达73.8%的智能手机用户曾有过因快速操作而导致误点、误触、误支付的经历……相关投诉和吐槽信息多达数百万条……这……这难道真的是普遍现象?” 系统的世界观似乎受到了冲击。 嬴子慕立刻打铁趁热:“你看!我没骗你吧!数据是不会说谎的!我就是那73.8%里的一个!所以刚才纯属美丽的意外!” 系统虽然被大数据震了一下,但逻辑核心还在挣扎:“可……可是!就算你点得快是意外!那你都没看清楚是‘复制’功能,你怎么手里刚好就拿着你阿父的无事牌?还那么精准地就塞进光圈里了?!这你怎么解释?!” 嬴子慕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脸上的无辜表情简直能拿奥斯卡小金人:“啊?你说这个啊?这就更巧了!” 她一拍手,仿佛刚想起来似的, “刚刚我在沙发缝里看到我阿父不小心掉落的无事牌,我就捡起来看看有没有摔坏,发现这玉质真不错,就想着拿在手上,等会儿用手机搜一下有没有类似材质的,我也下单买一个玩玩,所以就暂时没还给我阿父。” 嬴子慕喘了口气,继续编故事: “我阿父他刚刚发现自己的无事牌掉了,太着急了,我看他那么着急的样子,我也就心急,怕他突然受不了打击晕了,毕竟这可是他可以来往现代的凭证啊。 我是在担心我阿父啊,我一紧张,一着急,手比脑子更快!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呢,就想着赶紧先把无事牌还给他。 然后正好那个光圈‘唰’就出来了,就在这时候,结果手一甩——哎呦喂!就不小心甩偏了,直接丢进那个光圈里了!” 她摊摊手,一脸“这一切都是巧合的叠加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不信你问我阿父啊!阿父,”她转向嬴政,眼神“真诚”无比,“你刚刚是不是很着急地找无事牌?” 嬴政,这位千古一帝,面对女儿这明目张胆的“串供”请求,面不改色,只是极其配合地、用一种沉稳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的语气,缓缓颔首,低沉地“嗯”了一声。 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要不是手机里还留着嬴子慕让他偷偷递玉牌的信息,他差点自己都要信了这个离奇的故事了! 系统:“可是……可是……这样是……” 它 的逻辑链快要被这父女俩一唱一和给搅碎了,感觉核心代码都在颤抖,却找不到任何明确的规则条款来反驳这种“意外叠加”! 嬴子慕立刻打断了它的“可是”,使出了终极杀招——规则杀: “系统,别可是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你这个抽奖机会,兑换奖励之后,还能再重新抽一次换一个吗?” 系统:“……不能。一次抽奖机会只能兑换一次。” “第二,你的抽奖规则里,有写明‘如果转盘被意外卡停则本次抽奖无效’之类的条款吗?” 系统似乎在疯狂检索用户协议和规则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没……没有明确写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嬴子慕乘胜追击,“经过刚才这一系列‘意外’操作之后,你的积分被扣了吗?你的能量被额外消耗了吗?主系统发出警告提示了吗?” 系统再次自查,然后更蔫儿了:“……积分没少……能量消耗属于正常抽奖兑换范围……主系统……没有任何异常提示……” “那不就结了!”嬴子慕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开始灌输她的“终极歪理”: “既然规则没有明确禁止手动卡停,也没有规定意外卡停无效,而且最终结果没有造成任何额外的损失和系统报错,那从规则上来说,这次抽奖和兑换就是完全有效的!合规的!合法的!” 她最后还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 “乖了,统子,没事了没事了哈!一场小小的意外,结果不是皆大欢喜吗?你没损失,我得了奖励,我阿父的无事牌也失而复得。快别纠结了,打你的游戏去哈!我要洗洗睡了,今天这一惊一乍的,太困了,脑子都不转了……” 说完,她也不等系统再反应,极其自然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卡bug”大战只是日常小事一桩,转身就真的朝浴室走去。 只留下系统独自在数据的海洋里凌乱,反复咀嚼着嬴子慕的那句“法无禁止即可为”,以及那73.8%的误触大数据……它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无法反驳……难道……真的是我大惊小怪了?人类……都这么离谱的吗? 嬴政看着女儿潇洒离开的背影,再感受一下口袋里那块温润的无事牌,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今晚的莫斯科,注定了有一个系统要失眠,如果系统需要睡觉的话,而嬴子慕,大概会睡得很香,梦里都在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第187章 返老还童了?! 【莫斯科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套房的落地窗,洒下一片暖金色。 嬴子慕难得地睡了个懒觉,直到上午九点才悠悠转醒。 虽然昨天经历了高大父和小阿父突然消失、系统炸毛、极限卡bug、以及后边许了许多的条件哄人等一系列事件,但或许是“坑”系统成功带来的愉悦感,她这一觉睡得还算香甜。 洗漱完毕,她习惯性地心念一动,连接了天幕系统。】 几乎是瞬间,历朝历代天空那熟悉的巨大光幕再次亮起,清晰地投射出酒店套房内温馨现代的景象。 【“大家早上好啊!”嬴子慕对着空气,实则是全天下的观众挥了挥手,笑容明媚,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昨天我这里出了一点点、小小的意外,所以天幕临时关闭了一下下!”】 天幕之下,各个时空,从帝王将相到平民百姓,几乎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人激动地欢呼起来! 昨天晚上,天幕毫无征兆地突然消失,之后整整一夜再加今天一个早上都没有再出现。 这可把历朝历代的人们给急坏了、担心坏了! 尤其是那些已经习惯了每日观看天幕、从中获取信息、知识甚至乐趣的人们,更是坐立难安。 他们纷纷猜测是天幕能量耗尽了吗?还是后世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变故? 无数人彻夜难眠,今天一大早就爬起来眼巴巴地望着天空,心情如同等待判决。 此刻看到天幕重现,嬴子慕熟悉的身影和声音再次出现,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安心感难以言表。 许多人甚至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嘴里念叨着“老天保佑”、“天幕还在就好”。 【嬴子慕继续解释道:“顺便跟大家说一下,我高大父和我小阿父呢,因为一些原因,已经平安回到他们自己的时空啦。大家不用担心他们哦。”】 嬴子慕这话音刚落—— 战国时期,与嬴稷同时代的六国君主们,尤其是那些被“嬴小米”按在地上摩擦了几十年的韩、赵、魏、楚等国的君主们,差点集体喷出一口老血! 韩桓惠王气得把手里的玉圭都摔了:“担心?!谁担心那个老不死的杀神了?!寡人巴不得他出意外再也回不来呢!苍天无眼啊!” 赵孝成王更是捶胸顿足:“回去了?!怎么就回去了?!嬴稷老儿和嬴政那小崽子怎么就没在后世一起出事呢?!可惜!可恨啊!” 魏安厘王、楚考烈王等也纷纷在心里骂骂咧咧,表达着“遗憾”之情。 嬴稷回去,意味着他们的噩梦又要继续了! 比起六国的国君,秦国内,黔首们听到秦王和小公子安然回归,想到嬴子慕介绍过的各种高产的粮种, 秦王是嬴姑娘的高大父,应该会给他们秦王带回来的吧,那可都是亩产千斤以上的神奇粮种啊,黔首们自然是欢欣鼓舞,叩谢上天,感谢嬴姑娘。 而秦国王宫里,被系统“打包”送回来的嬴稷,看着天幕上来孙女的话,不由得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寡人回来了!六国的老小子们,你们的噩梦……咳咳,你们的好邻居又回来了!准备好继续瑟瑟发抖吧!” 小嬴政坐在曾大父身边,小小的他看着天幕,眨了眨大眼睛,心里有点想念十七,大政和后世了。 但是想到早上起来曾大父给他的东西心里又雀跃起来了。 【解释完两位“祖宗”的去向,嬴子慕便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餐厅区域。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酒店送来的丰盛早餐:牛奶、果汁、烤得金黄酥脆的可颂面包、诱人的煎蛋和香肠,还有各种水果沙拉。 “阿父,吃早餐啦!昨天睡得太晚,都快饿扁了。”嬴子慕一边招呼着,一边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直到这时,历朝历代所有目光紧盯着天幕的人,才猛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嬴子慕身后,那个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合上一本硬壳书籍,闻声站起身来的男人身上。】 嘶——!!! 刹那间,不知道多少时空倒吸冷气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股穿越时空的寒流! 所有人,无论是咸阳宫里的秦臣、未央宫里的汉帝、大明宫里的唐皇,还是汴梁城里的宋民、紫禁城里的清帝…… 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甚至惊骇的表情! 那个人……是秦始皇嬴政?! 不对啊! 昨天看到的秦始皇嬴政,虽然依旧威严英武,但明显是成熟帝王的样子,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除了看向嬴子慕,嬴稷,小嬴政目光温和外,其余时间都是眉宇间带着岁月沉淀下的深沉与冷厉,气场磅礴迫人。 可眼前这个人! 身形依旧挺拔如松,穿着简单的现代休闲裤和针织衫,但那张脸……分明是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青年模样! 肌肤紧致,眉眼锐利却更显年轻飞扬,褪去了几分深沉的威压,增添了几分锐不可当的朝气。 若非那眼神深处依旧沉淀着熟悉的帝王威严和睥睨之气,以及那几乎刻在骨子里的仪态风姿,他们几乎要以为这是另一个长得极像始皇陛下的年轻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个晚上,始皇帝陛下……返老还童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万朝天空! 随后,便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哗然和难以置信的惊呼! 商朝 帝辛看到天幕上返老还童的嬴政,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极度炽热的光芒:“返老还童?!长生之术?!后世竟已掌握如此逆天神技?!若能求得此术,何愁大业不成!!” 他对长生本身兴趣或许不大,但这背后代表的、能让他有更多时间推行改革、打破旧贵族桎梏的可能性,让他心潮澎湃! 周朝 姬发看着嬴政在后世竟能“逆转光阴”,惊得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掉落:“天命……竟可更改至此乎?” 他身边的大臣们都都陷入震惊中,无人能回答他的疑惑。 第188章 历朝对嬴政“返老还童”的反应 战国 嬴渠梁与商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嬴渠梁喃喃道:“这……竟真有延年益寿、重返青春之法?” 商鞅则眉头紧锁。 嬴驷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天幕上突然变的年轻得过分的嬴政,表情复杂。 而跟嬴稷同时期六国君主们,刚才还在吐槽嬴稷爷孙的几位,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个个目瞪口呆,脸色煞白。 齐王建:“不……不可能!嬴政那小子怎么……怎么变年轻了?!!” 楚考烈王声音发颤:“妖术!定是妖术!后世竟是如此可怕之地?!” 赵孝成王直接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完了……完了……一个老魔王嬴稷回来了,那边又来个变得更年轻、更能打的嬴政……天啊!!” 其他三国君主也是瑟瑟发抖。 秦朝 咸阳宫 李斯、王翦、蒙毅等文武大臣全都傻眼了,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斯手里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完全失了丞相的威仪:“陛……陛下?!这……臣是否眼花了?” 王翦老将军揉揉眼睛:“陛下昨日尚……今日怎如翩翩少年郎?” 蒙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看看天幕上陛下光滑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其他的文武百官全都傻眼了,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陛下……陛下他……长生药?!难道陛下真的在后世得到了长生不老药?! 有些人甚至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怀疑是不是出现了集体幻觉。 秦朝的黔首们更是议论纷纷,有的以为是天神显灵赐福陛下,有的则猜测陛下在后世得到了仙丹。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正翘着脚和吕雉说话,看到天幕,差点从榻上滚下来:“哎呦喂!秦始皇这……不对,这始皇帝!吃什么灵丹妙药了?返老还童?!乃公怎么没赶上这好事!” 吕雉目光深邃,紧紧盯着天幕,心中盘算着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看到天幕上那张年轻了至少二十岁的嬴政的脸,手一抖,茶水洒了都浑然不觉。 刘彻猛地看向身边的卫青和霍去病,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强烈的渴望, “仲卿!去病!你们看到了吗?!秦始皇他……他竟然变年轻了!后世!后世定有长生不老之术!!” 他本来就只有一点点的追求长生的心思之前被嬴子慕给灭了,现在又再次被点燃了,且无比炽烈。 卫青,霍去病面露忧色,历史上的陛下晚年追求长生赵成那样的局面,好不容易打消了,现在又要来了吗 唐朝 李世民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天幕, “长生……莫非秦始皇终究是求得了长生?竟能重返青春?!” 他内心震撼无比,作为同样追求文治武功的帝王,谁不渴望更长的鼎盛时期?这一幕对他的震撼无以复加。 长孙皇后轻轻握住他的手,眼中有关切,也有惊叹。 而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大臣却是骇然失色。 武周 武则天手中正欲端起的茶盏盖子,轻轻磕在了杯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位一生历经大风大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女皇陛下,此刻那双看透世事的凤眸中,终于清晰地映出了一抹极深的震惊!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肩头太平公主按摩的手也瞬间停住。 “母亲……您看!秦始皇他……他的样子!”太平公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母亲的衣袖。 武则天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刀锋,死死锁定了天幕上那个英姿勃发、恍如少年的身影。 她看得无比仔细,从嬴政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到那双依旧深邃却似乎少了些许岁月沉淀、多了几分锐气的眼眸…… 返老还童?!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她心中炸响! 武则天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她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后世竟已掌握了如此逆天之法?” “等朕去了后世,此法……可否求得?” 若能得之……朕,是否可不必忧心身后之事?是否可真正地将这天下,按照朕的意志,更长久地掌控下去? 那些暗流涌动、期盼朕早日龙驭上宾的李唐旧臣与门阀世家,若见朕重回壮年,又将何等表情? 权力欲极强且对衰老有着深切体会的她,此刻内心的震撼与渴望,远比其他男性帝王更为复杂和强烈。 因为她深知,自己这个女皇之位坐得有多么不易,身后面临着多少不确定性。 太平公主同样震惊,美眸圆睁,她立刻看向母亲,声音带着激动和期盼:“母亲!若后世真有此等神术,您……” 武则天抬起手,止住了女儿的话。她的脸色已经迅速恢复了平静,但眼底深处的波澜却未曾平息。 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朕看到了。返老还童……,始皇倒是好造化。” 她顿了顿,凤眸微眯,闪烁着精光:“此事,绝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逆天改命,岂无代价?” 虽然理智如此告诫自己,但她那颗早已习惯于掌控一切的心,却不可避免地燃起了一簇炽热的火焰。 太平公主急切道:“母亲,无论何种代价都值得!” 她深知母亲年事已高,每一次病痛都让她心惊胆战,若真有延寿之法,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她都愿为母亲一试。 母女二人沉默下来,继续凝视着天幕,但心境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宋朝 苏轼看到天幕也乐了:“哈哈!始皇帝竟作少年游!妙哉!‘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哈哈哈。” 居然诗兴大发。 明朝 朱棣眼中精光爆射,拳头不自觉握紧:“返老还童?!若朕能得此机缘,必能彻底扫清边患,让我大明江山永固!” 朱棣的雄心壮志熊熊燃烧。 普通百姓们更是炸开了锅! “额滴娘咧!始皇帝陛下变成后生娃了!” “仙术!肯定是仙术!” “怪不得始皇帝陛下能去后世,这是成仙了啊!” “快看!始皇陛下变年轻了好俊朗啊!” 天幕之下,一片哗然!嬴政“一夜变年轻”的视觉冲击力,甚至暂时压过了对他本身存在的关注,引发了前所未有的轰动和猜测! 而此刻,处于风暴中心的嬴政,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嬴政神色平静地将书放在沙发上,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餐厅,对女儿点了点头,极其自然地在餐桌旁坐下,准备享用他的早餐。 在嬴子慕跟嬴政快吃饱的时候,酒店套房里的一房间门打开了......】 第189章 什么!?八九十? 历朝众人还沉浸在对“秦始皇返老还童”这一惊天“事实”的震惊、羡慕、嫉妒或恐惧之中,各种情绪仍在发酵。 就在这时, 【酒店套房内侧,一扇卧室的门“咔哒”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被这声响动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身影缓步从房间内走出。 他身形挺拔,面容成熟俊朗,眉宇间带着久居人上的深沉与威严,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刚刚小憩醒来的慵懒。】 正是他们昨天才刚刚见过的那位——四十多岁、气场强大的秦始皇嬴政! 中年版的秦始皇嬴政! 他……他不是应该坐在餐桌边,顶着那张二十岁的脸吃早餐吗?! 怎么会从卧室里出来?! 万朝时空,再次陷入了比刚才更深、更诡异的死寂之中! 无数人的大脑仿佛集体宕机,无法处理眼前这超出理解范围的景象。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 巨大的哗然声几乎要掀翻各朝代的天空! “两……两个?!” “两个陛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朕……朕眼花了?怎会有两个始皇帝?!” “一个年轻,一个……和昨日一样?!” 震惊!无比的震惊! 所有人都懵了!他们看看餐桌边那个二十出头、英姿勃发的年轻嬴政,又看看刚从卧室走出来、成熟威严的中年版嬴政…… 这一刻,他们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根本不是秦始皇返老还童了! 而是来自不同时期的、两位秦王\/皇帝——年轻的秦王政,和中年的秦始皇嬴政,同时出现在了后世! 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席卷了那些渴望长生不老术的帝王! 【餐桌边的年轻秦王政(为了区分,年轻的嬴政就称呼秦王政,中年的嬴政还是称呼嬴政)抬起头,看向从卧室走出的、与自己容貌相似却更显成熟威严的男子,深邃的眼眸中闪了闪。 嬴政神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早起的慵懒,目光扫过餐桌边的“自己”和女儿。 嬴子慕笑着招呼道:“阿父,醒啦?快过来吃早餐,给你留的还温着呢。” 她指了指桌上另一份未动的早餐。 中年嬴政微微颔首,步履沉稳地走到餐桌旁,在年轻秦王政的对面坐下。 两个嬴政,一个青春锐利如出鞘宝剑,一个深沉威严如浩瀚深海,隔着餐桌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仿佛跨越了二十年的时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嬴子慕似乎才想起来要对天幕解释,连忙笑道:“大家好像都很惊讶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跟大家介绍了。” 她先指了指年轻版的嬴政:“这位,是秦王政。” 然后又指了指中年版的嬴政,“这位,是大家熟悉的,已经一统天下的秦始皇陛下,都是我阿父。” “所以,并不是秦始皇陛下返老还童了哦!”嬴子慕强调道,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生不老药,大家真的不要再迷信这个啦!徐福那种骗子,有一个抓一个,绝对没错!” 她开始趁机进行“科学辟谣”: “所谓的延年益寿、保持年轻,靠的是科学的医疗也就是医美、健康的饮食、合理的作息和坚持锻炼! 就像我阿父,历史上记载他49岁。但是过来现代经过全面检查和治疗后,医生说了,只要他坚持现在的健康生活方式,定期体检,以他的身体底子和素质,活到八九十岁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番话,如同冷水泼入滚油,再次在各朝代炸开! 能活八九十岁?! 这在平均寿命不高的古代,简直是难以想象的高寿! 而且听起来,似乎比虚无缥缈的长生不老更靠谱一些? 他们之前看秦始皇在后世治疗,以为最多也就活过49,能活个五六十就顶天了。 没想到居然是八九十。 秦始皇时期的六国余孽的天更塌了。 虽然嬴政可以去后世,虽然天幕上的女子是嬴政的女儿,偏帮嬴政,但是嬴政的子女都不太行啊,等嬴政走了,第三代还没成长起来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嬴政能活八九十,这岁数,就算第三代还是扶不起来的,完全可以培养第四代啊。 跟嬴稷同一时期的六国国君也差不多的天更塌了。 嬴稷那个老家伙可是也去后世治疗过的,不说还能活多久,只要能活到嬴政那小子掌权,他们的末日就来了。 【嬴子慕不管历朝历代人的反应,继续道:“所以,大家生病了,一定要去找靠谱的医者!想养生,也要咨询医术高明的医者!咱们历史上很多着名的医者,不仅医术好,自己也懂得养生,都活得很长寿的!”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例子,眼睛一亮:“就比如说——夏无且!” 正在喝牛奶的中年嬴政动作一顿。 年轻秦王政也抬起了头。 两位嬴政几乎同时开口,语气带着一模一样的惊诧:“你说谁?夏无且?” 嬴子慕用力点头,脸上带着“我可是知道很多哦”的小得意:“对啊!就是阿父您说的‘无且爱我’的那位夏无且先生!” 秦王政:“……”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嬴政:“……”后面那句话,其实可以不必说的。 “无且爱我”这种情急之下的喊话被女儿当众调侃,饶是千古一帝也觉得面皮有点挂不住。 虽说后世历史看的差不多了,但是还真没有关注到夏无且。 嬴子慕显然没打算停下,她兴致勃勃地继续爆料:“这位夏无且先生可是了不得!他不仅医术高明,还特别会养生!据说他活了一百多岁,一直活到了汉武帝时期呢!” “一百多岁?!” 秦王政惊讶了。 这在古代简直是人间祥瑞! 嬴政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还知道同一时期的还有一个人活到了一百多岁。 嬴子慕继续投下重磅炸弹,“据说夏无且和西汉的大儒董仲舒还是好友!而写《史记》的司马迁,曾经是董仲舒的学生! 因此就有了一个传说——司马迁是通过他的老师董仲舒,找到了已经一百多岁的夏无且,亲自听他讲述了当年‘荆轲刺秦王’事件的详细经过!” “所以……” 嬴子慕后面那句“所以有了‘秦王绕柱’这个名场面”虽然没直接说出口,但她那促狭的眼神、上扬的语调,以及特意强调“详细经过”,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嬴政想起那略显狼狈,但最终胜利的一幕要被后人反复研读甚至做成“手办”,他直接抬手,给了身边这个漏风小棉袄一个暴栗:“就你话多!” 虽然不疼,但嬴子慕还是配合地“哎呦”了一声,捂着头偷笑。 秦王政:......果然他昨日的礼没送错。】 第190章 长寿 与此同时,秦朝时空,咸阳宫前。 “唰——!” 所有文武大臣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射向了站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御医夏无且! 一百多岁?! 活到汉武帝时期?! 还跟董仲舒是好友?! 还跟司马迁详细描述了荆轲刺秦王的经过?! 所以……陛下那句“无且爱我”和“秦王绕柱”的细节……是你这个老小子说出去的?!! 刚才还在震惊于两位陛下同框、感慨后世医学昌明的大臣们,瞬间将“长生”话题抛诸脑后,眼中迸发出无比炽热的光芒! 不是对权力的渴望,而是对活到一百多岁的极致向往! “夏太医!” 李斯第一个快步上前,语气前所未有的“热情”。 “夏老先生!” 王翦也不甘落后,眼神火热。 “无且兄!不,夏大父!请教教我养生之道吧!” 更有年轻一点的官员直接喊上了大父。 瞬间,夏无且就被一群眼冒绿光、求知若渴的同僚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打听养生秘诀,什么每天吃什么?喝什么?练什么功?睡几个时辰? 夏无且本人则已经彻底僵化了,脸色煞白,瑟瑟发抖,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老……老天爷啊! 未来的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活一百多岁固然诱人……但是! 但是!我把陛下“绕柱”的细节给说出去了?! 还说得那么详细,都被司马迁写进史书了?! 还成了后世有名的名场面,后世还做了手办?!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夏无且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喃喃自语, “希望我醒来发现这只是我做的一个荒唐梦……陛下啊!未来的臣不是故意的啊!” 他仿佛已经感受到来自帝皇的低气压,以及未来几千年里,无数读书人读到“秦王绕柱”时,都会附带想起他的名字…… 这种“青史留名”的方式,他一点也不想要啊! 【嬴子慕刚“坑”完夏无且,看着天幕下秦朝那边鸡飞狗跳、夏太医被围追堵截求养生秘方的热闹场面,以及面前两位父亲那复杂又带着点探究的眼神,觉得科普的时机到了。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其实,说起来,在夏无且差不多同一时期,或者稍晚一些,还有一个人,也活了一百多岁,甚至比夏无且可能还要长寿呢。” 秦王政刚刚亲耳听闻了臣子的“百岁传奇”,此刻又听到还有一位,不禁更加好奇,追问道:“哦?还有何人?” 嬴子慕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嬴政,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阿父,您猜猜看,可能是谁?” 嬴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一个名字脱口而出:“赵佗。” 嬴政的语气十分肯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没错,就是他!”嬴子慕打了个响指,“南越武王,赵佗!” 秦王政显然对这个名字还不甚熟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赵佗?他……莫非也私下精通医术,深谙养生之道?” “那倒没有明确的记载说他学医了,”嬴子慕摇摇头,开始引入现代观念, “赵佗能活那么久,据说活了一百零三岁!可能的原因比较复杂。 一方面,可能他体内本身就携带了‘长寿基因’……” “长寿基因?” 这个陌生的词汇立刻引起了两位嬴政的注意,连中年嬴政也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基因?这可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概念。 “是的,长寿基因。”嬴子慕点点头,用古人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什么是基因后,接着继续道, “后世医学研究发现,就是人的寿命长短,在一定程度上会受到父母先祖传承下来的基因的影响。 如果家族中的长辈,比如父母、祖父母本身就比较长寿,那么他们的后代,也可能继承到这种有利于长寿的基因。” “而且有趣的是,”嬴子慕补充道,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两位父亲, “研究表明,遗传因素对长寿的影响在不同性别和家庭中表现不一,母亲的长寿基因可能对子女的寿命影响更大。” 秦王政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母亲的长寿基因可能对子女的寿命影响更大?” 他若有所思,不知想到了什么。 “是的,有这样的研究和例子存在。”嬴子慕肯定道,她立刻想到了一个非常着名且极具说服力的例子, “就比如后世的则天女皇陛下。” 嬴子慕继续道:“则天女皇陛下的母亲,就非常长寿,活到了九十二岁高龄!” “而则天女皇本人,她在六十七岁时才正式登基称帝!” 嬴子慕特意强调了这个年龄。 六十七岁登基! 这个数字,对于平均寿命不高、很多帝王甚至活不到这个年纪的古代而言,无疑是极具冲击力的! 嬴子慕在心里碎碎念:要知道,很多皇帝,比如我家阿父,比如汉高祖、唐太宗等等一堆雄才大略的皇帝都没能活到武则天登基的岁数呢…… 这话有点扎她家阿父的心了,所以她非常识趣地没有补上后面这句。 嬴子慕继续:“在六十七岁高龄登基,并且还在皇位上坐了十五年,直到八十二岁才去世! 这本身就强有力地证明了其身体之强健、寿命之长!而她长寿的母亲,也从侧面佐证了母亲长寿基因影响可能更大的说法。” 嬴子慕总结道:“当然啦,刚刚说的‘长寿基因’、‘遗传因素’只是一部分原因。赵佗能活那么久,更重要的可能还是后天的生活习惯和环境因素。” 她将话题拉回赵佗:“比如,他长期统治的南越地区,生活节奏可能不像中原那么紧张激烈。” “其次,作为最高统治者,他的饮食、医疗条件肯定是当时最好的。” “再者,远离中原核心政治圈的纷争动荡,心态上可能也更放松一些。” “所以,即使没有特别去学医修道,通过良好的生活环境、优渥的物质条件、以及相对平和的心态,也是可以大大延长寿命的。” 最后,嬴子慕再次强调核心观点:“因此,虽然遗传因素在长寿中扮演一定角色,但后天的生活习惯和环境因素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 积极改善生活方式,比如均衡饮食、适度运动、保证睡眠、保持心情舒畅,才是延长健康寿命最靠谱的方法。指望虚无缥缈的长生药,真的不如好好吃饭睡觉来得实在!”】 第191章 秦王政过来 【嬴子慕想起之前发出的邀请,笑道:“好啦,长生养生的话题先聊到这儿。说起来,既然刚才提到了则天女皇陛下,那我顺便问一句——” 嬴子慕提高了音量,隔空喊话: “则天女皇陛下!还有秦良玉将军!王贞仪女士!张秀姑大夫!以及黄婆婆!你们五位之前接受邀请,可以来后世体验一个月,趁着还在还在俄国,有没有兴趣来试试打枪这些军事体验呢?等回国了就体验不到了,没法子国内禁枪的。” 嬴子慕猜测黄道婆和张秀姑可能会没兴趣,但武则天、秦良玉和王贞仪这三位,以她们的性格和经历,绝对会对这种强大武力感兴趣!】 天幕之下 南朝 此时的张秀姑和丈夫唐赐被宋文帝刘义隆接到了都城建康,听到天幕上嬴姑娘的邀请,她也想去试一下后世的武器。 唐朝 武则天闻言凤眸微挑,嘴角勾起一丝极具兴味的弧度。 之前看始皇帝打枪时,她早就想试一下了,现在机会来了,当然要去了。 明朝 秦良玉这位真正上阵杀敌、统帅白杆兵的女将军,眼中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末将求之不得!” 她对武器的渴望是最直接、最热烈的。 清朝 王贞仪这位博学多才,对天文、数学、医学、文学、地理学都有涉猎,更是精通骑射的奇女子,早就跃跃欲试了。 而元朝的黄道婆摆摆手,笑呵呵道:“老婆子我就算了,那砰砰响的玩意儿听着就吓人,我还是摆弄我的纺车织布机自在。” 果然如嬴子慕所料,兴趣不大。 最终,除了黄道婆,其他四人都表达了想要尝试的意愿。 【通过系统,嬴子慕能隐约感受到那几位女性所在时空传来的跃跃欲试的情绪波动。 嬴子慕点点头,然后看向嬴政,双手抱拳,做出请求的姿态:“阿父~ 你看,女帝陛下她们都想玩……呃,是想体验学习。 但是呢,按照规则,得您先回去一趟,系统才能把第二批邀请的她们四位给传送过来。要不……您先回去一趟?处理一下国事,把高产粮种安排下去,再过来?反正您有无事牌,随时能来。” 嬴政闻言,放下牛奶杯,点了点头。 他确实也想尽快将高产粮种带回大秦,安排试种,这是关乎国本的大事。 而且离开快一月了,也需回去看看政务有无积压。 嬴政颔首道:“可。” 言简意赅,同意了。 这时,旁边的秦王政忽然看向嬴子慕,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我的呢?” 他问的,自然是那高产粮种。 嬴子慕顿时卡壳,脸上露出些许尴尬:“额……阿父,这个……嗯,就是那个没带那么多。” 空间光是塞给他们的那份良种都差不多已经塞满了, 剩下的那点儿空间,全用来放荔枝了。 嬴子慕想起昨晚那箱靠着系统空间保鲜技术、宛如刚摘下来的晶莹剔透的荔枝,被他们三人当宵后水果一扫而光的场景。】 时间倒回昨晚 就在嬴子慕成功卡系统bug,用“实物复制x2”功能薅出两块全新的无事牌后,因为无事牌具有身份绑定特性,所以新复制出的两块也只有嬴政本人能使用。 嬴子慕便将其中一块空投给了秦王政,另一块则空投给了赢稷时期的小嬴政了,但是小嬴政睡着了,是嬴稷帮他接的。 嬴子慕本以为年轻版的阿父秦王政会第二天才过来,没想到这位青年君王行动力超强,刚拿到无事牌,稍加研究,心念一动, 唰! 直接就出现在了莫斯科的酒店套房里! 当时嬴子慕正抱着两桶泡面,问嬴政要吃什么口味的,,结果一道极其微弱的白光闪过,甚至比赢稷和小嬴政消失时还要不明显。 下一秒,一个熟悉又略带青涩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客厅里。 嬴子慕吓了一跳,手里的泡面差点没拿稳:“阿父??!” 她没想到这位年轻的阿父行动力如此之强,秒穿啊这是! 青年秦王政迅速稳住身形,环顾了一下这个完全陌生的、充满后世气息的环境,目光最终落在面前的嬴子慕身上,淡定地点点头:“嗯。” 然后他的目光就和对面的中年版自己对上了。 两位嬴政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惊呼,没有错愕,只有一种极度诡异的、仿佛照镜子却又分明知道不是镜子的平静对视。 他们的眼神复杂难言,有探究,有了然,还有一种唯有自己才能理解的、跨越时空的默契。 最终,两人只是极其同步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嬴子慕看着这历史性的一幕,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在疯狂让系统截图录视频留念了。 她赶紧打破这诡异的沉默,看向秦王政:“阿父,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点宵夜?” 她晃了晃手里的桶装泡面。 青年秦王政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 他看着嬴子慕手里那个画着大块牛肉、色彩鲜艳的纸桶,以及“红烧牛肉面”几个大字,点了点头:“好。你们要吃的这个是什么?面?” “这是泡面。”嬴子慕解释,“是一种速食食品,特别方便,只要用开水冲泡一下就能吃。虽然看着简单,但味道很香的!” 嬴子慕出国好几天了,天天吃俄餐吃得有点腻,突然就无比想念这口“垃圾食品”的味道,幸好现在俄罗斯很多超市都有中国出口的食品,不然想吃泡面还得找华人超市。 自从天幕开播以来,嬴子慕确实从未在历朝历代面前吃过泡面这种“现代发明”,所以秦王政是真不知道此物存在。 秦王政学着嬴子慕的动作,拆开泡面桶外面的塑料膜,打开盖子,只见里面只有一个黄色的面饼,三包小小的调料包,还有一个折叠的塑料叉子。 拿起面饼看了看,又低头仔细看了看桶身上画着的、令人垂涎欲滴的大块牛肉和翠绿蔬菜,再看看桶里除了面饼空空如也的内部,不禁抬起头,发出了灵魂质问, “不是说……牛肉面的吗?牛肉呢?”画得那么大块肉,结果实物什么都没有? 那表情,像极了后世第一个发现泡面真相的消费者。 第192章 此非……诈骗乎? 嬴子慕噗嗤一笑,指着桶身上一行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小字给他看:“阿父,看看这个——‘图片仅供参考’啊!” 秦王政仔细看了看那行小字,再对比一下那诱人的图案,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问道:“此非……诈骗乎?” 这画得天花乱坠,实物却相差万里,在他这位以法治国的秦王看来,简直不可理喻。 在他治下,商贾若敢如此夸大宣传,是要被重罚的! 嬴子慕被他的用词逗乐了,无奈摊手:“没法子啊,成本不允许啊!这一桶泡面,在我们后世国内,大概就卖三块五。而一斤牛肉,要卖到三四十块甚至更贵!您想想,三块五的泡面里面怎么可能真给您放那么大块的牛肉进去呢?亏本买卖没人做的呀。” 嬴子慕开始吐槽后世常见的消费现象:“所以后世的食品包装啊,看看就好,千万别太当真!‘图片仅供参考,请以实物为准’这十二字,简直就是万能免责条款! 这几乎是行业惯例了,一般都是与实物不符的,什么泡面里的牛肉、芋泥面包里面的芋泥了等等……基本都是‘照骗’!” 秦王政闻言,默默地转头看向旁边的中年版自己,用眼神询问:后世……都这样的? 嬴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习惯就好”的无奈。 他刚来的时候也没少被各种包装诈骗和食品盒子里面的公摊面积给震惊到,有时候挺想下令让廷尉去抓人的。 嬴子慕赶紧找补:“虽然泡面桶里没有牛肉,但是我买了即食的酱牛肉、火腿肠、卤蛋和凤爪!我们可以自己加进去,实现‘泡面自由’!” 她像变戏法一样拿出各种配料,给每个人的泡面桶里都豪华加料,然后冲上开水。 “完活!等五分钟就可以吃了!” 嬴子慕盖上盖子,突然又想起什么, “阿父,你等一下!” 她跑回房间,抱出来几个崭新的盒子,放到年轻秦王政面前。 “来来来,阿父,这是给您准备的见面礼!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嬴子慕笑嘻嘻地说。 秦王政其实在看到盒子的瞬间就猜到了是什么,应该是手机、蓝牙耳机、墨水屏阅读器。 这些东西,他通过天幕早已眼熟能详。 他熟练地拆开包装,拿出里面的设备。 嬴子慕凑过去问:“阿父,会用吗?需要我教您不?” 秦王政头也不抬,已经开始研究开机键和接口了,语气平淡却自信:“会。” 看了那么久的天幕直播,这些基本操作他早已了然于心,缺的就是实物上手而已。 这时,泡面的香味已经弥漫开来,那种混合了调味粉、酱包和油脂的独特香气,对吃惯了清淡饮食的古人来说,具有极强的诱惑力。 嬴子慕的馋虫也被彻底勾了出来,在国内时嫌弃的“垃圾食品”,出国几天后就变成了思念的“家乡味”。 “快快快!可以吃了!再泡就软了不好吃了!” 她率先揭开盖子,顿时香气四溢。 两位嬴政也学着她的样子,揭开纸盖。 顿时,混合了酱料、油脂和真正肉食的强烈香气扑面而来,对于习惯了相对清淡饮食的秦王政来说,这种工业化的浓烈香味是一种全新的、极具冲击力的体验。 他拿起塑料叉子,有些生疏地卷起一叉子面条,吹了吹气,送入口中。 面条经过热水浸泡,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吸饱了浓郁的汤汁,咸香中带着一丝微辣,混合着酱牛肉的实在肉感和卤蛋的醇厚…… 这种简单粗暴到极致满足的味道,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尚可。” 已经吃过后世不少美食的嬴政觉得还算可以,又吃了一口。 三人将豪华加料版的泡面吃完,连汤都喝了不少。 那股浓烈而直接的鲜香滋味,对于秦王政来说,无疑是一次新奇而满足的体验。 塑料叉子被放在空桶旁,房间里还残留着泡面特有的香气。 嬴子慕意犹未尽,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睛一亮,说道:“等等,还有餐后水果!” 她说着,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纸箱子。 纸箱子一出现,一股淡淡的清香便悄然散开,瞬间冲淡了泡面的余味。 纸箱子里,赫然是一颗颗饱满鲜红、鳞斑凸起荔枝! 得益于系统空间那近乎时间静止的强大保鲜功能,这些荔枝仿佛刚刚从枝头采摘下来,果壳色泽艳丽,仿佛红宝石般诱人,表面还凝结着细微的水珠,看起更加新鲜。 嬴子慕将纸箱子推到餐桌中央,打开盖子,那股甜香更加浓郁了。 她先看向秦王政,脸上带着献宝似的笑容: “阿父,这个您之前在天幕上应该看阿父吃过的吧?这叫荔枝,岭南一带的水果,特别甜,汁水又多。 现在快到六月底了,最好的荔枝季节马上就要过去了,我怕您过来的时候赶不上最新鲜的,就特意用在空间存了一些起来。 您别看是存的,跟刚摘下来一模一样!可比用冰鉴储存或者快马加鞭送过来的要新鲜多了,那种多少会有点损耗变味。您快尝尝,始皇阿父可是很喜欢的,保证您也喜欢!” 秦王政的目光落在那一颗颗红艳诱人的荔枝上。 他确实通过天幕见过中年的自己品尝过,此刻新鲜欲滴的荔枝就在眼前,香气扑鼻,他自然不会客气。 他回想了一下之前天幕上嬴子慕教中年自己剥荔枝的动作开始剥荔枝,动作虽略显生疏,但很快,一颗完整无损、饱满水灵的荔枝果肉便被托在他修长的指尖。 他将果肉送入口中,轻轻一咬—— 刹那间,极致的清甜和丰沛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 那甘美的滋味混合着独特的果香,几乎没有任何酸涩感,只有纯粹的、属于盛夏的甜蜜狂欢。 这种体验,远非其他果干或经过长途运输、品质有所下降的贡品所能比拟。 秦王政的眼中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惊艳和愉悦:“果然美味。” 然后又自然地伸出手,准备剥第二颗。 这种甜蜜的诱惑,即便是一国之君也难以抗拒。 嬴子慕看着年轻阿父喜欢,笑得眉眼弯弯。 接着,她非常自然地又将纸箱子往嬴政那边推了推,拿起几颗荔枝递到他面前,语气同样亲昵: “阿父,您也吃呀!” 两位都是“阿父”,她不能厚此薄彼了。 嬴政看着女儿递到眼前的荔枝,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年轻的自己正专注于剥第二颗荔枝的模样,冷峻的眉眼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一瞬。 这种被女儿惦记着喜好、分享美食的感觉,对他而言还是挺受用。 他也没有客气,动作更为娴熟地剥开一颗荔枝,享受着那熟悉却每次都能带来愉悦的甘甜滋味。 冰镇般的清凉感和甜蜜的汁液滑入喉中,冲散了刚才泡面带来的些许咸腻,只觉得通体舒适。 嬴子慕自己也剥着荔枝吃,心里美滋滋地想:看来无论是哪个时期的阿父,都抵挡不住荔枝的诱惑啊! 一时间,酒店套房的客厅里,父女三人围坐在一起,安静地分享着一盒荔枝。 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果香,气氛是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第193章 秦王政的礼物 清甜的荔枝香气还萦绕在鼻尖,温馨的氛围持续了片刻。 秦王政看着嬴子慕满足的笑脸,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用纸巾擦了擦手,然后从腰间解下了一个做工精致、绣着玄鸟纹样的荷包,递给了嬴子慕。 “看看。”言简意赅,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嬴子慕眼睛瞬间亮了,惊喜地接过:“给我的礼物吗?阿父!” 她没想到年轻版的阿父还会准备礼物! 秦王政微微颔首,确认了她的猜测。 嬴子慕怀着雀跃的心情,捏住荷包的抽绳,正准备拉开—— 然而,异变陡生! 那原本色泽鲜亮、质地坚韧的丝绸荷包,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时间支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黯淡、脆弱、然后如同枯萎的落叶般,无声无息地碎裂、风化,化作了一小撮极细的、带着古老气息的尘埃,从嬴子慕的指缝间簌簌飘落! “!” 嬴子慕惊呆了,手僵在半空。 而原本藏在荷包里的东西,则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她掌心上。 那是一串由纯白无瑕、毫无杂质的顶级玉石雕刻成圆润可爱猫爪形状的珠子串成的手链,每一颗“猫爪”都栩栩如生,肉垫部分甚至打磨得格外温润,就是可惜了串珠子用的红绳也风化了,就剩摊在手心的一颗颗珠子。 一对清澈透亮、色泽是极其漂亮的青苹果绿的叮当镯,轻轻晃动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碰撞声。 还有一枚同样纯白无瑕的方形玉印。 礼物本身精美绝伦,一看就价值不菲且极为用心。 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先被那诡异的风化现象吸引了。 秦王政眉头瞬间锁紧,看着那消失的荷包和留下的尘埃,眼中充满了惊疑不解:“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并无异常。 旁边的嬴政见状,叹了口气,出声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无妨。并非物品有问题。是时空规则所致。只要是你‘想送出’的、来自你那个时代的物品,在决定赠予小十七的瞬间,便会自动附加其上跨越两千多年的时间痕迹。” 嬴政顿了顿:“丝织品、竹简、纸张等有机物,大多承受不住这骤然叠加的两千多年时光,会直接风化腐朽,如同刚刚那般。 而金石器物、玉器等,虽能留存,但也会立刻呈现出被岁月侵蚀后的古旧模样。” 他指了指嬴子慕手上的那几件玉器,“它们现在看起来,是否已然带上了一层古旧的包浆?” 秦王政凝神看去,果然,那猫爪手串、叮当镯和玉印,虽然依旧精美,但确实不再有“新物”那种刺眼的亮光,而是透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柔和光泽,仿佛已被珍藏把玩了千年。 他抬头看向嬴政,眼神里带着询问:这你都知道? 嬴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眼神里传递着“都是经验教训”的意味。 他想起了自己那份还没送出去就化灰的丝绸旨意,以及那些只要一心想到送给小十七就瞬间变得“古色古香”的配饰。 嬴子慕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注意力立刻被掌中和桌上的礼物吸引。 她本人其实并不太喜欢佩戴繁复的首饰,日常最多戴条细链子,再加个手链。 她之前就有一串菩提子雕刻的猫爪手串,出门游玩时常戴着。 而这串猫爪白玉手串,简直完美复刻了她平时常戴的那串菩提做的猫爪手串的外形,但材质升级成了顶级白玉,更显珍贵可爱! 而那叮当镯,之前在大唐不夜城穿古装体验时,她试戴过,听着那叮叮咚咚的清脆声响,觉得有趣极了,那一晚上都不自觉地抬手摇晃,玩得不亦乐乎。 嬴子慕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惊喜和暖流! 她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秦王阿父,观察竟如此细致入微!将她这些细微的喜好都看在了眼里,并且直接付诸行动,送来了如此合她心意的礼物!还是用顶级玉料精心雕琢的! “阿父!我太喜欢了!” 嬴子慕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猫爪珠子,打算明天买条红绳在串起来带,又轻轻碰了碰那对青苹果色的叮当镯,发出清脆的声响。 欣赏完手串和镯子,她才拿起那枚白色的玉印章,翻到印底,却愣住了。 上面的文字曲折古朴,与她熟悉的简体字差别很大,看着也不像小篆啊。 “阿父,”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秦王政,“这上面是什么字体啊?写的什么字?我看不懂啊。” 秦王政:“……” 他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懊恼。 忘记了,后世用的是简体字,早已不用大篆了。 他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是大篆。刻的是——‘宸极帝姬’。这是……寡人给你的封号。” 秦王政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晨及帝姬?” 嬴子慕重复了一遍,更疑惑了, “帝姬?我记得帝姬好像是北宋徽宗时候才开始用来称呼皇帝女儿的吧?大秦那时候,不是应该叫‘公主’吗?” “宸极帝姬?” 这四个字一出,旁边一直安静看着的嬴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震惊,看向年轻自己。 秦王政感受到他的目光,坦然回望。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瞬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也想到了这个封号?! 嬴政:“……” 秦王政:“……” 该说不愧是同一个人吗?连给女儿的封号想法都一模一样! 嬴政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你该关注的重点,不应该是‘宸极’二字吗? 他感觉女儿的关注点总是有点跑偏了。 嬴政只能替一时语塞的秦王政向女儿解释道, “‘帝’字,直接点明了你的帝王血统,其尊贵远非源自周朝‘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之首的‘公’字所能比拟。‘姬’,既是对妇女的美称,亦常指代贵族女子。与后世北宋时帝女的称号也算有些渊源。” 第194章 宸极帝姬 秦王政在一旁点头,表示他就是这么想的。 重点当然是前面的“宸极”! 嬴子慕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嬴政:“阿父,你怎么知道秦王阿父的想法?难道你们……” 她怀疑这两个阿父是不是背着她有什么心灵感应。 嬴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回自己的卧室。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明显是后世商店里买的、系着丝带的精美礼物盒走了出来,递给嬴子慕。 “打开看看。”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郑重。 嬴子慕好奇地接过盒子,打开盖子。 里面铺着柔软的绒布衬垫,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饰:发簪、手镯、、玉佩、项饰……种类齐全,雕工精湛,玉质温润通透,是顶级的料子,旁边同样放着一块玉印章。 实际上,这个盒子里原本还应该有一份写在丝绸上的正式旨意。 当初嬴政刚来现代时,还没想好给嬴子慕什么封号,只带了一套精美的玉饰、一块未雕刻的玉印坯料,以及一份已经盖好了传国玉玺大印、却独独空着封号位置的丝绸诏书。 因为嬴政过来时。纸还在实验生产中,竹简不方便携带,便用了轻便的丝绸。 后来他了解了后世,更了解了嬴子慕的性情和能力,终于想好了“宸极帝姬”这个封号,便买了雕刻工具亲手刻好了印章,也在那份丝绸诏书上用工整的小篆填上了封号,一并装盒打算在回去前送给小十七。 结果……当他心里明确想着“此盒赠与十七”时,盒子里的首饰和印章瞬间蒙上了千年古物的包浆,而那份丝绸诏书……直接在他眼前化为了飞灰! 后来他不信邪,拿自己从秦朝穿来的一套备用常服做实验,那衣服原本好好的,一旦他产生“把这件衣服送给子慕”的念头,衣服立刻变得脆弱不堪,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片! 他这才彻底明白这条时空规则:意图赠予后世的物品,会被瞬间附加其原本需要经历的全部时光。 嬴子慕拿起那枚印章,翻看印文。嗯,看得出来是小篆,但是字嘛,还是看不懂,只能再次向嬴政投去疑惑的目光。 中年嬴政看着她,缓缓道:“这是小篆。刻的也是——宸极帝姬。” 嬴子慕这下真的惊讶了,眼睛在两位阿父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俩……这么有默契的吗?给我的封号都想到一块去了?” 这概率也太低了吧! 嬴政&秦王政:“……” 再次无言以对。 这种灵魂层面的共鸣,有时候确实难以解释。 嬴政决定不跟她绕圈子了,直接点明关键:“子慕,你知道‘宸极’二字,具体是哪两个字吗?” 他估计这丫头光听读音,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的分量。 嬴子慕歪头想了想:“晨及?不就是早晨的晨吗……等等……” 她看着两位阿父那“你再好好想想”的无比严肃郑重的表情,突然灵光一现,历史知识和文学素养瞬间上线, “不会是……指‘北极星’,喻指‘帝位’、‘帝王’的那个‘宸极’吧?!” 嬴子慕看到两位阿父同时肯定地点头,整个人瞬间有点裂开了。 不是?!?等等!这两个字是可以随便用来当封号的吗?!? 你们两位陛下是想干嘛?!? 造反啊? 哦不对,你们就是皇帝本人……那也不行啊!这封号也太吓人了吧!这哪是封帝姬?!? 嬴政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开始沉声解释,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宸’,本义指帝王居住的宫殿,引申为王位、帝王的代称。本身便具有深邃、宏大、至尊无上的意象。 ‘极’,本义指屋顶最高处的正梁,是房屋的最高点。引申为顶点、尽头、至高无上的地位。譬如‘登峰造极’。 在天文星象中,‘极’特指北极星(古称‘北辰’或‘极星’)。北极星居于天穹中央,群星环绕其旋转,被视作宇宙的中心和方位基准,象征着永恒、稳定、指引和至高无上的权威。 《论语》中的‘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便是此意。 ‘帝姬’二字,方才已解释过。” 嬴政停顿了一下,让嬴子慕消化一下,然后继续道: “将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宸极帝姬’。此封号首先明确宣告,你并非普通宗室女,你是帝王本身的直系后裔。‘宸极’合在一起,其意为‘帝王中的顶点’或‘如北极星般的帝王’。” 嬴政静静的看向嬴子慕:“是愿你无论身处哪个时代、你想要立足于何领域——无论是商界、政界、学术界还是文化艺术界,都能成为那个领域之首! 愿你,不应是追随者,而应是想要立足之领域规则的制定者、方向的指引者,如同北极星一样,自然吸引他人环绕、追随与合作,成为众人仰视的‘大女主’。 此外,北极星的另一象征是永恒不变、坚定不移。 在这快速变化、充满诱惑与挑战的二十一世纪,朕与你……另一位阿父,愿你能拥有无比强大的内心定力,坚守本心与原则,不为外物所动摇。 你的目标、你的信念,应像北极星一样稳固,从而能够从容应对世间一切风波。” “最后,‘极’字代表顶点、极致。这是愿你所想做的每一项事业,都能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做到最好、最强、最卓越! 你的人生不应仅仅是‘还不错’或‘很成功’,而应是‘登峰造极’的!” 嬴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人心上。 他阐述的,不仅仅是一个封号,更是一位父亲对女儿最深沉、最霸道的爱和最高的期许。 一个现代“大女主”的核心特质是自我主宰、事业成功、内心强大、极具影响力。 “宸极帝姬”这个封号,正是用他那个时代最顶级、最霸气的词汇,为这些现代特质加冕! 他希望她在她想要去闯的领域成为一个女王级的核心人物——自信、耀眼、有号召力,不应仅是完美适应现代规则,而是更能在自己想闯的天地里重新定义规则! 这不仅仅是一个封号,更是一位千古一帝对女儿最深沉、最霸道的父爱,是将天上地下最好、最尊贵的词汇都赋予她的极致偏爱,也是对她能力与潜力的最高认可与期许。 第195章 大秦军工黑科技不是这么用的 嬴子慕听完,心中巨震,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从未想过,两位来自两千多年前的父亲,会对她有如此深刻的理解和这般厚重的期望。 这份期许超越了时代,直指本心。 她感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阿父……” 她看向两位父亲,眼中水光潋滟。 等等,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阿父,您回去……不会就立刻布告天下,给我上这个封号吧?” 她可不想在秦朝还没醒过来就成了活靶子。 嬴政闻言,没好气地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哼!那跟将你置于炭火之上炙烤有何区别?在大秦的你尚在稚龄,昏睡不醒,毫无自保之力,与案板鱼肉何异?朕在你眼中,便是那般蠢钝之人?” “那您不怕天幕开着被人看到了?” 嬴政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你秦王阿父敢现在直接送,还不说明问题?” 秦王政又不傻,现在敢直接拿出来,说明历朝历代的天幕早就关了。 嬴政还是接着解释道:“待朕回去,会命人再精心制作符合此封号的玺印与金册旨意,密封保存于宗庙最深处。 若未来……你能苏醒归来,且拥有足够能力掌控自身命运之时,朕自会择吉日,昭告天下,为你正名!若不能……” 嬴政的话语顿住,没有再说下去,但眼神中掠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与无奈。 嬴子慕明白了。 如果大秦的那个她一辈子无法醒来,那么这个承载着无比厚重期许的“宸极帝姬”封号,或许将成为她死后追封的谥号,伴随她长眠地下。 秦王政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对中年自己的安排深感认同,保护是首要的。 嬴子慕既感动于父亲们深谋远虑的保护,也为那份沉重的期许而心潮翻涌。 “那阿父,”她带着鼻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如果我以后……就只想躺平,当条咸鱼呢?” 出乎她意料的是,两位嬴政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嬴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也随你。若是钱财不够,朕给你。朕查过,秦朝时期的文物在后世拍卖价格极高,下次过来,朕多给你带些过来。” 反正只要意图送给小十七的,物品就会自动附加两千年岁月痕迹变成“古董”,绝对保真,不愁卖不上价!。 用秦朝“特产”养女儿,毫无压力! 年轻秦王政也立刻附和:“寡人亦然。后续亦会给你带来。只需做你想做之事便可。” 养这个孤身一人在后世的女儿,两位千古一帝的态度出奇一致——想奋斗,想躺平,随你开心! 嬴子慕:“阿父……” 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原来父亲们的爱是这样的:如果她想奋斗,他们希望她一路顺遂,登峰造极,成为领域的北极星。 如果她想躺平,他们也能为她铺就最舒服的咸鱼塘,用千年古董给她当躺平的资本! 嬴子慕看着两位面容相似、气质却因岁月而迥异,但此刻眼中流露出同样纵容与宠溺光芒的父亲,泪水再次决堤。 秦王政看着嬴子慕哭,略微有些不自在。 他看惯了天幕上她每天活力四射、笑嘻嘻搞事的样子,这般情绪外露的哭泣,让他有些无措。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从腰间又解下了一个稍大一些的荷包,这次没有递给嬴子慕,而是直接递给了旁边的嬴政。 “这是给你的,我觉得你应该需要。” 语气十分平静,甚至有点一本正经。 嬴政有些意外地接过这个来自“青年版的自己”的礼物。这次荷包倒是没有风化,毕竟这不是“赠予”嬴子慕,而是给同时代的“自己”。 嬴政带着几分好奇打开荷包,从里面倒出来的东西却让他一愣。 那是一块长约十厘米、宽约三厘米、高约四五厘米的深棕色木块?!? 材质坚硬,触手温润,还带着淡淡的木香,但看不出具体用途。 “这是何物?” 嬴政疑惑地拿起木块掂量了一下,给他一块木头做什么?镇纸?未免太厚了些。 秦王政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伸手拿过木条,手指在木条两端某个极其隐蔽的榫卯结构处轻轻一按一推, 只听几声极其细微机括轻响,那块看似厚实的块竟然如同变形金刚一般,被巧妙地折叠伸展开来! 瞬间变成了一块长度约四十多厘米、宽度约三厘米、厚度约一厘米的……长方形木条? 而且,这木条的造型……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这流畅的线条,这恰到好处的宽度和厚度,这打磨得光滑无比的表面…… 嬴子慕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 这、这、这不就是——戒尺吗?!?!还是折叠便携式的?!! 不是吧?! 秦王阿父给始皇阿父送礼物,送了一把戒尺?!? 而这把戒尺是给谁的?用意何在?简直不言而喻! 嬴子慕顿时觉得一股“悲愤”涌上心头! 她刚才还感动得稀里哗啦,觉得两位阿父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结果转头年轻阿父就送来了一把“凶器”! 大秦的军工黑科技不是让你用来做这种东西的啊喂! 这东西它不配动用您大秦那精密无比的机关术啊! 她立刻用控诉的、愤怒的眼神射向秦王政,内心疯狂吐槽:秦王阿父!你对得起我吗?!空间里最后那点容量,我舍不得放别的,一心想着给你藏最新鲜的荔枝吃!你倒好!居然暗搓搓地希望我挨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嬴政也拿着这把做工精良、机关巧妙的戒尺,表情复杂地看向秦王政,眼神里带着询问。 秦王政面对两人的目光,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前几日天幕,寡人看到某人在商场,等候其余三人试衣之时,独自坐在休息区摆弄手机。” 他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恰逢其时,其人背后立有一面巨大的试衣镜。” “又恰逢其时,其人观看影像之际,手持手机略呈倾侧。” “恰巧,寡人从镜中见其手机屏上,有一女子于台前起舞。曲中时分,她更与台下另一女子互动,、相视而笑,忽俯身……将一枚棒棒糖喂入对方口中。” “尤其凑巧的是,寡人竟瞥见视频下方地址标签,明晃晃写着——‘某某古风酒馆’。” “末了,寡人还正好瞧见……此人手指轻点,不仅赞了那视频,更将其收进了‘想去’的清单之中。” 秦王政说完,看向嬴政,语气意味深长:“不知——此系何人耶?” 第196章 秦王撒娇耶! 嬴政:“!!!”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如同利剑般射向嬴子慕! 上次她大半夜偷偷跑去酒吧的账还没算清楚,这又惦记上新的了?! 嬴子慕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终于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那天刷到一个视频,是一家由女掌柜开设的古风酒馆,酒馆里以女掌柜优美的国风舞蹈和亲切的互动风格而闻名,尤其擅长与女性顾客互动,舞姿翩翩,给人以愉悦的视觉享受。 跳舞很美,台下氛围很好,都是女孩子在玩,她觉得挺有意思就随手标记了一下! 谁知道!谁知道背后有镜子!谁知道年轻的秦王阿父眼神那么好!观察力那么变态!这都能被他看到?!? “不是!阿父你们听我解释啊!” 嬴子慕瞬间跳脚,慌得语无伦次, “那个酒馆是个女孩子开的!去的也大多数是女孩子!那个跳舞的就是老板本人!不要看到一个酒字就联想到那种乱七八糟的酒吧啊喂!” 嬴政掂了掂手里那把做工精良、手感扎实的折叠戒尺,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 秦王政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拿起一颗荔枝,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阿父!冷静!暴力不能解决问题的!法治社会!不能动用私刑!还有俄国打孩子是犯法的。” “哦,你成年了。” “......” “秦王阿父!有你这么坑我的吗?!” 客厅里,顿时“鸡飞狗跳”,方才的感动温馨气氛荡然无存,也幸好酒店隔音效果不错,不然大半夜得被投诉了。 嬴子慕给他们搜各种视频才解释了那真的就是一间女孩子们用来放松,看看舞蹈,来一场愉悦的视觉享受的小酒馆而已。 这跨越时空的“父爱”,真是甜蜜又沉重啊,就是偶尔还会附带一点“皮肉之苦”的风险! “鸡飞狗跳”后的客厅里, 嬴子慕气鼓鼓地缩在单人沙发里,抱着一个抱枕,故意偏过头去不看两位“罪魁祸首”,尤其是那位送戒尺的秦王阿父! 嬴子慕浑身散发着“我很生气,需要哄”的低气压。 嬴政已经收起了那柄精巧却“危险”的戒尺,好整以暇地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一副置身事外、饶有兴致看戏的模样。 目光在生气的小女儿和略显局促的年轻自己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秦王政确实感到了一丝……尴尬。 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个眼熟的银色金属箱上。 那箱子的款式、大小,与他在天幕上看到的、嬴子慕送给中年嬴政、赢稷以及小嬴政的装手枪的箱子一模一样! 他之前一直没留意到茶几下还放了这么个东西。 还是刚才嬴政悄声告诉他,那是子慕早就准备好要送给他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就发生了后面一系列事情。 箱子里……估计也是那把名为“乌齐夫”的、威力惊人的后世手枪,以及配套的子弹。 再看看偏着头、连后脑勺都写着“我在生气”的嬴子慕...... 咳咳…… 秦王政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要是早一点发现这个箱子……他刚才或许……就那么早把那个机关戒尺拿出来给另一个自己了。 现在怎么办? 秦王政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天幕上,那个叫孙清宴的女子播放的、来自后世动画的片段——里面的“自己”拉着老将军王翦的袖子,用一种他从未想过会出自自己之口的委屈语气说:“将军虽病,独忍弃寡人乎?” 他记得当时那手机视频上上飘过的弹幕都是是…… “啊啊啊啊啊秦王撒娇耶!” “救命!秦王撒娇,将军垂死病中惊坐起!” “这谁顶得住啊!” “政哥别这样,我命都给你!” …… 那些文字此刻异常清晰地回响在他脑海里。 虽然觉得......,但看当时动画里王翦老将军那无奈又受用的反应,以及后世众人那疯狂的模样,似乎……效果拔群? 要不……试试? 咸阳宫纵有千阶玉墀,不及子慕赌气背身时教阿父踏空这一步痛。再次咳嗽了一声,这次带着点刻意,试图吸引嬴子慕的注意。 见嬴子慕肩膀动了动,但还是没回头,秦王政用一种与他平日冷厉气场完全不符的、带着点试探和……僵硬的“委屈”语气,缓缓开口: “咸阳宫纵有千阶玉墀,不及子慕赌气背身时教阿父踏空这一步痛。” “!!!” 嬴子慕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向秦王政那边倾斜了一点点。 虽然没回头,但抱枕抱得没那么紧了。 秦王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心中大定,有戏! 决定再接再厉,语气甚至更“入戏”了几分,带上了一点属于帝王的、却用于此情此景的夸张: “寡人能摄万里山河,却照不破父王此刻心焦——子慕可要寡人捧诏罪己乎?” “噗——” 旁边看戏的中年嬴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用咳嗽掩饰。 还罪己诏?亏他想得出来! 嬴子慕:“……”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疯狂加速! 秦王撒娇耶! 活的秦王在跟她撒娇! 她好像……有点理解当年王翦老将军的感受了。 这谁扛得住啊?!根本硬不下心肠继续生气了好吗!直杀伤力核爆级! 她努力绷住最后一点面子,声音小小的、还带着点故意拿乔的意味,但已然软化:“那……那下次……不能再送这种……这种东西了!” 秦王政从善如流,立刻保证,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带着郑重:“好。” 嬴子慕心里那点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甚至有点甜丝丝的。 她转过身,虽然脸上还有点故作矜持,但眼睛已经亮晶晶地看向了那个银色箱子,小声嘟囔道:“密码是。” 嬴政在一旁看得内心扶额:这就被哄好了?一句撒娇一句罪己诏就没了原则? 秦王政按照嬴子慕说的密码——,顺利地打开了银色金属箱。 果然! 箱内黑色的海绵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把线条流畅、泛着金属冷光的乌齐夫手枪,与他之前在天幕上看到的别无二致! 而在枪械周围的空隙和下层,塞得满满当当、密密麻麻的,全是黄澄澄的子弹! 数量之多,远超他的预期! 秦王政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炙热的光芒!这份礼物简直送到了心尖上! 他忍不住伸手,极其小心又难掩激动地拿起那把沉甸甸、充满力量感的乌齐手枪,仔细地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检查着精密的结构,爱不释手。 “谢谢子慕,” 他抬起头,看向嬴子慕,“此礼……甚合寡人心意,真是送到心坎上了。” 嬴子慕看着他这副欣喜的样子,那点残存的小脾气彻底没了,也跟着笑起来,但还是不忘叮嘱, “阿父,你看就看啊,可千万别在酒店里好奇尝试开枪啊! 这玩意儿动静太大,会把警察引来的!明天我带你们去专门的靶场,你在那里随便练!” 秦王政郑重地点头,虽然心痒难耐,但还是知道轻重:“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乌齐夫手枪放回箱中,合上盖子,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绝世珍宝。 嬴政看着年轻自己那副兴奋模样,以及女儿那轻易就被哄好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情。 第197章 第二批邀请者来后世 【翌日,莫斯科阳光正好。 在确认了南朝张秀姑、武周武则天、明朝秦良玉、和清朝王贞仪四位都已完成准备,并表示愿意前来体验“军事”项目后,嬴政先行通过无事牌返回了秦朝。 他需要尽快安排高产粮种的试种,并处理积压的政务,约定好过几日再来。 酒店套房内,此刻只剩下年轻秦王政和嬴子慕。 嬴子慕最后确认了一遍系统界面,上面清晰显示着四位即将到来的女性的名字与状态:【南朝·张秀姑·准备就绪】、【武周·武则天·准备就绪】、【大明·秦良玉·准备就绪】、【大清·王贞仪·准备就绪】。 嬴子慕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系统,开启传送,定位至酒店套房客厅,人员:张秀姑、武则天、秦良玉、王贞仪。”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客厅中响起,唯有嬴子慕能听见:“传送指令确认。空间坐标锁定。能量稳定……传送开始。” 话音刚落,酒店宽敞的客厅中央,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团柔和的、却不刺眼的白色光芒。 光芒迅速扩大,形成一个模糊的光晕旋涡,隐约可见其中似乎有身影晃动。 白光倏忽散去,四位身着不同样式骑装、风姿各异的女子,已然立于客厅之中。 短暂的时空转换带来的眩晕感迅速消退,四位女子的目光几乎第一时间就精准地落在了沙发上那位年轻却气场非凡的男子身上。 她们早已通过天幕知晓,始皇帝嬴政已返回秦朝,此刻留在后世的,是年轻尚未加冕“始皇”尊号的秦王政。 居于首位的一位女子,年约六旬许,鬓角微霜,却丝毫不显老态。 她身着一袭玄底金凤纹的利落骑装,面料华贵,剪裁大气,既符合骑射之便,又处处彰显着无上的尊荣。 她的面容保养得宜,眉宇间蕴藏着历经风雨、执掌乾坤的沉静与威仪,眼神锐利如炬,顾盼之间,自有股睥睨天下的帝王气度。 她,自然是武周皇帝武则天武曌。 则天女帝的目光与秦王政相接,没有寻常人面对君王的惶恐,也没有因对方年轻而产生的丝毫轻视,反而是一种近乎平等的、跨越时空的对视与了然。 则天女帝唇角含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开拓者的笑意,双手抬起,以一个极其潇洒、兼具男女风范的拱手礼,打破了沉默: “秦王政。” 她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久仰。朕,武曌。” 没有称陛下,并自称“朕”。 这一刻,非是女帝拜见秦王,而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皇帝与唯一一位女皇帝的历史性会晤。 其中蕴含的意味,让一旁的嬴子慕都感到心神激荡。 内心疯狂大叫让系统录屏录屏录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秦王政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随即化为欣赏。 他并未起身,依旧稳坐于沙发,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声音清越而平静:“则天皇帝。寡人亦久闻。” 他坦然接受了对方的平等姿态,也认可了对方自封的帝号。 未来之事他已通过天幕知晓,对于这位以女子之身登顶帝位、开创一代王朝的奇女子,他心中自有其评价标准,与性别无关,只与能力与气魄挂钩。 紧随武则天之后,一位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的女子上前一步。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肤色是常年戎马生涯留下的健康小麦色,眉目疏朗,眼神坚定澄澈,透着军人特有的果决与刚毅。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深蓝色劲装,外罩轻便皮甲,整个人如同一柄入鞘的利剑,沉稳而不可小觑。 她便是大明忠州女将军、石砫宣抚使秦良玉。 秦良玉面对秦王政,神色恭敬却不卑微。 她右手握拳,重重叩击在自己左胸心脏处的皮甲上,行了一个标准的大明军礼,声音清亮如金石, “末将秦良玉,拜见秦王!” 她称的是“秦王”,而非“始皇帝”,既是对眼前这位年轻君王当下身份的尊重,也暗含了对这位横扫六合之雄主的敬仰。 她身后的白杆兵威震天下,她自然深知一位强大君主对于军队和国家意味着什么。 秦王政的目光在秦良玉身上停留片刻,对于这种飒爽的军人之风,他显然颇为受用。 他再次颔首,语气中多了一丝认可:“秦将军,免礼。” 他之前在天幕上看过她的事迹,一位能亲自带兵打仗、屡立战功的女将,无论在任何时代,都值得尊重。 第三位女子气质温婉却坚韧,年纪与秦良玉相仿,约三十岁。 她穿着一身青色布衣骑装,款式最为简单,头上仅用一根木簪绾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草药清香。 她的眼神慈悲而专注,双手指节略显粗糙,显然是常年劳作者。 她是南朝时期着名的民间女医——张秀姑。 她虽无官身,却因医术高明、医德高尚,救治无数平民百姓而名留地方志。 张秀姑面对秦王政,显得有些紧张。 她不会军礼,而是按皇帝派人教导的礼节行礼,声音柔和却清晰: “民女张秀姑,拜见秦王。” 秦王政看着这位女医,目光在她那双饱经风霜的手上扫过,语气平淡却并无压迫感:“张大夫,免礼。” 他对于医者,尤其是能惠及民间的医者,有着基本的尊重,毕竟这关系到人口与国力。 最后一位女子最为年轻,约二十五六岁,气质独特,沉静中透着睿智,眼神清澈而充满求知欲,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 她穿着一身合体的月白色骑装,料子普通但干净利落,身上没有多余饰物。 她是清朝杰出的女天文学家、数学家——王贞仪。 王贞仪行了躬身礼,声音清脆,带着读书人的不卑不亢: “民女王贞仪,拜见秦王。” 秦王政对这位天文学家、数学家也有些好奇,同样回以一个简单的:“免礼。” 这时,嬴子慕才笑着走上前来,她没有按照身份尊卑,而是按照她们所处朝代的先后顺序,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第198章 欢迎来到后世 【“欢迎来到后世!我是嬴子慕。您是南朝的张秀姑大夫吧?久仰您妙手仁心,救治乡里无数。” 嬴子慕首先握住了女医张秀姑的手,热情地摇了摇。 张秀姑显然对“握手礼”有些陌生,但通过天幕也了解过,连忙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与嬴子慕轻轻一握,声音温柔:“嬴姑娘过誉了,不敢当。能来后世见识,是我的福气。” 接着,嬴子慕走到武则天面前,向女帝伸出手,笑容灿烂:“则天皇帝陛下,欢迎您,种花家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后世风光与大唐迥异,希望您能喜欢。” 武则天伸出手与嬴子慕有力地一握,声音沉稳有力:“有劳嬴姑娘费心安排。后世之奇,朕亦期待已久。” 女帝的握手短暂却有力,带着帝王的自信。 嬴子慕转向秦良玉:“这位一定是大明的秦良玉将军!白杆兵威名赫赫,将军保家卫国、忠勇无双,令人敬佩!” 嬴子慕的语气中带着由衷的钦佩。 秦良玉显然更习惯抱拳礼,但也迅速适应,伸出因常年练武而略带薄茧的手,与嬴子慕结实一握,声音干脆利落, “嬴姑娘言重了,保家卫国,份内之事。能见识后世神兵,良玉荣幸之至!” 最后,嬴子慕看向王贞仪,眼中闪烁着发现宝藏般的光芒:“王贞仪科学家!欢迎您。您的《月食解》、《地圆论》我可是拜读过!在那样环境下您能坚持研学天文数理,推陈出新,实在太了不起了!” 嬴子慕紧紧握住王贞仪的手,“科学家”这个词她用得很重。 王贞仪脸上泛起一丝兴奋的红晕,她急切地握住嬴子慕的手,语气充满求知欲, “嬴姑娘谬赞了!贞仪才疏学浅,后世学问浩如烟海,正欲请教!这些发光之物(电灯)、透明之壁(玻璃窗),还有千里传音(手机),究竟是何原理?” 嬴子慕笑道:“原理复杂,但我们可以慢慢了解!既然人齐了,大家先坐下歇歇脚,喝点东西,我们再慢慢聊接下来的安排,如何?” 嬴子慕见大家都落座后,便切入正题,笑着问道:“诸位,在过来之前,都用过早餐了吗?” 武则天姿态优雅从容:“自是用了的。知晓要体验后世之军事,亦不敢空腹以待。” 秦良玉点头,言简意赅:“军中习惯,餐食定时。” 张秀姑温和答道:“用过了,多谢姑娘关心。” 王贞仪也连忙闻言连忙点头:“啊,是,用过了。” “那好,”嬴子慕一拍手,笑容明媚,“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我们直接出发去体验今天的重头戏——军事项目,如何?” 此言一出,客厅内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 四位女子的眼中几乎同时迸发出期待与兴奋的光芒。 通过天幕,她们早已目睹过嬴政、赢稷等人体验那些威力无穷的“后世神兵”时震撼又过瘾的场景,内心早已向往不已。 如今轮到自己,怎能不激动? “善!”武则天率先开口,帝王的矜持也难掩跃跃欲试之意,“朕早已想见识,后世军威究竟何等强盛。” “末将愿往!”秦良玉的回答干脆利落,带着军人对顶尖武器装备天生的渴望。 张秀姑虽不像前两位那般直接,却也用力点头,眼中充满好奇。 王贞仪更是迫不及待,几乎要站起来:“太好了!向往已久!” 唯有秦王政,依旧保持着沉稳的姿态,但微微前倾的身体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作为立志横扫六合的君王,没有什么比亲自体验未来战争之力更能吸引他。 武则天想起一事,微微抬手示意,目光扫过自己及另外三人身上的骑装,问道:“嬴姑娘,我等这般装束,出行可还便宜?” 嬴子慕笑着肯定:“陛下放心,完全没问题!后世穿着自由得很。别说骑装,就算穿着更传统的汉服去体验军事项目的小姑娘也大有人在呢!咱们这一身,既利落又应景,再合适不过。” 听到这话,四位女子都安心下来。 嬴子慕早就通过手机联系了基地了,随后引领众人下楼。 酒店门口,一辆宽敞的黑色豪华商务车已等候多时。 司机是一位沉默寡言的俄罗斯人,伊万则一如既往地带着他那热情的笑容站在车旁。 “3дpaвcтвynтe!(你们好!)嬴小姐,还有来自远方的尊贵客人们!”伊万用生硬的中文打招呼,然后熟练地打开车门, “欢迎各位来到莫斯科!今天,伊万带你们去感受真正的力量!” 众人上车,车辆平稳地驶出市区,向着郊外的军事体验基地进发。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都市变为开阔的郊野,最终,一片被铁丝网围起的广阔区域出现在眼前,门口有身着迷彩服的警卫值守,气氛顿时肃穆起来。 经过简单的证件核查,系统已为四位新来的女士准备好了合法身份文件,所以很快通过检查,车辆驶入基地。 内部视野开阔,远处可见坦克、装甲车停放场,近处有各种训练设施和靶场,空气中隐约弥漫着硝烟和机油的味道。 偶尔传来的枪声和引擎轰鸣声,让秦良玉和秦王政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眼神锐利如鹰隼。 伊万先带他们来到一个装备室,为每人配备了合适的防护耳罩和护目镜。 “安全第一,朋友们!”伊万大声强调着。 这一次首先体验的是坦克乘坐。 一辆庞大的、涂着迷彩的t-72主战坦克如同钢铁巨兽般匍匐在地。 冰冷的钢铁履带、粗长的炮管、低矮而充满力量感的车身,无不冲击着众人的视觉神经。 即便是已经在天幕上见过的武则天,此刻看到实物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仰头看着这钢铁造物。 伊万爬上车顶,打开舱盖,示意大家依次进入。】 第199章 一行人的军事项目体验 【内部空间狭窄而精密,充满了油料和金属的独特气味。伊万简单介绍了驾驶员、炮手、车长的位置。 武则天坐在车长位置,透过潜望镜观察外面,感受着这铁王座带来的全新视野与力量感,嘴角勾起一抹属于统治者的、掌控一切的微笑。 秦良玉则更关注坦克的结构和战术应用,不停地通过翻译耳机向伊万询问越野能力、装甲厚度、火炮射程等问题,神情专注。 张秀姑小心翼翼地摸着冰凉的内部构件,难以想象如此庞然大物如何运作。 王贞仪则对观瞄设备和火控系统产生了浓厚兴趣。 秦王政进入时,沉默地感受着一切,他的手指抚过那些冰冷的按钮和操纵杆,眼神深邃。 由于位置有限,嬴子慕并没有进入,而是在旁边等着他们。 “抓稳了!”伊万喊道。 坦克猛地开动,颠簸着驶入野外训练场,那履带碾压地面的沉重感和引擎的咆哮,让所有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陆战之王的压迫力。 巨大的噪音和剧烈的颠簸让初次体验的四人感到些许不适,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武则天紧紧抓住身边的扶手,感受着身下这钢铁巨兽咆哮前进的力量,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虽颠簸不堪,然……势不可挡!若以此冲阵,何愁不破?” 秦王政也表示认同。 一趟颠簸却刺激的坦克乘坐体验下来,五人爬出坦克时,眼神都亮晶晶的。 接下来是重头戏——真枪实弹射击。 来到露天靶场,长桌上已经摆放好数种枪械,从经典的AK-47突击步枪到更现代的狙击步枪,甚至还有手枪。 伊万首先严肃讲解了安全规则,强调枪口永远指向安全方向、手指非射击时离开扳机等铁律。 然后他开始示范每种枪械的持握、瞄准、击发动作。 四位女子和秦王政都听得极其认真,尤其是秦良玉和秦王政,几乎将伊万的每一个动作都刻入脑中。 首先体验的是后坐力相对较小的步枪。 在伊万的指导下,众人戴好耳罩,依次上阵。 秦良玉不愧是沙场老将,适应极快。 她按照指导趴下,据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虽然最初几发因后坐力稍有偏差,但迅速调整,后续射击竟然大多能上靶,甚至有一发接近靶心! 她起身时,脸上带着军人找到称手兵器时的畅快笑容。 武则天持枪的姿态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仪。 她冷静地瞄准,稳定地击发,成绩虽不突出,但那份沉稳和控制力令人印象深刻。 放下枪时,她看着远处的靶纸,若有所思。 张秀姑显然有些紧张,开枪时下意识地闭眼,肩膀被后坐力撞得生疼。 但在伊万的鼓励和嬴子慕的帮助下,她也成功打完了弹匣,看着靶纸上零星的眼儿,松了口气,又觉得无比新奇。 王贞仪把射击当成了一次实验,仔细计算着瞄准基线、预估着弹道,每一枪都打得慢而谨慎,成绩反而意外地不错。 秦王政上手极快,强大的臂力和核心力量很好地抵消了后坐力,眼神专注而冰冷,仿佛远处的靶子是他的敌人。 他的成绩仅次于秦良玉,但他更在意的是这种武器的射程、威力和连续射击的能力。 放下枪时,他喃喃自语:“若大秦锐士持此等利器,六合之内,孰能挡之?” 随后,大家又尝试了手枪射击,感受了另一种操控感。 射击结束后,伊万又带来一个有趣的项目——武器拆解教学。 他拿出一把训练用的AK-47,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将其分解成几十个零件,然后又迅速组装起来,最后在慢慢的拆分讲解。 “现在,轮到你们试试了!”伊万鼓励道。 这下,动手能力的差异就显现出来了。 秦良玉再次展现优势,虽然零件繁多复杂,但她观察力敏锐,手指灵活,虽然速度不及伊万,却是有条不紊,第二个成功将步枪复原,赢得伊万竖起大拇指。 秦王政全神贯注,凭借着极强的专注力和记忆力,也勉强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组装。 王贞仪对内部结构兴趣极大,拆解得很仔细,但组装时面对一堆弹簧和销钉有点手忙脚乱,在伊万提示下也完成了。 武则天和张秀姑则对此显得有些吃力,更多的是在伊万和嬴子慕的帮助下完成体验,但也都明白了这“铁疙瘩”内部是何等精密。 时近中午,伊万直接安排大家在基地的露天休息区享用了简单的野战餐食——不是冰冷的军粮,而是基地食堂提供的俄式野战快餐:大份的烤肠、黑面包、荞麦粥、红菜汤和热茶。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粗犷但管饱的食物,讨论着上午的体验,别有一番风味。 下午的压轴项目是真人cS对抗。 众人换上专用的迷彩服和感应背心,手持发射激光的模拟枪械,进入一片模拟巷战环境的场地。 伊万将六人,加上他自己分成两队。 嬴子慕、秦良玉、张秀姑一队。 伊万、秦王政、武则天、王贞仪一队。 游戏开始! 秦良玉如鱼得水,迅速利用地形隐蔽,战术动作标准,俨然成为小队核心,指挥着嬴子慕和张秀姑迂回包抄。 秦王政展现出极强的进攻性和战术直觉,虽然规则还有点不熟,但往往能做出出其不意的突击。 武则天则更善于观察全局,躲在掩体后冷静地“点杀”冒进的敌人,颇有运筹帷幄之感。 伊万是活跃气氛者,时而冲锋,时而搞怪。 擅长骑射的王贞仪也不错。 张秀姑则有些懵懂,常常“阵亡”得不明不白,但也玩得十分开心。 一场“激战”下来,人人汗流浃背,脸上却都洋溢着畅快淋漓的笑容。 就连一向威严的武则天和沉稳的秦王政,眉宇间也带着运动后的轻松和兴奋。 夕阳西下,一天的军事体验圆满结束。 返回市区的车上,众人虽显疲惫,却都精神亢奋,热烈地讨论着今天的见闻和感受。】 第200章 李治与媚娘看到女帝的反应 天幕之下 巨大的天幕横亘于历朝历代的苍穹之上,清晰地直播着武则天、秦良玉、张秀姑、王贞仪四人在莫斯科郊外军事基地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从坦克轰鸣着碾过荒野,到枪械喷射出炽热的火舌。 从四位女子或笨拙或熟练地操控着那些超越时代的杀伐利器,到她们在模拟战场上展现出的截然不同却同样耀眼的风采…… 这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所有古人的眼前。 “啧,又来了!没完没了!” “先是始皇帝,现在是女帝女将军……这后世的‘军事体验’怎地就不能多我一个?” “俺也好想摸摸那能喷火的铁棍子,坐一坐那铁王八啊!” “羡慕这个词,俺都说倦了!” 类似的抱怨和羡慕之声在各个时空的茶楼酒肆、田间地头响起。 人们,尤其是男儿们,看着天幕上那些他们梦寐以求都无法接触到的强大武备被几位女子率先体验,那种酸溜溜又无可奈何的心情,几乎要溢出天际。 他们已经从最初的极度震惊、难以接受,演变到了如今的“习惯性羡慕嫉妒恨”。 毕竟,始皇帝祖孙三代都体验过了,如今又多几位彪炳史册的女性…… 这心里,总归是像有只小猫在挠,痒得很。 然而,在这片普遍性的羡慕浪潮中,大唐麟德二年的皇宫内,气氛却格外不同。 寝殿内,身形消瘦、面色带着病态苍白的唐高宗李治,正半倚在榻上,目光死死盯住天幕。 当那身着玄底金凤纹的骑装、不怒自威的老妇出现在光幕中,与那后世女子嬴子慕交谈,并自称为“朕,武曌”时,李治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窒! 那张脸……纵然增添了无数风霜岁月的痕迹,那双眼睛里的神采,那份独一无二的、混合着妩媚与霸气的神韵……他绝不会认错! “媚……媚娘?!”李治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嘶哑变形。 是她!竟然是她!武媚娘! 天幕此前虽多次提及“女帝武则天”,却从未透露其具体出身与前程。 李治曾无数次猜测,这位空前绝后的女中豪杰,究竟是何等人物? 或许是什么隐世宗族的奇女子,或是前朝遗留的贵胄? 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却万万没有想到,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那个在他病榻旁侍疾、替他批阅奏章时条理清晰、在朝堂上已开始展露处理政务才能的武媚娘,竟然就是未来的武周皇帝! 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瞬间席卷了李治的四肢百骸。 媚娘……篡了李唐的江山? 改国号为“武周”了? 他猛地想起自己因为风疾缠身、精力不济,早已将越来越多的政务交付于她之手。 她聪慧、果决、对权力有着天生的敏锐和渴望……前朝后宫,确实已有不少势力向她靠拢。 自己原本只觉得她是得力的助手,是值得信任的伴侣…… 可现在……“废后也来不及了……” 李治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否还有能力去阻止、去收回已经赋予她的权力。 她的根系,或许比他想象的扎得更深。 但紧接着,天幕曾经播放过的李唐国祚信息在他脑中闪过——“二百八十九年”! 如果媚娘真的彻底断绝了李唐,那天幕显示的应该是武周的年限才对! 既然仍是李唐的二百八十九年,那意味着…… “还政于李唐……她后来……还政了?” 权力巅峰,岂是那么容易放手? 她既然有能力夺走,又为何要还回来? 与此同时,在宫殿的另一处,武媚娘同样屏息凝神地望着天幕。 当那张虽染风霜却威仪更盛、与自己眉眼依稀相似的容颜清晰出现时,她的心脏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随即是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喜与震撼! 原来……那个唯一的女皇帝,真的是我!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遍全身。 她看着天幕上的自己从容体验坦克射击、与秦王政平等对视……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炽热的光芒。 原来,我真的做到了。 而与此同时,历朝历代的无数女子们,也都在仰望着天幕。 她们的反应,早已不再是第一次看到女帝、女将军介绍时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通过之前的天幕播放,她们早已知道历史上有过这样一位冲破一切桎梏的女皇帝,有过秦良玉这样戎马一生的女帅,有过张秀姑这样惠泽乡里的女医,有过王贞仪这样探求宇宙奥秘的女科学家。 她们的生平事迹、成就贡献,早已通过天幕传遍天下,深深烙印在天下女子的心中。 觉醒的种子早已播下,思想的藩篱早已松动。 如今,她们看到的不是“奇迹”,而是“风采”。 不是“不可能”,而是“活生生的榜样”。 她们看到武则天镇定自若地操控手枪,虽不熟练却气场十足,心中涌起的是无比的钦佩:“陛下便是陛下,无论何世,何等器物,皆能驾驭!” 她们看到秦良玉熟练地持枪射击,眼神锐利如鹰,心中充满了向往与自豪:“秦将军真乃我辈楷模!纵是后世火器,亦不输男儿分毫!” 她们看到张秀姑克服恐惧、勇敢尝试,虽成绩不佳却笑容温暖,感到的是亲切与鼓舞。 她们看到王贞仪沉迷于器械原理,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女子之智,果然可通天地!” 没有惊呼,没有哗然,更多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深刻的认同与激励。 “原来,女子亦可如此……英姿飒爽,探求万物。” “原来,那条路,真的有人走过,并且走得如此精彩。” “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天幕之上,四位不同时代的杰出女性,正用她们的行动,向后世,也向所有时空的姐妹,展示着女性力量的无限可能与万千风采。 这风采,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比任何说教都更动人。 它让天下女子们更加坚信:贤妻良母,绝非女子唯一的归途。 她们的舞台,可以很大,很大。 第201章 逛街 【军事体验基地的喧嚣与硝烟味渐渐被莫斯科华灯初上的都市繁华所取代。 吃完饭回到酒店,四位来自不同时代的女性仍在回味着白日里操纵钢铁巨兽、扣动扳机的震撼体验。 嬴子慕看着她们依旧兴奋的脸庞,笑着提议:“晚上没什么安排,不如我们去逛逛莫斯科的商场?给你们置办些‘后世’的行头,再买些实用的东西。” 武则天率先颔首,她对体验后世风貌向来积极。 秦良玉对购物本身兴趣不大,但觉得了解后世物资也是开阔眼界:“末将听从安排。” 王贞仪则对后世的东西也很感兴趣。 张秀姑有些犹豫:“让姑娘破费,恐有不妥……” 嬴子慕笑道:“不用担心,这些都是小意思。” 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秦王政开口了:“寡人便不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位女子,补充道:“咸阳尚有诸多政务亟待处理,寡人需即刻返回。” 这固然是部分理由,但更深的原因,是这位年轻秦王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之前天幕上,嬴子慕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将精力旺盛的嬴政、赢稷、小嬴政逛得一回酒店就瘫倒在沙发上。 如今,眼前是足足有四位对后世充满好奇、且体力经历了一天军事磨练后似乎并未衰减的女子,再加上嬴子慕这个“主力向导”…… 一加四,其威力绝对远大于五! 直觉告诉他,这片“战场”比真正的战场更令人疲惫,其“凶险程度”或许不亚于面对六国联军。 既已知晓“凶险”,自然要避其锋芒。 反正他随时可再来后世,日后若真对逛街产生兴趣,再让嬴子慕单独陪同便是。 嬴子慕了然一笑,也不强求:“那阿父先回,处理政务要紧。我们逛我们的。” 于是,秦王政回到自己房间,提着他的手提箱,身影在一阵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中消失,返回了他战火纷飞的时代。 而五位女子,则兴致勃勃地杀向了莫斯科市中心一家大型现代化购物中心。 踏入灯火通明、空间开阔、人群熙攘的购物中心,四位初来乍到的女子再次受到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与肃杀的战场截然不同,这里充斥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诱人的灯光、欢快的音乐和各种食物的香气,是和平与繁荣的极致体现。 然而,最大的障碍出现了——语言。 周围充斥着的皆是叽里咕噜的俄语广播、店员招揽生意的话语、顾客间的交谈……除了嬴子慕,她们一个字也听不懂。 这让她们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热闹却隔膜的琉璃罩中,难免有些无措和茫然。 嬴子慕显然早有准备。 她首先带着她们来到一家知名的电子产品商店。 首先要解决沟通问题。 嬴子慕用翻译软件向店员提了需求。 很快,四台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和四副小巧精致的实时翻译耳机被送到了她们面前。 嬴子慕耐心地教她们如何佩戴耳机,如何通过手机App设置语言。 当她们小心翼翼地戴上耳机,启动设备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原本如同天书般嘈杂的俄语噪音,立马转化为了清晰易懂的中文,流入她们的耳中! “新款上市,折扣优惠……” “您好,请问需要帮忙吗?” “妈咪,我想吃那个冰淇淋!” “亲爱的,你觉得这条裙子怎么样?” …… 周围的世界仿佛一下子被解码了! 之前那种懵懂、隔离的感觉瞬间消失,她们能清晰地理解周围的对话,甚至能大致听懂店员的介绍! 武则天凤眸微睁,罕见地流露出惊诧之色:“此物……竟能瞬息通译万言?如此神效!” 即使之前见过嬴子慕给始皇帝他们买过,介绍过,但是远没有自己实实在在体验一下来的震撼。 秦良玉也是一脸震撼:“军中若得此物,听得懂方言,探听敌情、招降纳叛岂非易如反掌?” 王贞仪激动地抚摸着耳机,仿佛在触摸一件神器:“无需经年累月学习,便可直通异邦之语?这……这原理为何?是声波转换?还是……” 科学家的探究欲熊熊燃烧。 张秀姑显得最为激动和感激。 语言不通带来的隔阂与不安瞬间消散,她终于能“听”懂这个陌生世界了! 一位店员走过来用俄语说“需要帮忙吗?” 耳机里传来亲切的中文,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回答:“多谢,我们只是看看。” 尽管店员听不懂她的中文,但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也报以微笑。 这种跨越语言的简单交流,让女医眼眶微微发热。 嬴子慕看着她们惊喜的表情,笑道:“现在知道我之前给高大父和阿父他们送翻译耳机时,他们为什么那么高兴了吧?跨文化交流必备神器呀!” 解决了语言障碍,接下来的购物之旅顿时变得顺畅而愉悦。 嬴子慕接着带她们去了一家综合服饰商场。 当四位身着古风骑装、气质各异的东方女性走进女装区时,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 她们的通身气度与现代化商场形成了奇妙的碰撞,尤其是武则天的帝王威仪和秦良玉的飒爽英姿,让人过目难忘。 一位热情的俄罗斯女店员忍不住上前,用俄语夸赞道, “on! Вы выглrдnтe пoтprcaющe! Вaшn kocтюmы тakne yhnkaльhыe n kpacnвыe! moжho c вamn cфoтoгpaфnpoвaтьcr?”(哦!你们看起来太惊艳了!你们的服装独特又美丽!可以和你们合个影吗?) 通过翻译耳机,武则天等人听懂了夸赞和请求。 武则天心情颇佳,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秦良玉见状也点头应允,王贞仪和张秀姑则有些羞涩地没有反对。 女店员高兴地拿出手机,嬴子慕帮忙,为她们拍下了一张跨越时空的合影,身着华贵骑装的女帝与女将军,与穿着现代工装的俄罗斯店员,背景是琳琅满目的时装,画面和谐。 这引来更多顾客和店员的注意,纷纷投来欣赏和好奇的目光。 在嬴子慕的鼓励和建议下,四人开始尝试现代服饰。 武则天对剪裁利落、质感高级的风衣和连衣裙很感兴趣,秦良玉则更偏爱功能性的户外服装和舒适的休闲装,王贞仪选择了几件简约而知性的衬衫裤装,张秀姑则在嬴子慕的帮助下,挑了一些柔软舒适的日常衣物。 试衣间里不时传来她们的讨论声。 买完衣服,嬴子慕又带着她们来到了化妆品和护肤品专区。 灯光璀璨的柜台、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香气,这又是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专柜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上来,通过翻译耳机介绍着各种产品的功效:保湿、抗皱、美白、精华、面霜、眼霜…… 武则天对这些能“驻颜延寿”的后世之物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仔细聆听着导购关于抗衰老系列产品的介绍,甚至还让导购在她手背上试了试护肤品的质地。 秦良玉听到“防晒修复”、“防护屏障”等词汇,想到风吹日晒的行军生涯,也不禁有些心动,挑选了一支高效的防晒霜。 王贞仪则对成分表产生了浓厚兴趣,拿着产品研究上面的化学公式和生物提取物说明,看着上面听都没听过的成分,内心复杂。 张秀姑作为医者,更关注植物的萃取和天然成分,对一些草药系列的护肤品颇有好感。 嬴子慕根据她们的肤质和需求,为每人挑选了一套适合的基础护肤品和几样彩妆单品,并简单教了使用方法。 虽然一开始有些手足无措,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看到试用后肌肤确实显得更滋润光洁,四位女子也都欣然接受。 逛了许久,大家都有些累了。 这时,一阵熟悉的甜香飘来——竟是一家种花家品牌的奶茶店开在了莫斯科商场里! “走,带你们尝尝后世女孩子最爱的‘快乐小甜水’!”嬴子慕拉着她们过去。 看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选项:珍珠奶茶、芋泥波波、芝士莓莓、满杯红柚……四人再次陷入选择困难。 最终,在嬴子慕的建议下,武则天选择了一杯经典的黑糖珍珠奶茶,去冰,半糖,秦良玉要了杯乌龙奶茶,张秀姑选了杯热热的原味奶茶,王贞仪则好奇地点了杯芒果酸奶多多。 吸管插入,第一口品尝。 武则天细细品味着浓郁的奶香、茶香与黑糖的焦甜,以及q弹的珍珠,矜持地点评:“滋味尚可,过于甜腻,偶一为之无妨。” 但手中的杯子却没放下。 秦良玉喝了一大口,直言:“解渴!” 张秀姑小口啜饮着温热香甜的奶茶,脸上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甚是温暖香甜。” 王贞仪喝着芒果酸奶也是一脸的满足。 捧着各自选择的“小甜水”,走在莫斯科商场光洁的地板上,听着耳边经过翻译后变得亲切的嘈杂人声,看着橱窗里映出的、古今交织的身影…… 四位来自遥远过去的女子,脸上都露出了轻松而愉悦的笑容。 这一天的经历,从铁血硝烟的军事基地,到繁华似锦的现代商场,巨大的时空跨越感和科技文化冲击,最终在这一杯甜滋滋的奶茶里,化为了某种奇妙的实感。】 第202章 女帝她们第一次体验坐飞机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武则天、秦良玉、王贞仪、张秀姑四人早已起身。 她们换上了昨日在莫斯科商场购置的现代服饰,武则天是一件剪裁优良的米白色上衣搭配深色长裤,外罩一件质感高级的驼色风衣,依旧气场十足。 秦良玉选择了一套舒适的深灰色运动套装,方便行动。 王贞仪是一件简约的浅蓝色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 张秀姑则穿着一件柔软的燕麦色针织长裙,外搭一件开衫,温婉可人。 虽不再是昨日的骑装,但四人通身的气质依旧引人注目。 她们已将自己的物品,包括昨日穿的那套骑装、新买的衣物以及一些小纪念品,仔细收纳入嬴子慕为她们准备的行李箱中。 拉着小巧的万向轮行李箱,她们步履轻快地下楼,前往酒店餐厅与嬴子慕汇合。 一想到今天的行程,乘坐飞机前往圣彼得堡,四位女子的眼中都难掩兴奋与期待 昨日虽已听嬴子慕确认过行程,但真到了这一天,依旧有种梦想照进现实的不真实感。 之前通过天幕,她们可是眼睁睁看着始皇帝嬴政、赢稷还有小嬴政体验飞天之乐,那份羡慕如今终于得以消解,自己也能亲身感受腾云驾雾的滋味了,以至于昨晚她们差点兴奋得失眠。 用过一顿简便的西式早餐后,嬴子慕笑着打量她们:“都准备好了吗?我们的飞机之旅要开始了!” “早已迫不及待。”武则天唇角微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期待。 其余三人也是一脸的期待。 一行人乘坐专车,再次前往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与上次国际出发不同,此次是俄罗斯国内航班,流程相对简化,但机场的繁忙景象依旧。 进入出发大厅,找到他们所乘坐的航空的值机柜台。 由于嬴子慕为她们购买的是头等舱机票,可以前往专属的值机区域,无需排长队。 值机员熟练地为他们办理手续,打印登机牌,托运行李箱。 国内航班的安检流程与国际航班类似,同样需要取出电子产品、脱下外套、通过金属探测门。 四人配合默契,很快便顺利通过。 通过安检后,时间尚早。 头等舱旅客可以进入航空公司的贵宾休息室 候机。 休息室内环境安静舒适,提供免费的茶点、饮料、小食、报刊杂志和wi-Fi。 嬴子慕带着她们进去休息。 武则天优雅地坐在皮质沙发上,品尝着一杯红茶,观察着休息室内其他旅客。 秦良玉对提供的各种小吃挺感兴趣的,特别是那一袋袋的可以保质期很长的饼干跟巧克力。 王贞仪则拿起一本英文的科学杂志,虽然看不太懂,但图片也能让她看半天。 张秀姑安静地坐着,感受着这份喧嚣中的宁静。 等到登机广播响起,头等舱旅客享有优先登机权利。 通过专属通道,一行人率先登上这架执飞莫斯科到圣彼得堡航线的客机。 踏入机舱,头等舱位于前部,座椅更加宽敞舒适,间距更大。 空乘人员热情地引导她们入座,帮助放置随身行李。 “终于……坐上这‘铁鸟’了!”秦良玉低声感慨,摸了摸宽大柔软的座椅扶手。 武则天则透过舷窗,看着机场地勤人员忙碌的身影,神色平静,眼中却蕴含着对即将起飞的期待。 王贞仪已经系好安全带,开始研究座椅上的各种按钮和面前的娱乐屏幕。 张秀姑深吸一口气,也学着系好安全带,双手轻轻放在扶手上。 在空乘进行安全演示时,四人都听得格外认真,尤其是紧急出口和氧气面罩的使用说明。 嬴子慕一人给她们递了一瓶口香糖,让她们觉得耳鸣就嚼。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加大。 当巨大的推背感袭来,机身昂首冲上云霄时,即便是最为沉稳的武则天,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一瞬。 透过舷窗,地面的建筑物、道路、河流迅速缩小,最终被洁白的云层覆盖。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入机舱,窗外是一片无垠的蓝白色世界。 “我们……真的飞起来了!”张秀姑看着窗外,忘记了紧张,只剩下惊叹。 “速度果然远超骏马,更非舟车所能及。”秦良玉评价道,目光灼灼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云海。 王贞仪着迷地看着机翼在气流中轻微的颤动…… 飞行平稳后,空乘送来欢迎饮料和热毛巾。 不久,便开始提供航程中的餐食服务。 虽然是国内短途航班的头等舱餐食,不如国际长途奢华,但也相当精致,有前菜、沙拉、主菜、甜品和多种饮料选择。 四人品尝着万米高空上的美食,感觉颇为新奇。 大约一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高度,广播通知即将抵达圣彼得堡普尔科沃机场。 透过舷窗,已经可以看到下方呈现出与莫斯科不同的城市风貌,涅瓦河蜿蜒流转,古典风格的建筑群依稀可辨。 飞机平稳降落在普尔科沃机场的跑道上,一阵滑行后,停靠廊桥。 “各位乘客,欢迎抵达圣彼得堡。当地时间是……”广播响起。 取下随身行李,随着人流走下飞机,步入普尔科沃机场的到达通道。 由于是国内航班,无需经过边防检查,直接前往行李提取厅。 根据电子屏幕指示,找到对应的行李转盘。 等待片刻后,她们的行李箱依次出现。嬴子慕和秦良玉利落地将箱子搬下来。 拉着行李箱,走出抵达大厅,圣彼得堡略带寒意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一辆提前预定好的豪华商务车已在门口等候。 将行李交给司机放入后备箱,五人坐进舒适的车内。 车辆驶出机场,向着圣彼得堡市区驶去。 看着窗外掠过的那一座座色彩柔和、充满巴洛克和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宏伟建筑,宽阔的广场,以及随处可见的雕塑与运河,四位来自东方的女子再次被这种与莫斯科、更与她们故乡截然不同的异域风情所深深吸引。 嬴子慕笑着介绍:“欢迎来到圣彼得堡,俄罗斯的‘北方之都’,一座建立在涅瓦河三角洲上的艺术与文化之城。”】 第203章 叶卡捷琳娜宫 【圣彼得堡的清晨带着几分波罗的海沿岸的湿润与清凉。 嬴子慕一行人乘坐专车,驶向位于普希金市的叶卡捷琳娜宫。 车上,嬴子慕介绍道:“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俄罗斯历史上一位杰出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夏宫。 这座宫殿以其无与伦比的奢华、特别是举世闻名的‘琥珀厅’而着称。我特意请了一位精通中文的导游,她会为我们详细讲解。” “女皇的宫殿?”武则天眉梢微挑,兴趣盎然。 同为女性统治者,她对于另一位女帝的居所与品味,自然生出一较高下、亦或惺惺相惜的探究欲。 沿途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和优雅的公园,与市区的庄严相比,更添几分休闲气息。 抵达宫殿区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长达300米的、蓝白相间、装饰着大量金色浮雕和雕像的宏伟立面。 其规模与华丽程度,瞬间震惊了三位来自东方的客人。 当然了,不包括女帝跟嬴子慕。 与种花家古代庄重威严的宫殿不同,这里的巴洛克与洛可可风格充满了炫目的色彩、繁复的曲线与一种外放的、极具冲击力的奢华。 “此宫……气象恢弘,金碧辉煌,与我朝宫阙风格迥异。”武则天负手而立,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每一处细节。 “外墙装饰如此繁复,若遇战事,恐不易防守。”秦良玉下意识脱口而出。 王贞仪则被那精确的几何对称和精美的雕塑艺术吸引了。 张秀姑仰望着高耸的穹顶和雕像,只觉得目眩神迷,喃喃道:“这得耗费多少人工心力……” 这时,一位身着得体套装、笑容亲切的华人女性导游迎了上来:“3дpaвcтвynтe!(你们好!)请问是嬴子慕小姐吗?我是你们今天的导游,姓陈。” “陈导你好,麻烦你了。”嬴子慕笑着握手。 陈导目光扫过四位气质非凡的客人,虽感诧异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微笑, “很高兴为各位讲解。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叶卡捷琳娜宫的主立面。 它最初由彼得大帝为其妻子叶卡捷琳娜一世建造,后来主要由他们的女儿伊丽莎白·彼得罗夫娜女皇和叶卡捷琳娜二世大帝扩建和装饰成我们今天看到的样子。 请随我来,我们从正门进入。” 穿过入口,踏入金色大厅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厅堂,长约47米,宽约17米。 两侧是两排巨大的拱形窗户,使得整个大厅光线极其充沛,名副其实。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其内部装饰:墙壁、天花板上布满了华丽的镀金木雕——繁复的花环、丰饶角、面具、涡卷纹饰……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窒息的金色光芒。 天花板上巨幅的壁画描绘着俄罗斯的荣耀与寓言故事。 “天啊……”张秀姑忍不住低呼一声,用手掩住了嘴,被这极致的奢华震撼得说不出话。 秦良玉仰头看着高高的镀金穹顶,眉头微蹙,似乎在计算这需要多少黄金。 武则天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那精美的艺术细节,显然内心颇为复杂。 她的大明宫含元殿、麟德殿以其磅礴气势取胜,而非如此直白的金银堆砌。 陈导微笑着解释:“这个大厅主要用于盛大的庆典、舞会和接见仪式。伊丽莎白女皇极其喜爱奢华和热闹,这里曾同时容纳上千人起舞。 所有的镀金装饰都是真金,据说当时为了装饰宫殿,甚至动用了军队的金饷……” 秦良玉:……有点想骂人。 其余人:…… 穿过数个同样华丽但不失雅致的房间,众人来到了此次参观的核心——琥珀厅。 真正踏入这个全部由琥珀、黄金和宝石装饰而成的房间时,那种视觉和心灵上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墙壁被一块块精心打磨、雕刻、拼接而成的琥珀镶嵌板完全覆盖,这些琥珀颜色各异,从浅黄、蜜色到深红褐色,仿佛凝聚了阳光的所有层次。 它们与精美的镀金浮雕、华丽的镜面、以及镶嵌其间的宝石交相辉映,散发出温暖而神秘的光泽。 整个房间金碧辉煌,香气氤氲(琥珀遇热会散发淡淡幽香),仿佛一个巨大的、价值连城的珠宝盒。 “这……这竟是琥珀所筑?”武则天伸出手,虚空中轻轻拂过那光洁温润的墙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拥有过无数珍宝,但将如此稀有易碎的琥珀用于建筑内饰,其奢靡程度仍远超她的想象。 “巧夺天工……真乃巧夺天工!”王贞仪几乎将脸贴了上去,仔细观察着。 秦良玉也被这惊人的财富震撼了,喃喃道:“若以此资军饷,可练多少精兵……” 张 秀姑则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这满室的珍宝给她带来的更多是压迫感而非美感。 陈导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感慨:“琥珀厅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这些琥珀镶嵌板最初是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一世送给彼得大帝的礼物。 后来由伊丽莎白女皇和叶卡捷琳娜大帝下令,由意大利和俄罗斯的能工巧匠共同完成。 二战期间,纳粹德军拆走了全部琥珀板,至今下落不明,成为世纪之谜。 现在我们看到的,是苏联和俄罗斯工匠依据老照片和资料,历时二十多年,耗资巨大,于2003年重建完成的……” 听到这段曲折的历史,四位女士的神情都严肃起来。 战争对文明的摧残,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是相通的 随后,陈导带领她们参观了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私人起居室、书房和卧室。 这里的装饰相对那些大厅而言就相对“内敛”一些了,采用了更多蓝、绿、白等色调,洛可可风格的装饰更加纤巧优雅,体现了女皇个人的审美趣味。 在女皇的书房里,摆放着她的书籍、文具和个人收藏。 武则天在这里驻足良久,她仔细看着那些书籍的皮革封面和烫金标题,似乎想透过它们窥探那位同样以铁腕和开明着称的异国女帝的内心世界。 “她读何书?治何国策?”武则天轻声问。 陈导介绍道:“叶卡捷琳娜二世深受启蒙思想影响,与伏尔泰等思想家有书信往来,她试图推行开明专制,改革法律,但也强化了农奴制,其统治充满矛盾。” …… 接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充满东方风情的房间——中国厅。 墙上贴着描绘中国风情的蓝色彩绘壁纸(18世纪欧洲流行的“chinoiserie”风格),摆放着中国的青花瓷、漆器、丝绸屏风等艺术品。 虽然这些东方元素在西方工匠手中变得有些似是而非,甚至光怪陆离,但仍让四位中国客人感到一种奇异的亲切感和文化碰撞的趣味。 “看来,这位女帝对东方亦有所好。”武则天看着一个被改造得有些不伦不类的“中国风”钟表,语气有些微妙。 “虽形似而神非,亦可见其向往。”王贞仪评价道。 秦良玉和张秀姑则对那些漂洋过海而来的真正青花瓷更感兴趣。 参观完宫殿内部,陈导带领他们走出宫殿,来到占地广阔的叶卡捷琳娜宫花园。 精心修剪的法式园林、蜿蜒流淌的小运河、星罗棋布的亭台楼阁、以及宁静的湖泊,构成了一幅优美的画卷。 漫步在绿树成荫的小径上,远离了宫内令人窒息的奢华,几人似乎都松了口气。】 第204章 看叶卡捷琳娜大帝电视剧 【夜幕低垂,将圣彼得堡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武则天、秦良玉、王贞仪、张秀姑四人和嬴子慕回到了下榻的豪华酒店总统套房。 白日的震撼余波未平,宫殿内那无处不在的金色光辉、琥珀厅的神秘炫目、以及异国女帝留下的复杂印象,仍在她们脑海中盘旋。 套房客厅宽敞舒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但与方才所见的帝俄奢华相比,竟显得有些现代式的简约。 嬴子慕从酒店精致的迷你吧里拿出几瓶气泡水和果汁,递给她们,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大家逛了一天,是不是对那位叶卡捷琳娜二世女皇更加好奇了?想知道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如何登上皇位,又是如何统治这个庞大帝国的?” 武则天接过水,眸光一闪,已然猜到嬴子慕的意图。 她今日参观时,心中已将那俄罗斯女皇与自己暗暗比较了无数次,对于这位同样以非传统方式上位、统治期漫长的女性同行,她确实抱有极大的探究欲。 “后世之人,如何评说于她?”女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关注。 秦良玉、王贞仪和张秀姑也纷纷点头。 白日的宫殿是静态的历史,她们渴望看到更鲜活、更立体的故事。 “正好,”嬴子慕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超薄电视墙前,拿起智能遥控器, “这是一部由俄国拍摄的、名为《叶卡捷琳娜大帝》的电视剧。虽然其中必然有艺术加工的成分,但大体基于史实,能让我们看到她一生的主要轨迹。” 说着,嬴子慕通过翻译软件操作起来。 巨大的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着众人的面庞。 嬴子慕通过流媒体平台找到了这部剧集,选择了第一季的第一集,并贴心地将字幕设置为了中文。 片头雄浑的音乐响起,伴随着一幅幅波澜壮阔的油画般画面,将18世纪俄国的宫廷画卷缓缓展开。 剧情最开始,展现了年仅15岁的索菲娅·奥古斯特从普鲁士安哈尔特-采尔布斯特公国踏上前往俄国的旅程。 镜头下的她,年轻、稚嫩,对未来充满不安与憧憬。 “非俄国本土贵族?”武则天微微倾身,立刻抓住了这个与她自身经历略有相似的点——她自己也并非李唐皇室嫡系。 她看得格外仔细,观察着这个小公主如何适应陌生的环境,学习俄语,改信东正教,并改名为叶卡捷琳娜·阿列克谢耶芙娜。 电视剧生动描绘了叶卡捷琳娜与丈夫彼得三世极不和谐的婚姻生活,以及她在伊丽莎白女皇的宫廷中如履薄冰、默默积蓄力量的岁月。 秦良玉看着剧中复杂的宫廷礼仪、无处不在的耳目与阴谋,眉头紧锁, “这宫廷,看似华丽,实如战场,步步惊心。比之战场明刀明枪,更需警惕。” 张秀姑则对叶卡捷琳娜数次生育时的危险与痛苦感同身受,医者的仁心让她对剧中人物的命运揪心不已。 武则天全程面色沉静,但眼神锐利如鹰。 她太熟悉这种环境了! 她从叶卡捷琳娜那看似顺从、实则隐忍坚韧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如何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保护自己,观察学习,等待时机,这些她再熟悉不过。 剧情推向高潮——1762年,伊丽莎白女皇驾崩,彼得三世继位。 但他的倒行逆施很快引发了贵族和近卫军的不满。 电视剧以颇具戏剧张力的方式,再现了叶卡捷琳娜在情人格里高利·奥尔洛夫兄弟等近卫军军官支持下,发动宫廷政变,最终废黜彼得三世,加冕为俄罗国唯一统治者的过程。 看到近卫军们高呼“女皇万岁!”,将叶卡捷琳娜簇拥在中心的画面时,客厅里一片寂静。 半晌,武则天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唇角勾起一丝复杂难辨的笑意,轻轻抚掌:“善!雷霆手段,果决非凡。虽借外力,然能抓住时机,一举定鼎,方为王者之道。” 她的评价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是一丝共鸣。 作为同样通过非常手段登上至尊之位的女性,她最能理解这其中需要怎样的胆识、谋略和冷酷。 秦良玉则对近卫军的调动和政变的执行由为关注:“时机把握精准,军中必有能人。” 王贞仪和张秀姑则被那紧张的氛围和历史的转折瞬间深深吸引,屏息凝神。 剧集后续展现了叶卡捷琳娜二世统治时期的诸多方面,她与启蒙思想家的通信、试图推行改革的努力、对外扩张的战争、以及其复杂的个人情感生活。 看到叶卡捷琳娜伏案疾书,起草《圣谕》试图改革法律的场景时, 武则天摇头道:“欲效法西欧,革新律法,想法虽好,然触动根基太深,恐难竟全功。” 看到俄国版图不断扩大时,秦良玉神色凝重:“开疆拓土,军功赫赫。然穷兵黩武,恐伤国本。” 王贞仪和张秀姑则更关注民间疾苦,对剧中农奴的悲惨境遇叹息不已。 “饰演叶卡捷琳娜的这位女子,神韵气度拿捏得极好。”武则天看着演员的表演,难地得给出了评价, “初时的隐忍,后期的威严,转变颇为自然。虽与史实未必尽符,然其魂似有三分。” …… 几集看完,时间已晚。嬴子慕暂停了播放。 客厅内一时无人说话,四位女士都沉浸在剧情所带来的冲击与思考中。 白日所见的冰冷宫殿,此刻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和复杂的人性。 叶卡捷琳娜二世不再是历史书上一个模糊的名字或一座奢华宫殿的主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雄心有手段、也有无奈与争议的鲜活个体。 “后世以此等方式记述历史,虽失之严谨,却得之生动。”武则天最终总结道,“让后世百姓亦能如观史书,甚好。” 秦良玉道:“可见治国之难,古今中外皆然。文武之道,一张一弛,非仅凭个人意志可转移。” 王贞仪若有所思。 张秀姑则轻声道:“但愿其治下,百姓能少些苦楚。”】 第205章 不舒服 在俄国参观了壮丽的叶卡捷琳娜宫后,嬴子慕因国内公司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必须尽快回国。 武则天、秦良玉、王贞仪、张秀姑四人稍作商议,便一致决定随她一同回国。 相较于异国风情,她们显然对华夏大地的后世风貌更为关切,那是一个月的体验期内绝不容错过的核心。 更何况,踏上真正属于自己文明脉络的土地,那种归属感是任何异域奢华都无法替代的。 甫一回到广州,另一位受邀者——元代的纺织技术革新家黄道婆,也通过系统如期而至。 五位来自不同朝代、在不同领域绽放光芒的女性,终于在现代化的广州齐聚。 安顿下来后,嬴子慕体贴地询问她们之后的行程意向:“诸位,接下来时间,你们是希望一同行动,还是分开游览?一同行动热闹些,但我怕大家兴趣点不同,反而拘束。” 出乎她意料的是,五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都选择了分开行动。 嬴子慕了然,尊重她们的选择:“好,既然如此,我便为各位分别安排了专业导游,她们会根据你们的需求定制行程。” 在开始各自的旅程前,嬴子慕坚持先带她们去了一家顶级的私立医院进行了一次全面的现代化身体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秦良玉和张秀姑身体倍棒,尤其是秦良玉,体质堪比现代运动员。 而武则天、王贞仪和黄道婆则检查出了一些需要调理的旧疾,医生建议短期住院进行一些现代医学的精准干预和调理。 安排好住院事宜后,嬴子慕又为即将自由行动的秦良玉和张秀姑对接了专门的导游。 最后,她问了一个关键问题:“诸位单独行动期间,需要天幕同步直播你们的所见所闻吗?” 五人再次展现了高度一致性,均表示:“若能选择,则不播。” 她们更希望拥有一段私密的、不受万千目光审视的探索时光,可以更放松、更深入地与自己感兴趣的事物交流。 嬴子慕完全理解并尊重这份意愿。 她随即通过天幕系统向历朝历代的观众宣布:“诸位,女帝、将军、大夫、科学家及纺织技术革新家,已决定后续行程各自探索,且选择不公开直播。我本人亦有些紧急事务需处理。故,天幕将暂停播放两日,于第三日再行开启。” 消息传出,各时空不免泛起一阵失望与猜测的涟漪,但大多数人也能理解这份“隐私”需求。 第三日,清晨。 广州,嬴子慕的大平层内。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却未能驱散嬴子慕身上的极度不适感。 嬴子慕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全身肌肉骨骼如同被拆散重组般酸痛难忍,喉咙里像含着刀片,呼吸不畅,鼻塞严重,还伴随着一阵阵低咳和明显的畏寒感。 “糟了……好像感冒了,还挺重。”嬴子慕沙哑着嗓子自语,脚步虚浮地走出卧室,想去客厅药箱里找点感冒药。 打开药箱,翻找布洛芬或感冒灵时,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角落里的一盒新冠病毒抗原检测试纸上。 一个念头闪过:“最近好像又有新毒株流行……我该不会是……‘阳了’吧?” 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为了安心,她还是拆开一套试纸,严格按照说明书操作了起来——捅鼻子,取样,滴入提取液,等待结果。 整个过程让她本就酸软的手臂更加乏力。 等待结果需要十五分钟。 嬴子慕拿起旁边的电子温度枪,对着自己额头滴了一下——37.5c。 果然低烧了。 疲惫和不适如潮水般涌来,嬴子慕浑身酸软的不想走回卧室,直接瘫倒在客厅宽敞的沙发上,想着就眯一会儿,等结果出来再说。 沉重的眼皮很快合上,她陷入了半昏半睡的虚弱状态。 与此同时,历朝历代的天幕之下。 天空已经连续两天一片沉寂,没有任何画面,没有任何声音。 这对于已经习惯了每日观看“后世直播”、从中汲取信息、见识光怪陆离现代世界的古人而言,简直是度日如年。 “今日还未开播吗?” “已是第三日了!莫非后世出了什么变故?” “唉,没有天幕的日子,真是寡淡无味啊……” “始皇帝陛下似乎也几日未现身后世了?” 民间议论纷纷,猜测四起,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与担忧。 秦朝,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刚结束一场漫长的朝会。 他这几日依据从后世史书获知的未来信息,正紧锣密鼓地安排人手,秘密寻访、评估乃至监控那些在秦末汉初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如吕雉、刘邦、项羽、萧何、曹参、韩信、张良等,并与李斯、王翦等重臣商议如何或收服、或压制、或提前规避风险。 此事千头万绪,关乎大秦万世基业,耗费了他大量心力。 今日早朝总算初步议定了一些方略。 处理完政务,他下意识看了一下手腕上嬴子慕送他的腕表,已上午九点。 “小十七今日竟还未开启天幕?”嬴政微微蹙眉。 按照约定,第三天该恢复了。 “这丫头,莫非又睡过头了?”嬴政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以他对嬴子慕的了解,她就算熬夜,上午九点也会醒了的。 心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闪过,或许是父女连心,他决定亲自过去看一眼。 心念一动,身影已从咸阳宫悄然消失,出现在了嬴子慕的客厅中。 客厅里静悄悄的,窗帘没拉开光线有些昏暗。 嬴政锐利的目光瞬间就捕捉到了瘫倒在沙发上的那个身影。 只见嬴子慕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呼吸略显急促沉重,显然正处于极度不适的睡眠中。 平日里那份鲜活灵动的精气神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脆弱与病态。 嬴政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上前,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嬴子慕的额头,触手又点点的烫!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而就在这时,沙发旁茶几上,那支新冠病毒抗原检测试纸的计时时间到了。 白色的检测窗里,清晰无比地浮现出了两道刺眼的红杠。 嬴政的目光扫过那陌生的试纸和刺目的红杠,虽然他并不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那鲜明的色彩和嬴子慕此刻沉重的病容联系在一起,足以让他判断出——情况不妙! “子慕!”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醒醒!” 第206章 真阳了 嬴子慕被嬴政略显急切的声音唤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父亲凝重担忧的面容,有些反应迟钝地问:“阿父……你怎么过来了?” “你发热了。”嬴政言简意赅,伸手又探了探她的额头,那有点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锁得更紧,“快去穿件厚实的外套,阿父带你去医院。” 嬴子慕浑身酸软无力,挣扎着坐起来,摆摆手,声音沙哑:“阿父,没事儿……就是低烧,可能……可能是‘阳了’?” 嬴子慕自己也不太确定。 “阳了???”嬴政对这个陌生的词汇表示疑惑,语气里满是“这又是什么病症”的追问。 嬴子慕拿起茶几上的抗原检测试纸,看到那清晰无比的两道红杠,叹了口气:“唉,疫情三年都躲过了,没想到现在中招了……还真是阳了。” 嬴子慕又拿起旁边的体温枪给自己测了一下,“喏,37.5度,还是低烧,不严重的。” 嬴子慕试图让父亲放心:“阿父,我真的没事,就是感染了新冠病毒,症状不重,我吃点家里的感冒退烧药,多喝水多睡觉就行……” “不行。”嬴政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讳疾忌医的顽童。 “发热便是身体有恙,岂能轻忽?快去换衣服,必须去医院让医者诊视,阿父方能安心。” 嬴政深知小病拖成大病的道理,更何况是在这医疗技术神奇的后世,更没理由硬扛。 嬴子慕见阿父态度坚决,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得认命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回卧室换衣服。 趁嬴子慕换衣服的间隙,嬴政立刻拿出手机。 他不会开车,子慕现在这样肯定开不了,只能叫网约车。 嬴政熟练地打开叫车软件,定位、输入目的地——选择了附近最近的一家三甲医院,而非嬴子慕入股的那家医院,实在是距离太远,现在打车过了去不算数上堵车还要一个多小时。 完成叫车后,嬴政眉头微蹙,看来考取这个时代的“驾照”之事,需提上日程了。 等待车辆和嬴子慕的功夫,嬴政迅速在手机浏览器里输入:“阳了,发烧37.5度,严重吗?” 搜索结果很快弹出,他快速浏览,念着关键信息:“……体温37.5c属于低热……若伴有咳嗽、乏力、肌肉酸痛等症状……建议及时就医……” 嬴政回想起方才嬴子慕说话时的鼻音和偶尔的轻咳,心下更定,小十七这孩子,果然是在硬撑,连这“百度医者”都建议就医了。 嬴政刚想再搜索一下“何为阳了”,嬴子慕已经换好宽松舒适的衣服走了出来,脸色依旧不太好。 两人在玄关换鞋。 嬴子慕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独立包装的医用外科口罩,自己戴好一个,另一个递给嬴政。 嬴政看着递到面前的蓝色口罩,脸上露出明显的疑问:“???” 嬴子慕有气无力地解释:“阿父,我感染的这个病毒会传染给别人。这个是口罩,我戴口罩是防止传染给医护人员和其他病人。 您虽然因为系统原因不会被我们后世的病毒传染,但您陪我去看病,如果不戴一个,在发热门诊那种地方,大家的目光估计会全都聚焦在您身上……” 她现在还不想被围观qAq。 嬴政看了看女儿虚弱的样子,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默默接过口罩,学着嬴子慕刚才的样子戴好了,眼下,陪她就医最重要。 两人一下楼出了小区,网约车恰好到达。 一路上,嬴子慕蔫蔫地靠在车窗边闭目养神,试图缓解身体的不适。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咋咋呼呼, 「宿主宿主!两天假期已到,该开播啦……咦?!宿主,你居然阳了???」 嬴子慕:“……” 怎么从这电子音里听出了点幸灾乐祸? 「宿主宿主!系统商城里有特效药哦!只要一颗,吃完十分钟,立马活蹦乱跳!要来一颗吗?!?”」 嬴子慕想都没想,内心拒绝, 「不要。」 系统不解:「为什么?你的积分足够支付针对你目前症状的平价版本了呀!」 「花掉我十分之一的积分就为了治个几天就能自愈的小感冒?这叫便宜?不买不买,我看医生吃普通药就好,反正我症状不严重,估计不出三五天我又生龙活虎了。」 嬴子慕早就看过那药的价格,对于她这种症状不重的来说,性价比极低。 系统试图劝说:「宿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要对自己这么抠门呀!」 嬴子慕反问:「想我买?」 系统:「“对呀对呀!我也是关心宿主你的身体健康!」 嬴子慕不为所动:「等你什么时候商城里刷出‘长生不老药’,我绝对砸锅卖铁攒够积分,毫不犹豫就给我阿父买一颗!」 系统:“……” 它要是有那好东西,还用得着在这儿推销感冒药? 系统瞬间自闭,默默遁走,并赌气般地直接按照程序设定,自动开启了天幕直播,然后一头扎进游戏世界寻找安慰去了,还是虚拟世界简单快乐。 历朝历代,天空中沉寂了两天的天幕骤然亮起! 各时空的百姓们顿时激动起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然而,当人们看到画面中两个戴着奇怪蓝色面罩、只露出眼睛的人时,都愣住了。 “是嬴姑娘和始皇帝陛下!” “他们为何以布覆面?此乃何意?” “看背景,像是在车里?” “这是要去往何处?” 就在历朝历代众人议论纷纷、猜测不解之际,车辆已经到达了医院门口。 【嬴政选择的并非之前体检那家嬴子慕有股份的私立医而是就近的一家大型公立三甲医院,主要是那家医院距离太远了。 下车前,嬴政已经在车上快速搜索了“发热挂什么科”、“是否需要预约”,了解到发热门诊需直接现场挂号。 他又迅速浏览了如何操作挂号机等流程。 走进医院大厅,人来人往,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嬴政直接将嬴子慕按在大厅休息区的一个空座位上:“你在此坐着休息,勿动。身份证带了否?我去挂号。” 嬴子慕点点头,从随身小包的卡夹里抽出一张卡片递给嬴政:“阿父,我有这家医院的诊疗卡,直接用这个挂号就可以。” 她之前半夜过敏来过急诊,办过卡。 嬴政接过卡片,快步走向导诊台询问发热门诊挂号处,然后在一排自助挂号机前,凭借着过人的学习能力和观察力,迅速操作起来——插入诊疗卡、选择科室——发热门诊、确认信息、扫码支付……一气呵成。 挂好号,得知在二楼229诊室。 嬴政先独自上楼找到具体位置,在分诊台的机器上扫码报到,确认了排队信息后,才下楼去接嬴子慕。 扶着她来到二楼候诊区坐下,前面还有一位患者在等候。 嬴政看了看时间,问道:“早晨可用过膳?” 嬴子慕摇摇头,她现在没什么胃口,但确实空着肚子。 嬴政蹙眉:“想用些什么?稍后检查完去给你买。” 嬴子慕想了想,低声道:“想喝点清淡的粥。” 嬴政颔首:“好。”】 第207章 三个阿父一起 【很快,电子屏叫到了嬴子慕的名字。 进入诊室,医生详细询问了嬴子慕的症状,就发热、肌肉酸痛、咽痛、鼻塞、偶尔咳嗽。 嬴子慕还告诉医生自己在家用了抗原试纸,显示是阳了。 医生用水银温度计复测了体温,仍是37.5c,又查看了一下嬴子慕的咽喉。 “低烧,症状典型,是新冠病毒感染。目前看情况不严重,我给你开些缓解症状的药,回去按时吃,多休息,多喝水。注意观察体温,如果超过38.5c,或者出现胸闷气急等症状,要立刻再来医院。”医生一边开着处方一边叮嘱。 嬴政听得十分认真,一一记下。 拿着医生开具的处方单,嬴政再次让嬴子慕在一楼休息区等待,他自己则前往收费处缴费,然后去药房窗口排队取药。 看着手里那一小袋药,嬴政心中感慨,后世百姓求医问药,果然便捷高效许多,只是这流程对他而言,也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取好药,嬴政没有忘记女儿的早餐。他在医院门口的早餐店打包了一份温热清淡的白粥和一些小菜。 回到嬴子慕身边,将粥递给她:“先稍用一些,再服药?。” 而嬴子慕,捧着那碗温热的粥,看着为自己忙碌的父亲,鼻头一酸,忽然觉得这病毒来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果然,不管几岁,生病时有人陪着跟没人陪着是不一样的。 嬴子慕摇摇头,“回去再吃了。” 嬴政想着回去也就十来分钟,也就点点头。 嬴政拎着药在后边,嬴子慕走在前面直接脸部解锁打开门。 刚踏入玄关,两人却都是一愣。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赫然坐着两个人,正是秦王政和小嬴政。 两位来自不同时间线的阿父正襟危坐,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努力想表现得平静却难掩关切的别扭模样。 小嬴政的短腿甚至够不到地面,在空中轻轻晃荡着,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份量、用锦缎包裹着的小盒子。 嬴子慕一边弯腰换鞋,一边惊讶地、带着浓重鼻音问道:“秦王阿父,小阿父,你们怎么过来了?”没想到自己这点小病,竟然惊动了这两位。 秦王政清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请自来和那点不易察觉的焦急,语气尽量平稳道:“天幕之上,见你抱恙前往医馆,寡人……过来看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事实是,当天幕直播显示嬴子慕发烧去了医院时,他几乎是瞬间就坐不住了。 只是他比冲动更懂权衡,直接穿越到后世,最大的可能也是出现在这家里,然后需要打车去医院,茫茫人海如何精准找到他们? 万一正在看诊,打电话过去反而打扰。 不如耐着性子通过天幕实时了解情况,既全面又不会添乱。 直到看见医生明确说无大碍、两人取药返回,他这才立刻吩咐侍从准备了些宫中上好的滋补药材,带着过来了。 小嬴政也奶声奶气地跟着说,小脸上满是认真:“政儿也来看小十七!政儿给你带了好东西!” 他说着,努力地把怀里那个对他来说有些过大的锦盒往嬴子慕的方向推了推。 他原本一看到天幕里小十七生病就急得想立刻过来,是被身边的曾大父赢稷拦住了。 赢稷老成持重,道理说得和秦王政想的差不多,让他乖乖等着,看到小十七回家了才允他带着备好的药材过来。 嬴子慕看着这两位阿父,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冲散了不少身体的不适。 她换好拖鞋走过去:“谢谢小阿父惦记。”然后看向秦王政,“劳秦王阿父挂心了,就是感染了时疫,医生说了不严重,吃几天药就好。” 这时,嬴政也换好了鞋走进来,将手中的药袋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沙发上的两个“自己”,对于他们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颔首:“已经看过医者,无妨。” 秦王政的目光落在那个印着医院logo的药袋上,又看向嬴子慕依旧泛红的脸颊和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眉头微蹙, “既如此,便好生歇息。人参、灵芝那些补品带来就风化了,寡人带了些财物,你收着,寡人下单了这滋补品。病痊后补补。” 他指了指放在客厅角落的几个精致木匣。 小嬴政也急忙献宝似的打开自己抱来的锦盒,里面是赢稷准备的给嬴子慕的财物,也是让她拿去买点补品。。 “这个,甜甜的,十七吃了药后吃!”他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手里拿的是嬴子慕买给他的后世的糖果,显然把自己认为最好吃、最珍贵的东西都拿来了。 嬴子慕看着这堆成小山的可以换财物,又是感动又是想笑。 她这明明就是个病毒感染,休息几天就能自愈,搞得像得了什么大病需要大补特补一样。 但她知道这是他们表达关心的方式,来自于那个医疗不发达、一场风寒都可能致命的时代所形成的深刻印记。 “多谢秦王阿父,多谢小阿父。”她柔声道谢,“不过医生说了,我这病现在不能大补,要饮食清淡,多喝水,多休息。这些好东西我先收下,等病好了我在买点补品吃,好不好?” 秦王政和小嬴政闻言,虽然觉得后世医理似乎与他们认知的“病了就要补”有所不同,但既然医生这么说了,他们也就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嬴政拿起药袋,看了看说明书,让嬴子慕赶紧把早餐吃了,然后吃药。 秦王政则起身,略显生疏地走进厨房,想看看有没有适合病人吃的清淡食材。 小嬴政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嬴子慕身边,时不时伸出小手摸摸她的额头,学着大人的样子嘟囔“不烫了不烫了”。 偌大的客厅里,三位不同时期的嬴政,此刻因为一个生病的女儿,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却又异常和谐地聚集在一起。 嬴子慕吃完早餐后乖乖吃了药,被三位“家长”勒令立刻回床上休息。 她看着客厅里那三位气场强大却在此刻显得有些笨拙可爱的身影,心中满是暖意,觉得这病生得……好像也挺值的。 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压低了声音的对话,鼻塞似乎都没那么难受了。渐渐地,药效上来,她沉沉睡去。】 第208章 煲粥? 嬴子慕这一觉睡得极沉,再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阳光的余晖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眨了眨眼,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那折磨人的全身酸痛感已经大大减轻,虽然喉咙还有点干,鼻子也还有些堵,但整体状态比早上那会儿好了太多。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感温凉,似乎已经不烫了。 转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电子温度枪,心里了然——肯定是某位阿父趁她睡着时过来悄悄测过体温留下的。 嬴子慕拿起温度枪,对着自己额头“滴”了一下,屏幕显示:37c。 “嗯,退烧了。”嬴子慕松了口气,医生开的药果然起效了。 果然年轻人恢复起来就是快。 就在这时,系统那活泼的声音准时在她脑海里响起:「宿主宿主!检测到你已苏醒,精神波动恢复正常!你休息期间,本系统自动启动了隐私保护模式,关闭了天幕直播。现在你醒了,我这就把天幕重新打开咯?让各朝各代的朋友们知道你好多了~」 嬴子慕心情不错,回应道:「开吧。」 系统:「好嘞!天幕直播——开启!」 刹那间,沉寂了半日的天幕再次于各时空亮起。 早已等得心焦的历朝历代百姓们纷纷奔走相告:“快看!天幕又亮了!” “嬴姑娘醒了!看着气色比早上好多了!” “是啊是啊,脸上没那么红了,眼神也清亮了些!” “谢天谢地,不知嬴姑娘生的是何急症?看来后世的医药果真神奇,半日便见好转。” 众人议论纷纷,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大半,同时也对后世医术充满了好奇与羡慕。 【嬴子慕掀开被子下床,感觉脚步虽然还有点虚浮,但已无大碍。 她打开卧室门走到客厅,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异常安静。 只有书房的门紧闭着,估计全都呆在书房呢。 嬴子慕了然一笑,看来那三位凑在一起,就没闲着。 嬴子慕先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慢慢喝下,滋润了一下干渴的喉咙,顿时感觉舒服多了。 目光一转,她看到厨房操作台上的电饭煲还通着电,保温指示灯散发着温暖的红光。 她好奇地走过去,打开盖子——一股带着米香和肉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竟然是一锅熬得软烂粘稠的瘦肉粥,还冒着丝丝热气。 这……绝对是阿父们的手笔!嬴子慕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 千古一帝秦始皇(们)亲自下厨给她煲粥?这待遇,怕是说出去都没人信。 好像生这场病……也不全是坏事嘛! 嬴子慕忍不住嘴角上扬,从洗碗机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碗和勺子,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 粥还有点烫,但温度正好能入口。 她尝了一口,米粒开花,肉糜细腻,调味清淡却恰到好处。 “哇……阿父的手艺可以啊!”她小声惊叹,没想到阿父还有这技能点。 嬴子慕端着碗,一边小心地吹着气慢慢吃,一边踱步到书房门口。 嬴子慕腾出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门。 几乎是片刻,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露出的是小嬴政那张稚嫩却写满关切的小脸。 他看到嬴子慕,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十七!你醒了!还有不舒服吗?” 小家伙踮着脚,努力想学大人那样探探她的额头。 嬴子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摇摇头,弯下腰配合他的高度:“谢谢小阿父关心,没啥事了。就是有点饿,出来找点吃的。”她晃了晃手里香气四溢的粥碗。 趁着小嬴政开门和她说话的间隙,嬴子慕眼尖地瞥见了小嬴政手里拿着一张……看起来像是手绘的、略显粗糙的六国地图的A4纸! 而地图之上,已经用不同颜色的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箭头、圆圈和标记,旁边还有一些细小的批注。 而嬴政和秦王政,正将书桌上另外几张写满了字的纸张整理收起。 那纸上似乎写得密密麻麻的,原谅嬴子慕的近视眼,没带眼镜实在看不清。 但是一联想到小嬴政手上的纸张,嬴子慕瞬间明白了! 好家伙!这三位压根没闲着!她这边生病睡觉,他们那边直接开起了“跨时空灭六国经验交流研讨会”! 这是秦始皇嬴政在亲自给年轻时的自己和幼年的自己传授横扫六合的终极攻略啊! 这是知道自己不在,天幕不会对着他们,所以放心的开麦传授经验? 这画面太美,信息量太大! 如果秦王政时空和小嬴政时空的那六国君主以及他们的文臣武将们,知道他们未来的命运正在被这样作弊式地提前规划和演练,恐怕会集体吐血三升,仰天长啸:“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直接从时间源头进行战略碾压啊! 这时,嬴政也起身走了过来。 他先是仔细看了看嬴子慕的脸色,比起早上的病态苍白,确实恢复了少许血色,精神头也足了些。 但他还是不放心地问:“烧退了没?”他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给她测体温是下午两点多,那时是37.2c,虽然不高,但还算低热。 嬴子慕连忙点头:“退了退了,我醒来就测了,37度整,正常了。” 嬴政这才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去坐着好好吃,站着不累?” 在他看来,病了就更该好好休息,连吃饭都不能马虎。 “哦。”嬴子慕乖乖应声,端着碗窝进了柔软的大沙发里。 比起餐厅硬邦邦的椅子,她现在确实更需要沙发的包裹感。 嬴子慕小口小口地吃着温度适中的粥,胃里暖暖的,格外舒服。 很快一碗粥就见底了。 嬴子慕刚放下碗,嬴政就已经把医生开的药和一杯温水递到了她面前。 看着那几颗药片和一支小小的口服液,嬴子慕的脸瞬间皱成了包子。 药片还好,咽下去就行,但那支口服液……她记得味道有点苦!】 第209章 预防针 【嬴子慕最讨厌苦的东西了,连喝咖啡都必须加奶加糖,那种纯粹的、冰美式般的苦味她是一点都受不了。 在三位“家长”的目光注视下,嬴子慕只好硬着头皮,先把药片吞了,然后捏着鼻子,一脸视死如归地把那支口服液灌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赶紧猛灌了大半杯水,才冲淡了那令人不悦的味道。 “呼……活过来了……”嬴子慕长舒一口气,这才有心情笑着问:“阿父,这粥是谁煲的啊?手艺真不错!” 小嬴政立刻骄傲地举起小手,抢着回答:“我知道!是小政买的肉肉和菜菜!大政煮的!小政儿也帮忙了!” 小嬴政挺起小胸脯,觉得自己也有功劳的——嗯,他帮忙按了电饭煲的“开始”键,怎么不算是关键一环呢? 而肉菜是秦王政在嬴政指导下,用手机App在生鲜超市下的单,体验了一把“点外卖”的乐趣。 所以三人都是有功劳的。 嬴子慕:......小政?小政儿?所以小阿父叫秦王政是小政,自己是小政儿?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嬴子慕被小家伙逗乐了,毫不吝啬地夸奖:“原来如此!阿父厉害,手艺超棒!小阿父也超厉害,都能帮忙做饭了!” 被女儿当面夸奖厨艺,嬴政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天知道,他上次亲手做饭还是将近三十年前在赵国为质的时候,能煮熟已是极限,味道根本不敢保证。 中午时分,到了饭点,他不放心他们出去吃饭,留嬴子慕一人在家,就想点外卖,毕竟来后世一个多月,作息饮食都已现代化,但用手机搜索“病人吃什么”时,跳出来的答案多是“如果条件允许,还是建议在家煮清淡饮食,尽量避免外卖”。 这可难倒了两位陛下和一位未来陛下。 嬴政和秦王政那点厨艺技能早已湮没在岁月的尘埃里,小嬴政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最后,还是嬴政硬着头皮,搜索了“如何煲粥”,看了几个视频,就电饭煲煲粥是最简单的,感觉自己也能上手的,就下单了食材,跟着视频教程,一步步操作——淘米、加水、切肉沫、按键…… 没想到,这现代厨具如此省心,不用看火,不担心粘锅,做出来的成果竟意外地不错! “小十七,”嬴政成功将话题引回正轨,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新冠病毒’感染性那么强,而你之前说,我们不会被这‘新冠病毒’感染,究竟是何缘由?”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桓已久。 “寡人也想知道。”秦王政也从书房走了出来,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嬴子慕,等待着她的解释。 显然,这三位陛下在她睡着期间,可能已经就此事进行过初步探讨,并查阅了资料。 嬴子慕有些惊讶:“阿父,你们已经知道新冠病毒是什么了?” 嬴政和秦王政同时面色凝重地点头。 他们岂止是知道,简直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在嬴子慕沉睡的几个小时里,他们用手机搜索了“新冠病毒”等关键词。 屏幕上跳出的海量信息——全球大流行、确诊病例数亿、死亡人数数百万、封城、隔离、口罩、疫苗、核酸…… 这些词汇及其背后所代表的、一场席卷全球、持续三年、的巨大灾难,让这两位见惯了大风大浪、自认为心硬如铁的帝王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小嬴政也是一脸的害怕表情。 他们知道瘟疫的可怕,但那种局限于一时一地的灾难,与这种通过现代交通网络能在极短时间内扩散至全球每一个角落、迫使所有国家严阵以待的“现代瘟疫”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更加困惑,之前来过的嬴政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近距离接触过正处于传染期的嬴子慕! 而根据后世医学理论,他们理应极易被感染才对! 而嬴子慕却说他们不会感染。 嬴子慕捧着温水杯,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解释道: “阿父,你们之所以不会被这个时代的病毒,包括新冠病毒感染,最根本的原因在于——系统。” 嬴子慕顿了顿,看着两位帝王瞬间变得更加专注的眼神,继续详细说明: “其实,在你们通过天幕系统,成功穿越到后世的那一瞬间,一种特殊的系统保护机制就已经自动启动了,并且永久作用于你们的……嗯,可以理解为作用于你们的身上。” “这种保护机制非常强大。简单来说,不仅仅是新冠病毒,这个时代所有的病原体,细菌、病毒、寄生虫等等,都无法真正侵袭你们的身体,更无法造成感染。”嬴子慕语气肯定。 嬴子慕举了个更极端的例子:“甚至可以说,如果你们在现代不幸遭遇意外,受到了足以危及性命的重伤,这个保护机制也会被触发,理论上可以在瞬间让你们的状态恢复如初,也就是俗称的‘满血复活’。” 听到这话,嬴政和秦王政的眼中都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起死回生?这简直是神迹! “当然,”嬴子慕话锋一转,“如果只是些不危及生命的皮肉小伤,比如划破个口子之类,那系统就不会干预,需要你们自己或者找医生包扎治疗。” 嬴子慕笑了笑,“系统还是很‘节能’的,只保底线。” 这第一个原因已经足够惊人,但嬴子慕接着抛出了更关键的信息: “除此之外,在你们穿越过来的瞬间,系统还自动做了一件事——就是在你们踏入后世的时空的那一刻就直接在你们的身体内,注入了根据现代医学研制出的所有的疫苗。” “现代医学研制出的所有的疫苗?”三位阿父惊呼。 嬴子慕点头:“是的,现代医学研制出的所有的疫苗,没研制出的就没有。”】 第210章 三年疫情 【三人就算有了嬴子慕的确认,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这个概念太过惊人,意味着他们获得了对抗无数可怕疾病的“金钟罩”! 嬴子慕再次肯定地点头:“比如极其凶险、十不存一的天花;比如历史上造成大规模死亡的鼠疫;还有麻疹、百日咳、破伤风、脊髓灰质炎也就是小儿麻痹症、乙肝…… 等等等等,凡是现代医学有了成熟疫苗的,你们都已经被免疫了。所以你们体内现在拥有着对这些疾病或者疫病的高效抗体。” 她看向嬴政和秦王政:“阿父你们应该已经用手机查过‘疫苗’是什么意思了吧?” 两人凝重地点头。 他们确实查了,明白疫苗就是一种模拟感染、让身体提前产生抵抗体的神奇药物。正因理解了,才更觉震撼。 “所以,”嬴子慕总结道,“正是因为有了系统的这种无敌保护,以及在你们踏入后世时就瞬间完成的‘全疫苗接种’,我才敢放心让你们过来。 否则,以你们来自两千多年前的免疫系统,面对这个时代人类身上携带的、已经经过千百年变异进化的各种病毒和细菌,很可能完全无法抵抗,能不能平安活下去都是个大问题。” 她的话让三位嬴政背后微微发凉。 他们从未想过,穿越时空背后还隐藏着如此巨大的健康风险。 嬴子慕又补充了关键的一点:“同时,系统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后世的人类。你们从原本的时空而来,身上也可能携带一些后世早已灭绝或变异的古老病毒细菌。 如果不清除就直接踏入现代,对几乎没有相应抗体的现代人来说,也可能造成意想不到的威胁。所以,在你们过来的瞬间,系统也会将你们身上可能携带的、对后世而言是‘古董级’的病原体彻底清除消杀掉。” 嬴政立刻抓住了重点,眉头紧锁:“现代……有很多人体携带的病毒?而我们对此毫无抵抗力?” “是的,”嬴子慕叹了口气,“毕竟这里距离大秦两千多年了。病毒在不断进化,但现代人的免疫系统也伴随着它们一起进化了,很多对现代人来说只是小毛病的病毒,比如某些常见的感冒病毒、肠道病毒,对于来自两千多年前、体内完全没有相应抗体的你们来说,可能就是一场重病,甚至是致命的。这就好比……” 嬴子慕想了想,打了个比方,“就像一些穿越小说里写的,如果是灵魂穿越也就是借尸还魂,那还好。但如果是整个人直接身体穿越到古代,而穿越者又没有像系统这样的机制提前消杀掉身上携带的现代病毒, 那么这个人走到哪里,就可能把哪里的古人从未接触过的、因此毫无抵抗力的病毒传播到哪里,他本人可能就是一场移动的瘟疫源头。” 嬴政:“!!!” 秦王政:“!!!” 小嬴政虽然只理解了一半,但看到两位“大号”自己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也知道事情很严重。 嬴政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可怕的画面:一个来自后世、毫无异常的人,走在他的大秦疆土上,所过之处,百姓成群病倒,瘟疫蔓延……那简直是比六国联军更恐怖的灾难! 嬴政不由得一阵后怕,声音都沉了几分:“幸好……是吾等穿越至此,且有系统护持。若反之……”他简直不敢想象那场景。】 历朝历代,天幕之下。 战国 秦国 正在观看天幕的赢稷听到这里,实在按捺不住好奇直接通过天幕发出了提问,他的弹幕因去过后世的身份而加粗飘过历朝历代的天幕上。 『子慕丫头,疫苗和新冠病毒究竟系何物?老夫甚惑,望详解之!』 【早已关闭弹幕功能的嬴子慕,立刻通过系统收到了这条特殊的提问通知。 她抬头望向虚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赢稷好奇的脸庞,微笑着解释道: “高大父,疫苗您可以简单理解为‘预防针’ 的意思。就是一种通过注射或者口服的方式,将经过特殊处理、变得没有杀伤力或者杀伤力很弱的病毒或细菌送入人体,让人体的防御系提前认识它、演练如何与它共存,提高身体的抵抗力,让身体能够与病毒共同存活着。 等以后遇到真正的、强大的这种病毒细菌时,身体就能迅速做出反应,轻松消灭它们,人就不会生病,或者即使生病症状也很轻,不会危及性命。” 为了让解释更具体,嬴子慕拿自己举例:“就比如我这次感染的新冠病毒,它其实也是一种非常厉害的疫病。后世的交通有多便利,高大父您是体验过的,所以这个疫情一旦出现,传播范围基本就是全球性的。这种病毒在后世全球肆虐了整整三年,从公元2020年一直持续到2023年才基本平息。” “这个病毒刚刚出现的时候,因为没有抗体,也没有特效药,是会致死的,而且传染性极强。后来,各国的医者……也就是科学家和医生们,拼命研究,以最快的速度研制出了对抗这种病毒的疫苗。 我们国家是免费给所有百姓接种的,我也注射过。所以我体内有抗体,这次感染后症状才不严重,就像得了一场重感冒,也就是你们常说的风寒,吃了药过几天自己就能好。” 嬴子慕的话音通过天幕,清晰地传遍了历朝历代每一个角落。】 瞬间,各时空彻底炸开了锅! 连对嬴子慕对于他们的各种问题视而不见,赢稷一疑问就立马解答的各种酸都来不及吐槽一下。 “什么?!后世……后世竟然经历过持续三年的大疫?!” “2020到2023……后世现在不是2025年吗?这才刚过去两年?可天幕里的后世完全看不出来啊!” “是啊!街市那么繁华,人们神色如常,完全不像是遭过大灾的样子!” 许多经历过瘟疫的老人更是难以置信,他们记忆中的大疫过后,往往是十室九空,田地荒芜,一片哀鸿遍野的惨烈景象。而后世……居然能恢复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好? 第211章 历朝听到疫苗的反应 “等等!后世朝廷……不对,是国家!国家居然免费给所有人打那个疫苗?” “打了预防针,就算得了疫病也不会死?” “天爷啊!这是何等样的仁政!何等样的医术!” 羡慕、震惊、难以置信的情绪在无数百姓心中蔓延。 紧接着,就是一阵深深的后怕和庆幸: “幸好!幸好是始皇帝他们去后世,不是后世人来咱们这儿!” “对啊!听听嬴姑娘说的,要是来个身上带毒的后世人,咱们这不就得全完了?” “疫病源头……走哪瘟哪……太可怕了!” 无数人打了个寒颤,对“穿越者”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最后,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神奇无比的“疫苗”上。 “后世连……连天花的疫苗都有?!” “天花?!那可是阎王爷的帖子啊!沾上就死碰上就亡!” “若是咱也能打上那预防针……”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在无数人心中燃烧起来,尤其是那些曾被瘟疫阴影笼罩过的人们,眼中迸发出渴望的光芒。 别说老百姓们了,各个时空的君王与重臣,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撼之中。 战国 秦孝公时期 嬴渠梁与商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疫病持续三载,国竟不乱?民竟不散?反能迅速恢复?”嬴渠梁难以置信。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组织能力、物资储备和民众信任? 商鞅目光锐利如刀:“其‘免费接种’乃关键!此乃强国家、弱私门、取信于民之绝佳手段!法令若能如此深入民心,何愁变法不成?秦之锐士若皆无病疫之忧,战力岂止倍增?!” 他对疫苗本身的兴趣,已迅速转化为对背后国家动员能力的极致推崇。 若秦人能免于疫病,人口繁衍、兵源质量将得到何等提升! 战国 秦昭襄王时期 嬴稷凝神望着天幕,那双阅尽沧桑、深谙权谋的眼中,此刻翻涌着远比旁人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不同于其他时空的帝王只能凭空想象,他是亲身去过后世,见过那光怪陆离、繁华鼎盛的现代都市的! 也正因如此,他内心的震撼与疑惑才更为强烈。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仿佛能感受到那看不见的“疫苗”正在体内流淌。 让他真正陷入沉思的,是嬴子慕话语中透露出的另一个可怕事实:一场席卷全球、持续三年的大疫,竟然在短短两年内,让后世的社会恢复得仿佛未曾发生过一般! 他亲身体验过后世的景象啊! 那车水马龙、摩天大楼林立、人人面色红润行色匆匆的蓬勃朝气,哪里像是一个刚刚从巨大瘟疫阴影中走出的国度? “三年……才过两年……”嬴稷喃喃自语,花白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饥荒、瘟疫,他深知其苦。 一场大战之后,恢复国力、安抚流民、重整山河,需耗费多少年? 十年?二十年? 而一场大疫,伤的不是城池土地,而是人! 病弱之人无法耕作,无法征战,无法生育,税赋锐减,国力空虚……此乃动摇国本之祸! 后世竟然那么快恢复了。 而且还是全国免费接种,所耗钱财必是天文数字! 他虽知后世富裕,但也不知后世……竟富庶至此啊! 早知道在后世先别看那么多历史书了应该先多刷点后世的新闻先。 秦朝 李斯、王翦、蒙毅等文武重臣皆在观看,一片吸气之声。 “陛下洪福!得此机缘!”群臣纷纷道贺,这是真心实意的羡慕。 尤其是军中将领,深知一扬瘟疫就能让大军灰飞烟灭。 汉朝 未央宫内,刘彻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 “全球!竟是全球大疫!”他深知疫病的杀伤力有时远胜刀剑。 “若朕的将士皆能免疫此等恶疾……” 他的目光投向卫青。 卫青沉稳道:“陛下,疫苗虽好,然后勤保障、全民接种,所需人力物力财力恐超乎想象。后世之国力,实难估量。” 但他眼中同样充满渴望,尤其是军中疫病最为恐惧的。 东汉末年 “三年?全球大疫?”曹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他身边的郭嘉、荀彧等人亦是面色凝重。 他们陷过“伤寒”的泥潭,深知大规模瘟疫的可怕,那不仅仅是死亡数字,更是对军心、民心和国力的全方位摧毁。 “预防之针?接种?免费?”曹操逐字重复着这些陌生又关键的词汇,眼神急剧变幻。 他猛地一拍案几,既是震撼也是极度不甘:“若吾有此‘疫苗’之神术,何至于令士卒枉死于病榻之上!何至于眼见百姓十室九空!奉孝,你体弱,更需此物啊!” 他看向脸色苍白的郭嘉,语气中充满了遗憾与渴望。 “能防天花?更能防此‘新冠’之疫?那可能防眼下这‘伤寒’?!”这是曹操最直接、最迫切的渴望。 刘备看着天幕中后世繁华的景象,眼眶不禁微红:“三年大疫,竟能恢复如初?百姓竟能得免费救治?此真乃仁德之世也!” 他对“免费”二字感触尤深,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国力与何等深厚的爱民之心。 “孔明,你看……”刘备声音哽咽,“若我等能有此‘疫苗’,荆益之地的百姓,能少死多少人?那些随我辗转千里的将士们,又何须枉死于恶疾!” 诸葛亮羽扇轻摇的速度变慢了。 “后世之疫,竟凶猛如斯?范围之广,甚于伤寒!” 孙权感到一阵心悸,江东水网密布,有时更易疾病流传。 “然其应对之法,更堪称神迹!” 鲁肃惊叹道。 孙权沉吟良久,问道:“免费接种……其所耗钱粮必是天数字……” 元朝 忽必烈当听到“疫苗”,尤其是能预防鼠疫时,眼中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 那是一种近乎于狼看到猎物般的渴望。 若能得此,他的大军、他的百姓、他在草原和中原的统治,将获得何等坚实的保障! 对于天花等其它疫苗,他同样渴望。 他的军队来源复杂,蒙古人、汉人、色目人……各有其地缘疾病,若有全能疫苗,军队的非战斗减员将大大降低,远征南海、东瀛的胜算或许都能增添几分。 清朝 当“疫苗”二字,尤其是“天花疫苗”被明确说出时,康熙脸上的平静骤然碎裂,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天花! 这两个字,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瞬间刺入他记忆最深处,勾起了他童年时那段被恐惧、孤独和剧痛包裹的灰色岁月。 他至今仍能清晰地回忆起高烧时的混沌、浑身脓疱的痛痒难忍、以及被隔离在宫外福佑寺时,那种被命运抛弃的冰冷感。 他脸上的麻点,正是那场生死考验留下的永久印记。 他,堂堂大清皇帝,真龙天子,曾离死亡那么近。 “后世……后世竟已能……预防此疾?”康熙的声音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颤抖,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听着嬴子慕的每一句话 他,堂堂大清皇帝,此刻却感到了难以言喻的羡慕。 第212章 后世抗疫 【嬴子慕知道此刻看着天幕的历朝历代人们脸上应该是难以置信、又带着深深困惑的表情。 嬴子慕能理解他们的震撼与不解——一场持续三年、席卷全球的大疫,为何在后世留下的痕迹如此之浅?眼前的繁华与安宁,与他们对瘟疫过后“十室九空”、“哀鸿遍野”的惨烈认知,形成了太过强烈的反差。 “你们观看了这么久的天幕,看到后世的车水马龙、繁华盛景,看到人们正常的工作、学习、生活、旅行,是不是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国家在不久之前,刚刚经历过一场席卷全国、持续三年之久的巨大疫情?” 她的问题,无疑问到了所有古人的心坎上。 是啊,那该是何等惨烈的灾难? 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年内就恢复得如此彻底,仿佛从未发生过? “那是因为,”嬴子慕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这场前所未有的考验面前,后世的政府与人民,上下同心,众志成城,进行了一场艰苦卓绝却又波澜壮阔的齐心抗疫。” “说得再多,不如亲眼所见。”嬴子慕不再过多解释,她在手机上找到了一些当年疫情期间的视频,直接投屏到历朝历代的天幕上。 历朝历代的天幕上的画面骤然变换。 不再是嬴子慕现代的客厅,而是将所有人拉回到了那个没有硝烟却无比紧张的战场——2020年初,中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现场。 『画面首先出现的,是2020年1月下旬的武汉。 一座原本拥有超过千万人口、繁华喧嚣的九省通衢之地。 新闻播报员严肃地宣布:“自2020年1月23日10时起,全市城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暂停运营;无特殊原因,市民不要离开武汉;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暂时关闭。”——武汉,封城! 这是人类历史上首次对一个人口超千万的特大城市采取的最严厉的防疫措施。』】 天幕下,各朝代的帝王将相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封锁一座大城以遏疫病,这需要何等魄力的决策? 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古人陷入了死寂般的震惊。 【『曾经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武汉长江大桥、江汉路、光谷广场……变得空无一人。 宽阔的马路上,偶尔只有一两辆防疫车辆或外卖骑手疾驰而过,仿佛一座寂静的“空城”。 千万级的市民,为了不让疫情扩散到全国乃至全世界,一夜之间,响应号召,自觉禁足于家中。』】 这让历朝历代的统治者感到震撼,也让无数平民百姓感同身受,他们明白“闭门不出”就是对抗疫最大的贡献。 【『接下来的画面是无人机航拍的夜景。 原本应该灯火璀璨的住宅小区,几乎家家户户都亮着灯。 窗户后面,是千万个默默坚守的普通家庭。 没有抱怨,没有混乱,有的只是平静的等待和坚定的配合。 “一座城,守护一个国家。” 这行字幕出现在屏幕上,深深烙印在每个观看者的心中。』】 历朝历代,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 封锁一座千万人口的巨城,而城中的百姓竟能如此配合? 若在他们的时代,恐怕早已谣言四起,恐慌逃窜了! 【『画面一转,展现的是令人瞠目结舌的“中国速度”。 无数工程机械轰鸣,日夜不休。 火神山医院、雷神山医院的建设现场,数以千计的工人如同钢铁洪流,在泥泞中奋战。 镜头快速切换,展现地基处理、板房吊装、管线铺设、设备安装……一切都在以小时为单位飞速推进。 延时摄影下,医院从一片荒芜之地拔地而起,仿佛快放的植物生长记录片。 字幕显示:“火神山医院,总建筑面积3.39万平方米,1000张床位,从设计到交付使用,仅用10天。雷神山医院,用时12天。” 同时,一个个方舱医院在体育馆、展览中心被迅速改造出来,成千上万的床位整齐排列。』】 “十……十天?!建成一座如此巨大的医馆?!” 各时空的工匠、工部尚书们简直要疯了,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需要何等精密的协调、何等充足的物资、何等高效的施工? 众人看得热血沸腾,这哪里是建医院,这分明是在打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攻坚战! 【『镜头转向全国各地的机场、高铁站。 一队队身着不同颜色冲锋衣或统一制服的医护人员,提着行李,集结待命。 他们来自北京、上海、广东、江苏、四川、新疆……来自全国的346支国家医疗队、4.26万名医务人员响应号召,无畏逆行,驰援湖北! 出征仪式上,旗帜飘扬,誓言铿锵。 很多人剪去了长发,很多人瞒着年迈的父母,很多人放下怀中幼小的孩子。 “我报名!” “我是党员,我先上!” “不计报酬,无论生死!” 请战书上的红手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们也是父母、子女、爱人,却选择向着最危险的地方“逆行”。 机舱内,年轻的护士在手心写下“精忠报国”。 送行的丈夫对着大巴车大喊“老婆,平安回来!我包一年家务!”。 年迈的老主任医师目光坚定,一如年轻时踏上战场。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不再是口号,而是刻入每个人骨血里的行动。』】 历朝历代的人们,看到那些按满红手印的请战书,看到那些毅然逆行的背影,无数古人眼眶湿润了,无不动容。 而在嬴子慕回答嬴政之前问他们为什么不会被病毒感染的时候就让系统给女帝她们一人开了一块小屏幕,内容和历朝历代天幕上播放的一样。 毕竟是跟女帝她们一起去后世的人,所以即使现在已经回到愿世界的张秀姑跟前也有一个小屏幕,此时正看着小屏幕的张秀姑看到那些按满红手印的请战书早已泪流满面,她最能理解医者此刻的心情与风险。 这是怎样的奉献精神?怎样的家国情怀? 而那些君王们沉默了,他们看到了比严刑峻法更强大的力量——源自内心的责任与爱。 第213章 后世抗疫2 【『接着的视频是隔离病房内,医护人员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连续工作数小时。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刷手衣,护目镜上满是水汽,口罩在他们年轻的脸上勒出深深的、甚至破皮的压痕。 他们不停地奔走、护理、抢救。 累了,就靠在椅子上、甚至地上短暂休息一下。 接着是一个极其震撼的特写镜头, 一位医生连续工作了超过40小时,极度疲惫之下,他甚至没来得及脱下防护服,就直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睡着了。 那布满水珠和压痕的面容,那蜷缩的疲惫身影,成为了“医者仁心”和“无私奉献”最触动人心的注脚。 当一位患者老人出院时,突然向救治他的年轻医生深深鞠躬。 年轻医生愣了一下,立刻郑重地回以鞠躬。 这一个跨越年龄、跨越疫情的鞠躬,诠释了真正的医患情深。』】 天幕下,无数人瞬间湿了眼眶。 张秀姑更是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 【『 前线在奋战,后方在保障。这是一场全民战争。 接着的镜头是在公路上,一辆辆大货车,满载着蔬菜、粮食、医疗物资,从山东、河南、四川等全国各地,日夜兼程驶向武汉。 “武汉加油!种花家加油!”的红色横幅在车头格外醒目。 一位山东汉子自己掏钱买了上百吨蔬菜,亲自开车送去武汉,湖北高速交警全程接力护送,争分夺秒。 社区工作者、志愿者穿梭在楼栋之间,为隔离居民送去生活物资。 口罩工厂的工人们三班倒,机器24小时不停歇。 海外的华人华侨疯狂扫货,将一箱箱防疫物资寄回国内…… 每一个普通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 这种最朴实的善良,让无数古人为之哽咽。 【『紧接着大数据行程码、健康码出现在屏幕上,工作人员讲解如何利用它们进行精准的流调和风险区分。 还有混合剪辑的新闻发布会视频,发言人庄严宣布:“对于新冠肺炎确诊患者,实行免费救治!” “启动大规模核酸检测,应检尽检,费用由国家承担!” ”全民免费接种疫苗!” 这一句句承诺,背后是难以估量的财力物力投入,是一个国家对人民生命至上、人民至上的庄严承诺。』】 古代的帝王们震惊了,这种高效的信息管理和人员追踪能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古代帝王将相们沉默了,免费治疗?免费检测?免费接种? 这需要多么雄厚的国库支撑?又需要多么坚定的为民之心? 他们自问,在自己的时代,能否为一场大疫做出如此不惜代价的投入? 答案他们自己心知肚明。 【『接着是一个感人的小视频一位父亲,他的女儿是支援武汉的护士。 他担心女儿,又怕发信息打电话会打扰她休息、增加她的负担。 于是他想出了一个“笨办法”——每天给女儿的微信发一个红包。 女儿只要收了红包,他就知道女儿今天平安,还能因为这点小惊喜开心一下。』】 这个小小的举动,充满了父爱的深沉与细腻,让天幕下无数心疼女儿的父母感同身受,潸然泪下。 【『视频画面里,冬去春来,樱花盛开。 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完成任务的援鄂医疗队开始分批撤离。 警车开道,摩托车护卫,以最高礼遇护送医疗队车辆前往机场。 武汉市民自发走上阳台、站在窗前,对着即将离开的医疗队车辆高喊:“谢谢你们!谢谢白衣天使!武汉感谢你们!” 声音响彻云霄。 道路两旁,警察列队敬礼,市民们手持国旗,深深鞠躬。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朝着车队离开的方向,颤颤巍巍地跪拜下去! 这一拜,拜的是救命之恩,拜的是逆行之情!』】 此情此景,让历朝历代的人们无不心灵剧震,许多铁血将领也不禁红了眼眶。 【『镜头一转,武汉机场,志愿者和公安干警列队向英雄们敬礼。 山东、四川的医疗队员互相喊话“江湖再见”。 空乘人员为每一位医护人员测量体温,微笑着说:“欢迎回家。” 当载着医疗队员的航班缓缓滑过机场跑道,两侧的消防车喷射出巨大的水雾,形成一道壮观的“水门”,飞机从中穿过,沐浴着胜利的荣光。 济南、石家庄、北京……多个城市都用这航空界的最高礼仪,迎接他们的英雄凯旋。 家乡父老用最热烈的掌声和鲜花欢迎他们回家。』】 “水门礼?”历朝的人们虽不懂具体含义,但那庄严的仪式感,让他们明白这是无上的荣光。 【『最后一个视频画面最后,重新回到了武汉,画面重新变得明亮而充满希望。 樱花再次绚烂地盛开于武汉大学,游人如织; 户部巷的热干面摊位前重新排起长队,香气四溢; 长江大桥上车流不息,灯光秀璀璨夺目; 孩子们重新回到校园,书声琅琅; 疫苗研制成功,全国开始大规模免费接种,人们有序排队,伸出臂膀,接种希望…… 那个充满烟火气的、生机勃勃的武汉,回来了。 屏幕上出现几行大字: 截至2022年10月10日, 种花家本土累计报告确诊病例约25.4万例,无症状感染者约75.5万例,总感染人数约100.9万例,死亡病例约5226例。 全球累计报告确诊病例约6.73亿例,涉及全球约8.53%的人口,死亡病例约674万例,平均病死率约1%。 “山河无恙,人间皆安。致敬每一位为抗疫付出的英雄!”』】 视频播放结束了,历朝历代的天幕内容切换回到嬴子慕的客厅。 天幕之下,一片长久的静默。 历朝历代的人们,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平民百姓,都久久无法从那段波澜壮阔、可歌可泣的抗疫史诗中回过神来。 他们的脸上挂着泪水,胸腔中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澎湃情感——有震撼,有感动,有悲伤,更有一种强烈的自豪感,尽管是替后世子孙自豪的,和对“人”的力量的重新认知。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后世能从那场大疫中如此迅速地站起来。 那不是侥幸,不是神迹,而是一个强有力的政府、无数勇敢无畏的凡人、一个团结一心的民族,所共同创造出的奇迹! 而在后世也看了视频的武则天缓缓吐出一口气,凤眸中精光闪烁,她看到的更多是那强大的国家动员能力和子民的高度组织性纪律性,这让她心潮澎湃。 秦良玉紧握双拳,身为军人,她更能理解那些“逆行者”的勇气与担当,那同样是另一种形式的“征战沙场”。 张秀姑早已泣不成声,同为医者,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职业荣耀与使命沉重。 王贞仪感动于后世的团结,也对那惊人的建设速度和大数据的应用充满了探究欲。 黄道婆不断擦拭着眼角,被后世人的善良和奉献深深打动。 那些君王们,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国家”、“政府”与“人民”的关系。 第214章 榕江的洪水 【客厅内还弥漫着方才观看抗疫视频带来的沉重与激昂交织的情绪。 嬴子慕看着三位神色各异的阿父,知道那些影像给他们带来的冲击远未平息。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将他们的注意力拉回到当下。 “阿父,”她声音放缓,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在你们的印象中,一座城市若是经历了特大水涝之灾,过后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嬴政几乎是不假思索,冰冷而残酷的词语便脱口而出:“尸横遍野,瘟疫横生,屋舍倾颓,田地尽毁,饥民流离失所,盗匪趁势而起。” 大秦虽以水利工程闻名,但并不意味着能完全避免洪患,灾后惨状史不绝书。 秦王政和小嬴政虽然未曾亲历或主导应对过大型水灾,但通过典籍和听闻,也能想象出那必然是人间地狱般的场景。 他们凝重地点点头,认同嬴政的描述。 嬴子慕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拿起手,将一段新的视频投射到天幕之上,同时也给她的三位阿父开了一块小天幕。 视频画面伊始,是2025年7月初的贵州榕江县城 『阳光明媚,街道干净整洁,车辆行人有序穿梭。 沿街的商铺大多正常营业,顾客进出。 菜市场里食材丰富,人们讨价还价。 广场上还有老人带着孩子玩耍,一片宁静祥和的生活气息。 完全看不出任何灾难过后的痕迹。』 “这……”秦王政微微蹙眉,眼中露出疑惑。 这与他认知中的灾后景象相差太远,子慕没放错视频? 嬴子慕轻声解说:“这是现在的榕江县城。距离那场大洪水过去,不过一个多星期。” “什么?!才一个多星期?”这次连嬴政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他的认知里,如此短的时间,连清理淤泥和尸体都未必能完成,更何谈恢复秩序? “是的。”嬴子慕肯定道,然后开始播放下一段视频,同时解说, “榕江的洪水,发生在2025年6月24日。 由于持续强降雨,导致境内的都柳江、平永河、寨蒿河水位疯狂上涨,远超警戒线。最终,洪水漫过河堤,县城大面积被淹。” 视频画面切换至6月24日及随后几天的灾情现场。 『一开始是无人机航拍的洪水肆虐画面。 浑浊的洪水如同黄色的猛兽,吞噬了街道、房屋。 许多低洼地带的房屋被淹至一层甚至二层,只能看到屋顶。 汽车像玩具一样被冲得四处漂浮、堆积。 昔日繁华的县城,变成了一片浑国。 接着是冲锋舟、皮划艇在洪水中艰难穿梭,救援人员穿着橙色救生衣,冒着大雨和急流,将被困在屋顶、窗台的群众一一救出。 老人、孩子、孕妇……生命至上,一个都不能少。 消防员、武警官兵、民间救援队的身影无处不在。 接着镜头转向受灾群众转移安置点。 学校的体育馆、教室被开辟为临时安置点,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行军床、被褥。 志愿者们忙碌地分发着矿泉水、面包、泡面等应急物资。虽然环境简陋,但秩序井然,人们的脸上虽然有惊恐和担忧,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救援人员的感激。』 看到这里,嬴政三人的心情是沉重的,这洪水之威,确实可怕。 『接着是洪水退去,清淤大战的镜头! 画面中,洪水虽然退去,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厚厚的、散发着异味的淤泥。 成千上万的解放军、武警官兵、消防员、政府工作人员、志愿者,甚至许多自发前来的市民,拿着铁锹、扫帚,开着铲车、洒水车、消毒车,开始了规模浩大的清淤工作。 “水退人进,人进淤清!” 口号响亮,行动迅速。 机器轰鸣,人声鼎沸,场面壮观无比。』 秦王政震惊了,再一次见到这种高效的动员和组织能力,还是远超他的想象。 『接着是一辆辆挂着“援榕救灾”横幅的大货车,从全省乃至全国各地驶来,满载着食品、饮用水、药品、消毒液、发电机、被褥等急需物资。 “榕江加油!”“贵州挺住!” 的标语随处可见。 超市、药店迅速恢复营业,保障基本生活需求。 电力工人在齐膝甚至更深的泥浆中艰难跋涉,抢修倒塌的电线杆和受损的变压器。 供水公司的员工日夜不停检修管道,恢复供水。 通信保障车开赴一线,确保信号畅通。 “7月1日,居民用电和自来水供应基本恢复正常。”的字幕打出。』 嬴政看着那些在泥泞中拼搏的身影,沉默不语。 他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而这些“生命线”就是现代战争的“粮草”,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视频画面来到临时搭建的厨房。 许多当地的大妈、大姐自发组织起来,为前线清淤救灾的队员们准备伙食。 大锅里炖着肉,蒸着米饭。 她们把饭菜装进饭盒后,用力地压了又压,塞得满满当当,实在的不能再实在。 一位大妈对着镜头朴实地说:“他们太辛苦了,出力气的,不吃饱怎么行!就怕他们饿着!”』 这个细节,让嬴政等人,感受到了一种质朴却无比真挚的情感冲击。 『镜头一切换,是连续高强度作业十几甚至二十几个小时的救援人员、解放军战士,在短暂的休息间隙,甚至等不到找一个干净的地方,就直接躺在路边、靠在墙根、趴在满是泥浆的台阶上,瞬间就能睡着。 他们满身污泥,脸上写满了极度的疲惫,睡姿让人心疼。』 这些画面,与之前抗疫中医护人员累倒的画面何其相似! 小嬴政看着那些睡着的大哥哥,小声问:“他们不冷吗?” 答案显而易见,但他们太累了。 『视频最后,画面又回到了开头那安宁祥和的榕江县城景象。 字幕打出: “2025年6月24日,洪水袭城。” “2025年7月1日,生活基本恢复正常秩序。” “这就是中国速度,中国力量。”』 视频结束。 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嬴子慕看着三位沉默的阿父,轻声说:“这就是为什么看起来‘不像经历过灾难’的原因了。” 嬴政缓缓呼出一口气,目光深邃。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速度,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集体主义精神、强大的国家动员能力、高效的行政执行力、以及军民一心、共克时艰的惊人凝聚力。 这种力量,比他麾下战无不攻的秦军锐士,更让他感到震撼。 因为这力量源于人民,也为了人民。 “寡人……明白了。”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秦王政和小嬴政也若有所思。 他们直观地感受到了,一个政权除了征服,更需要担当和责任。】 天幕之下,历朝历代的人们也同样被这“洪水七日重生”的奇迹所震撼。 他们对比着自己时代一场水灾过后往往需要数年甚至更久才能缓过来的现实,对后世的“神力”充满了敬畏与向往。 【而此刻,嬴子慕只觉得一阵疲惫袭来,靠在沙发上,果然病去如抽丝,还需要好好休息啊。】 第215章 咸阳宫藏书 【见嬴子慕面露倦容,精神不济,嬴政沉声道:“既累了,便回房好生歇息,莫要硬撑。” 嬴子慕软绵绵地摆摆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现在回去睡,估计晚上就该瞪着眼睛数绵羊了。我就在这儿靠会儿,看看电视转就好。”说着,身子又往柔软的沙发深处缩了缩。 嬴子慕抬眼看了看窗外渐沉的暮色,又问道:“阿父,都傍晚了,你们饿不饿?想吃什么?” 小嬴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奶声奶气地回答:“政儿还不饿。下午快两点才吃的粥饭。” 显然,是吃过午饭后,又吃了嬴政亲手煲的粥了。 嬴政也道:“你自顾休息便是,吃食之事,我等自行解决。”他如今对点外卖操作已十分熟练。 嬴子慕却想起一件事,说道:“如果你们现在还不饿,可以慢慢想吃什么。我可以让厨师上门来做。” “上门厨师?”秦王政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略显诧异,“你家中还常备庖厨?” 他们一直以为,嬴子慕平日都是自己下厨或者点外卖解决。 毕竟厨房设备齐全,冰箱里也有食材,加之他们来了这些时日,从未见过任何仆役...哦...现代称为家政人员的身影,便先入为主地认为一切都是她亲力亲亲为。 嬴政之前甚至考虑过提议她请个住家保姆照料生活,但观察后发现她有私人助理处理事务,家中也整洁有序,猜想她可能不喜外人打扰,也尊重和不想打乱她的生活方式,便未曾提起。 嬴子慕闻言失笑,连忙摇头解释:“不是的,阿父们,你们太高看我了。我就会点简单的,比如炒个青菜、煮个面条、煎个鸡蛋什么的,复杂的大菜我可做不来。 所以我很早就有一位固定合作的厨师小姐姐,当我没有饭局、又不想吃外卖的时候,就直接给她发信息点菜,她自己去买最新鲜的食材,然后上门来做。 始皇阿父您过来没多久就住院调理了,之后一直在医院用餐,医院那边也能点餐,我就没让厨师上门。后来咱们又一直在外边旅行,所以你们一直不知道这事儿。” 嬴子慕顿了顿,补充道,“家里的清洁也是,有固定的保洁阿姨每周来两次进行深度打扫。我不太习惯家里长期住着陌生人,所以没请住家阿姨,无论是厨师还是保洁,都是做完工作就离开。” 原来如此!三位嬴政这才恍然,解开了心中的一个小小疑惑。 嬴政颔首:“既如此,便让厨师做些清淡的菜式,你也能多用些。” 小嬴政和秦王政也点头同意,病人确实该吃些清淡的。 “那就做粤菜吧,”嬴子慕提议,“粤菜讲究清、鲜、嫩、滑,比较适合。” 嬴子慕拿出手机,给那位合作已久的厨师小姐姐发了条信息,没有具体点菜,只说了让做几个清淡的粤菜,她自己看着安排食材和烹饪就好。 处理完晚餐事宜,嬴子慕忽然想起一事,眼睛转向嬴政,虽然病恹恹的,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期待:“对了,阿父,跟您商量个事儿呗?” 嬴政抬眸看她:“何事?” “大秦那边……纸张应该已经造出来了吧?”嬴子慕试探着问。她记得天幕普及过造纸术后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 嬴政点头:“然也。工坊已能稳定产出,虽不及后世这般洁白柔韧,书写已远胜竹简。” 提及此事,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这是真正利在千秋的功业。 “那您后期肯定也会把咸阳宫里堆积如山的竹简藏书,都誊抄到纸质书上吧?”嬴子慕的眼睛开始发光。 “自然。”嬴政肯定道。 竹简笨重,既然有了更好的载体,替换是必然之举。 嬴子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宝藏的小狐狸,充满渴望地看向嬴政:“那……那些替换下来的原版竹简……您能不能……都给我?” 嬴政似乎早有所料,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淡淡反问:“你要那些旧物何用?捐予后世的博物馆?” “嘻嘻,阿父您真懂我!”嬴子慕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那些竹简抄录备份之后,对始皇阿父您来说可能就没太大用处了,处理起来还麻烦。但对后世来说,那可是无价之宝啊! 因为项羽那把火,咸阳宫被烧,很多秦朝以及秦朝以前的珍贵史料都缺失了。这些原始竹简正好可以填补巨大的历史空白,能让考古和历史学家们研究个痛快!这叫一举两得,物尽其用!” 嬴子慕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考古学家们激动万分的样子了。 这个想法在她心里盘算已久了。 嬴政对于“捐给博物馆”没什么意见,抄录到纸上后,那些竹简于他而言,确如鸡肋。 但他考虑得更实际一些:“此等竹简,历经岁月,陡然现于后世,不会立刻风化损毁?” “这个您放心!”嬴子慕早就想好了,“不是直接从大秦传送到现在。系统会先将其传送到大秦时期的新疆罗布泊之类干燥荒漠的地下特定深度‘埋藏’起来,然后再瞬间‘发掘’并传送到现代的考古实验室。 这样,到了现代考古家手里,这些竹简的状态就跟刚刚从新疆干燥的沙土里考古挖掘出来的一样!虽然经历了2000年的时光,可能会有些自然破损,但绝大部分信息都能完好地保存下来!” 嬴子慕早就跟系统确认过了,这样可行。 嬴政听完,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但他随即又想到一个实际问题,眉头微挑:“咸阳宫藏书阁之竹简,浩如烟海,堆积成山。即便依你之法,如此巨量竹简,要一一传送完毕,所需时日恐怕亦非短暂,确定不会等到猴年马月?” 一提到这个传输效率的问题,嬴子慕刚才还发光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蔫了。 她悻悻地、几乎是咬牙切齿…… 这时候系统要是有实体,她非得打一顿不可。】 第216章 系统想中间商赚差价 【嬴子慕一想到刚刚从俄罗斯回国那天的场面,就忍不住扶额。 那天,她带着武则天、秦良玉、王贞仪、张秀姑以及新加入的黄道婆一行人风尘仆仆地从机场回到市区。 因为自家公寓房间不够住,她便先将她们安顿在了一家高级酒店,开了两间相邻的豪华套房,让她们自行分配,并约好稍后一起商量第二天的体检和后续行程。 就在其中一间套房的客厅里,嬴子慕正摊开行程表,跟五位女士详细说明明天的注意事项时, 毫无征兆地,客厅中央的空地上,伴随着一阵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空间波动,突兀地出现了十几个大小不一、古香古色的木制箱子堆叠在一起! “???”嬴子慕当场懵了,手里的行程表差点掉地上。什么情况?时空传送错乱了?还是哪个朝代的宝藏突然降临了? 嬴子慕第一时间疯狂呼叫系统:“系统!系统!怎么回事?!这什么情况?哪来的箱子?!” 系统那略带心虚和扭捏的电子音哼哼唧唧地在嬴子慕脑海里响起:「呃……这个……这就是……女帝她们带来的……准备送给宿主你的……礼物啊……」 「礼物?」 嬴子慕更懵了,「女帝她们都到了好几天了!在俄罗斯就好几天了!礼物怎么可能现在才到?这延迟也太离谱了吧?啥情况啊系统?!」 而此刻,在一旁的武则天等人,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眼熟无比的箱子,脸上也先是茫然,随即转化为惊讶和恍然。 武则天指着其中一个雕刻着牡丹花纹的紫檀木箱,诧异道:“此乃朕命人准备的些许薄礼,本以为未能随行,竟于此时送达?” 秦良玉也认出了一个结实的长条军械箱:“末将这份心意,竟也到了?” 王贞仪、张秀姑、黄道婆也纷纷点头,她们都准备了代表自己心意和时代特色的礼物,本以为无法带过来,还暗自遗憾了一番。 甚至商量着要不要把随身戴的首饰当掉换钱,再给嬴子慕买些现代礼物以表谢意。 没想到,礼物只是……迟到了? 嬴子慕听了系统的话,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对啊!客人上门,通常会带见面礼的啊! 自己当时光顾着震撼于始皇帝与女帝的历史性会面,忙着让系统360度无死角拍摄记录,完全忘了“客人上门带礼物”这人情往来的基本操作。 而女帝她们发现礼物没跟着一起来,也误以为是穿越规则不允许携带额外物品,便没好意思立刻提起这茬。 在嬴子慕的连番追问下,系统终于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小地坦白:「因为……因为我没点‘随身物品及时送达’……我点的……是‘延迟送达’……」 嬴子慕:「……为什么?!」 她简直无法理解。 系统:「……」装死中jpg 嬴子慕语气危险地拉长了音调:「说不说?恩?!?」 系统被这语气吓得一哆嗦,终于破罐子破摔般喊道:「我就是想看看!不选‘及时’,选‘延时’会不会……会不会……」 嬴子慕快被这磨叽劲儿急死了:「会不会啥?别大喘气行不行?!」 系统哇啦一下全说了:「我就是想看看延时送达能不能省点积分!延时比及时送达便宜好多呢!」 嬴子慕:「哈?!」 嬴子慕想了一下瞬间明白了! 跨时空传送嘉宾,积分是从她这里直接扣款给主系统,然后由系统操作执行的。 系统这厮,肯定是想着,反正传送人的积分已经扣了,它就在附加服务也就是传送随身物品上动点手脚,选择便宜的“延迟送达”选项,试图把省下来的那部分积分差价……私吞掉? 这特么是想当中间商赚差价啊! 嬴子慕简直被这系统的脑回路气笑了,咬着牙问:「……那你‘赚’了多少积分啊?」 一提到这个,系统顿时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刚才那点小心虚瞬间化为巨大的委屈,直接在她脑海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电子音都带上了哭腔, 「一分都没赚到!一分的积分都没赚到啊呜呜呜……」 嬴子慕一愣:「不可能吧?」 虽然她看不到系统后台的具体账目,但肯定有差价存在,不然系统不会冒这个险。 系统哭得更伤心了:「哇呜呜呜……是有差的积分的!但是!但是那个省出来的积分!它!它直接自动退回你的账户了!我什么也没有!白忙活了哇啊啊啊……」 它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是连米渣都没捞着。 “噗……”嬴子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然后赶紧用力抿住嘴,憋得相当辛苦。 她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语气:「那个……下次别这么干了哈……不用这么给我省积分的。」 系统一边抽泣,一边不服气地、小小声地嘟囔:「为什么……为什么你干就可以啊……?」 嬴子慕黑人问号脸????我干什么了? 她完全没印象自己坑过系统积分啊?也就坑了一次抽奖而已啊。 系统委屈巴巴地控诉:「你干了的!我一开始绑定你的时候,系统初始设置,第一位常驻嘉宾(嬴政)过来后,就可以同时邀请五位临时嘉宾过来的! 但是你点了‘延迟一月’!后边的五位嘉宾延迟了一个月才过来!还有!就算是五位嘉宾过后,系统规则里每个人过来后世默认的停留时间是一个月,你都砍成了十天! 还把后面每次能过来的人数从五人砍成了三人!因为你点了这些延迟和削减选项,初始赠送的积分本来是刚刚够那些全功能使用的,结果你这么一搞,省下了好多好多积分,都划入你的个人积分账户了!所以……所以我也想试试嘛呜呜呜……」 嬴子慕:“……” 瞬间哑口无言。 她能说自己是把那份又长又臭的《系统功能使用与积分规则说明书》研究得透透之后,才精准地选择了最性价比、最能“节省”积分的方案吗? 这种“奸商”行为被系统当面戳穿,还是有点小尴尬的。 但是!“不看规则说明书”的人设不能崩!我忍! 最终,嬴子慕只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转向同样一脸好奇和疑惑的五位女士,硬着头皮解释道, “呃……诸位,实在不好意思。是系统……出了点小故障,操作失误,所以你们的随身行李……嗯,就是这些礼物,延迟送达了。非常抱歉,闹出这么大乌龙。” 尴尬了!这简直就像她故意贪没了人家的礼物,现在才被系统“揭发”出来一样! 武则天等人何等聪明,从嬴子慕那句问系统哪来的箱子,到后边她们听不到系统和嬴子慕说话,但是嬴子慕的一些微妙的表情中,大概明白了是那个神奇的“系统”想搞小动作结果玩脱了。 她们自然不会计较,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武则天率先笑道:“无妨,送达便好。些许心意,还望嬴姑娘莫要嫌弃。”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示意嬴子慕收下这些迟来的礼物。 嬴子慕连忙笑着道谢,心里却把系统又骂了八百遍。 这乌龙搞得,让她收礼物都收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回忆结束。 嬴子慕甩甩头,把那份尴尬从脑海里驱散。 估计正是有了上次的“前科”,嬴政才会担心那浩如烟海的竹简要传送到猴年马月。 她赶紧对嬴政保证道:“嘻嘻,阿父放心,上次那是系统操作失误,纯属意外!这次绝对、绝对不会要那么长时间了!您那边让人把竹简抄录完毕后,都归置到一堆,然后跟我说一声就行,我这边立刻安排‘出土’!” 嬴政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可。” 就在这时,“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响起,打破了客厅里的谈话氛围。】 第217章 果篮 【“政儿去开门!”小嬴政反应最快,自告奋勇,像个小炮弹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哒哒哒地就冲向玄关。 嬴子慕下意识伸手想拦,诶,小阿父其实不用……其实可以用手机的智能家居软件直接查看门外监控开门或者语音开门的,但小家伙跑得太快,话没说完他已经冲到门口了。 算了,由他去吧。 只见小嬴政踮起脚尖,费劲地够到门把手,用力向下一压,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并非他们预想上门做饭的厨师,而是一位身着整洁物业工作制服的年轻小哥,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相当精致的水果篮。 果篮上边塞满了水灵灵的樱桃、饱满的西梅、还有几个硕大的、品相极佳的水蜜桃,包装得十分漂亮。 物业小哥看到开门的是个玉雪可爱的小豆丁,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化的亲切笑容,微微弯腰问道:“小朋友你好呀,你家大人在家吗?” 这时,秦王政也已经闻声走了过来。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物业小哥下意识地站直了些。 “先生您好,”物业小哥连忙将手中的水果篮递上前,“这是刚才有位跑腿小哥送过来的,指定要送到您这一户,需要签收一下。” 秦王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接过递来的签收本,在上面流畅地签下了名字——嬴正。 这是系统为他在这个时代准备的合法身份上的名字。 “谢谢先生。”物业小哥确认签名无误后,便礼貌地告辞离开。 秦王政提起那个颇有分量的果篮,顺手关上门,走回客厅,将果篮放在了茶几上。 嬴政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果篮,眉头微蹙,看向嬴子慕问道:“还有人知晓你抱恙?” 他知道后世探望病人时有送水果篮的习俗。 嬴子慕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我没跟谁说啊。” 她自己也纳闷呢,谁消息这么灵通?果篮上边装的还是她爱吃的水果。 “阿父,你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卡片什么的?”嬴子慕懒洋洋地不想动。 小嬴政再次积极举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果篮:“我来我来!政儿来找!” 嬴子慕从善如流:“好呀,那麻烦小阿父啦。” “不麻烦的!”小嬴政兴致勃勃地开始拆果篮包装。 果篮外面罩着一个印着精致花纹的透明塑料纸。 小嬴政撕开包装纸的口子,然后开始把最上面的水蜜桃、樱桃、西梅等水果一个一个地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果篮很深,下面的人参、燕窝、蛋白粉等渐渐露了出来。 就在小嬴政埋头“寻宝”的时候,嬴子慕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视频通话的专属铃声。她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林望舒。 嬴子慕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这位现在已经是三甲医院的外科医生了,忙得脚不沾地,除非有事,否则很少这个点打视频过来。 她点了接听键,但没有开扬声器。 然而即使如此,在安静的客厅里,手机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对于耳力极佳的嬴政等人来说,也听得一清二楚。 嬴子慕:“……” 她后悔了,下次一定把蓝牙耳机挂手机上当挂件。 视频那头立刻传来林望舒干脆利落的声音,背景似乎还在医院:“慕慕!看你这脸色……你真阳了?!发烧没?现在什么症状?” 嬴子慕无奈点头:“真中了招了。低烧,已经退了。就是还有点鼻塞嗓子干。话说……你怎么知道的?” 她明明谁都没说啊! 林望舒在那边叹了口气:“因为我收到沈亦白的消息了。” “沈亦白?!?” 嬴子慕听到这个名字,明显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这人谁啊?”的困惑。 而就在这时,正在果篮里摸索的小嬴政恰好从水果底下抽出了一张对折的、质感不错的白色卡片。 他好奇地打开,递给离他最近的秦王政。 秦王政接过一看,卡片上是一行略显公式化的祝福语:祝早日康复!——沈亦白 秦王政:“……” 嬴政也瞥见了那张卡片,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刚刚视频里提到这个名字,果篮里就找到了这个名字的卡片……这巧合未免太巧了点。 嬴子慕还没看到卡片,对着手机那头继续疑惑:“沈亦白?我好像……不认识一个叫沈亦白的啊?”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儿真想不起来。 林望舒在电话那头似乎翻了个白眼:“周!叙!言!的发小!那个话挺多的家伙,你想起来没?” “啊!是他呀!” 经这么一提醒,嬴子慕终于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这么个人来。 “我记得他后来不是去上海发展了吗?他咋知道的?等等……不对,他怎么找到你那里去的?” 林望舒解释道:“沈亦白他这几天从上海出差来广州了。他说他今天上午在医院好像碰到你了,但你戴着口罩,他不太敢确定是不是你。巧了不是,他是我医学院的直系学长啊,我们一直有联系的。 他就拍了张疑似你的照片发微信问我那是不是你。我今天一天都泡在手术室里,刚下台才看到微信,这不就赶紧打电话来问问你情况嘛。” 嬴子慕听完这一长串巧合,整个人都无语了,半晌才喃喃道:“……这世界真是小得可以啊。”这都能碰到?还被认出来了? 她又和林望舒聊了几句,详细说了自己的症状和医生的诊断,再三保证自己没事,就是普通轻症,林望舒这才放心,又叮嘱了她一番注意事项,才挂断了电话。 视频电话一结束,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秦王政将手中那张写着“祝早日康复!——沈亦白”的卡片,直接递到了嬴子慕面前:“此人,你既言不识,听音亦似不熟,他何以知你居所?”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医院偶遇还能说是巧合,但精准地把果篮送到家门口,这就不是一句“巧合”能解释的了。 而嬴政的关注点则落在了另一个名字上,他的声音低沉:“周叙言是谁?” 就连小嬴政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抱起小胳膊,一脸严肃地点头附和,虽然他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气氛告诉他,这事很重要! 嬴子慕看着眼前这三位表情、动作、语气都透着“三堂会审”意味的阿父,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立刻躺回床上继续装死。 嬴子慕内心简直欲哭无泪,心里哀嚎:不就是生个病吗?怎么还引出这么多陈年旧事了?!这都什么事啊!】 第218章 毕业即分手的恋爱 【嬴子慕被三位“始皇”那审视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知道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清了清还有些沙哑的嗓子,老实交代,毕竟这实在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 “嗯,这个……”她摸了摸还有点堵的鼻子,声音囔囔地开口,“周叙言,就是我……前男朋友来的。” “前男朋友?”秦王政(微微挑眉,重复了一遍这个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的词汇。 他是三人中最后来到后世的,对于现代社会的许多亲密关系称谓还不甚了解。 嬴子慕这才想起需要解释一下,便耐心道:“‘男朋友’就是在后世,两个互相喜欢、正在交往、但还没有成亲的男女之间,男方的一种称呼。相对应的,女方就叫‘女朋友’。‘前男朋友’意思就是……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已经分开了。” 嬴政听完解释,目光深沉,只是继续问道:“你们当时,是何情况?若方便,可说与寡人听听。” 他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和,更像是一种基于关心的了解。 嬴子慕放松了些,靠在沙发垫上,回忆起那段校园恋情,语气也变得平淡起来:“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我上大学后,同宿舍的舍友们好几个都谈恋爱了,整天甜甜蜜蜜的。我那时就有点好奇,想试试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然后那时候,刚好周叙言在追我。他是我大学的学长,比我高两届,长得……嗯,也挺帅的,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那种。我对他感觉还不错,就答应做他女朋友了。那时候我大二,他刚上研究生一年级。” 嬴子慕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评价那段关系:“他那个人,其实还挺好的,性格温和,也挺照顾人。那段时间,感觉谈一场甜甜的校园恋爱,确实挺不错的,算是一种人生体验吧。” 听到这里,三位始皇的表情都还算平静,甚至觉得这听起来似乎是件挺正常的事。 大秦公主体验一下情爱之事,无可厚非。 然而,嬴子慕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神色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后来……我毕业的时候,他居然跟我求婚了!”嬴子慕说起这个,语气里还带着点当时猝不及防的讶异,“他说我们可以先订婚,等我想结婚的时候再结婚。可是……那时候我才刚满二十岁啊!才刚刚到后世的法定结婚年龄!” 嬴子慕的表情变得十分认真,甚至有点理直气壮:“而且,我当初答应做他女朋友,就只是想谈一场恋爱而已。而且当时网上有很多校园情侣都是毕业即分手的,所以我潜意识里,就只是想谈一场‘毕业即分手’的恋爱,并不想结婚啊!” “所以,我就拒绝了他的求婚,然后……就提了分手了。后来我回了广东发展,他留在了北京,我们就再没有联系了。”嬴子慕摊了摊手,表示故事结束。 “……” 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嬴政在听到“就只是想谈一场毕业即分手的恋爱,并不想结婚”这句话时,脑海里不知怎地,突然就冒出一句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看来的后世名言——“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他赶紧揉了揉额头,强行把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去! 不行不行!他大秦的公主,不就是随心所欲谈了一场恋爱不想结婚吗?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后世风气开放,女子独立,这很正常!非常正常!他得适应! 秦王政吟片刻,问道:“所以,你是现今尚无成亲的打算?还是……日后也并无此意?” 他想知道这究竟是暂时的状态,还是她人生规划的一部分。 嬴子慕回答得毫不犹豫,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啊。我现在才二十九岁,正是大好的青春年华,享受生活、拼搏事业都来不及,结什么婚呐?” 嬴子慕开始细数理由:“而且您们是不知道,在后世,结婚可麻烦了!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事,会有无数琐事和压力。我有这个时间和精力,还不如多赚点钱,或者多去世界各地走走看看,丰富自己的人生体验。” 嬴子慕甚至提到了更前沿的概念:“再说了,以后世的医学技术,就算不结婚,一个人也可以通过科学手段拥有自己的孩子。 等我以后年纪再大一些,真的非常渴望有一个孩子,并且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做好了成为一个母亲的心理准备和责任担当之后,我或许会考虑生一个孩子。但是——” 嬴子慕强调道:“结婚,从来都不在我的人生必做清单里。” 三位阿父都陷入了沉思。 短暂的沉默后,嬴政率先开口,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支持:“可。一切,以你自身意愿为主。” 对他而言,小十七的快乐和意愿高于一切。 他大秦的公主,有资格选择任何她想要的生活方式。 秦王政也缓缓颔首,他尊重强大个体的自我抉择:“嗯,你自行开心便可。” 他欣赏有主见、有能力的人,无论男女。 最可爱的当属小嬴政,他听得半懂不懂,但捕捉到了“多赚点钱”和“开心”这几个关键词。 他立刻挺起小胸脯,非常豪气地说:“曾大父给了政儿好多好多宝贝!政儿都给你!有钱!干什么都可以!” 嬴子慕看着这三位态度开明得超乎想象的“家长”,心里顿时被巨大的暖意和安全感填满。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嬴政的脑袋,笑得眉眼弯弯:“哇!真的吗?那太谢谢小阿父了!小阿父最好啦!” 不催婚、不逼婚、还全力支持自己搞钱看世界的“爹们”,简直是世间瑰宝啊! 就在这温馨又有点好笑的气氛中,“叮咚——”门铃再次响起。 大门打开,这一次,门外站着的正是前来为他们准备晚餐的厨师小姐姐,她手里提着满满两大袋新鲜食材,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晚上好,我来准备晚餐。”厨师小姐姐的声音传来。】 第219章 法定结婚年龄的反应 天幕下 嬴子慕关于“毕业即分手”、“不想结婚”、“二十九岁大好年华”以及“结婚不在人生清单”的惊世言论,通过天幕,一字不落地传遍了历朝历代每一个角落。 起初,各时空的人们对于“前男朋友”这些词汇还感到十分陌生和新奇,需要互相解释才能明白其含义。 但当他们理解了这指的是“无媒妁之言、自行相交的男女”时,反应尚且还算平静,毕竟民间亦不乏类似情况,只是大多遮遮掩掩。 然而,当嬴子慕清晰地说出“二十岁才到法定结婚年龄”时,整个古代世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多少岁?!二十岁?!”无数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法定……是官府规定的意思吗?官府规定女子二十方能嫁人?” “这这这……这如何使得!女子十五及笄便可许嫁,十八未嫁父母皆需受罚,后世竟要等到二十?!” “二十岁!那都是老女了!岂不误了最佳生育之期?” “后世男子莫非也需甚晚方可娶妻?人丁如何繁衍?国家如何增收?” 各朝代的君主、官吏、士绅、乃至普通百姓,都感到极度震惊和难以理解。 在他们看来,早婚早育是天经地义,关乎人口繁衍、赋税征收和社会稳定。 后世将婚龄推迟至此,简直是匪夷所思! 紧接着,嬴子慕坦言自己“二十九岁”,并且毫无婚嫁之意,反而将“多赚钱”、“周游世界”挂在嘴边,活得无比潇洒自在时,这种冲击达到了顶峰。 “二十九?!” “年近三十尚且云英未嫁?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女子无夫无子,晚年何其凄惨!后世竟纵容至此?” “赚钱?周游世界?” “看她言语,其父竟也纵容?丝毫不加管束?这……” 许多人对秦始皇的“溺爱”和“失职”感到痛心疾首。 然而,更让他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是嬴政、秦王政,小嬴政对此事的反应。 他们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强制许配、家法伺候……一样都没有发生! 那位横扫六合、以严法治国的始皇帝,竟然只是平静地说:“可。一切,以你自身意愿为主。” 那位同样年轻气盛、王权在握的秦王政,也只是淡淡表示:“嗯,你自行开心便可。” 就连那四岁的小嬴政,都嚷嚷着要把宝贝都给她,支持她“有钱干什么都可以”! 这三位不同时期的帝王,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全然的支持、极致的纵容和超越时代的理解,让历朝历代的人都看傻了眼。 “始皇帝……竟如此开明?” “匪夷所思!当真匪夷所思!君王竟不管束公主婚嫁?” “难道在后世,父母皆如此?任由子女自行决定终身大事?” “若女子皆能如此,那……那还要男子何用?” 一些思想僵化的男性感到了莫名的恐慌。 但与此同时,天幕之下,也有无数双女性的眼睛,在震惊、不解、甚至批判的声浪中,亮起了更加坚定的光芒。 那些在深宅大院中,等待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少女; 那些在嫁人后,操持家务、侍奉公婆、生儿育女、却鲜有自己声音的少妇; 那些在丈夫去世后,无所依靠、处境艰难的寡妇; 甚至那些在宫廷中,看似尊贵却也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后妃公主们…… 她们听着嬴子慕那轻松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语气,看着她那病中仍难掩的灵动与自信,再看到她那三位地位至尊的“父亲”对她选择的毫无保留的尊重和支持,她们的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原来……后世的女子不止可以读书、可以工作、可以赚钱、也可以拒绝不想要的婚姻啊! 原来……二十岁,甚至二十九岁,都不算“老”,依然可以是“大好年华”啊! 一种难以言喻的羡慕、酸楚、以及名为“向往”的火苗,在无数古代女性的心中点燃的更加的旺盛。 而历朝历代的统治者们,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也开始陷入沉思。 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后世的社会结构、法律制度以及伦理观念。 将婚龄推迟到二十岁,意味着需要更强大的社会保障、更发达的经济水平来支撑个体更长时间的独立生活。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们固有的认知范畴。 【现代这边。 晚餐在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桌上的菜肴被消灭得七七八八,主要是两位位正值盛年的“始皇”食量可观,嬴子慕虽然病中食欲不佳,也喝了不少汤粥。 嬴政放下筷子,目光扫过桌上的一片狼藉——沾染油渍的碗盘、使用过的杯盏和筷子。 他转向嬴子慕,很直接地问道:“你平日独自在此,用完膳后,这些杯盘碗盏是如何处置的?” 他问得十分自然。 之前他们大多在外用餐,或点外卖,像这样纯粹的家常饭后清理,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心里盘算着:如果小十七以往是叫家政钟点工来收拾,那他现在就联系;如果她都是自己顺手清洗,那如今她病着,这活儿断不能让她动手,自然该由他们来。 嬴子慕正捧着温水小口喝着,闻言指了指厨房方向,语气再自然不过, “很简单啊,先把里面剩的菜汁骨头什么的倒进厨余垃圾桶,然后直接扔进洗碗机里就好了。” “洗碗机?”秦王政(20岁)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失笑摇头, “……也是,后世既有洗衣机,再有洗碗机,也不足为奇。” 毕竟连能上天入地的飞机汽车都有了,有洗碗的机器实在不算什么。 “走,我带你们操作一下,很简单的。”嬴子慕站起身,虽然还有点乏力,但示范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动手将几个盘子里的残渣集中到一个碗里,然后倒入水槽下方的厨余垃圾处理器。 接着,嬴子慕打开橱柜的门,露出了里面嵌入式洗碗机的内舱。】 第220章 太阳能光伏板 【“就像这样,把盘子、碗、杯子、筷子勺子,都放进去,注意别放得太密,挡住喷水臂就行。”嬴子慕一边说,一边示范着将碗盘依次放入碗篮和杯架中。 三位始嬴政围在一旁观看,小嬴政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所有餐具都摆放妥当后,嬴子慕拉开洗碗机门上的一个小仓盒,从旁边台面上的一个盒子里取出一颗蓝色像糖果一样的洗碗凝珠放了进去。 “这是专门洗碗用的,清洁、漂洗、养护机器,一颗全搞定。” 嬴子慕解释道,然后关上仓门,在洗碗机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选择了日常清洗模式,“好了,按启动就行。” 按下启动键,洗碗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舱门自动锁闭,里面传来了水流注入的声音。 小嬴政立刻好奇地蹲下身,透过洗碗机柜门上的玻璃,瞪大了眼睛看着里面——只见数道强劲有力的旋转水柱从底部和侧面喷涌而出,猛烈地冲刷着里面的碗碟,瞬间水汽弥漫。 “十七,这样用水冲,就可以洗干净碗了吗?”小嬴政仰起小脸,满脸的惊奇。 “对啊,”嬴子慕也蹲下来,跟他一起看,“不止是洗干净哦,它还会用很热的水冲洗,相当于高温消毒,最后还会用热风把碗碟都烘干。这样拿出来的时候就是干干净净、干干爽爽的了。” 嬴子慕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嗯,这个模式要40分钟。小阿父,等40分钟后,你可以过来打开看看,是不是都洗干净烘干了?” “好!”小嬴政点头。 秦王政看着这台自动运转的机器,再次感慨:“后世之便利,确乎超乎想象。寻常百姓家,竟亦可免于洗涤之劳。” 嬴政也是深有同感。 他在后世生活了一个多月,早已习惯了自来水、天然气、电器、网络带来的种种便捷。 回秦朝几天,反而会对那种“事必躬亲”或者说需要大量人力维持的生活方式感到些许的不习惯了,尤其是晚上,那摇曳的烛光实在比不上电灯的明亮稳定。 科技的进步,带来的不仅是效率,更是生活质量的飞跃和人类从繁重琐碎劳动中的解放。 洗碗机在厨房里嗡嗡作响,进行着自动化的清洗工作。 嬴子慕和她的三位阿父回到客厅沙发坐下。 生着病又吃了顿饱饭,有点晕碳了,感觉有些懒洋洋的,但脑子还没忘记正事。 嬴子慕歪在柔软的沙发扶手上,对嬴政说道:“阿父,我书房书桌左边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有一串钥匙,你们等一下去拿一下,一人一把。” “钥匙?”秦王政 有些疑惑,“是何处的钥匙?” 这平层的钥匙他们都有了的。 嬴子慕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小得意又神秘兮兮的笑容:“不是这里的钥匙。是我提前给你们各自准备的一些能用得上的生活用品。有些东西比较大件,直接搬回……嗯,搬回家不太方便,东西种类也挺多的,还有一些粮食种子什么的。我就干脆租了个小仓库,都放在那边了。” 嬴子慕说着,眼神狡黠地扫过三人,语气里带着点促狭:“嘻嘻,怎么样?回去之后,是不是觉得没有电,特别不习惯啊?特别是晚上只能点蜡烛油灯。” 三位嬴政:“……” 这小表情,这语气,分明就是在看他们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的热闹! 确实,体验过现代科技带来的极致便利后,再回到一切靠人力的古代,那种落差感是真实存在的。 尤其是夜间照明,电灯的光芒和稳定性远非烛火可比。 看着三人那略带无语又无法反驳的表情,嬴子慕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也不再卖关子, “安啦安啦,早就替你们想好啦!我给你们准备了好东西太阳能发电板!就是那种安装起来很方便的,吸收太阳光就能发电储存起来的那种。你们回去后,找些匠人,让他们看着说明书安装,应该问题不大。如果实在搞不懂……” 嬴子慕拿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我等下把安装教程视频都发你们,你们下载好后带回去直接放给匠人们看,照着做总能装好的。等这个安装好了,发了电,阿父你们晚上看书、处理政务,用点小电器就没问题的!甚至一些功率不算很大的电器,也能带得动!” 听到这话,嬴政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了许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了然。 他这次过来,确实已经在网上查阅了不少关于太阳能光伏板的信息,正在各种品牌和型号间筛选比较,没想到女儿心思如此细腻,早已不动声色地为他们准备好了。 果然,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这句话,放之四海而皆准。 秦王政和小嬴政脸上也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对于秦王政而言,稳定的夜间照明意味着更长的有效工作时间,能更快地处理政务、研读律法兵书,对于他争分夺秒想要完成的统一大业至关重要。 而对于小嬴政来说,电意味着能用很多的电器。 “还有哦,”嬴子慕继续如数家珍,“我还准备了空调扇、电茶桌、吹风机……等等一些日常能用得上的电器。” 嬴子慕稍微坐正了身体,认真规划道:“不过,现在系统限制,你们一天只能往返一次,一次还只能带一百斤东西。所以,第一批,优先把太阳能发电板的核心部件带回去!先把电搞出来最重要!后面的那些电器,你们在看着安排吧。” 嬴子慕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我准备的这些东西也不一定完全齐全,万一缺了什么,反正你们现在都会网购了,看到什么觉得有用的,可以直接在网上买了,然后再带回去。放心,我给你们手机绑定的卡里都充够钱了,不用担心花钱的问题,随便买!” 嬴·富婆·子慕说得无比豪气。 三位始皇闻言,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完全明白电力的重要性,这将是真正意义上改变他们那个时代生活和工作方式的基石。 嬴政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回去后第一批要先安装在哪里,是咸阳宫的书房,还是处理政务的大殿? 又聊了一会儿具体的细节,比如仓库的地址、哪些东西放在了哪个区域等等。 秦王政率先站起身:“既如此,寡人便先去取钥匙,今日先带一部分那‘太阳能板’回去。”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三位嬴政里,确实属他最忙,雄心勃勃,六国未灭,无数政务军务等着他决策处理,能挤出这一天时间过来已属不易,必须争分夺秒。 如果秦王政时空尚未被灭的六国君主们,知道了他的想法肯定得齐齐打了个寒颤:不是,大哥,你都搞上太阳能发电了,晚上都不睡觉,就是想加班加点研究怎么灭我们了吗?!求你做个人吧!】 第221章 眼睛都快嫉妒得滴出血来! 天空中的天幕,将嬴子慕家中的情景投射到历朝历代每一个角落。 当那台名为“洗碗机”的方方正正的柜子开始轰鸣工作,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激烈旋转冲刷的水柱时,各时空的观众们再次发出了阵阵惊叹。 对于家境殷实、自有仆役负责洒扫庭除的富贵人家而言,这“洗碗机”虽新奇,却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不过是奇技淫巧罢了,与吾家仆妇洗涤何异?甚或不及人手洗刷之细致。”一位身着锦袍的乡绅捋着胡须评价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毕竟那机器看起来确实省力。 “然也,靡费银钱置办此等铁柜,不如多雇两个手脚麻利的仆役。”另一位官员附和道。 但他们心底深处,未尝没有一丝羡慕那“全自动”的省心省力。 然而,对于绝大多数需要亲力亲亲为操持家务、尤其是那些每日都要面对油污碗盏的普通百姓和寒门小户来说,这“洗碗机”带来的震撼是巨大的! “娘嘞!这铁箱子自己就会洗碗?!这……这得省多少事啊!” 一位正在井边用水费力刷洗全家碗筷的妇人直起身,捶着酸痛的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羡慕,“这后世的物件真好……要是俺有一个,冬天就不用生冻疮了……” 旁边正在劈柴的丈夫叹了口气:“快别瞎想了,那得用电!咱连电是啥都还没弄明白呢。就算咱这时代有巧匠能仿造个大概,那也得是大户人家才用得起吧?咱这样的,看看就得了。” 即便知道遥不可及,但那自动化的便捷,依旧在众人心中种下了一颗向往的种子。 后世科技之利,于此细微处可见一斑。 “怪不得后世之人有那么多闲工夫去读书、去耍子,原来洗衣做饭打扫这些活计,都有机器帮着干了!”有人发出了恍然大悟的感慨。 科技带来的不仅是便利,更是时间的解放和人生可能性的拓宽。 而当直播画面进行到嬴子慕拿出钥匙,宣布为三位“始皇”准备了包括太阳能发电板在内的大量现代物资,并规划着如何分批带回时,整个历朝历代,从帝王到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先前那点对洗碗机的议论完全被巨大的羡慕、嫉妒所淹没! “太阳……太阳能发电板?!是那种能自己发电,让电灯亮起来的神物?!” “嬴姑娘竟然早就给她阿父们准备好了?!” “额滴个老天爷啊!始皇帝他们……他们以后晚上都能用上那么亮的电灯了?!” “何止电灯!没听嬴姑娘说吗?还有能吹凉风的扇子、自己烧水的桌子、能很快吹干头发的家伙什……都能用了!” “恨啊!真是恨啊!为何在天幕直播的不是我家闺女?!” 无数位父亲,尤其是那些身为帝王或权贵者捶胸顿足,眼睛都快嫉妒得滴出血来! 他们看了这么久的天幕,太清楚“电”意味着什么了! 那意味着夜晚不再是黑暗和休息的代名词,它可以像白昼一样被利用来工作、学习、娱乐! 意味着生活品质翻天覆地的提升! 一想到自己还在用昏暗摇曳、烟熏火燎的烛火油灯,而赢政他们即将享受到亮如白昼的稳定照明,心里的那点酸水简直能汇成江河! 特别是那些有志于励精图治的君主,更是捶胸顿足。 “若朕有此电力,何愁奏章批阅不完?何愁夜读兵书伤眼?何愁国库因烛火之费而虚耗?”这是某位正在努力中兴的皇帝说的。 “若能以电力驱动水车、纺机……朕的百姓能富庶几何?!”这是某位重视农桑的皇帝说的。 尤其是当他们想到,那个嬴稷老儿! 他虽然因为“体验卡”到期不能亲自去后世了,可他有个好曾孙啊! 嬴子慕准备的那些好东西,小嬴政带回去,还能少得了他高大父那份?! “凭什么!好处都让那嬴稷老儿得了!” 说完气得摔了手中的玉如意。 “就是!他秦国先是出了个嬴政一统天下,这又来了个后世闺女各种送好东西!天道不公!” 此刻真是是气得牙痒痒。 “红眼病!寡人真是得了红眼病了!” 一位正值壮年的君王看着天幕,只觉得眼睛又干又涩,心里堵得慌。 六国君主们的怨念几乎要凝成实质,快集体患上严重的“红眼病”了。 一想到嬴稷可能在他的宫殿里,美滋滋地用着电灯,吹着空调扇,喝着电茶桌煮的热茶,而自己还在苦哈哈地摸黑点蜡烛,他们就气得肝疼。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而所有时空里,心情最复杂、最微妙,甚至有点小得意的,恐怕要数秦国的嬴稷老爷子了。 这位老秦王捋着雪白的长须,看着天幕里曾孙嬴政们围着嬴子慕的场景,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啧啧,瞧瞧,瞧瞧!寡人的子孙就是有出息!”他得意地对着身边的大臣炫耀。 “子慕那丫头,贴心!懂事!有好东西不忘自家人!” 他已经开始美滋滋地盘算起来:等小政儿把那些叫“太阳能板”的宝贝带回来,第一个就给章台宫装上!晚上也要亮亮堂堂地批阅奏疏了,还要试试那什么“电茶桌”,泡出来的茶是不是更香?还有那“空调扇”,夏天也该舒坦舒坦了…… 一想到这些,嬴稷就觉得,虽然不能亲自常去后世有点遗憾,但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而其他时空的君王们,只能隔着天幕,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内心疯狂呐喊:“苍天啊!大地啊!也赐给我们一个这样的后世闺女\/孙女吧!!!” 现代这边 【晚上临近九点,生着病的嬴子慕到底还是扛不住一阵阵袭来的倦意。 她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渗出些许生理性的泪水,对客厅里的嬴政和小嬴政说道:“阿父,小阿父,我有点困了,脑袋昏沉沉的,先回房睡了。晚安。” 嬴政看着她确实带着病容的疲惫样子,颔首道:“快去歇息。” 小嬴政也挥着小手,奶声奶气地说:“十七晚安,好好睡觉病就好啦!”】 第222章 《赤脚医生手册》 【嬴子慕点点头,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时,脚步却突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她转过身,面向客厅空旷的方向,实际上却是对着虚空中那面向万朝直播的天幕,开口说道: “对了,历朝历代的各位,差点忘了说一件正事。” 她的声音还带着病中的沙哑和一丝困倦,但语气却认真起来。 “系统升级之后,不是开放了学习板块吗?里面有一个专门的医学板块上线了。学习板块是跟着你们的小屏幕,只要你们心里想一下,就会有属于你自己的小屏幕出现啊。 里面收录了古代历史上所有流传到后世的着名医术典籍,比如《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本草纲目》等等,都有更清晰、校对更完善的版本。” 嬴子慕顿了顿,重点强调:“但是,我今天想特别跟大家推荐的,是我们后世种花家编着的一本非常特别、非常实用的书——《赤脚医生手册》。” 似乎预料到古人可能会对这个名字产生误解,嬴子慕立刻解释道:“你们千万不要一听这个名字,就以为这是什么不入流的、给乡下郎中看的书。恰恰相反,它是一本在特殊年代产生的‘医疗圣经’ !” 嬴子慕的语气充满了敬意:“它最伟大的地方在于,它成功地将最基本的医学知识和卫生理念,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输送到了当时种花家最偏远的山村角落,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它是中国公共卫生史上的一次伟大创举!” “这本书不仅仅是一个时代的象征,更因为它极其实用的理念和巨大的成功,为全世界的初级卫生保健事业提供了非常宝贵的 ‘种花家经验’ ,留下了深远的影响。它甚至受到了世界卫生组织的高度评价。 在1970年代,世界卫生组织将其誉为‘发展中国家解决卫生保障问题的唯一范例’!这本书还被翻译成了50多种语言,在全世界发行,至今在一些非洲和发展中国家仍然产生着影响。” 为了让古人理解这本书为何如此重要,嬴子慕详细介绍了其背景和内容: “在我们后世建国初期,大概上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国内的广大农村地区极度缺乏医疗资源和专业医生,‘看病难、看病贵’是普遍现象。各种传染病、寄生虫病、妇女和儿童的疾病高发,很多农民的健康根本得不到基本保障。” “《赤脚医生手册》的出版,就是为了直接响应‘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的号召。它的首要意义,就是为一支迅速组建起来的非专业医疗队伍,也就是‘赤脚医生’——提供了极其重要且实用的‘武器’。” “通过培训成千上万的赤脚医生,并给每人配发这本手册,种花家在极短的时间内,用非常低的成本,就建立了一个覆盖了绝大多数农村人口的初级医疗保障网络。 这极大地改善了农村缺医少药的状况,在控制传染病、推行疫苗接种、处理常见病、进行接生和推广新法育儿等方面发挥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显着降低了婴儿死亡率,提升了全国的人均预期寿命。”】 历朝历代本来还有点犯困的人们一听这话瞬间清醒了。 “能提升了全国的人均预期寿命?” “这个必须看啊!” 【嬴子慕接着继续:“这本书的编写原则就是‘简明、实用、易操作’。里面用了大量插图,语言特别通俗易懂,甚至很多识字的农民自己看了,都能照着上面说的方法来初步处理一些伤病。它不追求高深的理论,就聚焦于‘如何做’,比如怎么消毒、怎么识别常见病症、怎么使用身边容易找到的中草药。” “而且,这本书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它充分结合了咱们传统的中医中药和现代的西医技术,提出了‘一根针(针灸)、一把草(中草药)’的治病理念。这既符合当时的国情,也极大地降低了医疗成本。” “书里的内容不仅包括怎么治病,更有大量关于卫生防疫、爱国卫生运动、计划生育、妇幼保健等预防医学的知识。它旨在从源头减少疾病的发生,这是一种非常超前的公共卫生观念。 “在以前啊,医学知识往往被少数精英和专业大夫垄断。但这本手册的出版和普及,是一次大规模的医学知识 ‘下沉’运动。 它让普通的农民也能够掌握最基础的医疗健康知识,做到小病不出村。所以,不只是医者,大家有空都可以让识字的家人读来听听,很多疾病和疫情是可以通过预防或者在初期就解决的,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痛苦和死亡。”】 无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手工业者、小商贩那些普通百姓,在听完嬴子慕那番话后,先是难以置信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着希望与激动的议论声。 “刚才……刚才嬴姑娘说啥?那本、那本《赤脚医生手册》,只要是认字的农民,自己看了都能照方抓药?都能处理些小病小伤?”一个老农颤巍巍地拉着儿子的手问,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 “爹!是的!嬴姑娘是这么说的!她说语言通俗,还有图画!咱们、咱们要是能认得字,是不是也能看得懂?”儿子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可……可是咱们不认得字啊!”旁边有人提出疑问。 立刻有人反驳:“咋不认得!天幕放了这么久,后世的字虽然有些古怪,但就是能让人看得懂啊!再说了,嬴姑娘不是说有图画吗?看图总能明白些!”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一个妇人双手合十,几乎要落下泪来。 “要是真能这样,娃儿们有个头疼脑热,也不用干熬着,或者只能去求那些要价高昂的郎中了!咱们自己就能先瞧瞧!” “咱们是不是也有盼头了?” 希望如同野火,在无数最底层的百姓心中蔓延燃烧。 他们第一次感觉到,那些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医术”,似乎也有可能触手可及,能够护卫自家人的健康。 第223章 《引痘略》 许多真正秉承“医者仁心”的大夫和医学家族,在短暂的震惊过后,涌起的是由衷的欣喜和强烈的求知欲。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郎中,激动地对自己的儿孙和弟子们说:“快!快去抄那天幕所说的‘学习板块’!《赤脚医生手册》! 此书竟能得后世如此推崇,乃至世界卫生组织誉为典范,必有惊天伟力!其‘简明、实用、易操作’之原则,正合我医道‘普济众生’之旨!若真能得其法,广传天下,不知能活人无数啊!” 弟子们也个个神情激动。 “不止于此,”另一位擅长儿科的大夫接口道,“嬴姑娘提及的‘预防医学’、‘卫生防疫’、‘妇幼保健’之念,实乃金玉良言!病发于未然,远胜治于已病!此书必载有此类妙法!” 这些心怀天下的医者,看到的不是利益的流失,而是医学普及带来的整体健康水平的提升,是无数生命得以挽救的希望。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研习这些后世的智慧结晶,并将其融入自己的医术之中,惠及更多百姓。 然而,在另一些将医术视为家族不传之秘、赖以维持地位和财富的医学世家及部分保守大夫那里,气氛则截然不同。 他们的脸色在听到嬴子慕的介绍后,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一间装潢古朴、药香弥漫的深宅大堂内,几位家族主事人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疑不定。 “《赤脚医生手册》……让农夫都能自学医术?”一人声音干涩, “这、这成何体统!医术何其精微深奥,岂是泥腿子看了几页书就能妄动的?若是用错了药,岂不是害人性命?” 他选择性忽略了书中强调的“基础”和“简易” 另一人面色阴沉,压低了声音:“兄台还看不明白吗?这天幕……其心可诛!先前抛出那改良造纸术、印刷术,已让知识不再为世家大族所独享,寒门子弟亦可读书识字,动摇我等根基。如今,这是要将手伸向我等安身立命之本——医术了!” “正是此理!”第三人猛地一拍桌子,却又无力地垂下,“一本能让寻常百姓自学的医书,一套可预疾病的简易法门……若真推广开来,我等这些靠着祖传秘方、独门医术立足的世家,还有何优势可言?那些乡野鄙夫,岂非再也不必重金来求我等?” “垄断……怕是难了。”最初说话那人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颓唐和一丝恐惧,“天幕这是要……强行将医学‘下沉’,打破千百年来的规矩啊!”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一本本散发着墨香的《赤脚医生手册》被复制、传播,原本被他们紧紧攥在手中的医学知识,正不可阻挡地流向民间,流向那些他们曾经不屑一顾的普通百姓。 这种趋势,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知识垄断被打破之后,技术的垄断似乎也即将不保。 天幕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几本书、几种技术,更是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和思想冲击,正在缓缓地、却又无可抗拒地撕裂着旧有的秩序和阶层壁垒。 而秦始皇时空有一人特别淡定,无他,正因其手里正捧着着呢。 这人就是夏无且,手里的正是嬴政前几日给他带回来的《赤脚医生手册》。 夏无且拿到手后听到陛下讲的这书的重要性后面上惊喜叩谢陛下,心里内心的小人儿则在不停的尖叫:陛下爱我! 现代这边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关于《赤脚医生手册》的重要性,嬴子慕感觉喉咙更干了。 她喝了口水,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特别是汉朝之后朝代的大家,你们应该会特别想知道。” “你们之前也听说了,来过后世的人都注射了疫苗吧?其中也包括了天花疫苗。但是呢,我自己是没有打过天花疫苗的。” 天幕之下,历朝历代的人们瞬间竖起了耳朵,心中充满疑惑:嬴姑娘她不怕天花吗? 嬴子慕接着解释道:“不是我不怕天花,而是因为——后世的种花家,在1961年就正式宣布消灭了天花!到了1980年5月,世界卫生组织正式宣布,全球范围内的天花已经被彻底消灭了!” “天花,成为了人类历史上迄今为止,唯一被彻底消灭的传染病!” 嬴子慕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什么?!” “后世居然没有天花了?!” “彻底消灭?!” “这……这怎么可能?!” 各朝各代,尤其是那些曾经深受天花肆虐之苦的时代,人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如同噩梦般、一旦出现就能让一村一城陷入绝望的“痘疮”,在后世竟然绝迹了?! 这是何等伟大的功绩! 【嬴子慕的声音继续传来:“虽然后世有成熟的天花疫苗,但我知道,以你们现在的条件,要大规模生产疫苗是不太现实的。不过,有一个相对更安全、也更可行的法子可以让你们预防天花,那就是——接种牛痘。” “在系统的学习板块里,还有一本清代医家邱熺所着的《引痘略》。这位邱熺先生,可以说是种花家接种和传播牛痘术的先驱之一。 他亲自试种了牛痘,确认有效安全后,才给家人和亲友接种,效果非常好。后来他还在专门的会馆里负责牛痘接种的事情。” “他在嘉庆二十年,也就是公元1815年左右,写成了《引痘略》这本书,就是为了推广牛痘接种法。 他还尝试用咱们中医的理论来解释牛痘的原理,为了让更多的种花家人能接受这种方法。这本书也是最早系统介绍牛痘接种法的着作之一。” “书里面详细记录了种痘的部位、具体要求、接种后的调养护理以及一些治疗方药,还附有插图。 具体包括引痘说、怎么取苗养苗浆、怎么识别是不是不好的痘苗(疯疾)、引泄的方法、度苗法、出痘时要注意分辨什么、出痘后要知道些什么等等篇章,后面还附了16个内服的方子、4个外敷的方子以及5幅图式。”】 第224章 不眠之夜 【“它的编写原则也是力求简明、实用、易操作。有需要的朝代,特别是医者们,一定要自己去医学板块里翻看一下这本书! 里面还有好多其他的医书,大家可以根据自己时代面临的疾病和需要,自己去寻找合适的典籍。” 一番长篇大论,几乎用尽了嬴子慕最后的精力,感觉眼皮都快撑不住了,赶紧对着虚空挥了挥手: “好了,重要的医学资料都告诉大家了。能不能抓住机会,减少病痛,就看各位自己的了。我真的撑不住了……晚安了各位。”】 话音刚落,也不等历朝历代的人们从这一连串重磅信息中反应过来,天空中的天幕瞬间暗了下去,直播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客厅里,嬴政看着小十七房间关闭的房门,又想想她刚才临睡前扔下的那一颗颗“重磅炸弹”,尤其是“彻底消灭天花”和那本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赤脚医生手册》,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丫头……自己困得迷迷糊糊,临睡了还不忘给古人送去一场医学革命的曙光。 她倒是说完就睡安稳了,只怕今夜,历朝历代不知有多少君王、医者、乃至寻常百姓,要因为她这番话而彻夜难眠,反复思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各时空的太医署、民间医馆,此刻怕是都要人声鼎沸,点灯熬油地想要立刻去那“天幕学习板块”中,找寻那本神奇的《赤脚医生手册》和《引痘略》了。 历朝历代的今夜,注定是一个被医学之光点燃的不眠之夜了。】 天幕之下 “啥?后……后世没有天花了?!” “天花……能没了?这……这真是老天开眼啊!” “种牛痘?用牛身上的痘疮来防人的天花吗?是这个意思吗?这……这能成吗?听着有点吓人,但嬴姑娘说是安全的……” “管它呢!嬴姑娘说了有用!总比等着染上天花等死强!” “太好了!太好了!天花有法子了预防了!” 无数曾经笼罩在天花阴影下的村庄、城镇,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和希望的光芒。 天花,这个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随时可能落下夺走亲人性命的噩梦,竟然有希望被预防? 这对普通百姓而言,不亚于一道救世的福音。 各朝宫廷,暗流涌动。 唐太宗李世民立刻召见太医署令:“速去集署内最优之国手,全力研习那‘种牛痘’之法!一旦验证有效,即刻呈报,朕要天下推行!” 他深知瘟疫对国力的损耗,若真能预防天花,无疑是江山社稷之福。 宋仁宗赵祯得闻此法,忧心忡忡又满怀期待:“此法若真能活人无数,实乃阴德无量。着翰林医官院即刻查验,务求稳妥,若确为良法,当广布天下,使万民免受痘疮之苦。” 明成祖朱棣在殿内来回踱步,对户部尚书和太医院院使下令:“调拨银钱,命太医院即刻钻研牛痘之术,先在京营兵士中择人试种,若果真有效无害,便是我大明百姓之万幸!” 清朝 康熙仰望着刚刚沉寂下去的天幕,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感——震惊、狂喜、追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天花……竟可彻底灭绝?牛痘……接种?”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微微回荡。 对于“天花”这两个字,康熙的感受远比历朝历代任何一位帝王都更为深刻和痛楚。 他不仅是天子,更是一位天花的亲历者和幸存者。 他猛地转身,传召殿外侍候的太监:“来人!即刻传旨!宣太医院院使、左右院判及痘诊科所有太医即刻入宫见驾!不得有误!” 无数朝代的君主都下达了类似的命令。 太医院、太医署、翰林医官院……所有官方医疗机构瞬间灯火通明,医官们被紧急召集,所有人的首要任务就是——进入天幕学习板块,找到《引痘略》和《赤脚医生手册》,研究、验证、学习! 清代,嘉庆年间,广东。 一位名叫邱熺的医者,正坐在自己的书斋内。 桌面上,摊放着他刚刚呕心沥血编写完成的书稿,墨迹尚未完全干透。 封面上,正是《引痘略》三个大字。 他正思索着该如何筹措银钱,如何联系书坊,如何将这本记载了牛痘接种善法、能活人无数的医书印刷传播出去,让更多的人知晓、受益。 就在这时,他清晰地听到那位来自后世的“嬴姑娘”,不仅提到了天花已被彻底消灭的伟业,更着重推荐了他的《引痘略》! 称他是中国接种传播牛痘的先驱,他的书是最早系统介绍此法的着作之一,详细实用! 邱熺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溅起几点墨汁。 他先是无比的震惊和愕然,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欣慰和激动如同暖流般席卷全身! 他不必再为刊印传播之事绞尽脑汁、忧心忡忡了! 天幕!这跨越时空的神迹,其传播速度、广度和权威性,远胜于他耗尽家财、奔走呼号所能达到效果的万倍! “好……好……太好了!”邱熺激动得胡须都在微微颤抖,眼眶不禁湿润了。 他朝着天幕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揖。 他知道,借助这天幕之力,他所钻研的牛痘接种术,必将以远超他想象的速度,传递四海,普惠万民,拯救无数孩童和家庭于痘疮的魔爪之下。 这怎能不让他这位以“仁心仁术”为追求的医者,感到无比的激动和欣慰呢? 今夜,无数医馆、药铺也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围住,人们急切地询问着“种牛痘”和那本“赤脚医生手册”的事情。 许多医者已然点起油灯,迫不及待地沉浸在天幕学习板块的医学海洋之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那些跨越千年的智慧结晶。 嬴子慕沉睡前播下的种子,已在万千时空悄然发芽,一场席卷诸朝诸代的医学启蒙与公共卫生意识觉醒的风暴,正悄然拉开序幕。 无数人的命运,或许将因此而改变。 第225章 女帝他们的安排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嬴子慕睡到自然醒。 虽然鼻子还有点囔囔的,喉咙也微微发干,但那种全身酸痛无力、脑袋昏沉的感觉已经基本消失了。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洗漱好走出卧室,客厅里只有小嬴政 一个人正盘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墨水屏,看得津津有味。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小阿父早呀~”嬴子慕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和鼻音,“吃早餐了吗?阿父呢?”她没看到嬴政的身影。 小嬴政闻声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十七你醒啦!我吃过了哦!是我们在手机上点的外卖,可好吃了!还给十七留了,放在那个会发热的箱子里温着呢!” 他顿了顿,小大人似的汇报,“大政早上起来,偷偷去看过你啦,摸摸你的额头说不烫了,然后他就出去考试了!” “考试?”嬴子慕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哦哦哦!科目一!对哦,他预约了今天是考科目一。” 想起那位横扫六合的千古一帝正襟危坐在电脑前考交通法规,这画面实在太有反差萌。 “那小阿父还要再吃点吗?”嬴子慕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 “不了不了,政儿吃饱饱了!十七你快去吃!”小嬴政用力摇头,注意力又回到了他的墨水屏上。 嬴子慕走进厨房,打开正开着保温功能的蒸烤一体机,果然看到里面温着一杯牛奶、两个小巧玲珑的灌汤包、一个剥好了壳的水煮鸡蛋,还有一小根糯玉米。 都是她平时爱吃且份量刚好的早餐搭配,显然是嬴政留的。 她心里一暖,将早餐端到餐厅桌上,慢悠悠地吃起来。 虽然味觉因为感冒还有点迟钝,但胃里暖暖的感觉很舒服。 一边吃,她一边拿出手机,给武则天、王贞仪、黄道婆发了信息。 这三位因为体检后需要短期住院调理,在她们住院后,他是隔一天就会去看她们的,原本计划昨天也是去看看她们,结果昨天自己先倒下了。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就陆续收到了回复。 武则天回复言简意赅:“朕今日即可出院,衣物已收拾妥当。汝既抱恙,安心休养,勿以为念。” 字里行间依旧带着女帝的霸气与体贴。 王贞仪的回复则透着雀跃:“我今日也可出院了!多谢嬴姑娘记挂,您身体要紧,千万保重!” 黄道婆的回复最是朴实:“丫头你好点没?我没事了,今天就能走咧,你放心!” 她们也都知道了嬴子慕生病的消息,纷纷让她好好休息,不必操心她们。 毕竟嬴子慕给她们每人都安排了一位细心周到的生活助理兼任导游,协助她们处理后世事务并规划行程。 嬴子慕回复她们:“那就好!出院了就想办法好好玩玩,放松一下!有什么需要或者想去的地方,直接跟助理说,或者告诉我也行,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给你们准备的那张卡,余额绝对是够够的,放心刷,千万别省着!” 要知道这几位“祖宗”随手送出的礼物在后世有多珍贵,她在后世为她们花的这些,相比之下简直是九牛一毛。 接着,她们简单聊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武则天今天出院后,打算先去大型图书馆看看,她对汇聚了古今中外知识的宝库极为好奇,然后计划去乾陵,她很想亲眼看看。 王贞仪则迫不及待地想去广东中山,因为她的生活助理给她推荐了中山气象天文馆,并且成功预约了明天使用专业天文望远镜进行观测的机会! 这对于一位痴迷天文的古代学者来说,诱惑力是无与伦比的。 黄道婆的目标很明确,她想去上海,先去参观黄道婆纪念馆,看看后世是如何纪念和评价她这位“衣被天下”的纺织革新家的。 嬴子慕叮嘱她们注意安全,玩得开心,便不再打扰她们。 嬴子慕又联系了秦良玉。 视频接通,背景似乎是某个热闹的步行街,秦良玉一身利落的现代休闲装,精神抖擞。 “嬴姑娘,身体可大好了?”秦良玉关切地问,她身后还能听到些许方言的叫卖声。 “好多了,谢谢将军关心。您这是在?” “哈哈,我在重庆忠县老家这边逛逛呢!”秦良玉的声音透着难得的轻松和感慨,“虽然因为修那个三峡大坝,县城搬迁了,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但到底是家乡的水土啊,看着就亲切!我打算过两天再去看看那个大坝,究竟是何等雄伟的工程!” 嬴子慕笑着和她聊了几句,知道她一切安好便放心了。 最后想到张秀姑。 这位女医在体检结束后,表达了强烈的愿望:想体验一下后世医学生的学习生活。 但当时正值七月初,各大医学院校都在进行期末考试,即将进入暑假。 嬴子慕便和系统商量其实是讨价还价了半天,最终达成协议:张秀姑此次来后世5天,剩余26天的体验时间,可以延期到九月份各大院校开学后再开启。 协议达成的当晚十二点前,张秀姑就带着嬴子慕为她准备的高产粮食种子以及皇帝点名要的各种技术书籍,总共凑够了一百斤的重量,返回了她自己的世界。 嬴子慕猜想,她现在估计正和她们时代的医者一起,如饥似渴地研读《赤脚医生手册》呢。 想到这儿,嬴子慕吃完最后一口玉米,擦擦手,心情颇好地打开了天幕直播。 【“大家早上好啊~”嬴子慕的声音通过天幕传遍万朝,还带着点感冒未愈的沙哑,但语气轻松愉快,“昨晚睡得怎么样呀?”】 天幕之下,历朝历代的众人:“……” 无数人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脸上写满了疲惫却又异常兴奋,特别是那些彻夜未眠、沉浸在医学板块里的医者、药师以及关注民生的官吏们。 睡得怎么样? 嬴姑娘,您心里真没点数吗?! 您昨晚临睡前扔下那么两颗炸弹,然后自己关天幕大觉去了! 我们一晚上都在天幕学习板块各种看看!翻医书、找图谱、争论牛痘取浆法、惊叹于手册里各种简单实用的急救和治病方子……根本就没睡好吧! 但尽管疲惫,无数人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尤其是那些医者,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能够拯救万千性命的世界在眼前打开,精神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嬴子慕看了几个时空,众人基本上都是那副“幽怨”又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第226章 这……这对吗? 【嬴子慕收拾好餐桌,将碗筷放入洗碗机,设定好清洗程序后,便溜达回客厅。 她看到小嬴政依旧盘腿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他那块墨水屏阅读器。 她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小家伙在看什么儿童绘本,结果一看之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儒家经典《论语》! “嗯?!?”嬴子慕惊讶地凑过去,“小阿父,你怎么看起《论语》来了?” 这画风似乎和这位未来始皇帝的“人设”有点不符啊。 小嬴政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奶声奶气却逻辑清晰地说道:“曾大父说,诸子百家的学问,可以不用样样都精通,但是不能一点都不懂,不然以后容易被那些能言善辩的人欺骗。 前几日跟着曾大父学了法家的学说,昨日过来时,曾大父布置的课业就是今天要看《论语》啊。” 嬴子慕挑眉:“就只看《论语》吗?” 小嬴政摇摇头:“没有啊。曾大父还说,如果有时间,还可以看看一本叫《厚黑学》的书。他说里面有些道理现在可能不太明白,可以问他或者问大政,如果还是不懂,就先记下来,以后长大了就会懂了。” “厚……厚黑学?!”嬴子慕这次是真的惊了,声音都拔高了一点,“高大父他……他回去那几天不会就光看这个了吧?!” 她简直能想象赢稷老爷子捧着墨水屏看着《厚黑学》,一边看一边捋着胡子点头称赞“此乃真知灼见”的画面。 小嬴政肯定地点头:“对啊!曾大父在看完史书后,就在书城里找新书看,一下就看到这本了。他看了之后就说很有意思,推荐政儿也去看看。” 嬴子慕扶额,哭笑不得:……不愧是战国时代的大魔王啊!书城里那么多书,一眼就相中了这一本。 她默默地为其他六国的贵族们点了一根蜡,这未来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了。 这时,嬴子慕注意到小嬴政屏幕上正显示着《论语·为政》篇中的名句:“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嬴子慕眼珠一转,起了逗弄小家伙的心思,指着屏幕问:“小阿父,你知道孔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小嬴政自信地点点头:“知道啊!孔子说:‘我十五岁立志于学习;三十岁能够自立;四十岁能不被外界事物所迷惑;五十岁懂得了天命;六十岁能正确对待各种言论,不觉得不顺;七十岁能随心所欲而不越出规矩。’” “不不不,”嬴子慕连连摆手,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小阿父,你理解得不对,后面的解释不对。” 小嬴政一脸茫然,指着注释:“哪里不对了?这里面的解释就是这么写的呀!” 嬴子慕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她的“歪解”:“三十而立意思是,对方三十个人,才配让我站起来跟他们打。 四十而不惑是,即使对方来了四十个人,我也毫不疑惑,继续打。 五十而知天命是,如果对方有五十个人,我会打到他们遇见自己的‘天命’。 六十而耳顺是,如果对方有六十个人,我会打到他们坐下来乖乖听我讲道理。 七十而从心所欲是,如果对方来了七十个人,我就可以随心所欲、毫无顾忌地打了!” 小嬴政听完,小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cpU都快干烧了,“啊?!是……是这个意思吗?” 他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和震撼。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嬴政考完科目一回来了。 “阿父,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考过了吗?” 嬴政在玄关换鞋,语气平淡:“考的最早一场,过了。” 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接过嬴子慕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目光扫过表情奇怪的两人,“你们方才在聊什么?” 结果,还没等嬴子慕开口,求知欲旺盛且充满困惑的小嬴政就哒哒哒跑过来,扯着嬴政的衣角, 把刚才嬴子慕那套“抡语”解释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然后仰着小脸,无比认真地求教:“大政,真的是十七说的这个意思吗?” 嬴政:“……” 嬴政无奈地揉了揉小嬴政的脑袋:“不是。别听她胡诌忽悠你。” 然后转头,目光危险地看向试图缩进沙发角落的嬴子慕:“你就是这么教你小阿父解读的?” 嬴子慕缩了缩脖子,但还在强词夺理:“也……也不能完全说是忽悠吧?因为我看的那个版本,它不叫《论语》,它叫《抡语》!在《抡语》里,就是这么解释的啊!” “《抡语》?”嬴政皱眉,这是个什么书? “对啊对啊!”嬴子慕来劲了,开始科普,“‘抡语’是后世网络时代对《论语》的一种戏谑性改编和解读,就是开玩笑的,突出一个‘武德充沛’!” 嬴政似乎来了点兴趣:“哦?那在你这《抡语》里,‘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又是何意?” 嬴子慕毫不犹豫,张口就来:“三人同行,只要其中有我一个,战斗力就相当于一个师!” 嬴政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那‘朝闻道,夕死可矣’呢?” 嬴子慕:“早上打听到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 嬴政:“……‘君子不重则不威’呢?” 嬴子慕:“君子动手就需要下重手,否则无法树立威信!” 嬴政深吸一口气,最后问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呢?”这总该是好的了吧? 嬴子慕嘿嘿一笑:“意思是:我自己不想动手打的人,谁都别想动!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我懒得打的敌人,你们也不准打。” 嬴政:“……”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心里评价一句:......该说不说,后世之人……武德是真充沛。 但这解读角度,感觉简直就像是是为他老秦人量身定做的。 旁边的小嬴政已经彻底听懵了,小脑袋瓜感觉要长出新脑子了,他挠挠头,一脸懵圈地看着两位成年人。 这……这对吗? 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有点道理耶。】 第227章 东风快递 【嬴子慕见好就收,又换上一副“我很学术”的表情:“其实吧,抛开《抡语》的玩笑。‘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这句话,除了传统的修身解释外。 在后世还有一个特别流行的现代国际关系版解释,我觉得这个版本更符合……嗯,更符合某些实际情况。” 嬴政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看她又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嬴子慕一本正经地开始解释:“三十而立是,当你的导弹速度达到30马赫时,你一说话,别的国家代表就要起立倾听。 四十而不惑是。当你的导弹速度达到40马赫时,国家在战争和国防方面就没有任何困惑了。 五十知天命是,当你的导弹速度达到50马赫,你就知道这个天下该听谁的命令了。 六十而耳顺是,当你的导弹速度达到60马赫,你耳朵里听到的就全是顺心的话。 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是,当你的导弹速度达到70马赫,那我就可以随心所欲,不用遵守任何规矩了。” 小嬴政再次懵圈:“马赫是什么?” 了解过后世一些尖端军事知识的嬴政,倒是知道马赫是表示超高速的单位。他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嬴子慕。 嬴子慕立刻拿出手机,笑眯眯地说:“来来来,小阿父,你看完这个视频,就知道什么是马赫,以及为什么导弹速度快就能‘讲道理’了。” 她熟练地在视频网站搜了一个视频,点击播放,将手机屏幕转向小嬴政。 小家伙立刻被屏幕上那震撼的视觉冲击和速度感吸引住了,瞪大了眼睛,暂时把《论语》和《抡语》的辩论抛在了脑后。 嬴政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这后世,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他的认知。 嬴子慕找的这个正是2024年9月25日发射的洲际导弹东风-31AG的视频 。 『画面伊始,是海南岛某处一段看似寻常的滨海公路。 晨光熹微中,一辆体型庞大、有着八对负重轮的巨型越野车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稳稳停驻。 突然,指令下达,车辆底盘液压系统启动,巨大的发射筒在机械力量的驱动下,沉稳而坚定地缓缓起竖,直指苍穹。 现场气氛凝重,只有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 下一秒,“发射!”命令响起。 只见发射筒底部猛地爆出一团巨大的白色烟雾,紧接着,一枚修长、涂着白色防护层的弹体被巨大的力量弹射而出,跃升至数十米空中。 就在这一刻,导弹第三级固体燃料火箭发动机骤然点火,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橘红色的烈焰尾焰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周围的空气,灼热的气浪即使透过屏幕也仿佛能感受到其威力! 导弹以雷霆万钧之势加速上升,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犹如一柄利剑,毫不留情地刺破云层,只在蔚蓝的天空中留下一道壮观的、逐渐扩散的白色烟迹轨迹。 巨大的轰鸣声在空中回荡,久久不散,诉说着磅礴的力量。 这时,画外音解说响起,清晰而充满自豪: “您现在看到的是2024年9月25日8时44分,种花家火箭军成功进行的东风-31AG洲际弹道导弹全射程试验。” “此次试射,导弹从我国海南岛发射,飞行约20多分钟,跨越了惊人的公里,精准命中了位于南太平洋公海的预定靶场。” “东风-31AG,是我国自主研制的陆基机动洲际战略核导弹,是维护国家安全的战略重器。” “它采用了先进的‘钱学森弹道’ 设计,这意味着它在飞行中段和末端能够进行机动变轨,飞行轨迹不可预测,让世界上现有的任何反导系统都难以拦截。 其飞行末段速度更是高达25马赫,相当于每秒能飞行超过8公里!” “更重要的是,它的射程覆盖范围极其广泛,公里的最大射程,足以从我国本土有效覆盖到潜在对手的全境重要目标。” “您看到的这种在公路上随时停靠、随时发射的能力,叫做‘无依托野战发射’。 它不依赖固定的发射井或预设阵地,使得东风-31AG能够在全国公路网机动作战,打了就跑,生存能力和打击突然性极强。” “这款导弹可以携带单枚爆炸威力达数百万吨tNt当量的热核弹头,或者携带多枚分导式弹头,同时打击多个战略目标,具备强大的战略威慑和实战能力。” 视频中还穿插了动画演示,直观展示了导弹如何利用“钱学森弹道”进行飘忽不定的机动,以及其射程范围如何在地球仪上形成一个巨大的覆盖弧线,清晰地标明了其战略威慑范围。』 视频结束,手机屏幕暗了下来。 小嬴政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巴微微张着,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震撼的视觉和听觉冲击中。 他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洲际”、“核威慑”这些复杂的概念,但那种无与伦比的力量感、速度感和破坏力,已经通过画面深深烙印在他小小的脑海里。 小嬴政抬起头,看看嬴子慕,又看看旁边同样面色凝重的嬴政,小声地、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这……这个‘大火箭’,真的能飞那么远……那么快吗?比……比流星还快?” 嬴子慕收起手机,摸了摸他的头,肯定地说:“是的,小阿父,这就是后世守护和平的‘利器’之一。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任何潜在的敌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从而保卫我们的家园免受战火。” 一旁的嬴政目光深邃,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一种国家战略意志和尖端科技实力的体现。 这“东风快递”,无疑是这个时代“真理”最直观的诠释者之一。 虽然他大秦还没有大炮,但是他还是无比的认同“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这句话的。】 第228章 期待今年的国庆阅兵 【嬴子慕看着小嬴政那震撼到呆萌的小表情,趁机捏了一下小阿父qq弹弹的小腮帮, 又看了一眼旁边虽然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难掩波澜的嬴政,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对着嬴政说道: “阿父,您看,这才25马赫呢!连孔子他老人家设定的‘而立’门槛——30马赫,都还没达到!” 嬴子慕故意用上了刚才“抡语”的梗,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就凭这射程,这打击力度,这不可拦截的机动性,您就说,我刚刚用‘马赫’来解释孔子那句话,是不是话糙理不糙,特别贴切、特别符合国际现实?” 嬴政:“……”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手机上已经暗下去的屏幕,仿佛还能看到那枚导弹刺破苍穹的轨迹。 在后世这个看似和平实则暗流汹涌的星球上,这种足以毁灭对手的绝对威慑力,确实是最硬通的“道理”。 他不得不承认,在某种程度上,嬴子慕那套或者说后世人的那套看似离经叛道的“马赫解释学”,确实触及了国际政治中某种冰冷而残酷的核心逻辑。 ……无法反驳。 嬴政颔首算是默认了。 嬴子慕见好就收,转而兴致勃勃地继续分享起她了解到的信息:“而且阿父您知道吗?这东风-31AG洲际弹道导弹,其实还不是最新最强的。 它的研制计划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纪70年代,经历了漫长的攻关,在2005年左右进行了关键测试,直到2017年的朱日和沙场阅兵才首次公开亮相。” 嬴子慕眼神发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所以,我特别期待今年的国庆阅兵! 您想啊,东风-31AG的射程是公里,虽然能覆盖全球大多数战略要地,但确实还有一小部分地区是它的鞭长莫及之处。 但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今年!绝对会有射程更远、真正实现全球覆盖、无死角威慑的新型洲际导弹亮相!” 嬴子慕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 “按照咱们祖国妈咪一贯‘公布一代,装备一代,研制一代,预研一代’也就是网友戏称的‘还有一代在App里’的稳健作风,如果今年亮相的是能够覆盖全球的‘真理’。 那还在‘App’里、处于预研或深度研制阶段的那一代,其技术水平和威慑能力,简直不敢想象会有多厉害! 说不定就是传说中能在大气层边缘‘打水漂’、速度超过70马赫甚至更离谱的超级‘大杀器’!” 嬴政听着嬴子慕的分析,神色凝重而专注。 结合他这段时间对后世中国政府和军队行事风格的观察——沉稳、务实、谋定而后动、善于藏拙,他对此深表认同。 “嗯,”嬴政微微颔首,目光锐利,“若依此方略,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则后发亦可制人。亮相于世者已堪惊世,隐于幕后未现者,其锋必更甚。” 完全赞同这种步步为营、始终保持战略优势的做法。 如果今年亮相的真是全球覆盖的导弹,那么尚未公开的下一代,其威力恐怕真的会超乎当今世人的想象。】 天幕之下, 历朝历代 当嬴子慕那套关于《论语》的“抡语”解释通过天幕传遍万朝时,所引起的反响堪称炸裂。 儒家学子与士大夫们的反应最为激烈。 “荒诞!荒谬!简直是对圣人之言的亵渎!” 一位皓首穷经的老儒生气得胡子直抖,差点把手里的竹简摔了。 “三十而立竟是……是站起来打三十个?这……这成何体统!” 另一位儒生痛心疾首。 “君子不重则不威……下重手才能树威?这分明是暴徒逻辑,非君子所为!” 无数信奉“仁政”、“王道”的读书人感觉三观受到了冲击。 然而,也有一些身处乱世或崇尚事功的兵家、法家人物,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却流露出若有所思甚至隐秘的赞同。 “话粗理不粗。” 一位正在研读兵书的将军暗自点头, “乱世之中,若无实力,空谈仁义确实苍白。孔夫子周游列国,若无一技之长,恐怕也难以安身立命。” “此解虽戏谑,却道出了强弱之势的本质。” 某位法家名士捋须沉吟, “规则,往往由强者制定。强到一定程度,自然‘从心所欲不逾矩’,因为矩由己出。” 而当东风-31AG洲际弹道导弹的试射视频伴随着震撼的轰鸣和激昂的解说呈现时, 整个天幕下的世界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震撼,随后爆发出更剧烈的哗然! 速度——25马赫!尽管很多人不懂马赫,但“每秒八公里”、“比流星还快”的描述足以让人胆寒。 射程——公里!这意味着从大地的一端可以打到另一端,超出了几乎所有古人对距离的想象极限。 打击范围——覆盖潜在对手全境!这是何等恐怖的灭国能力! 打完就跑的灵活性!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战争攻防、城池要塞的认知! 这“大火箭”竟然可以像幽灵一样在国土上机动,随时从任何地方发出致命一击! “这……这已非人间兵器,实乃天神之罚!” 一位见识过大型攻城器械的古代将领面色惨白,他无法想象有什么城墙能抵挡这种从天而降、速度远超投石的打击。 “千里之外,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另一位谋士喃喃自语,感到深深的无力, “若后世之战皆如此,我等所学之兵法、阵型,还有何用?” “这‘钱学森弹道’,竟能让如此巨物在空中随意转向,无法拦截?这……这如何防御?” 无数负责城防的官员感到了绝望。 对于“阅兵”,各朝古人通过天幕的零星信息和嬴子慕的语境,大致理解为是后世国家集中展示最新、最强军事实力的一种盛大仪式,类似于古代的“大阅”或“观兵”,但规模和先进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对于嬴子慕期待今年阅兵会出现更厉害的导弹,古人们的心情复杂无比。 一方面,他们恐惧于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竟然还能“更强”; 另一方面,一种强烈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比这“东风-31AG”更厉害的,会是什么样子? 难道真能如嬴子慕所说,达到“三十而立”、“四十不惑”甚至更高的“马赫”境界? 许多人已经开始下意识地用“马赫”来衡量这种恐怖的毁灭力量了。 第229章 孔子&扶苏 第229章 孔子&扶苏 春秋末年 当听到“三十而立”被解释为“三十个人才配让我站起来打”时,年迈的孔子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一笑,摇了摇头。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和些许无奈的笑意。 弟子子路性格刚猛好勇,听到这等“武德充沛”的解释,反而觉得有几分痛快,忍不住插话道, “夫子,这后世女子所言,倒也有几分快意恩仇的气概!若遇不平,以力破之,岂不直接?” 孔子看了子路一眼,并未直接斥责,而是温和地反问道, “由也,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赤手空拳打老虎,徒步涉水过河,这样死了都不后悔的人,我是不赞同的。)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真正的勇者,遇事小心谨慎,善于谋划才能成功。) 孔子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弟子,声音沉稳:“后世之人,身处彼时彼境,或有其不得已之考量,或以戏言释经典,皆可理解。然,吾辈所求之‘立’,在于礼之立,人格之立,道义之立。 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靠力量让人屈服,不是真心屈服,只是力量不够;靠德行让人信服,才会心悦诚服,就像你们七十多位弟子信服我一样。) 这时,天幕中又传来嬴子慕用“马赫”和导弹威力来重新诠释“三十而立”到“七十而从心所欲”的言论,以及那枚东风导弹冲天而起的骇人画面。 孔子静静地看完了整个过程,苍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对那超越想象的技术力量的惊叹,有对后世战争形态巨变的默然,更有一份深沉的悲悯。 孔子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祭祀礼仪方面的事情,我还听说过;用兵打仗的事,我没有学过。) 这是他曾对卫灵公说过的话,此刻重申,表明了他对纯粹武力征伐的一贯态度。 然而,他并非不通世务,接着说道:“后世之器,精利若此,足可惊天地,泣鬼神。 然,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兵器啊,是不祥的东西,不是君子所常使用的东西,万不得已而使用它,最好要淡然处之。) 孔子看向天幕中那消失在天际的导弹轨迹,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 “吾曾言,‘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今观后世,文德或有所滞,而武备何其盛也! 然,足食,足兵,民信之矣。若不得已而去,三者何先?曰:去兵。……民无信不立。”(以前我说过,远方的人不归服,就修养文德招徕他们。看后世的情况,文德教化或许有停滞,但军备何等强盛啊!但是,充足的食物,充足的军备,百姓的信任,三者若必去其一,先去军备……没有百姓的信任,国家就立不住了。) 秦朝,咸阳宫偏殿。 公子扶苏正对着一本书发愁。 这书就是他家父皇前几日从后世归来后,面色凝重地扔给他的,只丢下一句:“此书,汝需潜心研读,务必通透。” 书的标题,是三个墨迹淋漓的大字——《厚黑学》。 扶苏自幼接受的是正统的儒家教育,讲求仁爱、礼义、诚信。 这《厚黑学》开篇所言的“脸厚心黑”之术,简直与他二十多年来形成的价值观格格不入,让他读得眉头紧锁,如坐针毡。 今日,天幕上小十七与小父皇的对话,当听到小十七那套“三十而立是打三十个”的“抡语”解释时,扶苏直接愣住了,手中的刻刀差点掉在案几上。 “这……这……” 他俊雅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后世之人,对圣贤经典的解读,竟是如此……武德充沛?”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学术讨论”的认知范畴。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自家父皇与嬴子慕关于《抡语》的问答。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战斗力等于一个师? “朝闻道,夕死可矣”——早上知道你家地址,晚上你就得死? “君子不重则不威”——君子下手要重?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的人你别动? 扶苏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仿佛二十多年构筑起的知识殿堂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撬开了一道裂缝。 后世之人,不仅武德充沛,这心思……怎么也透着股……黑呢? 然后,他听到了“马赫”这个陌生词汇,起初完全不解其意。 直到那枚东风-31AG洲际弹道导弹的试射视频在天幕上震撼上演! 看着那钢铁巨兽咆哮升空,刺破云霄,听着解说员报出那一个个天文数字般的速度、射程和威力参数,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足以令山河变色的毁灭气息……扶苏久久无言。 先前对“抡语”和“马赫解释”的荒诞感,在这一刻,被一种冰冷彻骨的现实感所取代。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了后世人为何会用“马赫”来解释孔子的那句话。 在那样的“真理”面前,什么礼仪道德、什么纵横捭阖,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定义什么是“规矩”,才能让四方“耳顺”,才能真正的“从心所欲”。 扶苏缓缓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回那卷《厚黑学》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仅仅是排斥和困惑,而是多了一丝沉重的思索。 或许,父皇让他研读此书,并非是要他抛弃仁爱之心,而是希望他明白,在治理一个庞大帝国、面对复杂人心和险恶世界时, 除了理想与仁义,还需要对现实力量和人性的深刻认知……甚至,是一些必要的“厚”与“黑”。 他的二十几年人生观,在这一天,受到了大大的震撼,也开始了一场悄无声息的蜕变。 而那枚划破长空的导弹,无疑是最具冲击力的一课。 第230章 发际线到后脑勺 【午后的阳光透过宽敞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享用完厨师小姐姐上门精心烹制的午餐后,客厅里弥漫着一种慵懒闲适的氛围。 嬴政靠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后世书籍翻阅着,小嬴政则盘腿坐在地毯上,在墨水屏上写写画画,神情专注。 嬴子慕没有午睡的习惯,加上之前“阳了”的症状本就不重,今天更是感觉好了七八成,除了嗓音还有点沙哑、偶尔流点清鼻涕外,基本已无大碍。 这个时间点她毫无困意,便拿起平板电脑,打算找一部轻松有趣的剧集来消遣。 然而,她刚点亮屏幕,还没来得及打开视频App,放在一旁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两个大字——“清宴”。 看到这个名字,嬴子慕的动作瞬间僵住,嘴角甚至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那一刻,她几乎有种想把手里这嗡嗡作响的手机当烫手山芋一样扔出去的冲动。 要说最近她最不想接的电话,孙清宴绝对名列榜首。最不想见到的人,也非这位闺蜜莫属。 倒不是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纯粹是因为……嗯,某些“社死”瞬间的记忆太过鲜活。 不过,嬴子慕转念一想,回忆起之前在莫斯科偶遇孙清宴时,对方兴奋提及的某件事,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得,这电话为啥而来,她大概猜到了。 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嬴子慕指尖划过接听键,并且非常有先见之明地立刻将手机拿得离耳朵远远的。 果然! 即使手机没有开启免提,一阵极具穿透力、堪称“尖锐爆鸣”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钱啊!!!!” 还是清晰地从听筒里冲了出来,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攻击,成功地把嬴政和小嬴政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嬴政从书页上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询问看向嬴子慕,虽未出声,但意思很明显:怎么了?发生何事?这声音听起来颇为凄厉。 小嬴政也停下了拼乐高的动作,小脸上带着一丝担心和困惑,仰头望着嬴子慕。 他听出了是孙清宴的声音,他对孙清宴印象不错,记得之前在国外一起吃饭时,这个姐姐活泼又风趣,还请他吃了好吃的冰淇淋。 听这声音,难道是她在国外遇到麻烦了?钱被偷了?还是被人骗了? 连嬴政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担忧。 毕竟是一个和十七年纪相仿的女子,孤身在外,听起来情绪如此崩溃,难免让人挂心。 嬴子慕接收到两位阿父关切的目光,赶紧用口型无声地说:“没事的,没事的。” 然后对着手机那边还在持续“啊啊啊”的背景音,小声补充解释道, “别担心,她没事,就是……嗯,受了点小刺激。过会儿她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真的,相信我。” 仿佛是为了印证嬴子慕的话,手机那头的爆鸣声在持续了十几秒后,果然渐渐弱了下去,转而变成了孙清宴带逻辑清晰的自我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孙清宴你冷静!不就是24万嘛!啊啊啊可是24万啊!心好痛……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 换个角度!我这月可是为国家妈咪交了24万的税耶!天呐,我太厉害了! 我纳税我骄傲,我为国家建航母做贡献! 嗯!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可是遵纪守法、光荣纳税的好公民啊! 棒棒哒!” 这一连串的自我开解,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根本不给嬴子慕插一句嘴的空隙。 嬴子慕只能拿着手机,哭笑不得地听着闺蜜完成这一整套从崩溃到自我表扬的心理建设。 等到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稍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时,嬴子慕才把手机往回拿,带着笑意问道:“稿费今天到了?” 孙清宴的声音还带着点激动后的微喘:“对啊!就是上次在莫斯科跟你们吃饭时我说的那个小说的影视版权费! 今天上午打到卡上了,然后……然后我就看到短信提示,扣了……扣了24万的税! 虽然知道这是应该的,但看到数字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脏还是差点停跳! 24万啊!能买多少包薯片多少杯奶茶了啊!” 孙清宴的语气充满了“割肉”般的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痛并光荣着”的复杂情绪。 “等等,”孙清宴忽然话题一转,“你再说句话我听听?我怎么感觉你声音不太对劲啊?鼻音这么重,感冒了?” 嬴子慕:“……”你这关注点切换的有点快了。 嬴子慕无奈承认:“嗯,是有点感冒了。不过不严重的,别担心。” “感冒?”孙清宴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带着警觉, “等等!我看最近网上好多人都说‘阳了’的,你该不会是……你有拿抗原测试纸测一下吗?” 嬴子慕再次无语凝噎。 这闺蜜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嬴子慕叹了口气,老实交代:“是阳了。不过症状真的不严重,就是有点低烧,嗓子有点不舒服。昨天下午就去医院看过了,医生也说问题不大。 昨天下午睡了一觉起来就退烧了,今天也就是声音还有点哑,偶尔流点鼻涕,其他什么头疼、浑身酸痛之类的症状基本都没有了。精神好着呢,不然哪有力气接你电话听你‘啊啊啊’。” 孙清宴将信将疑:“真的?你没骗我?阳了可不好受,你别硬撑啊!” 嬴子慕保证:“真的不能再真了!我骗你干嘛?” 孙清宴显然对闺蜜的“报喜不报忧”有所了解,使出了杀手锏:“如果你说的不是真的,你发际线到后脑勺!” 嬴子慕:“……” 好狠毒的誓言!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无恙,也为了守护自己珍视的发际线,嬴子慕一字一顿,无比郑重地对着手机说道:“我,嬴子慕,如果我刚才关于病情的描述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发际线立刻退到后脑勺!” 这个誓言对于现代人来说,杀伤力无疑堪比古代的“天打雷劈”。 电话那头的孙清宴显然被这“毒誓”镇住了,沉默了两秒,终于相信了, “好吧好吧,信你了!看来是真没事。那你多休息,多喝水,别熬夜,别都凌晨三四点了还不睡给我小说点催更,我先挂了,不打扰你休养了!等你好了我们再聊!拜拜,mua!” 又叮嘱了几句,孙清宴才挂断了电话。 嬴子慕放下手机,长长舒了口气,一抬头,就对上了嬴政和小嬴政两双充满探究和……难以言喻神色的眼睛。 嬴政还好,只是微微挑眉,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解。 而小嬴政则是直接皱起了小鼻子,脸上写满了大大的困惑,他歪着头,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最后终于忍不住,用带着浓浓稚气却一针见血的语气问道: “十七,你们后世之人的保证(誓言)……都是这般、这般……” 他卡壳了,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发际线到后脑勺”的誓约,小脸上满是“这跟我理解的不一样”的茫然。 嬴子慕看着小嬴政那副纠结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解释道: “这个嘛……对于后世的人来说,‘发际线到后脑勺’可是超级恐怖、超级恶毒的诅咒啦!比说什么‘天打雷劈’可能更让人害怕呢!” 嬴子慕摸了摸自己浓密顺滑的头发,心有余悸地说:“在这儿,头发可是关乎颜值和自信的头等大事!发际线后退,那可是比丢钱还让人心痛的存在!” 嬴政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嬴子慕乌黑亮丽的长发,又回想了一下平日里在街上看到的许多现代人或浓密或稀疏的头顶,似乎有点理解了这种“时代特色”的恐惧。 而小嬴政则似懂非懂……】 第231章 税收 【小嬴政仰着小脑袋,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解,认真地问嬴子慕:“十七,你们后世的人,要交的税……那么多的吗?二十四万!” 他对这个数字有着直观的感受,因为之前嬴子慕给他买的墨水屏时说过价钱,他知道二十四万可以买好多的墨水屏了。 小嬴政努力回忆着,他记得,他跟高大父回去那几天,高大父和那些大臣们商量税收的事情,他们说的数目,好像……没有这么吓人呀? 嬴子慕被他问得一怔:“额,小阿父,我没给你们讲过后世税收的吗?” 小嬴政用力点头,语气肯定:“没讲过!” 嬴子慕又把求证的目光投向沙发上的嬴政。 嬴政从书页上抬起眼,神色平静地吐出三个字:“没讲过。” 嬴政内心补充道,何止是税收制度,后世许多看似寻常的事物和规则,若非他善于观察和主动利用网络查询,单靠小十七这个有时会忽略“常识”的现代人零星介绍,怕是会错过不少。 就比如出行工具,后世主要用车,骑马已成娱乐或少数民族的代表,对了,小十七好像连后世有56个民族都没在天幕上讲过。 再比如,他当初看天幕上播放关于自己的视频,里面蒙恬戍边的场景,士兵骑马竟有马镫和马鞍! 秦时虽有骑兵,但远未像后世那般装备精良,这两样东西在大秦尚未出现,视频制作者可能也没考究这点细节。 当时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两样东西对骑兵战斗力的巨大提升,便下令让墨家工匠依据影像勉强仿制,才初步改善了骑兵的作战条件。 直到后来他亲身来到后世,学会了使用网络,仔细查询后,才惊觉竟然还有马蹄铁这种能极大保护战马蹄部、延长其服役时间的宝贝! 就连后来的秦王政过来,交流之下发现对方也是依样画葫芦做出了马鞍马镫,同样不知马蹄铁。 由此可见,想全面了解后世的种种,尤其是成体系的制度政策,光指望小十七偶尔想起的科普是远远不够的,更多还得靠自己主动去探寻。 税收制度,显然就是她“没想起来”的范畴之一,不提的话,估计小十七压根就没想起来。 嬴子慕得到确认,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抱起一个抱枕,盘腿坐在小嬴政对面的地毯上,准备好好给他科普一下, “小阿父,后世呢,咱们国家的个人所得税,用的是一种叫 ‘超额累进税率’的计算方法。简单来说,它的核心规则就是——‘赚得越多,超过一定额度的那部分钱,适用的税率就越高’。” 嬴子慕拿起自己的手机,调出计算器功能,一边比划一边说:“但是像清宴这种,个人转让小说影视版权获得的收入,是需按“特许权使用费所得”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她要交24万的税,那她这笔版权收入本身,大概就是在150万左右。” “150万?!”小嬴政惊得张大了小嘴,眼睛瞪得溜圆,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对“钱”的认知范围。 他猛地想起关键点,更加惊讶了:“大政的故事……这么赚钱的吗?” 小嬴政虽然从嬴子慕那里模糊地知道“秦始皇”在后世很有名,甚至能带来经济效益,但那种感觉是抽象的。 而这一次,是他认识的人实实在在地因为写了大政的故事而获得了巨款,这种冲击感一下子变得无比真实和具体。 嬴子慕肯定地点点头:“是的呢,这就是超级Ip的价值。” 她说着,还促狭地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嬴政,笑道:“所以啊,清宴常说‘阿父养了她十年’,这话可不是白说的。她写关于阿父的小说,别说平时的稿费,只要能成功卖掉一两个版权,就够她舒舒服服躺平好多年了。” 嬴政对此倒是反应平淡。 毕竟,他早已被嬴子慕科普过自己在后世的Ip价值是何等恐怖,动不动就是几千万上亿的衍生收益, 相比之下,这150万确实已经激不起他心中太多波澜了,只是平静地翻过一页书,仿佛在说:基操,勿惊。 小嬴政的注意力则很快从“赚钱多”转移到了“怎么交税”上,他扯了扯嬴子慕的袖子,追问:“那后世到底是怎么算的呢?为什么赚150万就要交24万那么多?” “问得好,小阿父!” 嬴子慕拿出教学般的耐心,开始详细拆解, “像清宴这样,通过转让她写的小说的影视版权获得的收入,在我们后世税法里,被归类为 ‘特许权使用费所得’ 。这部分收入,需要缴纳的就是个人所得税。” 嬴子慕再次拿出手机,调出计算器功能, “根据规定呢,‘特许权使用费所得’适用的税率是20%。但是,在计算要交多少税之前,可以先扣除一部分费用。这个扣除比例是20%。” 嬴子慕开始一步步计算:“首先,收入金额是:150万元。” “然后,可以减除的费用是:150万 乘以 20%,等于 30万元。” “接下来,算出真正需要用来计税的金额,叫做‘应纳税所得额’:150万减去 30万,等于 120万元。” “最后,用这个应纳税所得额乘以税率:120万 乘以 20%,就等于 24万元啦!” 嬴子慕把手机屏幕展示给小嬴政看那一串数字:“所以你看,清宴这次需要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就是24万元。这个过程清楚了吗?” 嬴子慕还补充了一点知识:“需要注意的是,这笔收入在年底的时候,还会和她这一年里其他的工资、稿酬等收入合在一起,进行一个叫 ‘年度汇算清缴’ 的总计算,到时候可能会根据全年总收入和已缴税款,多退少补一点点。” 小嬴政小声嘀咕:“怪不得清宴姐姐要‘啊啊啊’了,要交这么多税,是有点心痛哦。 嬴子慕再次补充:“但是呢,如果是年薪的话,那么要交的税又不一样了。用的是一种叫 ‘超额累进税率’的计算方法。” “首先呢,不是所有的收入都要立刻交税。有个概念叫免征额,也可以通俗理解成起征点。 比如现在规定的是每月5千元,一年就是6万元。意思是,一个人一年赚的钱,先可以扣掉6万,这6万是不用交税的。” 小嬴政努力理解着:“就是……先扣掉一部分,剩下的再算?” “对,真聪明!”嬴子慕继续道,“扣掉免征额之后,剩下的钱,叫做应纳税所得额。然后,就像爬楼梯一样,把这部分钱分成不同的区间,每个区间对应不同的税率。” 嬴子慕尽量用简单的语言描述: “比如说,第一个区间,比如不超过3.6万元的部分,税率很低,比如3%。 超过3.6万元到14.4万元的部分,税率就高一点,比如10%。 再往上,超过14.4万元到30万元的部分,税率可能是20%。 然后还有更高的区间,比如超过30万到42万,税率25%。 超过42万到66万,税率30%。 超过66万到96万,税率35%。 超过96万的部分,税率最高,达到45%。” 嬴子慕拿孙清宴的收入打比方,在计算器上输入150万,减去6万,得到144万。 “就比如清宴如果这150万是年薪的话,就是150万减去不用扣税的6万,剩下144万是需要计税的。 第一级,,应纳税所得额不超过3.6万元的部分,税率是3%。所以,最开始的3.6万元,要交税 3.6万 x 3% = 1080元。” “第二级,超过3.6万元到14.4万元的部分,也就是14.4万 - 3.6万 = 10.8万元,税率是10%。这部分交税 10.8万 x 10% = 1.08万元。” “第三级,超过14.4万元到30万元的部分,也就是30万 - 14.4万 = 15.6万元,税率是20%。交税 15.6万 x 20% = 3.12万元。” “第四级,超过30万元到42万元的部分,也就是42万 - 30万 = 12万元,税率是25%。交税 12万 x 25% = 3万元。” “第五级,超过42万元到66万元的部分,也就是66万 - 42万 = 24万元,税率是30%。交税 24万 x 30% = 7.2万元。” “第六级,超过66万元到96万元的部分,也就是96万 - 66万 = 30万元,税率是35%。交税 30万 x 35% = 10.5万元。” “第七级,超过96万元的部分,也就是144万 - 96万 = 48万元,税率是45%。这部分交税 48万 x 45% = 21.6万元。” 小嬴政听得眼睛一眨不眨,努力跟着嬴子慕的讲解和计算,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嬴政也放下了书,静静听着,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好了,”嬴子慕把各段税额加起来:“1080 + 1.08万 + 3,12万 + 3万 + 7.2万 + 10.5万 + 21.6万 = 我们算一下……嗯,加起来总共是元。” “哇!46万多!”小嬴政惊呼,“那比24万多好多呀!” “别急嘛小阿父,”嬴子慕笑道,“这只是理论上的总额。实际操作中,为了简化计算,税务局还有一个叫做‘速算扣除数’ 的工具。 每个税率级别都对应一个速算扣除数。计算最终税额的公式是:应纳税额 = 应纳税所得额 x 适用税率 - 速算扣除数。” “像清宴这种情况,她的应纳税所得额144万元,落在了最高一级(超过96万),适用税率45%,对应的速算扣除数是元。” “所以,她实际需要缴纳的税款就是:144万 x 45% - = - = 元。你看,和我们分段计算的结果是一样的。” 看到小嬴政有点晕乎的样子,嬴子慕笑道:“是不是听起来有点复杂?简单说,就是你的收入越高,超过某个档次的部分,就会按更高的税率来计算。这样能更好地调节收入差距,保证社会公平。 像清宴这笔150万的稿费,属于偶然所得,有专门的计税方式,但原理也是收入高,适用的税率就高,所以缴纳的税额就显得非常可观了。” 嬴子慕还补充道:“而且,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哦。比如我们走的马路、街上的路灯、公园、还有像之前疫情时给大家看病、打疫苗,还有军队保卫国家,很多很多公共事业的钱,都来自税收。所以依法纳税,既是义务,也是一种贡献。” 小嬴政听得似懂非懂,但“调节收入”、“社会公平”、“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些概念,在他小小的心灵中留下了印象。 他喃喃道:“所以……孙姐姐交那么多税,是因为她赚得多,而且这些钱最后会用来让大家过得更好?” “可以这么理解!”嬴子慕肯定道。】 第232章 土地问题 【嬴子慕给小嬴政科普完现代个人所得税,看着小家伙努力思考的模样,心中忽然一动。 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天花板,投向了那冥冥之中、经由天幕系统连接着的无数时空,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一种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意味: “所以啊,历朝历代听着天幕的各位陛下、殿下、大王们!” 嬴子慕的声音通过天幕,清晰地回荡在各个时空,“后世的税收制度,核心就一条:‘赚得越多,适用的税率就越高’!” 嬴子慕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概念在那些习惯于农业税、人头税的古代帝王将相心中沉淀。 “这套制度,瞄准的是那些有能力赚取巨额利润的富商巨贾、高收入人群。国家运转需要钱,但钱从哪里来......” 嬴子慕的语气变得有些犀利,“别一天到晚就只盯着底层老百姓手里那点三瓜两枣!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辛苦收获的粮食,交了田赋、人头税,还能剩下多少果腹? 层层加码的徭役更是要命!把老百姓的最后一点活路都榨干了,逼得他们卖儿卖女、揭竿而起,到时候烽烟四起,江山动荡,收上来的那点税够不够镇压的成本?”】 这番话说得直接而刺耳,如同重锤敲击在许多时空的朝堂之上。 道理他们又何尝不懂,只不过...... 【“哦,对了!” 嬴子慕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转头看向嬴政,求证道:“阿父,我好像……也从来没跟你们讲过后世的土地问题吧?” 嬴政放下手中的书,肯定地摇了摇头:“未曾。” 他虽然通过手机对后世土地制度有所了解,但确实没听嬴子慕正式讲过。 小嬴政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力地晃晃小脑袋:“没有讲过!” 嬴子慕忍不住想捂脸,后世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多了,哪些讲过哪些没讲过,她自己都快搞混了。 清了清嗓子,再次面向虚空,抛出了一个对古代社会而言堪称石破天惊的“炸弹”: “好,那现在我就来说说后世的土地问题。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后世的种花家,土地是属于国家所有的,也就是‘国有’。简单说,普天之下,并非尽是‘王土’了,而是‘国土’!”】 此言一出,无异于在诸多时空投下了一颗惊雷! 尤其是那些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视为天经地义的帝王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土地不再是皇帝私有?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统治的根基! 【嬴子慕不理会可能引起的震动,继续详细解释:“基于这种土地所有制,后世的农业政策也和你们那时截然不同。 最重要的一点是,后世现在的农民耕种土地,不仅不用像你们那时一样缴纳沉重的田赋,国家反而还会给他们发钱,这叫‘农业补贴’!”】 “什么?种地不交税,朝廷还倒贴钱?!” “荒谬!岂有此理!” “国库如何支撑?” 各个时空的朝堂上,惊呼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嬴子慕能猜得到他们的质疑,不慌不忙地列举具体政策:“觉得不可思议是吧?我来给你们细细说说, 在我们这个二十一世纪初期的2006年,种花家就正式全面取消了延续了整整两千六百年的农业税。 这意味着,农民辛苦种出来的粮食,全部归自己所有,不用再无偿上缴一部分给国家。”】 天幕下,无数躬耕于田亩的农夫、佃户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起来,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嬴子慕继续补充:“不但不收税,国家为了鼓励农民种粮,防止耕地荒废,确保国家的粮食安全,还会直接给种地的农民发放现金补贴。 这笔钱叫做‘农业支持保护补贴’,会根据种植面积等因素核算,直接打到农民的银行卡里。”】 “种地……还能领钱?” 许多老农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 后世耕种早已不是全靠人力和畜力了。 我们使用拖拉机、收割机、播种机等大型农业机械。 为了鼓励农民使用先进工具,提高生产效率,国家对于购买这些农机具也会给予高达百分之几十的补贴,大大减轻了农民的成本。 为了防止‘谷贱伤农’,在粮食丰收、市场价格可能过低时,国家会以事先承诺的最低价格收购农民手中的粮食,保证农民的基本收益,不会因为市场波动而白忙活一年甚至亏本。”】 这举措让许多经历过丰年却因粮价暴跌而破产的农民感同身受,唏嘘不已。 【“ 后世的农民也和城市居民一样,可以参加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 虽然需要自己交一部分钱,但国家会补贴更大一部分,解决了农民看病贵、养老难的大问题,虽然现在养老金比不上城市居民,但是国家也在通过多项政策措施努力解决这个问题。”】 “老有所养,病有所医……” 这几乎是所有时代底层百姓最朴素的愿望。 【嬴子慕总结道:“总而言之,后世对农业、农村、农民的态度,不再是简单地视为征税和服徭役的对象,而是将其放在维护国家稳定和战略安全的基石位置上。 ‘藏粮于地,藏粮于技’,更重要的是‘藏富于民’!只有让种地的人能过上体面的、有尊严的生活,不用为温饱发愁,这个国家的根基才会稳固,才能有更多的力量去发展工商业、科技和文化。” 嬴子慕看了一眼认真倾听的嬴政和小嬴政,又补充了一句,更像是说给所有时空的统治者听: “你们总担心老百姓手里有钱有粮会不好管束。 可事实上,一个仓廪实、知荣辱的富足百姓,远比一个饥寒交迫、走投无路的流民,更懂得维护秩序,更热爱脚下的土地,也更愿意守护给予他们安定生活的国家。” 一番长篇大论说完,嬴子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小嬴政眨巴着大眼睛,消化着“种地不交税还发钱”这个神奇的概念,小声问:“十七,那后世的皇帝……哦不,官府,钱从哪里来呢?” 嬴子慕笑了,摸了摸他的头:“这就是之前讲的‘超额累进税率’发挥作用的地方了呀。 还有庞大的工商业税收、国有企业上缴的利润等等。 国家的钱袋子来源多样了,就不再需要紧紧盯着农民那点收成了,而且还有针对农村贫困人口扶贫呢。”】 第233章 大山的女儿 【小嬴政敏锐地抓住了嬴子慕话语中的一个新词,他仰着小脸,带着求知欲问道:“十七,你刚才说……‘扶贫’?那是什么?是让贫穷的人变得富有吗?” “小阿父真聪明,理解得很快嘛!”嬴子慕赞许地点点头,然后开始详细解释这个对古代社会而言几乎是天方夜谭的宏大工程, “‘扶贫’简单说,就是帮助贫困的人口和地区摆脱贫困。但这在后世,不是随意的施舍,而是一项有计划、有组织、大规模的国家行动。” 嬴子慕坐直身体,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我们国家这种系统性的扶贫工作,正式开始于1986年。 你可以想象成,从那一年的某个时刻起,国家向所有贫困的地方吹响了总攻的号角。” 嬴子慕用了更形象的比喻:“在最为关键的‘脱贫攻坚’阶段,以及之后的‘乡村振兴’衔接期,为了帮助最偏远的山村、最困难的群众,全国累计选派了超过18.3万名‘驻村第一书记’ 和 56.3万名驻村干部。 他们就像……嗯,就像古时候的能吏干臣,但他们是主动请缨,离开城市舒适的家,长期驻扎在最艰苦的农村第一线,和当地的百姓同吃同住,一起想办法摆脱贫困。” 嬴政不得不承认,在他当初第一次知道这些数字的时候,也为这庞大的阵容动容了。 十八万、五十六万……这几乎是调动了一个庞大官僚体系中极具行动力的一部分,深入基层,其决心和力度,远超古代任何一次赈灾或安抚流民的行动。 嬴子慕继续说出那个最具震撼力的成果, “经过几十年,一代又一代人的不懈努力,到2020年底,按照我们设定的标准,全国有9899万 农村贫困人口,全部摆脱了贫困! 这意味着,接近一亿人,再也不用为吃不饱饭、穿不暖衣、看不起病、孩子上不起学而发愁了。” “近……近一亿人?!”小嬴政惊得直接从地毯上站了起来,小手指头掰着,似乎想数清这个数字有多大,这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极限,“这么多人……都变得不用挨饿受冻了吗?” “是的,近一亿人。”嬴子慕肯定地回答,眼神坚定,“而且,这还不是终点。为了防止这些人再次返贫,国家还在持续努力。 比如,确保脱贫的人口里,有超过3000万人能够有稳定的工作机会,光是这一项,就能保住大多数家庭的收入来源,确保不会出现大规模的返贫现象。” 嬴子慕总结道:“总的来说,国家的扶贫工作始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通过派遣数以十万计的干部扎根基层, 像绣花一样精细地帮助每一个贫困家庭,历经几十年坚持不懈的努力,最终实现了让接近一亿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这个伟大的目标。 并且,直到现在,这项工作还在继续,是为了巩固这来之不易的成果,让所有人都能稳稳地走向更好的生活。” 小嬴政已经被这宏大的叙事和惊人的数字深深震撼了,他小小的胸膛起伏着,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芒。 “十七,”小嬴政的声音带着渴望,“这些……这些驻村的‘第一书记’,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有什么故事吗?” 嬴子慕微微一笑,有了主意:“有啊!后世有很多反映这段历史的文艺作品。有一部电视剧,叫做《大山的女儿》,就是根据一位真实的,在扶贫岗位上的第一书记——黄文秀同志的事迹拍摄的。 她从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放弃大城市的工作机会,主动回到家乡的贫困村担任第一书记,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最后……她的故事非常感人,也很有代表性。要看看吗?” “要!要看!”小嬴政立刻用力点头,迫不及待地想通过具体的影像了解这群被称为“第一书记”的人。 嬴政虽然没有说话,但他默默地将手中那本关于后世历史的书籍合拢,放在身旁的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投向客厅那面巨大的电视。 这个动作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也要看。 “好!”嬴子慕拿起智能遥控器,对全屋智能系统下达指令:“小亿小亿,打开电视,播放电视剧《大山的女儿》第一集。” “好的,主人。”机械的电子音回应道。 『电视屏幕亮起,雄浑而略带悲怆的主题旋律中,画面切入的是层峦叠嶂的广西百色大山。 夜色深沉,瓢泼的暴雨如注般倾泻,能见度极低。 一辆小车正艰难地行驶在崎岖泥泞的山路上,车灯在密集的雨幕中划出微弱的光束。 车内,正是黄文秀。 她紧握方向盘,神情专注而凝重,雨刷器疯狂地摆动,却依然难以看清前方的路。 紧接着,她的手机屏幕不断亮起,一条接一条的语音信息弹出,伴随着“叮咚”的提示音,在紧张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那是百坭村的同事和乡亲们发来的。 镜头切换到百坭村的同事和乡亲们给黄文秀发信息,语气焦急万分: “文秀书记,雨太大了!” “山洪可能要来了,太危险了!” “你别回来了!等雨停了再说!” 这些充满关怀和预警的声音,与车外隆隆的雷声、哗啦的雨声交织在一起,烘托出危急万分的气氛。 然而,一切都似乎来不及了。 就在这个时刻,画面中的黄文秀忽然转过头,目光平静而直接地望向镜头,仿佛穿透屏幕,在与每一位观众对话。 她开始了自我介绍,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 “认识一下吧,我叫黄文秀,三十岁,壮族……”』 这个开场以黄文秀直面观众的独白,不仅交代了身份,更是一场已知结局的壮丽旅程的起点。 『剧情回到黄文秀研究生毕业前夕。 北京师范大学校园里,即将硕士毕业的黄文秀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同乡韦明杰认为留在北京是实现梦想的第一步,极力劝说黄文秀去国家电网面试。 然而,黄文秀内心早已做出决定:“我要回家乡。” “你自己就是贫困生,你回去能干什么?”韦明杰不解地问。 黄文秀的回答简单却有力:“我就是从山里走出来的,我知道那里需要什么。”』】 第234章 大山的女儿2 【这一选择让坐在电视前的小嬴政困惑地歪着头:“十七,她为什么放弃京城的大好前程,非要回到贫困的山村?” 在他年幼的认知中,士人追求的是“学而优则仕”,前往更为繁华的地方施展抱负。 嬴子慕轻轻抚摸他的头:“这就是后世所说的‘初心’。文秀姐姐的初心,就是改变家乡的贫困面貌。” 嬴政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剧中,黄文秀报考广西选调生,回到百色市委宣传部工作,而后又主动请缨前往最偏远的百坭村担任驻村第一书记。 黄文秀初到百坭村,挑战接踵而至。 村支书农战山对于扶贫工作有自己的坚持,认为不应该将村民的利益放在最后。 他对这位从北京来的“学生官”充满怀疑,甚至在黄文秀提出室内禁止吸烟的规定后,故意在开会时带头出去抽烟,其他村干部也陆续跟着出去,给黄文秀一个下马威。 面对窘境,黄文秀没有退缩,而是直接把椅子搬到外面,在院子里继续开会。 黄文秀开始用脚步丈量民情。 她手绘“贫困户分布图”,一家家走访,分析致贫原因。 她遭遇过闭门羹,也被村民误解过,但从未放弃。 当那赖屯发生车祸,两人被车撞伤,黄文秀立刻赶到现场。 面对情绪激动、抄起棍子打人的五叔,黄文秀上前劝阻却被误伤。 事后,农战山原本担心城里来的黄文秀看了车祸现场会害怕,却没想到她如此坚强。』 小嬴政看到黄文秀帮一年没吃过肉的独居老人买肉、洗头; 看到她为了劝阻村民砍掉不结果的砂糖橘树,千方百计请来技术员解决问题; 看到她发展砂糖橘、枇杷、种烟、养猪、养蜜蜂等产业,用电商直播和成立合作社等方式帮助贫困户拓宽增收渠道。 小声问嬴子慕:“她不怕脏、不怕累,就像墨家弟子一样‘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 “是的,这就是后世gcd人的作风,‘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嬴子慕解释道。 『在黄文秀的努力下,百坭村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88户贫困户顺利脱贫,村集体经济项目收入倍增。 她与村干部和村民的关系也从最初的疏离戒备,变为后来的亲密无间。 农战山从最初的质疑者,变成了她最得力的“最佳拍档”。 剧集的后段,气氛逐渐沉重。 黄文秀难得回家探望年迈的父母。 父亲身体不好,经历过两次大手术,她看着父亲“老了瘦了”,心中充满内疚。 每次回家都是匆匆来匆匆走,这次离开时,父母目送她落泪的样子,让她在返程的车上黯然泪下。 天空下起暴雨,父亲担忧地打电话叮嘱她注意安全。 黄文秀强装镇定,谎称自己这边雨不大,母亲在电话那头不断叮嘱她回来。 父亲怕影响女儿开车,赶紧挂断电话。 与此同时,百坭村的村民们也预感到了危险,纷纷给她发消息,让她千万不要回村。 然而,黄文秀放心不下村里的工作和村民的安危,坚持驱车返回。 崎岖的山路上,山洪爆发,泥石流汹涌而下,黄文秀的车被淹没。 这位将青春和生命献给大山的女儿,年仅30岁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扶贫路上。』 电视前,小嬴政看到黄文秀的父母得知噩耗后抱头痛哭的场景,眼圈泛红,小声啜泣起来。 嬴政沉默不语,但微微起伏的胸膛,显露出他内心的震动。 他见过太多的死亡,战场上马革裹尸,宫廷中阴谋诡计,但如此年轻的生命为了如此纯粹的事业献出一切,仍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那句“忠孝难两全”,在他听来,有了超越时代的新解。 『在黄文秀牺牲后,部里宣布由韩立明继任百坭村第一书记,决心完成黄文秀记事本中的蓝图。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百坭村最终摘掉了贫困的帽子,脱贫攻坚取得完全胜利。 道路修好了,产业兴旺了。 农战山带领村民们摆起了庆功宴,桌上摆着黄文秀生前留下的两坛酒。 她曾说过,要等村里象征贫困的“蓝旗”全部拔掉时,请大家喝庆功酒。 农战山将第一碗酒敬给了黄文秀:“感谢文秀书记的带领,让村子里每个人都脱贫了,也让大家永不返贫有了保证。” 这碗酒,敬给了一位永不归来的青春之魂,也敬给了一项伟大事业的继往开来。』 剧集落幕,客厅里一片寂静,唯有小嬴政轻微的抽泣声。 良久,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为国为民,虽死犹荣。 此女子,胜过世间万千须眉。” 他懂一颗赤子之心和一份不朽功绩。 嬴子慕轻声说:“这就是后世所说的‘脱贫攻坚精神’。有成千上万像黄文秀这样的扶贫干部,才有了近亿人摆脱贫困的奇迹。 阿父,小阿父,等到7月29日,理塘首届‘哒野’赛马文化旅游季开幕,我带你们去亲眼见证一个奇迹。” 嬴子慕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那里就是理塘,被称为‘天空之城’,它本身也曾是贫困地区。但奇迹的发生,很大程度上始于一个人的爆火。” 嬴子慕进一步解释,当时一位名叫丁真珍珠的当地少年,因为一段纯真笑容的视频在网络意外走红。 关键的转折点在于,当地的基层政府反应极其迅速,没有让这波流量昙花一现,而是立刻与他签约,让他成为理塘县国有文旅发展公司的员工,使他成为了家乡的旅游形象大使。 这一明智决策,成功地将短暂的网络热度,转化为推动一座城持续发展的强大动力。 “现在,理塘早已旧貌换新颜,每年凭借其独特的文化旅游魅力,旅游收入相当可观。光是2025年上半年,理塘县就接待了游客116.36万人次,旅游综合收入高达12.79亿元,” 嬴子慕说道。 嬴政和小嬴政表示可以。 结果嬴子慕身后传来一句听不出语气的:“那寡人呢?”】 第235章 《大山的女儿》的反应 天幕之下,万朝时空。 自嬴子慕那番关于“后世土地国有、种地不交税反而领补贴”的言论响起,各朝各代的朝堂与乡野便已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哗然与沸腾。 这简直颠覆了数千年来“皇粮国税天经地义”的铁律! “啥?种地……不交租税?官家还倒给钱?” 一个正在田里直起酸疼腰背的老农,手中的锄头差点掉落,他张大了嘴巴,露出所剩无几的牙齿,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旁边的儿子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爹!你听见没?后世的官家是这么对待种田人的!要是……要是咱们这也能……” 衣衫褴褛的佃户们聚集在村头的大树下, “取消农业税……农机补贴……最低收购价……”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他们死水般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他们世代为奴为佃,从未想过有一天,土地不再是压榨他们的工具,反而能成为带来温饱甚至希望的根基。 许多老人默默擦着眼角,这消息对他们而言,美好得如同镜花水月,却又是如此真切地通过“神迹”般的天幕传来。 “那不是神仙过的日子吗?” 一个面黄肌瘦的孩子仰头问母亲。 母亲紧紧搂住孩子,望着天幕,眼中第一次燃起了某种超越眼前苦难的、微弱却真实的光。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不征税反补贴”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天幕上开始播放的《大山的女儿》,更是给了他们直击心灵的撞击。 起初,看到黄文秀一个年轻女子,放弃京城优渥前程,执意回到贫困山村。 他们不解,如果是他们,他们想留在京城,那可是京城啊。 但随着剧情推进,看到黄文秀如何用脚步丈量民情,如何面对刁难不退缩,如何想尽办法为村民解决砂糖橘病害、发展产业、引进电商,甚至不顾个人安危在暴雨夜返村…… 质疑声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震撼。 他们看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官民关系”。 那不是高高在上,也不是简单的赈济施舍,而是并肩作战,是同吃同住,是将心比心。 黄文秀帮独居老人洗头买肉,那不是作秀,是发自内心的悲悯;她为村民的农产品找出路,那不是政绩工程,是实实在在的担当。 最让他们动容乃至羞愧的,是黄文秀的牺牲。 “三十岁……年华正好……” 看到黄文秀被山洪吞没的画面,许多人不禁默然。 这位后世女子,追求的是万家灯火的温暖,那种纯粹的、不计个人得失的奉献,让许多习惯于权力倾轧的帝王将相感到了灵魂的拷问。 “忠孝难两全……” 南宋的岳飞仰天长叹,这句他深有体会的话,在黄文秀身上有了新的诠释。 她的“忠”,是忠于人民;她的“孝”,却只能深埋心底。 这种牺牲,超越了君臣纲常,升华到了对脚下土地和人民的大爱。 天幕剧情落幕,黄文秀父亲那句“我为我的女儿骄傲”的话语,在各时空中回荡。 乡野间,哭声一片。 百姓们为这位素未谋面的“文秀书记”痛哭,也为后世那个真心实意对待穷苦人的官府而哭。 这哭声里,有感动,有羡慕,更有对自己所处时代的悲凉。 朝堂上,一片沉寂。 许多帝王久久无言。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所谓“民心”,究竟是如何得来的;所谓“江山稳固”,其根基究竟应该扎在哪里。 后世的官府,不是在管理百姓,而是在服务人民;后世的强大,不仅仅是坚船利炮,更是这深入每个角落的、不放弃任何一个人的温情与力量。 今日的天幕缓缓暗去,直至消失,今日的天幕直播结束了,但它今日播放的内容在历朝历代激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现代这边 “那寡人呢?” 只见秦王政一双锐利的眸子似笑非笑地落在嬴子慕身上, “你是把寡人给忘了,还是……你们盘算着要抛下寡人,自己去玩?” 他刚才可听得清清楚楚,嬴子慕对始皇陛下和小嬴政发出了“下次一起去”的邀请,却独独漏了他这位“现任”秦王。 嬴子慕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立刻堆起最灿烂、最无辜的笑容,转身对着秦王政,语气甜得能齁死人, “嘻嘻,怎么可能呢秦王阿父!绝对没有的事!到时候您要是有空,我们肯定第一个带上您啊!您可是我们最重要的主角,怎么可能会把您给忘了呢?” 秦王政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他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明显的质疑, “是吗?那你现在就说,你刚刚确实没有把寡人给忘了。不然的话……” 他顿了顿,学着刚才孙清宴和嬴子慕的腔调,慢悠悠地吐出那个可怕的诅咒,“……发际线到后脑勺。” 嬴子慕的嘴巴瞬间闭得比蚌壳还紧,内心疯狂呐喊:孙清宴!我恨你啊!!! 都是这闺蜜开的“好”头! 这下好了,连两千多年前的阿父都学会用这招来堵她的嘴了! 嬴子慕欲哭无泪地看向旁边两位“看客”——始皇阿父仿佛没听见这边的“官司”。 小阿父则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十七你快发誓呀”的好奇表情,完全没有要帮她解围的意思。 看来只能自救了! 嬴子慕当机立断,选择性地失聪,假装根本没听到秦王政后半句的“威胁”,脸上挤出更加殷勤的笑容,话题转得生硬却迅速: “阿父!您看这都大半夜了,您刚处理完政务肯定累了吧?饿不饿?要不要我给您煮点宵夜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呃,继续日理万机嘛!” 秦王政挑了挑眉,看着嬴子慕那副“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只关心您饿不饿”的装傻模样,倒也没再紧逼。 确实,批阅了许久的政务,腹中有些空乏。 他顺势而下,暂且放她一马:“还有什么吃的?” 第236章 云吞 危机暂时解除! 嬴子慕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回答:“冰箱里还有之前包的鲜肉云吞,阿父您要吃吗?” 在快到晚饭时,自己馋云吞了,特意让上门服务的厨师小姐姐多准备了些材料和馅料,现包了不少放在冰箱冷冻着。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他们一口气从中午看到了大晚上,把这部长达30集的《大山的女儿》追完了,此刻确实有点饿了。 秦王政略一沉吟,简洁地吐出一个字:“可。” 他晚饭时就看到嬴子慕和小嬴政吃得香甜,那元宝似的小馄饨在清亮的汤水里载沉载浮,看着就诱人,只是当时案头政务堆积,他无暇他顾,现在正好尝尝。 “十七,我也要!”小嬴政立刻举起小手,眼巴巴地看着嬴子慕。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嬴政此时也转过身,言简意赅地问:“怎么煮?” 连续观影加上之前的精神震撼,他也觉得有些饿了。 四人移步厨房。 嬴政打开冰箱冷冻室,正要伸手去拿装云吞的保鲜盒,嬴子慕眼尖,指着旁边另一个盒子提醒道:“阿父,还有这个,是之前熬好冷冻起来的高汤块,用这个做汤底会更鲜。” 嬴政依言将装有乳白色高汤块的保鲜盒也拿了出来。 嬴子慕想接过来,却被嬴政轻轻避开了。 “你说,我煮。” 嬴政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朕来动手,你动口就行”的架势。 女儿还在病中,就让她给她们煮宵夜? 他自问还没那么心狠。 嬴子慕从善如流:“……行吧。” 她乐得清闲,开始担任总指挥:“阿父,您先把那个装高汤的保鲜盒放到水龙头下用凉水冲一会儿,这样冻住的汤块容易倒出来。” 嬴政照做,用流水冲了大约三十秒,然后打开盖子,顺利地将结成块的高汤倒进了汤锅里,盖上锅盖,点燃灶火。 “然后呢?” 嬴政看着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问道。 “等高汤完全煮开,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就把云吞放进去。然后用勺子轻轻搅动一下,防止它们粘在一起。接着煮6到8分钟就差不多了,期间记得点水两次。” “点水?” 嬴政对这个词表示疑问。 “点水就是在水沸腾得太厉害的时候,加入少量的冷水。” 嬴子慕解释, “这样可以让云吞皮受热更均匀,煮出来口感更q弹,不容易破皮。” 就在嬴政主厨的同时,秦王政和小嬴政也没闲着。 秦王政主动从消毒柜里拿出四个碗,小嬴政则踮着脚,努力地够着筷子勺子的收纳盒,一人拿碗,一人拿餐具,默契地摆放在了餐厅的餐桌上。 嬴子慕则打开冰箱冷藏室,发现还有两颗嫩生生的生菜,便拿出来清洗干净,准备等云吞快熟的时候放到锅里烫一下,增添色彩和维生素。 很快,高汤的浓郁香气弥漫了整个开放式厨房和餐厅。 当嬴政将煮好的云吞连汤带料分别盛入四个碗中,碧绿的青菜点缀在晶莹的云吞间,热气腾腾地端上桌时, 嬴子慕、秦王政和小嬴政早已排排坐好,像三只等待投喂的雏鸟,眼巴巴地望着那诱人的宵夜。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享用这顿深夜的美味。 至于那什么“食不言”,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嬴政和小嬴政在后世呆了这么久,早已习惯了在饭桌上听嬴子慕叽叽喳喳地分享各种新奇事物。 而今晚,氛围则有些不同,主要是嬴政和秦王政这两位不同时空的“嬴政”在低声交谈,讨论的大多是关于秦国的政务。 小嬴政和嬴子慕则负责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提出自己的小疑问或发表一些天真却有时能触及本质的见解。 温暖的灯光下,碗中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却让这跨越时空的交流显得格外温馨而珍贵。 窗外的夜色深沉,而室内的这一方小天地,却充满了食物香气和轻松的交谈声,暂时驱散了漫长白日带来的疲惫与沉重。 几日后,清晨,柔和却固执的闹铃声在卧室内回荡。 嬴子慕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几下,终于按停了闹钟。 窗外天光,她只觉得眼皮沉重,仿佛才刚合眼没多久。 “就再眯五分钟……”嬴子慕含糊地嘟囔着,意识又沉入了温暖的睡梦中。 似乎只是打了个盹儿的功夫,一阵清晰而持续的敲门声便将她从浅眠中拽了出来。 “咚咚咚——” 嬴子慕猛地睁开眼,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伸手拿过手机想看时间,下一刻,彻底清醒了,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天!怎么就过一个小时了?!”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无情地告诉她,她口中的“五分钟”早已膨胀成了六十分钟。 嬴子慕感觉只是闭眼再睁眼的功夫,时间却如同被偷走了一般。 房门外,传来嬴政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沉稳力道的声音:“小十七,起床没有?再不起来收拾,便要赶不上飞机了。” 嬴子慕一个激灵,瞬间从床上弹起,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拖鞋,一边扬声回应:“起了起了!阿父,我马上就好!” 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但动作已然迅捷起来。 嬴子慕冲进洗漱间,用冷水拍了拍脸,迫使自己彻底清醒。 还好昨晚大部分行李已经收拾妥当,只剩下最后一些日常用品需要塞进行李箱。 嬴子慕动作飞快,心中暗自庆幸,经过连续几天的吃药和充分休息,之前感染的症状终于彻底消失,身体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不然今天这匆忙的早晨怕是真要耽误事了。 今天是他们一行人出发前往海南的日子。 当嬴子慕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间时,嬴政、小嬴政以及秦王政已经到餐厅这边要开始吃早餐了。 嬴子慕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包子,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年轻俊朗的秦王政,有些好奇地问, “秦王阿父,您今天也跟我们一起坐飞机去海南?我还以为您会等我们到了海南再过来呢,今天不忙吗?” 要知道这位秦王正处在统一六国的关键前期,政务想必极为繁忙。 第237章 去海南 秦王政放下手中的牛奶杯,抬眼看向嬴子慕:“政务自是繁忙。不过,寡人……想试试这飞机,究竟是何感觉。” 上次俄国归来,需飞行八个多小时,耗时太久,他便直接返回咸阳了。 此次飞往海南,听闻不足两个小时,时间尚可。 对于这种能翱翔天际、日行千里的交通工具,他抱有极大的好奇。 上次长途飞行因时间太长而放弃体验,这次短途飞行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嬴子慕了然地点点头,笑道:“原来如此。” 用完早餐,一行人开始做最后的出发准备。 有了嬴子慕的系统空间,搬运重物从来不是问题。 他们只是象征性地带了两个装了些换洗衣物的行李箱,用来掩人耳目,其余不方便携带或过于沉重的物品,都被嬴子慕轻松地“收”了起来。 嬴子慕开车,载着三位阿父前往机场。 抵达机场后,办理值机、托运行李、通过安全检查……一系列流程,对于已经有过数次飞行经验的嬴政和小嬴政来说,已是轻车熟路。 秦王政虽是第一次亲身经历,但他观察力极强,看着嬴政如何操作,他便如何模仿,整个过程倒也顺利。 登机,找到座位坐下。 秦王政选择了靠窗的位置,系好安全带后,便一直望着窗外的机场景色。 当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强大的推背感传来,机身脱离地面冲向天空时,嬴子慕注意到, 秦王政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但他的表情依旧镇定,目光灼灼地盯着窗外急速变小的地面景物,直到飞机穿透云层,稳定在万米高空之上。 两个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 当飞机平稳降落在海南海口美兰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时,嬴子慕侧过头,轻声问身旁的秦王政:“秦王阿父,第一次坐飞机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耳鸣或者头晕?” 秦王政解开安全带,略微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肩膀,回答道:“尚可。唯起飞与降落之时,耳中确有闭塞嗡鸣之感,吞咽之后便缓解了。其余……并无不适。” 他的语气平稳,听起来对这初次飞行体验还算满意,至少没有产生很严重的不适。 嬴子慕放下心来:“没事就好,耳鸣是正常现象。阿父,” 她转向嬴政,“现在都快到中午了,而且我们预订的高铁开车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先在机场或者附近找个地方吃午饭吧?吃完再去高铁站也来得及。” 嬴政对此没有意见,微微颔首:“可。” 小嬴政一听要吃好吃的,立刻积极响应:“吃饭饭!政儿饿了!” 秦王政也自然没有异议,此番出行,他更多是抱着观察与体验的心态,一切听从安排。 从海口美兰国际机场大厅出来,空气中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小嬴政奶声奶气地说:“这里好像更热!” 嬴子慕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七月份,南方哪里都热,随即拿出手机,熟练地操作着打车软件。 很快,网约车抵达。 一行人上车后,车辆驶离机场,穿梭在海口充满热带风情的街道上。 高大的椰子树整齐排列,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热带植物郁郁葱葱,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带着南国特有的明媚。 嬴子慕选择的餐厅位于机场与高铁站之间的一个商业区,是一家专营海南椰子鸡火锅的店铺,网上评分很高。 到达目的地,门面装修得清新自然,以原木色和绿色为主调,门口还摆放着几个巨大的仿真椰子,颇具海岛风情。 走进店内,凉爽的空调驱散了户外的燥热。 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引导他们入座一个靠窗的卡座。 店内环境干净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甜诱人的香气,那是椰青与鸡肉混合炖煮后特有的味道,让人食指大动。 “几位想吃点什么?我们家的招牌就是原味椰子鸡锅底。”服务员递上菜单,微笑着介绍。 嬴子慕直接做主道:“就来一个大份的原味椰子鸡锅底,然后……” 看向三位阿父,“鸡肉我们选文昌鸡,这是海南本地特产,肉质特别嫩滑。 然后再点一些配菜,手打牛肉滑、珍珠小马蹄、、竹荪、玉米、豆腐拼盘什么的,最后主食来一份野生小马蹄做的马蹄糕和鸡油饭怎么样?” 嬴政和秦王政对后世的吃食也不挑剔,闻言都微微颔首,表示没有异议。 小嬴政是嬴子慕点啥他吃啥,哦,除了太辣的。 点完菜,服务员很快端上来了锅底和配料。 只见服务员推着一个餐车过来,上面赫然放着三个完整的、开了口的大青椰! “各位贵宾,我们的锅底是现场倒入新鲜椰青水的,保证原汁原味。” 服务员说着,熟练地将三个大青椰内的清澈汁液“咕咚咕咚”地倒入桌上的砂锅锅中。 那椰青水清澈透亮,散发着最纯粹的、带着丝丝凉意的清甜气息。 嬴政看着这直接倒入锅中的椰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尝过海底捞的菌汤跟麻辣的汤底,没想到还有直接用这种清甜的树汁做汤底。 秦王政觉得后世之人在饮食上还真的是的奇思妙想。 倒入三个椰子的汁液后,服务员又用工具刮下椰壳内壁雪白厚实的椰肉,切成条状也放入锅中。 紧接着,一盘切配好的、皮色金黄、肉质莹润的文昌鸡块被端了上来,鸡肉看起来就极为新鲜。 “锅底煮开后,可以先喝一碗汤,品尝最原始的清甜。然后下入鸡肉,沙漏漏完(大约三到五分钟)就可以吃了,这时候的鸡肉是最嫩滑的。” 服务员摆放好一个计时沙漏,然后开始为他们调配秘制蘸料。 蘸料是椰子鸡的灵魂之一。 服务员端来一个小料台,里面有小金桔、沙姜末、指天椒圈、特色酱油等。 她熟练地在小碗中挤入两个小金桔的汁液,加入沙姜末、辣椒圈,再倒入适量的酱油,最后淋上一勺蒜油,一碗酸辣开胃、极具海南风味的秘制蘸料就完成了。 很快,锅里的椰青水开始翻滚,白色的椰肉在清澈的汤水中沉浮,那股清甜温润的香气愈发浓郁,像无形的钩子,撩拨着人的味蕾。 “汤开了,来,先喝碗汤。” 嬴子慕拿起汤勺,给每人盛了一碗清澈见底、微微泛着油光的椰子鸡汤。 小嬴政早就等不及了,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哇!甜甜的!好喝!”他大眼睛一亮,捧着碗咕咚咕咚就喝了好几口。 这汤味道层次丰富,入口是极致的清甜,是椰青水本身带来的甘洌,紧接着是鸡汤的鲜醇慢慢浮现,与椰子的甜味完美融合,温润顺滑,丝毫不油腻,喝下去只觉得从喉咙到胃里都舒坦无比。 嬴政依言端起白瓷碗,先观其色,清澈见底,只有些许椰肉和隐约的鸡油花。 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那瞬间,他威严的眉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味道……确实奇特。 是一种极其干净、直接的清甜与鲜美,仿佛将阳光、海风与椰林的味道都浓缩在了这一碗之中。 他细细品味,然后缓缓将一碗汤饮尽。 秦王政也喝了一口,他的感受更为直接。 这汤的甜,不同于饴糖的腻,是一种天然的、令人愉悦的甘甜,与鸡肉的鲜味相得益彰。 他点点头,此汤甚妙,润而不燥,这种清新自然的味道无疑是一次味觉上的洗礼。 喝完头汤,接下来就是重头戏——吃鸡。 服务员将一整盘文昌鸡块下入翻滚的椰汁锅中,同时将沙漏倒置。 在等待沙漏的时间里,其他配菜也陆续上桌,粉嫩细腻的手打牛肉滑、洁白脆嫩的珍珠小马蹄、青翠欲滴的海南野菜、网状洁白的竹荪、金黄的玉米段、拼盘精致的豆腐……色彩缤纷,令人期待。 第238章 海南椰子鸡火锅 沙漏滴完,服务员示意鸡肉已好。 嬴子慕夹起一块鸡腿肉,只见经过椰汁汤底洗礼的鸡肉,皮色变得更加金黄透明,肉质紧实而饱满。 “这鸡肉蘸着这个调料吃,风味最佳。”嬴子慕示范着将鸡肉在蘸料碗里滚了一圈。 三位阿父学着她的样子,夹起鸡肉,蘸上那汇聚了小金桔酸爽、沙姜独特香气、指天椒热烈、酱油咸鲜的蘸料。 嬴政将蘸满料汁的鸡肉送入口中。 首先感受到的是蘸料复合的酸辣咸香,极大地刺激了味蕾,紧接着咬下去,文昌鸡特有的嫩滑爽口、皮脆肉嫩的口感瞬间爆发出来! 鸡肉本身极其鲜甜,汁水充沛,椰汁的清甜已经微微渗透进去,与蘸料的浓烈形成了完美的平衡与反差,不仅没有掩盖鸡肉的本味,反而将其衬托得更加突出。 他细细咀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鸡肉的品质和这种独特的烹饪及食用方式,确实堪称一绝。 秦王也将蘸满料汁的鸡肉送入口,中这鸡肉的嫩滑程度超乎他的想象,几乎是齿间轻轻一碰,鲜美的肉汁便迸发出来。 沙姜那种奇异的香味与小金桔的酸,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味道组合,陌生却极具吸引力。 他忍不住又夹起一块,这次仔细品味了那晶莹的鸡皮,果然如嬴子慕所说,脆弹可口,毫无肥腻之感。 小嬴政则吃得眉开眼笑,小嘴巴油汪汪的,自己用筷子努力夹着鸡肉,蘸料对他来说有点辣,嬴子慕便用清水帮他涮一下再吃,小家伙依然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鸡翅膀,啃得特别香。 吃完一轮鸡肉,开始下配菜。 手打牛肉滑下锅,煮至浮起,捞起后口感q弹无比,牛肉的鲜香与椰汁的甜味结合,别有一番风味。 珍珠小马蹄口感清甜无渣,极为脆嫩,在口中发出清脆的声响,本身就像是一种水果,煮在汤里更是增加了汤的清甜。 海南野菜放入锅中稍微一烫,捞出后依旧保持翠绿,入口带着淡淡的苦味与清香,非常解腻。 竹荪如同海绵一样吸收了饱满的椰子鸡汤,放入口中,轻轻一咬,汤汁在口中爆开,鲜甜无比,其本身脆嫩的口感也令人称道。 玉米和豆腐则在清甜的汤底中煮过后,自身的味道与椰香完美融合,变得更加可口。 期间,服务员又拿来两个椰子,将椰汁倒入锅中作为加汤,确保汤底始终保持着浓郁的椰香。 品尝过丰富的配菜,主食也上来了。 鸡油饭是用鸡汤和鸡油煮出来的米饭,米饭粒粒分明,泛着诱人的油光,散发着浓郁的鸡肉香气,单吃就非常美味。 马蹄糕则清甜爽口,软糯中带着脆脆的马蹄粒,是很好的餐后甜点。 这一顿饭,吃得众人心满意足。 尤其是两位大嬴政,他们对这种清淡、健康、注重食材本味,又通过蘸料赋予多变口感的烹饪方式很是喜欢。 嬴子慕看着三位阿父都对这顿椰子鸡很喜欢,心里也十分高兴,笑着轻声说:“阿父们喜欢就好!海南好吃的还有很多呢,我们这几天慢慢尝。” 一行人吃完休息一会,才结账离开餐厅。 海南七月午后的阳光依旧有些热烈,空气中浮动着热带植物蒸腾出的、带着绿意的暖香。 饱食带来的慵懒与室外微醺的温度交织,让人步履都放缓了几分。 就在这时,眼尖的小嬴政忽然停下了脚步,小手拽了拽牵着他的嬴政的衣角,另一只手指着不远处一家装修清新的奶茶店门口立着的招牌,奶声奶气地惊呼, “大政!绿绿的!看起来凉凉的!好像……好像很好吃!”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招牌上印着一个诱人无比的抹茶冰淇淋甜筒的图片。 翠绿欲滴的抹茶冰淇淋螺旋状地堆叠在酥脆的华夫蛋筒上,色泽清爽,仿佛能瞬间驱散夏日的燥热。 嬴子慕看着小嬴政那写满渴望、眼巴巴望着招牌的大眼睛,不由得笑了:“想吃冰淇淋了?” 小嬴政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嗯!想吃!绿绿的!” 嬴政和秦王政的目光也落在了那“绿绿”的物事上。 对于“冰淇淋”,他们已不陌生,在现代社会这几日,各种口味的冰淇淋也算尝过几种,知道是种冰凉甜腻的消暑佳品。 此刻刚吃完热腾腾的火锅,看到这抹茶色的清凉之物,便是这两位心志坚定的帝王,也难免生出一丝品尝的念头。 “刚食毕热羹,食些冰品,倒也无妨。”嬴政发了话,算是默许。 秦王政虽未言语,但那眼神里也透露出几分许可。 这绿色的冰淇淋,他似乎还未尝过。 “那好,我们一人一支,尝尝这抹茶味的!” 嬴子慕从善如流,牵着小嬴政就走到了奶茶店窗口。 “您好,要四支抹茶甜筒。” 很快,四支翠绿诱人的抹茶冰淇淋甜筒便递到了他们手中。 那抹茶粉特有的、带着微苦的清雅香气幽幽散发出来,与之前火锅的浓香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嬴政迫不及待地伸出小舌头舔了一口,冰凉丝滑的口感混合着抹茶的醇香与奶油的甜润瞬间在口中化开,他幸福地眯起了大眼睛,发出满足的喟叹:“唔~好冰!好甜!好吃!” 嬴子慕也咬了一口,感受着那细腻的冰晶与绵密的口感,抹茶的微苦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腻,使得整体风味层次感十足,在这炎炎夏日里,确实是一大享受。 嬴政拿着甜筒,先端详了一下那独特的绿色,然后才小心地尝了一口。 冰凉的触感让他眉心微动,随即是抹茶那不同于普通奶油的、略带涩意却又回甘的复杂香气弥漫开来。 他微微颔首,继续不紧不慢地品尝着,显然对这新奇的口味还算接受。 秦王政的吃法则更为直接,他学着嬴子慕的样子咬下一块,感受着冰淇淋在口中迅速融化带来的强烈冰凉感,以及那陌生的、被称为“抹茶”的植物香气。 他细细品味,觉得这味道虽怪,但配合着这酷热的天气,竟有种奇异的和谐与舒爽。 于是,海口街头便出现了这样一幕,三位气质各异的男女,外加一个萌娃,人手一支翠绿的冰淇淋甜筒,一边品尝着这冰爽的甜蜜,一边悠闲地朝着马路边走去。 七月的炎热夏天,来上一口冰凉沁心的冰淇淋,那股透心的凉爽从舌尖直达四肢百骸,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不再那么黏腻,确实只有一个字能形容——爽! 嬴子慕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空出手操作手机,预约前往海口东高铁站的网约车。 “我们接下来要去高铁站,坐高铁去文昌,跟女帝她们会合。”她含着冰淇淋,有些口齿不清地解释道。 秦王政眼中再次燃起了光芒。 他坐过天上飞的飞机,地上跑的汽车,对于这种被称为“陆地飞行”的高速铁路,他早已通过天幕知晓其存在,却还未曾亲身体验过。 这又将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很快,四人吃完了甜筒。网约车也抵达了。 第239章 秦末到隋前的历史 历朝历代 就在嬴子慕因感染病毒而不得不居家休养的那几日,闲来无事的她,索性通过天幕系统, 将从秦末楚汉相争开始,一直到隋朝建立之前的那段长达数百年、波澜壮阔又充满混乱与悲怆的历史, 以纪录片、影视混剪、专家讲解等多种形式,详尽地、不加修饰地播放给了历朝历代。 这不同于之前仅仅勾勒朝代更迭轮廓的“简史”,而是充满了具体人物、事件、权谋、战争、背叛、忠诚与血泪的“详史”。 尤其是汉朝的历史,从吕后称制到文景之治,从汉武雄风到昭宣中兴,再到…… 西汉末年外戚专权、王莽篡汉,以及东汉那一连串令人扼腕的娃娃皇帝、宦官外戚争斗不休, 直至那位臭名昭着、公开卖官鬻爵、说出“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的汉灵帝刘宏…… 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吕雉看到自己那现在还是太子的叉烧包儿子的各种操作后,想把他给塞回去,想到自己女儿...... 而汉高祖刘邦,看到大汉江山被汉灵帝刘宏那小子那么霍霍,气得在天幕上破口大骂,弹幕全是出俗不堪的沛县方言。 汉武帝刘彻看到自己之后没多久,霍光辅政还算平稳,可再往后,什么元、成、哀、平,一代不如一代,最后竟出了刘宏这么个玩意儿! 他直接在天幕上发弹幕,字字如刀:“此等废物,也配姓刘?!朕不认刘姓有此等子孙!” 刘邦也紧随其后:“彻儿说得对!老子也不认!哪来的野种败坏我老刘家名声!” 俩人虽隔了时空,难得地同仇敌忾,隔着时空拒绝承认东汉中后期某些皇帝是刘家的血脉。 而比汉朝皇帝们更破防的,是东汉末年的刘备、曹操和孙权了。 当他们看到自己呕心沥血、争斗一生,耗尽心血,结果打生打死几十年, 天下这熟透了的“桃子”,最后竟然被一直低调隐忍、装病装老的司马懿给摘了! 司马家篡魏立晋也就罢了,若是能开创一个太平盛世,也算对得起这江山。 可谁能想到,晋朝立国不久就内斗不休,最终导致国力空虚,引来了“五胡乱华”的滔天巨祸! 匈奴、鲜卑、羯、羌、氐等胡人政权入主中原,北地汉人百姓惨遭屠戮,甚至被当作军粮,出现了“两脚羊”这般骇人听闻的悲剧…… 刘备看着天幕上播放的北方汉人的惨状,泪湿衣襟,捶胸顿足:“汉室倾颓,竟至如此!备之罪也!未能光复汉室,致令百姓遭此荼毒!” 曹操脸色铁青,气得差点把胡子揪下来。 他一生纵横,挟天子以令诸侯,打下了曹魏基业,结果却被司马家窃取,还酿成如此大祸。 他直接在天幕上@孙权@刘备:“孙仲谋,刘玄德,还打什么打!先和谈!停战!联手北驱胡虏,清理门户要紧!” 孙权看着天幕,也是面色凝重,江东基业传到孙子手里就亡了,他同样憋着一肚子火。 看到曹操的弹幕,他罕见地没有反驳,而是沉痛回应:“可!当务之急,确该如此。” 三位竟因这未来的惨剧,在天幕上达成了暂时的、跨越阵营的共识,约定好了和谈时间地点,决定先一致对外。 而曹操更是行动派,他立刻下令,将此时还在他麾下、尚未展露太多野心的司马懿及其一族核心成员,尽数捉拿处决!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东汉末年的司马家,还未等到崛起的机会,便迎来了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正处于西晋“八王之乱”时期的将领和士兵们,通过天幕看到了自己互相攻伐、消耗国力的愚蠢行为, 以及即将到来的、更为惨烈的外族入侵后果,纷纷幡然醒悟。 许多有良知的将领直接带着部下脱离了混战的诸王,甚至调转枪头, 高举“反晋”、“抗胡”的旗帜,试图扭转那既定的、黑暗的未来。 而在那些已经身处五胡乱华黑暗时期的北方汉人百姓,看到天幕如同看到了指路明灯。 有冉闵在的时期,不少青壮年便想着去投靠,希望能加入“杀胡”的行列。 没有冉闵的,则拼命记忆天幕上的关于躲避战乱、寻找水源、辨识野菜、简易防御等生存指南, 希望能靠着这点来自未来的“先知”,在这人间地狱里挣扎着活下去。 一连几天,历朝历代都沉浸在这段沉重而具体的历史回顾中,情绪随着历史的波澜而起伏,愤怒、悲痛、惋惜、决绝……种种情绪交织。 而今日,一整天,天幕都异常安静,没有播放任何内容。 直到晚上,夜幕降临许久,天幕才终于亮起。 然而,天幕中出现的画面,却让历朝历代的众人议论纷纷。 只见画面中,不仅有他们熟悉的嬴子慕、始皇帝嬴政、小嬴政,竟然连年轻的秦王政, 以及去到后世的女帝武则天、女将军秦良玉、纺织革新家黄道婆、女天文学家王贞仪也都在场! 他们似乎身处一个明亮的室内,背景能看到舒适的沙发和落地窗外的点点灯火,众人神情都带着一种隐隐的兴奋和期待。 “这是都聚到一起了?” “他们要干嘛去呀?” “不知道啊,看背景像是在后世的酒店吧?” “连始皇帝和秦王政同时出现了,还有女帝和几位青史留名的奇女子,这阵容……” 历朝历代的百姓和帝王将相们都好奇地猜测着。 【这时,嬴子慕对着天幕镜头,笑着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灿烂而神秘的笑容: “历朝历代的各位朋友们,大家晚上好啊!” 嬴子慕的声音轻松愉快,“跟大家说个事儿,大家今天都早点睡哈,养足精神! 明天凌晨五点,也就是你们说的卯时正,天幕会准时开启直播,有——大——惊——喜——哦!” 嬴子慕特意拖长了“大惊喜”三个字,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说完,根本不给大家提问的机会,嬴子慕便干脆利落地关闭了天幕。】 历朝历代的天空,瞬间又恢复了常态,只留下无数被勾起了好奇心的古人们。 “卯时正?那么早开直播?” “到底是什么大惊喜,需要这么早?” “肯定是要去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然怎么会连女帝、将军、科学家都聚齐了?” “没错没错!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得赶紧去睡了,定好更漏,明天绝不能错过!” “对,早点睡,明天一定不能起晚了!” 这一夜,对于历朝历代的许多人而言,注定是一个充满期待、猜测, 以及……早早爬上床榻,试图强迫自己入睡,却因为过度兴奋而辗转反侧的难眠之夜。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待着次日凌晨五点,那场嬴子慕口中的“大惊喜”直播。 第240章 天舟九号 凌晨四点半,酒店房间外传来沉稳而持续的敲门声,将嬴子慕从睡梦中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心里哀叹一声——果然,她又又又把闹钟给关了! 门外是嬴政那辨识度极高的声音:“小十七,时辰已到,速速起身。” 嬴子慕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大半,连忙应声道:“起了起了,阿父,我马上就好!” 她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物,然后出去洗漱。 嬴子慕洗漱收拾好后就打开了历朝历代的天幕。 【当嬴子慕来到套房客厅时,发现众人皆已到齐,大家虽面有倦色,但眼神中都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期待与兴奋。 毕竟,今日他们将亲临现场,观看天舟九号货运飞船的发射盛况。 此时窗外依旧夜色深沉,酒店尚未开始供应早餐。 嬴子慕早有准备,拿出提前买好的袋装面包、小蛋糕和瓶装牛奶,分发给众人, “大家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等看完火箭发射,我们再去找地方吃正餐。” 一行人匆匆用过简便的餐点,便趁着朦胧的晨曦,赶向此次的目的地——文昌瑶光火箭发射观礼平台。 车辆行驶在通往东郊镇的道路上,越靠近目的地,越能感受到一种非同寻常的气氛。 虽是天色未明,却已有不少车辆与他们同向而行,仿佛奔赴一场共同的盛会。 当瑶光观礼平台那颇具现代感的螺旋上升式建筑轮廓在夜色与灯光的交织中显现时,平台上已然是人头攒动,灯火通明。 尽管他们提前到达,但显然,众多与他们怀着同样激动心情的“追箭者”们来得更早。 “我们得快些找位置,三层视野最好!”嬴子慕领着众人,沿着通道快步向上。 观礼平台共三层,一层主要用于航天主题展览和活动,此刻已有不少游客在浏览。 二层是休息区,他们目标明确,直奔顶层观礼区。 登上三层平台,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面积达三千多平方米的开放式空间,足以容纳数千人。 虽然最佳的前排位置早已被更早抵达的航天爱好者们占据,他们中不少人架着专业的长焦镜头,严阵以待, 但嬴子慕一行人还是在靠近平台中央偏后的地方找到了还算不错的观景点。 从这里望出去,尽管距离发射场尚有约6公里的直线距离,但远方那巍然矗立的文昌航天发射场发射塔架, 在密集的照明灯下勾勒出清晰而雄伟的剪影,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积蓄着力量。 塔架顶端,隐约可见那枚即将远征的“长征七号遥十运载火箭”与“天舟九号货运飞船”的组合体,其白色的箭体在灯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泽。 虽然观礼平台上设置有巨大的屏幕,会实时播放发射场的画面,但嬴子慕还是贴心地为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便携式望远镜。 “用这个看得更清楚些,”她一边分发一边说,“尤其是火箭点火起飞和助推器分离那些细节。” 秦王政接过望远镜,饶有兴致地举到眼前,调整着焦距,当他清晰地看到远方那枚具体而微的火箭时,纵然心性沉稳,也不由得低声惊叹。 女帝武则天手持望远镜,极目远眺,将发射塔架与遥远的海岸线尽收眼底,凤眸之中精光闪烁。 秦良玉同样举着望远镜,神情专注而肃穆,如同一位将领在战前审视敌阵与地形。 王贞仪则完全沉浸在了科学与探索的兴奋之中。 她一边用望远镜捕捉着火箭的每一个细节,一边喃喃自语,脑海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与赞叹。 黄道婆也在嬴子慕的帮助下学会怎么调试望远镜。 小嬴政被嬴政抱在怀里,也学着大人的样子,举着一个小小的儿童望远镜,兴奋地指着远方, “大政!那个高高的,就是要飞的‘大火箭’吗?它好高好白呀!” 随着时间的推移,平台上的观众越聚越多,气氛也愈发高涨。 据现场广播及和报道,此次发射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逾万名观众,仅瑶光观礼平台就有近两千人。 人群中,有携家带口的家庭,有朝气蓬勃的学生研学团,有亲密相依的情侣等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共同的期待与嗡嗡的议论声。 平台的相关运营方,也在现场组织了一些活动,如“航天员面对面”科普讲座,并联动文化公司推出了融合火箭发射观礼、非遗手作、星空派对等多元体验的嘉年华活动, 更在发射前通过主持人对文昌航天发射场的选址优势进行了讲解,使得等待的过程并不枯燥。 随着预定发射时间的临近,平台上的灯光逐渐调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远处的发射塔。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响起,介绍着本次发射任务——天舟九号货运飞船装载了航天员在轨驻留消耗品、推进剂、应用实验装置等物资, 是我国载人航天工程进入空间站应用与发展阶段后的第4次货运补给任务。 众人的望远镜里,那枚白色的长征七号遥十运载火箭在聚光灯下静静屹立,如同一位即将出征的勇士。 5时34分——越来越近。 现场广播传来了清晰的倒计时提示,原本喧闹的观礼平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远方的发射塔架,或是平台上的大屏幕。 “5、4、3、2、1!点火!” 几乎是同时,远方的发射塔架底部,猛地爆发出一团无比耀眼、令人无法直视的橘红色烈焰! 那光芒之盛,瞬间压过了黎明的光,仿佛一轮小太阳在平地升起!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磅礴、仿佛能撼动心肺的轰鸣声滚滚而来, 即便隔着数公里的距离,也清晰地传递到观礼平台,如同雷霆在胸膛上擂响!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轰鸣与夺目的烈焰中,长征七号遥十运载火箭, 这枚寄托了无数期盼的白色巨箭,仿佛挣脱了大地最后的束缚, 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迅猛无比的姿态,稳稳地拔地而起,拖着一条无比粗壮、不断膨胀的火焰尾迹,直刺依旧点缀着星辰的天幕!】 第241章 航天主题展览与活动 【“起飞了!”平台上,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随即,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呐喊声、掌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成千上万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与火箭的轰鸣交织成一曲震撼人心的交响乐。 “成功了!飞起来了!”人们激动地跳跃着,挥舞着手中的国旗、手机,记录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嬴子慕也忍不住跟着人群欢呼,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古人”们。 只见嬴政仰着头,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冉冉上升的火焰与光芒,脸上惯常的冷峻被一种极致的震撼与凝重所取代,抱着小嬴政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之前看的视频远没有现场看来的震撼。 秦王政更是看得目眩神迷,嘴巴微微张开,完全被这人类力量的极致展现所征服。 武则天凤眸圆睁,胸脯微微起伏,握着栏杆的手指因用力而有些发白,她所追求的“日月凌空”,在这真正的“烈焰凌空”面前,似乎也有了别样的诠释。 秦良玉则是标准的军人姿态,挺拔如松,神情肃穆,向着火箭升起的方向行着注目礼,仿佛在检阅一支无敌的雄师。 王贞仪早已热泪盈眶,她透过望远镜,紧紧追随着那不断加速的火箭,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又似乎在感叹着宇宙的浩瀚与人类的伟力。 连小嬴政也感受到了这份集体的激动,在嬴政怀里挥舞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着:“飞!飞高高啦!” 火箭持续加速攀升,其尾焰在渐亮的天空中发生着奇妙的色彩变化。 初始时是炽烈的橘红,随后逐渐拉长,化作一条青白色的炽热光带,在深邃的天幕上划出一道优美而恢弘的金色轨迹,宛如一条金色的巨龙,义无反顾地游向宇宙的深处。 火箭穿越了低空稀疏的云层,在其后留下的烟雾轨迹,在晨曦的映照下,有时会被形容为“犹如一条巨龙”。 一位游客激动的话语或许能代表很多人的心声:“这比任何科幻电影都震撼,我们的航天人真是把神话变成了现实!” 火箭越飞越高,越飞越快,最终化作一颗明亮的“星星”,消失在视野之外,只留下那道久久不散的、象征着人类探索精神的航迹云,横亘在渐渐染上瑰丽朝霞的天空中。 轰鸣声也逐渐远去,但观礼平台上的热烈气氛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人们依然沉浸在刚才那短暂却无比震撼的视觉与听觉盛宴中,互相分享着激动与喜悦。 天舟九号货运飞船的成功发射,标志着我国空间站应用与发展阶段又一次成功的物资补给。 而此刻,在文昌瑶光观礼平台上,跨越了时空的帝皇将相、才女学者们,共同见证了这份来自后世的、属于整个民族的荣耀与梦想。 天色已大亮,第一缕曙光染红了天际。 在见证了火箭发射的震撼场景后,嬴子慕一行人随着涌动的人潮,来到了与瑶光观礼平台相邻的航天主题展览与活动区。 这里早已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各种互动体验项目、科技成果展示和文化融合活动,为意犹未尽的观众们打开了一扇深入了解航天科技的窗口。 首先吸引小嬴政注意的是航天器模型拼装区 。 桌面上摆放着长征系列火箭、天舟货运飞船、中国空间站“天和”核心舱等各类按照比例缩小的精美模型组件。 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小嬴政兴致勃勃地坐了下来,嬴子慕帮他选择了一个“天舟九号”的模型。 他小手虽然稚嫩,却异常专注地对照着说明书,将一个个零件仔细拼接。 当最后一颗螺丝被拧紧,一个栩栩如生的“天舟九号”模型在他手中诞生时,他兴奋地举起它:“看!我的天舟九号!” 引得周围的游客纷纷投来善意的微笑。 嬴政和秦王政站在一旁,看着小嬴政完成的作品,眼中也流露出些许赞许。 秦王政更是拿起一个火箭模型的部件,仔细端详其内部结构。 不远处,水火箭科学实验区传来阵阵欢呼。 只见几名学生在志愿者指导下,正利用塑料瓶、水和压缩空气发射自制“水火箭”。 “嘭”的一声,一枚水火箭拖着水汽尾迹冲向数十米高的天空。 武则天驻足观看,她对这种利用简单原理模拟飞天的方式颇为赞赏,对身旁的秦良玉小声道, “秦将军,此法甚妙。若用于军中传讯或启蒙士卒智识,或许亦有其效。” 秦良玉点头称是,她更关注的是那压缩空气带来的瞬间爆发力。 嬴子慕则拉着王贞仪来到了太空主题拍照打卡区。 这里设有模拟的太空舱背景、巨大的航天员立牌以及深空星云的幕布。 王贞仪这位毕生研究星辰的古代女科学家,站在“璀璨星河”前,让嬴子慕为她留下了一张特别的影像。 她抚摸着身旁仿制的“玉兔号”月球车模型,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轻声对嬴子慕小声说, “未曾想,后世之人真能踏足月宫,窥探星辰奥秘。我辈昔日观星,只能仰视推演,而今竟可亲临其境(模拟体验),实乃幸事!” 移步至专项成果发布会 和展示区,这里的氛围更为专业和前沿。 海南省航天技术创新中心发布的 “陆海空”七大专项成果 吸引了嬴政和秦王政的长时间驻足。 展板上图文并茂地展示着卫星研制、海洋监测、航天育种等领域的突破。 “自贸港卫星星座” 的计划尤其引起嬴政的深思。 他听着讲解员介绍这将如何用于国土资源普查、环境监测、防灾减灾等领域,不禁联想到了大秦的疆域舆图管理,若有此等“天眼”相助,掌控天下、体察民情将何其精准高效。 他低声对秦王政道:“此物于洞察先机、统筹全局,大有裨益。” 年轻的秦王政深以为然,目光紧紧锁定在一颗卫星模型上,可惜他大秦的技术达不到啊。】 第242章 航天主题展览与活动2 【在航天育种展台前,看到通过航天技术培育出的超大南瓜、高产水稻等农产品实物,武则天倍感惊奇。 她深知农桑为国之根本,询问工作人员这些“天种”是否更能耐旱抗灾、提升产量。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暗自感慨后世培养高产种子的法子真丰富啊。 在 “海南人的椰子世界”非遗椰雕创作区 ,艺术家们正在椰壳上雕刻火箭、星空、航天员等图案。 黄道婆对此表现出浓厚兴趣,她拿起一个半成的椰雕火箭,仔细观摩其雕刻技法,并与艺人交流起来。 “印象文昌”排球体验区则充满了活力,当地特色的九人制排球赛正在进行,场上激烈的角逐引得观众阵阵喝彩。 秦良玉观看片刻,评价道:“此运动颇似军阵操演,可练就反应敏捷、协作同心,甚好。” 一旁的文创共生馆内,借助AR\/VR融合技术推出的《火星使命》、《失落的海底城》等沉浸式航天探索主题大片 ,让参与者仿佛置身于外星球或深海基地。 嬴子慕鼓励几位“古人”尝试了一番。 戴上VR设备后,武则天仿佛亲身漫步于红色火星表面,她观察着虚拟环境中的“山峦”与“河谷”。 而秦王政则经历了一场“小行星带”的穿越,其惊险刺激令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在“椰雕星辰工坊” 和“纸杯返回舱实验” 区域,航天专家用简单的纸杯模拟火箭回收的过程,深入浅出的讲解吸引了包括小嬴政在内的许多孩子。 小嬴政学着样子,认真制作着自己的“返回舱”,希望它能安全“着陆”。 在科幻画创作与航天主题手工区 ,来自文昌本地学校的孩子们正在白布上挥洒想象力,描绘着他们心中的“航天梦”。 有奇形怪状的外星基地,有穿梭于星云间的中国飞船……色彩斑斓,充满童真。 小嬴政也被吸引过去,拿起画笔,在画布的一角画了一个大大的、歪歪扭扭的红色“火箭”,嚷嚷着:“这是我的大火箭!”。 王贞仪在一旁温柔地指导他如何给“火箭”添上“火焰”。 来自香港的青年学子交流团 的同学们,正与内地的学生一起,在专家指导下进行着模型火箭制作竞赛。 他们热烈讨论着气动外形、载荷配置,那股专注和热情,让旁观者也感受到了中国航天事业后继有人的希望。 活动现场还特别设置了“心愿签名墙”与“航天主题打卡区” 。 在嬴子慕的提议下,一行人也在签名墙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小嬴政画了个笑脸。 秦王政郑重地写下了“强兵利国,窥探天机”八个古朴的篆字。 武则天则提笔挥就“日月所照,皆为汉土,星辰之上,亦有华章”,气势不凡。 嬴政沉吟片刻,写下了“天工开物,泽被万民”… 他们的留言融入了万千观众对航天事业的祝福与憧憬之中。 通过“空天奇旅”智慧旅游平台 ,他们还借助AI导览和AR模拟发射, 一键体验了“从火箭组装到太空生活”的全场景,再次感受到了数字技术带来的便捷与震撼。 直到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如同白日里那火箭尾焰在天际留下的最后一道华彩。 充实而震撼的一日渐渐落下帷幕,直到此时,肠胃的抗议才将众人从航天科技的余韵中拉回现实。】 当嬴子慕关闭天幕,那火箭腾空、万众欢呼的震撼景象,以及随后丰富多彩的航天展览与互动活动的鲜活画面, 却如同烙印般深深留在了历朝历代无数观者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天幕之下,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难以抑制的惊叹、向往,以及……一股几乎要冲破时空界限的羡慕与酸意。 羡慕!怎能不羡慕! 他们虽然也曾通过天幕,看过后世火箭发射的录像,知道那“烈焰巨箭”能刺破苍穹,知道那“铁鸟”能翱翔九天。 但录像,终究隔了一层。 而此刻,天幕清晰地告诉他们,嬴姑娘带着始皇帝、秦王、小公子,还有那位女帝、女将军、女天文学家、女织工……他们亲临现场了! 他们能感受到脚下大地的微微震颤,能亲耳听到那如同天神怒吼般的轰鸣, 能亲眼看到那橘红色的烈焰如何撕裂黎明前的黑暗,能沐浴在那混合着燃料、海风与万众激情的热烈空气中! 那是何等的感官冲击,何等的血脉贲张! 这远非隔着一层“水镜”(天幕)看影像所能比拟。 那是一种身临其境的参与感,一种与时代最强音同频共振的激动。 历朝历代的人们,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心中都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若能亲身站在那观礼台上,哪怕只有一次,该多好! 妒忌!怎能不妒忌! 更让他们心绪难平的,是火箭升空之后,那琳琅满目、新奇有趣的展览与活动! 看那天真孩童,竟能亲手拼装那飞天器械的微缩模型,那专注而自豪的神情,仿佛自己就是造物的工程师。 看那莘莘学子,竟能用寻常的瓶罐清水,造出能飞数十丈的“水火箭”,欢声笑语中蕴藏着格物之理。 看那寻常百姓,竟能戴上奇妙的“眼镜”(VR\/AR设备),瞬间置身于火星荒漠或宇宙中,体验那匪夷所思的冒险。 看那文人雅士,竟能在椰壳上雕琢星辰火箭,将亘古传说与未来畅想完美融合。 还有那硕大如舟的“天种”南瓜、那精密如织的卫星模型、那仿佛能沟通天地的智慧平台…… 这一切的一切,在后世之人看来,或许是寻常的科普与娱乐, 但在历朝历代的古人眼中,那简直是神仙府邸般的游乐园,是汇聚了无数奇技淫巧与智慧光芒的殿堂! 是他们穷尽想象,也难以描绘出的盛世华章。 看着嬴政、秦王政、小嬴政,还有武则天、秦良玉等人,不仅能亲睹神迹, 还能畅游其间,亲手触摸、亲身体验那些不可思议的事物…… 这种待遇,让无数人心里酸溜溜的。 而最深最重的羡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妒忌”,则落在了嬴子慕身上。 “为何……为何嬴姑娘不是吾家女儿?!” 这几乎是无数人心中共同盘旋的念头,虽未宣之于口,却在眼底眉间流露。 若自家有女如此,能连通古今,能带来这无数闻所未闻的见闻与体验,能带着先祖、带着家人, 亲赴那千年后的盛世,亲眼见证那人造的神迹,亲身参与那智慧的狂欢…… 那该何等的幸运! 他们看着天幕中,嬴子慕从容地安排行程,熟练地使用各种后世器物,热情地为“家人们”讲解、体验,那份自然与亲近。 他们只能作为看客,隔着时空的帷幕窥探。 他们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有这样一个“女儿”或“子孙”,能带领他们,打破时空的壁垒,去亲身体验一番那后世的波澜壮阔。 这一夜,对许多人而言,注定无眠。 第243章 糟粕醋火锅 历朝历代天幕关闭后的现在这边。 为了不错过展览与活动的每一个精彩瞬间,嬴子慕一行人的早餐与午餐都只是在观礼平台二楼的休息区,买饮品和小蛋糕草草解决。 这都傍晚了,此刻,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走吧,各位,”嬴子慕拍了拍手,将还在回味火箭轰鸣与展览新奇的人们注意力吸引过来。 “大家肯定都饿了,我们现在就去慰劳一下五脏庙!带你们去尝尝海南的一大特色美食——糟粕醋火锅!” “糟粕醋?” 秦王政微微挑眉,这名字听起来颇为奇特,甚至带着一丝……莫不是用酿酒剩余的渣滓所做? 嬴子慕看出他的疑惑,笑着解释:“此‘糟粕’非彼‘糟粕’。这是用酿酒后剩余的酒糟,进一步发酵酿制成的一种酸醋 作为汤底,味道酸辣鲜香,特别开胃,是海南文昌一带的传统风味,历史也很悠久了。” 听到是发酵所致,并且是地方传统,众人倒也生出了几分品尝的兴致。 毕竟,连椰子煮鸡都体验过了,这“酸醋”火锅,想必也别有一番风味。 嬴子慕驱车,带着众人来到一家在网上评价极高、本地人也常光顾的糟粕醋火锅店。 店铺装修颇具海南渔村风情,墙上挂着斗笠渔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合而霸道的香气。 那是米酒发酵后特有的微醺醇香、辣椒的热烈辛香,以及各种海鲜食材交织出的鲜甜气息,瞬间就勾起了人的食欲。 服务员热情地引导他们入座一个大圆桌,并递上菜单。 嬴子慕依旧是点菜的主力。 “锅底嘛,要经典糟粕醋汤底,”她毫不犹豫,然后看向众人, “这火锅的精华在于一个字——‘鲜’!所以我们得多点些海鲜。鲜活的海草、脆嫩的海白螺、肥美的鲜虾、现切的鱼肉片、弹牙的墨鱼仔这些都是必点的。” 嬴子慕一边说,一边在点菜单上勾选。 “然后,海南本地的小黄牛、牛杂在糟粕醋锅里涮煮也是一绝,能吸收汤底的酸辣,更加爽口。 再来点海南特色的野菜拼盘,最后主食就来一份珍珠马蹄和一份海菜, 等所有食材吃完后,用汇聚了所有精华的汤底来煮一碗粥,那才叫圆满!” 嬴子慕熟练地点出一连串菜品,听得服务员连连点头,确认这是一位懂行的食客。 点完,嬴子慕问其他人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其他人则表示,她点就行。 很快,服务员端上来了火锅和食材。 那糟粕醋锅底甫一上桌,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锅中,汤汁呈现出一种浓郁而富有食欲的金黄色,表面漂浮着些许红色的辣椒油和白色的蒜末,锅中还能看到一些细小的、如同米粒般的发酵物沉淀。 一股强烈而独特的酸香伴随着热气蒸腾而上,其中混合着米酒的微醺、醋酸的开胃,以及辣椒的辛烈,瞬间就让人口舌生津。 “此味……甚是奇特。” 嬴政微微吸了吸鼻子,这味道与他所知的任何醋、任何羹汤都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原始的、发酵带来的生命力。 “闻着便觉胃口大开。”武则天颔首,她虽养尊处优,但对各地风味亦有涉猎,这般浓烈直接的气息,让她也产生了品尝的欲望。 桌面上摆满那盘盘新鲜至极的食材。 那海草翠绿欲滴,仿佛刚从海中捞起;海白螺在篮子里微微吐着水泡;鲜虾活蹦乱跳,需要用盘子盖住;鱼肉片薄如蝉翼,透着晶莹的光泽;小黄牛肉色泽鲜红,纹理分明。 服务员为他们调配了经典的蘸料,什锦酱、小金桔、辣椒圈、香菜、蒜蓉,可以根据个人口味自行搭配。 嬴子慕示范着挤入小金桔汁,加入辣椒,再舀一勺什锦酱,最后撒上香菜蒜蓉,一碗酸甜微辣,极具海南风味的蘸料便调好了。 “这汤底是可以直接喝的,尤其在涮菜之前,尝尝原汤,最是开胃。” 嬴子慕说着,拿起汤勺,给每人碗里都盛了小半碗翻滚着的金黄色汤汁。 小嬴政看着这颜色诱人的汤,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唔!”他小脸先是皱了一下,显然被那独特的酸辣刺激到了, 但紧接着,那酸爽过后的回甘与鲜香让他又忍不住喝了一口, “酸酸的,辣辣的,有点奇怪……但是还想喝!” 嬴政依言端起碗,先观其色,金黄透亮,再闻其味,酸香扑鼻,他饮下一口。 瞬间,一股强劲而不失柔和的酸味率先冲击味蕾,紧接着是辣椒带来的细微灼热感,以及米酒发酵后那难以言喻的醇厚底蕴。 这味道层次丰富,酸得通透,辣得醒神,将因炎热和疲惫而萎靡的食欲彻底唤醒。 细细品味,缓缓咽下,只觉得一股暖流自喉入腹,舒畅无比。 秦王政也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惊奇之色。 这味道比他想象的还要强烈,却又奇异地令人上瘾。 那酸味不同于普通的醋,带着粮食发酵后的圆润与厚度,与辣椒的刺激完美融合,让他忍不住又舀了一勺。 武则天凤眸微亮,细细品味着汤中的韵味,带着一丝赞赏。 王贞仪和黄道婆也对这独特的发酵风味感到好奇。 喝过开胃汤,接下来便是涮煮食材的时刻。 首先下锅的是海白螺和鲜虾。 海白螺在滚沸的糟粕醋汤中迅速开口,露出里面雪白的螺肉。 众人捞起,蘸上蘸料,螺肉鲜甜脆嫩,带着糟粕醋特有的酸辣风味,毫无腥气,只有极致的鲜美。 鲜虾变红卷曲后捞出,虾肉紧实弹牙,本身的甜味与汤底的酸辣形成绝妙搭配,让人欲罢不能。 接着是现切鱼肉片,薄薄的鱼片在翻滚的汤中涮烫几秒即可, 口感嫩滑无比,几乎入口即化,酸辣的汤汁更是将鱼肉的鲜味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海草下锅稍微一烫,捞出后依旧保持翠绿,入口爽脆清新,带着海洋的气息,非常解腻。 墨鱼仔q弹有嚼劲,在吸收了汤汁后,味道更加饱满。 第244章 文昌一日游 品尝过海鲜,接下来是肉类。 小黄牛肉片下锅,变色即食,肉质鲜嫩多汁,糟粕醋的酸辣不仅没有掩盖牛肉的香味,反而使其更加突出,且丝毫不觉油腻。 牛杂处理得十分干净,在锅中多煮片刻,变得软糯入味,尤其是牛肚,吸饱了汤汁后,口感与风味都达到了极致。 期间,服务员不时过来添加原汤,确保锅底味道始终浓郁。 在品尝了众多荤腥之后,将珍珠马蹄和野菜拼盘下锅。 珍珠马蹄清甜无渣,脆嫩可口,在酸辣的汤底中煮过,别有一番风味。 野菜带着独特的清香,稍微涮烫,入口微苦回甘,有效地平衡了之前肉类和海鲜的浓郁。 众人吃得酣畅淋漓,额头微微见汗,却觉得浑身通透,无比舒坦。 这糟粕醋火锅的酸辣,仿佛将一日奔波的疲惫都随着汗水蒸发了出去。 最后,是压轴好戏——煮粥。 服务员将之前锅中的大部分残渣捞出,只留下浓缩了所有食材精华的汤汁, 然后倒入一碗米饭和准备好的海菜、以及之前未吃完的一些海鲜碎肉等,慢慢熬煮。 片刻之后,一锅浓稠鲜香、色泽金黄的糟粕醋海鲜粥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此时的粥,汇聚了海鲜的甜、肉类的香、野菜的清新,以及糟粕醋汤底那独一无二的酸辣醇厚,味道之丰富、层次之分明,堪称绝品。 每人盛上一碗,细细品味。 粥底绵密,味道酸辣鲜香,回味无穷,温暖妥帖地抚慰着每一个味蕾和肠胃。 “此粥……集百味于一盅,堪称点睛之笔。”嬴政吃完一碗,难得地主动要求再添一些。 这顿火锅,从开胃汤到涮煮盛宴,再到这收尾的粥,流程完整,体验极佳。 “没想到,这看似‘糟粕’之物,竟能化腐朽为神奇,成就如此美味。”秦王政也由衷赞叹。 武则天优雅地拭了拭嘴角:“食材之本味,汤底之奇韵,相辅相成,更兼这由浓转淡,终归于粥糜的食序,暗合天道循环,妙极。” 秦良玉、王贞仪、黄道婆也纷纷表示,这是她们从未体验过的味觉盛宴,既满足了口腹之欲,也增长了见识。 小嬴政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好吃!酸酸的火锅,政儿喜欢!” 看着众人满足的神情,嬴子慕开心地笑了。 火箭发射的震撼,航天科技的辉煌,最终以这样一顿充满人间烟火气、又极具地方特色的美食作为收尾,实在是再完美不过了。 这趟海南之行,注定会成为所有人记忆中一颗璀璨的星辰。 【第二天清晨,女帝武则天、秦良玉、黄道婆与王贞仪便与嬴子慕一行人作别,行程自有主张。 于是,嬴子慕便带着嬴政、秦王政与小嬴政,观光文昌东线的山海风光了。 第一站是铜鼓岭。 车辆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直抵有“琼东第一峰”之称的铜鼓岭主峰。 一行人选择了乘坐摆渡车与步行相结合的方式。 登上观海长廊,视野豁然开朗。 脚下便是被誉为“月亮湾”的漫长海岸线,金色的沙滩与碧蓝的海水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弯弧,伸向无垠的远方。 海浪如一条条银线,不断推向岸边,景色极为壮美。 “居高临下,一览无余。”嬴政负手而立,俯瞰着这壮丽的海湾,沉声道, “昔日朕东巡至海,所见波涛虽壮,却无此登高望远之豁达。此岭,确为观海之佳处。” 秦王政也被这景象所撼动,接话道:“于此设一烽燧,百里敌情可尽收眼底。” 还没灭六国的他本能地从军事角度去看着这片战略要地。 六国:...这种时候就该看风景,不用想我们。 在岭上,他们亦看到了那块传说中的风动石,高3米多,重约20吨,上阔下尖,风吹能动,摇而不倒。 小嬴政好奇地想上前推一推,被嬴子慕笑着拉住,告诉他这是自然造化之功,非人力可及。 第二站是石头公园。 午后,他们来到了与铜鼓岭遥相呼应的石头公园。 此处位于铜鼓岭山脚,是一片由数万年前造山运动隆出地表的岩石,经漫长岁月潮汐的拍打雕刻和风化而成的海蚀地貌。 踏入公园,仿佛进入一个宏大的露天石雕博物馆。 巨大的花岗岩巨石或卧或立,形态千姿百态。 它们表面光滑圆润,布满斑斓的纹路。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沉重的轰鸣,溅起雪白的浪花。 “海誓”与铜鼓岭的“山盟”于此遥相呼应。 嬴子慕指着礁石上刻着的“海角”二字,向三位阿父解释着其中蕴含的浪漫寓意。 小嬴政在确保安全的区域内,兴奋地踩着海蚀平台上浅浅的海水,追逐着偶尔掠过的小螃蟹。 秦王政则对一块状如卧羊的巨石产生了兴趣,绕着它走了几圈,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竟能雕琢出如此栩栩如生的形态。 第三站是东郊椰林。 告别磅礴的巨石,车辆驶入东郊椰林。 一进入这片区域,气氛顿时变得悠闲而静谧。 正如俗语所言:“海南椰子半文昌,文昌椰子半东郊”。 这里椰树品种繁多,高矮错落。 高达十几米的高椰随处可见,树干上常能看到当地人为辨认归属而做的标记。 阳光透过茂密的椰林,在松软的沙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海滩水清沙幼,虽然不像一些热门海湾那样喧闹,却别有一番优美、悠闲与宁静的韵味。 嬴子慕在路边的椰子摊停了下来,请每人喝了一个现砍的青椰。 清甜的椰汁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燥热。 小嬴政抱着几乎有他半个脑袋大的椰子,咕咚咕咚喝得畅快。 摊主热情地介绍,这里的椰子性价比很高,而且海南的椰子主要是喝水,喝完水后的椰肉常用来喂鸡,难怪文昌鸡味道格外鲜美。 第四站是木兰湾。 此行的最后一站,是位于文昌市最北端铺前镇的木兰湾。 抵达时,已近黄昏。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矗立于海南角的木兰灯塔。 这座灯塔海拔97.2米,建筑高度74.2米,灯光可覆盖24海里范围,堪称“亚洲第一”。 在夕阳的余晖下,白色的塔身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与碧海蓝天共同构成一幅壮丽的画面。 岭下西侧是一片巨石滩,银白色的沙滩上散卧着奇形怪状的巨石,光滑浑圆,千姿百态。 嬴政漫步其间,看着惊涛拍打在这些巨石上,宏伟壮观的景象,神色中透露出一种穿越时空的感慨。 他曾站在权力的顶峰,俯瞰芸芸众生,而此刻,面对这亘古不变、磅礴运作的自然伟力,他再次感受到了个体在历史长河与天地宇宙间的渺小。 此时,夕阳恰好沉向海平面,将天空与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 不远处的风车海岸,巨大的风车在海风吹拂下缓缓转动,为这壮阔的景色增添了一抹灵动的现代气息。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嬴政望着落日,缓缓吟道。 秦王政也站在边上看着夕阳下的画面。 小嬴政也学着大人的样子,背着手,看着夕阳,小脸上满是认真。 夜色初笼,一行人踏上归途。 第245章 海上项目 【翌日,晨光熹微中,嬴子慕带着嬴政、小嬴政以及秦王政坐高铁,直奔闻名遐迩的热带滨海度假天堂——三亚。 蔚蓝的大海、洁白的沙滩、摇曳的椰林,构成了一幅与文昌航天城截然不同的南国风情画卷。 他们的目的地是三亚一处管理规范、项目丰富的海上娱乐中心。 湛蓝清澈的海水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钻般的光芒,细腻的白沙温柔地包裹着脚踝,远处海天一色,几艘快艇划过海面,留下长长的白色航迹。 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海风与防晒霜混合的味道,充满了活力的气息。 小嬴政现在一看到大海就兴奋地哇哇叫,挣脱了嬴子慕的手就想往水里冲,被嬴政一把拎了回来。 “莫急,待会儿有你玩的。”嬴政语气沉稳,但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那广阔无垠的蔚蓝所吸引。 秦王政更是负手立于沙滩,眺望远方,胸中似有波涛起伏,这与他所知的东海、渤海气象迥然不同。 嬴子慕先去服务台办理手续,购买了包含多个热门项目的套票。 她指着项目介绍图,对两位嬴政说:“爸,这里好玩的可多了。有能在海上驰骋的摩托艇,有能飞上天的拖曳伞,还有像鱼一样在水面跳跃的 ‘飞鱼’船 , 几个人一起玩的香蕉船,速度超快的动感快艇,还有能用高压水柱把人托起来的海上飞龙!你们今天可以都体验一遍!” 她顿了顿,看向眼巴巴的小嬴政,在想想因为病体初愈而被嬴政明令禁止下水的自己,无奈地笑了笑, “小阿父还太小,这些项目都有年龄和身高限制,玩不了。所以今天,我和小阿父就在岸上,做最忠实的观众和后勤部长!” 小嬴政虽然有点小失落,但想到能看大政和小政玩,立刻又开心起来,用力点头:“政儿要看!” 于是,嬴子慕在沙滩边的遮阳伞下安置好舒适的躺椅和小桌子,点了两个冰镇的大青椰,插上吸管, 和小嬴政一人一个,惬意地啜饮着清甜冰凉的椰汁,做好了“观战”的准备。 首先体验的是最基础也最刺激的项目之一——摩托艇。 工作人员将两辆线条流畅、颜色鲜艳的摩托艇开到近岸处。 在开始前,专业的教练对嬴政和秦王政进行了简短而必要的安全培训,包括如何操控方向、油门、急停,以及落水后的自救手势等。 两人都听得十分专注,以他们的领悟力,很快便掌握了要领。 穿上橙色的救生衣,两人在教练的陪同下,各自跨上了一辆摩托艇。 嬴政选择了一辆深蓝色的,沉稳大气。 秦王政则挑了一辆亮红色的,更显锐气。 “轰轰轰——” 摩托艇的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仿佛蓄势待发的野兽。 随着教练示意可以出发,嬴政率先拧动了油门把手。 摩托艇猛地向前一窜,破开平静的海面,激起雪白的浪花。 强烈的推背感传来,海风瞬间变得凌厉,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发丝向后飞扬。 他稳住身形,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前方,操控着摩托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驾驭战车或骑马的感觉,是纯粹的速度与力量的结合,是征服水域的快感。 他开始尝试加速,摩托艇像一支离弦之箭,在蔚蓝的画布上肆意驰骋,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沸腾的白色尾流。 秦王政紧随其后,他显然更大胆一些。 在初步适应了速度和操控后,他开始尝试更大幅度的转向,让摩托艇在高速中倾斜,激起更高的水花, 甚至尝试了短距离的急转,体验那种近乎失控边缘又被迅速拉回的惊险与刺激。 他的脸上露出了属于年轻人的、毫不掩饰的兴奋笑容,迎着海风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 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积郁的豪情都倾泻在这无垠的大海之上。 岸上,小嬴政看得手舞足蹈,指着海面上那两个飞速移动的身影,激动地大喊, “大政快!小政更快!哇!水花好高!” 嬴子慕一边用手机录着像,一边笑着解说:“看,始皇阿父开得多稳,秦王阿父玩得多野!” 约莫十五分钟的体验时间很快过去,两人意犹未尽地驾着摩托艇返回岸边。 从艇上下来,嬴政气息微促,眼中却精光闪烁,评价道:“此物迅捷如电,操之颇有乐趣。” 秦王政则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畅快道:“御风破浪,快意非凡!” 接下来是拖曳伞(海上飞伞)。 这个项目需要乘坐快艇到特定的海区。 一行人登上了一艘宽敞的快艇,向着更广阔的海域驶去。 到达点位后,工作人员开始为嬴政和秦王政穿戴专业的拖曳伞背带。 巨大的彩色伞面在快艇尾部的平台上铺展开来。 随着快艇加速,伞面被气流瞬间充满,鼓成了一个漂亮的穹顶。 在工作人员的指令下,嬴政和秦王政分别体验。 当快艇达到一定速度,他们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升力从背带传来,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伞绳牵引着,稳稳地升上了天空! “飞起来啦!大政飞起来啦!”小嬴政在快艇上激动地蹦跳着。 起初的上升过程伴随着些许失重感,但很快便被一种奇妙的宁静所取代。 脚下的快艇变得越来越小,如同玩具一般,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痕迹。 广阔无垠的大海在身下铺展,呈现出由近及远、从透明到蔚蓝再到深蓝的渐变色彩。 远处的海岸线、城市建筑、连绵的青山都尽收眼底,视角前所未有的开阔。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奇异地不觉得嘈杂,反而有种隔绝尘世的空灵之感。 嬴政俯瞰着这壮丽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统一六国,登泰山而封禅,自以为站到了人世间的顶峰。 然而,此刻在这空中,他才真正体会到何为“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 个人的功业与这浩瀚的自然相比,似乎也变得渺小起来。 但他心中并无气馁,反而激起了更宏大的探索欲望。】 第246章 海上项目2 【秦王政则沉浸在这种飞翔的状态中。 他张开双臂,感受着气流托举身体的力量,尝试着调整身体重心,观察着伞面的变化。 他在思考,后世之人是如何发现并利用这风的力量,将自己送上天空的。 这与轻功、与传说中的腾云驾雾截然不同,是一种基于物理规律的、可控的飞行。 在空中停留了约七八分钟,快艇开始减速、转向,伞具缓缓下降, 最终他们稳稳地降落在海面上充气垫上,再由快艇接回。 整个过程平稳而刺激。 回到快艇上,嬴政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居高临下,视野无极。此番体验,非同凡响。” 秦王政回味着那翱翔的感觉,说道:“若能掌控此术,于侦查、了望,乃至奇袭,皆有大用。” 休息片刻,补充了些水分后,更刺激的 “飞鱼”船来了。 这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充气的、形似鱼类的气垫船,参与者需要趴在上面,紧紧抓住把手。 嬴政和秦王政在教练的指导下,趴在了“飞鱼”船的前部。 快艇再次启动,牵引绳逐渐绷紧。 一开始,“飞鱼”船还比较平稳地跟在快艇后面,但随着快艇不断加速,情况陡然变化! 快艇的急转、波浪的起伏,使得“飞鱼”船开始剧烈地颠簸、摇摆、甚至腾空而起! 它真的像一条受惊的鱼,在水面上疯狂地“之”字形跳跃、漂移。 巨大的离心力仿佛要把人甩出去,咸湿的海水劈头盖脸地砸来,眼睛都难以睁开。 两人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把手,身体随着“飞鱼”的疯狂舞动而起伏抛掷,心跳急剧加速,肾上腺素飙升。 这是一种与摩托艇和拖曳伞截然不同的刺激,更原始,更狂野,更考验人的臂力、核心力量和勇气。 有好几次,船体几乎与海面呈四十五度角倾斜,感觉下一秒就要彻底翻覆,却又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拉了回来。 岸上的小嬴政看得紧张极了,小手紧紧攥着嬴子慕的衣角,小脸绷着,时不时发出惊呼。 嬴子慕也看得心惊肉跳,虽然知道有安全措施,但还是忍不住为他们捏一把汗。 当快艇终于减速,“飞鱼”船缓缓停下时,趴在船上的两人都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从船上下来,他们的手臂都有些发麻,浑身湿透,略显狼狈,但眼中却燃烧着经历极限挑战后的兴奋光芒。 “此物……颇为狂放不羁。”嬴政甩了甩头上的海水,评价道。 秦王政则大笑:“哈哈!畅快!如驾驭烈马,于惊涛骇浪中搏击!” 紧接着是需要多人参与的香蕉船。 这是一个长长的、黄色的、形似香蕉的充气艇,可以同时乘坐数人。 嬴政、秦王政,加上同船的其他几位游客,一共六人,跨坐在香蕉船上,双手紧紧抓住前面的扶手。 快艇启动,拖着香蕉船开始在海面上航行。 相比于“飞鱼”船的疯狂,香蕉船起初要温和许多,主要是体验破浪前行的速度感。 但大家都知道,玩香蕉船最大的乐趣就在于——最后一定会被甩下水! 果然,在航行了一段距离后,快艇开始有节奏地左右摆动,香蕉船随之剧烈摇晃。 船上的人惊呼着,努力保持平衡,但终究抵不过快艇的“恶意”。 在一个猛烈的甩动之后,“噗通!”“噗通!”几声,包括嬴政和秦王政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掉进了海里! 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救生衣的浮力立刻将他们托起。 两人从水里冒出头,抹掉脸上的海水,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了无奈又好笑的情绪。 这种被“设计”好的落水,虽然突然,但在安全的环境下,反而成了一种别样的乐趣。 快艇绕回来,将他们重新拉上香蕉船,或者直接接回船上。 小嬴政在岸上看到大政和小政掉进水里,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看到他们没事人一样浮起来,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稍作休整,接下来是动感快艇。 这不同于之前牵引类的项目,而是亲自驾驶一种特制的、性能更强悍的快艇。 在教练的陪同下,嬴政和秦王政再次掌舵。 这种动感快艇马力更足,操控更灵敏,能够做出诸如高速漂移、急转、甩尾等更富技巧性的动作。 教练演示了几个高难度动作后,便将操控权交给了他们。 嬴政更倾向于体验其极速,他将油门推到最大,快艇像脱缰的野马般在海面上狂飙, 船头高高翘起,几乎要脱离水面,强烈的风压让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而秦王政则对那些花式动作更感兴趣。 他在教练的指导下,尝试了高速下的紧急转向,快艇几乎是以船体侧面贴着水面滑行,激起巨大的扇形水幕,壮观无比。 他还尝试了连续的小半径回旋,在海面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圆圈。 这种对速度和姿态的极致掌控,带给两人极大的满足感。 这不仅仅是娱乐,更是一种对现代机械性能的探索和征服。 当天的压轴项目,是科技感十足的海上飞龙(水上喷射器)。 只见工作人员操控着一个连接着长长水管的特殊设备,强大的水流从设备底部的喷嘴高速喷出,形成巨大的推力。 在教练的指导和保护下,秦王政首先尝试。 他双脚踩在喷射器的踏板上,双手握住平衡杆。 当水下马达启动,一股巨大的、难以抗拒的推力瞬间从脚底传来, 他整个人被水流猛地托出了水面,摇摇晃晃地升到了三四米高的空中! 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仿佛神话中的人物驾驭水柱飞行。 岸边和小嬴政看得目瞪口呆,连嬴政也露出了极为惊讶的神色。 保持平衡是这项运动最难的部分。 一开始,秦王政在空中晃得非常厉害,全靠教练在旁边扶持和调整水压。 他努力地调动全身的核心力量,寻找着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几次险些跌落水中后,他终于逐渐掌握了窍门,能够比较稳定地悬浮在空中了。】 第247章 浮潜与海底漫步 【接着,教练开始引导他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比如前后移动,小幅度转向。 当他终于能够操控着水流,在海面上平稳地“站立”飞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仿佛化身海神,驾驭着水的力量,俯瞰着海面,这种感觉无比奇妙。 轮到嬴政时,他同样经历了从摇晃到稳定的过程。 与秦王政相比,他的动作更显沉稳,一旦掌握平衡,便给人一种岿然不动的感觉。 他甚至尝试了缓缓降低高度,让水流冲击小腿,再猛然提升,体验那种操控自如的快感。 两人轮流体验,在空中“飞行”了十多分钟。 当从喷射器上下来时,虽然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夕阳开始西沉,将海面染成一片金黄。 长达数小时的海上狂欢终于落下帷幕。 嬴政和秦王政虽然筋疲力尽,浑身湿透,皮肤也被海风和阳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古铜色, 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振奋和愉悦。 这一天的体验,让他们亲身感受了后世娱乐项目的极致刺激与乐趣, 也见识了人类利用自然力量、挑战自身极限的另一种方式。 嬴子慕看着意犹未尽的两位“阿父”和兴奋的小嬴政,笑着提议, “阿父们玩够了吧?走,我们去尝尝三亚最新鲜的海鲜大餐,慰劳一下我们英勇的‘海上战士’!” 第二日,还是由于小嬴政年龄太小,而嬴子慕身体刚痊愈,嬴政便不许她下水, 于是深潜、浮潜与海底漫步的游乐项目,便落在了嬴政与秦王政这两位胆识过人的帝王肩上。 嬴子慕则乐得轻松,带着小嬴政前往那座闻名遐迩的三亚·亚特兰蒂斯失落的空间水族馆,去邂逅那尾海洋精灵。 嬴政他们选择的潜水基地位于水质清澈、珊瑚资源丰富的海域。 在专业潜水中心的细致安排下,两位嬴政首先接受了水肺潜水(深潜)的课程培训。 教练耐心讲解着装备的使用、水下沟通的手势、耳压平衡的技巧以及安全须知。 嬴政与秦王政听得极为专注,那种神情,不亚于在听取一场关乎国运的战略部署。 对于这两位习惯掌控一切的帝王而言,将自身安危托付于一套陌生的装备和陌生的环境,是一种新奇又略带挑战的体验。 换上厚重的潜水服,背负上压缩空气瓶,佩戴上潜水面镜和呼吸调节器,每一步都在教练的辅助下完成。 当一切准备就绪,跟随着教练的引导,他们沿着入水梯,逐步没入温暖而清澈的海水中。 初入水时,是一种奇特的失重感,耳边只剩下自己通过调节器呼吸的“嘶嘶”声,以及气泡上升时发出的“咕噜”声。 阳光透过海面,在水中投射出摇曳的光柱,将这片蓝色的世界映照得如梦似幻。 在教练一对一的贴身护卫下,他们开始下潜。 首先需要适应的是耳压的变化,按照教练所教的方法做着耳压平衡。 随着深度逐渐增加,一个前所未有的、绚烂缤纷的海底世界在他们眼前徐徐展开。 形态各异的珊瑚构筑起了海底的“亭台楼阁”。 鹿角珊瑚像巨大的鹿角般伸向水面。 脑珊瑚则如同人类的大脑,沟壑纵横。 巨大的扇形珊瑚如同孔雀开屏。 还有那色彩艳丽的软珊瑚,随着水流轻轻摇曳。 珊瑚丛中,小丑鱼在它们依赖的海葵触手间灵活穿梭。 鹦嘴鱼用它坚硬的喙啃食着珊瑚。 蝴蝶鱼身着艳丽的“衣裙”,成对地游弋。 还有那蓝刺尾鱼如一道蓝色闪电般掠过,其标志性的尾部棘刺清晰可见。 偶尔,他们会遇到规模庞大的鱼群,成千上万条银色小鱼聚集在一起, 如同一面巨大的、流动的镜子,或是一个有生命的旋涡,随着他们的动作而瞬间变换方向, 那场面极具视觉冲击力,仿佛整个海洋都活了过来,围绕着他们旋转起舞。 教练引导他们注意海底沙地。 那有一只鳐鱼,如同一个巨大的水下风筝,优雅地扇动着双翼,从沙地上缓缓升起,身后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 不远处,一只胆小的刺豚受到惊扰,瞬间鼓成了一个带刺的小圆球,滑稽又可爱。 岩石缝隙里,或许还躲藏着色彩斑斓的龙虾或是伪装巧妙的石头鱼。 嬴政透过面镜,观察着这一切。 他看到的不仅是美景,更是一个结构精密、弱肉强食的微型社会。 而秦王政,眼中则充满了更直接的好奇与征服欲,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 想要触碰一只从身边游过的、对他毫无畏惧的神仙鱼,那鱼儿却灵巧地躲开了。 潜水过后,休息恢复体力后。 接下来是更为奇特的海底漫步项目。 他们佩戴上一种特制的、能持续供应空气的透明防护头罩, 顺着从游船延伸至海底的固定扶梯,一步步地“走”向了4-5米深的海底。 由于头罩内有空气,头发和面部都能保持干爽,并且无需担心呼吸和耳压问题,可以非常从容地站立在海底沙地上。 这种体验堪称魔幻。 他们如同海洋中的访客,直立行走于海底王国。 色彩斑斓的鱼群好奇地围绕着他们游动,甚至从他们眼前、手边擦过。 教练会适时地递上一些鱼食,当他们伸出手时,立刻会被各种热情的小鱼包围,那痒痒的触感引得人忍不住发笑。 透过巨大的头罩,他们可以清晰地环顾四周的珊瑚礁,与游过的鳐鱼或温顺的小鲨鱼对视。 这是一种与深潜和浮潜都截然不同的、带着一丝超现实感的宁静与震撼。 当嬴政和秦王政最终浮出水面,卸下装备时,虽然疲惫,但眼中都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兴奋的光芒。 对于他们而言,这不仅仅是游玩,更是一次对未知世界的成功探索与“征服”, 一段铭刻于帝王生涯之外的、无比独特的记忆。】 第248章 失落的空间水族馆 【就在两位帝王在海底征战时,嬴子慕带着小嬴政来到了那座以传说中沉没大陆命名的三亚·亚特兰蒂斯失落的空间水族馆。 一进入馆内,光线便暗了下来,仿佛瞬间从热带三亚穿越到了神秘的海底古城。 耳边回荡着空灵的音乐,眼前是仿照亚特兰蒂斯遗迹打造的墙壁、雕塑和拱门,充满了神秘感。 小嬴政立刻被这氛围吸引,紧紧牵着嬴子慕的手,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他们的第一站,便是那面闻名遐迩的、让人瞬间屏息的大使环礁湖观景幕墙。 这面巨大的亚克力观景幕墙长达16.5米,高8.3米,其蓄水量达到了惊人的吨。 站在其前,人类显得如此渺小。 幕墙之后,是一个极其壮观的微缩海洋生态系统。 数以万计的海洋生物在其中悠游。 成群的银鳞鲷如风暴般席卷而过。 体型庞大、姿态优雅的蝠鲼(魔鬼鱼)扇动着巨大的三角形胸鳍。 各种鲨鱼展示着它们作为顶级捕食者的威严与流畅线条。 还有那巨大的石斑鱼、模样古怪的拿破仑苏眉鱼…… 色彩斑斓,形态各异,构成了一幅流动的、充满生命力的巨幅画卷。 小嬴政看得目瞪口呆,小脸几乎要贴到玻璃上,指着里面不断惊呼:“十七!大鱼!好多好多鱼!” 比他们上次去游乐园看到的鱼还多。 他们恰好赶上了大使环礁湖的喂食表演。 只见专业的潜水员手持饵料进入水中,顷刻间便被各种鱼类包围。 潜水员与庞大的鳐鱼互动,甚至骑在其背上遨游,与凶猛的鲨鱼近在咫尺却和谐共处, 同时通过水下麦克风进行讲解,场面既惊险又精彩,引得观众阵阵惊呼。 接着,他们来到了充满趣味的触摸池。 在工作人员的指导和看护下,小嬴政勇敢地伸出小手,轻轻地触摸了五角海星。 那海星背部粗糙而坚实的触感,以及腹面微小的管足蠕动带来的细微痒意,让他感到无比新奇。 触摸池里还有面包海星、像植物一样的海苹果,甚至还有温顺的条纹斑竹鲨(狗鲨)幼崽。 嬴子慕也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一条小鳐鱼光滑如缎的背部,那神奇的触感让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里是让孩子们,以及童心未泯的大人真正“接触”海洋、了解海洋生物多样性的绝佳场所。 嬴子慕和小嬴政继续探索水族馆的其他区域。 看到了那对可爱的白鲸明星——安迪和蒂娜。 它们通体雪白,额头圆润饱满,看起来总是在“微笑”。 它们时而优雅游动,时而与饲养员互动,发出各种悦耳的声音,显得无比聪明可人。 小嬴政隔着玻璃,学着白鲸的样子嘟起嘴巴,模样可爱极了。 步入水母展示区,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幻的异度空间。 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海月水母、倒立水母等如同一个个透明的降落伞,一张一合,悠然飘荡, 其曼妙的身姿配上变幻的灯光,充满了极致的艺术感。 嬴子慕告诉小嬴政,这些美丽的生物已经在地球上生活了六亿年。 走上二楼,是一片由无数珊瑚构筑的“水下热带雨林”。 这里色彩之绚烂,令人叹为观止。 各种硬珊瑚、软珊瑚争奇斗艳,形成了复杂多样的生态系统,无数小型鱼类和甲壳生物隐藏其间。 在淡水展缸,他们见到了被称为“活化石”的巨骨舌鱼。 其庞大的体型、覆盖全身的坚硬鳞片以及古老的外貌,都给小嬴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水族馆内还有定时的美人鱼表演,身着华丽鱼尾的演员在水中翩翩起舞, 与鱼群共舞,演绎着唯美浪漫的海底童话,吸引了所有游客的目光。 当夕阳的余晖再次洒满海面时,两路人马在酒店汇合了。 嬴政和秦王政虽然身体疲惫,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如同凯旋般的舒展与满足。 他们向嬴子慕和小嬴政简要描述了海底的见闻,那珊瑚的城池、鱼群的军队、以及那失重状态下独特的感受。 语言虽简洁,但其中的震撼与新奇难以掩盖。 而小嬴政则兴奋地扑向嬴政,手舞足蹈地讲述着他看到的“会笑的大白鱼”(白鲸)、“像风筝一样的鱼”(鳐鱼)以及自己亲手摸到了“海里的星星”。 嬴子慕笑着看着这一幕,心中充盈着满足。 这一天,两位千古一帝征服了碧波之下的未知领域, 而年幼的未来的千古一帝,则在宏大的水族馆中,播下了一颗对广阔世界充满好奇的种子。 这趟三亚之旅,无疑在他们的生命轨迹中,又刻下了一道独特而璀璨的印记。 浩瀚的海洋与其中蕴藏的神奇生命,以其无与伦比的魅力,跨越了千年的时空,深深地打动了这些来自古老东方的灵魂。】 天幕下 就在嬴政与秦王政在三亚的海天之间尽情体验着各种前所未有的娱乐项目时, 高悬于各朝的天空之上,天幕忠实地将这一切呈现给了历朝历代的古人们。 那蔚蓝的海水、洁白的沙滩、以及那些闻所未闻的“海上奇玩”,引发了空前热烈的讨论和各种各样的情绪。 首先映入古人眼帘的,是摩托艇。 只见嬴政和秦王政各自驾驶着一艘造型流畅的“铁皮小舟”,这东西没有桨, 也没有帆,尾部却喷涌着白色的水花,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在碧蓝的海面上飞驰! 它灵巧地转弯,激起层层浪涛,速度之快,远超任何战马和舟船! “我的天爷!那是何物?竟能在水上跑得如此之快?!” “瞧始皇帝!他竟亲自驾驭!这要是掉下去可如何是好?” “速度如此之疾,堪比奔雷!这后世的‘坐骑’也太骇人了!” 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既觉得危险,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那种劈波斩浪的自由与快感,隔着天幕都能感受到几分。 不少年轻的兵士和游侠儿看得心潮澎湃,恨不得也能亲自上去体验一把那风驰电掣的感觉。 紧接着,更令人瞠目结舌的项目出现了——拖曳伞(海上飞伞)。 画面中,嬴政和秦王政被固定在巨大的伞下,由一艘快艇牵引着,如同放风筝一般,缓缓升上了高空! 他们越飞越高,最终变成了两个小黑点,在空中飘荡,而脚下是辽阔无垠的壮丽海景。 “飞……飞起来了?!人竟然能飞起来?!” “不是借助仙术,也不是坐在那飞机里,就这么被一根绳子拉着飞了?” “这视野……也太开阔了!整个大海和岛屿都能尽收眼底吧?” 一些将领立刻想到了若是两军对垒,能有此等高度侦查敌情,该是何等优势。 但更多的普通人则是感到腿软和不可思议,觉得这实在太刺激、太危险了。 而当“飞鱼”船和香蕉船出现时,惊叫声更是此起彼伏。 看着充气船被快艇拖着,在海面上疯狂地跳跃、颠簸,船上的人紧紧抓住绳索, 随时都可能被甩飞出去的惊险场面,许多古人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 “这这这……这哪里是游玩,分明是找罪受啊!” “太吓人了!看着都晕!” “不过……看始皇帝和秦王政虽然身形颠簸,但似乎……乐在其中?” 一些胆大爱冒险的人,如市井间的游侠儿、边关的斥候,反而被这种极致的刺激感勾得心痒难耐。 动感快艇的急速转弯、漂移甩尾,以及海上飞龙(水上喷射器) 那种借助水力直冲云霄、在空中做出各种翻转动作的炫酷场面,更是将这种现代科技的刺激感推向了顶点。 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一时间,惊呼、赞叹、恐惧、向往……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各朝各代弥漫开来。 第249章 陛下!臣也想去试试! 霍去病这位少年将军,生平最爱便是纵马驰骋,挑战极限,追求速度与激情。 当他看到摩托艇那风驰电掣的速度,看到拖曳伞那翱翔天际的视野,看到“飞鱼”船那搏击风浪的刺激……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简直比他率领轻骑千里奔袭还要令人兴奋! “陛下!陛下!”霍去病再也按捺不住,冲到汉武帝刘彻面前,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渴望与急切, “您看到没有?后世竟有如此好玩之物!臣……臣也想去试试!您能不能想想办法?”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如同看到心爱玩具般的希冀光芒。 汉武帝刘彻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将领,又看了看天幕上嬴政等人玩得不亦乐乎的场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何尝不心动? 他雄才大略,同样有着强烈的探索欲和征服欲,那些新奇刺激的项目,他也想去体验一番。可是……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也未能如愿的怅惘, “去病啊……朕……朕亦想去。然,此乃后世之物,非人力所能及。朕,亦无法啊。” 说完,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不忍再看霍去病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 连他这位天子都去不了后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实在令人憋屈。 当李白于天幕之上,望见那“海上飞龙”借助水力直冲云霄,身着奇特装备的骑士在空中盘旋翻滚、恣意纵横之时, 他手中的酒杯蓦然停在半空,那双惯看红尘的醉眼骤然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妙哉!此非《逍遥游》之鲲鹏耶?然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此君之背,竟负天河!” 他击节而叹,浑身震颤如遭雷击。 只见他猛地推开案上诗卷,抓起酒壶仰头痛饮,任琼浆洒满青衫, “扶摇直上九万里,何必待风!此等凌虚御空,方是真逍遥!” 忽又将酒壶掷地,朗声长笑:“诸君且看!这翻腾碧浪作砚池,激射水柱为巨笔,分明是天公邀我共题诗!” 他张开双臂对着天幕高呼:“快哉!快哉!恨不能化身为龙鳞一片,随君直破沧溟去!” 当历朝历代的人们还沉浸在摩托艇、拖曳伞带来的速度与激情中时, 天幕上第二日的画面再次切换,将所有人带入了一个更为宁静、却也更为神秘和震撼的世界——蔚蓝的海底。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嬴政和秦王政在专业教练的协助下,背负着奇特的器械(潜水装备),一步步没入海中的场景。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被清澈的海水逐渐吞没,气泡咕噜噜地上升,各朝代的观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入水了!陛下真的潜下去了!” “这……这如何呼吸?!莫非那咬在嘴里的器物能提供空气?” “后世人竟能想出此法,长时间停留于水底?这岂不是如同鱼儿一般?” 紧接着,随着镜头跟随两位帝王下潜,一个光怪陆离、色彩斑斓的海底世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古人面前。 当那大片大片、形态各异、色彩绚烂的珊瑚礁出现在天幕上时,引发的惊叹是空前的。 “那是……珊瑚?怎会如此巨大,如此多姿多彩?!” 见识过贡品珊瑚的王公大臣们惊呆了,他们从未想过珊瑚可以形成如此茂密的“森林”。 “看那鹿角般的,那脑纹状的,还有那如同花朵般摇曳的……这,这莫非是仙家园林?” “原来海底并非漆黑一片,竟是如此明亮瑰丽!” 而当成群结队的热带鱼穿梭在珊瑚之间,甚至好奇地围绕在嬴政和秦王政身边时,古人们的惊讶更是达到了顶点。 “好多鱼!五颜六色,形状各异!” “它们竟不怕人?瞧,那条黄黑条纹的小鱼就在始皇帝手边游过!” “快看那一片!银光闪闪,如同旋风一般!(鱼群风暴)” 这时,一只巨大的鳐鱼如同水下幽灵,优雅地扇动着双翼,从海底沙地缓缓升起,从秦王政的头顶滑过。 “妖怪!那是蝙蝠精吗?!” 不少百姓吓得惊呼后退。 “非也非也,此物名为‘鲛’,亦称‘鳐’,古籍有载,然未曾想其形如此……如此磅礴优雅。” 有博学的文士试图引经据典,但声音也带着颤抖。 鳐鱼那奇特的外形和沉稳的姿态,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接着,一只受到惊扰的刺豚瞬间鼓成了带刺的圆球。 “咦?它怎地突然胖了?” “浑身是刺,定是为了御敌!妙哉,妙哉!” 这滑稽又充满智慧的一幕,引得众人忍俊不禁,也感叹造物之神奇。 还有那躲在岩石缝隙中,挥舞着大鳌的龙虾,以及伪装得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石头鱼, 都让人们大开眼界,深刻感受到了海底世界的多样性。 如果说深潜带来的是一种沉浸式的探索感, 那么接下来的海底漫步,则更具视觉冲击力和一种近乎“神话”的色彩。 当历朝历代的人们看到,嬴政和秦王政戴上那个巨大的、透明的氧气头盔, 如同在陆地上一般,顺着阶梯一步步“走”向海底, 并最终稳稳地站立在海底沙地上时,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们……他们在海底……站住了?!” “那透明头盔是何神物?竟能让人在海底自由呼吸?!” “这……这简直是龙王邀请入宫做客啊!” 看着两位帝王在海底从容地行走,伸手喂食环绕过来的鱼群, 甚至与游过的鳐鱼平静地对视,那种超然物外、仿佛掌控了另一片天地的姿态,让无数人心生敬畏与羡慕。 普通百姓大多感到不可思议和深深的敬畏,认为这是接近“龙宫”和“神仙”领域的行为,既害怕又好奇。 许多人更是颠覆了对海洋的认知,原来海底并非只有黑暗和危险,还有如此绚烂的生命。 就在众人为海底世界惊呼不已时,天幕的画面一转,切换到了三亚·亚特兰蒂斯失落的空间水族馆内部。 当那面巨大的、承载着吨海水和尾海洋生物的大使环礁湖观景幕墙出现在天幕上时, 所有朝代的惊呼声瞬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那已经不是惊呼,而是一种近乎窒般的震撼! 只见幕墙之后,是一个无比恢弘、绚丽、充满生命力的微缩海洋世界。 成群的银色小鱼如同风暴般席卷而过。 体型庞大、姿态优雅的蝠鲼如同水下幽灵般悠然滑翔。。 威猛的鲨鱼展示着流线型的身姿和顶级捕食者的威严。 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珊瑚构筑起一片水下森林。 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身着艳丽“华服”的鱼儿在其中穿梭游弋…… 文人士子们则绞尽脑汁,用所知的一切华丽辞藻和典故来形容眼前的景象,却发现言语是如此苍白。 而当画面切换到触摸池,看到嬴子慕引导着小嬴政,用小手轻轻触摸那来自大海的海星和鳐鱼时,古人们更是觉得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 “他们……他们竟敢用手去摸?!” “那海星竟是活的?我还以为是石头!” “那鳐鱼看着吓人,竟如此温顺?皮肤看起来好光滑……” 这种零距离的接触,让神秘的海洋生物变得真切可触,极大地冲击着古人的世界观。 一些医者开始思考这些海洋生物是否能入药,一些好奇心重的孩童,也嚷嚷着想去海边摸摸看。 水族馆内梦幻的水母缸、可爱的白鲸、古老的巨骨舌鱼……每一个展区都引来了阵阵惊叹和无穷的讨论。 相较于海面上项目的刺激,水族馆带来的是一种关于生命、自然与宇宙的深沉震撼与敬畏。 这一天,对于历朝历代的古人而言,无疑是眼界大开、心神激荡的一天。 他们既羡慕嬴政等人能亲身参与那些风驰电掣、翱翔天际的刺激游戏, 更被那静谧深蓝之下所蕴藏的、超乎想象的瑰丽世界所深深震撼。 后世的娱乐与科技,再次以一种直观而强烈的方式,冲刷着他们的心灵。 而像霍去病那样,心中种下了“好想去玩”的种子却无法实现的人,只能望“幕”兴叹,将那份渴望深深埋藏。 第250章 冷门水果 【夜幕下的三亚,海风褪去了白日的灼热,带着丝丝缕缕的咸湿与清凉,轻柔地拂过街头。 璀璨的灯火与高大的椰子树交织出一派南国特有的浪漫风情。 刚享用完一顿丰盛海鲜大餐的嬴子慕,牵着吃饱喝足的小嬴政, 身后跟着气场强大却难得流露出几分闲适的嬴政与秦王政,悠闲地漫步在热闹的街头。 这两日的白天海上项目让两位嬴政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与激情, 感受了翱翔于海天之间的畅快,甚至尝试了借助高压水流冲天而起的“海上飞龙”。 虽然过程偶有狼狈,但更多的是突破认知、征服新事物的兴奋。 此刻,放松下来,体验这人间烟火,别有一番趣味。 “十七,那是什么?”小嬴政指着一个水果摊上色彩斑斓、形状各异的水果,好奇地发问。 摊位上暖黄色的灯光打在那些奇形怪状的水果上,有些甚至还带着枝叶,显得格外新鲜诱人。 嬴子慕顺着看去,眼睛一亮:“走,带你们去尝尝一些平时不常见的水果!” 她早就想找机会让这几位阿父感受一下不怎么常见的冷门水果了。 一行人来到一个规模颇大的精品水果摊前。 只见摊位上琳琅满目,除了常见的芒果、菠萝、香蕉、椰子, 还有许多长相奇特、连嬴子慕都需要辨认一下的“稀客”。 “老板,这个,”嬴子慕指着一个外表呈暗紫红色、形状像多个小荔枝聚合、但表面鳞片更分明的大果子, “是玫瑰红释迦果吗?来一个。还有这个,” 她又指向一个通体明黄、光滑如蛋、形状也像鸡蛋的果子, “黄晶果?来两个。这个黑褐色的、外表像蛇鳞的是蛇皮果吧?来几个。 哇,还有龙宫果!这个像小土豆的是蛋黄果? 仙人掌果也来点……嗯,这个是可可果?也拿一个尝尝鲜。哦,对了,还有那个,” 嬴子慕指着一种灰绿色、表面凹凸不平、长得有点“磕碜”的果子,“诺丽果,也来一个。” 嬴子慕熟练地点着这些冷门水果,每点一样,老板就热情地应一声,麻利地装袋。 嬴政和秦王政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嬴子慕如同点兵点将般挑选着这些奇形怪状、大多他们连见都没见过的果实,眼神里有点好奇。 嬴政尤其注意到嬴子慕刻意绕开了某个区域——那里摆放着一些体型巨大、披着尖刺、散发着独特“异香”的水果榴莲。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显然对女儿还记得他受不了那味道感到满意。 至于榴莲? 嬴子慕压根没往那边瞅。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嬴政刚来现代那会儿,有一次她兴冲冲地买了个金枕榴莲想让他尝尝这“水果之王”, 结果盒子刚打开,嬴政那眉头就皱得能夹死苍蝇,连连后退,仿佛面对的是什么生化武器, 最后那整个榴莲基本都进了她自己的肚子,一个榴莲她一人吃了两天。 买好水果,沉甸甸好几大袋。 嬴子慕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家装修雅致、门口摆着藤编桌椅的奶茶店。 “走,我们去那边坐着,边喝奶茶边吃水果!” 在奶茶店外的露天座位坐下,晚风习习,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很是惬意。 嬴子慕给每人点了一杯招牌奶茶,还跟店员小姐姐要了4个吃烧仙草用的小勺子, 两个装炸货的纸碗和几个吃炸串用的竹签,然后开始“献宝”似的将水果一一摆上桌。 嬴子慕首先拿起一个玫瑰红释迦果。 它外形和普通的释迦果类似,呈心形或球形,但果皮是迷人的紫红色,表面有类似鳞片的凸起,看起来十分漂亮。 “这个叫玫瑰红释迦,我们之前吃过绿色皮的释迦了,这个是不同品种,据说更甜。” 嬴子慕说着,熟练地用手从顶部掰开。 果然,里面雪白的果肉露了出来,黑亮的种子镶嵌其中,与普通释迦无异,但散发出的香气似乎更加浓郁醇厚。 嬴子慕将果肉分成几小块,递给众人。 小嬴政啊呜一口咬下,瞬间被那极致的甜糯征服,幸福地眯起眼,小嘴边都沾上了白色的果肉:“好甜呀!比之前的还要甜!” 嬴政尝了一口,微微颔首:“嗯,果肉软糯,汁水充盈,甜而不腻,确属上品。” 他对这种纯甜的水果接受度很高。 秦王政细细品味,评价道:“此果甜润非常,口感绵密,若似蜜糖与牛乳相合。” 他显然也很满意这开场。 接着是接下来是一个鹅黄色、光滑如蜡、形状像个小柚子的黄晶果。 嬴子慕像变戏法一样从随身的小挎包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水果刀。 将黄晶果对半切开,露出晶莹剔透、如同果冻般的半透明乳白色果肉。 “这个口感很特别,有点像果冻,很清爽。” 小嬴政好奇地用勺子戳了戳,q弹q弹的。 送入口中,果然是清甜爽滑、汁水充沛,带着淡淡的蜜香,与释迦果的浓甜形成鲜明对比。 “像……像甜甜的水!”小嬴政给出了稚嫩却精准的评价。 嬴政尝了尝,点头:“清甜爽滑,不似方才那般甜腻,不错。” 秦王政则对它的口感更感兴趣:“此物口感奇特,似凝非凝,入口即化。” 嬴政和秦王政是对这种清爽的口感表示非常欣赏的,尤其在吃了甜腻的释迦果后,来一口黄晶果,非常解腻。 相比于释迦果的极致甜,他们更喜欢这种清爽的甜。 小嬴政吃完黄晶果后弄得满手黏糊糊,被嬴子慕赶紧抓住用湿纸巾擦干净。 重头戏来了。 嬴子慕坏笑着先拿出了可可果。 这个看起来像个长了棱角的、土黄色的木瓜,其貌不扬。 “这是什么?”嬴政问。 “这是做巧克力的原料,可可豆的‘家’。” 嬴子慕说着,用力掰开坚硬的外壳,露出了里面一排排裹着白色粘稠絮状物的可可豆。 “吃这个白色的果肉,酸甜的,豆子不能吃。” 看着那黏糊糊的、仿佛变质了的白色果肉,嬴政和秦王政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嫌弃。 “此物……确定可食?”秦王政表示怀疑。 “试试嘛,很有意思的!”嬴子慕怂恿道,自己先挖了一勺放进嘴里,酸得眯起了眼。 小嬴政看十七吃了,也勇敢地张开口。】 第251章 冷门水果2 【嬴子慕给他喂了一小点,小家伙的脸瞬间皱成了包子:“唔……酸!” 嬴政勉为其难地尝了一点点,那强烈的、带着点发酵感的酸味让他表情管理差点失效, 强忍着咽下,立刻灌了一大口奶茶。“……奇特。” 秦王政见众人都试了,也小心地取了一点放入口中,下一秒, 他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就扭曲了一下,迅速恢复了镇定, 但紧抿的嘴唇和快速拿起奶茶杯的动作出卖了他。 “……还是制成指巧克力更为适宜。” 接下来是蛇皮果,红褐色鳞片状的外皮确实像蛇皮,看起来有点吓人。 嬴子慕剥开坚硬的外皮,露出里面像蒜瓣一样、乳白色略带黄色的果肉。 “这个闻着有点特别,吃起来脆甜的。” 嬴政接过一瓣,先闻了闻,眉头微皱:“似有酒气,又似……不甚新鲜之味。” 他谨慎地咬了一口,口感是脆的,但一股强烈的、类似榴莲混合酒精的“上头”味道在口中炸开,让他瞬间僵住。 秦王政也尝了,他的反应更直接,立刻将那瓣果肉吐在了纸巾上,连连喝水:“此味……难以消受。” 表情是一言难尽的痛苦。 小嬴政看着两位大政的反应,聪明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表示坚决不吃。 嬴子慕看着两位千古一帝被蛇皮果“折磨”得脸色各异,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这个味道是有点挑人啦!” 就在嬴政和秦王政对热带水果开始产生怀疑时,嬴子慕拿出了龙宫果。 一簇簇鹅卵石大小、土黄色的小果子挤在一起,貌不惊人。 “这个又叫‘爱情果’,据说味道很不错哦。” 嬴子慕剥开薄薄的外皮,露出里面像山竹一样分瓣的、晶莹剔透的白色果肉。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嬴政和秦王政都持观望态度。 小嬴政在嬴子慕的鼓励下,先尝了一瓣,眼睛顿时亮了:“甜!好吃!” 嬴政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那清甜多汁、略带酸爽、风味独特又恰到好处的口感,瞬间抚慰了他被蛇皮果伤害的味蕾。 “嗯,此果甚佳。”他给出了肯定的评价,又主动取了一颗。 秦王政也尝了,紧绷的脸上露出了舒缓的神色:“酸甜适口,汁水充盈,确有独特之风。” 看来龙宫果成功挽回了热带水果的声誉。 吃完龙宫果后,蛋黄果上场了。 这个土黄色、椭圆形、确实像个小土豆的果子,看起来平平无奇。 嬴子慕用刀切开,露出里面干燥、粉糯、颜色酷似蛋黄的果肉。 “这个叫蛋黄果,口感……很特别,是粉粉的,甜甜的,真的有点像熟蛋黄的味道。” 小嬴政好奇地用小勺子挖了一小块放入嘴里,表情瞬间变得很奇妙:“嗯……粉粉的,甜甜的,真的像蛋黄!” 嬴政和秦王政也各自尝了,都对这种干爽、粉糯、香甜、带有独特蛋黄香气的口感感到惊奇。 “竟有水果口感似蛋黄?着实有趣。” 秦王又吃了一口,似乎在确认这种奇特的感觉。 嬴子慕又拿出了仙人掌果, 原本是紫红色的外皮上还有小小的刺的,但是都已经被店家给处理掉了。 嬴子慕用刀削去两端,再划开外皮,露出了里面颜色鲜艳、遍布黑色籽粒的紫红色果肉,挖出来放在纸碗里。 “这是仙人掌的果实,味道清甜,就是籽比较多,可以直接吞下去。” 那鲜艳欲滴的颜色非常漂亮。 小嬴政看着漂亮的果肉,小心地吃了一口:“甜甜的,有很多小点点。” 嬴政和秦王政也尝了,对这种来自耐旱植物的甜美果实表示了肯定。 最后,嬴子慕拿出了终极“大杀器”——诺丽果。 这是一个外表像长了眼的、青绿色的小土豆,其貌不扬,甚至有点丑。 “这是诺丽果,据说……营养价值很高。” 嬴子慕的语气有点微妙,她小心翼翼地切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奶酪、泥土、甚至有点像是……脚臭的浓烈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 嬴政和秦王政几乎是同时、猛地向后仰了一下身体,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嫌恶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连小嬴政都捏住了鼻子,瓮声瓮气地说:“臭臭!” “此……此乃何物?!竟如此……如此……” 嬴政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冲破他认知底线的气味,他指着诺丽果,手指都有些颤抖。 他一生经历无数大风大浪,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味道,他是真接受不了…… 他还以为榴莲就够臭了,没想到还有比榴莲更臭的。 他就说怎么小十七不拿一个榴莲给秦王政他试试,感情在这等着呢。 朕忍……在外边打孩子不好,不好,不好...... 秦王政更是直接用手掩住了口鼻,眼神惊骇地看着那切开的果子,仿佛在看一件生化武器。 “快……快将此物拿开!” 秦王政的声音仔细听一下就会听出都有一点的变调了。 嬴子慕看着两位平日里威严无比的帝王,此刻被一个果子弄得花容失色, 再也忍不住,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个可是‘果中之王’……味道之王!怎么样,够惊喜吧?!” 嬴子慕一边笑,一边赶紧把诺丽果包了好几层袋子,塞回水果袋最底层,那可怕的气味才渐渐散去。 看着嬴子慕笑得毫无形象,又看看彼此刚才的窘态,嬴政和秦王政先是无奈, 随即心有余悸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他们默默地、不约而同地拿起奶茶,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试图冲刷掉鼻腔和记忆中那恐怖的味道。 就连小嬴政看着大人们的样子,也咯咯地笑起来。 这一刻,什么帝王威仪,什么秦王气度,都在这一堆奇奇怪怪的水果和这最终极的“味道冲击”下,化为了寻常人家般的笑闹与无奈。 街灯昏黄,海风轻柔,长椅上,笑声传出去很远,充满了温馨、搞笑与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第252章 冷门水果的反应 天幕下 当嬴子慕一行人坐在三亚街头的奶茶店外,开始这场别开生面的“热带水果品鉴会”时, 高悬于历朝历代天空的天幕,也将这一幕幕传递到了每一个角落。 从秦汉的宫殿市井,到唐宋的城池巷陌,再到元明清的田间阡陌,无数双眼睛好奇地注视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场景。 起初,看到嬴子慕买回那些形状怪异、颜色奇特的水果时,各朝各代的百姓们大多是一头雾水。 “嚯!瞧瞧那些果子,长得可真俊\/丑!那红不红紫不紫、一身疙瘩的是个啥?” “那个黄的,光溜溜的,莫不是石头蛋子?” “还有那个!外皮跟长鳞片似的,看着就瘆人,怕不是有毒?” “始皇帝陛下和那位年轻的秦王,还有小公子,竟也肯吃这些怪模怪样的东西?” 人们交头接耳,既觉得新奇,又带着几分疑虑,仿佛自己也闻到了那遥远时空飘来的、混合着各种陌生植物的异域气息。 当看到小嬴政被玫瑰红释迦果的极致甜糯征服,吃得满脸幸福时, 许多看着天幕的孩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扯着身边大人的衣角:“娘\/爹,那白白的果肉,看着就好甜啊!我们也想吃……” 大人们则啧啧称奇:“竟有如此甜蜜之果?看那小公子吃的,定是极美味的!” 待到黄晶果那晶莹剔透、果冻般的质地呈现出来,更是引来一片惊叹。 “哎呀!这果子里面竟是透明的?跟荔枝一样,像冰块,又像玉髓!” “看着就清爽,这大热天的,来上这么一口,定是舒坦!” 不少富贵人家或心思活络的商人,已经开始暗自琢磨,能否想办法寻来这些奇果的种子或树苗,哪怕只是尝个鲜,或是作为炫耀的资本也是好的。 看到可可果那黏滑的白色果肉和酸涩的口感让几人表情微妙时,观者们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看着就不像好吃的,黏糊糊的……” “竟有人说此物能做那‘巧克力’?便是天幕之前提过的、黑苦却香醇之物?真是难以想象!” 而当蛇皮果那酷似蛇鳞的外皮被剥开,露出蒜瓣般的果肉,不少观念传统的人连连摇头。 “形如蛇鳞,气若败酒,此等之物,焉能入口?贵人们真是……胆识过人。” 当然,也有不少胆大或好奇心重的年轻人,看着嬴政和秦王政面不改色地品尝,心里痒痒的,恨不得也能穿越过去尝上一口。 “龙宫果?这名字气派!莫非是龙王老爷家的果子?” 听到这个名字,许多人产生了浪漫的联想。 看到果肉晶莹剔透、清甜多汁,连两位陛下都频频点头,众人顿时觉得这果子亲切了不少。 “怪不得叫龙宫果,果然仙家气象,看着就水灵!” “连始皇帝陛下都多用了些,定是极品!” 等到貌不惊人的蛋黄果登场,其粉糯香甜、酷似蛋黄的独特口感,更是引发了广泛的兴趣。 “啧啧,真是开了眼了!水果竟能吃出鸡蛋黄的味道?还这般粉糯?” “此物若是能饱腹,倒是新奇,不知我辈可能种植?” 农人们尤其关注,仔细打量着天幕上那其貌不扬的“小土豆”,试图记住它的特征。 颜色鲜艳的仙人掌果赢得了不少好感,尤其受女子和孩童喜爱。 “这果子颜色真好看!” “长在仙人掌上?那带刺的玩意儿竟能结出如此漂亮的果子?真是不可貌相。” 然而,当终极“大杀器”诺丽果登场,其丑陋的外表和难以形容的气味透过天幕仿佛都能隐隐闻到时,观者的反应达到了高潮。 “额滴娘诶!这果子长得也忒寒碜了!” “快看小公子的反应,捂鼻子呢!定是难闻极了!” 看到秦王政面都没品尝就猛灌奶茶的画面,历朝历代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善意的哄笑,到处是忍俊不禁的笑声。 “哈哈哈,瞧把那秦王政给呛的!” “哈哈哈!快看!连始皇帝陛下都不愿碰那丑果子!” “究竟是何等滋味,竟能让见多识广的秦王政都需以奶茶压惊?” “嬴姑娘笑得那般狡黠,定是早知道此物‘非同凡响’!” “这诺丽果,堪称‘弑神果’矣!连帝王之尊都难以承受其味!” 看着天幕上四人围坐,桌上果皮狼藉,小公子吃得满脸花,两位陛下虽姿态优雅却也参与其中,嬴姑娘笑语晏晏地照顾着小的,调侃着大的…… 这温馨、轻松、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深深地触动了每一个时代的观者。 帝王将相们,从中看到了超越时空的、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以及那种对新事物包容和尝试。 文人墨客们,则从中汲取了灵感,或许心中酝酿描绘这“仙家奇果会”的诗篇。 而最多的普通百姓,则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着这些奇奇怪怪的水果,想象着它们的滋味,谈论着贵人们有趣的反应。这为 他们平淡或艰辛的生活,增添了许多难得的乐趣和谈资。虽然 他们绝大多数人一生都不可能尝到这些远方异果,但通过天幕, 他们仿佛也参与其中,共享了这份跨越时空的甜蜜、惊奇与欢笑。 这一刻,天幕连接起的,不仅仅是历史的片段,更是对美好生活最朴素的好奇与向往。那弥 漫在夜空下的水果清香与人间烟火气,似乎也透过天幕,丝丝缕缕地沁入了每一个时代的心田。 【翌日,海南的清晨,本该是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唤醒沉睡之人的时刻。 然而此刻,酒店高层套房的落地窗外,却是一片混沌的世界。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海面,狂风呼啸着掠过建筑,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呜呜”声,密集的雨点被风挟裹着,狂暴地拍打着厚重的玻璃窗, 形成一道道不断扭曲、流淌的水幕,远处的海天已浑然一色,只有翻滚的白头浪依稀可见。 小嬴政穿着可爱的恐龙连体睡衣,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冰凉的落地窗上, 小脸蛋紧贴着玻璃,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既害怕又兴奋地感受着外面那撼动天地的自然之力。】 第253章 台风 【“十七,”小嬴政扭过头,奶声奶气地问嬴子慕,“这就系刮台风吗?好大的风,好大的雨呀!窗户都在响!” 嬴子慕正盘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刷着手机,查看最新的天气信息和网络动态。 闻言,她抬起头,耐心解释道:“小阿父,这还不是台风本体哦。现在只是受到今年第7号台风‘韦帕’的外围环流影响,出现的强风雨天气。 根据气象局预报,要到今天夜里,‘韦帕’才会加强为台风级。 预计到时候,海南岛四周海面的风力普遍会达到9到11级,阵风甚至能有12到13级呢!沿海的陆地上也会伴有9到11级的大风。” 嬴子慕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指着外面被风吹得疯狂摇摆的棕榈树, “气象局预计,‘韦帕’会在明天,也就是20号的下午到夜间,在广东的珠海到湛江那一带沿海登陆。” 小嬴政听得似懂非懂,但对那些数字等级产生了兴趣:“十七,台风级别你们怎么计算的呀?” 这个问题也吸引了那边沙发上两位帝王的注意。 嬴政和秦王政虽然手中还拿着墨水屏阅读器,上面显示着各自感兴趣的书籍内容,嬴政在看《全球通史》,秦王政则在研究《世界军事地理》, 但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嬴子慕身上,显然也在等待她的解答。 天灾,尤其是沿海地区的风灾,在任何时代都是统治者必须面对的重大课题。 嬴子慕想了想,用尽可能形象的方式解释道:“台风级别是根据台风底层中心附近的最大平均风速来划分的。 我们国家采用的是……嗯,可以简单理解为根据风力大小来划分的6级分法。 风力的级数越高,代表风的力量越大,能吹起来或者破坏掉的东西也就越重、越明显。” 嬴子慕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比如说,6到7级风,大概就是我们能明显感觉到风很大,树叶和小树枝会被吹得不停摇动,旗子能完全展开飘起来,地上一些很轻的垃圾、纸片可能会被吹跑。” 小嬴政点点头,这个他见过。 “到了8到9级风,那就更厉害了,能把小树枝吹断,房顶上的瓦片可能被吹飞,街上一些不太牢固的广告牌子会被吹得晃动甚至掉下来。” 小嬴政缩了缩脖子,想象着瓦片飞起来的场景。 “10到11级风,叫做‘狂风’,力量很大,能把整棵的树连根拔起来,或者把房顶整个掀翻,家里的门窗如果不够结实,很可能被吹坏,玻璃碎掉。” 嬴政和秦王政的眉头微微蹙起,这已经足以对民居造成严重破坏了。 “而12到13级风,这就是台风的级别了!”嬴子慕加重了语气, “大树会被吹倒,电线杆会被吹断,导致大面积停电,一些不太结实的小房子、工棚之类的,可能会被直接摧毁。” 小嬴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能吹断电线杆的风,在他看来已经是不可想象的力量了。 “这还不是最强的,”嬴子慕继续道,“14到15级,是强台风。到了这个级别,大量的建筑物会倒塌,停在路边的汽车会被吹翻,海上的浪会变得非常非常高,非常危险。” “还有大于等于16级的,叫做超强台风!”嬴子慕最后说道, “这种风是毁灭性的,沿海地区一切不够坚固的东西,基本上都会被摧毁干净,海面上会是像山一样高的巨浪,滔天巨浪。” 小嬴政已经听得目瞪口呆,小嘴张成了o型,半晌才喃喃道:“这风……也太强了吧……” 忽然,小家伙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扯了扯嬴子慕的衣角, “十七,刮这么大的风,下这么大的雨,会……会有人受伤吗?房子会倒吗?有救援吗?” 这个问题,精准地切入了核心。 两位秦王的目光也更加专注,这正是他们作为统治者最关心的问题——灾前预防与灾后救援。 “有的,当然有救援,而且有一整套完整的办法。”嬴子慕肯定地回答,语气带着后世公民特有的安全感。 她拿起手机,点开气象App和本地新闻,一边展示一边解释: “首先,在台风还远在海洋上的时候,天气预报就会非常准确地预测出它的路径、强度和可能登陆的地点、时间。 就像这次‘韦帕’,我们提前好几天就知道它会来,会影响到哪里。” 嬴政和秦王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知后世可以精准预测天象,这在他们的时代几乎是神迹,也知这作业没法抄。 “然后,”嬴子慕继续说,“政府,会提前行动。会通过各种渠道发布台风预警,比如电视、广播、网络, 还有你刚才问到的——几乎所有在可能受影响区域的人,手机都会收到提醒短信,告诉大家台风要来了,要注意安全,做好防范。” 嬴子慕翻出自己手机里收到的一条应急短信给小嬴政看:“你看,就像这样,蓝色的字,很醒目的。” 小嬴政凑过去,看着那小小的屏幕上清晰的汉字。 “政府还会协助做好抗灾预防工作。”嬴子慕详细解释道, “比如,会检查水库、堤坝是不是牢固;会提前通知海上的渔船回港避风,组织沿海、低洼地方可能危险的人转移到安全的避难所。 会加固路边的广告牌、脚手架。学校可能会停课,景区会关闭,一些航班、火车可能会取消或者调整…… 总之,就是尽最大努力,在台风到来之前,减少它可能造成的伤害。” 嬴政和秦王政微微颔首,这种主动的、有组织的防灾措施,其效率和覆盖面,远非他那个时代依靠地方官吏直觉和民间自发所能比拟,首先通讯技术就不在一个层面。 “那……要是台风已经来了,有人被困住了,或者房子倒了,怎么办?”小嬴政追问道,忧心忡忡。 “台风来临的时候,政府会启动应急响应。”嬴子慕说, “消防员、警察、解放军、医护人员,还有很多的志愿者,都会严阵以待。 一旦哪里出现险情,比如有人被困在洪水里,房子倒塌有人被埋,或者哪里出现山体滑坡,他们就会立刻出动去救援。 他们有专门的装备,比如冲锋舟、救生衣、生命探测仪等等,尽力保障每一个人的安全。” “那台风过去了呢?”这次发问的是秦王政,他声音清越,带着探究。灾后重建,往往比救灾本身更考验一个政权的持久力。 “台风过后,工作还有很多。”嬴子慕答道,“首先会是抢修。 电力公司的工人会冒着风雨抢修被吹断的电线,尽快恢复供电。 供水部门会检查水管,保证饮水安全;通信公司会修复基站,让手机有信号。 交通部门会清理被风吹倒的树木和障碍,尽快恢复道路畅通……这些通常都会进行得很快。” “然后是清扫和环境清理。环卫工人、还有组织的各方力量,会迅速清理街道上的垃圾、淤泥、断枝,进行消毒,防止灾后发生瘟疫。” “对于受灾严重,房子倒塌或者财产损失很大的人家,”嬴子慕补充道,“政府会有相应的救助和补偿政策。” 秦王政总结道:“总之,从预测、预警、预防,到应急救援、抢修恢复,再到灾后救助重建,后世已经形成了一整套比较完善的体系。 虽然台风这样的天灾依然可怕,会造成损失,但还是能最大限度地保护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一番详细的解释,让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嬴政似懂非懂,但“消防员叔叔”、“解放军叔叔”去救人的画面让他安心了不少,他重新趴回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风雨,似乎不那么害怕了。 嬴政和秦王政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阅读器,但上面的文字似乎暂时失去了吸引力。】 第254章 忽必烈东征 【嬴子慕继续窝在沙发里,刷着手机上关于台风“韦帕”的最新路径图,窗外风雨依旧呼啸。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眼睛一亮,抬头望向客厅里的三位阿父:“阿父,你们知道历史上有哪个皇帝最讨厌台风吗?” 秦王政闻言,从手中的墨水屏阅读器上抬起目光,略带茫然地摇了摇头。 三人里,他来后世时间最短,他对自己身后朝代的历史尚未读完。 小嬴政学着秦王政的样子,用力晃了晃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不知道呀。” 唯有嬴政,神色未变,目光依旧深沉,他甚至连头都没抬,依旧看着自己手中的墨水屏阅读器,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名字:“忽必烈。” “没错没错,就是他!”嬴子慕抚掌笑道,一脸“果然还是阿父懂得多”的表情。 小嬴政立刻化身好奇宝宝,扒着嬴子慕的膝盖问:“为什么呀?那个忽……忽必烈,为什么讨厌台风?” “因为他两次派大军坐船渡海,想去攻打日苯,结果都撞上了超级强的台风,输得有点惨!” 嬴子慕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道,随即调出了一些历史资料和模拟动画,通过手机投屏到客厅的电视上,方便大家观看。 “第一次东征是在1274年,”嬴子慕指着屏幕上模拟的元军舰队动画, “忽必烈派出的元军一开始打得很顺利,占领了对马岛、壹岐岛,然后在九州岛的博多湾登陆,把当地的日苯军队给打败了。 眼看就要扩大战果了,可就在11月20日晚上,舰队突然遭遇了强台风! 海上的风浪那么大,很多战船被吹翻、撞碎在礁石上,沉没了。 据说当时有一万三千多名士兵掉进海里淹死了,剩下的人没办法,只好撤退回来。 日苯人觉得这台风是上天来帮他们的,就把这风叫做‘神风’。” 嬴子慕顿了顿,切换了画面,展示第二次东征的示意图: “忽必烈不甘心啊,过了几年,到了1281年,他又组织了更大规模的军队,兵分两路去打日苯。 这次元军自己内部指挥有点乱,加上日苯人在海岸边修了石头墙防御,打了很久都没能成功登陆。 正当战事僵持不下的时候,8月1日(也有说法是8月23日)开始,一场持续了四天的强台风——就是日苯人说的‘神风’又来了! 这次更惨,元军那些质量不太好的战船,尤其是高丽造的船,在狂风巨浪里互相碰撞,很多都散架沉没了。 损失的战船超过了七成,士兵们更是十个里面活不下来一个。 带领军队的统帅范文虎自己坐船逃跑了,留在岸上没来得及跑的残余部队,后来也被日苯人包围了。” 说到这里,嬴子慕收起手机,神情严肃:“日苯的台风季节主要在每年的7月至9月,8月是高峰期。 有些年份台风来得早5月就来或走得晚,10月、11月才没有,但绝大多数强台风都集中在夏天和秋初。 元军要是真想成功,麻烦请避开这个台风多发季再去攻打。加油,我很看好你们的!” 嬴政和秦王政也难得很是认真的看着虚空(天幕下的众人): “恩,朕\/寡人也看好你们。” 小嬴政看到两位“嬴政”都表态了,也立刻举起小手,学着嬴子慕的样子,奶声奶气地喊道: “加油,我也看好你们!”】 --- 天幕之下,历朝历代,此刻却已炸开了锅! 百姓们、兵士们、官吏们,乃至诸多王朝的朝堂之上,所有人都被这跨越时空的对话惊呆了! “什么情况?嬴姑娘怂恿元朝皇帝去打日苯?秦始皇和秦王政还有小公子嬴政都表示支持?!” 这简直是千古奇闻!四位不同时空的秦廷核心人物,竟然隔空声援一个后世异族皇帝去征讨海外岛国? “这日苯到底干了什么?能让嬴姑娘跟秦始皇他们都这么讨厌啊?!” 无数人心中涌起巨大的疑问和强烈的不安。 能让见识过后世繁华、随和的嬴子慕出言“怂恿”,能让千古一帝祖龙及其“分身”齐齐表态“看好”,这日苯……定然是非同寻常的祸根! 秦朝 咸阳宫中,李斯、王绾等重臣面面相觑,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陛下此前命少府加大船厂规模,增建楼船,臣等还以为是为了巡狩东海或南下百越……原来陛下早有东渡征伐倭岛之意?!” 他们想起之前看过的世界地图,那日本诸岛在庞大的大秦版图旁,确实显得微不足道。 “只是……这蕞尔小邦,弹丸之地,究竟有何特异,竟能引得陛下与小公主如此‘关注’?” 臣子们心中充满了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陛下深意,必有其由”的笃信。 东汉 群臣议论纷纷。 自光武帝赐予“汉委奴国王”金印后,东汉君臣对倭国的印象还停留在“地小民贫”、“慕义来朝”的阶段。 但看了后世世界地图,知道这日苯便是那“倭奴国”,再结合嬴子慕与秦帝们的态度,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这倭人……日后恐成心腹之患?” 有人低声揣测。 唐朝 长安鸿胪寺内,那些原本备受礼遇的遣唐使,瞬间感受到了周围目光的剧变。 之前天幕出现时,人们发现外国之人虽也能观看天幕,但是一旦离开中土,便会忘却天幕内容,唯独这些日苯遣唐使,竟是从始至终都看不见天幕的存在! 此事本就蹊跷,如今再联系嬴子慕与秦始皇的态度…… 大唐的各个皇帝已迅速下达密旨:“严密监视所有遣唐使及与倭国往来密切者,一举一动,随时来报!” 原本友好的气氛,顷刻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武周 神都洛阳,因女帝武则天远游后世,由太平公主监国。 她看到天幕景象,凤眸微眯,毫不犹豫地下令, “即刻控制所有在洛倭人遣唐使,圈定范围,严加看管,无令不得擅动!” 雷厉风行,没有丝毫迟疑。 宋、明、清……所有能看到天幕的时空,人们都在议论纷纷。 武将与兵家琢磨的是跨海东征的战术与台风的影响。 文人谋士思考的是这日苯究竟因何触怒了跨越时空的秦帝与后世之人。 普通百姓则纯粹是被震撼,同时对那遥远的东瀛岛国产生了极大的警惕与厌恶。 一种无声的共识,正在历朝历代有识之士的心中蔓延, 这日苯,能被眼光超越时空的秦始皇和在后世长大看起来那么温良的嬴姑娘如此“惦记”,绝非善类!必须警惕!必须防范! 【而此刻,海南酒店的套房内,窗外风雨依旧呼啸,却仿佛成了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嬴子慕看着窗外混沌的天地,轻轻抿了一口手中温热的红茶,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她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透过无形的天幕,对着某个特定的时空节点发声: “永乐大帝,有兴趣做一笔交易吗?”】 第255章 《永乐大典》的交易 天幕之下,大明永乐四年。 永乐皇帝朱棣正凝神观看着天幕。 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开疆拓土、定鼎天下的雄主气息。 听到嬴子慕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他浓眉一挑,沉声回应,带着帝王的威严与试探: “嬴姑娘要朕出兵打日苯?” 他听到嬴子慕这般问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之前关于台风和元军征日的讨论。 【客厅内,嬴子慕,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 “不不不,交易不是这个。而且日本这地方,就算我没要求,您听完它的一些情况之后,即使有朱元璋把日苯列入‘不征之国’的祖训,您自己不想打, 您手底下那些闻到味儿的文臣武将,怕是也能找出千种万种的由头,撺掇着您去把它给扬了。”】 朱棣在天幕下微微颔首,并未反驳。 他深知那些文臣的秉性,老头子留下的《皇明祖训》,对他们有利的便是“祖宗之法不可改”, 若是碍了事或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们自然有千百种法子引经据典,让自己这皇帝去“权宜变通”。 这日苯……能被嬴子慕和秦帝们如此“惦记”,定然不简单。 【嬴子慕话锋一转,带着点调侃的语气: “话说永乐大帝,您都把这天下重新打了一遍了,干脆就把您爹那《皇明祖训》里头不合理的那些,直接给废了呗?特别是‘不征之国’和‘宗室俸禄’那一块。” 嬴子慕刻意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您知道大明朝到后期,有多少龙子龙孙吗?到了明末崇祯皇帝在位的时候,在册的宗室子弟数量, 估计在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简直到了举全国之力养宗室的地步,还都快养不动了! 所以后世也有人戏称,你们大明后期简直就是个‘大明养猪场’。” “噗——” 客厅里,小嬴政听到“养猪场”这个无比贴切又极度损人的比喻,赶紧用两只小手死死捂住嘴巴,小脸憋得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他之前跟着大政和曾大父研究过《皇明祖训》的条款,大政就曾指着宗室待遇那一条,冷着脸说绝不能白养不事生产的宗室,必须让他们干活,不能吃白饭。】 天幕下, 大明洪武年间。 皇宫内,正在完善《皇明祖训》草案的朱元璋,听到“二十万到三十万”这个数字时,手指猛地一抖,差点把御笔掉在案上。 他脸色瞬间铁青,指着天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本意是优渥宗室,以保朱家江山永固,岂料后世竟会繁衍膨胀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若真按他设定的俸禄标准发放,国库岂不被吃空?! “大明确实要举全国之力养猪了!” 这念头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太子朱标也是骇然失色,连忙上前为父皇抚背顺气,他自己的心也在怦怦直跳。 他深知父皇设定的宗室俸禄标准,若真繁衍出二三十万宗室,那庞大的支出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优渥宗室,而是在掘大明的根基啊! 【“呀呀呀,话题扯远了,” 嬴子慕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 “永乐大帝,咱们说回正题。您这边,我通过天幕看到了,您的《永乐大典》已经编纂完成大半了,都有8000多册了吧?” 嬴子慕终于图穷匕见:“您先让人抄录一份现有的送到我这里,等后面全部完成后,再把后续部分也抄录一份送我。 作为交换,等女帝她们这波人回去后,下一批来后世体验的名额,我给您一个。怎么样,这笔交易做不做?”】 天幕下,朱棣眼神一亮。 《永乐大典》是他文治功业的象征,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其价值在他心中重若山河。 但嬴姑娘只要一份抄录的,就能有前往后世、亲眼见识那神奇世界的机会,其诱惑力同样无与伦比。 朱棣略一沉吟,帝王的本能让他开始讨价还价: “嬴姑娘,虽然如今《永乐大典》还未最终编成,但朕估计,全书编成,一万册绝对是有的。 一万册煌煌巨着,只换一个名额,未免太少。朕要五个名额。” 他直接坐地起价。 【嬴子慕似乎早有所料,立刻摇头: “不行,太多。两个。” 她砍价也毫不手软。 朱棣面不改色:“四个。” 嬴子慕沉吟一秒:“三个。不过,只能是您自己所在时代的人,跨时空的不行。” 跨时空多要的积分她得自己补上的。 朱棣心中快速盘算。 五个名额本就是试探,三个正在他的心理预期之内。 再多,恐怕这嬴姑娘也不会答应。 朱棣当机立断: “成交!” 一场跨越时空的交易,就在这简单的几句讨价还价中达成。 嬴子慕原本的心理底线就是三个名额换全套《永乐大典》,而朱棣的目标也正是三个名额,双方可谓心照不宣,各取所需。 交易达成,朱棣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凝重,问道: “嬴姑娘,听你之意,莫非后世的《永乐大典》……都已不存于世了?” 【嬴子慕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惋惜与沉重。 她缓缓说道:“根据后世记载,《永乐大典》共编成册,总字数约3.7亿字,收录了古今图书七八千种。 全书共 卷(包含目录60卷),按照《洪武正韵》的韵目编排,分为册。 其内容包罗万象,涵盖经、史、子、集、天文地理、阴阳医术、占卜、宗教、戏剧、工艺、农艺等,几乎囊括了当时中国古代所有的知识领域。 编纂团队由解缙、姚广孝等2196人组成,历时5年才最终完成。”】 嬴子慕每报出一个数字,天幕下的历朝历代,尤其是文人墨客、学者大儒,都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这是何等宏伟的典籍!何等浩大的工程! 然而,嬴子慕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 “但是……《永乐大典》的正本早已不知所踪,疑是随葬或毁于战火。 副本也是历经劫难,在明清易代、战乱、火灾、偷盗、乃至近代外国劫掠中,散失殆尽…… 目前全球范围内,仅存400余册,散落于世界各地的图书馆和博物馆中。”】 “仅存四百余册?!” “一万多册巨着,竟只剩下这么点?” “散落世界各地?岂有此理!” 天幕之下,一片哗然! 尤其是明朝之前的那些朝代,无数珍爱典籍的文人听到这个结局,心痛得无以复加,捶胸顿足者大有人在。 那是汇聚了千年智慧的结晶啊!竟然就这般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朱棣也是浑身一震,他虽然有所预感,但也没想到结局竟是如此惨烈! 煌煌一万余册,后世仅存四百?!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嬴子慕会对这套尚未完成的《永乐大典》如此感兴趣了。 这不仅仅是一场交易,更是一种文明的抢救与传承。 “原来如此……” 朱棣喃喃道,目光再次投向正在编纂大典的文渊阁方向,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这套书,必须完整地保存下来,必须送到后世! 这不仅是为了那三个名额,更是为了华夏文脉! 而嬴子慕,看着窗外依旧未停的风雨,轻轻呼出一口气。 用三个未来的体验名额,换回一套完整的、堪称中国古代百科全书之最的《永乐大典》,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血赚。 而朱棣,显然也认为用一套书的副本换取窥探未来、可能改变国运的机会,同样值得。 风雨声中,一场影响深远的跨时空知识贸易,悄然落定。 第256章 找《永乐大典》 海南酒店的套房内,嬴子慕刚为成功换来《永乐大典》的副本而暗自欣喜, 天幕那头的永乐大帝朱棣却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什么,浓眉紧锁,沉吟片刻,带着一种混合了狐疑和了然的表情,沉声问道: “等等,嬴姑娘,朕方才细想,似乎有何处不对。” 朱棣的声音透过天幕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你言道,后世的《永乐大典》仅剩四百余册,散落殆尽…… 那你们后世之人,既然有将前朝陵寝掘开、建作博物馆之先例,难道就未曾打过朕之陵寝的主意,试图掘陵寻书?” 朱棣是何等精明之人! 《永乐大典》这等汇聚天下文萃的瑰宝,他岂会不预留后手?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正本藏于文渊阁,副本存于皇史宬,而另抄录一套精装本随自己葬入陵寝,以伴泉下,乃是极有可能之事。 看着天幕里后世那“考古”的劲头,要说他们没觊觎过长陵里可能存在的《永乐大典》,他自己是万万不信的! 一念及此,朱棣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他自己的陵寝此刻连选址都尚未最终确定,竟然就要开始担心一千多年后会不会被人挖开? 【嬴子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 “咳咳……这个嘛……如果我说后世完全没打过您长陵的主意,您自己恐怕也不会信吧?” 她这几乎是变相承认了。】 天幕下的朱棣心猛地一沉! 果然!后世那些不肖子孙,果然觊觎着他的陵墓! 【却听嬴子慕话锋一转:“但是吧,虽然后世确实有过发掘您长陵的动议和尝试, 但最终,您的长陵安然无恙,至今保存完好,是明十三陵里唯一地宫未被主动发掘的帝陵之一。”】 朱棣刚松了半口气, 【嬴子慕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因为……有人替您‘挡灾’了。”】 “挡灾?!”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瞬间让明朝时空,尤其是永乐朝堂上的所有人,心脏都被攥紧了!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朱棣、姚广孝、以及满朝文武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带着同情与探究地,投向了一个方向——站在文官队列前方,身体富态、面容敦厚的太子朱高炽。 朱高炽此刻的感觉,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直劈天灵盖! 他胖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逻辑很简单, 他是太子,是储君,若无意外,他就是大明朝的下一位皇帝。 推论很惊悚,后世之人想找《永乐大典》,他父皇的陵寝不好挖,或许是因为坚固,或许是其他原因, 那么,同样有可能陪葬了一套《永乐大典》的、他这位下一位皇帝的陵寝,岂不是就成了最佳替代目标?! 结论很绝望,那个替他父皇“挡灾”的倒霉蛋,难道……就是我?! 想到自己死后不得安宁,陵寝要被后人打开,尸骨可能被研究,随葬品被取出展览…… 朱高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后世考古人员围着他的棺椁指指点点的画面…… 这简直是飞来横祸,无妄之灾啊! 他招谁惹谁了?! 就因为他可能是下一个皇帝?! “父…父皇……儿臣……” 朱高炽声音发颤,想说点什么,却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双腿发软,眼看着就要朝后晕厥过去。 “太子殿下!” 身旁的大学士杨荣和蹇义连忙伸手搀扶。 “大哥!”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朱棣也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 【就在这混乱时刻,嬴子慕透过天幕看到朱高炽那副快要晕过去的模样,赶紧提高了音量,语速飞快地澄清: “等等等等!朱高炽!你先别晕!稳住!你的陵寝也没事!给你父皇挡灾了的人不是你啊!”】 “唰——!” 这话如同定身咒,瞬间让快要软倒的朱高炽僵在了原地。 “不……不是……我?” 朱高炽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喘过一口气,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扶着杨荣的手臂,勉强站直身体,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但那种灭顶之灾的感觉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从鬼门关被拉回来了,整个人都“又可以了”。 只要不是自己就好,就好啊! 然而,朱高炽是松了口气,明朝的其他皇帝们,除了开国的朱元璋外却瞬间集体不好了! 如果不是太宗朱棣,挡灾的也不是仁宗朱高炽,那会是谁?! 永乐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开始不由自主地飘向尚且年幼的朱瞻基……难道是他? 而其他时空,尤其是明朝中后期的皇帝们,更是集体陷入了恐慌! 正德帝朱厚照:难道是我?我陵里有什么好东西被盯上了? 嘉靖帝朱厚熜:莫非是朕的永陵?朕炼丹修仙,莫非后世觉得朕陵里有仙丹秘籍? 万历帝朱翊钧:定陵?!不会吧?!朕的定陵…… 天启帝朱由校:朕的德陵……应该没什么值钱的木工工具吧? 崇祯帝朱由检:思陵……朕连修陵的钱都凑不齐,应该不至于吧…… 一种“千万不要是我啊”的祈祷,在明朝历代皇帝中除了开国的朱元璋,还有朱棣和朱高炽外,都在心中疯狂刷屏。 这“挡灾”二字,此刻听起来比任何诅咒都可怕! 他们可不想在自己龙驭上宾几百年后,还要用自己的陵寝安宁去成全后世对《永乐大典》的追寻,或者满足后世那名为“考古”的好奇心! 几乎每一位想到此的明朝皇帝,都在心中发出了同样的哀嚎。 原本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此刻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恐慌和尴尬的诡异气氛。 所有大臣都努力低着头,不敢去看自家陛下的脸色,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霉头。 朱棣看着天幕,眼神复杂,既庆幸自己的陵墓和太子的陵墓似乎逃过一劫,又对那个未知的、替自己“挡了灾”的后世子孙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 他沉声问道:“嬴姑娘,那……究竟是何人陵寝,被后世发掘了?” 第257章 倒霉的万历 【海南酒店的套房内,窗外风雨声未歇,而天幕之下,历朝历代的目光都聚焦在嬴子慕即将揭晓的答案上—— 那个替永乐大帝朱棣“挡了灾”,陵寝被后世发掘的明朝皇帝,究竟是谁? 嬴子慕轻轻叹了口气:“既然话都说到这了,那我就详细说说吧。” 嬴子慕的声音透过天幕,清晰地传遍各个时空, “那个最终被发掘的陵墓,是明朝第十三位皇帝,明神宗朱翊钧的定陵。 而他年号‘万历’,所以在后世,更常被称为万历皇帝。”】 天幕下,明朝时空。 已经多年不视朝、深居内宫的万历皇帝朱翊钧,原本正慵懒地靠在软榻上,由内侍伺候着观赏天幕。 当听到自己的名号和“定陵”被点出的那一刻,他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血色尽褪,手中的玉如意“哐当”一声掉落在金砖地上,摔得粉碎。 “朕……朕的陵寝?!” 他声音尖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愤怒。 他耗费了整整八百万两白银、历时六年才修建完成的、期望永世安宁的寿宫,竟然在后世被挖开了?! 那个替成祖挡灾的倒霉蛋,竟然是他自己?! 【然而,嬴子慕的叙述才刚刚开始, 她将一段尘封的、带着教训与遗憾的考古历史,缓缓道来: “事情发生在后世的国家建立初期,大约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期。 那时,百废待兴,学术界也充满了一种‘向科学进军’、‘破除迷信’、‘重现历史’的热情与冲动。 同时,政府和社会上也确实存在着希望能找到《永乐大典》全本,或者其他能填补历史空白的珍贵文献的强烈愿望。” “在这种背景下,一份由当时几位着名的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联合发起的《关于发掘明长陵的请示报告》被提交了上去。 他们的理由听起来很充分:明长陵是十三陵的首陵,规模最大,埋葬的是永乐大帝, 找到《永乐大典》全套的可能性最高,具有无可比拟的学术价值。”】 天幕下,朱棣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 果然,首当其冲的还是他的陵墓! 【嬴子慕继续道:“这份报告很快获得了批准。1955年10月,一支由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和技术工人组成的‘长陵发掘委员会工作队’正式成立,并开赴天寿山明长陵。”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工作队在长陵宝城周围勘察、钻探了整整一个多月,却连地宫入口的影子都没找到。 明长陵的建筑异常坚固,结构复杂,封土深厚,加上几百年来的水土流失和植被覆盖,寻找入口如同大海捞针。 眼看天气转寒,发掘工作陷入了僵局。”】 听到这里,朱棣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甚至隐隐有一丝自豪——他的陵寝,岂是那么容易就被找到破绽的! 【“就在工作队一筹莫展之际,有人提议:‘既然长陵一时难以入手, 不如先找一座规模稍小、可能更有把握的陵墓进行‘试掘’,积累经验, 等找到方法再回过头来发掘长陵。’这个提议得到了采纳。”】 瞬间,刚刚缓过一口气的朱高炽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爹的挖不动,下一个目标不会就是他的吧?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受不了这反复的刺激了。 【“于是,工作队将目光投向了长陵旁边的明仁宗朱高炽的献陵。” 嬴子慕的话证实了朱高炽的恐惧。】 朱高炽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厥。 他身边的杨士奇等人连忙低声安抚:“殿下稳住,稳住啊!” 【“献陵的规模确实比长陵小很多,规制也相对简朴。 工作队同样进行了详细的勘察。但是,明代的帝陵建造技术是一脉相承的,保密和防护措施都极为严密。 工作队在献陵同样耗费了数周时间,依然未能找到确切的地宫入口。 连续的失败,让发掘工作陷入了更大的困境和争议之中。 是否要继续?是否有能力继续?很多专家开始动摇,甚至主张暂停。”】 听到这里,朱高炽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又晃晃悠悠地落回了一半。 没找到? 太好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前来回溜达了好几圈。 【“就在工作队几乎要放弃,‘试掘’计划眼看就要夭折的时候,一个极其偶然的事件发生了。” 嬴子慕也不知道该说啥了,但是就是这么的巧合。 “1955年年底(也有说法是1956年初),在勘探另一座陵墓——明神宗朱翊钧的定陵时,有队员偶然在定陵宝城外侧的东南方向, 发现了一处小小的、因年代久远和风雨侵蚀而塌陷的缺口! 更关键的是,在缺口内侧的砖墙上,隐约露出了几块砖石松动后显现的、非自然的缝隙,其后似乎有空洞的回响!” “经过仔细辨认和局部清理,工作队惊喜地确认,这里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通往定陵地宫的‘隧道券’——也就是墓道入口!” “这个发现,彻底改变了原定的计划。 相比于结构未知、入口难寻的长陵和献陵,定陵这个‘主动暴露’的线索,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于是,经过重新请示和批准,‘长陵发掘委员会工作队’的主要力量和目标,迅速转移到了定陵。 明神宗朱翊钧的陵墓,就这样,在一种历史的偶然性下,代替了他的祖先,成为了这次空前的帝王陵考古发掘的对象。”】 天幕下,万历皇帝朱翊钧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塌方?! 就因为他的陵墓年久失修,一个小小的塌方,就让他成了那个“挡灾”的?! 这简直是荒谬绝伦! 他恨不得穿越时空,去把那个塌方的地方堵得严严实实! 而其他明朝皇帝,从朱元璋到朱由检,尤其是朱棣和朱高炽,在短暂的庆幸之后, 都不约而同地在心中默念:“感谢朱翊钧\/万历\/这个子孙\/替朕\/父皇\/祖宗挡灾!” 第258章 不主动发掘帝王陵墓 【“1956年5月,定陵发掘工作正式启动。” 嬴子慕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工作队首先从那个塌陷的缺口入手,小心翼翼地向下挖掘。 他们很快找到了用城砖砌成的、拱券结构的‘隧道’。 这就是通往地宫的第一段路——‘砖隧道’。” “沿着砖隧道向内清理,克服了积水和塌方的危险,他们前行了数十米后,眼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由淡黄色的花斑石砌成的石门! 这就是地宫的第一道大门,金刚墙的入口所在。” “金刚墙高大坚固,严丝合缝。 考古人员最终在金刚墙的上方,发现了一个当初修建时预留的、后来用砖石封堵的‘金刚门’痕迹。 他们小心翼翼地拆除了封门砖,一个幽深、散发着阴冷潮湿气息的洞口显露出来。” “通过金刚门,里面是更长的‘石隧道’,依然是用花斑石砌成,通向更深的地下。 在石隧道的尽头,矗立着地宫的正式大门——巨大的汉白玉石门。” “这两扇石门,每扇都高达3.3米,宽1.7米,重达4吨! 门轴上端嵌在青铜管里,设计精巧。最令人惊叹的是,石门内部有‘自来石’顶门。 当棺椁安放完毕,人员退出后,自来石会自动落下,从内部将门顶死,从外面极难推开。” “考古人员想尽了办法,最后是用铁丝套住自来石,几个人在外面用木板慢慢顶开一条缝隙, 才终于将这座沉睡了三百多年的地下玄宫大门,缓缓开启……”】 随着嬴子慕的描述,历朝历代的人们仿佛也跟随着考古队的脚步,一步步深入那神秘、幽暗、与世隔绝的地下世界, 心情既有探索未知的兴奋,也隐隐感到一种对亡者安宁被惊扰的不安。 【“地宫的大门打开后,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个宏伟壮观的地下宫殿群。” 嬴子慕描述着定陵地宫的布局,那是后世通过发掘才得以窥见的明代帝陵地宫标准形制。 “定陵地宫由前、中、后、左、右五座高大的石结构殿宇组成,全部为拱券结构,总面积达1195平方米。 后殿是地宫的核心,内部摆放着三口巨大的棺椁——万历皇帝朱翊钧居中,他的两位皇后(孝端显皇后、孝靖皇后)分列左右。” “棺椁周围,以及中殿的汉白玉石神座前,陈列着数量惊人的随葬品。 有装满丝绸、龙袍、冠冕的楠木箱,有成套的金器、玉器、瓷器、漆器,有珍贵的谥册、谥宝,有青花梅瓶、金丝翼善冠、龙凤冠等等…… 其种类之繁多,用料之奢华,工艺之精湛,无不令人叹为观止。”】 听到自己的随葬品被如此详尽地描述、公之于众,朱翊钧已经不仅仅是愤怒, 更有一种被剥光了衣服示众般的羞耻和无力感,他瘫在御座上,双目无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但是,辉煌的发现,伴随着的是无法挽回的、巨大的损失和遗憾。” 嬴子慕的声音充满了痛惜。 “由于当时考古技术、文物保护意识和手段的严重滞后,面对定陵出土的海量珍贵文物, 尤其是那些极其脆弱的有机质文物,考古队几乎束手无策。” “丝织品的悲剧: 地宫内恒温恒湿、近乎无菌的环境,保护了那些华美的龙袍、刺绣、锦缎。 然而,一旦被取出,接触到空气中的氧气、水分、光线和微生物, 这些历经三百多年的丝织品在短短几分钟到几小时内,就开始迅速变色、发脆、碳化、碎裂! 那些原本色彩斑斓、栩栩如生的‘缂丝十二章衮服’、‘刺绣百子衣’等绝世珍品,几乎是在人们的眼前化为了灰烬或一堆无法辨认的碎片! 后来尝试用当时认为先进的‘聚乙烯醇’等化学试剂进行加固,反而加速了它们的劣化。” “ 打开棺椁后,万历皇帝和两位皇后的尸骨、头发、衣物以及棺内填充的香料等,同样因为环境的剧变而迅速损毁。 原本可能保存尚可的遗体和贴身物品,很快腐烂、变形,失去了大量宝贵的历史信息。” “一些漆木器因失水而干裂变形。一些书画卷轴在展开时碎裂。甚至有些金属器皿也因为清理方法不当而留下了损伤。” “可以说,定陵的发掘,在打开一座文化宝库的同时,也亲手毁掉了这座宝库中相当一部分最璀璨的明珠。 那种眼睁睁看着珍贵文物在眼前消逝的无力感和痛心,成为了那一代考古人心中永远的痛。”】 天幕之下,一片寂静。 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文人百姓,都被这巨大的反差和损失所震撼。 【嬴子慕最后总结道,语气沉重而坚定:“定陵的发掘,是中国考古史上一次影响深远的、付出了惨痛代价的实践。 它的教训是血淋淋的。自定陵之后,中国的考古学界和政府都深刻认识到,在技术条件和保护手段尚不成熟的情况下, 主动发掘保存完好的帝王陵墓,是一种极其短视和冒险的行为,其造成的损失很可能是永久性的。” “因此,‘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 成为了后世文物工作的基本方针。 ‘不主动发掘帝王陵墓’ 也成为了中国考古界一条不成文但被严格遵守的铁律。” “所以,永乐大帝,还有各位皇帝陛下,” 嬴子慕的目光仿佛扫过所有时空的帝王, “从这个角度来说,正是明神宗朱翊钧定陵的这次悲剧性发掘,以及它所带来的深刻反思和制度确立, 才最终保住了包括您长陵在内的,所有未被发掘的帝王陵寝,让它们得以继续在地下沉睡,免受打扰。 他,确实是以一种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方式,‘挡了灾’。” 嬴子慕讲述完毕,海南套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雨声依旧。 对于一个二十八年不上朝的皇帝,嬴政真觉得嬴子慕嘴下留情了,没把万历最后的骸骨的结局说出来。】 而历朝历代,却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愤怒如朱翊钧,在极致的愤怒和羞耻之后,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荒谬的宿命感。 难道这是老天对他多年不上朝的惩罚吗? 庆幸如朱棣、朱高炽,那份庆幸中也掺杂了复杂的情绪。 第259章 倒霉的朱厚熜 天幕下,永乐时空。 朱棣端坐在龙椅上,面色沉静,但内心深处却已是波涛汹涌。 嬴姑娘所在的后世,他的长陵因定陵的前车之鉴而得以保全,这固然值得庆幸。 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随之而来,在他自己所处的这个时空,几百年后的后世, 为了寻找可能失传的《永乐大典》,会不会依旧有人将主意打到他的长陵之上? 他这个世界里的长陵,最终能否安然无恙?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 依赖后世的政策和不成熟的考古教训来保护自己的永眠之地,终究是虚无缥缈的! 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行……” 朱棣在心中默念, “《永乐大典》必须多备几套,分散珍藏,甚至……可以考虑不将其作为随葬品! 绝不能让后世之人,有任何一个打着寻找《永乐大典》的旗号来惊扰朕陵寝的理由!” 他立刻在心中盘算起来,文渊阁正本、皇史宬副本必须妥善保管, 或许还可以秘密抄录一两套,藏于天下名山古刹,或者…… 他目光扫过下方垂手而立的太子朱高炽和太孙朱瞻基,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就在这时,他看到天幕上飘过的一条条来自其他时空皇帝的“弹幕”—— “感谢万历皇帝舍身取义!” “万历皇帝千古(挡灾)!” “朱翊钧好人一生平安!” …… 虽然朱棣自己也暗自松了口气,但他完全可以想象,那个深宫中的后世子孙朱翊钧,此刻会是何等的气急败坏、羞愤欲死。 为了不让这个话题继续刺激那位“挡灾”的倒霉蛋,朱棣果断决定转移话题。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天幕上的嬴子慕仿佛嫌带来的震撼还不够,又轻飘飘地丢出了一颗威力更甚之前的炸雷。 【“永乐大帝啊,说起来,其实在后世考古发掘之前,您的长陵,还差点经历了一次大劫。而且,那一次,也同样是有‘人’替您挡了一劫的。”】 “还来?!” 这一下,不仅仅是朱棣,所有明朝的皇帝,从洪武到崇祯,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刚刚经历完“考古发掘”的惊吓,这怎么还有“前劫”? 这次的倒霉蛋……不,是“挡灾义士”,又会是谁?! 【嬴子慕没有卖关子,直接揭晓了答案,而这答案的内容,更是颠覆了历朝历代所有人对“帝王行事底线”的认知。 “这事儿发生在清朝的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在位时期。哦,顺便说一下, 因为清朝的皇帝名字对我们来说比较长,后世习惯用他们的年号来称呼,比如康熙、雍正、乾隆这样。”嬴子慕先解释了一下称呼。 “这位乾隆皇帝,在位时间很长,也非常讲究排场和享受。他为自己修建陵寝清裕陵时,需要大量极其名贵的金丝楠木。 但这种木材生长缓慢,到了清朝已经极为稀少,且采伐运输极为困难,成本高昂。” “于是,这位爷就把主意打到了……前朝皇帝,也就是你们明朝的陵墓上。” 嬴子慕的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天幕之下,一片死寂。 几乎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拆……拆前朝皇帝的陵寝木材,给自己建陵寝?! 这……这简直超出了历朝历代政治伦理和基本人性的底线! 即便是生死大敌,两军对垒,屠城灭国或有之, 但如此公然、且有组织地破坏前朝帝陵,窃取其建筑材料,尤其是用于自身陵寝这等极端私密且讲究“吉利”的工程…… 这得是何等奇葩的脑回路? 他难道不觉得膈应吗?! 不怕遭报应吗?! 【嬴子慕继续描述着这骇人听闻的操作, “据后世发现的清宫档案及史料记载,乾隆皇帝最初看中的,正是您——永乐大帝朱棣的长陵祾恩殿! 因为长陵是十三陵之首,规模最宏大,其祾恩殿所用的金丝楠木大柱,更是粗壮笔直,堪称天下极品。”】 朱棣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顶门,眼前金星乱冒! 他“砰”地一拳砸在御案上,坚硬的紫檀木桌面都出现了裂痕。 “鼠辈安敢!!!” 一声怒吼如同受伤的雄狮,震得整个宫殿嗡嗡作响。 他未来辛辛苦苦修建的、象征大明国威的陵寝,竟然被后世一个异族皇帝惦记了?!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 “不过,” 嬴子慕话锋一转, “长陵毕竟是明十三陵的核心,地位太过重要。乾隆虽然动了心思,但也深知, 如果真的明目张胆地拆毁长陵主要建筑,必然会引起巨大的舆论非议,甚至可能激起民变,对他的名声不利。”】 朱棣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瞬,但心依旧悬着。 【“于是,在‘权衡’之后,乾隆转而选择了另一个目标——明世宗嘉靖皇帝朱厚熜的永陵。”】 唰! 所有关注,瞬间聚焦到了嘉靖朝时空。 正在西苑修道、多年不朝、追求长生不老的嘉靖皇帝朱厚熜,原本半眯着眼睛,带着点事不关己的心态看着天幕。 当听到自己的永陵被点名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丹凤眼中寒光乍现,原本因服食丹药而有些潮红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为什么选择永陵呢?” 嬴子慕解释道, “因为嘉靖皇帝在位时间也很长,而且他生前曾多次扩建、提升自己永陵的规格, 其建筑的宏伟程度和用料之考究,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了祖制,比永乐帝的长陵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此,永陵祾恩殿等建筑所使用的金丝楠木,数量更多,品质也更优。”】 朱厚熜听到这里,非但没有丝毫自豪,反而气得浑身发抖! 他倾注心血、超越祖制的陵寝,竟然因为这个成了更显眼的靶子?! 【 “接下来,就是乾隆的骚操作了。” 嬴子慕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 “他并没有直接明抢,而是耍了一个花招。 他以‘修葺明陵,保护前朝遗’为名,下旨对明十三陵进行‘维护’。 而在这‘维护’过程中,重点‘关照’了永陵。” “具体的做法是,将永陵的祾恩殿等主要建筑‘拆大改小’,也就是说, 把原本宏伟的大殿拆掉,然后用一部分旧料,搭配新料,重建一个规模小得多的殿宇。 而拆下来的那些顶级金丝楠木大料,则被‘节省’下来,悄无声息地运往了清东陵, 用在了乾隆自己的裕陵建设上,特别是……用于制作他的棺椁。”】 第260章 众人对乾隆“盗墓”的反应 “噗——” 嘉靖皇帝朱厚熜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道袍的前襟。 他指着天幕,手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极致的愤怒、羞辱、还有那种被亵渎的恶心感,几乎将他吞噬! 他的陵寝,他未来长眠的宫殿,竟然被如此卑鄙地拆解,木材还被拿去给那个该死的鞑子皇帝做了棺材?! 这比直接挖了他的坟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朕……朕……”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皇上!!” 一旁的太监黄锦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前搀扶,整个西苑乱作一团。 而其他明朝的皇帝,此刻也是同仇敌忾,怒火滔天! 朱元璋暴跳如雷:“无耻之尤!蛮夷之辈,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竟敢如此糟践我朱家陵寝!” 他甚至迁怒地瞪了一眼燕王朱棣,虽然不关他事。 朱高炽、朱瞻基等仁宣之治的皇帝,也是面色铁青,他们崇尚文治,更觉此举野蛮至极,有辱斯文! 正德皇帝朱厚照跳着脚骂:“这乾隆老儿是个什么玩意儿!偷坟掘墓的勾当也干得出来?!” 万历皇帝朱翊钧本来还在为自己的定陵伤心愤怒,此刻听到祖宗陵寝被如此对待,竟也生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愤。 崇祯皇帝朱由检更是泪流满面,捶胸顿足:“不孝子孙无能,致使祖宗陵寝受此奇耻大辱!朕之罪也!朕之罪也!” 一时间,明朝各个时空,从开国到末世,都弥漫着一股对清朝、特别是对乾隆皇帝的冲天怨气和刻骨仇恨。 嬴子慕这轻描淡写的一段历史揭秘,仿佛在一池静水中投下了巨石,激起的涟漪,足以影响无数人对历史的观感与评判。 而此时的朱棣,在最初的暴怒之后,看着天幕上乱成一团的弹幕,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气血。 清朝,等着,等朕去了后世,知道你们的祖宗在哪后......呵呵...... 就在明朝各位皇帝被乾隆的骚操作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之际,清朝的时空,特别是康熙和雍正两朝,气氛也同样降到了冰点。 康熙朝 当听到嬴子慕揭露乾隆竟然干出拆毁前朝帝陵、窃取金丝楠木给自己修陵这等事时,康熙脸上的从容与沉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先是愕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即,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涌上心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握着御笔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荒唐!” 康熙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猛地将御笔掷于案上,墨汁溅洒在奏折上亦浑然不觉。 “爱新觉罗·弘历……他……他竟敢如此?!!” 康熙胸膛剧烈起伏,他一生致力于维护统治的“合法性”与“正统性”, 对前明皇室虽谈不上多么尊崇,但也保持着表面上的礼遇和安抚,以收揽汉人之心。 挖掘前朝帝陵,哪怕是取木,这都是历代王朝最为忌讳、最为不齿的行为! 这简直是把爱新觉罗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如此行事,与盗墓贼何异?!为了几根木头,行此下作之事,惹得天怒人怨,让后世我大清皇室蒙羞!不肖子孙!不肖子孙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后世史书上,会如何浓墨重彩地记载他孙子这桩劣迹,如何以此攻讦整个清朝皇室的品德。 这种耻辱感,让一生好强的康熙几乎喘不过气来。 雍正朝 以勤政、严苛、务实着称的雍正皇帝胤禛,此刻正批阅着如山的奏章。 听到天幕之言,他执笔的手猛地一顿,一滴硕大的朱砂墨滴滴落在奏折上,宛如鲜血。 “混账东西!” 雍正猛地站起身,案几都被带得一晃。 他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寒气,让侍立一旁的太监苏培盛等人吓得噗通跪地,瑟瑟发抖。 “金丝楠木?!朕的陵寝亦需此木,朕尚知道命人艰难采办,或寻替代之法! 他倒好,竟将主意打到前朝陵寝之上?!何其短视!何其无耻!” 雍正的声音如同冰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可知如此作为,会寒了多少天下士人之心?会给我大清招来多少非议与诅咒?!‘修葺’?‘拆大改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他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朕一生操劳,维系这祖宗江山,岂能毁于此等不孝之子手中?……去,给朕把那逆子叫来。” 乾隆朝 而此时,作为事件主角的乾隆皇帝弘历本人,原本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历代帝王的热闹,甚至对自己能被后世提及隐隐有些自得。 然而,当嬴子慕毫不留情地将他拆改明陵、窃取金丝楠木的旧事公之于众,特别是当着历朝历代所有帝王、臣民的面时,乾隆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先是错愕,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随即,一股热血“嗡”地一下冲上头顶,他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继而转为铁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来自古往今来所有能看到天幕的人,都如同最锋利的箭矢,穿透时空,狠狠地钉在他身上! “放肆!胡言乱语!” 乾隆猛地一拍御座扶手,霍然起身,因为动作太猛,甚至有些眩晕。 他指着天幕,手指颤抖,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羞耻和一种被彻底剥开伪装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恐慌而变得尖利: “朕……朕那是对前朝陵寝加以修葺保护!是彰显我大清怀柔前朝、保护古迹的仁德!尔等…… 尔等后世之人,安敢如此污蔑于朕?!安敢曲解朕之良苦用心?!” 他试图用咆哮来掩盖内心的慌乱和心虚。 然而,嬴子慕那详尽的细节,从最初看中长陵,到权衡后选择永陵,再到“拆大改小”的具体操作, 每一条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自诩的“十全武功”和“圣德仁君”的脸上。 他能想象到皇玛法和皇阿玛此刻是何等的震怒与失望! 他能想象到朱元璋、朱棣那些明朝皇帝是如何的鄙夷和咒骂! 他更能想象到,后世史书会如何记载他这极不光彩的一笔! “盗陵木以自用”的恶名,恐怕要伴随他爱新觉罗·弘历直到地老天荒! 巨大的羞愤、难以辩解的无力感,以及被当众“处刑”的极致羞辱,交织在一起,冲击着这位本就有些昏聩自大的老皇帝。 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胸口发闷,眼前发黑,再也支撑不住那“十全老人”的体面,踉跄着向后倒去。 “皇上!皇上!” 和珅等近侍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冲上前搀扶,整个养心殿乱作一团。 第261章 东北大粮仓 【嬴子慕通过系统,清晰地看到乾隆被太医掐人中、灌参汤,一番折腾后悠悠转醒,只是脸色灰败,眼神涣散,显然受到的打击极大。 她撇了撇嘴,对于这位“十全老人”可没什么同情心,反而觉得他该。 嬴子慕转过头,脸上又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实则“包藏祸心”的笑容,对着天幕那边的朱棣说道: “永乐大帝,要不,我告诉您点更有趣的?比如,清朝那些皇帝的祖宗们,这会儿具体在哪儿猫着呢?”】 朱棣何等人物,立刻就明白了嬴子慕的弦外之音。 他眼中精光一闪,压下心中因陵寝被觊觎而起的怒火,沉声道:“哦?如此,那便多谢嬴姑娘了。” 若能提前将他这个时空的隐患扼杀在摇篮里,自然是再好不过,至于其他时空他就管不了了。 【“不用谢不用谢,举手之劳嘛。” 嬴子慕笑得像只小狐狸, “根据后世的历史记载和考古发现,在您现在所处的这个时期,满人也就是后来建立清朝的爱新觉罗氏及其部族的主要聚居地, 是在东北地区,具体来说,就是以后世的辽宁省沈阳市为核心的区域。 在您即位之前,沈阳当时称沈阳中卫或盛京就已经是他们重要的政治和军事中心了。” 嬴子慕生怕朱棣找不到似的,心念一动,天幕上立刻显现出一幅清晰的、标注了古今地名对照的东北地区地图, 尤其将沈阳及其周边区域用醒目的红圈标出。 “永乐大帝,如果您将来有兴趣去那边‘犁庭扫穴’的话,” 嬴子慕的语气带着一种怂恿的意味, “建议您扫得彻底一点,千万别留情,也别手软,得确保他们跑出东北这片, 可别跟后来你们明朝的明宪宗朱见深成化皇帝一样, 虽然也搞过成化犁庭,打得挺狠,但终究是没扫干净,留下了后患。”】 “犁庭扫穴?!” “没扫干净?!”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炸响在清朝所有时空的皇帝耳边! 刚刚缓过一口气的乾隆,听到这句话,差点又背过气去! 康熙和雍正也是脸色剧变,又惊又怒! 什么意思?! 同是异族建立的王朝,你对元军就只是指点他们去打日本,还提醒他们避开台风季, 轮到我们大清,就直接怂恿朱棣来对我们祖宗进行“犁庭扫穴”? 还要“彻底一点”?! 甚至还嫌弃成化帝朱见深扫得不够干净?! 你知不知道成化年间的“犁庭扫穴”让我们建州女真各部损失多么惨重,元气大伤,过了多少年才慢慢恢复过来?! 这嬴子慕,到底和我们爱新觉罗氏有什么深仇大恨?! 清朝的皇帝们内心在咆哮,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们深知明初时自己的祖先力量还相对弱小,如果永乐大帝朱棣真的根据这精准的定位,倾大明国力去进行一场彻底的、毁灭性的清剿…… 那恐怕就真的没有后来的大清国了! 【嬴子慕似乎还嫌给朱棣的动力不够,毕竟在永乐时期,女真各部虽然时有骚扰,但确实还算不上心腹大患,远不如北元的威胁大。 她决定再添一把火,抛出了一个对任何农业帝国统治者都极具诱惑力的香饵: “对了,永乐大帝,我好像还没跟您说过吧?您知道东北那片地方,在我们后世被称为什么吗?” 她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 “那是我们国家最重要的‘大粮仓’啊!” 嬴子慕开始如数家珍: “后世划分的东三省,单单一个黑龙江省,就连续15年位居全国粮食总产量排行榜首位,堪称种花家最大的粮仓! 吉林省的粮食产量也常年排名全国第四!” 看到天幕下许多皇帝,尤其是那些重视农耕的眼中开始放光,嬴子慕继续加码,解释原因: “而且,您要知道,东北的黑土层,是地球上最肥沃的土壤之一! 那土啊,黑得流油,有机质含量极高,几乎不需要过度施肥就能获得高产。 这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宝地!” “不仅如此,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等大江大河水系发达,灌溉水源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还有,那里的松嫩平原、三江平原,面积巨大,地势平坦,非常适合大规模机械化耕作。 当然,古代没有机器,但这意味着那里土地平整,易于规划和开垦啊。” 最后,嬴子慕做了一个看似客观,实则煽动性极强的总结: “当然啦,在古代条件下,想要把东北完全开发成后世那样的大粮仓,可能性是存在的,但绝非易事,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过程也会很漫长。 但是——” 嬴子慕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这么好的地,就算自己一时半会儿开发不完,那也得先攥在自己手里,是吧? 总不能留给别人发展壮大了,反过来威胁自己吧?”】 “轰——!” 这番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所有时空的皇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废话!能不让皇帝心动吗?! “地球上最肥沃的土壤之一!” “无需过度施肥就能高产!” “老天爷赏饭吃!” “大平原,水系发达!” “潜在的大粮仓!” 这一连串的关键词,如同最动人的仙音,敲打在每一位以农为本的帝王心坎上! 什么改造难度大? 怕什么!流放的犯人有的是! 就算自己这一朝不能完全开发出来,还有儿子、孙子!一代代干下去,总能将这片“天赐之地”变成帝国的稳固基石和巨大粮仓! 汉文帝、唐太宗、宋太祖……乃至朱元璋、朱棣,眼中都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光芒。 土地,尤其是肥沃的、能产粮食的土地,对任何一个封建王朝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清朝皇帝们彻底的破防和绝望! 他们比谁都清楚,在明朝时期,他们的祖先实力还远远不够强大。 嬴子慕将这些信息,精确的地理位置、以及那足以让任何中原王朝疯狂的农业潜力,公之于众,这简直就是把他们的祖先放在了火上烤! 这是要借朱棣以及其他可能心动的皇帝之手,将他们爱新觉罗的根苗彻底掐灭啊! “嬴子慕!朕的爱新觉罗氏到底与你有何仇怨?!你要如此赶尽杀绝?!” 乾隆双目赤红,再也顾不得体统,对着天幕发出了绝望而愤怒的嘶吼。 康熙和雍正也是面沉如水,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在无数个平行的明朝时空里,强大的明军正磨刀霍霍,向着辽东,向着他们的龙兴之地,进发…… 第262章 金银矿 天幕下 此刻,大明的永乐皇帝朱棣,心情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复杂与激荡。 先前因陵寝被后世觊觎而生的阴郁和怒火,此刻已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所取代。 东北,那广袤的黑土地,那“老天爷赏饭吃”的天然大粮仓,其诱惑力对一个志在开疆拓土、稳固国本的帝王而言,不言而喻。 若能掌控,开发出那片沃野,大明北疆的军粮供给、人口繁衍将获得何等坚实的保障! 这已不仅仅是消除边患,更是为帝国注入一股强大的生机。 朱棣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心绪稍稍压下,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并未立刻被巨大的利益冲昏头脑,而是问了自己一开始想转移关于万历话题时想问的问题: “嬴姑娘,你之前提及的日苯,言下之意,似乎笃定朕会对那东瀛岛国用兵? 不知,依你之见,那蕞尔小邦,除了飓风险恶,还有何物能入朕之眼,值得我大明兴师动众,跨海远征?” 他这个问题,同样问出了历朝历代所有竖起耳朵的皇帝们的心声。 是啊,那海外岛国,除了已知的“神风”护体外,究竟有何魔力,能让这位见识过后世繁华的嬴姑娘如此“念念不忘”, 不止怂恿元军动手,甚至还肯定永乐大帝必然会动手? 【嬴子慕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您可算问到点子上了”的笑容,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用一种近乎吟诵般的、带着后世总结意味的语气说道: “永乐大帝,您可知在后世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她刻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清晰地说道: “土地吸引汉军,金银吸引明军。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金银?!” 这两个字如同拥有魔力,瞬间穿透了时空的壁垒,精准地敲打在每一位帝王,尤其是明朝历代皇帝的心弦上! 天幕之下,一片哗然! 汉武帝刘彻猛地坐直了身体,他对开拓疆土有着执念,但对能够直接充实国库、支撑他庞大军事开销的贵金属,同样有着极高的敏感度。 唐太宗李世民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眼中闪过思索,大唐虽富,但谁又会嫌弃钱多呢? 宋太祖赵匡胤摸了摸下巴,打战需要钱,充盈国库永远是皇帝的核心议题之一。 而明朝的皇帝们,从朱元璋到朱由检,反应则更为直接和剧烈! 【嬴子慕仿佛还嫌这刺激不够,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刀,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通过系统扫过永乐朝时空那位胖胖的太子: “况且……据我所知,您家那位太子爷,为了支撑您北征蒙古、南下西洋、迁都城这等浩大工程,给您筹措军费和管理国库,那真是…… 筹钱都快筹得抠砖缝了吧?怕是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 天幕下,永乐朝。 太子朱高炽听到这话,胖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极度委屈又深以为然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就想点头,但立刻意识到不妥,赶紧低下头心里却在疯狂呐喊:“知音啊!嬴姑娘真是知音啊!父皇您看看!儿臣不易啊!” 他感觉自己的抠抠搜搜、精打细算终于得到了“后世”的理解和认证。 朱棣自然也知晓太子的难处和自己的“花钱如流水”,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帝国庞大的开销,始终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 而此刻,历朝历代的皇帝们已经没人在意朱高炽是否在抠砖缝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被“金银”二字抓住,心脏砰砰直跳。 好家伙! 这倭国\/日苯那里果然有金银矿! 而且听嬴姑娘这语气,这矿藏量绝对小不了! 否则她前面也不会如此笃定地说朱棣听完自己就会想去打! 【嬴子慕深知吊胃口也要适可而止。 她没再卖关子,直接开始投放重磅炸弹:“既然大家这么感兴趣,那我就详细说说。” 嬴子慕的声音清晰而平稳,伴随着她的讲述,天幕上开始浮现相应的文字数据和简易矿脉分布图。 “日苯历史上,其本土的金银矿藏曾极为丰富。其中最为着名的,有石见银山和佐渡金山等超大型矿床。 这些矿藏的发现和开采,甚至在某个时期让日苯一度成为全球最大的白银生产和出口国。” “先说石见银山。” 天幕上突出了这座位于日苯岛根县的着名银矿的图示。 “这座银山最辉煌的时候,其白银产量在17世纪曾一度占到全球总产量的三分之一!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意味着当时全世界流通的白银,每三块里就有一块可能来自日苯这座矿山!” “在它的盛产时期,年产量可以达到数十吨之多!根据不完全的历史记载和贸易数据推算,在贸易高峰期,日苯平均每年通过贸易流向中国的白银,就高达约38吨!” “这座银山的开采,从发现到逐渐枯竭,持续了约400年,直到20世纪初才因为资源枯竭而基本停止。”】 “持续了约400年?!” 这个时间跨度,让所有皇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四年,不是四十年,是四百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一个王朝能掌控这座银山,几乎可以保证在整个王朝生命周期内,都能获得稳定而巨大的白银流入! 这是何等的财富源泉! 【 “再说佐渡金山。” 天幕画面切换,显示位于新泻县的佐渡岛。 “这座金山,是16至17世纪全球范围内最大的商业开发金银矿之一! 它不仅仅产黄金,也伴生白银。” “在它近400年的开采历史中,累计开采出的黄金总量约为78吨! 除此之外,还有日苯历史上已探明的最大金矿——菱刈金矿,其总储量估计约170吨黄金!” “而且,非常关键的一点是,” 嬴子慕强调道, “日苯的金银矿多为浅层露天矿和山地矿脉,在早期的技术条件下,相对比较容易发现和开采。 并且,其矿石的品位(即金属含量)通常比较高,这意味着用相对简单的技术就能获得不错的产出。”】 第263章 怎样一个恶魔般的角色 后面嬴子慕关于矿石品位、开采难易度的具体解释,历朝历代的皇帝们已经听不太进去了。 他们的脑子里,此刻正如同被巨钟撞击,反复回荡着那几个令人疯狂的数字和词汇: “全球三分之一!” “年产量数十吨!” “每年出口中国38吨白银!” “开采400年!” “全球最大金银矿之一!” “78吨黄金!170吨黄金!” “浅层矿!易开采!品位高!” 这已不仅仅是财富,这简直就是一座座露天的、等待攫取的金山银山! 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帝国为之疯狂,足以支撑起无数场远征,足以改变国运的惊天宝藏! 之前对跨海远征可能遇到的台风、补给困难、士兵伤亡的种种顾虑, 在这赤裸裸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财富面前,似乎都变得……可以权衡,可以克服了。 朱棣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那双原本就充满野心和征服欲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东北的黑土地可以成为帝国未来的根基,而这日本的金银,则是让帝国腾飞的翅膀! 粮仓与银库,他全都要! 【嬴子慕看着朱棣那虽然竭力维持平静,但眼中锐光几乎要透屏而出的样子,知道火候已到。 她笑眯眯地,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发出了最后的询问: “怎么样,永乐大帝?现在……想不想打了?”】 这一问,如同点燃火药桶的那一点火星。 朱棣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他不再掩饰内心的激荡,帝王的气势勃然而发,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响彻在他的时空,也透过天幕,传遍诸朝: “传朕旨意!” “命工部、兵部,即刻着手,加大宝船督造之工!给朕造出更多、更大、更能远航抗浪的战舰!” “命户部、五军都督府,详细核计钱粮兵员,拟定远征方略!” “命翰林院,搜集所有关于倭国、关于海路、关于天象之典籍图册!” “水师各卫所,给朕往死里操练!朕要的是一支能跨海征伐、能战风斗浪的无敌水师!” “还有郑和,能不能看得到在天幕上发的话?看到就赶紧回来。” 他没有直接回答“想不想”,但他的每一道命令,每一个字,都已然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 那东瀛的金山银山,他朱棣,要定了! 而其他时空的皇帝,如汉武帝、唐太宗等,虽知自己暂时无力派遣军队跨海,但眼中也充满了炽热的光芒,造船,造船,赶紧造船…… 朱棣那充满铁血与决断的旨意还在诸天万界的朝堂上空回荡,征伐日本的野心已被那金山银山的耀眼光芒彻底点燃。 然而,就在这时,嬴子慕却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只见嬴子慕脸上那惯有的、带着几分促狭和灵动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平静,却平静得让人心底发毛的神情。 她看虚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永乐大帝,在您决定去打日本,并且成功拿下之后,我这边有一个小小的……嗯,提议或者说请求,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朱棣此刻正沉浸在“粮仓在手,金银我有”的宏伟蓝图之中,闻言虽有些意外,但还是沉声道:“嬴姑娘但说无妨。” 他很好奇,这位见识广博的后世女子,在军事征伐之外还能有何建议。 【嬴子慕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历朝历代的每一个角落: “就是等您打下日本之后,开采那些金银矿,可以直接抓岛上的日本人去挖。物尽其用嘛。”】 这话听起来虽然冷酷,但在弱肉强食的古代帝王看来,倒也并非不能接受,战俘用作苦役是常事。 然而,嬴子慕接下来的话,却让历朝历代所有听到的人,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平民百姓,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头皮阵阵发麻! 【“然后,请您留下明确的旨意,告诉您的后继之君。等到后续的皇帝,把岛上的矿藏都挖得差不多了之后……” 嬴子慕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斩尽杀绝的决绝, “如果那时候岛上还有活着的日本人,麻烦让他们全部进海里喂鱼。”【】 这已经超出了通常意义上战争残酷的范畴,这是赤裸裸的、系统性的种族灭绝指令! 但这还没完, 【嬴子慕又补充了那句在后世网络流传极广、象征着极致狠辣的比喻: “记住,岛上要做到蚯蚓路过都要对半劈开,鸡蛋黄都要给它摇散了。” 最后,嬴子慕甚至用一种近乎冷漠的语气,提出了一个更骇人听闻的终极方案: “如果不是想让它挡台风,如果您这边技术能达到的话……我到是非常希望以后能直接把整个日本列岛全部炸沉到海底的。”】 !!! 天幕之下,一片死寂。 随即是几乎要冲破云霄的震惊和哗然! 历朝历代的人们,无论是仁德之君还是铁血帝王,无论是沙场老将还是迂腐文臣,此刻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震颤! 不是吧?! 这么狠的吗?!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仇恨或者战略需求了! 这简直是要从肉体到痕迹,将那个民族、那个国家彻底从世界上抹去! 是比“亡国”更彻底的“亡族灭种”! 连存在的土地都不想留下! 之前嬴子慕给永乐皇帝提供满清先祖的位置,也只是怂恿他“犁庭扫穴”,“扫干净点”, 目的是将他们驱逐出那片富饶的土地,或者最大程度地削弱其力量,并未明确指示要进行如此彻底的肉体消灭和地理毁灭。 可对日本……这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灭绝指令,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绝不仅仅是利益之争或者领土之患。 更让所有人感到心惊的是,就坐在嬴子慕身边的秦始皇嬴政和秦王政, 在听到如此极端、如此有伤天和的提议时,竟然……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嬴政和秦王政,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了然和……赞同? 仿佛在他看来,对付某些存在,就该用如此决绝的手段。 这日本……到底在后世干了什么天怒人怨、人神共愤的事情?! 能让见识过未来文明、看似平和的嬴子慕恨到如此地步? 能让千古一帝祖龙都觉得理所应当,甚至默许支持?! 无数个问号在所有时空的人们心中疯狂涌现。 那东瀛岛国,在未来的历史长河中,究竟是扮演了怎样一个恶魔般的角色? 第1章 天幕出现 (看文脑子寄存处,看完再领取。) (作者新人小白,不是历史专业的,文章里面涉及的历史内容是查的百度,如果有不正确的地方,别跟作者犟哈,犟就是你对。你们敢犟我就敢改(\/^▽^)\/) (本文无cp,看文的名字就知道作者是始皇粉丝,多多少少会偏向始皇,如果不喜欢请移步看一下其他作者大大的文哈,文里面出现的天幕的内容会用【】框起来。) (欢迎大家愉快看文哈!如果大家觉得前面的现代生活场景描写有些啰嗦的话,可以直接从第十七章看起哈。谢谢) 在一个平凡的日子里,一块巨大的黑色天幕突然出现在历朝历代的天空之上。 这片神秘的黑色天幕如同宇宙中的黑洞一般,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使得整个天空都变得阴沉压抑起来。 历朝历代的人们惊恐地望着天空,他们对这种前所未有的现象感到无比困惑和恐惧。 商人们停止了交易,农夫们放下了手中的农具,士兵们也紧张地握紧了武器,整个社会陷入了一片混乱。 赢稷统治下的秦国,人们同样对黑色天幕感到震惊。 秦始皇站在宫殿的高台上,凝视着这片诡异的天幕,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然而,作为一代雄主,他很快镇定下来,下令让史官记录下这一奇观,并派遣使者去各地调查是否有其他异常情况发生。 汉朝时期,刘邦和刘彻两位皇帝也被黑色天幕所震撼。 刘邦忧心忡忡地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而刘彻则显得更为冷静,他下令加强都城的防卫,同时让天文官员密切观察天幕的变化。 东汉末年时期,天下大乱,各路诸侯势力相互争斗。 黑色天幕的出现让人们的心情愈发沉重,许多人认为这是上天对乱世的警示。 曹操、刘备、孙权等各方诸侯都在紧张地思考着如何应对这一局势,同时也在暗中观察其他势力的反应。 隋朝时期,隋文帝杨坚对黑色天幕的出现深感忧虑。 他担心这会引起民众的恐慌,进而影响国家的稳定。于是,他下令安抚百姓,同时让官员们加强对各地的巡查,以防不测。 唐朝时期,唐太宗李世民以其开明的统治和卓越的智慧而闻名。 当黑色天幕出现时,他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冷静地分析这一现象可能带来的影响。 他认为这也许是大自然的一种奇观,不必过度恐慌。 然而,他还是下令让官员们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并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宋朝时期,赵匡胤建立了宋朝,他对黑色天幕的出现同样十分关注。 他下令让司天监研究这一现象,试图找出其背后的原因。同时,他也加强了对京城的警戒,以防有人借机制造混乱。 元朝时期,忽必烈统治下的元朝疆域辽阔。 黑色天幕的出现虽然引起了一些骚动,但忽必烈凭借其强大的军事力量和统治手腕,迅速稳定了局势。 他命令军队加强边境的防御,以防外敌趁机入侵。 明朝时期,朱元璋和朱棣两位皇帝都对黑色天幕表现出了高度的重视。 朱元璋认为这是上天对他统治的一种警示,于是他更加勤勉地治理国家,关心民生。 朱棣则下令让郑和率领船队出海,探索这片神秘的天幕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秘密。 清朝时期,康熙和乾隆两位皇帝在位期间,黑色天幕的出现还是让他们感到不安。 康熙下令让学者们研究古代文献,寻找类似的记载,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乾隆则亲自前往天坛祈祷,祈求上天保佑国家平安。 天幕在历朝历代的天空上已经悬挂了数日,始终毫无变化。 人们渐渐习惯了这片天幕的存在,甚至开始认为天空将会永远保持这样的状态。 然而,就在人们习以为常之际,天幕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天幕中的一小块区域突然亮起,宛如夜空中的一颗璀璨明星。 与此同时,一阵前所未闻的音乐声传入众人耳中。 这音乐声既非丝竹之声,亦非钟鼓之音,而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旋律,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众人惊愕地凝视着天幕上那小块亮起来的地方,只见其中竟浮现出几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人”。 这些“人”的形象并非真实的人类,而是一些卡通头像,但是历朝历代的人没见过啊,就觉得看起来十分奇特。 更令人诧异的是,在这些卡通头像上方,还赫然显示着一行字。 这行字对于各个朝代的文字来说,简直就是缺胳膊少腿,难以辨认。 但奇怪的是,无论是识字之人还是目不识丁之辈,都能轻易看懂这行字的含义。 那行字清晰地写着:“清宴”邀请你加入群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各个朝代的人们反应各异。 有的瞠目结舌,有的惊愕失色,有的则兴奋异常,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音乐已经持续响了好一会儿,仿佛是在催促着什么。 终于,在那一小块光亮中,一只纤纤玉手缓缓伸了出来,轻轻地点击了一下绿色的按键。 随着这一动作,那一小块亮的地方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五个人的上半身出现在了屏幕上。 他们的身影有些朦胧,但还是能看得出是五个不同的人。 紧接着,那小亮的地方开始移动。 随着它的移动,历朝历代的人们才透过那点微弱的光亮,看清楚了这一切的源头——原来是一个少女。 她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在枕头上,微微有些凌乱,却更增添了一份慵懒。 她的睡眼惺忪,似乎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醒来,手中紧握着那个小方块,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手机,正与屏幕上的人聊着视频。 少女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说:“好困。” 屏幕里的五人纷纷打趣她:“你那边怎么还是天黑,你不是说回国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少女揉揉眼睛:“回来了,天快亮才睡的,我都还没起呢” 少女说完看向一处说到:“小智小智,打开窗帘。” 这时一道机械音响起:“好的,正在为您打开窗帘” 不远处的窗帘正在缓缓打开,阳光投进来,这才看清了房间的布置。 这是一个充满原木风格的少女房间,仿佛将大自然的气息融入其中。 房间的墙壁被涂上了淡米色的乳胶漆,给人一种温馨而柔和的感觉。 地面铺着一块浅棕色的木地板,纹理清晰可见,仿佛能感受到木材的温暖。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原木床,床架是由粗粗的原木制成,经过精心打磨,呈现出自然的光泽。 床上铺着一套洁白的床单和被套,上面绣着淡淡的花朵图案,给整个床铺增添了一丝清新的气息。 床头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森林风景油画,画面中茂密的树林、潺潺的溪流和飞翔的鸟儿,让人仿佛置身于大自然之中。 床的一侧是一个原木色的木质衣柜,柜门是用原木制成的,上面刻有简单的花纹,显得质朴而优雅。 房间的窗户很大,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窗前摆放着一张白色的化妆台,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化妆品。 桌上的台灯也是原木风格的,灯罩是用麻质材料制成的,散发出柔和的光线。 书桌旁边是一个白色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装饰品。 书架的一角还摆放着一些绿植,如绿萝、仙人掌等,为房间增添了一抹生机。 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白色的木质沙发,沙发上摆放着几个色彩鲜艳的抱枕,让人感到舒适而惬意。 沙发旁边是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一个水杯和一本翻开的杂志。 整个房间的布置简洁而不失温馨,原木风格的家具和装饰品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美好和宁静。 看清的还有少女的容貌,她蜷缩在被窝里,像只贪睡的猫,晨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仍带着少女般的脸颊上的婴儿肥被枕头挤出一小团软肉,眼角还挂着一点晶莹的痕迹。 她懒懒地眨了眨眼,眸子里氤氲着朦胧的水汽,可当视线聚焦时,眼底又透出一丝清醒的锐利。 她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 婴儿肥的脸颊配上这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活脱脱像个赖床的大学生。 少女起身走到窗边。】 第2章 历朝历代众人反应 众人跟随的少女的视角,看到窗外。 【窗外,天空是一整块澄澈的蓝,像被水洗过的玻璃,透亮得几乎能映出人影。 蓬松的白云懒洋洋地浮在空中,边缘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 远处,钢铁森林拔地而起,玻璃幕墙的高楼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如同利剑,笔直地刺向苍穹。 它们一栋挨着一栋,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像是某种精密的机械齿轮,严丝合缝地嵌进城市的轮廓里。 阳光在高楼的棱角间跳跃,投下清晰的阴影,明暗交错,勾勒出都市冷硬而现代的线条。 】 而历朝历代的人们看着这神奇的景象,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历朝历代,不少人跪地大呼:“仙境啊,这是仙境啊,求仙女保佑今年可以吃饱\/家人平安。” 但是历朝历代的统治者们则是反应不一。 商·武丁 贞人手中的龟甲地裂开一道纹路,他颤抖着高呼:天帝显灵! 武丁仰头,看见天幕中的人影立于百丈高楼之上,俯瞰尘世,如神明俯察人间。 妇好握紧青铜钺,低声道:此人衣饰怪异,莫非是异族之神? 商王沉默良久,下令杀百牲以祭,唯恐天降灾祸。 周·姬发 牧野之战的血腥气尚未散尽,年轻的周武王凝视天幕,眉头紧锁。 姜子牙捋须沉吟:此人居于云霄,非仙即妖。 周公旦则忧心忡忡:若人人皆可登天而居,礼乐何存? 姬发握紧剑柄,冷冷道:天行有常,不可僭越。 战国·赢稷 秦昭襄王站在函谷关城头,眯眼望向天幕,冷笑道:楼高百丈?若我大秦有此技术,何惧六国合纵? 范雎低声道:王上,此人居高临下,恐有窥探之意。 白起默默计算:若以云梯攻城,需多少兵力可破? 赢稷挥袖:令墨家速研此等建筑之术! 汉·刘邦 未央宫内,刘邦仰头灌了一口酒,哈哈大笑:好家伙!这人住得比朕的宫殿还高! 萧何皱眉:陛下,此人衣着怪异,恐非善类。 张良却若有所思:若人人皆可登高望远,天下格局或将大变。 刘邦眯眼笑道:管他是神是妖,朕照样斩白蛇而定天下! 汉·刘彻 汉武帝负手立于建章宫高台,目光灼灼:此人俯瞰万城,如朕俯瞰匈奴! 卫青低声道:陛下,若我大汉有此高楼,烽火传讯可快十倍。 霍去病则握紧长枪:若能登此高楼,何愁胡马不灭? 刘彻大笑:传令,召天下巧匠,朕要建比这更高的楼! 东汉末年·曹操 赤壁战船之上,曹操凝视天幕,忽而抚掌大笑:妙哉!此楼若立于许都,何惧孙权刘备? 荀彧忧心道:丞相,此人居高临下,恐有窥探军机之嫌。 司马懿则低声道:若得此楼,天下尽在眼底。 曹操眯眼:传令,寻访方士,务必参透此术! 隋·杨广 龙舟行至运河中央,杨广抬头望天,眼中闪过狂热:此楼比朕的洛阳宫还要壮丽! 宇文恺伏地颤声道:陛下,此等建筑,非人力可为…… 杨广冷笑:朕开运河、筑东都,何事不成?传旨,召天下工匠,朕要建通天之塔! 唐·李世民 贞观年间的长安城,李世民立于太极殿前,凝视天幕,沉吟道: 此楼若立于长安,可俯瞰万国来朝。 房玄龄道:若能登高望远,何愁边疆不宁? 李世民微笑:传工部,研究此术,但不可奢靡。 宋·赵匡胤 汴梁城内,赵匡胤抬头望天,眉头紧锁:此人立于高楼,如朕立于皇城之上。 赵普低声道:陛下,若敌国得此术,大宋危矣。 赵匡胤沉声:传令,禁军严查天下奇人异士,凡有能建此楼者,即刻上报! 元·忽必烈 大都城内,忽必烈眯眼望向天幕,用蒙语喃喃道:比和林的金帐还要高…… 马可波罗惊叹:大汗,此乃西方未有的奇观! 忽必烈对身边人吩咐道:传令,召天下工匠,朕要建比这更高的楼,让万国仰望! 明朝 朱棣仰头望天,眼中闪过野心:若朕的皇宫有此高楼,何愁万国不臣? 郑和低声道:陛下,臣去过的西洋诸国,未曾见过有此等建筑。 朱棣点头:传旨,下西洋船队再加派,务必寻得此术! 清·康熙 乾清宫内,康熙凝视天幕,眉头紧锁:此人衣着怪异,莫非是西洋人? 南怀仁颤声道:陛下,此等建筑,欧洲亦未见过。 康熙冷声道:传旨,加强海防,凡有洋人擅传异术,立斩! 清·乾隆 圆明园内,乾隆摇扇轻笑:此楼虽高,岂及朕的万园之园? 和珅谄笑道:皇上圣明,蛮夷之术,不足挂齿。乾隆却暗自思忖:若得此楼,朕的江山,岂非尽在掌握? 相比于其他朝代,大秦章台宫外边被始皇留下来一起观看天幕的始皇及大臣们则是一片寂静。 除了震惊于天幕出现的那些高楼大厦外,还有少女的容貌,那张脸,真的,真的太像了。 第3章 那个少女是谁 大秦 章台宫前面的大臣们瞅瞅自家陛下,又瞅瞅天幕。 像,真的太像了,不少的老臣心里感慨,天幕上的少女五官跟陛下有7成的相似。 只是少女脸上还有着婴儿肥,眉眼也比现在陛下柔和了许多,没有陛下看起来那个威严,凌厉。 但是那五官一看就跟陛下跟像啊。 陛下,您跟天幕上的少女是什么关系啊。 众人在心里呐喊。当然,只敢在心里喊了,谁也不敢问出来。 当然了,我们的始皇大大也在心里问自己,自己跟那个少女什么关系啊。 虽然一开始他还没有认出那张脸,但是他就觉得那脸真的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一看到他的那些臣子们一会看看自己,一会看看天幕,在迟钝他也反应过来了。 天幕上的少女跟自己很像很像,不然自家的那些大臣的第一反应就不是关注少女的容貌了,而是关注那些从未见过的景色了。 他们内心的想法天幕上的少女当然是不知道的了。 【少女在窗前伸伸懒腰后,回到床上拿起手机,手机上的另外三个女孩还在线。 头顶丸子头,打扮的青春活力的孙清宴不好意思的说:“没打扰到你补觉吧,我还以为你前两天就回到了呢。” “没有,本来也差不多醒了,突然有点事情,耽搁了两天,凌晨才回到,收拾收拾洗个澡,天差不多就亮了” “没打扰到就好,猜猜我在哪里?”孙清宴一脸笑得开心。 “看你那笑,我猜,你肯定跑秦始皇陵去了,怎么,又准备开新坑霍霍秦始皇了?”头发盘起来,正在脱身上白大褂的林望舒说道。 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的贺知澜转动手中的笔附和道:“我估计没跑了。” “瞧你们说的,始皇大大可是养了我十年啊,十年啊,我怎么可能霍霍他呢,对吧!”孙清宴一脸正气的说道。 少女挑挑眉:“真的不是开新坑?我咋那么不信呢?” “始皇大大可是养了我十年啊,我过来感谢一下他的好不好,我可是还斥巨资买了一个礼物送给始皇大大呢!” “当然了,我还准备开新坑。我写了十年小说,主角都是始皇大大,羊毛不能只逮一个薅啊,所以我不准备霍霍始皇大大……呸,不是,我不准备主角在写始皇大大了。” 少女:…… 林望舒:…… 贺知澜:…… 感情你也知道那是霍霍啊! 少女总觉得事情不简单,问到:“那你新坑的主角打算写谁?” “扶苏!”孙清宴一脸兴奋。 少女:…… 林望舒:…… 贺知澜:…… 那还不是继续霍霍秦始皇啊,写扶苏能少得了秦始皇的剧情吗? 看到那三人一脸难尽的表情孙清宴突然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嘻嘻,那个,那不是秦始皇的人气高吗?看的人多,我拿到手的稿费才多吗?” “我上月来开了一本新坑,写刘猪猪的,结果那数据扑街,没法子,还是继续写始皇吧,所以我今天过来给始皇大大送礼了,让始皇大大继续养我吧!” “然后,你们猜猜我在墓碑前放礼物的时候看到了啥?”孙清宴笑得一脸神秘。 少女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孙清宴就自己回答了:“秦皇绕柱手办,哈哈哈哈哈哈,就是子慕你发家的第一笔金设计的那个秦王绕柱的手办。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清宴笑得前仰后合。 少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送的,这不是往秦始皇的肺管子插刀吗?” “然后,然后,我没忍住,我包包上的挂件刚好是荆轲,我就把那个挂件放到秦皇绕住旁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孙清宴都笑出了屏幕,不见人影,只余下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三人:……你也没放过他啊。 这时屏幕上一个脸上有点灰扑扑的女孩加了进来。 “你们在聊啥呢?笑得这么开心。” 孙清宴又将事情讲了一下,沈知微也就是后来加进群聊的女孩嘴角也微微上翘,憋的:“你也没放过秦始皇啊。” “话说,你去哪里了,本来今日去秦始皇陵兵马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你电话打不通。” “看你这灰扑扑的样子?今天不是周末吗?你今天还挖兵马俑啊!”孙清宴问道。 沈知微看了看少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是在看子慕吗?”这是贺知澜问的。 “我好像猜到啥了”这是林望舒说的。 “额,不会吧,你不会又下哪个老嬴家祖先的墓了吧?”孙清宴反应过来了。 “在宝鸡市发现一座春秋时期墓葬,虽然里面的大多数陪葬品都被盗了,但是墓葬形制为“中”字形(两条墓道),陪葬车马坑规模宏大。 ”(我编的,别考究) “你们知道的,宝鸡市在春秋时期叫雍城,是秦国的都城,诸侯们一般就是嬴家的秦王差不离了。”沈知微边用纸巾擦擦脸上的灰尘边说道。 “子慕啊,幸好当初知微问你要不要跟他一起报考古,你拒绝了,虽说距离秦始皇时期已经两千多年了,但是你们都姓嬴啊,说不定出自同一脉啊,如果是和知微一起学考古的,简直了,全是在挖自家老祖宗啊!” “也没有吧!”沈知微有点心虚。 林望舒:“你还没毕业时,跟着老师去了咸阳,挖的是先秦秦王墓葬群。” 贺知澜:“毕业后直接挖的秦始皇的兵马俑。” 孙清宴:“现在到宝鸡市,挖的还是诸侯规制的墓葬,估计也是老嬴家的没跑了。” “幸好我没报啊,不然跟你一起说不定真就是直接去挖我嬴家老祖宗的墓了。”少女也就就是嬴子慕有些松松了口气说道。 谁能想到,沈知微自从学了考古后,打交道的居然都是秦王啊,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嬴子慕不知道在她们短短对话的时间里,历朝历代的人都炸了。 天幕上的居然不是仙女,那是距离秦朝两千年后的人,还是嬴姓后人? 而历朝历代的皇帝得知天幕上的少女竟然是 2000 多年后的嬴姓后人时,他们都震惊不已。 战国 赢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天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家族在如此漫长的时间后还有后人存在,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奇特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现在不知道该悲伤一下先人的陵墓被挖了,还是该庆幸一下自己的族人到2000多年后还有传承。 大秦 秦始皇则脸色阴沉,他现在没空研究少女跟他像的事情了,满脑子都是他的陵墓被挖,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侮辱。 他怒视着天幕上的沈知微,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始皇帝下首的那些群臣也是死命的低头,害怕在暴怒中的自己陛下注意到自己。 汉朝 刘邦和萧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他们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嬴姓后人充满了好奇,刘邦同时也对先秦诸侯墓和秦始皇陵被挖一事感到愤怒。 先秦诸侯墓和秦始皇陵都被挖了,那他自己的能逃过吗? 东汉末年 人们则议论纷纷,有人对嬴姓后人的出现表示怀疑,还有人对先秦诸侯墓和秦始皇陵的遭遇感到惋惜。 而曹操听到陪葬品被盗时,面对自己下属投来的目光则是上看下看就是不看他们。 唐朝 唐太宗李世民眉头微皱,他思考着这个嬴姓后人的出现对历史的影响。 他深知历史的发展是复杂而多变的,这个少女的出现或许会给历史带来新的变数。 宋朝 赵匡胤则一脸凝重,他担心这个嬴姓后人的出现会引起社会的动荡。 毕竟,她的身份如此特殊,难保不会有人借此兴风作浪。 元朝 忽必烈的反应相对较为平静,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天幕上的少女,思考着她的出现对元朝的影响。 明朝 朱元璋则是不喜,居然是那个暴君的族人吗? 朱棣则表现出了强烈的好奇心,他们对这个嬴姓后人的生活和时代充满了向往,同时也对自己的陵墓是否也会遭受同样的命运感到担忧。 清朝的皇帝们则显得有些惶恐,他们担心这个嬴姓后人的出现会引发人们对清朝历史的重新审视,甚至可能会对清朝的统治产生影响。 第4章 番禺到九原郡 【“对了,果园那边的桂味荔枝提前熟了,你们要不要。”嬴子慕突然想起昨天收到的信息就问道。 “要要要。”其他四人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孙清宴:“我还要在西安多待几天呢,我等下给个地址,我要等到我的荔枝再出发。” “给你们寄顺丰加急的,广州到西安可以次日达,你最早明天晚上可以收到了。知微在宝鸡市,差不多也可以明天到。望舒给寄到她公寓。知澜,你呢?你好像不是在上海呀。”嬴子慕好奇问道。 贺知澜生无可恋的说道:“我在秦直道的尽头。” “啊,秦直道的尽头?哦哦,九原郡,现在的包头啊,你出差包头了,包头昨天才沙尘暴啊。”嬴子慕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秦直道的尽头是哪里。 “对啊,昨天被吹了一头的沙子,本来以为包头的沙尘暴是3-5月多发,但是都快5月底了应该没有了,没想到这么倒霉居然给我碰上了,你们都不知道昨天洗头发上的沙子洗到我崩溃。” 其他人都是一脸同情加爱莫能助。 “我给你多寄点桂味荔枝,安慰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小心灵,可以不!就两天内,给你寄加急48小时内绝对可以到的。” “哇,子慕,爱你呦!”贺知澜比心。 “我们也要多一点。”孙清宴,林望舒,沈知微一同说道。 “都有都有的。”?(?^o^?)? “好了,不跟你们聊了,我要去找一下吃的了,好饿。”嬴子慕揉揉有点咕咕叫的肚子。 “去吧去吧,我们也得去吃午饭了。” 挂了视频后,嬴子慕直接在微信上复制粘贴她们几个发的地址给果园负责人,就把手机扔床上去了卫生间。】 当然了,嬴子慕进了卫生间后历朝历代的天幕画面只能看见卫生间的门了。 天幕系统:我也知道啥是隐私的(σ′▽‵)′▽‵)σ 【嬴子慕房间内的马桶加淋浴跟浴缸是分两个浴室的,虽然两个浴室都有洗手台,但是洗护用品都在有浴缸的那个浴室里。 嬴子慕上完卫生间出来进了浴室。 嬴子慕拿起洗手台上的玻璃杯跟自动牙刷打开水龙头的水冲洗了一下。 然后玻璃杯接满水放一边,挤了一点牙膏在电动牙刷上。 含了一口水,然后开启自动牙刷刷牙,刷完牙后,又按了几泵泡沫洗面奶洗脸。 洗完脸上的泡沫后在脸上涂好护肤品后回房间换衣服了。】 当然,换衣服时,历朝历代的画面换成了窗外的高楼大厦,众人虽然看过一次,再看一次还是觉得神奇。 商 帝辛正于鹿台之宴饮,他踉跄起身,青铜酒爵一声滚落台阶。 天幕上的嬴子慕说广州荔枝隔日可达西安时,天幕也细心的在旁边贴出来广州到西安的地图,也就是商朝时期的番禺到镐京。 要知道受地形阻碍、休息、补给,从番禺到镐京快则两月慢则半年,而后世第二天就到。 他瞪圆了眼睛:此乃仙术乎?他猛地抓住身旁的费仲,速召巫师!本王要这后世快递之术! 西周镐京 周武王姬发他手中龟甲地掉在地上。 太公望!他急唤姜子牙,此异象主何吉凶? 当看到现代物流系统时,他若有所思:若当年牧野之战有此等运输,何须三月筹备... 战国时期 番禺至九原两日可达?他颤抖的伸手虚空触摸天上的地图。 秦朝 章台宫前的秦始皇嬴政猛地推开案几起身。 赵高!李斯!他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这荔枝...可是岭南所产?朕平定百越才得之地! 当看到物流详情时,他眼中精光爆射:传朕旨意,征调全国工匠,仿制此系统!若成,北伐匈奴何须囤粮经年! “而且,他们一个在雍城一个在番禺,一个在咸阳一个在九原郡,相隔那么远居然可以面对面的交流,如若大秦有这个方盒子该有多好……” “下指令墨家人入咸阳。” “诺。”赵高领旨下去吩咐。 汉朝刘邦时期 他奶奶的,萧何当年要是有这本事,老子在汉中就不会缺粮草了!刘邦说着踹了一脚旁边的周勃,去!给老子找会这种技术的人来! 汉朝汉武帝时期 刘彻手中的酒樽落地,他浑然不觉。 桑弘羊!他对着身后的经济大臣大喊,快递比均输法强万倍!若能用于西域... 他忽然攥紧拳头,张骞出使带回来的葡萄,若有此术,何至于烂在半路! 东汉末年 曹操手中酒杯也落地。 奉孝!文若!他急唤谋士,此物若用于运送军粮... 郭嘉咳嗽着上前:丞相,此恐非人力所能及... 曹操却已转身下令:全军搜集方士,重金求此仙术! 隋朝 独孤,快看!隋文帝杨坚罕见地失态,指着天幕上少女使用的玻璃杯。 这琉璃竟透明如水!随即又看到电动牙刷,他惊得站起身:此物比朕的先进百倍!传工部侍郎! 唐朝 辅机,这水龙头...李世民指着天幕,声音微微发颤,比朕的九龙吐水装置精巧万倍。 当看到自动牙刷时,他忽然大笑:魏征若见,定要谏朕奢靡了! 李世民转头却低声对太监道:速召将作监大匠入宫。 宋朝 赵匡胤唤来弟弟,指着天幕上的物流信息,快递比咱们的急脚递快多少倍? 赵光义掐指一算:约...百倍有余。赵匡胤脸色阴晴不定:若当年陈桥兵变时有此物...话未说完便陷入沉思。 元朝 忽必烈正在大都皇宫宴请马可·波罗,他手中的烤羊腿掉在了金盘里。 马可!他用蒙语惊呼,你们欧洲可有此等神物? 马可·波罗跪地颤抖:伟大的汗,这...这超越了威尼斯所有工匠的能力。忽 忽必烈眯起眼睛:传旨,征调色目工匠百人,研究此术! 明朝 朱元璋正在奉天殿前张着嘴愣在原地。 标儿...他颤抖着唤来太子,若咱当年要是有这... 朱标轻声道:父皇,此恐非当世之物。 朱元璋却已转身对工部尚书吼道:给咱研究!研究不出来提头来见! 明永乐大帝朱棣时期 道衍!朱棣急召黑衣宰相,此物比郑和宝船如何? 姚广孝捻动佛珠:天工开物,非人力所及。 朱棣却目光灼灼:若将此术用于北伐,何愁漠北不平! 清朝康熙时期 康熙手中的西洋望远镜地掉在桌上。 南怀仁!他用满语惊呼,这...这比你们欧洲如何? 南怀仁画着十字:陛下,这...这只能是上帝的神迹。康熙却若有所思:让人研究此物。 清朝乾隆时期 乾隆正在圆明园欣赏西洋喷泉。天幕光芒使水花折射出七彩。 和珅!他摇着折扇,这水龙头比咱们的如何? 和珅谄笑着:万岁爷的乃天下一绝,这...这不过是奇技淫巧。 乾隆却盯着玻璃杯出神:传广东十三行,朕要这样的琉璃盏百对! 清慈禧时期 慈禧太后正在颐和园听京戏。天幕出现时,她手中的翡翠指甲套地折断。 小李子!她厉声喝道,这妖孽之物也敢乱我大清! 李莲英跪地颤抖:老佛爷息怒,奴才这就命人焚香驱邪... 第5章 现代生活场景1 当天幕再次把画面放到嬴子慕身上时。 历朝历代的人震惊了,因为嬴子慕的衣着他们实在想不到。 其实嬴子慕也就是把身上的长衣长裤的睡衣换成了齐胸无袖子的白色啐花,裙长到膝盖下边一点的连衣裙而已。 头上直接是随手就绑了个丸子头,额间还有些许的碎发顽皮的往上翘。 对于现代来说就是个青春的大学生装扮啊。 但是对于历朝历代无异于另类打扮,秦汉唐到还好,宋元明清就炸锅了。 不少自诩读了不少圣贤书的腐儒们则是直呼“不守妇道”,然后让自家妻女回房间不许再看。 当然嬴子慕不知道,如果知道肯定得怼人了。 【嬴子慕没有化妆,就只是在脸上、脖子、肩膀,胳膊、小腿只要是没有衣物遮挡的地方都涂了防晒霜,然后拿了手机,小挎包,带上眼镜,穿上小白鞋直接出门了。 嬴子慕坐上电梯直接到地下停车场。 嬴子慕刚刚进车里,手机就响了,是姜南乔的。 “喂,南乔。”嬴子慕按了接听。 “喂,子慕,不好意思啊。晚上约了你一起吃饭可能吃不了了,青岛那边的研究出了点问题,我得赶回去处理一下。” “没事没事,下次有空再聚一下,你先去忙。” “那个,你下午有空的吗?”姜南乔问。 “有的呀,怎么了。”嬴子慕有点疑惑。 “那个,我家阿姨一个请几天假回去参加她儿子婚礼,一个今天有事请一天假,要明天才能回来,我爸妈昨天去隔壁市参加朋友孩子的婚宴了,晚上才能回来,我现在要赶回青岛……” 姜南乔说着说着有点心虚了。 实在是她朋友圈能找到帮忙的没几个,大家比她还忙,也就是本来晚上约好了嬴子慕的,这才问一下。 “有空有空,我也好久没见到小晴他们了,我现在去你家接他们?”嬴子慕本来还遗憾一下今天见不到两个可爱的小宝贝呢,没想到峰回路转。 “不用不用,他们下午还有兴趣班,我买了最近的机票,等下我去机场顺路送他们去兴趣班。” 姜南乔听到嬴子慕可以带小孩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们下午5点放学,我给你地址,你去接一下他们,带他们去吃个饭就行,我爸妈他们7点多就回来了,到时我让我爸妈去接他们。” “可以可以,没有问题。”带一下小盆友,而且还是两个天使宝宝,嬴子慕表示没有问题。 “谢谢你啊,子慕。” “咱俩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了,好了,你赶紧收拾收拾赶飞机。我去找吃的了,在米国呆了一个月,我都馋国内的美食了。”嬴子慕忍不住有点咽口水了。 “ok,你赶紧去吃饭,不打扰你了。” “拜拜。”嬴子慕挂断电话后,直接导航一家自己收藏的螺蛳粉店。 嬴子慕开车出了一下地下车库。 五月的广州,阳光像融化的黄金般倾泻而下,将整座城市浸泡在湿热中。 刚结束为期一个月的美国出差,此刻终于能开着自己那辆白色爱车驶出小区,重新拥抱这座城市的喧嚣。 小区门口的保安老张认出了她的车,从岗亭里探出半个身子,黝黑的脸上堆满笑容:嬴小姐回来啦! 张叔好!她降下车窗,热浪立刻裹着汽车尾气涌了进来。 是的。她笑着用地道的粤语回答,顺手把一盒从免税店买的巧克力递出去。 老张连连摆手,最后还是在她坚持下收下了。 后视镜里,她看见老人珍重地把巧克力放进制服口袋,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这种人情味,是她在国外那一个月最怀念的东西之一。 车子驶入主干道,立刻被裹挟进广州正午的车流中。 阳光在高楼玻璃幕墙间来回折射,将整条马路变成一条闪烁的银河。 嬴子慕打开空调,调到最大档,冷风立刻驱散了车厢里积聚的热气。 她瞥了一眼仪表盘——室外温度38c,湿度85%,典型的广州桑拿天。 请靠右行驶。导航女声温柔地提醒。 右侧车道上,一辆满载蔬菜的三轮车正慢悠悠地前进,车斗里青翠欲滴的菜叶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嬴子慕下意识地踩了刹车,让三轮车先过。 骑车的阿婆回头冲她点点头,皱纹里夹着汗珠。 嬴子慕也笑着点头回应,虽然可能搁着车玻璃,阿婆并没有看到。 红灯亮起,她停在十字路口,右侧是正在施工的地铁站,围挡上印着广州地铁22号线的蓝色标志。 工人们穿着橙色反光背心在烈日下忙碌。 左侧则是一排骑楼,老字号茶餐厅、凉茶铺、五金店鳞次栉比。 一家肠粉店门口排着长队,蒸汽从半开的门帘里飘出来,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 叮咚——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 趁着等红灯,她划开屏幕,是好友苏雯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回来了?晚上聚聚?我找到一家超棒的精酿酒吧!」 嬴子慕嘴角上扬,回复:「下次,今天晚上有事。」 刚回复完,后面突然响起刺耳的喇叭声。 抬头一看,红灯已经转绿,她赶紧放下手机踩油门。 后视镜里,后车司机——一个剃着平头的中年男人正不耐烦地挥舞着手臂。 急什么急啊。她小声嘀咕,却还是忍不住笑了。 这种熟悉的市井气息,让她有种鱼儿回到水里的自在感。 二十分钟后,她把车停在了一条小巷口。巷子不宽,两侧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居民楼,底层被改造成各式小店。 她熟门熟路地拐进第三家店铺——柳州记忆螺蛳粉,门口的红底黄字招牌已经被岁月洗得发白。 推开门,冷气夹杂着酸笋特有的扑面而来。 店里人不多,这个点大多数人都吃完饭回工作岗位继续奋战。 老板娘正在柜台后玩手机,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哎哟,稀客啊!有一个月没见你了吧? 去出差了,想死你这口了!嬴子慕熟络地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这个角度能看到巷子里来往的行人,又不至于被阳光直射。 老规矩?加腐竹、加炸蛋、不加香菜?老板娘已经拿起点单本。 再加个虎皮凤爪和豆泡!嬴子慕豪气地一挥手,这一个月我做梦都在流口水。 等待的间隙,她环顾四周。店面不大,约莫十张桌子,墙上贴着泛黄的柳州风景照和几张明星合影。 最显眼的位置挂着老板和一个女明星的合照,那是这家小店最骄傲的资本。 角落里,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埋头嗦粉,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另一桌是对年轻情侣,女生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着男朋友溅到t恤上的红油。】 第6章 现代生活2及历朝众人反应 来咯!老板娘端着一个大碗快步走来,碗里红彤彤的汤底上浮着金黄的腐竹、黝黑的木耳丝和翠绿的葱花。 那股独特的随着热气蒸腾而上,对嬴子慕而言却如同最醇厚的美酒香气。 她夹起一筷子米粉,洁白顺滑的米粉裹着红油,入口的瞬间,酸、辣、鲜、香同时在味蕾上炸开。 她满足地眯起眼,这熟悉的味道让她想起大学时代第一次被室友拉来吃螺蛳粉的场景。 当时她捏着鼻子死活不肯进门,现在却成了这家店的常客 老板娘笑着递来一叠纸巾。 嬴子慕接过说了声谢谢。 正说着,店门又被推开,又两个客人进来,老板娘招呼客人去了。 当嬴子慕吃完螺蛳粉,走出店时已是下午两点,阳光更加毒辣了。 嬴子慕走向不远处的购物中心。冷气充足的商场里,穿着时尚的年轻人三三两两闲逛,背景音乐是最近流行的歌曲。 她径直走向一楼的护肤品专区。原本用的护肤品快见底了,出差带的旅行装昨晚就用完了最后一点。 专柜小姐小张认出了这位常客,热情地迎上来:嬴小姐好久不见!需要补货吗? 是的。嬴子慕在柜台前坐下,任由柜员小姐姐给她试用新品。 柜员小姐姐一边熟练地给她做皮肤检测,一边推荐:夏天到了,我建议您换套清爽些的系列。这款新出的这款精华特别适合亚洲肌肤,还有防晒隔离二合一的... 一个多小时后,嬴子慕提着印有品牌logo的纸袋离开,里面装着一整套夏季护肤新品和几片赠送的面膜。 她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决定去五楼的儿童区给姜南乔家的龙凤胎买个礼物。 电梯里,一对年轻夫妇推着婴儿车,车里的小宝宝正咿咿呀呀地伸手抓着手里的玩具。 嬴子慕不自觉地微笑,想起姜南乔家的那对天使宝宝。 儿童区色彩斑斓,到处都是卡通形象和欢快的儿歌。 她在玩具区转了一圈,最后选中了一套木质拼图和一套厨房过家家玩具。 导购员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热情地介绍:这套拼图是我们新到的德国品牌,边角都打磨得很光滑,不会伤到小朋友的手。 那就这个吧。嬴子慕点点头,又转向童装区。 姜南乔的女儿小晴最喜欢粉色,儿子小天则痴迷恐龙,她很快挑中了一条粉色蓬蓬裙和一件印有暴龙的t恤。 嬴子慕看看手机,现在才三点40,这里距离去接小晴他们才不到半小时的路程。 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嬴子慕果断的在商场里找了家甜点店喝个下午茶。】 嬴子慕点了一杯奶茶跟一块抹茶蛋糕,享受下午茶时。历朝历代炸开锅了。 商朝·殷都 帝辛后宫的美人掩嘴轻笑:大王,此女装扮虽怪异,倒显得清爽利落。您看她那透明杯子(手机)和会发光的镜子,莫非是神仙宝物? 丞相比干:大王!此女衣不蔽... 孤倒觉得这短裙方便得很!帝辛直接打断。 周朝·镐京 周武王姬发大惊失色:成何体统!女子当衣不露肘,行不露足,这...这简直... 姜子牙捋须凝视天幕:大王且看,此女虽着短衣,但行动自如。 她所乘铁车(汽车)无需牛马,所用明镜(手机)可千里传音,也不知后世怎做出的。 周公旦若有所思:礼法本当随世而变。此女能独自驾车购物,想必后世女子地位非同一般。 战国·秦国 范雎慌忙道:王上,此女衣着暴露,举止轻浮,恐非良家... 赢稷危险的眯起眼睛,盯得范雎后边的话说不出来。 范雎后背冷汉层层,是了,这女子可是姓嬴,应该是嬴姓后人,虽不知是不是大王的后人,但是只要她是嬴姓,自己就不能说那话。 放屁!白起突然拍案而起,你们这些人懂什么!这都两千多年了。你怎只这不是后世寻常的穿衣风格... 赢稷若有所思:武安君所言极是。 秦朝·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本是让人般来案几,边批阅奏章边看天幕的。 当看到嬴子慕的现代装扮时,他竟微微颔首:简洁利落,不似六国贵族那般繁复拖沓。 淳于越进谏:陛下,此女衣不遮体... 愚蠢!始皇打断道,你看她所用器物,皆精巧绝伦。那会发光的薄板(手机),那自动开合的门(电梯),才是重点!赵高,命墨家子弟速来研究!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一口酒喷了出来:乖乖!后世女子都这么大胆了? 吕雉却盯着嬴子慕的防晒霜出神:这后世的女子,应该活的挺好的吧…… 汉武帝时期 他指着天幕中的汽车,去病你看,这铁马无需草料,若我军能有此物,何愁匈奴不灭! 陛下,女子抛头露面,恐非... 迂腐!刘彻大笑,你没听她说刚从米国回来?定是出使西域更远之地!这般女子,才配称巾帼不让须眉 东汉郑玄直接怒了:《礼记》云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此女竟裸露肌肤,大逆不道! 东汉末年 曹操抚掌大笑:妙哉! 司马懿却面色阴沉:丞相,此女不守妇道,应当... 应当什么?曹操眯起眼睛,你看她能独自驾车远行,必是才女。传令,看能不能照着做出此物。 隋朝 隋文帝杨坚与独孤皇后正在用膳,见状双双变色。 这...这成何体统!杨坚胡须直颤。 独孤皇后却盯着护肤品专柜移不开眼:陛下...那些瓷瓶里的香膏,似乎比江南进贡的还要精致... 唐朝 唐太宗李世民笑道:观音婢,你看这裙子,倒像胡服改良而来。 长孙皇后仔细端详:确实。不过更简洁利落,适合劳作。陛下看,后世女子能独自驾车、购物,想必地位不低。 女帝时期的太平公主大笑:早该如此!明日我就穿短打骑马出游! 唐晚期的鱼玄机很是愉悦:好!这才痛快!凭什么男子可袒胸露臂,女子就要裹成粽子? 宋朝·汴梁 伤风败俗!有辱斯文!朱熹气得浑身发抖,女子当三从四德,岂能如此抛头露面!传令各家,女子不得观看天幕! 他身旁的一位同僚却道:朱公此言差矣。观此女言谈举止,分明知书达理。后世既然容得女子如此,必有其道理。 不同于宋朝的腐儒们的反应。 苏轼的第一反反应是:这碗螺蛳粉看起来好好吃啊。 李清照的第一反应便是:衣装简便可喜,但不知后世女子能否如男子般读书科举? 元朝·大都 忽必烈哈哈大笑:女儿本就该这样爽利!看那短裙多方便骑马! 八思巴却皱眉:大汗,此女不敬神佛,全身涂抹异教油膏(防晒霜),恐是... 恐是什么?忽必烈大手一挥,你看她用的那些宝物!传令工匠,给本王造出会自己跑的车! 清朝康熙时期 少年弘历瞪大眼睛:皇玛法!那女子用的透明板子(手机)会发光! 康熙面色阴沉:妖物!必是西洋邪术!传令钦天监,速查天象异变! 乾隆时期 和珅谄媚道:皇上,此等伤风败俗之景,奴才这就命人遮蔽天幕... 慢着。乾隆盯着商场里的电扶梯,那自动阶梯...若能建于紫禁城... “奴才这就去找人为皇上修建此物。” 清朝末期的慈禧却怒斥:荒唐!崔玉贵,去把天幕给本宫关了! 崔玉贵:……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本事。 曾国藩同样怒斥:洋人祸害!竟将我华夏女子蛊惑至此!当兴理学以正人心! 天幕之下,众生百态。嬴子慕不知道,她一次普通的出行,竟在千年时空中激起如此波澜。 第7章 广州图书馆 【嬴子慕时间差不多了,便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去停车场了。 小晴小天一看到嬴子慕直接开心的跑过来一人抱一只胳膊。 “慕姨姨,我们好想你啊。!” “有多想啊。”嬴子慕半蹲下来。 “超级想。”小奶音拖得长长的,可爱极了。 嬴子慕没忍住一人捏了一下qq软软的小奶膘,这手感真是绝了。 “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饭。” “不要。”两个小宝宝齐齐摇头。 “慕姨姨,你能带我们去广州图书馆吗?” “你们怎么想去广州图书馆呀?”嬴子慕有点疑惑。 姜南乔是的富二代,是个独生女,父母想让她接手家里的公司,可惜姜南乔不喜欢经商,就喜欢研究种地。 姜爸经常吐槽,他们家几代都住城里,都没种过地,也不知道姜南乔随了谁。 姜家父母拗不过女儿,还是让女儿报了农业大学。本来想着女儿不能接手家里的公司,那就看能不能培养外孙。 所以在姜南乔大学毕业后,暗戳戳的催婚,可惜姜南乔一心只想扑在自己的研究上,对男女情爱那点事情一点兴趣都得没有。 于是在去米国读研期间瞒着父母,在米国试管了一对龙凤胎。 等到孕晚期的时候才告诉父母。 这时候姜爸姜妈能怎么办,只能收拾收拾去米国照顾女儿了。 小晴小天虽是试管的,倒也是自己女儿亲生的啊,姜爸姜妈可是把两个宝贝孙子孙女捧在手心上宠着的。 家里也有不少的少儿图书,图书馆他们俩应该是没有去过的,今天怎么想起去了呢? “安安说昨天她妈妈带她去了广州图书馆了,那里有好多好多的书啊,我们也想去看看,可以吗?慕姨姨。”小晴睁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 “求你了,慕姨姨。”小天在一旁摇晃着嬴子慕的胳膊。 “去去去,马上带你们去。”谁能拒绝两个可爱小宝宝的软软的撒娇呢。 “欧耶!”两人开心的一人亲了一边嬴子慕的脸颊。 回到车上,看到嬴子慕给买的玩具跟衣服,一人又一边的在亲一次。 五月的广州,下午五点的阳光依然明媚。 嬴子慕站在广州图书馆前,左手牵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晴,右手拉着一个戴着蓝色棒球帽的小天。 两个四岁的小家伙仰着头,嘴巴张成o型,望着眼前这座由几何玻璃幕墙构成的现代建筑。 慕姨姨,这个大房子好漂亮啊!小晴伸出小手指着图书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外墙。 嬴子慕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小家伙:这是广州图书馆,外墙用了很多玻璃,所以看起来像水晶宫一样漂亮。 里面真的有好多书吗?小天拽了拽嬴子慕的衣角,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当然啦,有上百万本呢! “图书馆里面要保持安静哦,不能大声说话,就算要说话也要悄悄的说,知道了吗?” “好~” 嬴子慕笑着站起身,牵起两个孩子的小手,走,带你们去探险! 穿过南门宽敞的入口,冷气混着淡淡的油墨香扑面而来。 小晴和小天同时超级小声的了一声,被眼前开阔的中庭震撼。 挑高近十米的大厅里,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落,照亮了中央的服务台和四周螺旋上升的楼梯。 尽管是周末下午,馆内却保持着令人舒适的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和脚步声。 我们先去办借书证。嬴子慕带着他们走向一楼东侧的办证处。 排队时,两宝宝好奇地观察着周围:有戴着耳机看电脑的大学生,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还有几位银发老人正在报纸区专注阅读。 办好儿童借书证后,嬴子慕开始带他们逐层探索。 他们首先来到二楼文学区,深褐色的书架上整齐排列着中外文学作品。 这里是小说和诗歌的家,嬴子慕压低声音解释,等你们认识更多字了,就能来这里借《爱丽丝梦游仙境》这样的故事书。 经过多媒体区时,两宝宝被展示柜里的有声读物吸引,趴在玻璃上看里面的cd和播放器。 嬴子慕答应等他再大些就带他来借有声故事。 三楼的自然科学区让两个小家伙大开眼界。 小晴在生物书架前流连忘返,小天则被天文图册中绚丽的星云照片吸引。 这些星星是真的吗?他小声问道,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书页。 当然是真的,科学家用很厉害的望远镜拍下来的。 嬴子慕指着图片说明文字,这里还有很多关于动物、植物的书呢。 四楼的艺术设计区充满了视觉冲击。 墙面上悬挂着学生设计作品,展台上陈列着建筑模型。 小天在一排画册前驻足,翻开一本《世界名画欣赏》,被梵高的《星空》深深吸引。 这个画家把星星画成了旋涡!他惊喜地发现。 因为在他眼里,夜空就是流动的呀。嬴子慕轻声解释,艺术就是用自己的方式看世界。 终于到达五楼少儿阅读区,电梯门一开,两个孩子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矮矮的彩色书架围成一个个小天地,蘑菇造型的阅读凳散布其间,墙上绘满了卡通动物和字母图案。 专门为幼儿设计的软垫区里,几个小朋友正趴在地上看书。 这是专门为你们这样的小读者准备的地方。 嬴子慕带着他们来到绘本区,选几本喜欢的书吧。 小晴选了一本《小王子》的插图版,小天则找到一本《恐龙世界大冒险》。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圆桌坐下,嬴子慕开始为他们朗读。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时间在阅读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阳光渐渐变成了橘红色。嬴子慕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七点了。 好啦,小宝贝们,该去吃晚饭了。她合上书本,不过我们可以把这些书借回家继续看,免费借书哦。 回到一楼自助借书区,嬴子慕蹲下来,手把手教两个孩子操作机器。 先把书放在感应区...对,然后刷一下借书证...小晴和小天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着自己的名字和借阅信息出现,小脸上写满了成就感。 走出图书馆时,珠江新城的灯光已经亮起,图书馆外墙在夜色中变成了发光的几何图案。 小晴突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这座他们刚刚探索过的知识殿堂。 慕姨姨,我们下次还能来吗?他认真地问。 嬴子慕感到一阵温暖涌上心头:当然可以,这里永远欢迎爱读书的小朋友。 我要看遍所有的公主书!小晴高举着手宣布。 我要看恐龙!还有太空!还有...小天开始列举他感兴趣的一切。 嬴子慕笑着牵起他们的小手:好好好,不过现在,我们先去填饱肚子吧!我知道附近有家餐厅的儿童套餐会送小玩具... 他们走向花城汇的美食区,嬴子慕听着两个孩子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见闻。 第8章 历朝看到图书馆的反应 商朝·殷都 商王帝看到天幕中那晶莹剔透的水晶宫图书馆里,无数平民孩童自由阅读的画面让他胸口发烫。 费仲!他突然转身,酒液溅在绣着玄鸟的衣袍上,若我大商奴隶皆能识字,何惧那些贵族世家! 费仲慌忙跪伏:大王,这...这有违祖制啊... 祖制?帝辛冷笑,指向天幕中那两个欢笑的孩童,两千年后,稚子都能读书明理!传令下去,在朝歌设下民学宫,选聪慧奴隶入学! 尤浑在一旁暗暗摇头,心想贵族们岂会容忍大王此举。 但他不敢多言,只是看着天幕中那玻璃幕墙折射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 周朝·镐京 天幕中的画面让周武王姬发握剑的手松了又紧。 太公望注意到他神色异常:大王为何忧虑? 尚父,你看那些书...姬发指着天幕,若百姓皆能读史知政,还会甘愿臣服吗? 太公望捋须而笑:大王多虑了。臣观那后世孩童所读,多是诗画故事。教化之道,贵在引导。 姬发望着天幕中嬴子慕为孩童讲解星空的温柔侧脸,他轻叹一声:传令,各诸侯国需设,教民以礼。 姜子牙捋须微笑,注意到天幕中老人阅读报纸的画面——那纸张轻薄如蝉翼,却坚韧非常。 战国·咸阳 赢稷死死攥着竹简,指节发白。百万藏书...齐国稷下学宫不过三千... 他猛地抬头,范雎!立即修书各国,提议停战三年,共研天幕启示! 相国范雎却盯着自助借书机沉思:王上,那纸若能用于传递军报... 角落里,年轻的嬴异人偷偷临摹星云照片,笔尖在绢帛上晕开一片墨色。 秦朝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不错眼的看着天幕。 赵高!那天幕上的薄片是何物?竟能替代竹简! 赵高额头抵地:回陛下,似是名为... 嬴政站在殿外仰望着天幕中广州图书馆那浩如烟海的藏书。 他忽然转身,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李斯!即刻征召天下工匠,研制此物! 李斯正痴迷地盯着天幕中一闪而过的法家经典书架,闻言才回过神来:陛下,那天幕距我大秦两千年... 朕不管!嬴政一拳砸在廊柱上,若有此物,朕一日可批阅更多的奏章! 他忽然眯起眼睛,还有那图书馆...传诏,收缴天下书籍后,朕也要建这样的... 李斯望着天幕里法家着作区那些陌生书名,心中酸涩。若能得见后世法家新论,该有多好。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醉眼朦胧地指着天幕:萧何,那楼里怕是比咱皇宫藏书还多! 萧何正色道:陛下,臣观其分类井然,当效法之。不如将石渠阁... 得得得,刘邦摆摆手,老子就好奇,两千年后还有没有咱《大风歌》? 他突然压低声音,你说...那会儿还有没有刘家天下? 张良轻咳一声,指向天幕中古籍区的《汉书》书脊。三人顿时沉默。 汉朝汉武帝时期 汉武帝建章宫中,刘彻死死盯着天幕里自然科学区的星图。 司马迁!速记下那些星辰方位!他忽然看到古籍区《春秋》《尚书》的书名,脸色稍霁,看来圣人之道,两千年后犹存。 董仲舒却忧心忡忡:陛下,百姓皆可读经,恐生僭越之心... 刘彻冷笑:所以更要罢黜百家!传令太学扩招,凡通一经者,皆可... 他话未说完,突然被天幕中少儿区的欢声笑语打断。 四岁的刘据正仰着小脸看得入神,手指在空中描画着绘本上的图案。 东汉末年 曹操在邺城铜雀台上负手而立,天幕光辉映得他铠甲发亮。 免费借书他忽然大笑,若吾有这般藏书,何愁天下英才不尽入吾彀中! 荀彧轻声提醒:丞相,那天幕少儿区有《一代枭雄——曹操》... 曹操笑容一僵。七岁的曹冲却拉着他的披风:父亲,儿臣想要那个会发光的(其实是有点反光)借书证! 唐朝 李世民与魏征站在太极殿前。玄成,你看那自助借书机。 李世民若有所思,若州县皆设此等书库... 魏征肃然:陛下,当务之急是完善科举制。那天幕中平民孩童能读天文地理,我朝却... 房玄龄匆匆走来:陛下!弘文馆学士们正在抄录天幕中的书目! 李世民望向天幕里艺术区展出的《贞观政要》,嘴角微扬。 武周 武则天站在万象神宫顶端,天幕光辉与她冠冕上的明珠交相辉映。 婉儿,记下那图书馆的构造。她凤目微眯,北门学士,也该有个像样的... 太平公主忽然指着少儿区:母皇快看!那里女童比男童还多!她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 宋朝 赵匡胤在踱步赵普,你说...那图书馆的玻璃,是不是比咱们的琉璃... 他话未说完,突然看到天幕古籍区《宋史》的书脊。手中的玉佩地落地。 广州图书馆?苏轼念出建筑上的字,随着画面推进,苏轼的书籍不知不觉从手中滑落。 他看到高耸的书架如森林般延展,看到白发老翁与垂髫小儿同席阅读。 更看到那些书脊上熟悉的《论语》《孟子》与从未见过的《量子物理》《基因工程》。 这...这里的藏书真有万卷啊...苏辙声音发颤。亲眼看到,比之前听到嬴子慕说的更加震撼。 苏轼也注意到更惊人的细节:子由,你看见没有?那里的人皆可自由取阅! 他指着天幕中一个衣服洗得发白的大学生正小心翼翼地翻阅一本书籍。 画面转到自助借书机前,嬴子慕正教孩子们操作。 当听到免费借阅四个字时,苏轼猛地站起身,膝盖撞翻了椅子也浑然不觉。 子由!他抓住弟弟的肩膀,若我大宋州县皆有此等书库,何愁天下寒士无路! 济南章丘,李格非府邸的后花园里,少女的李清照正倚在秋千上看着天幕。 她恰好看见小晴踮脚取下《漱玉词》彩图版的瞬间。 那是...我的词?秋千突然停住,小姑娘睁大了眼睛。 画面转到少儿阅读区,蘑菇造型的座椅上,几个小女孩正头碰头读着绘本。 李清照不自觉地向前倾身,秋千绳索在掌心勒出红痕。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在她的世界,女子读书需隔着纱帘,更别说与男孩同处一室。 明朝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在奉天殿前脸色阴晴不定。看到天幕上各种种类书籍的朱棣小声问:父皇,儿臣觉得那自助借书... 闭嘴!朱元璋突然暴喝,百姓不能知道太多了。他确实重视教育,也建立教育体系。但也是指定教材的,在学校中树碑刻石,规定学生只能阅读《四书》《五经》等官方指定书籍,严禁议论时事。 他盯着天幕中那些专注阅读各种种类书籍的平民,拳头捏得咯咯响,像天幕那样什么书籍都放开是绝对不行的。 清朝 康熙在乾清宫前听得入神,突然问南怀仁:那玻璃制法... 南怀仁苦笑:皇上,臣更在意那天文区的星图... 乾隆却冷笑着对和珅说:汉人的书倒是传得久。 清朝的一个角落里,未来的天文学家王贞仪正用毛笔疯狂记录天幕中一闪而过的星图。 她的砚台边,摆着自制的简陋望远镜。 夜色渐深,天幕中的图书馆在珠江夜景中熠熠生辉。 各朝各代的帝王将相们仰望星空,有人看到威胁,有人看到希望,有人只看到自己扭曲的倒影。 第9章 逛超市 【嬴子慕目送姜爸姜妈接小晴他们的车子离开后,看了一下手机,晚上八点,刚刚好去超市购物。 周末的马路不算太堵,导航里温柔的女声指引着她左转右转。 前方500米右转,到达目的地。导航提示道。 嬴子慕打了个转向灯,缓缓驶入xx超市宽敞的停车场。停好车后,她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拿起手机朝超市入口走去。 推开沉重的超市玻璃门,冷气夹杂着烘焙区飘来的黄油香气扑面而来。 嬴子慕从包里取出会员卡,在入口处刷了一下,顺手拉过一辆巨大的购物车。 xx的购物车比普通超市大得多,这是为了匹配他们家庭装的商品规格。 周六晚上的xx超市比平时更加热闹。 嬴子慕推着购物车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推着购物车的人们在宽敞的过道中穿行,货架前挤满了挑选商品的顾客。 嬴子慕注意到一对年轻夫妇正为是否要买那盒标价399元的澳洲和牛争论不休; 不远处,三个穿着时尚的女孩围在网红麻薯前自拍打卡;而更多的则是像她一样的独行者,专注地比较着商品标签上的信息。 她首先来到了生鲜区,xx的生鲜区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冷柜里整齐码放着澳洲谷饲牛排、智利车厘子、挪威三文鱼,而一旁的蔬菜区则堆着成箱的有机菠菜、荷兰黄瓜和云南鲜菇。 嬴子慕拿起一盒蓝莓,沉甸甸的,足足有500克,比她平时在精品超市买的份量大了三倍。 旁边一位阿姨正和同伴嘀咕:“这蓝莓甜不甜啊?上次买的有点酸。” 嬴子慕笑了笑,直接丢进购物车——xx的水果,品质向来稳定。 嬴子慕又拿起一盒智利车厘子,这是她喜欢吃的的水果之一。 xx的车厘子都是双J标准以上的大果,颗颗饱满如红宝石般闪耀。 又挑了一盒牛油果,每个都饱满圆润,标签上写着“墨西哥进口,即食成熟度”。 嬴子慕还买了个麒麟西瓜。 不远处,一位年轻爸爸正努力把一整条三文鱼塞进购物车,他的小孩在旁边兴奋地喊着:“爸爸!我们要吃三文鱼寿司吗?” 嬴子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继续向前,她停在了蔬菜区。xx的有机蔬菜包装得整整齐齐,价格是普通超市的两倍,但嬴子慕从不吝啬在健康食品上的支出。 嬴子慕在琳琅满目的蔬菜区挑了几种自己爱吃的。 转个弯,烘焙区的香气更加浓郁了。这里总是xx最热闹的区域之一,今晚也不例外。 巨大的玻璃柜台后,师傅们正在制作新鲜的面包和甜点。 嬴子慕看到一群人围在瑞士卷的展示柜前,这款xx的网红产品每天限量供应,68元16个的超高性价比让它成为必抢商品。 她没有加入争抢的队伍——上次买的瑞士卷她一个人吃了三天才吃完,这次她只拿了一盒麻薯面包,这种小巧的点心更适合独居的她。 请让一让,新鲜出炉的烤鸡来了!一位工作人员推着餐车从人群中穿过,餐车上堆满了金黄色的烤鸡,每只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39.8元一只的烤鸡是xx的另一款明星产品,排队的人群立刻转向了烤鸡的方向。 绕过生鲜区,嬴子慕来到了零食区。 这里的货架像是被施了放大咒——5公斤装的薯片、1.5升的坚果罐、36包装的巧克力威化,每一样都写着“囤货必备”。 她拿起一盒xx自营的member’s mark海盐焦糖饼干,这是她的常购清单之一,酥脆微甜,配咖啡绝佳。 又拿了一袋夏威夷果——虽然要198元一袋,但足足有1.5公斤,够她吃一个月。 旁边货架上摆着各种网红零食:蜂蜜黄油杏仁、Royce生巧克力、榴莲干...嬴子慕每样都拿了一些,她喜欢在深夜工作时随手抓些零食。 旁边一对小情侣正在纠结要不要买那桶比脸还大的爆米花,女生小声说:“这个我们吃不完吧?” 男生信誓旦旦:“放办公室,一周就没了!”嬴子慕暗自摇头,xx的零食,独居人士买回去,大概率是要吃到天荒地老的。 嬴子慕的购物车已经堆了一半,她转战饮品区。xx的饮品选择多得惊人。 1.5升装的NFc橙汁、24瓶一箱的perrier气泡水、6升装的鲜牛奶,甚至还有整箱的茅台和红酒。 她拿了两箱小青柠汁,这是xx的网红单品,酸甜清爽,夏天冷藏后喝尤其解腻。 不远处,一位穿着瑜伽裤的年轻女孩正盯着货架上的椰子水犹豫,嘴里念叨着:“这个和costco的哪个更好喝?” 嬴子慕差点笑出声——xx和costco的忠实粉丝,总爱较劲。 生活用品区在超市的另一端,嬴子慕推着越来越重的购物车穿过拥挤的人群。 终于到达生活用品区,嬴子慕开始按照清单采购:洗衣凝珠、超柔抽纸、无香型洗发水...最后,她来到了女性卫生用品货架前。 这里陈列着各种品牌的卫生巾,包装五颜六色令人眼花缭乱。 嬴子慕正专注地比较着两款夜用卫生巾的规格,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犹豫的男声: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嬴子慕转过身,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站在不远处,应该是个大学生,脸上写满了尴尬和焦急。 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手里捏着手机,眼神飘忽不定,显然鼓足了勇气才开口搭话。 有什么事吗?嬴子慕温和地问道。 男孩的脸更红了,他压低声音说: “我女朋友突然来那个……那个……月事了,在商场卫生间等我,让我来买卫生巾。” 他挠了挠头,“她说要棉面的,不要网面的,但我看了半天,这些包装上写的都是‘绵柔’‘丝薄’,我也分不清哪个是棉的……” 嬴子慕看着男孩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禁莞尔。嬴子慕了然,这种情况她见过不少。 她指了指货架上的一款:“这个是纯棉的,包装上有写‘100%棉’。” 又指了指另一款,“这个是网面的,表面有网状压纹,你女朋友应该不喜欢这种。” 男孩如获大赦,赶紧拿起一包仔细查看:真的!太感谢了! 他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个...日用和夜用有什么区别吗?她没说买哪种... 嬴子慕耐心解释:日用比较薄,适合白天;夜用更长更厚,防漏效果更好。如果不知道她平时用哪种,可以都买一包。 他结结巴巴地道谢: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完全不懂这些...我女朋友说网面的会摩擦不舒服,但我根本分不清... 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嬴子慕微笑道,再拿包湿巾吧,卫生间可能没有。她指向旁边的货架。 男孩几乎要鞠躬了:真的谢谢你!我女朋友现在肯定急死了,我这就给她送过去。 他匆匆抓起湿巾,又对嬴子慕说了声谢谢,然后快步向收银台方向跑去。 看着男孩慌乱的背影,嬴子慕不禁笑了,哎,青春的爱情啊! 嬴子慕摇摇头,继续挑选自己的,顺手拿了一盒自营的member’s mark棉柔卫生巾,性价比很高。 嬴子慕继续自己的采购。她拿了几包自己常用的卫生巾,又顺手添了些其他生活必需品。 购物车已经堆得满满当当,是时候去结账了。 收银区排着长队,每个顾客的购物车都装得冒尖——这是超市的特色景象。 虽然收银区永远排着长队,但效率极高,工作人员手脚麻利地扫码、装袋,顾客们则忙着核对清单,生怕漏了什么。 嬴子慕排在一对老夫妇后面,他们的购物车里塞满了各种打折商品和家庭装食品,显然是在为全家人采购。 老爷爷正小声抱怨着价格,而老奶奶则耐心地解释着量大更划算的道理。 终于轮到嬴子慕结账。收银员熟练地扫描着商品,巨大的显示屏上数字不断跳动: 厘子168元、夏威夷果198元、有机蔬菜组合88元...当总额显示为四位数时,嬴子慕眼睛都没眨一下,淡定地刷脸支付,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的提示,小票缓缓吐出。 xx的消费,总是不知不觉就上四位数。 需要帮忙推到停车场吗?收银员礼貌地问道。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嬴子慕婉拒了。 推着满载的购物车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嬴子慕小心地将购物车推了进去。 电梯里贴着xx最新的促销海报:会员专享的澳洲牛排套餐、限时特价的法国红酒...这些曾经让她心动的优惠,现在已激不起太多波澜。 时间过的好快啊。感觉那个一块钱都要算计着花,是的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来到停车场,嬴子慕将购物车停在自己的车旁,开始有条不紊地把商品装进后备箱。 她习惯性地将易碎品放在最安全的位置,冷冻食品用保温袋单独包装。 关上后备箱,嬴子慕最后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xx超市。 透过玻璃幕墙,她还能看到里面川流不息的人群,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精心挑选着商品。而她已经买完了所需的一切,可以安心回家了。 坐进驾驶座,嬴子慕系好安全带,打开空调,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手机——三条未读消息,都是工作相关的。 她决定暂时不想回复,今晚剩下的时间属于她自己。发动车子,她缓缓驶出停车场,融入广州璀璨的夜色中。】 第10章 历朝对超市反应 天幕外的历朝历代的时间和天幕上是同频的,天幕上是黑夜,历朝历代也是黑夜。 虽然这个时间,除了个别人,历朝历代的众人绝大多数应该都进入睡梦中了,但是,今天天幕出现,播放千百年后的后世,后世的生活让他们艳羡,都都舍不得入睡。 除了熬不住的小小孩子,其他人都还精神奕奕的观看着天幕。 商 看到嬴子慕驾驶的钢铁坐骑在流光溢彩的街道上穿行,五颜六色的灯光将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时,帝辛突然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黑夜也能如此的亮?他们现在是黑夜,全靠火把微弱的火光照亮。 当嬴子慕推着购物车穿行在货架间时,帝辛的瞳孔微微扩大。 他看见冷柜中堆积如山的鲜肉,水果区色彩斑斓的异国珍果,烘焙区金黄油亮的点心... 王,那女子所购蓝莓,臣观其形似山间野果,却如此规整饱满,不知是何仙术栽培...尤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馋意。 帝辛一拍案,酒爵震得叮当作响:那盒中红宝石般的果子,放在我大商,便是诸侯也难得一见! 西周 太公,这天幕所示,当真不是仙界?年轻的姬发站在高台上,仰望天空中嬴子慕购物的画面,声音微微发颤。 姜子牙捋着长须,眼中精光闪烁:大王,此乃后世之景。观其市井繁华,百姓面色红润,衣着光鲜,想必是太平盛世。 姬发看着天幕中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神情,不禁感慨:我周国子民,何时能过上这等富足生活?那女子所购肉食,足够寻常百姓一家半月之需... 大王请看,姜子牙指向天幕中正在争执的年轻夫妇,那对夫妻为价值399钱的和牛犹豫不决,可见物价虽高,但寻常人家亦能负担珍馐。 当画面转到男孩为女友购买卫生巾的场景时,姬发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后世男子,竟为女子操持此等私密之事? 但很快,他神色转为肃然,太公,那女子所用之物,似乎比我们现在用的草木灰布条要精良许多... 姜子牙点头:后世不仅物质丰饶,于女子之事亦颇为用心。大王,此乃文明进步之象。 大秦·咸阳宫 嬴政他死死盯着天幕中广州的夜景,万千灯火如星辰坠地,高楼大厦如利剑刺破苍穹。 李斯!始皇帝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颤抖,那...那是什么,为什么可以亮如白昼! 李斯同样震惊不已:不知.. 当超市画面出现时,嬴政看到货架上整齐排列的各类商品,每种都标着清晰的价格。 陛下,蒙毅小心进言,那些商品上的文字...似乎是我大秦小篆的变体。 嬴政眼中精光暴涨:果真如此?寡人书同文之策,竟延续两千年? 他猛地站起身,那女子所用钱币何在?之前为何只见她以薄片轻触机关便完成交易现在刷脸? 李斯沉思道:陛下,臣猜测那薄片或许是某种凭证,代替金属钱币... 妙哉!嬴政突然大笑,若我大秦能研制此物,何愁商贾偷税漏税?传令少府,即刻研究此类交易之术! 大汉刘邦时期 刘邦指着天幕中嬴子慕的购物车:萧何!那女子一车货物,抵得上朕一个月的用度! 萧何同样目瞪口呆:陛下,看那满满当当的物资,恐怕是的... 刘邦拍着大腿,真是奇怪,一个女子,如何能如此阔绰?后世难道没有贫富之分? 当看到男孩为女友买卫生巾时,刘邦哈哈大笑:这后生有意思!比朕当年对吕后还体贴! 但笑着笑着,他的表情渐渐凝固,等等...那女子用的布帛,竟如此洁白柔软?后世连这等私密之物都如此讲究? 张良轻声道:陛下,观此天幕,后世百姓生活之优渥,远超我朝王公贵族。 刘邦突然沉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朕本以为称帝便是天下至尊...现在看来,后世一个普通女子的生活,都比朕这个皇帝舒坦... 汉朝刘彻时期 年轻的汉武帝站在殿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幕中的景象。 当嬴子慕拿起标着智利车厘子的盒子时,他转向卫青:智利是何方国度?竟能将水果跨海运送而不腐? 卫青同样震惊:陛下,臣观那挪威三文鱼澳洲牛排,似乎来自汉以外的各地。 后世商贸之发达,竟能轻易获取汉之外的鲜货! 桑弘羊激动地凑上前:陛下,那女子结账时所用之术,若能应用于我朝市易,必将大大增加税收效率! 刘彻的目光却停留在超市巨大的空间和川流不息的人群上:如此多人聚集一室购物,却秩序井然,后世治民之术,必有可取之处。 他转向董仲舒,爱卿以为,这等繁华景象,需要何等制度支撑? 董仲舒沉思道:陛下,臣观那女子神态从容,想必生计无忧。后世必是轻徭薄赋,藏富于民... 唐朝 李世民再次看到嬴子慕驾驶汽车的画面出现时还是会震惊。 辅机,那铁车...无需畜力?李世民的声音充满想要。 长孙无忌:陛下,这是千年后之物啊... 意思就是,别想了,现在找不出来 哎,若有此物,关中粮荒时,从江南调粮何须月余? 当看到超市里三个女孩围着麻薯自拍时,李世民突然笑了:后世女子还真自由啊。 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臣妾注意到那朝市中男女混杂,却无轻佻之举。后世男女之防,似乎与我朝大不相同。 李世民若有所思:观那女子神态自若,想必后世女子地位不低。朕常说要以史为鉴...这未来之鉴,倒也有趣。 宋朝 荒谬!一大儒拍案而起,一个女子,如何能有如此财力?后世难道没有男尊女卑? 当他看到男孩为女友买卫生巾时,更是连连摇头: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收银台的刷脸支付吸引,那...那是何妖术?竟能识人面目而取人钱财? 伺候在一旁的仆人沉思道:奴猜测那或许是某种画押之术的极致发展... 明朝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盯着天幕中的物价标签,手指不自觉地计算着:标价399元的和牛,看牛肉看着也就一斤...换成咱这的一斤牛肉的价格是... 马皇后轻声道:重八,别算了。看那女子神态,这些价格对她而言并非负担。 朱元璋却固执地继续计算:妹子,你不懂。这399元若换算成现在,相当于... 他突然停住,脸色变得难看,这后世一个普通女子,一日花费竟抵得上朕当初全家一年的口粮! 朱棣时期,永乐大帝看着天幕中广州的夜景,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三保,那城池比南京如何? 郑和恭敬道:陛下,臣观其灯火之盛,建筑之高,远胜金陵。 朱棣突然激动起来:若我大明能造出那种铁车,你的船队何须数月才能抵达西洋?传旨,命工部加紧研制新式交通工具! 清朝 当看到超市里各国商品时,乾隆脸色阴晴不定:和珅,那在何处?为何朕的《四库全书》中没有记载? 和珅额头冒汗:皇上,想必是后世新发现之疆域... 乾隆冷哼一声:看来后世疆域之广,远超我大清。传旨,命边疆将领加强巡视! 夜色渐深,各朝的人真是越看越精神。 人们都在想,那个物质极度丰富、男女相对平等、科技高度发达的未来世界,究竟是梦幻泡影,还是必将到来的现实? 第11章 回家 【晚上九点五十八分,嬴子慕的白色汽车缓缓驶入小区地下停车场。 车库的LEd灯随着她的到来自动亮起,为她的车子照亮停车位。 她熟练地倒车入库,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到家了。她轻叹一声,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驾驶而有些僵硬的肩膀。 车内的显示屏上,时间跳到了十点整。 嬴子慕拿起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工作群的几条未读消息,但她现在没心思回复。 今晚超市大采购已经耗尽了她的精力。她 推开车门,一股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 后备箱缓缓升起,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商品,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 嬴子慕看着这一大堆东西,不禁苦笑。 原本只是想去买些牛奶和水果,结果推着购物车在巨大的仓储超市里转了一圈,不知不觉就装了满满一车。 还好带了小推车。她自言自语道,从后备箱侧边取出折叠露营车。 这款网红小推车是她上个月特意为超市采购买的,铝合金框架配上牛津布车体,轻便又能装。 嬴子慕熟练地展开小推车,开始将购物袋一个个往里装。 大包装的抽纸、洗衣液、沐浴露等日用品放在最下面,中间是各种冷冻食品和饮料,最上面则是新鲜蔬果和零食。 小推车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嬴子慕拉了拉把手确认稳固后,关上了后备箱。 的一声,她的手机自动连接上了地下车库的蓝牙系统,停车场导航开始引导她前往电梯间。 嬴子慕拖着小推车走在空无一人的车库中,脚步声和小推车轮子的滚动声在混凝土空间中回荡。 偶尔有几辆晚归的车驶过,车灯扫过她的身影又迅速远去。 电梯间的感应灯在她靠近时自动亮起。 嬴子慕站在人脸识别系统前,摄像头快速扫描了她的面部特征。 欢迎业主回家。电子女声温和地说道,电梯门随即打开。 嬴子慕拖着小推车走进宽敞的电梯轿厢,按下20楼的按钮。 电梯内壁是镜面设计,她不经意间看到自己略显疲惫的倒影,黑色丸子头有些凌乱,眼睛下方隐约可见淡淡的黑眼圈。 今天一定要早点睡。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虽然知道这个誓言可能和上周、上上周的没什么两样。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一层层跳动。 嬴子慕靠在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小推车的金属框架。 手机震动了一下,嗯,垃圾广告信息,一键删除。 刚刚删除完,电梯的一声到达了20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的感应灯随之亮起,照亮了通往她家门的路。 嬴子慕拖着小推车走过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2001号门前的人脸识别系统已经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识别成功,欢迎回家。门锁发出轻微的机械声,门自动打开了。 嬴子慕将小推车拖进玄关,智能家居系统立即启动。 晚上好,主人。检测到您刚刚回家,已为您开启客厅和走廊灯光,空调系统正在启动,当前室内温度26度,将为您调整至舒适温度。AI管家的声音从隐藏式音箱中传出。 谢谢,小智。嬴子慕一边回应一边弯腰脱鞋,换上舒适的居家拖鞋。 她打开玄关的储物柜,取出几个环保袋,开始将小推车上的物品分类。 首先是需要冷藏的食品。嬴子慕抱起几大袋东西走向厨房,感应灯随着她的移动逐一亮起。 她拉开双开门冰箱,冷气扑面而来。酸奶、牛奶、新鲜肉类、速冻食品被一一放入相应的区域。 冰箱内部的LEd灯将每个隔层照得清清楚楚,她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找到每样东西该放的位置。 小智,把冷藏室温度调低一度,冷冻室保持现状。她边整理边吩咐道。 已调整冷藏室温度。AI立即回应。 接下来是零食。嬴子慕专门在客厅设计了一个零食柜,透明的亚克力抽屉里分类摆放着各种零食。 她将新买的薯片、坚果、巧克力等一一归位,看着满满当当的零食柜,一种奇怪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成年人的快乐啊!她自嘲地笑了笑,想起大学时期斤斤计较算计着的日子。 日用品被暂时堆放在储物间,等家政阿姨过来再整理。 嬴子慕将空了的购物袋折叠好收起来,然后把小推车折叠回原状,靠在玄关的墙边。 看到玄关上小推车留下的车轮印,“小智小智,让扫地机器人打扫玄关。” “扫地机器人开始打扫玄关。”AI管家回答后,客厅边上的扫地机器人立刻往玄关这边过来了。 做完这些,她长舒一口气,抬手将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小智,现在室内温度多少? 当前室内温度24度,湿度55%,空气质量良好。 很好,我要先洗个澡。嬴子慕说着走向卧室,从衣柜里取出换洗衣物。 浴室里,智能镜面显示着时间和天气。 嬴子慕将头发挽起,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立刻喷涌而出。 她特意安装了恒温系统,水温始终保持在设定的舒适温度。】 水流冲刷着她疲惫的身体,洗发水的茉莉香气在蒸汽中弥漫开来。 嬴子慕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带走一天的疲惫。 这是她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当然。这时候的天幕出现的是晚上落地窗外的夜景了。 三十多分钟后,天幕才又把画面对准嬴子慕。 【嬴子慕穿着舒适的居家服走出浴室,头上包着干发帽,皮肤因为热水而微微泛红。 小智,帮我打开卧室的吹风机。她对着空气说道。 梳妆台上的戴森吹风机自动启动,调到适合她发质的温度和风速。 嬴子慕站在智能镜前,镜子自动调亮灯光,让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头发。 吹风机的噪音被降噪系统控制在舒适范围内,她甚至可以边吹头发边听音乐。 头发吹到半干时,嬴子慕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西瓜!她匆忙放下吹风机,走向厨房。 冰箱里,冰好的西瓜静静等待着,翠绿的瓜皮上还挂着冰凉的水珠。 嬴子慕小心地取出西瓜,切成两半,一半用保鲜膜包好放回冰箱,又从抽屉里拿了一个不锈钢长柄勺。 西瓜是她在超市看到时临时决定买的,虽然一个人吃不完整个,但夏天怎么能没有冰镇西瓜呢? 她抱着半个西瓜走向客厅,落地窗前的躺椅是她最喜欢的位置。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城市夜景尽收眼底——远处高楼大厦的灯光像星辰般闪烁,近处小区的绿化带在景观灯的照射下显得宁静祥和。 小智,调暗客厅主灯,打开氛围灯。嬴子慕吩咐道,同时舒服地窝进躺椅中。 灯光应声调整,柔和的暖黄色光线营造出放松的氛围。 嬴子慕将西瓜放在膝盖上,用勺子挖下中心最甜的一块。冰凉的西瓜在口中化开,甜美的汁水立刻充满口腔,夏日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望着窗外的夜景,一勺接一勺地吃着西瓜。 手机放在一旁,屏幕偶尔亮起显示消息通知,但她暂时不想理会。 这一刻,只有她、西瓜和这座不眠的城市。 勺子碰到瓜皮发出清脆的声响,半个西瓜已经被她吃掉了三分之一。 嬴子慕满足地叹了口气,将西瓜放在一旁的小桌上,伸展了一下身,后又躺回躺椅上,刷起手机。】 第12章 厉朝对于现代科技的反应 商都 大王,那发光之物又亮了。飞廉指着停车场自动亮起的LEd灯。 帝辛眼中闪过的想要:无需火把,无需人力,这灯光竟能自明自灭。若是孤的宫殿也能如此...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嬴子慕从后备箱取出那辆小推车,铝合金框架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此物设计精妙,竟能折叠自如,载重如此之多。帝辛转头对身旁的飞廉道,命工匠仿制此物,若成,必能大大便利粮草运输。 当看到嬴子慕通过人脸识别进入电梯时,帝辛猛地站起身:无需钥匙,无需侍卫通报,仅凭面容就能开门?这莫非是仙术? 飞廉恭敬道:大王,那后世之人,怕是已得了长生之道。您看她家中器物,皆能听命而行,连风都能按需调节冷暖。 帝辛眼中燃起熊熊野心:若孤能得到这些... 周朝 姬发同样仰望着天幕,他的眼中满是思索。 丞相,你看那女子家中的。姬发对身旁的姜尚说道, 能将食物保存如此之久而不腐坏,若能用于军中粮草... 姜子牙捋须点头:王明鉴。还有那自动开关的门户,若能用于城门防御... 姬发目光炯炯:最神奇的是那AI管家,竟能听懂人言,执行命令。这后世之人,已将机关术发展至如此境地。 主公,我观这后世世界,人人皆能享此便利,非独权贵所有。姜子牙意味深长地说,这才是真正的天下为公 姬发沉默良久,郑重地点了点头。 战国时期的秦国 当嬴稷看到嬴子慕家中的扫地机器人自动工作时,这位秦王不禁莞尔。 有趣,有趣!这后世之人,竟连扫地都要假手于机关。 他转头对范睢道,范睢,你说这机器人,与墨家的机关术可有相通之处? 范睢眯眼观察:王上,墨家机关尚需人力操控,而这机器人却能自主行动,高下立判。臣以为,这必是某种在控制,就像下棋的规则一般。 嬴稷若有所思:若能掌握此术,我大秦的兵器制造... 秦朝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也看到了扫地机器人。 “此物形如玄龟,不鞭不饲,竟能自行洒扫,寂然无声…妙啊!这‘自驱’之能,堪称鬼斧神工!” 嬴政突然想到,“若将此机关放大百倍,披挂青铜重铠,腹藏连环劲弩,口吐致命毒雾。” “立于阵前,便如一座移动的铁壁铜山,箭矢难透,刀剑不侵。昼夜不停,碾过敌阵如履平地,摧枯拉朽,挡者披靡!” “哼,匈奴仗以横行的弓马骑射,在此‘玄甲战鼋(yuán)’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顷刻间便叫它碾作血泥!” 蒙毅听得两眼放光,或许可以试试。 汉朝刘邦刘彻 他奶奶的!汉高祖一脚踢翻鎏金烛台,火星四溅。 萧何你看见没?那小娘子家里比老子未央宫还舒坦! 陈平急忙按住要冲出去空调的樊哙,张良却盯着自动感应的电梯门出神。 汉朝汉武帝时期 仲卿!去病!卫青和霍去病顺着帝王颤抖的手指望去,只见天幕中嬴子慕正将鲜肉放入冰箱。 若能以此运送军粮...卫青的兵法思维立刻运转。 霍去病却盯着车库LEd灯:舅舅,夜间突袭若有此灯... 刘彻突然打断他们:传太医令!那镜子竟能自亮自暗,必是诊病神器! 董仲舒手中的儒家经典啪嗒落地——天子眼中,正燃烧着比罢黜百家时更炽热的光芒。 东汉末年 妙才!文若!曹操赤足奔出营帐,连头盔歪了都顾不上。 夏侯渊看着天幕中自动开关的电梯,突然觉得自己的三日五百,六日一千不值一提。 荀彧死死攥着衣襟——那女子竟能对(AI)随意下令而不失礼数? 妙啊!曹操突然抚掌大笑,指着人脸识别系统,若我军寨门有此物,何惧刺客! 郭嘉剧烈咳嗽着,却仍不忘观察嬴子慕刷手机的动作:明公...此物恐比您的更有意思... 隋朝 杨坚与独孤皇后并肩而立。 杨坚点头:那自动开关的门户,若能用于粮仓管理,必能减少鼠患和盗窃。 独孤皇后轻叹:只可惜我们无缘得见这技术的根本。 杨坚握紧妻子的手:但我们可以从中获得启发。朕已命人记录所有细节,或许我们的工匠能从中悟出什么。 唐朝 玄龄,克明。唐太宗的声音异常平静,但房玄龄看见陛下手中的书已被捏得变形。 杜如晦顺着帝王视线望去:嬴子慕正对AI管家道谢。 臣听见了。魏征突然上前,那器物称。 李世民却凝视着自动扫地的圆盘:若大唐百姓皆能如此役使机械...他突然想起昨日奏报的河南的饥荒。 宋朝 光义!你看见那女子用的长柄勺没?宋太祖突然揪住弟弟的衣袖。 赵光义愣愣点头——精钢所制,竟用来挖瓜?赵普的瞳孔剧烈收缩:后世一个寻常女子,用的器物比官家御膳房还精致! 陛下,此物或可...石守信刚开口,就听一声。 赵匡胤竟捏碎了龙椅扶手:朕的将士若有这等精铁装备,燕云十六州何愁不复! 他没发现,暗处记录的史官正在起居注上狂书:帝观天幕而怒,是为...思收复也。 元大朝 忽必烈看着天幕中嬴子慕使用扫地机器人的场景,哈哈大笑。 伯颜,你看那小东西,自己会跑会扫,比奴隶还听话! 忽必烈指着天幕,要是咱们有十万个这样的东西,打扫整个大都都不成问题! 伯颜谨慎地回应:大汗英明。不过臣更在意那,能轻松将人货物送上高楼。若能用于攻城战... 忽必烈眼睛一亮:好主意!传令给工部,研究如何制造类似的攻城器械! 第13章 朝代歌 明朝朱元璋时期 南京紫禁城内,朱元璋与马皇后并肩而立。 当看到嬴子慕家中各种自动化设备时,朱元璋眉头紧锁。 妹子,你看这后世之人,事事依赖机关,连扫地都要机器代劳。 朱元璋语气中带着不满,长此以往,人岂不成了废人? 马皇后却有不同的看法:重八,我倒觉得这些发明解放了人力,让人有更多时间做更有价值的事。 朱元璋哼了一声:咱看就是懒! 明朝朱棣时期 朱棣的关注点更为实际,他今天都看到好几次嬴子慕使用手机导航的场景了,朱棣眼中精光闪烁。 郑和,你看清楚了吗?那女子手中的小盒子,竟能指引方向! 朱棣激动地说,若我们的船队有此物,远航将再无迷途之忧! 郑和恭敬地回应:陛下,臣这一直在观察那。它似乎能确定位置。若能仿制... 朱棣斩钉截铁:下次下西洋,带上所有通晓天文地理的学者,务必研究出其中原理! 清朝康熙时期 当看到嬴子慕与AI管家对话时,康熙若有所思。 弘历,你看那后世之人,竟能与机器交谈。康熙捋须道,AI管家似乎有简单的思考能力。 弘历恭敬地回答:皇爷爷,孙儿观此物,发现它虽能应答,但回答都是固定的。不过能听懂人言,已是非凡。 康熙点头:最令朕惊讶的是那人脸识别技术。若能用于官员考核,谁还敢找人替考? 清朝乾隆时期 和珅谄媚道:皇上,那若能仿制,夏日享冰将不再难得。 一位看不惯和珅的汉人大臣却道:和大人只见享乐,却不见那未来世界学问之精深。皇上,臣请旨编纂天幕所见所闻,或可启迪后世。 乾隆颔首:准奏。着四库全书馆增设天幕异闻录,详记每日所见。 【午夜将近十二点,整座城市依旧喧嚣。 嬴子慕蜷缩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双腿屈起,脚趾无意识地蹭着柔软的毛毯。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指尖偶尔滑动。 躺椅微微摇晃,却不会发出声。她换了个姿势,侧身蜷得更紧。 长发散落在肩头,有几缕滑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她却懒得拨开。 空调的风轻轻吹拂,发丝微微晃动,像某种无声的呼吸。】 这时历朝历代上空的天幕一分为二,一半播放嬴子慕躺在躺椅上刷手机的画面,一半正在播放手机上刷的视频。 【嬴子慕看到一个《朝代歌》点了进去。 视频里面的舞台灯光渐亮,背景呈现出一幅动态水墨画卷,黄河长江奔腾流淌,山脉起伏间隐约可见长城轮廓。 七岁的小男孩戴着圆框眼镜,身穿藏青色小立领中式上衣。 女孩扎着双马尾,一袭粉色改良汉服裙,怀抱着几乎与她等高的古筝。 两人站在仿青铜编钟造型的舞台装置前,相视一笑。 突然,一声浑厚的编钟音响彻演播厅,紧接着密集的鼓点如马蹄般奔涌而来。 女孩右手轻抚古筝琴弦,奏出一段《将军令》改编的引子,左手同时敲击琴箱模拟战鼓声。 舞台地面LEd屏亮起,显示出三皇五帝始五个金色篆体大字,背景同步变换为仰韶文化彩陶纹样。 三皇五帝始——女孩的歌声清澈透亮,每个字都咬得字正腔圆。】 当历朝历代听到“三皇五帝始”时,都知道了这是在唱关于历史的歌,纷纷让人记录,或者自己记录。 【女孩唱到尧舜禹相传时,她手腕翻转做了个戏曲中的云手势,青色发带随动作飘扬。 此时男孩突然摘下眼镜,以一段节奏明快的说唱接上: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采石补苍天,神农尝百草,黄帝战蚩尤定中原。 背景切换为动态神话场景:夸父追日的剪影掠过沙漠,精卫鸟衔着树枝飞向海浪。 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这句唱出时,舞台两侧升起青铜鼎造型的全息投影,鼎身镌刻着甲骨文与金文。 唱到春秋和战国时,地面LEd屏突然分裂成七块,分别显示齐楚燕韩赵魏秦的旗帜图案,伴随着刀剑碰撞的音效。 男孩在这段加入一段节奏感更强的Rap:管仲助齐桓公,商鞅变法强秦,孙武着兵法,屈原投汨罗江心,背景快速闪过诸子百家代表人物q版动画。 当唱至一统秦两汉时,舞台顶部降下一条巨型卷轴,缓缓展开。 女孩的古筝转为《阳关三叠》的旋律,男孩则用童声模仿汉武帝的台词:寇可往,我亦可往!引发全场笑声。 进入隋唐五代传段落,背景变为动态敦煌壁画,飞天仙女与骑着骆驼的胡商在云间穿梭,琵琶与筚篥的电子混音响彻全场。 唱到宋元明清后时,舞台效果突变。 女孩放下古筝,拿起一面小铜锣敲响,模拟古代打更声。 男孩则戴上虚拟现实眼镜,伸手空中浮现的清明上河图AR影像。 当唱完皇朝至此完后,女孩的歌声突然变得轻柔。 而男孩则以一段充满希望的说唱作结:青史待新篇,九州风雨骤,四海聚群贤——。 这种编排巧妙地将历史与当下连接,暗示中华文明的传承从未中断。 进入间奏部分,女孩展示惊人技艺——她先用古筝弹奏《十面埋伏》片段,又快速切换到放在一旁的儿童尺寸琵琶,演奏《春江花月夜》主题。 男孩也没闲着,他拿起一对快板,用山东快书的节奏数起历代都城:长安洛阳建康城,汴梁临安北京城... 最后一段副歌时,节目组安排了特别互动——从舞台顶部飘落数十个微型孔明灯造型的气球,每个气球上都印着不同朝代的代表性发明:司南、造纸术、活字印刷... 两位小朋友边唱边将气球拍向观众席,导播适时切到观众争相接球的欢乐画面。 表演结束的鞠躬环节,男孩突然从袖口掏出一卷迷你竹简,念出即兴创作的打油诗:历史长河浪打浪,我俩划船不用桨! 女孩默契地接上古筝滑音,两人手拉手蹦跳着离场,留下满场飞舞的彩带和仍在滚动播放历代帝王年号的大屏幕。】 从朝代歌开始唱的时候,统治者们的心高高悬起,到虽然知道没有不灭的王朝的,但是听到自己的朝代被后来的朝代取缔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可是还来不及悲伤,他们就听到了啥???? “王朝自此完?”??? 这是……这是后世没有皇帝了的意思吗? 而历朝历代的百姓们也都炸了,后世那么好的生活,是因为没有皇帝了? 这朝代歌犹如一滴水溅进沸腾的油里,历朝历代全都炸锅了。 【窗外,远处的高楼仍有零星的灯光,像沉睡巨兽偶尔睁开的眼睛。 更远处,城市的轮廓被夜色模糊,只剩下霓虹的残影在云层下晕染。 嬴子慕抬头,望向窗外,眼神却并未聚焦,仿佛穿透了现实,落入某个遥远的时空。 嬴子慕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的指尖仍在滑动,下一个自动播放。】 第14章 秦始皇1 【看到《少年嬴政:从质子到秦王,他的逆袭之路》的视频。 嬴子慕点开视频,画面展开,以低沉的大提琴音开场,镜头缓缓推进至战国时期的邯郸城。 旁白低沉而富有磁性:“公元前259年,嬴政出生于赵国邯郸,他的父亲异人是秦国质子嬴异人,母亲赵姬曾是吕不韦的舞姬。 幼年的嬴政,在赵国饱受欺凌,甚至多次险些丧命。” 画面切换,演员饰演的少年嬴政站在邯郸街头,被一群赵国贵族少年推搡辱骂:“秦狗!滚回你们的蛮荒之地!” 少年嬴政眼神冰冷,攥紧拳头,却一言不发。 视频上的,弹幕飘过: 『心疼政哥,从小就在逆境中长大。』 『难怪后来那么狠,童年阴影啊!』 『没有这段经历,或许就没有后来的千古一帝。』 视频继续,讲述嬴政13岁即位秦王,但朝政被吕不韦和嫪毐把持,直到22岁亲政,才真正掌握大权。 第一个视频结束,嬴子慕刷下一个,下一个视频《嬴政加冠亲政:一场权力的血腥交接》。 视频以恢弘的宫廷场景展开,演员饰演的嬴政头戴冕旒,目光如炬,站在咸阳宫大殿之上。 旁白道: “公元前238年,嬴政加冠亲政,随即以雷霆手段铲除嫪毐叛乱,驱逐吕不韦,彻底掌控秦国军政大权。” 画面切换至嫪毐兵败被俘,嬴政冷眼俯瞰,下令:“车裂!” 随后,镜头转向吕不韦饮走远的场景,嬴政背对镜头,声音冰冷:“寡人不需要第二个父亲。” 弹幕炸裂: 『政哥狠起来连自己‘爹’都驱逐!』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没有这场清洗,秦国的变法不可能彻底』 这次是一个高燃混剪的标题为《十年灭六国!秦始皇的战争机器有多恐怖?》的视频 画面中,秦军铁骑如潮水般涌向六国城池,投石机轰鸣,箭雨遮天蔽日。 旁白激昂:“公元前230年,秦军灭韩;前225年,灭魏;前223年,灭楚;前222年,灭燕、赵。 前221年,灭齐!十年时间,嬴政以摧枯拉朽之势,终结了五百年的战国乱世!” 镜头切换至咸阳宫,嬴政身着黑色龙袍,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群臣,声音低沉而威严:“自今日起,天下归一,寡人德过三皇功高五帝。取皇帝二字,朕为始皇帝!” 弹幕疯狂刷屏: 『太燃了!这才是真正的帝王霸气!』 『六国: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没了?』 『政哥: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继续下一个视频标题赫然写着:《秦始皇的标准化革命:书同文,车同轨》。 画面中,李斯手持竹简,向秦始皇进言: “陛下,六国文字各异,政令难通。若欲天下归一,必先统一文字!” 随后,镜头展示秦国小篆的推广过程,各地官吏学习新字体的场景。 旁白解释道: “秦始皇以秦国文字为基础,废除六国异体字,推行小篆,使政令畅通无阻。” 紧接着,画面切换至驰道修筑的场景,工匠们测量车轨宽度,确保全国马车轮距一致。 旁白继续: “‘车同轨’不仅提高了运输效率,更象征着帝国的统一意志。秦驰道如现代高速公路,连接帝国每一个角落。” 弹幕飘过: 『两千年前的标准化生产,比欧洲早了一千多年!』 『政哥的管理学水平,现代cEo都自愧不如!』 『难怪秦朝能动员百万大军,这后勤体系太强了!』 嬴子慕手指继续滑动…… 这次是一个军事纪录片风格的视频,标题为《秦始皇的南北征战:50万大军征百越,30万铁骑逐匈奴》。 画面中,秦军分五路南下,穿越崇山峻岭,与百越部落激战。 旁白低沉: “岭南气候湿热,丛林密布,秦军初战不利,统帅屠睢战死。但秦始皇并未退缩,他下令开凿灵渠,贯通湘江与漓江,使粮草得以源源不断运往前线。” 随后,镜头转向北方,蒙恬率领三十万秦军出塞,与匈奴骑兵交锋。战马嘶鸣,箭雨遮天蔽日。 旁白激昂: “蒙恬一战收复河套,将匈奴驱逐七百余里,并修筑长城,奠定中原王朝千年边防!” 弹幕炸裂: 『百越:我们招谁惹谁了?』 『我在百越,感谢始皇大大,不然我就不是种花人了』 『匈奴:这秦军怎么比我们还猛?』 『政哥的扩张欲,罗马帝在政哥面前就是个弟弟』】 天幕下的历朝历代 西周镐京 周幽王正搂着褒姒在鹿台上饮酒作乐,看见天幕内容,手中青铜酒爵一声跌落在地。 大王!虢石父惊呼。 周幽王眯起醉眼望向天空,只见天幕上的幼童在赵国邯郸的街巷中被欺负到长大成人,身着玄色冕服,站在巍峨的咸阳宫前,接受万民朝拜。 秦王政!郑桓公突然失声叫道,那是秦国的服饰! 天幕中文字显现:秦王政,十三岁即位,二十二岁亲政,三十九岁统一六国,称始皇帝。 整个镐京一片哗然,周幽王面色铁青,猛地站起身,冕旒上的玉珠剧烈晃动:秦国?那个为我周王室养马的边陲小邦?竟敢称帝?! 荒谬!周幽王暴怒,一脚踢翻案几,传令下去,即刻发兵讨伐秦国! 虢石父慌忙劝阻:大王不可!秦乃我周室附庸,如今天幕所示尚未发生...而且秦灭六国里没有周啊,恐怕我周怕是在七国前就亡了啊。 住口!周幽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寡人绝不容许这等以下犯上之事!褒姒,你说是不是? 褒姒却罕见地没有回应,只是怔怔望着天幕。 与此同时,在秦孝公时期的栎阳城中,嬴渠梁与商鞅并肩站在宫墙上,仰望着天幕中展现的未来景象。 商君...嬴渠梁声音微颤,那真是我嬴秦子孙? 商鞅肃然拱手:君上,天幕所示,确是我秦国未来。变法之效,竟至于此! 天幕中正播放着秦军横扫六国的场景,黑甲如潮,所向披靡。 嬴渠梁忽然热泪盈眶:先祖筚路蓝缕,开疆西拓,今日方知我秦人终有扬眉吐气之时! 商鞅眼中精光闪烁:君上,天机已现,当加速变法。强公室,杜私门,明法令,重农战——未来可期! 嬴渠梁重重点头,转身对宫墙下的群臣高声道:自今日起,变法条例再加十款!凡有阻挠者,严惩不贷! 秦惠文王时期,咸阳宫中,嬴驷与张仪正在对弈。 看到天幕中自己孙子的孙子统一天下的画面,嬴驷手中黑子地落在棋盘上。 好!好一个始皇帝!嬴驷拍案而起,张子,你看到了吗?连横之策,终有开花结果之日! 张仪捻须微笑:王上,天幕证实了臣的主张。六国合纵终将瓦解,唯我大秦能一统华夏。 嬴驷突然皱眉:只是...天幕中说这嬴政曾被弃于赵国?这是怎么回事? 张仪沉吟道:想必是后世子孙有在赵国为质者...王上不必忧心,既知天命,自可避免。 嬴驷却若有所思:不...或许正因在赵为质,历经磨难,方能成就如此霸业... 秦昭襄王时期,赢稷已年近七旬。当他看到天幕中嬴政的身影时,浑浊的老眼突然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那是...寡人的曾孙?赢稷颤抖着指向天幕,白起!你看到了吗?我大秦终将一统天下! 老将白起单膝跪地:王上英明神武,奠定基业,后世子孙方能成就如此伟业! 赢稷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等等...异人那小子是不是正在赵国为质?他...他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范雎上前一步:王上,据臣所知,公子异人在赵确实有一子名政,因形势所迫留于邯郸... 赢稷勃然大怒,手重重的在桌上:混账!如此雄主,竟弃之不顾?速传寡人旨意,立即接回那个孩子! 王上三思,范雎劝阻道,如今天机已泄,六国必生戒心。若贸然行动,恐危及公子政性命... 赢稷怒目圆睁,他管不了那么多,那可是他秦国未来一统天下的雄主啊,必须接回来。 刚逃出赵国邯郸城的,嬴异人正与吕不韦在吕不韦的一处秘密府邸中密谈时天幕就出现,二人起初并未在意,直到... 那是...咸阳宫?吕不韦突然站起身,眼中精光暴射。 嬴异人抬头望去,只见天幕上那个年轻的君王正在接受百官朝拜。 随着画面回溯,他看到这个秦王政幼时在邯郸街头被赵国贵族子弟追打的场景... 这...这...嬴异人浑身颤抖,这不是我留在邯郸的那个孩子吗?赵姬所生的嬴政? 吕不韦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震惊,又有狂喜:公子...您的儿子...将是统一天下的雄主! 嬴异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数步,撞翻了身后的灯架。火苗窜上衣袖,他却浑然不觉。 我抛弃了他...我抛弃了未来的秦王...嬴异人喃喃自语,突然跪倒在地,泪如雨下,我该死!我罪该万死! 吕不韦急忙扑灭他衣袖上的火焰,低声道:公子勿慌!如今天机已现,正是我们扭转乾坤之时!当务之急是立即找回公子政! 嬴异人却仿佛没听见,只是呆呆望着天幕中那个威严的帝王身影,口中不断重复:那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六国方面,反应更是激烈。 齐国临淄,齐湣王气得摔碎了心爱的玉璧:秦国?那个蛮夷之邦?不可能!传令加强边防,绝不能让秦人东进一步! 楚国郢都,楚怀王面色惨白:秦楚世代姻亲...他们竟如此无情?快,快派人联络齐国! 燕国蓟城,燕昭王仰天长叹:即便有乐毅相助,燕国终究难逃灭亡命运吗? 韩魏两国更是惊慌失措,韩国韩襄王当场昏厥,魏国魏襄王紧急召集群臣商议合纵之策。 而赵国邯郸,赵孝成王赵丹看到嬴政幼时在赵国受辱的画面,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那个孩子...现在何处?赵孝成王厉声问道。 平原君赵胜低声道:据查,仍在邯郸城中,与其母赵姬隐居市井... 赵孝成王眼中杀机毕露:找到他,立刻...等等。他突然改变主意,好生安置他们母子,赐宅邸奴仆,以礼相待。 蔺相如不解:大王为何... 赵孝成王冷笑:天幕已现,杀之无益,不如握在手中,作为与秦国谈判的筹码! 就在七国因天幕而陷入各种谋划与混乱之时,年幼在邯郸陋巷中艰难求生,与母亲赵姬相依为命的嬴政也看到自己的未来。 他直觉告诉他,他得逃了,不逃,赵国的贵族子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嬴政还没来得及跟阿母说收拾收拾跑路就跟赵姬一起被一阵白光包围了。 同时赢稷的跟前的不远处也出现一阵白光,引起了一阵骚动。 过了小半时辰,白光渐渐褪去。露出了白光里面的一对母子。 第15章 秦始皇2 赢稷第一眼就看到了男孩,男孩虽只有两三岁,但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已隐隐可见未来帝王的坚毅。一双黑亮的眼睛直视着威严的老秦王,毫无惧色。 你就是...政儿?赢稷声音颤抖。 赢稷缓缓走下台阶,伸手想摸孩子的头,却被小嬴政躲开。 老秦王不怒反笑:好!有骨气! 他转身对满朝文武高声道:自今日起,此子由寡人亲自教导!白起教他兵法,范雎授他谋略,寡人要亲手培养这位未来的...始皇帝! 群臣纷纷恭贺,那可是再来他们的王啊,天下共主啊,一个个看向小嬴政的目光热切极了。 而秦王政时期的君臣却是另另一幅景象。 这...身侧的王绾失声惊呼。 秦王政抬手制止,指尖却在袖中微微颤抖。 看着天幕上,一个瘦弱男孩正在邯郸街头被一群赵国贵族子弟推搡辱骂。 那孩子倔强地抿着嘴,眼中燃烧着令人心惊的模样。 秦王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邯郸为质的童年屈辱,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如今天幕竟... 画面流转,少年时期的自己在咸阳宫中挑灯夜读;加冠礼上挥剑斩断嫪毐叛军的旗帜;大殿之上力排众议决定攻韩;铁骑横扫六国,最终在泰山之巅祭天称帝,自称始皇帝... 大王...身后群臣已跪倒一片,声音中混杂着敬畏与恐惧。 嬴政负手而立,面色如常,唯有太阳穴处微微跳动的青筋泄露了内心的震撼。 他看见天幕中未来的自己统一度量衡、修筑驰道、北击匈奴、南征百越...功业之盛,远超历代先王! 大秦...果真一统天下了?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跪伏的群臣,最终落在丞相吕不韦身上。 吕不韦的额头紧贴地面,锦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天幕展示的未来令他既狂喜又恐惧——喜的是他辅佐的秦国竟能成就如此伟业; 惧的是画面中分明显示,自己将在嬴政亲政后被罢相流放,最终饮鸩而亡! 不...这不可能...他在心中呐喊,我为秦国耗尽心血,大王怎会... 忽然,他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吕不韦缓缓抬头,正对上嬴政深不可测的眼神。那双眼睛已不再是少年人的模样,而是如天幕中那位始皇帝一般,威严、深沉,令人不寒而栗。 丞相。嬴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天幕所示,你有何见解? 吕不韦喉结滚动,强自镇定:臣...臣为大王贺!天意昭示,大王将开创亘古未有之伟业! 是吗?嬴政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丞相可知,天幕中为何不见你的身影? 这句话如同一柄利剑,直刺吕不韦心脏。他张口欲言,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臣...臣... 罢了。嬴政突然转身,玄色王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众卿平身。 太史令,即刻记录天幕所示;国尉,重新拟定伐韩方略;丞相...他顿了顿,随寡人入内殿议事。 吕不韦艰难起身,双腿竟有些发软。走向内殿的短短路程,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天机已泄,自己该如何自处?是继续把持朝政,还是...主动还政于王? 内殿青铜灯树上的烛火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映在墙上。 嬴政端坐案前,手指轻叩青铜酒爵,发出清脆的声响。 仲父。他忽然换了称呼,声音却更加冰冷,你看到了,寡人未来如何对待权臣。 吕不韦浑身一颤,手中竹简差点跌落。这个他从小看大的孩子,此刻散发出的威压竟比秦昭襄王更甚! 大王明鉴,吕不韦深深拜伏,臣对陛下、对大秦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忠心?嬴政冷笑一声,那《吕氏春秋》悬挂咸阳城门,宣称能增损一字者赏千金,是何用意?向天下人昭示你吕不韦的学识胜过寡人么? 吕不韦面色惨白。这件事他确实计划在下月施行,如今天幕现世,嬴政竟似已预知未来! 臣...臣绝无此意... 够了。嬴政突然拍案而起,眼中寒光四射,寡人今日始知,天幕所示未来,原可改变!他俯身逼近吕不韦,你听好,寡人给你两条路——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郎中令王绾在门外高声道:大王!边关急报,赵国陈兵边境,似有异动! 嬴政眼中精光暴涨,与天幕中那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始皇帝如出一辙:传令蒙骜,即刻率军五万赴上党! 大王!吕不韦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臣请亲自前往督军!臣在赵国多年,熟悉赵国情势! 嬴政眯起眼睛,审视着这位曾经的。良久,他缓缓点头:准。但记住,兵符需交回国尉府。 吕不韦深深叩首,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这是嬴政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用战功换取善终。 夜色渐深,嬴政独自立于章台之巅,仰望已恢复平静的夜空。 天幕消失了,在播完秦始皇的功绩的视频后就消失了。 其实就是嬴子慕刷视频,刷着刷着睡着了,然后天幕就关闭了。 原来寡人真能...秦王政低声自语,右手不自觉地握紧腰间太阿剑。 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在胸中燃烧——既然天命已昭,何须再等?韩、赵、魏、楚、燕、齐,六国将在他手中一一倾覆! 即便已是深夜,秦王政独自来到宗庙,跪在历代先王灵位前。 列祖列宗在上,他沉声道,天意已明,孙儿嬴政必将完成统一大业。吕不韦...暂且留他一命,毕竟他对秦国有功。 走出宗庙时,东方已现曙光。嬴政仰望苍穹,仿佛看到天幕中那个威震八荒的自己正向他颔首。 十年。他忽然自语,天幕显示寡人用十年统一六国。如今既知天命,何需十年? 年轻的秦王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大殿,玄色王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一个崭新的纪元,正随着天幕揭示的未来,加速降临。 与此同时,秦王政时期的丞相府中,吕不韦正将一卷卷竹简投入火盆。 《吕氏春秋》的手稿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大人!家宰惊呼,这可是您十年心血啊! 吕不韦苦笑:比起性命,这些算什么?他望向宫城方向,喃喃自语,政儿...不,大王已非昔日孩童。若想善终,唯有... 他突然转身,对家宰厉声道:即刻备车,我要连夜赶赴边关!还有,派人去邯郸,寻找一个叫李斯的门客!天幕显示,他将是未来大秦的丞相! 家宰愕然:那大人您... 吕不韦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与决绝:我要亲手为大王培养这个接班人...或许这样,还能保住吕氏一族。 三日后,嬴政高坐王位,听取蒙骜出征前的军报。 殿中群臣发现,仅仅三日,这位年轻君王的气质已发生微妙变化——更加威严,更加...像天幕中那位始皇帝。 大王,蒙骜奏毕,犹豫片刻又道,丞相临行前嘱咐臣转告,他已命人销毁《吕氏春秋》全部手稿...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寡人知道了。 当然,这是三天后的后话了。 再说回当下 在一统天下后的秦朝咸阳宫中。 秦始皇嬴政跟他的臣子们要不是顾及礼仪,都要要破口大骂天幕不当人了。 秦始皇的经历,灭六国的功绩他们都是知道的啊,后续呢,后续呢,被吞了吗? 他们顶着黑眼圈看天幕,终于看到关于秦的历史你们知道有多不容易吗? 结果没后续了。也不知道明天天幕有没有后续了? 这被吊的抓心挠肝的,今晚该怎么睡得着。 不止他们,秦后的每一个朝代都睡不着了。 也不知道天幕什么时候播到他们朝代的历史,他们想看又害怕,哎,纠结啊。 第16章 嬴政3 昨天的天幕一直播放到凌晨时分才落下帷幕,漫长的时间让人们都感到疲惫不堪。 哦是身体疲惫,精神上异常的兴奋。 君王们下令让护卫们护送各位大臣安全返回府邸。 不仅如此,为了让大臣们能够得到充分的休息,君王们还特意取消了第二天的早朝。 他们认为,大臣们经过一夜的劳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精力,因此决定将早朝推迟到第二天,等天幕再次亮起之后再举行。 然而,尽管有这样的安排,大臣们却难以入眠。 毕竟,昨天的天幕中所展示的内容实在是太过震撼,让人回味无穷,更是让人们对当今的局势忧心忡忡。 于是,在这漫长的夜晚里,大臣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焦虑不安。 他们担心着国家的未来,思考着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种种问题。 而那个被称为“昏君”的人,或许只有他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安然入睡吧。 终于,第二天清晨来临,大臣们早早地便顶着黑眼圈起床了。 他们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天幕的再次亮起,期待着能从其中找到一些解决问题的线索和方法。 大家盼呀盼呀,等到巳时初(也就是现代的早上九点多)。天幕才亮起。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嬴子慕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悠悠地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她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毫无形象地窝进躺椅里,然后熟练地拿起手机点开了外卖平台。 屏幕上琳琅满目的美食让他有些眼花缭乱,但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常去的那家早餐店。 嬴子慕轻车熟路地在菜单里挑选着,点了一杯香浓的豆浆、一根酥脆的油条、一根软糯的玉米,为了凑够起送金额,她还顺手加购了一个茶叶蛋。 完成下单后,嬴子慕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在躺椅上蜷缩着,享受这片刻的闲适。 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从躺椅上爬起来,拖着脚步走向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嬴子慕刷牙洗脸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自己的皮肤似乎有些干燥。 于是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些昨天买的护肤品,依次涂抹在脸上,让肌肤得到充分的滋润和护理。 嬴子慕刚想又窝回沙发上时,门铃响了,嬴子慕打开房门,是物业送来的外卖“您好,这是您的外卖,祝您用餐愉快。” 这个小区管理严格,而且每年交的物业费都不是小数目,所以业主点的外卖跟买的快递,都是由物业送上门的。 “谢谢。”嬴子慕道谢。 “不用客气。”待物业小哥走后嬴子慕才关的门。 嬴子慕到餐厅一边享用自己的早餐,一边刷起视频,接着刷昨天始皇大大的视频。】 【这次是一个历史解析视频,标题为《沙丘政变:秦始皇死后,赵高如何篡改遗诏?》。 画面中,演员饰演的秦始皇躺在沙丘行宫的龙榻上,奄奄一息。 他颤抖着手写下遗诏:“……令扶苏返咸阳主持丧事……”然而,镜头一转,赵高阴笑着将诏书篡改,李斯面色挣扎,最终妥协。 旁白低沉:“公元前210年,秦始皇病逝于沙丘,赵高说服李斯篡改遗诏,赐死扶苏,立胡亥为帝。 这一决定,直接导致秦朝二世而亡。” 弹幕一片愤慨: 『李斯这个二五仔!害死扶苏!』 『赵高真是千古奸宦!』 『政哥要是知道,怕不是气得从陵墓里爬出来』】 【嬴子慕继续划到最后一个视频《胡亥的疯狂:杀光兄弟姐妹,秦朝自取灭亡》。 画面中,胡亥坐在龙椅上,面色阴鸷,赵高在一旁低语:“陛下,您的兄弟姐妹,可都是隐患啊……” 胡亥狞笑:“那就全杀了!” 随后,镜头切换至咸阳刑场,公子将闾、公子云等人跪地求饶,却被刽子手无情斩杀。 旁白叹息:“胡亥即位后,在赵高怂恿下,杀光了自己的兄弟姐妹,甚至逼死李斯。最终,秦朝在农民起义中轰然倒塌。” 弹幕一片唏嘘: 『政哥的江山,被这败家子玩没了』 『扶苏要是活着,秦朝或许不会亡!』 『赵高:专业灭秦小能手!』】 看到大秦帝国终于一统天下,居然二世而亡。 春秋战国时期的秦王都慌了。 秦王政也被震惊到。昨天才知道自己一统六国,今日就知道了自己一死,秦国就跟着亡了。 天幕要不要这么刺激。 而一统天下的秦始皇时空,赵高李斯跪在始皇面前头死死的低着地面。 嬴政怒极反笑了。 春秋战国时期的其他六国则是欢呼雀跃,让你秦国灭我们,招报应了吧,被自己儿子灭了秦国,怎么样,爽不爽。 比起春秋战国时期的六国人光明正大的欢呼雀跃,而被灭后的六国国君,贵族们则是在心里暗暗的雀跃。 秦在那个暴君(秦始皇)死后3年就亡了,他们还有机会复国的,哈哈哈哈。 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嬴子慕继续刷着下其他视频。 【历史也疯狂制作的《秦始皇的永生计划》将各种求仙活动编排成大型翻车现场,徐福等方士被塑造成古代骗子,而秦始皇则成了最豪爽的投资人。 视频通过夸张的表演和现代金融术语的类比(如、Ipo),让这段历史变得轻松有趣。 玄不救非的《科学分析秦始皇为何49岁就死了?》则从医学角度进行了严肃探讨。 视频引用史料记载的秦始皇症状(蜂准长目,鸷鸟膺,豺声),推测他可能患有马凡氏综合征或其他内分泌疾病。 总结就是秦始皇因长期高压统治、身体透支,加上丹药中毒,最终在巡游途中病逝。 但赵高、李斯可能利用了他的突然死亡,迅速发动政变,篡改遗诏,导致秦朝迅速崩溃。】 【在下一个视频,是《李斯为何斗不过赵高?》,视频从权力心理学的角度,详细分析了沙丘政变中三方的博弈: 赵高如何利用胡亥的昏庸和李斯的私心,成功操控了权力交接。 视频特别强调了李斯在关键时刻的犹豫不决——他明知扶苏更适合继位,却因担心失去权势而妥协,最终酿成悲剧。】 【在接着的是法律小讲堂的《从沙丘之变看秦朝法律漏洞》则从制度层面进行了专业分析。 视频指出,秦始皇未正式确立太子制度、未公开指定继承人、未建立有效的权力制衡机制,这些制度缺陷为政变提供了条件。 这种将历史事件与制度分析结合的视角,为观众提供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关于李斯心理挣扎的视频解析。】 【在接着是《李斯的五个不如》这期节目详细还原了赵高说服李斯时提出的五点:才能不如蒙恬、功劳不如蒙恬、谋略不如蒙恬、与扶苏关系不如蒙恬、人心向背不如蒙恬。 视频通过动画再现了这一关键对话,让人直观感受到李斯是如何被一步步说服参与政变的。】 【在接着的是最全面的是纪录片《秦朝为何仅15年就灭亡?》。 该片通过专家访谈和场景再现,系统分析了秦朝短命的深层原因。 视频首先展现了胡亥在赵高唆使下对皇室成员和大臣的残酷清洗——他将12个兄弟处死,又将10个姐妹肢解,还杀害了蒙恬等功臣。 纪录片引用历史学者的观点指出,这种大规模清洗不仅丧失了统治基础,也造成了人才断层,使朝廷无人可用。 随后视频转向对社会矛盾的解析,展现了胡亥继续修建阿房宫、加重赋税徭役的政策如何激化民怨。 当画面切换到陈胜吴广起义、项羽刘邦崛起的场景时,弹幕上满是自作孽不可活的评论。 纪录片最后总结指出,秦朝的灭亡并非单纯因为起义军的强大,而是统治集团自毁长城的结果。】 【而暴走历史制作的《秦二世的花式作死》将胡亥的荒唐行为编排成作死大合集:滥杀大臣→纵情享乐→压榨百姓→逃避现实。 视频通过夸张的表演和现代流行语的运用(如这操作太秀了凉凉),让这段悲剧历史带上了黑色幽默的色彩。】 【在接着的心理分析局的《从心理学看秦二世为何如此残暴?》则从成长环境角度进行了深入分析。 视频指出,胡亥从小被赵高教导法学,形成了扭曲的价值观;作为秦始皇幼子,他长期被忽视,产生了强烈的补偿心理; 突然获得至高权力后,又缺乏约束和自我认知。】 【最后一个视频是《权力如何让人盲目?》这期节目通过心理学实验和历史案例的结合,展现了权臣如何通过制造集体谎言来测试和控制朝臣。 视频最后延伸到现代社会的群体性沉默现象。】 【嬴子慕看视频从餐厅到躺椅里窝着,不知不觉看到了十二点。 不想做饭,继续点外卖。】 嬴子慕在愉快的点餐时。春秋战国跟秦朝都炸开锅了。 第17章 什么?嬴姑娘居然是…… 战国秦孝公嬴渠梁时期 嬴渠梁站在栎阳宫前,难以置信地看着天幕中秦朝灭亡的景象:这...这就是商君变法后的秦国未来?一统天下却又迅速灭亡? 严刑峻法导致民不聊生;大兴土木耗尽民力;焚书失去士人支持;对六国故地统治薄弱... 嬴驷想天幕中起义的民众,喃喃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寡人是不是太过依赖武力了? 身旁的商鞅眉头紧锁:君上,天幕所示未必是定数。若我们能从中吸取教训... 教训?嬴渠梁苦笑,朕的玄孙嬴政统一了天下,却因暴政而速亡。商君,你说我们的变法...是不是太过严苛了? 商鞅沉默片刻,缓缓道:君上,法乃治国之本,法不可废,但...或可调整。 战国秦惠文王嬴驷时期 嬴驷看着天幕中胡亥的荒唐行径,气得浑身发抖:这个不孝子孙!怎么会选这种废物继承大统? 相国张仪轻摇羽扇:王上,问题恐怕不止在继承人。天幕所示,秦之速亡,根在暴政。 嬴驷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法家治国有问题? 张仪笑而不语。 战国秦昭襄王赢稷时期 嬴稷站在章台宫前,看着天幕中项羽火烧咸阳的场景,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寡人的曾孙嬴政一统六国,却落得如此下场? 他转向身旁的范雎,应侯,你怎么看?范雎叹息:王上,得天下易,守天下难。秦以武力取天下,却未能收服人心啊。 嬴稷目光复杂:所以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卒...是错的? 范雎没有直接回答:王上,天幕所示,六国遗民始终未真心归附。或许...我们该换个方式。 秦朝咸阳宫 三年!仅仅三年!嬴政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扫过群臣,朕的大秦,在朕死后三年就亡了?! 整个章台宫前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嬴政的目光最终落在胡亥身上。年仅十四岁的十八公子正茫然地望着天幕。 但当画面播放到秦二世胡亥残杀兄弟姐妹、纵情声色的场景时,小家伙脸色刷地变白。 父...父皇...胡亥颤抖着后退。 拿下!嬴政一声令下,侍卫立刻将胡亥和赵高团团围住。 赵高跪地哭喊:陛下明鉴!老奴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嬴政冷笑:忠心?天幕上你与李斯合谋矫诏,逼死扶苏,这就是你的忠心? 他转向李斯,丞相,你可有话要说? 李斯面如死灰,额头抵地:臣...臣... 陛下!扶苏公子与陛下政见不合啊! 嬴政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李斯:所以这就是你矫诏害死他的理由? 李斯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全部押下去!嬴政一挥手,声音里压抑着雷霆之怒,朕要亲自审问! 当画面展示了秦始皇长期服用方士炼制的丹方,以及他夜以继日批阅奏章的勤政场景,导致秦始皇早亡。 陛下...蒙毅担忧地看着嬴政。 朕...确实常感疲惫。嬴政罕见地承认了自己的虚弱,那些方士说丹方能延年益寿... 陛下!王翦突然跪下,请陛下保重龙体!大秦不能没有陛下啊! 群臣纷纷跪倒,齐声劝谏。 嬴政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传朕旨意,驱逐所有方士,停止炼制丹药。另,从今日起,奏章分轻重缓急,非紧急政务可次日处理。 他顿了顿,看向天幕:朕不会重蹈覆辙。 天幕再次变换,开始播放《秦朝为何仅15年就灭亡?》的纪录片时。 咸阳宫中,嬴政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天幕中分析的每一条原因,都像刀子般刺在他心上。 ...最后,继承人选择失误也是重要原因。扶苏仁慈,本可缓个十来年,说不定大秦还有救,却被矫诏害死;胡亥昏庸,加速了秦朝的灭亡... 听到这里,嬴政突然转身走向殿内:召扶苏回咸阳!立刻! 趁着天幕上的女孩在点点餐,他的抓紧时间处理因天幕出现,六国贵族知道大秦二世而亡而搞事情。 那六国贵族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搞事的机会的。 还有天下禁首知道秦二世而亡引起的骚动。 而嬴政以为的正在搞事情的六国贵族都在暗戳戳的骂天幕。真不愧是暴秦的后人。 你为什么要刷后面的视频,就不能刷到秦二世而亡就行了吗? 你这把秦灭完的原因全部分析出来了,那个暴君绝对会提前处理的,他们还怎么复国。 也有一部分人并不担心,觉得嬴政就算现在停了单号药估计也多活不了几年。 天幕分析出来的问题,秦国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扶苏又不是个雄主,只要嬴政一死,他们还有的是机会。 【嬴子慕在手机上找了好久,没看到有啥想吃的,上午九点多才吃的早餐,也不饿,加上虽然人在空调房,但是五月的天气也是很热的,没啥胃口。 “算了,不吃了,啃昨天的西瓜好了。”嬴子慕把手机随手一扔,扔到旁边的沙发上。 直接跑去厨房冰箱拿出昨天剩下的半块西瓜,和一个新的不锈钢勺子。 又窝回躺椅吭哧吭哧的挖西瓜了。 嬴子慕吃了几口瓜,突然抬头看向上方。】 历朝历代众人不明所以,嬴姑娘前面除了墙也没什么了啊。嬴姑娘在看什么? 【“各位,昨天后世的日常生活直播好看吗?” “今天关于秦朝历史的视频好看吗?” 嬴子慕微笑。】 历朝历代的众人瞬间头皮发麻,看着天幕上嬴子慕的那双眼睛,感觉嬴子慕在跟他们对视似的。 所以,嬴姑娘是知道他们在看她生活的日常的? 【秦始皇嬴政:你是谁?】 历朝历代的天幕上飘过这一行字,前面大大的秦始皇嬴政五字让众人都知道这是秦始皇嬴政问的。 【嬴子慕故作伤心欲绝的抹眼泪:“太伤心了,看了这么久了,都认不出人家来,您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历朝历代的众人:??????啥情况? 秦始皇嬴政脸有点黑…… 【嬴子慕收起表情,“好了不逗您了,可是您认不出我来,我还是有点伤心的,阿父。”】 历朝历代众人:…… 他们刚刚听到啥了? 幻听? 第18章 嬴政的女儿跑到后世了? 【秦昭襄王赢稷:政儿的孩子?】 【汉高祖刘邦:秦始皇的女儿】 【唐太宗李世民:秦始皇的女儿怎么跑到后世了?】 【明太祖朱元璋:那个暴君的女儿?】 …… 历朝历代的上空的天幕密密麻麻的飘过各种弹幕。 看得众人应接不暇。 【嬴子慕在众多的弹幕里看到了朱元璋发的,直接开口嘲讽:“呵,暴君?谁有你朱元璋残暴啊?” “开国功臣杀的就剩小猫三两只。你滥杀,朱标劝阻但未被你采纳,加上你的高压政策,导致他长期处于心理压抑状态。一场风寒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你明明是农民出身,结果一朝登顶,压迫农民最厉害的就是你朱元璋。” “自己不懂的事情就交给懂的人干不就行了,结果你自己不懂经济,还大包大揽的发行大明宝钞,见过抢钱的,就没见过朝廷带头抢钱的。” “人老就得服老,得听劝,别那么专横,你把淮西集团杀得七七八八给朱允炆铺路,就因为朱允炆是朱标的儿子,你的好次孙。” “还找了三个大傻子当顾命大臣,顾命大臣你玩得明白吗?人家叫你一声洪武帝,带了一个武字,就以为你是汉武帝了?” “人家汉武帝有霍光,你有啥?你有三个大傻子。” “你跳过儿子直接给朱允炆继位,结果你一死,朱允炆就把你的那些儿子送下去陪你了,开不开心。” “找一个傻子送上皇位,要不是朱棣,你的大明也是个二世而亡的王朝。” “哦,也不对,朱棣也算是把大明重新打了一遍,你的大明也算二世而亡了。” “哦对了,你费尽心思杀了淮西集团推上位的朱允炆,用有大明辽阔疆域,拥有满朝文武,八十万的军队,被朱棣八百人起兵,从北打到南,给夺了天下哦,开不开心。”】 明朝 朱元璋原本听到朱标死了就心神大乱了,后边听到朱允炆送他的儿子下来陪他知道了朱允炆暴力削藩。 再后来听到他选的继承人居然废物到朱棣八百人就造反成功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晕了过去了。 【“哎呀呀,这才哪到哪,这就受不住晕了?” “这承受能力不行呀。”】 历朝历代的众人:……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你这么讲谁受得住啊。 自己力排众议,杀功臣铺路推上位的继承人居然被800人就造反成功了? 这是从北打到南造反啊,不是唐太宗的玄武门政变啊。 这朱允炆得多废物啊。 战国 嬴稷眉开眼笑,对着一旁的嬴政道:“政儿,你未来的女儿在维护你呢。” 嬴政小小年纪虽然竭力保住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在那双眼里还是能看得到开心。 【秦始皇嬴政:你是小十七?】 【“不容易啊,您终于认出来了。,阿父。”】 【秦始皇嬴政:你怎么跑后世去?】 其实嬴政在昨天看天幕没多久就想起了天幕上女子的容颜跟自己很像外,但是那张脸简直更像是小十七的长大版啊。 他就算脑洞再大也不会想到天幕上的就是小十七啊,还以为是小十七的后人,容貌出现了返祖现象而已。 谁知道居然真的是小十七 【“这个问题我就长话短说一下。” “你们以为的我一出生就是植物人,哦,植物人你们也可以理解为活死人的意思,其实不是的,其实我是有意识的。” “但是我的意识不在身体里面,你们可以理解为身体跟灵魂是分开的。” “虽然我的身体不会动不会说,但是我的灵魂可以看的到周围一切,感知得到周围的一切。” “只是那时候小,不懂你们为什么都无视我。后来大概4岁多吧,才慢慢知道你们可能看不到我,那个不会动弹的是我的身体。” 嬴子慕回忆起过往 “谢谢阿父,你并没有因为我是植物人就抛弃我,还时常去看我,怕宫人怠慢我。” “不然我这么个刚出生就丧母的异类怕是活不长的,也就没有后来经历了吧。” “在我五岁的生日那天,您给我配带了一块玉壁,还对我说:‘诞辰吉日,愿君福寿康宁,长乐未央。祈魂归魄返,早寤(wu)如初。’” “我记得很清楚,在您走后没多久我的灵魂就陷入沉睡,等我再次醒来就来到了后世,还是个刚刚出生就被放到福利院门口的小婴儿。” “福利院你们可以理解为孤儿院,是政府设立用于照顾无父母亲人扶养的未成年孩子的地方。” “因为我是个健康的孩子,被放到福利院门口,除了包被就只有一张说是我姓嬴的小纸条。” “院长以为我是被重男轻女的父母给抛弃的,就给我取名叫嬴子慕,希望我以后成长到天下大数男子都仰慕的地步。” 嬴子慕搓手手,“那个,阿父啊,不是我不想给你解释一下的,关键是我没法解释啊,就只能委屈一下您背个黑锅了。”】 说实话,在封建王朝,儿子天然就比女儿重要,人们大多也是更加看重儿子。 嬴政虽然不能给儿子女儿一样的政治资源,但是物质,关爱方面,女儿得到的并不比儿子少。 更何况嬴子慕还是一个一出生就没了母亲,还是个植物人的小孩子。 如果不是嬴政庇护,能不能活到五岁穿越还是个问题呢。 【“一开始我以为我是借尸还魂的,后来我慢慢能走路后,看到了镜子,我才发现这个就是我自己身体,我以灵魂的状态看了五年的身体,没人比我更熟悉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后世,但是来都来了,还得活下去啊。” “后来我就在福利院长大,读书,后来我成年了,离开福利院,再后来毕业了,参加工作,一直到今年。” “三个月前,一个天幕系统绑定了我,说是可以投屏到历朝历代,我确认对我没啥危害后,我就绑定了。” “因为我之前要处理很多工作上的事情,就没有投放天幕,昨天才开始投放天幕的。” “我解释完了,阿父还有要问的吗?” 嬴子慕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想起了什么,嬴子慕突然严肃的说:“声明一下,这世上没有鬼神,我的这个经历只是个别,世上没有长生不老,丹药都是有毒的。后世科技这么发达,都没有找到长生不老药。”】 反正该提醒的都提醒了,还继续作死磕丹药的,她也无能为力了。 第19章 可以去后世? 【秦始皇嬴政: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嬴政不敢想,一个没有父母庇佑的孤女,在孤儿院会受到多少的欺负。 而且女儿从一个靠政府养育的孤女到如今感觉钱财不缺的样子,必定付出了许多的努力。 他因童年为质的经历,所以想多护着孩子,不让他们受他童年受过的苦,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个女儿在孤独的成长。 【“挺好的呀,院长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在福利院里没有欺负弱小的事情发生,大一点的哥哥姐姐们都很照顾小的。” “昨天你们也看到跟我聊天的那三个女孩了吧,她们跟我年纪差不多的,最大的也就大3岁,小一点的也就小两岁,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相处的很愉快。” “上学的问题嘛,虽然我没有上过幼儿园,但是福利院每周都有志愿者过来教我们的,然后到6岁就开始上小学,后世是有九年义务教育的。” “也就是说,小学六年初中三年的学费都是政府出的,我成绩不错小学跳级两次,初中跳级一次,也就是说我小学初中六年读完了。” “高中因为成绩好,学校给我免了学费,每个学期我拿的奖学金,助学金都够我日常开销了。” “然后上大学我申请的是助学贷款,助学贷款是政府帮助贫困学生完成学业的贷款。在读期间贷款是不算利息的,等到毕业后工作了还完就可以了。” “我在大学期间开始创业,也就是你们说的经商,大学生创业,政府还有补贴,当时也拿了不少的补贴。” “后来慢慢做大,就成立了公司,然后就是您现在看到的实现财富自由,衣食无忧的我了。” “先说一下,您不要觉得我经商,受委屈了,这是后世,商人的地位不低的,而且镇府是鼓励经商的。这时代可不是重农抑商的。”】 俗话说得好,看人看眼。 当观察一个人的时候,往往可以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许多信息,比如他的情绪、经历等等。 一般来说,经历过生活磨难的人,他们的眼神往往会透露出一种沧桑和疲惫,仿佛被岁月磨砺过一般。 嬴政在嬴子慕的眼里并没有看到那种经历过悲苦的神情。 嬴子慕的眼睛却明亮而清澈,没有丝毫的阴霾。她的目光温和而坚定,似乎对生活充满了信心和希望。 他孩子在后世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好好的就好。 【秦始皇嬴政:后世九年义务教育是所有人都可以去的吗?】 【“也不是哦,是适龄儿童。不分男女的哦。根据《中华家义务教育法》,九年义务教育的适龄儿童通常是指年满6周岁的儿童,应当入学接受义务教育。” “这是一般情况下,部分地区(如条件不具备的地区)可适当推迟至7周岁。” “如果 因身体原因(如疾病)需延缓入学的,可由家长申请,经批准后可推迟入学。” “残疾儿童如盲、聋哑、弱智等的入学年龄可适当放宽。” “义务教育年限是小学6年 + 初中3年,共9年。” “所以如果有重男轻女的家长,不想女孩子去读书,阻止女孩子接受九年义务教育,不好意思,这是犯法的。” “如果读完这九年,如果还想继续读那就是读三年高中,高中要高考的。能考得上大学的就可以继续读。” “大学是大专3年,本科四年,有些本科专业是五年的,比如学医。” “本科后还可以继续读研,研究生2-3年,这个得看专业,研究生上面还有博士,博士是3-5年,也是看专业的。” “这期间如果家庭困难可以申请助学金,或者申请助学贷款的。只要你能考得上,想读,政府不会让你读不上的。”】 历朝历代哗然了,读书啊,那可是读书啊,他们这种平民百姓家里想要出一个读书人,得举全家之力节衣缩食才能供得起。 而后世只要年龄到了就可以免费读九年,六年后成绩好还可以继续读,读不起还可以跟官府贷款读。 读书期间贷款不算利息,读完后工资在还给官府。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世界啊。 而那些平民的女子更多的是羡慕,她们也想读书,可是连书本都没有摸过,更别说识字了。 特别是宋元明清的女子,她们别说读书了,连出个门都阻碍重重。 她们为什么不出生在后世呢。 而统治者们更多的是震撼,后世居然开民智了? 百姓懂得多了,他们该怎么管理? 【“好了,阿父,你想问的后面再问了,给你先送个礼物。” 嬴子慕笑得一脸神秘,“阿父,接好了。”】 秦朝咸阳宫 嬴政面前的半空出现一个发着白光的物品正在缓缓落下。 嬴政伸手接住,白光消失,是一块打了一个小孔的白玉无事牌,上面是用后世文字写的嬴政二字。 看起来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白玉啊,没什么特别的。 【“阿父,系统可以邀请人来后世的,你是我第一个邀请的人,第一个邀请的人可以无限次来后世,最长可以呆一个月,每次回去可以带后世百斤的东西回去的哦!。” “后面再邀请的人每人就只有一次来后世的机会了,也是一次只能呆一个月,可以带百斤东西回去。” “你手上的那个就是连接器,只要你想过来,对着它说‘去后世’,它就会把您带到我这里了。开不开心啊,阿父。” 不同于之前嬴子慕对朱元璋说开不开心时的满脸嘲讽,这次说开不开心是带着愉悦的。 “而且呀,后世这边有很多高产的种子,有些产量还是大秦的十几倍哦。” 嬴子慕说完皱皱眉,“还有你现在丹药估计没少吃了,您安排好朝政,过来检查一下,后世的医疗绝对比你那时好的。”】 第20章 大家都想去后世 商朝 什么?只有嬴政能无限次去后世? 帝辛一震惊失手打翻了青铜酒爵,酒液溅在衣袍服上。 他猛地看向身旁的侍从:去,把比干那个老东西给孤叫来,他一定有办法...... 周朝 周武王姬发手中青铜盏微微一颤,清酒泛起涟漪。 他垂目凝视酒面倒影,嘴角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有意思......若我能去后世一观,或许能找到永保周室不衰的秘诀。 他抬头望向西方,仿佛穿透时空看到了什么:太公望曾言得民心者得天下,也不知后世的治国之道是怎样的。 战国 秦昭襄王嬴稷闻言低笑起来:好,甚好!不愧是我赢氏血脉。 转而神色又阴沉下来,拉过旁边的小嬴政:等等啊,寡人这里也有一个政儿啊,不能厚此薄彼啊,还有啊,政儿是你阿父,寡人也是你老祖宗啊,寡人也要去后世,寡人也要高产粮种...... 小嬴政:…… 秦朝 始皇嬴政负手立于殿前,秦始皇嬴政摩挲着手中的无事牌。 蒙毅,他声音平静,仔细听却能听出里面快压抑不住的激动,拟诏:即日起全国遴选良田千顷,专植后世带回的粮种。 众大臣恭贺:陛下洪福齐天,得此神眷... 秦朝的黔首都纷纷跪地欢呼天佑大秦。 原来看到昨天幕,知道大秦始皇一死,天下大乱了,乱世他们这种底层人就是任人宰割的份。 都在愁苦以后如何是好,没想到峰回路转,天上的姑娘居然是大秦的公主。 还能邀请陛下去后世检查身体,陛下去了后世治好病,就不会早逝,还会带回来粮种,他们,他们有救了啊。 真是天佑大秦啊。 比起秦朝的黔首,六国贵族也是咬牙切齿。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暴君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们还等着暴君一死就起兵复国,这暴君要是去后世治好了,不会早死,还带回后世粮种,那他们怎么办。 天下黔首都吃饱了,谁还要跟着他们造反啊。 老天亡我等啊,居然给暴君送来一个嬴子慕。 汉朝刘邦时期 汉高祖刘邦正在与戚夫人调笑,闻言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乖乖,老嬴家那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他摸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眼珠滴溜溜直转:萧何,你说要是朕也去后世转一圈...... 陛下慎言。萧何慌忙制止,您忘了是谁亡的秦? 刘邦一把推开怀中美人,赤脚踩在锦毯上来回踱步:张良呢?快叫他来!那小子鬼主意多! 汉朝刘彻时期 汉武帝刘彻正在擦拭宝剑,寒光映照下,他忽然收剑入鞘,发出的一声清响。 卫青。他唤来心腹大将,若我军粮草翻十倍...... 卫青眼中精光暴涨:臣可直捣匈奴王庭! 不够。刘彻冷笑,朕要的是西域三十六国,是万里疆土!去,把桑弘羊叫来,朕要重新计算粮饷。 霍去病:“陛下,您还没被邀请……” 卫青赶紧捂嘴,这孩子…… 东汉末年 曹操:“想要去后世……” 刘备:“孔明,怎样才能被嬴姑娘选上?” 诸葛亮:“亮不知。” 孙权:“你们说我会不会被选上?” 隋朝 隋文帝杨坚沉稳道:独孤,朕结束南北朝乱世,统一天下,深知百姓疾苦。若得此机缘,必先解万民温饱。 “你说朕会不会被选上?” “陛下会的。” 唐朝 唐太宗李世民正在与长孙皇后对弈,闻言手指一颤,黑子地落在不该落的位置。 观音婢,你说......他苦笑着摇头,后世会如何评价朕的玄武门夺权,会邀请朕吗? 长孙皇后轻轻按住丈夫颤抖的手:陛下何必忧心?您开创的盛世,自有青史铭记。 宋朝 宋太祖赵匡胤手中蟠龙棍地杵在地上。 高怀德,你说......要是咱们大宋将士顿顿能吃上饱饭...... 北伐可期!高怀德激动得声音发颤。 赵匡胤却摇头:不,先南征。吴越、南汉......一个个来。 他忽然压低声音:你说要怎么才能被邀请呢...... 元朝 元世祖忽必烈正在猎场纵马疾驰,闻报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生天保佑! 他高举镶金马鞭,用蒙语对随从们吼道:传令各汗国,就说本汗找到了让草原永不挨饿的法子! 明朝朱元璋时期 众人一片寂静,谁也不敢说话,谁也不敢看向被救醒的朱元璋那黑漆漆的脸色。 他们家皇帝刚刚骂了人家阿父是暴君,被人家姑娘给怼了。 现在知道人家小姑娘可以邀请人去后世,还有后世的高产粮种可以带回来。 现在这种情况咋整?在线等,挺急的。 明朝朱棣时期 永乐帝朱棣对着胖大儿低语,“之前嬴姑娘骂老头子的时候,也好像是提到朕了,这算不算对朕有点好感,至少没有老头子招人烦,你说朕会不会被邀请?” 朱高炽:你问我,我问谁去…… 清朝乾隆时期 皇玛法说过,民以食为天。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孙子,现在,有人把天捅了个窟窿啊...... 清朝乾隆时期 “恭贺万岁爷,万岁爷乃盛世明君,必定被邀请。如若那嬴政不是嬴姑娘的阿父。第一个被邀请的绝对是万岁爷。”和珅直接恭贺。 乾隆扬起嘴角,但很快恢复平静:身为人子,第一个选自己的父亲是必然的,不过朕第二个去也还行,我大清朝有高产的红薯玉米,想必后世的高产粮种也是这些了,还是要想想该选其他什么东西带回来才是…… “万岁爷所言极是。”和珅附和。 【嬴子慕期待的问:“阿父,你什么时候过来。”】 【秦始皇嬴政:五天后吧,朕派人去叫扶苏了,安排好朝政,等扶苏从上郡回来就去。】 【“好的,其他人不要急,要等第一个被邀请的人来现代回去后才可以邀请下一波的,第二批邀请的有五个名额,到时看邀请的人,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的,不是非要五个人一起的,也是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带一百斤东西回去。” 嬴子慕笑咪咪的,“但是第二批的五个人后面所邀请的所有人都只有十天时间了,但是带回去的东西还是百斤的。”】 什么? 大家都想做第二批被邀请的,弹幕上全是各种各样的赞美,只有你想不到的。 把嬴子慕逗笑的停不下来。 第21章 农具 【嬴子慕看看好一会各个朝代的人发的各种花式求邀请的话,虽然中间还是夹杂着不少腐儒们的不好听的言语,但是嬴子慕直接给无视了。 “今天开心,今天也给大家送几份礼物吧,如果有了的朝代你们就当我没说。” 嬴子慕说完,直接在手机搜索了曲辕犁的讲解视频播放给大家看。】 【视频的开头是江南水乡,晨雾弥漫,一位老农牵着黄牛缓缓走向稻田。 镜头拉近,牛身后拖着一架木犁——不是普通的直辕犁,而是曲辕犁。 低沉,带点神秘感的旁白响起: “公元9世纪,一把犁,改变了中国农业的命运。” 画面切换到 博物馆玻璃柜里的唐代《耒耜经》古籍特写。 鄂州市博物馆的孩子们在拼装曲辕犁模型,社教老师指着图纸讲解。 “曲辕犁,又称江东犁,最早出现于唐代后期的东江地区(今江苏、浙江一带)。” “它的发明标志着中国传统犁具的成熟,是中国古代农具发展史上的重大突破。” “在曲辕犁之前,中国主要使用长直辕犁,这种犁笨重且转弯不便,需要二牛抬杠(两头牛牵引),效率较低。” “唐代江南地区水田面积小、土壤黏重,传统直辕犁难以适应,农民在实践中逐步改进,最终发展出短曲辕犁。” “唐代文学家陆龟蒙在《耒耜经》中详细记载了曲辕犁的结构,使其得以广泛传播。” “曲辕犁由11个部件组成,采用铁木结构。”】 天幕适时的在旁边放出了曲辕犁的具体结构图纸。 唐之前的朝代的众人手中的笔都要写\/画冒烟了。 【视频上老师讲解的声音继续:“曲辕设计是由直辕改为弯曲短辕,减少长度(约6尺),使犁更轻便。” “通过调整犁评,可控制耕地深浅,适应不同土壤需求。辕头安装可转动的犁盘,使转弯更便捷,适合南方小块水田……” “曲辕犁由二牛抬杠变为一牛牵引,节省畜力。 转弯灵活,适合江南水田,减少耕作时间。” “可调节深浅,适应不同作物需求(如水稻需深耕,小麦可浅耕)。 犁壁翻土更彻底,减少杂草生长。” “材料易得(木材+铁),成本低,便于推广。 推动唐代农业生产力提升,促进南方经济崛起。” “宋元明清沿用,直至20世纪仍可见传统犁具。” “曲辕犁是中国古代农具的巅峰之作,其结构合理、轻便高效的特点使其成为唐代农业技术的重要代表。” “它的出现不仅提高了耕作效率,还推动了中国农业向精耕细作方向发展,对后世影响深远。”】 在商代(约公元前14世纪)的时候,已有铁刃铜钺,但铁来自陨石,非人工冶炼。 到了西周(约公元前800年)出现少量人工冶炼铁器,如虢国玉柄铁剑。 到了春秋晚期(公元前6世纪),中国开始大规模冶炼生铁,并用于农具(如铁铲)和武器。 而战国时期(公元前5-3世纪),铁器广泛用于农业(铁犁、铁锄)和军事(铁剑、铁甲),取代青铜器。 所以嬴子慕并不担心唐之前的百姓没有材料制作曲辕犁。 即使铁归朝廷管控,但是看到这么好用的曲辕犁,但凡是有作为的君主都不会无动于衷的。 唐之前的百姓在三三两两的讨论,自己会木工的,弄不到铁,要不要先做一下全木制的先用着,朝廷肯定不会不推广的,等到时有推广在换。 更多的百姓则是在感谢天幕,曲辕犁的出现,简直是帮了他们好大的忙了。 【嬴子慕看到历朝历代那些穷苦的百姓在不停的感谢,心里并不好受。 古代的百姓……哎…… 嬴子慕想了想又在手机上搜索了起来。 继续给百姓们播放能流传到后世农具的制作方法。】 【耧车(播种机),畜力条播机,可同时完成开沟、下种、覆土。 龙骨水车(翻车),能连续提水灌溉,适用于稻田和旱地。 筒车(自动提水灌溉),能利用水流动力自动提水,无需人力。 连耞(脱粒农具),能拍打谷物(如小麦、水稻)脱粒。 风车(扬谷机),用来分离谷粒与糠秕、杂质。 石磨(粮食加工),用于研磨谷物成粉(如小麦、玉米)。 辘轳(提水工具),可以从井中汲水,用于灌溉或生活用水。】 虽然有些农具在商周时就出现了,但是确是到了汉朝才普及的,天幕直接播放等于直接给全天下普及了。 嬴子慕又收到了一波感激。 商朝 帝辛凝视天幕中那灵巧的曲辕犁,眼中精光闪烁。 “此物若能推广,可省奴隶三成劳力!”他猛地转身,对身旁的恶来下令,“立刻召集工匠,仿制此物,先在王畿试用,再推广至民间!” 费仲皱眉道:“大王,若奴隶省力过多,恐贵族不满……” “不满?”帝辛冷笑,“贵族们坐享其成,却让万民苦耕!传令下去,凡阻碍农具推广者,视为叛商,立斩不赦!” 他望向远处劳作的奴隶,心中暗忖:“若百姓不再因耕作而疲敝,寡人何愁无人可用?” 周朝 姬发与姜子牙一起仰望天幕。 “尚父,此耧车播种之效,远超人力!”姬发惊叹。 姜子牙捋须笑道:“天助周兴!大王,若将此物用于西岐,粮食产量必增,伐纣之资更足!” 姬发颔首,立即下令:“召天下巧匠,秘密仿制,先用于王室私田,待时机成熟,再惠及万民。” 他心中盘算:“商纣暴虐,民不聊生。若我周国得此物,便能安民心了。” 战国·秦国 嬴稷立于咸阳宫前,身旁墨家、农家学者齐聚,争相记录天幕所示农具。 “王上,此龙骨水车若用于关中,可灌溉万顷良田!”一农家弟子激动道。 嬴稷目光灼灼:“传寡人令,集秦国工匠,全力仿制!先用于军屯,再推广民间。” 范雎低声道:“王上,若六国亦得此物……” “无妨。”嬴稷冷笑,“秦国律法严明,匠人管控极严,他国纵得图纸,亦难如我秦般高效推行!” 他望向东方,心中已有计较:“待秦国粮草丰足,便是东出之时!” 第22章 农具2 秦朝 曲辕犁...嬴政眯起眼睛,看着天幕上浮现的第一个视频。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犁具,弯曲的辕木与锋利的铁铧构成精巧的结构。 随着视频的讲解,嬴政目光如炬,已然看出其中关键:铁质部分比我们现在的更为精细。传令少府,立即召集最好的铁匠研究此物。 天幕画面变换,展示耧车的构造。 三根中空的铁管并排而下,种子通过管道均匀地播撒在犁沟中。 蒙毅的笔在竹简上飞速移动,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一牛牵引,一日可播种三十亩...嬴政轻声念出天幕上的文字,眼中精光闪烁,比现在的撒播法快十倍不止。 蒙毅额头渗出细汗:陛下,此物若能推广,关中粮食产量必能大增。但其中机关精巧,恐怕需要能工巧匠反复试验才能仿制。 嬴政冷哼一声:试验百次千次也要做出来!粮食乃国之根本,有此神器,大秦军队远征再无后顾之忧。 天幕继续展示着各种农具。龙骨水车的链条带动一片片木板,将低处的水源源不断提到高处; 筒车借助水流自动旋转,省去了人力踩踏的辛劳; 连耞拍打谷物的效率是手工脱粒的五倍有余... 蒙毅的记录越来越多,竹简已经堆了一小摞。 他的手腕酸痛不已,虽也有其他人记录,但自己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些知识太过珍贵,错过任何细节都是对陛下的不忠。 都记全了?嬴政在案前坐下,目光灼灼。 蒙毅恭敬地呈上竹简:臣已尽力记录,但天幕展示太快,或有疏漏。 嬴政展开竹简,仔细查看那些匆忙绘制的图样和密密麻麻的注释。 半晌,他抬起头:这些农具,你认为哪件最易仿制?哪件最难? 蒙毅早有准备:回陛下,石磨和连耞结构相对简单,材料也易得,应可最先制成。曲辕犁和耧车对铁质要求极高,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以我大秦目前的冶铁技术,难以完全复制天幕所示。蒙毅硬着头皮说出实情。 嬴政沉默片刻,忽然拍案而起:等等看小十七会不会放关于冶铁的,如果没有那就调集全国铁匠至咸阳,集中研制改进冶铁技术!所需钱粮,从朕的内库支取! 蒙毅深深拜伏:陛下圣明。 先做出来,在关中试行。待效果显着,再逐步推广至全国。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蒙毅,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朕要三年之内,这些农具至少有一半能在关中普及。 蒙毅感到肩头一沉,却毫不犹豫地应道:臣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一场农耕革命在秦国展开,而这场革命,将为大秦帝国奠定千秋基业。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与萧何站在未央宫前,看着天幕中磨面的场景,啧啧称奇。 “老萧啊,这玩意儿要是推广开来,百姓能多吃几顿饱饭吧?” 萧何迅速在简牍上绘制草图:“不止如此,陛下请看这耧车,播种均匀,可提高收成。战后民生凋敝,正需此类省力农具。” “那就办!”刘邦一拍大腿,“传令各郡国,选聪明工匠来长安学艺,学成回乡传授!” 他压低声音:“不过老萧,你得想个法子,别让那些诸侯王借机囤粮……” 萧何微笑:“臣已想好,核心部件由少府统一制作发放。” 二人相视一笑,打天下难,治天下更难,而这些农具,或许就是稳固江山的基石! 汉朝刘彻时期 刘彻凝视天幕,目光如炬。 “桑弘羊,此物若用于边郡屯田,可否解决军粮之困?” 桑弘羊迅速计算:“陛下,若以耧车、筒车配合,屯田效率可翻倍!” “好!”刘彻拍案而起,“传令大司农,全力推广!凡边郡军屯,优先配备!” 他心中已有谋划:“若粮草充足,朕的大军,便可直捣龙城!” 东汉末年 曹操 “文若,此物若用于屯田,我军粮草可再增三成!” 荀彧点头:“丞相明鉴,此乃天赐良机!” 曹操大笑:“传令工匠仿制,先用于军屯,再惠及百姓!” 他心中暗想:“天下大乱,唯粮草足者,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东汉末年 刘备 “孔明,此物若能推广,蜀地百姓可免耕作之苦!” 诸葛亮轻摇羽扇:“主公仁德。亮已命人绘制图纸,先在益州试行。” 刘备感慨:“若能以此助民,何愁天下不归心?” 东汉末年 孙权 “公瑾,此物若用于江东水田,产量必增!” 周瑜笑道:“主公,江东多水,筒车、龙骨水车正合我用!” 孙权大喜:“传令工匠仿制,务使粮仓充盈!” 隋朝 杨坚与高颎仰望着天幕。 “高卿,此物若推广全国,可否使百姓富足?” 高颎点头:“陛下,若能配合均田制,隋朝国力必大增!” 杨坚微笑:“传令工部,全国推广,务必使万民受益!” 唐朝 李世民:“玄龄,此物若用于关中,可解旱灾之困!” 房玄龄笑道:“陛下圣明,臣已命人仿制,先在京畿试行。” 李世民颔首:“民生为本,若能以此助农,何愁盛世不至?” 宋朝 “则平,此物若推广,可解百姓耕作之苦。” 赵普点头:“陛下仁厚,臣已命工部仿制。” 赵匡胤微笑:“若能以此助民,何愁天下不归心?” 元朝 忽必烈凝视着天幕,“国师,此物若用于中原,可否增加税收?” 八思巴笑道:“大汗,若能推广,赋税必增!” 忽必烈大笑:“传令工匠仿制,务必使国库充盈!” 明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自被气晕被救醒后,一直黑着个脸。 好不容易看到其他有用的东西,结果这些他大明全都有了。 天幕上的嬴子慕绝对是故意的。 讲的都是那个暴君没有,但是他大明都有的。 明朝朱棣时期 “道衍啊,嬴姑娘播放的这些咱大明都有了,你说她以后会不会放一下咱大明没有的啊。?” 姚广孝笑道:“陛下,会的,嬴姑娘所在的世界跟咱们还差几百年呢,很多东西都是大明没有的!即使不是为了其他人,单单是为了始皇帝,嬴姑娘绝对不会吝啬的。” 朱棣大笑:“也是,跟着始皇帝后边捡漏也不错。哎,就是可惜了,怎么不是朕的女儿在后世呢。” 清朝乾隆时期 乾隆看到天幕上播放的农具,有点不屑。 “和珅,天幕上的农具我大清都有了,看来后世也不过如此,用的还全是我大清的农具。” 和珅谄笑:“皇上说的是,这后世人也不过是继承了我大清的器具而已。” 乾隆满意点头:“不错不错,还得是我大清啊。” 第23章 美食与造纸术 【“对了,石磨磨出来的面粉可以做馒头,包子,面条等好多的美食的。” “说的我都有一点饿了,你们等一下,我去拿平板给你们播放,我用手机点个餐。” 嬴子慕中午就啃了半个西瓜,现在都下午3点多了,不说美食时还好,一说到美食肚子都饿了。嬴子慕噔噔的跑去书房拿平板。】 嬴子慕这两天不是在房间就是呆客厅,都没去书房,加上书房的门是关着的,所以大家都没看到嬴子慕的书房。 天幕画面跟随着嬴子慕,大家就看到嬴子慕打开一间房门。 走进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铺满整个房间的木地板,它们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给人一种温馨而舒适的感觉。 房间的左边,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使得整个空间都明亮而通透。 窗前摆放着一张宽敞的电脑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办公用的电脑、平板电脑和一些书本,显然这是主人日常工作和学习的地方。 而那张看起来就非常舒适的电脑椅,更是为这个区域增添了一份舒适与便捷。 书桌的左边,紧挨着窗户的位置,地上铺着一块圆形的地毯,上面摆放着一个米白色的懒人沙发。 这个沙发的设计十分贴心,它的形状和柔软度都让人一坐上去就不想起来,仿佛能让人完全沉浸在阅读的世界里。 沙发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茶几,上面随意地放着几本书,让人可以在休息的时候随手翻阅。 懒人沙发的旁边,有一个可以旋转的半人高的小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而在书架的旁边,还有一堆书直接在地板上叠加起来放着,仿佛是主人随手放置的,却也透露出一种随性和自在。 书桌的右边,地上放置着一个超级大的地球仪,它的存在让整个房间都增添了一份浓厚的文化氛围。 而房间的右边,连同正对着房门的那堵墙,全部都被做成了书架,这些书架带有玻璃门,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书。 这些书籍不仅数量众多,而且种类丰富,涵盖了各个领域。 各朝的读书人都羡慕到质壁分离了,好多书啊,这要都是他们的该有多好啊。 虽然昨天看到过图书馆那庞大规模的书,但是那是属于政府的,他们看了虽感慨书多,想看,却没有其他想法。 但是今天的不一样啊,今天看到只是一个姑娘的书房,书房里是姑娘家的私人藏书啊。 一个姑娘家家的都这么多书了,而他们想买一本书还得节衣缩食好久好久。 别说一些普通的读书人了,就连一些世家大族,都对嬴子慕的私人藏书感到惊讶。 书架那些琳琅满目的书,好些也是他们家族没有的。 “胡闹,一个姑娘家家的,姑娘家家的只要嫁人生孩子,操持家务就行了,要那么多书干嘛,这要都是给我该有多好。”一个书生酸了。 “呸,给你,你脸大啊,人家姑娘的书都是人家自己赚钱买的,你想要自己赚钱买去啊。哦,我忘了,你连你自己都得靠老娘媳妇养着呢,哪有钱买书啊。” 一个知道他家啥情况的大娘可不会惯着他。天天就知道拿着一本书在那里之乎者也,别说赚钱养家了,就连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 “如果我也有那么多书该有多好啊。”一个闺阁小姐默默垂泪,她虽生于富裕人家,但是被家里要求学的都是女则女戒之类的。 有次她偷偷的让婢女去买了本医书,她想学医,结果被家里人知道后,房里的书除了女则女戒,其他的全给烧了,还被禁足了半年。 如果她也是生在后世该有多好,即使是孤儿也可以啊。 一位宋朝的大儒皱着眉头道:“女子读书虽有可取之处,但不可本末倒置,应以相夫教子为本。这女子还是个商人,也不知道后世朝廷怎么搞的,真是,真是……” 【嬴子慕才不会管那些酸儒说什么呢,她拿了桌子上的平板直接搜面粉可以做什么美食,直接给众人看视频。 而她直接窝在书房的懒人沙发上点外卖了。】 【秦始皇嬴政:小十七,你那边的那些书都是什么材质的?】 【嬴子慕点完外卖就看到嬴政发的这个问题。 对哦,她忘了给她阿父看造纸术了。 “阿父,这个是纸。”嬴子慕直接从沙发旁边的小茶几上拿起一本书展示给嬴政看看。 “阿父您等一下,等那个美食视频播完了,我给您看看造纸术的视频,您那边有了纸,您处理政务也能轻松一点。” “对了,还有配套的印刷术,一起播给您看看。”】 嬴政满意了,小十七果然是懂他的。他自从昨天看到了纸后,他就觉得竹简不香了。 其他人则是酸了,哼,我们发那么多问题你是眼瞎没看到吗?就只看到嬴政的。 阿父了不起啊,好吧,确实了不起,如果天幕上的是他们女儿该有多好,那能无限次去后世的会不会就是他们了。 战国 嬴稷不爽的捏捏小嬴政的小脸蛋,“啥好事都让长大的你给占了。” 小嬴政:…… 天幕上播放完面粉能做的美食后,历朝历代的大多数百姓都忍不住讨论起来。 要怎么去做石磨啦,你记了多少啦,我记了多少啦 ,要不要互换一下啦。 特别是没有石磨还在吃带壳的麦饭的朝代,纷纷对天幕表示感谢。 毕竟比起读书,对于他们这些老百姓来说,还是吃食更为重要。 【嬴子慕在手机上搜索造纸术。 把中国传统造纸的主要用的,如楮树皮、桑树皮、青檀皮等等,还有嫩竹、麻、苎麻、黄麻、稻草、麦秆、芦苇、甘蔗渣怎么造纸的视频全部播放了一遍, 就连东南亚传统造纸原料的 藤、芭蕉叶 还有北欧和夏威夷土着曾用于造纸的苔藓、树蕨的造纸视频也播放了。 甚至还有再废纸通过脱墨、漂白后重新制浆生纤维,和旧衣物中的棉麻纤维怎么做成纸的视频也播放了。 当然不能少了配套的雕版印刷术和活字印刷术了。】 众人:死手,快写啊…… 世家:这是要撅了世家的根啊…… 第24章 造纸术后续 【不知不觉播放视频播放到了晚上,嬴子慕打了一个哈欠。 “明天开始我要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务,明天开始就不开天幕了。” “等我阿父过来再开了。大家晚安了啊,拜拜。”】 随着嬴子慕的那声拜拜后,天幕外历朝历代的天空上消失了 商朝 帝辛仰望着天空中那巨大的天幕。画面上,树皮、麻头在水中浸泡,捣碎,最后变成了一张张薄如蝉翼的纸张。 他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好!好!帝辛拍案而起,青铜酒爵被他碰倒,琼浆玉液洒了一地。 有此神物,何愁不能打破那些贵族对文字的垄断! 身旁的臣子躬身:大王,这造纸术若真能推广... 传令下去!帝辛打断了她,声音洪亮如钟,立即召集奴隶中识字者,秘密学习此术。我要让那些自以为高贵的诸侯们看看,平民和奴隶也能掌握文字! 他转身望向朝歌城中那些低矮的奴隶居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多少年了,那些贵族世家靠着垄断文字和祭祀,摸黑寡人。如今,这天幕给了他打破这一切的利器。 不同于帝辛的欣喜,商朝的诸侯贵族也是汗流浃背。 大祭司!那天幕所示妖术,竟要将神圣文字传播给奴隶!商容颤巍巍地拄着青铜杖,必须立即举行人祭,请示先祖! 微子启阴沉着脸:帝辛早有打压我等之心,如今得了这造纸术,怕是要彻底颠覆祖宗之法。 他转向身后众贵族,传令各宗族,凡私学此术的奴隶,活埋殉葬! 周朝 镐京的王宫内,姬发眉头紧锁。天幕上展示的雕版印刷术让他坐立不安。太公,此物若流传民间...他欲言又止。 姜子牙捋着长须,眼中精光闪烁:王上明鉴。文字乃天命所归之象征,若人人可得... 必须控制!姬发猛地拍案,传令各诸侯,凡私藏此术者,以谋逆论处! 他心中忧虑万分朝初立,宗法制度刚刚确立,若平民也能轻易获得文字,那天命所归的神圣性将如何维持? 周天子跟诸侯贵族但是想到一处去了。 活字印刷?这是要让我周室郁郁乎文哉沦为市井贱业!一个诸侯撕扯着手中的竹简,速派死士出去,但凡有研制此术的工匠,杀了。 更是有国君连夜召集巫师:快刻诅咒甲骨!就说这造纸术亵渎神灵,使用者必遭天谴! 战国·秦国 嬴稷盯着天幕上活字印刷的演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范雎!他高声呼唤丞相,立即派人去楚国、齐国,重金聘请能工巧匠!此术若为我大秦独有... 范雎躬身道:王上,六国想必也在行动。 嬴稷冷笑一声:那就更快一步。传寡人令,凡献此术者,赐爵三级! 他转身望向东方,仿佛已经看到六国的竹简被秦国的纸质文书所淹没。统一天下的道路上,又添了一件利器。 秦朝 看着工匠们剥取树皮,浸泡捣碎,再以帘床抄造,最后晾晒成纸。 整个过程清晰明了,甚至连材料配比、火候掌握都详尽展示。 秦始皇的瞳孔微微收缩,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太阿剑的剑柄。 他看见雪白的纸张轻盈如羽,看见文吏在其上挥毫泼墨,一字一句清晰可辨。 天幕画面变换,开始展示雕版印刷术。 工匠雕刻木板,刷墨覆纸,顷刻间便复制出数十份完全相同的文字。 接着是活字印刷,一个个小字模排列组合,变幻无穷。 嘶——朝臣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少府章邯失声叫道:这...这岂不是说,法令文书可以瞬息间复制千百份? 秦始皇猛地转身,龙袍翻卷如乌云涌动:蒙毅! 臣在!蒙毅慌忙应声。 即刻选拔百名巧匠,按天幕所示研制此物。 秦始皇指向天幕,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朕要这,要这印刷之术 他大步走向高阶边缘,仰头望着天幕中不断变换的画面,胸膛剧烈起伏。 这一刻,他看到的不仅是技术,而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统治工具。 章邯。始皇帝突然唤道。 臣在!章邯出列。 这印刷之术,交由你负责。秦始皇目光如炬,寡人给你三个月,要见到成效。 章邯抱拳应诺,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突然淳于越出列,高声道:陛下!此等奇技淫巧,恐非正道!自仓颉造字以来,竹简传承圣贤之道,岂可轻易更易? 朝堂上一片寂静。秦始皇缓缓转身,目光如刀:淳于博士,寡人记得你反对郡县制时,也是这番言论。 淳于越脸色一白,但仍坚持道:陛下,文字乃国之重器。若人人可轻易得之,何以显朝廷威严? 哈哈哈!秦始皇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正因为是国之重器,寡人才要将其牢牢掌控!你以为寡人会放任不管? 淳于越面如土色,踉跄退下。其他蠢蠢欲动的儒生见状,纷纷噤若寒蝉。 嬴政心情大好,哎,还是女儿贴心啊,儿子……算了,想起就糟心。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指着天幕大笑:妙啊!这纸比竹简轻便多了,以后萧何那老小子写奏章,看他还敢不敢写那么重的! 萧何在一旁苦笑:陛下,此术若推广,恐民间议论蜂起... 怕什么!刘邦大手一挥,让他们说去!老子从一介布衣到天子,还怕几张纸?传令各郡国,凡能改良此术者,赏百金! 他摇晃着站起身,心想:当年若有此物,何至于被项羽那厮逼得那么惨。知识传播得快,我老刘家的江山才能坐得稳。 汉朝·汉武帝时期 董卿,你看这天幕所示...刘彻目光炯炯地盯着造纸的工序。 董仲舒深施一礼:陛下,此乃天赐良机。可借此推广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策。 刘彻点头:传令少府,立即设立造纸坊。凡五经博士着作,皆用此纸印刷,分发各郡国学。 他望向北方,仿佛看到纸张如雪片般飞向匈奴领地。文化征服,有时比铁骑更有效。 而汝南袁氏的家主却将纸页投入火盆:察举制的标准绝不能被颠覆!传令各房,凡族中子弟用纸书者,逐出宗祠! 弘农杨氏则采取了更狡猾的策略:快派人去长安开纸坊,但只准印《孝经》——要加上我杨氏的独家注释! 第25章 吓人 东汉末年 曹操抚掌大笑:妙!妙!天助我也! 荀彧不解:丞相何出此言? 曹操指着天幕:文若啊,天下英才,多半因出身卑微而埋没。有此印刷之术,我可广发招贤令,让寒门子弟也有书可读! 他转身下令:立即设立官办造纸坊,凡我治下州县,皆建藏书阁! 心中暗喜:刘备、孙权,你们拿什么跟我争人才? …… 诸葛亮轻摇羽扇:主公,此术可解我蜀地人才匮乏之困。 刘备点头:孔明所言极是。速派人学习此术,在成都设立印书坊,广印《春秋》《左传》,教化南中蛮夷。 他望向东方,心想:曹操有中原人才之利,孙权有江东世家支持,我刘备只能靠这新技术弯道超车了。 …… 子布,你看这活字印刷...孙权眯着眼睛。 张昭沉吟道:吴王,此术可助我江东文化大兴,但需防民间妄议朝政... 孙权冷笑:设立审查制度。凡欲印书者,需经官府批准。违者,斩! 他望向长江对岸,心想:文化软实力,也是争霸的一环。 魏晋南北朝·门阀士族 琅琊王氏王导之孙当众焚烧纸质《氏族志》:九品中正制是祖宗之法!寒门竖子想靠几张纸就混入上品?做梦! 清河崔氏更发明了:用朱砂在纸上标记家族暗记,声称非血笺不真,人为制造知识壁垒。 隋朝 杨坚看着天幕,对高颎说:此术可助我打破世家大族对选官的垄断。 高颎会意:陛下是想结合科举制... 正是!杨坚目光坚定,立即设立国子监印刷局,大量印制儒家经典。我要让寒门子弟,也有机会入仕! 他心中盘算:关陇集团,你们的特权该到头了。 唐朝 李世民与魏征并肩而立,看着天幕上的印刷术演示。 玄成,此术可助我大唐文治。李世民笑道。 魏征点头:陛下可命人编纂《五经正义》,统一经学解释,再借印刷术推广天下。 李世民拍板:好!再命房玄龄主持修史,让天下人皆知我大唐正统! 他心想:玄武门之变的阴影,或许能被这些纸张冲淡。 世家大族的反应则不同于李世民。 博陵崔氏的家训新增了一条:凡我族人,奏折必须用绢帛书写——纸张是给新科进士那些暴发户用的! 范阳卢氏在科举考场外设粥棚,专门用旧竹简烧火熬粥:让那些寒门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书香门第! 宋朝 赵匡胤看着活字印刷的演示,对赵普说:则平,此术可助我推行之策? 赵普心领神会:官家可广印儒家经典,推行文教。同时控制民间印刷,以防诽谤朝政。 设立审查制度。赵匡胤点头,凡印书,需加盖官印。 他心想:武人夺权的路子,到我这就该断了。 明朝 解缙恭敬地站在一旁,看着朱棣翻阅刚印好的《永乐大典》样本。 朱棣道:立即招募工匠改进技术!我要让《永乐大典》成为古今第一巨着,让万国来朝时,见识我大明文治之盛! 他望向北方,心想:父亲,你靠严刑峻法治国,我要靠文化影响力让大明荣耀四海。 清朝·康熙时期 康熙与南怀仁讨论着天幕内容。 南教士,这印刷术在欧洲如何应用? 南怀仁回答:陛下,它推动了宗教改革和科学革命。 康熙若有所思:传令武英殿,加快《古今图书集成》的印刷。同时加强对民间印刷品的审查。 他心想:满人统治这么大的汉人国家,文化控制比刀剑更重要。 清朝·乾隆时期 和珅谄媚地说:皇上,这天幕所示,与我们的武英殿聚珍版无异嘛。 乾隆满意地点头:命人加紧印刷《四库全书》。至于民间...他冷笑一声,文字狱案件要从严从快处理。 他心想:千古一帝的文治武功,就靠这些纸张流传后世了。 就在历朝历代众人因前面的农具,造纸术,印刷术而陷入忙碌的时候,嬴子慕也忙到飞起。 嬴子慕后面因她阿父还有古代其他人过来,没有那么多时间处理公司的事务。 在三月前系统绑定她的时候她就做好打算了,打算直接卸任执行总裁的位置,提拔她看好的接班人,她只要把控大方向就行。(私设,不对也别考究哈,考究就是你对。) 嬴子慕忙碌到天幕结束后算起的第五天下午才忙完。 嬴政要第二天才过来,忙完的嬴子慕打算看个电影,她都好久没看过电影了。 嬴子慕窝在沙发上,在各种应用程序和视频网站之间来回切换,想找一部感兴趣的电影。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个恐怖片的推荐吸引住了。 这个恐怖片的封面看起来有些恐怖,但也正是这种刺激让嬴子慕产生了一些兴趣。 她犹豫了一下,毕竟恐怖片并不是她经常观看的类型,但内心的好奇最终战胜了恐惧。 于是,她决定尝试一下这部恐怖片。 为了让自己在观看时更有安全感,嬴子慕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站起身来,走到房间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拖出了一个超级大的乌龟壳玩偶。 这个乌龟壳玩偶是她之前购买的,原本只是觉得它很可爱,但现在却成了她观看恐怖片的最佳“伴侣”。 嬴子慕将乌龟壳玩偶放在沙发上,然后自己缩进了乌龟壳里。她把手机放在旁边,通过连接器将手机与投影仪连接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嬴子慕深吸一口气,点击了播放按钮。当然了,看恐怖片必须的得窗帘打开,让阳光照进来。 嬴子慕紧紧地蜷缩在乌龟壳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盯着屏幕。 尽管有乌龟壳的保护,但当恐怖场景出现时,她还是忍不住被吓得心跳加速的缩进乌龟壳里,过一会再冒出来。 正当嬴子慕憋着一口气,都不敢呼吸的看着主角正要打开那个恐怖房间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瞬间嬴子慕的尖锐爆鸣声响彻整个客厅。 第26章 嬴政过来现代 历朝历代都被天上传来的一声尖锐爆鸣声给吓了一跳。 纷纷抬头看向天空,天幕又出现了。 可是他们看到了啥? 只见天幕上的嬴姑娘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浑身颤抖着,猛地钻进了那个乌龟壳玩偶里。 她紧紧地抱住玩偶,仿佛那是她最后的避风港,身体蜷缩成一团,完全缩进了玩偶里。 可能太过紧张了,保持不了平衡,直接从沙发上“砰”的一声,滚落到了地上。 而在沙发后面,一个高大的男子正站在那里像是被定住了。 他身穿一袭黑色的常服,身姿挺拔,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面容英俊而威严,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抿起,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 然而,就在嬴姑娘发出那声尖锐的爆鸣声的瞬间,这个男子原本伸向嬴姑娘的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身体也微微一颤,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 【嬴政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亲生的,亲生的。 又吐了一口气后才绕过沙发,拍了拍那乌龟壳玩偶,“小十七。出来,你怎么胆子这么小的。” 嬴子慕伸出头,看到是嬴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嬴子慕幽怨的说道:“阿父,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嬴政扶着嬴子慕从乌龟壳里出来,“呵,你看的认真,朕在后边叫你你都听不到,真不拍一下你,估计等视频结束你都没发现朕。有没有伤到?你怎胆子这么小?” “没有,乌龟壳挺厚的,而且地上还有地毯。还有,不是我胆子小,我在看恐怖片啊,正看的起劲的时候,你在后背拍一下我,这里原本就只有我一个人,突然被拍了一下,是个人都会被吓到的好不好。” 嬴子慕狡辩,坚决不承认自己胆子小。 嬴政不语,只是一味的示意嬴子慕看看哪个被抛弃在地上乌龟壳。 不胆小,看恐怖片缩在乌龟壳里? 嬴子慕……】 【“阿父,您怎么今天就过来了。”嬴子慕赶紧转移话题。 “扶苏回咸阳了,朝政也交代好了,无事就提前过来了。” 嬴政都不用嬴子慕招呼,自己坐到沙发上,随手翻起茶几上的一本书。 是英国经济学家亚当·斯密(Adam Smith)的《国富论》。 该书主要讲现代经济学奠基之作,探讨分工、市场机制和“看不见的手”。 被誉为“西方经济学的圣经”,是现代经济学的奠基之作,对资本主义自由经济理论的形成产生了深远影响。 而书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注解,可见所读之人的认真。 嬴政瞄了几下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阿父,我不知道您提前过来,您要用生活物品,除了衣服、鞋子,其他我的都还没准备呢。我原本是打算今晚去买的。” 嬴子慕坐过去,“阿父,要不要一起去买。” “可以。”嬴政合上书,抬步往门口走。 “等等啊,阿父……”嬴子慕尔康手,“不是,阿父,你就这样出去?” 嬴政疑惑,不然呢? “不是啊,阿父,别说您这胡子,现代基本没有这样子的胡子,就您这头长发,出去回头率绝对高高的,还有您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服装,这可是在岭南啊,你这样出去绝对会中暑的。” 嬴子慕推着嬴政往一个房间走,“走走,先去换衣服”。 嬴子慕把嬴政推进她特意收拾出来的房间,打开衣柜,让嬴政选衣服。 嬴政看着柜子里面的短裤t恤有点无语。 “阿父,你信我,在岭南就得这样穿,不然真的会热晕的。”嬴子慕摊手表示,没法子,这可是大热广东啊。 好吧,入乡随俗。“那头发怎么办?”嬴政虽然看到后世男子基本是短发,就连一些女子都是短发,但是让他剪头发,不行,他拒绝。 “头发没事,我跟系统协商了,你们过来的男生可以直接头发变短,胡子没了,当然这只是在后世,等你们回到原世界就会恢复的。” 嬴子慕打了一个响指,嬴政那束起来的长发直接成了短发,胡子也没了,看起来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帅大叔。 就是吧这头短发跟这身古装不搭。 “哇,没了胡子阿父您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了,出去说您是我兄长都有人信的。”嬴子慕有些夸张。 “贫嘴,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好嘞,阿父,我也去换衣服,您如果先换好了就先去客厅等我。” 嬴子慕噔噔的跑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嬴子慕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嬴政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嬴政看到嬴子慕手中拿着一个瓶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心,于是开口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嬴子慕微微一笑,回答道:“这是防晒喷雾啊,阿父。虽然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但阳光依然很强烈,很容易晒伤的。所以我就带了这个,喷一喷可以防止被晒伤。” 说着,嬴子慕抓起嬴政的手,毫不客气地对着他的手臂就是一顿猛喷。然后又蹲下身子,对着嬴政的小腿也喷了几下。 嬴政只觉得一股凉意袭来,被喷过的地方顿时感觉冰冰凉凉的,十分舒适。 “阿父,闭眼。”嬴子慕突然说道。 嬴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等待着嬴子慕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嬴子慕将防晒喷雾的喷头对准嬴政的脸庞,轻轻按下,细腻的水雾便均匀地喷洒在了嬴政的脸上。 “阿父,这么信我啊,让你闭眼你就闭眼,难道就不怕我是刺客吗?”嬴子慕调皮地调侃道。 嬴政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冷哼一声道:“就凭你?就算我让你一只手,你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毕竟体型摆在那里呢,话说他跟她阿母都不矮的啊,小十七怎么就这么矮了呢,看起来还没有朕的配剑高呢。 再加上就嬴子慕那小胳膊小腿,论武功,她与自己相比还差得远呢。 若不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女儿,恐怕连自己三米之内都难以靠近。 至于被冒充,嬴政表示绝对不可能,毕竟他对她说“诞辰吉日,愿君福寿康宁,长乐未央。祈魂归魄返,早寤(wu)如初”时,就他们两人知道。 “我武力值也不弱的好吧。”嬴子慕秀肱二头肌,额,秀了一个寂寞。 嬴子慕尴尬的咳了咳,“阿父,我们走吧,先去给你买个手机。在现代没有手机很不方便的。” “手机就是你手上的那个方盒子吗?”嬴政跟着嬴子慕去玄关。 “对啊,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查手机,手机还可以联系人,付款,导航,看视频,看电子书,都是可以的。现代人出门没有手机简直就是寸步难行的。” 嬴子慕说着就从玄关的鞋柜里给嬴政拿出一双新的男士运动鞋和袜子。 别问为什么知道尺码,当然是有系统在了。 嬴政接过穿好。他在之前的天幕上可是看过嬴子慕怎么穿小白鞋的,会穿的。 嬴政看着那穿在脚上轻的感觉没啥重量,还像是踩在云上软软的鞋子,好奇的问:“这是什么材质做成的,这么轻,这么软。” “这个鞋底的工艺您就别问了。您那边做不出来的。”嬴子慕穿好鞋,背上小挎包,对着电子门锁一顿操作。 好吧,他那边做不出来就算了,嬴政叹气,两千多年的时间差距啊。 “阿父,过来。”嬴子慕推着嬴政过去门锁那边,门锁扫描了嬴政的头像后发出一声“录入成功,请录入指纹。” 嬴子慕抓起嬴政的一根拇指直接往门锁上按,嬴政乖乖的配合。 第27章 出门 【“已成功输入。”伴随着电子音的提示,嬴子慕缓缓松开了紧握着嬴政的手。 嬴政一脸狐疑地盯着嬴子慕的手指,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好奇地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嬴子慕嘴角微扬,耐心地解释道:“这是智能电子锁,它具备人脸识别和指纹识别两种功能。只要您录入信息,以后每次您回家时,它就能自动识别并为您开门。就算您戴着口罩导致人脸识别失败,也可以直接使用指纹识别。” 她顿了顿,接着说:“您以后肯定会在现代待很长时间的,万一哪天不是我们俩一起出门,您回来的时候也能顺利进门。” 说着,嬴子慕从包包里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嬴政。这把钥匙上还挂着一个精致的千里江山图钥匙扣,显得格外别致。 “这是备用钥匙,如果人脸识别和指纹识别都出现故障,您还可以用它来开门。不过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非常小的。”嬴子慕微笑着补充道。 嬴政接过钥匙,顺手放进兜里,然后突然注意到嬴子慕的手指,疑惑地问:“你的手指怎么了?” 嬴子慕闻言,下意识地翻看起自己的双手,左瞧右瞧,上看下看,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她不禁有些纳闷,自己向来不喜欢涂指甲油,双手一直都干干净净的,怎么会引起嬴政的注意呢? “你指甲黑了。”嬴政面无表情地看着嬴子慕,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地在嬴子慕右手的大拇指上点了一下。 嬴子慕有些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的大拇指,然后笑着解释道:“这个啊,嘻嘻,是我剥荔枝的时候不小心染上的。” 嬴子慕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显得有些兴奋地继续说道:“对了,您应该还没有吃过新鲜的荔枝吧?那味道可真是鲜美极了!我这就去给您拿一些,您可以在车上慢慢品尝。” 话音未落,嬴子慕便像一阵风似的,噔噔噔地跑向了厨房,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只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鞋印。 没过多久,嬴子慕就又噔噔噔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保鲜袋,里面装着一小袋新鲜的桂味荔枝。 “小智小智,打扫玄关,客厅,厨房。” 随着这声指令的发出,智能音箱立刻做出回应:“正在打扫玄关,客厅,厨房。” 紧接着,扫地机器人就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迅速朝着玄关的方向驶去,开始执行它的清洁任务。 嬴子慕微笑着看向父亲嬴政,说道:“阿父,我们走吧。” 嬴政无奈的笑笑跟上,只留下那台扫地机器人在原地,兢兢业业地打扫着嬴子慕留下的鞋印子。 嬴政不禁感叹道:“后世都是如此便利啊。”他对这个充满科技感的时代充满了好奇和惊叹。 嬴子慕则笑着回答道:“那当然了,科技改变生活嘛,阿父。等您在这边多待些日子,就会慢慢了解和适应这里的一切啦。” 嬴政点点头,跟随着嬴子慕来到电梯门口。嬴子慕按下电梯按钮,电梯缓缓从 33 楼降下,最终停在了他们所在的 20 楼。 嬴政的目光被电梯吸引住了,他虽然之前在天幕上看到过类似的场景,但当真正站在电梯前时,还是感到十分新奇。他忍不住问道:“这个是什么?” 嬴子慕耐心地解释道:“这就是电梯,阿父。它可以带我们快速上下楼,非常方便呢。不然我这住20楼每天一想到爬20层的楼梯,我就不想回家了。” 地下停车场里,光线有些昏暗,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嬴政对各种车辆的浓厚兴趣。 他的目光在一辆辆汽车上扫过,眼中流露出的渴望仿佛快要溢出来一般。 站在一旁的嬴子慕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禁轻笑出声。 果然,无论哪个时代的男人,似乎都无法抗拒车辆的魅力。 “阿父,既然您这么喜欢车,要不这样吧,等您后天检查完身体,我就给您报个驾校。等您把驾照考下来之后,送您一辆车,在这后世出行也会方便许多呢。”嬴子慕提议道。 嬴政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原来在后世开车还需要考试啊。” “那是自然,”嬴子慕解释道,“交通规则、汽车的操作,这些都是必须要学习的内容。只有通过了考试,才能确保您在道路上安全驾驶。” 嬴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时,嬴子慕已经启动了车辆,并通过导航找到了一家商场。 “阿父,我们到商场还需要四五十分钟的车程呢。您可以先尝尝这荔枝,这可是桂味的,味道很不错哦。”嬴子慕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不忘叮嘱嬴政。 “这荔枝的吃法也有些讲究,您先把上面的果蒂掰开来,看看有没有虫子。虽然这是今天早上刚摘的新鲜荔枝,但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如果没有虫子,您就可以继续剥皮吃了;要是发现有虫子,您可以直接把荔枝扔掉,或者咬一口上面的尖尖,然后把其他部分也扔掉。” “荔枝下边还有一个保鲜袋,您直接用来装垃圾。”嬴子慕一边开车,一边提醒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嬴政。 嬴政听后,便按照嬴子慕说的方法,轻轻地剥开了一个荔枝。 当他看到手中那晶莹剔透、水润饱满的荔枝时,不禁被它的外观所吸引,仿佛这荔枝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嬴政忍不住将荔枝放入口中,轻轻一咬,那甘甜多汁的果肉瞬间在口中爆开,带来了一阵浓郁的果香和清甜的味道。 他细细品味着荔枝的鲜美,这还是他第一次吃荔枝呢,这味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嬴政吃完一个荔枝后,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嬴子慕,关心地问道:“你要不要也来一个?这荔枝味道很不错呢。” 嬴子慕微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不了,谢谢阿父。我中午已经吃了好多荔枝了,再吃的话恐怕会上火的。” “阿父,你把袋子里的荔枝吃完就好,回去后冰箱里剩下的荔枝就留到明天再吃吧,不然吃太多真的会上火的。” 嬴政听了嬴子慕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心里想着,这孩子还真是细心,不过他可不会像嬴子慕说的那样,没有一点自制力。 他只是觉得这荔枝实在是太美味了,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吃几个。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继续剥着荔枝,享受着这美味的水果。】 第28章 买手机 战国·秦国 秦昭襄王嬴稷望着天幕中那个长大版的曾孙嬴政。 好!好!我嬴氏的子孙啊。果真是龙凤之姿! 嬴稷听到给买手机眼中精光一闪:手机,也不知道能不能仿制,若能仿制,我大秦军队调动将如臂使指! 跟在嬴稷身边的小嬴政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幕中那个任由女儿摆布的未来的自己。 女儿吗...他轻声自语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啃着一只鸡腿,啧啧称奇地看着天幕:好家伙!老嬴这是走了什么运,能去后世享福! 萧何无语:……上次叫嬴家小子,现在叫老嬴,这满满的妒忌味都弥漫大殿了…… 吕雉冷冷地瞥了刘邦一眼,目光却紧紧盯着天幕中那个自信独立的现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汉朝·刘彻时期 舅舅,你看那,若用于运送军队... 还有那,比烽火台快多了。 霍去病盯卫青,意思就是想要。 无论看多少次,霍去病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两个了。 刘彻却盯着嬴政手里的荔枝,岭南的荔枝啊...啥时候在长安也能吃到新鲜的啊? 他转身对侍从下令:传令下去,加快驰道修建!朕要大汉的荔枝也能如此新鲜地运到长安! 东汉末年 曹操指着天幕中的手机,若我有此物,何愁天下不定? 郭嘉咳嗽着说:丞相,别想了,那是人家女儿... 隋朝 隋文帝杨坚与独孤皇后并肩而立,看着天幕中繁华的都市景象。 每每看都觉得看不够。 杨坚有点酸:朕也想要手机,朕也想吃荔枝... 唐朝 李世民听到给买手机,就对长孙皇后说:你说这玩意能不能用来查贪官?让老百姓直接告御状? 长孙皇后笑了笑:“陛下。看着后世那一副国泰民安的样子,估计后世的政府应该也有想到了。” 明朝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阴沉着脸看着天幕:荒谬!堂堂始皇帝,竟被个小女子任意摆弄! 众人:……陛下,您还想不想去后世啊…… 清朝 乾隆看着嬴子慕摆弄智能门锁,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不过奇技淫巧罢了,我大清以德治国才是根本。 和珅谄笑着凑近:万岁爷所言极是, 不过那荔枝...传旨,增设福建与岭南的驿……! …… 【嬴子慕和嬴政一同走进商场,他们的目标明确——直奔某为店。 支持一下国产。 走进店里,琳琅满目的电子产品让人眼花缭乱。 但嬴子慕心中早有定数,她毫不犹豫地让店员拿出最新款的pura 80系列手机,供嬴政挑选。(需要说明的是,这里设定的时间是25年五月底即将步入六月。而pura 80系列手机实际上是在25年6月11号发布的,但为了剧情需要,我们就当作它提前发布了吧,希望大家不要过于较真。) 不出所料,嬴政对这款手机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那独特的釉黑色外观,与他的喜好完美契合。 pura 80 pro的等深四曲面屏设计更是让他眼前一亮,这种创新的屏幕造型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视觉体验。 连最新款的智能手表wAtch 5一同拿下。 在付款环节,嬴政好奇地看着嬴子慕熟练地操作手机完成支付。 这种便捷的支付方式对他来说还是比较新奇的,他不禁感叹科技的发展真是日新月异。】 【“爸,我们去五楼吃个饭,顺便教一下您怎么使用手机,再去超市买生活用品可以不。”嬴子慕走出手机店,转头对嬴政说道。 嬴子慕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跟嬴政解释过了,在后世人们一般都称呼父亲为爸爸,而不会像古代那样叫阿父。 为了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她决定之后在外边都称呼嬴政为爸。 “都可以。”嬴政对于后面的安排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见,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如何学会使用手机。 两人一同来到五楼,这里有各种各样的餐厅和店铺。 嬴子慕指着那些招牌,对嬴政说:“您看看这些招牌,有没有想吃的?” 嬴政环顾四周,发现这些店铺里的食物都是他从未尝试过的,但看起来都非常美味。 他有些难以抉择,便对嬴子慕说:“你看着安排就行。” 面对这么多选择,嬴政实在不知道该选哪个好。 既然如此,那就让嬴子慕来决定吧,毕竟她对这些食物应该比较熟悉,而且她选的应该也不会难吃。 嬴子慕看了一圈,发现现在正是饭点,每个餐厅都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候。 经过一番考虑,她最终选择了海底捞。 到海底捞后,嬴子慕取了号,然后和嬴政一起拿着凳子,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等待叫号。】 【在等待叫号的这段时间里,嬴子慕开始着手准备她新买的手机。 她先将自己新申请的手机号副卡插入手机卡槽,然后迅速注册好了微信和支付宝账号,并绑定了一张专门为嬴政准备的银行卡。 接下来,嬴子慕进行了一系列的手机设置。 她首先开启了人脸识别和指纹识别功能,确保手机的安全性。 然后,让嬴政亲自输入密码,以保护个人隐私。 完成这些基础设置后,嬴子慕便开始耐心地教嬴政如何使用这部手机。 详细地讲解了如何拨打电话、发送微信消息、进行视频通话等基本操作。 不仅如此,她还教会了嬴政如何使用手机付款、拍照、导航以及打车等实用功能。 为了让嬴政更好地掌握这些技巧,嬴子慕甚至还向他介绍了手机中的AI助手,告诉他如果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向其提问寻求帮助。 嬴政对这部手机充满了好奇和兴趣,他越玩越起劲,发现手机竟然能够完成如此多的事情。 他不禁感叹道:“原来手机有这么多功能啊!难怪之前看到天幕上的其他人都是手机不离手呢。” 嬴子慕点头表示肯定,“现代人出门啥都可以不带,手机是必须带的,没有手机出门都没有安全感了。”】 第29章 吃海底捞 【听到叫他们的号,嬴子慕打断沉浸在手机里的嬴政。 “爸,到我们了,走走走。”终于排到他们了。 嬴子慕带着嬴政往里面走,嬴政那高大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很是醒目。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嘈杂的大厅,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里这么喧嚣,还有何来之意? 哎呀,就是个名字嘛。嬴子慕笑着拉他往里走,您看,大家都在吃火锅,多热闹。 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两位吗?这边请! 等坐好,服务员递上两杯酸梅汤,嬴政警惕地盯着杯中深色液体,“这是药?” “不是,这是酸梅汤。”看到看见嬴子慕喝了一口才小心翼翼地抿了抿,眼睛顿时一亮。 此物酸甜爽口,甚妙。 嬴子慕掏出手机:来,我教您怎么点餐。她打开海底捞App,嬴政盯着发光的屏幕。 嬴子慕耐心地引导嬴政粗壮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我们点个鸳鸯锅吧,一边麻辣一边菌汤,不知道您吃不吃得习惯辣的,可以先试试。 嬴政点点头表示可以。 “吃火锅最关键的环节来了——调蘸料!下完单后,嬴子慕拉着嬴政站在五光十色的调料台前,琳琅满目的调料罐让这位千古一帝瞬间绷紧了神经。 “这么多调料?”知道后世物质丰富,没想到这么丰富,光调料就有那么多种。 “对啊,毕竟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嘛。”知道嬴政不会调,嬴子慕给嬴政直接调了好几种不同口味的,都尝一下。 当锅底和菜品陆续上桌时,嬴政的震惊达到了顶峰。 服务员推着小车过来,熟练地摆上各种食材:您的澳洲肥牛、虾滑、毛肚、鸭血、金针菇……,还有招牌扯面,请慢用。 嬴子慕除了肉类,其他的基本点的都是半份,主打就是多点几样,都让嬴政尝一下。 这就是牛肉?嬴政指着红白相间的肥牛卷问道。 对,这是牛肉切成薄片,涮三秒就能吃。嬴子慕夹起一片放入翻滚的红汤中,然后蘸了香油蒜泥递到嬴政碗里,您尝尝,看看能不能接受这个辣度。 嬴政将信将疑地送入口中,麻辣鲜香瞬间在口腔炸开。 他瞪大眼睛,咀嚼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此肉鲜嫩无比,这红色汤汁...辣中带麻,令人欲罢不能! 这叫麻辣锅底,用了二十多种香料呢。嬴子慕得意地说,又下了一些虾滑,再试试这个。 当q弹的虾滑滑入嬴政口中时,他几乎要拍案叫绝:虾肉竟能如此细腻弹牙!此等烹饪之法,朕...我前所未见! 正当两人大快朵颐时,隔壁桌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四五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围在一起,服务员举着发光的生日快乐灯牌走过来,开始唱生日歌。 所有的烦恼说拜拜,所有的欢乐说嗨嗨,亲爱的亲爱的,祝你生日快乐 嬴政筷子停在半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此乃何礼? 他们在过生日呢。嬴子慕小声解释,现代人过生日会唱生日歌、吃蛋糕、许愿。 嬴政看着那个戴纸皇冠的年轻人被朋友们抹了一脸奶油,却笑得无比开心,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后世人过生辰都是如此...轻松欢愉。 现代人讲究的是开心就好。嬴子慕给他夹了片毛肚,您再尝尝这个,七上八下就好了。 嬴政学着在锅中涮毛肚,对这种奇特的口感赞不绝口。 当扯面师傅在他们桌边表演拉面时,他更是看得目不转睛:面条竟能如此柔韧! 一顿饭下来,嬴政尝试了几乎所有菜品,对鸭血的滑嫩、菌汤的鲜美赞不绝口。 最后嬴子慕点了一份红糖糍粑当甜点,嬴政咬了一口外酥里糯的糍粑,满足地叹了口气:此物甘甜适口,与刚才的麻辣相得益彰。】 第30章 历朝的反应 战国·秦国 秦昭襄王嬴稷捋着花白的胡须,眯眼望着天幕中嬴政笨拙地划动手机屏幕的样子。 他手中的青铜酒爵微微颤抖,酒液溅出几滴在玄色王袍上。 那方寸之物,竟能解万事之疑?嬴稷声音沙哑,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寡人若得此神器,何愁六国不破? 侍立在侧的范雎躬身道:王上,说不定您日后被邀请了,那不就有了。 嬴稷猛然拍案,青铜器皿叮当作响:寡人等不到那时!传令墨家子弟,速速研制此物! 同样是战国时期的秦国 刚刚及冠的年轻嬴政仰望天幕中未来的自己。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喃喃自语,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那方寸之间的神器,竟能集天下知识于一手?若能用于治国... 嬴政目光如炬:同样是嬴政,何时轮到寡人去后世。 大汉·刘邦时期 汉高祖刘邦看见天幕中嬴政在海底捞“大快朵颐“”的场景。 他猛地推开怀中美人,瞪大眼睛盯着那琳琅满目的调料台。 他娘的!刘邦一拍大腿,这嬴政老儿死后两千年,吃的竟比朕这皇帝还丰盛!那红彤彤的是何物?辣酱?还有那绿油油的...菜?朕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调料跟菜品! 萧何轻咳一声:陛下,重点应是那之物。您看,那嬴政之女一点屏幕,饭菜便自动送上... 刘邦眼睛一亮:妙啊!若当年朕与项羽对峙时有此物,一点屏幕就有粮草送到好了! 汉朝.刘彻时期 当刘彻看到海底捞中平民百姓也能享用数十种菜品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卫青小心翼翼道:陛下,那天幕所示调料中,有不少西域香料,若我大汉能开通更多商路... 刘彻目光骤冷:传张骞!朕要再派使团,寻遍天下奇物!绝不能输给两千年后的平民! “卫青,你说如果有那手机导航,是不是就能直接找到匈奴大本营了?”刘彻突然想起手机导航。 卫青:…… 隋朝 独孤,你看。杨坚罕见地露出笑意,后世百姓竟能如此便捷地获取饮食。若我大隋的义仓、粮仓也能如此精准调配... 独孤皇后轻声道:陛下仁厚,时刻心系百姓。不过那天幕所示互联网三字更令人深思。若能建立类似网络,何愁政令不通? 看到后世的庆生,“伽罗,等起生辰,朕也让人给你做个蛋糕。”杨坚许诺。 “那就先谢过陛下了。” 唐朝 观音婢,你看那嬴政。李世民笑道,堂堂始皇帝,竟被个小女子教用手机,真是... 长孙皇后掩口轻笑:陛下不觉得那更神奇吗?能解答任何问题,岂不是比魏征还敢言? 李世民突然正色:玄龄!记下来!那人工智能四字,命弘文馆全力研究!若能造出解答治国疑难的神器... 房玄龄苦笑:陛下,此物恐非当世所能理解... 那就从基础开始!李世民豪气干云,朕能开创贞观之治,还怕学不会这未来之术? 宋朝 这还了得!赵匡胤面色大变,若百姓人人有此,知晓天下事,那皇权…… 赵普迟疑道:陛下,那天幕所示是千年后... 未雨绸缪!赵匡胤斩钉截铁,这等神器,必须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 赵普:……不是,我是想说现在根本就做不出来的好吧。 明朝 道衍,你看到了吗?朱棣低声对身旁的姚广孝说,手机能解决困惑,你说若是朕问如何解决出征粮草问题,那手机能不能解决... 姚广孝阴鸷一笑:陛下,这是几百年后的东西。” 意思就是我们现在没有,还不知道能不能被邀请去后世呢,先别想。 清朝·康熙时期 胤礽,你看到了吗?康熙声音微微发颤,AI蕴含的力量...若能用于治理这万里江山... 太子胤礽沉声道:皇阿玛,儿臣观那应答如流,若能用于审理案件... 康熙欣慰点头,却又忧虑道:但此物若流传民间,恐生变乱... 清朝·乾隆时期 乾隆自信满满地对和珅说:比起那嬴政,朕定能更快掌握这之术。 和珅谄笑道:皇上圣明!那嬴政算什么,不过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罢了。皇上若生在那个时代,定能发明比如手机更神奇百倍的神器! 【“哇......我恨秦始皇...... 嬴子慕和嬴政吃完饭打算去地下一层的超市采购时,就听到了这句话。 嬴政:......不是,朕距离现在都死了两千多年了......怎么还有朕的事情?】 第31章 背万事之黑锅 【“我恨秦始皇,为什么就只灭六国啊,为什么不把全世界都打下来啊,我不想学英语啊!”一个身着校服、约莫十岁的小女孩,满脸写着不情愿,对着妈妈不停地撒娇抱怨。 “不可以哦,宝贝。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家教,明天你就乖乖待在家里,给我认真上课。不然的话,下个月你的零花钱可就……哼哼。”妈妈一脸严肃,丝毫不为所动,无情地拒绝了小女孩的请求。 “可是妈妈,我这一周都上了五天课啦,好不容易才休息两天,人家家教老师还是个大学生呢,人家也要过周末的呀。”小女孩仍不甘心,继续苦苦哀求,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别再找借口啦,你看看你这学期的英语成绩,老师都因为这个找我谈了三次话了!还有啊,你这恨错人啦,要学英语你得去骂清朝,跟人家秦始皇可没有关系哦。”妈妈不为所动,还顺便给小女孩科普了一下历史知识。 小女孩见状,知道自己的撒娇策略彻底失败了,只能无奈地跟着妈妈渐行渐远。 而此时,嬴政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心里暗自纳闷:“这都能扯上朕?” 一旁的嬴子慕则拼命憋着笑,生怕自己笑出声来会被揍一顿。】 【嬴政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嬴子慕,一言不发,那眼神仿佛要将嬴子慕看穿一般。 而嬴子慕呢,则是拼命地想要把嘴角那快要翘起来的弧度给压下去,她可不想在历朝历代人的面前被揍啊! 过了好一会儿,嬴子慕终于憋不住了,她轻咳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呵呵,那个……就是……您在后世真的太有名啦!” 说到这里,嬴子慕忍不住又笑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收敛了笑容,继续说道:“后世有一句话是这么形容您的,‘天下秦王皆嬴政,奋六世之余列,背万世是黑锅’。” 嬴子慕一边说,一边偷瞄嬴政的脸色,只见嬴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简直黑得都能滴出墨来了。 嬴子慕心里暗叫不好,她赶紧解释道:“焚书坑儒的是秦王,车裂商鞅的是秦王,逼走张仪的是秦王,赐死白起的是秦王,举鼎的是秦王,完璧归赵的是秦王,逼得屈原跳江的是秦王,就连玄武门杀兄屠弟囚父的也是秦王!” “然后,天下秦王皆嬴政嘛,所以您懂的。当然,这是有些不了解历史的人觉得的。” 嬴子慕越说越觉得好笑,她实在是憋不住了,最后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出意外的收到一个脑瓜崩。 “痛啊,爸你自己啥手劲你自己不知道啊,很痛的啊。”嬴子慕捂头控诉道。 “呵,我看你笑得倒是开心啊。那刚刚的那个是怎么回事?”古时候的黑锅就算了,怎么现在后世还有黑锅啊。 “因为现在小学初中高中必学的三门课程是语文,数学,英语,英语是外邦的语言啊,对于有些人来说比较难学吗。所以就在想您当年为什么只打六国,不把全世界都打下来,全打下来后人就不用学英语了。” “其实吧,那个小女孩的妈妈说的没错,后世要学英语不是您的锅,是清朝造的孽。”嬴子慕无奈的解释。 其实吧,她也不怎么喜欢英语,当年小的时候也挺认同小女孩的观点来的,但是她不敢说。 “全世界?清朝?”嬴政疑惑。 “世界很大的,后世很多人去秦始皇陵看您的时候都给您带了世界地图的,都希望有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您能把全世界打下来呢。我书房有很详细的世界地图,回去再给您看。” “至于清朝嘛,后世对于历史上的王朝用一个字评论就是霸秦,强汉,乱晋,雄隋,盛唐,弱宋,蛮元,刚明,奴清。后人用一个奴字总结清朝,您应该知道这个朝代没干啥好事了吧。哎呀,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有点长,回去再跟您解释。快走快走,我们先去买东西。” 嬴子慕说完就拉着嬴政快走去超市。】 战国 嬴驷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家那些大臣。没法子,有点尴尬…… 而秦昭襄王嬴稷时期 白起望着天幕上杀白起三个字,手中的青铜酒爵微微颤抖。他苦笑,心里暗筹,看来我白起在历史上终究难逃一死啊。 白起目光转向嬴稷身边的小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一次有政公子这个未来的天下之主在,自己不会落得历史上的下场了。 小嬴政懵了,不是,我现在还这么小就知道自己未来要背这么多的锅了,这好嘛? 嬴稷看着身旁在震惊住的小嬴政,突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好像上面数的,就他给政儿的黑锅最多。 哎呀,寡人居然有天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也是新奇。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正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这嬴政也是可怜,死了还要替祖宗背黑锅!萧何,你说后世会不会也把朕的过错都推给别人? 萧何恭敬答道:陛下开创大汉基业,功在千秋,何来过错可言? 刘邦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是吗?那韩信、彭越他们...算了,不提也罢。又灌了一口酒,不过这天幕倒提醒了朕,得让史官把有些事情写得...妥当些。 汉朝刘彻时期 刘彻盯着天幕,眼中精光闪烁:司马迁,你都看到了? 年轻的史官恭敬跪拜:臣看到了,陛下。 朕不要百年之后,也有人将朕的功绩张冠李戴。刘彻语气森然,你正在编纂的《史记》,必须如实记载,明白吗? 司马迁额头渗出冷汗:臣...遵旨。 唐朝 李世民看到玄武门杀兄屠弟囚父一句时,先是一愣,继而失笑:这倒有趣,竟把朕做的事安在秦始皇头上。 长孙无忌低声道:陛下,这天幕... 无妨。李世民摆手,倒是提醒了朕,得让魏征他们修史时...措辞委婉些。 明朝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冷笑连连:这嬴政也是活该!暴君就该背万世骂名!转向朱标,标儿,记住,史书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朱标恭无奈的敬应道:儿臣明白。 明朝朱棣时期 朱棣看到天幕,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看来这之事,得让解缙他们写得...更合乎天意些。” “不过我大明能得到一个刚字也不错,后面的奴是什么东西。朱棣说完还有点嫌弃。 宋朝那样都还能有一个弱字,后边的清居然是奴字,这得是垃圾到什么样的朝代啊,我大明居然还是背这么个垃圾给灭了,真该死啊,后面的皇帝是干什么吃的。 清朝康熙时期 康熙对身旁的乾隆道:弘历,看到了吗?连秦始皇都难逃后世误解。 年幼的乾隆恭敬道:皇玛法励精图治,开创盛世,后人定会公正评价。 康熙却摇头:传旨,让人对前朝史书...仔细校勘。 后边听到嬴子慕用一个奴字总结清朝时,两人都暴跳如雷,直接呼:“放肆……” 第32章 南袁北李 【“后世这个国家一共有多少人的?”身边有人解答,嬴政就没有用手机搜索了。 “十四亿人,也就十四万万,怎么了?”嬴子慕边开车边解答。 “十四万万?不是,后世的高产粮种高产到这个地步了?能养活那么多人?粮食还那么便宜?”嬴政来后世除了检查身体外,还有就是想带回高产的粮种。 之前小十七就说过后世有产量比大秦高十几倍的粮种,他还以为就一两种。 现在来看,肯定不止一两种,不然绝对养活不了那么多人,还那么的便宜。 要知道他在超市看到那些大米,那么白,那么饱满才两三块一斤。 问了小十七,知道后世普通人的大概工资一般就四五千,少一点也有两三千,那米的价格普通人都是能消费得起。 嬴子慕手握方向盘,双眼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同时用温和而沉稳的声音解释道:“这确实要归功于那些不懈努力的科学家们啊。正是因为他们的刻苦钻研和不断探索,我们才能够享受到如今这样的生活——每个人都能吃得饱饭。”】 【嬴政听得出她的语气充满了对科学家们的敬意和感激之情。 “能讲讲吗?”嬴政有些好奇。 “有些数据我只能记个大概,您还是用手机直接看专业人士的讲解吧。” 嬴政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搜什么,科学家吗?” 嬴子慕直接对着的手机说:“小亿小亿,播放袁爷爷的生平视频。”】 【嬴政手上的手机直接跳出一个视频,视频直接出现一个老者,老者说:“我有两个梦,一个禾下乘凉梦,一个杂交水稻覆盖全球梦。” 老者说完旁白响起,“袁隆平,1930年9月7日出生于北京,1953年毕业于西南农学院(现西南大学)农学系,后被分配到湖南安江农校任教。 ………… 进入21世纪,已逾古稀之年的袁隆平又将目光投向超级杂交稻研究。 他提出分阶段实现亩产目标的宏伟计划:2000年实现亩产700公斤(一期目标),2004年实现亩产800公斤(二期目标),2012年实现亩产900公斤(三期目标),2020年向亩产1000公斤(四期目标)冲刺。 这些目标相继被袁隆平团队实现并超越,创造了世界水稻单产新纪录。 袁隆平还致力于杂交水稻的国际化推广。2006年,袁隆平担任联合国粮农组织国际杂交水稻顾问。 在他的推动下,杂交水稻已在印度、越南、菲律宾、巴基斯坦、美国等60多个国家试种或推广,海外种植面积超过800万公顷,为解决全球粮食安全问题作出了重要贡献。 2021年5月22日,袁隆平在长沙逝世,享年91岁。 袁隆平不仅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家,更是一位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的实践者,他的精神与贡献将永远铭刻在中国农业发展的史册上。”】 【“当年倾一城之花送一人,没想到都过了4年了。”嬴子慕每次听到袁老走了,总有种不真实感,总觉得那个说自己是九零后的老人是在昨天接受的采访。 嬴政能听出嬴子慕话里满满的不舍与敬意。摸了摸嬴子慕的头,表示安慰。 嬴子慕笑笑,“今年的最新纪录,在河北邯郸永年区的超级杂交稻示范基地测产结果显示,湘两优900(超优千号)平均亩产达1149.02公斤,创下世界水稻单产新纪录。这个亩产按大秦的重量算是37快38石” “其实在2012年的时候,袁隆平团队将目光投向中国15亿亩盐碱地的开发利用。” “这些长期闲置的土地若能种植水稻,可新增粮食产能500亿公斤,相当于养活2亿人口。袁老提出亿亩荒滩变良田的构想,在青岛成立海水稻研发中心。” “截至2021年,在全国10个生态区建立示范基地,累计推广面积达100万亩。在迪拜沙漠试验中,海水稻成功在7‰盐度下收获,为一带一路农业合作提供范例。” “除了这些,还有沙漠温室种植水稻(快速繁育技术)。 中国农业科学院科研团队在新疆和田的沙漠温室中成功试种水稻,采用快速繁育技术,使水稻生长周期缩短至60天,要知道传统水稻需120-150天,写可是缩短了一半以上的时间。”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嬴子慕看到嬴政那一脸想要的表情,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爸,杂交水稻跟沙漠温室稻您就别想了,杂交水稻不能留种的,您总不能每年都带稻种回去吧,至于沙漠温室种植,您那边没有这个条件啊。” “杂交水稻的技术您可以带回去的,但是能不能研究出来,就看您那边的人才了,人才啊。” 嬴子慕那表情仿佛就像是在问:阿父,人才啊,大秦还是缺人才的,继续加大力度给大秦培养人才啊。】 【“那不能带,你还给我看?”咋滴,眼馋他?只能看,不能得到? “不急不急嘛,您在继续看其他的嘛。小亿小亿,播放李振声的视频。” 嬴政手上的手机弹出了一个视频: “李振声,1931年生于山东淄博农村,亲历1942年山东大饥荒,目睹小麦绝收惨状,立志解决粮食问题。 1948年考入山东农学院(今山东农业大学),主攻小麦育种。 …… 历时23年攻克小麦远缘杂交难题,1979年育成小偃6号。 1987-1993年主持黄淮海战役,推动中国粮食增产504.8亿斤。 农民称要吃面,种小偃,其品种使中国小麦单产从1950年50公斤\/亩提升至2020年400公斤\/亩。 2005年在博鳌论坛驳斥谁来养活中国论,用数据证明中国粮食自给能力。 2013年牵头渤海粮仓计划,在盐碱地实现增粮209.5亿斤。” 视频一播放完,嬴子慕就迫不及待,“这个怎么样?亩产400公斤,差不多是大秦的20石了。” “你不会告诉我,这个也不能留种吧。”嬴政佩服后人的脑洞,居然能想出麦与偃麦草杂交。 “部分后期培育的杂交小麦如小偃60杂交系是不可留种的。 蓝粒小麦可留种但需技术干预,显然大秦没有。还是那句话,人才啊。”嬴子慕感慨。 “所以说嘛,汉武帝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别学啊。”】 天幕下的汉武帝刘彻:嗯?????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第33章 土豆红薯玉米 【“不能带回去你还说?汉武帝是秦后边的汉朝的?”嬴政有些无语,有点想揍孩子了。 “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呢,常规小麦品种,如小偃6号及其衍生种是可以留种的,而且稳产、抗病、可留种,适合古代粗放种植 。”嬴子慕正色道。 嬴政终于听到一个可以带回去的高产粮种,心情很是不错,“那水稻真的就没有可以留种,高产的吗?”嬴政还是有点不死心。 “有的,第一个,海稻86,耐盐碱、抗逆性强,适合环境在沿海、盐碱地区,或易受旱涝影响的古代农田,亩产300斤,虽然没有杂交水稻产量高。 但是在大秦的盐碱地一般是 用来种植耐盐藤本植物的,《吕氏春秋》就有斥卤之地,树之葛藟。这相当于多出来的地种植了。” “第二个就是巨型稻,超高秆、稻渔共生,这种水稻株高1.8-2.2米,生物量是普通水稻1.5倍。 “稻渔共生”,蓄水深40-50厘米,可养鱼、虾、蟹。亩产在500-600斤。” “第三种是矮脚南特抗倒伏、稳产,是我国最早推广的矮秆稻,抗倒伏,耐肥,适合精耕细作,亩产可达400斤。” 嬴政听完也是眉眼舒展,虽有杂交水稻珠玉在前,后面的水稻比起杂交水稻亩产少了好多。 但是凡事就怕对比啊,后边的水稻比不过杂交,但是比他大秦的水稻高产多了啊。 而且那个海稻86就像小十七说的,可以种在盐碱地,在大秦,盐碱地种不出粮食,有了海稻86这就等于多出来的地啊。 嬴子慕看老父亲那开心的模样,打算让老父亲更开心一下。 “其实还有比杂交水稻更高产的粮种,还可以留种的。”嬴子慕话落,不出意外,嬴政呼吸紧促起来。 什么,居然还有比杂交水稻更高产的粮种,还能留种? 嬴子慕也不卖关子了,“就是土豆红薯玉米,这些都是美洲传过来的物种,不是本土的。土豆红薯玉米在明朝的时候就出现了,但是当时并没有大规模普及。 这些作物在清朝时期的大规模种植,极大提高了粮食产量,推动了人口增长,甚至被称为红薯盛世。” “您猜猜土豆红薯玉米传入的时候亩产多少?”嬴子慕又忍不住的逗嬴政。 嬴政并没有按嬴子慕的节奏走,直接给了嬴子慕一个脑瓜崩,“快说。” “哼,您就不怕把我给敲傻了?” “这力道连红印子都不会有,快说。”嬴政抬手作势要在敲。 好吧好吧,不能惹急了老父亲。 “明朝后期时,红薯亩产2000-3000斤。玉米亩产200-300 斤,土豆亩产1000-1500 斤。” “到了清朝中期时,红薯亩产3000-5000斤,玉米亩产 300-500 斤,土豆亩产1500-2500斤。” 嬴政震惊住了,传入时这么高产,那经过后世改良后的种子岂不是更高产? “那后世的……”嬴政都感觉到自己声音里带着的颤抖。 “没错,经过改良,后世的土豆红薯玉米产量更高了,种类太多了,我就介绍几种可以留种,适合您带回去的。” “首先就是土豆种子,希森6号,亩产可达7456斤,希森6号抗病性强,适合旱地种植。 冀张薯12号,亩产8148斤,这是个早熟品种。” “再来是红薯的种子,云淀1号,亩产 9000斤,它耐旱性强,适合灾荒年种植。 最后就是玉米了,黄玉米,亩产 2000-2500斤。其实如果不考虑留种问题,更推荐张掖杂交玉米,亩产 3000斤以上。” 嬴子慕朝嬴政点点头,“所以啊爸,人才啊,人才啊,多培养点人才,培育出杂交种子才是长久之计啊。”】 战国·秦国 嬴稷眯起浑浊的双眼,仰望着天幕视频中那金灿灿的稻田。 老秦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那里已被磨出了光滑的凹痕。 亩产千斤...他喃喃重复着这个不可思议的数字,枯瘦的手掌突然重重拍在案上,若我大秦有此粮种,何愁六十万大军粮草不继! 范雎躬身:王上,这天幕所示乃两千载后之产量啊... 寡人知道!嬴稷目光如炬地盯着天幕中袁老的影像,此人之功,堪比神农。传令下去,在咸阳城南立祠,祭祀这位...这位杂交水稻之父。 老秦王忽然长叹:寡人若能年轻二十岁...话音未落,想了自己身边的曾孙,然后,他急了,他急了。 嬴稷直接举起小嬴政对着天幕喊:“来孙啊,你的小阿父他想你了,什么时候让他去见见你啊”。 小嬴政:…… 白起捂脸,不想承认这是自家君主。 秦朝 年轻的秦王政眼中跳动的火焰明亮。 土豆...耐寒耐旱,亩产可达三千斤。他运笔如飞,在竹简上记录着。 蒙恬侍立一旁,忍不住道:大王,若真能带回这些种子,我大秦... 不是若。嬴政打断他,声音冷峻如铁,虽然现在小十七还未出世,都是她阿父,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秦朝,秦始皇所在的时空。 人们看到天幕上十七公主介绍的粮种亩产,不管是老秦人,还是以前六国的黔首,都跪地大呼:“天佑大秦,大秦万年。” 他们的皇即将带回高产粮种,以后就不会挨饿了,真好。 至于土豆红薯玉米他们没见过没吃过,会不会不好吃的问题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在不好吃能有树皮不好吃吗? 被嬴政召回在咸阳监国的扶苏也感觉被天大的惊喜砸中,天佑大秦啊。 汉朝刘彻时期 当天幕展示玉米的抗旱特性时,刘彻的朱笔在简牍上划出长长一道红痕。 好!好!好!仲卿,你算算。刘彻指着天幕,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若我军有这等军粮,每次出征能省去多少辎重?漠北那些缺水之地... 桑弘羊已经掏出算筹:回陛下,仅运输一项,可减民夫七成。若按天幕所言土豆产量,三十万大军远征半年的粮草... 刘彻突然转身:卫青,你说第二批邀请的人有没有朕,等等...好像,嬴姑娘之前说过千万别学朕来的……她不会…… 刘彻笑容消失了。 唐朝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看到红薯的耐旱特性时,李世民猛地站起来。 玄龄!记下来!他激动地在殿中踱步,也不知道这美洲在哪里…… 元朝 忽必烈这位蒙古大汗用生硬的汉语问身边的汉臣:这土豆...能在漠南种植? 明朝 朱棣对朱高炽说:等下次下西洋,要让郑和留意这类作物。他的目光越过宫殿,仿佛看到了更远的远方。 清朝 乾隆听着和珅汇报各地收成,看到天幕中后世土豆红薯玉米的产量,有点不以为意,还以为后世多厉害呢,都几百年了,居然也就比她大清多一倍而已。 但他随即又皱眉,不过这杂交之术... 第34章 流放圣地 【“不是要回去吗?这是去哪里?”嬴子慕停车后嬴政有点不解。 “对面有个步行街,里面有家萝卜牛杂很好吃的,难得来这边,怎么可以不去买一份。”她都好久没吃了。 嬴政有点无语,“我们刚吃完饭没多久,你这么快就饿了?” “不啊,晚饭是晚饭,小吃是小吃,不冲突。”嬴子慕示意嬴政跟上。 对面步行街那边没停车位,只能把车停在商场这边,走去步行街,不过好在也不远。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身边人有点低气压,嬴子慕有点疑惑,“怎么了爸?” 嬴子慕顺着嬴政的视线看过去,原来是蒙面的特警在巡逻啊。 嬴子慕赶紧解释:“爸,爸,爸,别紧张,他们是巡逻的特警,就跟大秦的中尉(京师治安长官,主管都城咸阳的治安、巡逻和禁卫,相当于首都卫戍司令,兼管城内秩序维护)差不多。不是刺客,不然大家就都跑了” 嬴政看了看,确实,那些特警经过人群时,大家都没什么反应,就很平常的,不对,还有人在很开心的对着特警拍照,嘴里说着好帅好帅。 嬴政……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回去再问小十七吧。 来到萝卜牛杂摊位前,嬴子慕用手在一阵比划,老板也比划了几下就开始装牛杂,嬴子慕则是直接扫码付款。 嬴子慕给嬴政递过去一份,自己则是边走边吃起来。 嬴政看看四周,看到大家都是拿着小吃边走边吃,嗯,算了,入乡随俗。 牛肚炖煮后柔软绵密,入口即化,带有微微的弹牙感。 牛筋胶质丰富,软糯中带着筋道的嚼劲,长时间炖煮后仍保持一定的韧性。 牛肠,越嚼越香,外皮略带韧性。 牛肺火候到位时口感爽脆,吸饱汤汁后更加鲜嫩。 还有白萝卜炖煮后外层绵软,内芯仍保留一丝脆甜,充分吸收牛杂的肉香和卤汁的浓郁,入口即化却又不会过于软烂。 试着都蘸一点旁边的姜蓉蘸料后,牛杂的鲜味被进一步激发,口感更加丰富。 后世的美食真多啊,就连街边的小吃都这么好吃。 吃完嬴政才问嬴子慕,“小十七,你刚刚比划的是……” “那是手语,摊主是一个聋哑人。我刚好会手语我就直接跟摊主比手语了,一般不会手语的人要买东西,店主会给一个单子,上面有名称的,要什么东西直接在什么东西后边写上要的数量,摊主就知道了。” 嬴子慕看到前面有垃圾桶,接过嬴政手里的纸碗直接拿去丢垃圾桶里。 嬴子慕丢完垃圾回来时看到嬴政望着一个方向,嬴子慕顺着视线看过去,原来是一个煎饼果子的摊主动作有点异于常人的在做煎饼。 “那边那个煎饼果子挺好吃的,爸您要试一下吗?” “他是……” “这种在医学上叫做脑瘫,只是说话跟动作有点异于常人,其他的跟常人也没什么区别的,把他们当普通人看就行。要试试煎饼果子吗?”嬴子慕问。 “不了。下次吧。”看到摊子上有不少排队的人,还是算了,不想等。 嬴子慕暂时不想吃煎饼果子。顺着小吃街,又买了不少的小吃,最后吃到打嗝了。 嬴政都有些无语了,递过去嬴子慕刚刚让去买的柠檬水,“都吃不下了你还买?” “太香了啊,每次来步行街,闻到那些小吃的香味我都想吃啊。”嬴子慕吸了一口柠檬水,嗯,既解腻又消食。 “饱了我们就回去吧,好像人越来越多了。” “今天周五啊,明天周六不用上班,所以今晚出来逛街的人很多,而且平时步行街的人流本来就不少的。” 在步行街吃了一圈,身上出汗黏糊糊的,嬴子慕也确实想回去了。】 天幕下历朝历代的人们看到后世的步行街,特别是是身有残疾的人更是羡慕活在后世的人了。 后世是一个什么神仙世界啊。他们看的真真的,对于那些残疾人,其他人眼里没有鄙夷不屑,而是如正常人般对待。 在后世残疾人也能养活自己。 【回到车上后,嬴子慕赶紧打开空调。 “后世的残疾人也是可以出来做工的吗?”嬴政在看到残疾人摆摊,就想知道还有没有残疾人做其他工作。 “有的啊,而且国家还有补贴和优惠政策来鼓励企业招聘残疾员工,增加残疾人的就业机会。只要是国家的合法公民,国家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群体的。” 嬴政觉得越是了解后世,真是越佩服。 空调吹了一会,嬴政觉得身上终于凉快了一点。 “岭南夏日,都是这般闷热的吗?嬴政问。 “不这种天气也不会成为流放圣地了,您是不是忘了,您过来之前刚刚征服岭南,并设立南海郡、桂林郡和象郡。 为巩固统治,将大量罪犯、商人、官吏等强制迁徙至岭南。您这一举动形成早期的流放政策。 所以岭南从秦朝开始成为流放地,唐朝达到顶峰。宋朝仍有大量流放案例,直至明清逐渐被其他地区取代。” “这么说吧,岭南12月到来年2月,偶尔会有寒潮,也就是今天还热到穿短袖,明天就能冻到穿棉袄瑟瑟发抖。” “3-4月是回南天,潮湿的什么都能发霉,能把人逼疯。5月是暴雨天,动不动就下大暴雨,关键还是上班时不下,一下班就大雨倾盆,简直就是和打工人作对。” “6-10月是台风天加热到发狂,现在还好,以前小时候一到台风天就断水断电。感觉也就11月好过一点,干燥凉爽。” 嬴子慕说完指了指嬴政的脸,“爸,你用手摸一下自己的脸看看。” 嬴政一摸,一手的油,嬴子慕递过去两张纸巾示意嬴政擦一下。 嬴政就着后视镜,看到了自己满脸油光的样子,自己看着就受不了,赶紧擦擦。 “知道为啥在超市我一定要你买洗面奶了吧,在岭南热到出油,没有洗面奶,脸上怎么洗都感觉还是油油的。”嬴子慕一脸,看吧,听我的没错吧。 “不对啊,一起出来的,怎么你脸上干干爽爽?”就只是额头出了点汗。 “那个……嘻嘻……就是……我涂的防晒霜是防晒控油的,给你喷的防晒喷雾只能防嗮不能控油。”嬴子慕一脸心虚。 嬴政就看着嬴子慕不说话,让她自己体会。 “这不是防晒霜是膏体的嘛,刚涂的时候有点黏黏的,我这不是怕您不适应嘛,明天给你试试行不行?” 嬴政这才哼了一声。】 战国·秦国 嬴稷对着小嬴政说:“岭南的天气太恶劣了,以后政儿如果有机会去,曾大父替你去,曾大父去受这份苦。” 小嬴政:……曾大父,您是准备脸都不要了吗? 汉朝刘彻时期 刘彻一脸疑惑,啊,这,岭南是这种天气的吗? 卫青点头表示肯定。 宋朝 苏轼吃着荔枝表示,还好啊,也就只是热那么一点点而已,为了吃荔枝,这点热度是可以接受的。 第35章 祖龙1 【一回到家,嬴子慕先教嬴政各种卫生间器具的使用方法。然后直奔自己房间洗澡去,身上黏糊糊的,太难受了。 嬴子慕洗完出来的时候,发现嬴政早就洗完在客厅沙发上翻看之前放在茶几上的《国富论》。 看到嬴子慕出来,嬴政合上书问:“你的书房可以使用吗?” “可以的啊,您随便用,对了,之前说给您看世界地图来的,走走,我们去书房。” 嬴子慕从一个柜子里找出跟画卷一样卷起来的世界地图,直接在地上铺展开。 至于为什么不在桌子上,当然是因为地图太大了。 嬴政一看到那大大的世界地图直接两眼发光,额的额的,都是额的。 嬴子慕也不打扰嬴政,就让嬴政自己看着,嬴政在地图上找到秦国的位置。 好家伙,这一看,自己的大秦只有后世面积的三分之一,更别说放在世界地图里小的可怜了。】 历朝历代在世界地图一出来那时,就沸腾了,啊,世界居然那么大。 画下来,快来人,快画下来。 特别是一些帝皇,如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还有忽必烈,看到那世界地图,两眼睛放光,朕的,朕的,都是朕的。 【“为什么这一块这么多的国家。”嬴政指着欧洲问。 “因为他们那里少了一个秦始皇。” 嬴政指着自己:“朕???” 嬴子慕点头,“我好像还没有跟您说过您在后世的评价吧。” “后世人评出古时候的十位出色的帝皇,后面七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但是前面的三位千古一帝大家都认同,在前面的三位里,第二跟第三位也是不同的人排不同。” “无论后边的排序大家怎么吵。第一位的地位永远都撼动不了。”嬴子慕看着嬴政。 嬴政心跳加速,他好像隐隐猜到答案了。他以为大秦只有十四年,在后世会有不堪的评价…… “第一位就是您,因为您一统华夏,把统一的观念刻在了种花家人的骨子里,所以在后面,无论是怎么分裂,总有人会站出来,把种花家重新统一起来。” “当年项羽只想着分封做诸侯王,所以项羽败了。当年孙权跟江东世家只想着偏安一隅,所以被骂了两千多年的江东鼠辈。” “因为您当年的统一,所以这片大地上有许多民族,许多语言,但是大家都认同自己是种花人。” 嬴政嘴角往上翘,难得嬴政这么开心,那就让他更开心一点。 “给您看后世人对您有多喜欢吧。”嬴子慕在手机上搜索了千古一帝的视频给嬴政看。】 【手机视频上的声音响起。『我们这期来讲一下千古一帝龙凤猪之祖龙-秦始皇嬴政。 视频的开场画面缓缓展开,漆黑的屏幕,一声沉重如闷雷的战鼓骤然敲响!鼓点由慢至快,越来越密集,如同千军万马奔腾的心跳。 镜头快速切换成一双布满血丝、燃烧着野性火焰的眼睛。 一柄青铜长剑深深刺入龟裂的泥土,剑身映照着六国破碎的旌旗。 广袤的华夏大地,战火如星火燎原,狼烟四起。 铁蹄踏破山河,金戈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士兵呐喊声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史诗背景音。 深沉、有力,略带沧桑感的旁白响起:“公元前三世纪,一个被鲜血浸透、被战火撕裂的时代。分裂,是这片古老土地挥之不去的噩梦。谁能终结这无休止的轮回?谁,能铸就一个新的永恒?” 镜头急速拉升,穿越弥漫的硝烟,最终定格在咸阳宫巍峨的宫殿之上。 一个身着玄色龙袍的身影,背对镜头,立于高台之巅,俯瞰着他刚刚征服的万里河山。狂风卷起他的袍袖,猎猎作响。 旁白语气转为坚定、威严:“他,来了。嬴政,一个名字,将从此与‘千古一帝’紧紧相连。他不仅用铁骑征服了六国,更用前所未有的雄心,铸造了一个帝国的骨架,其形貌,穿越两千年风雨,至今清晰可辨!” 视频画面换成动态地图演绎,代表秦国的黑色如墨汁般迅速蔓延,吞噬代表韩、赵、魏、楚、燕、齐的彩色版图。 每一次吞并,都伴随着象征性的城池坍塌、旗帜倒下的动画与震撼音效。 接着秦军弩箭如暴雨般倾泻,遮天蔽日。沉重的攻城槌撞击着摇摇欲坠的城门,木屑飞溅。 铁甲洪流势不可挡地冲垮六国联军最后的阵线,烟尘蔽日。 嬴政端坐于帝座,下方群臣跪拜。他缓缓抬起手,手中紧握一卷象征天下版图的布帛。 旁白响起:“十年!仅仅十年!自诩为‘天选’的六国王冠,在秦军的铁蹄下纷纷坠落。公元前221年,咸阳宫钟鼎齐鸣,宣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庞然大物诞生——秦帝国。 这是华夏历史上第一次,如此广袤的土地、如此众多的族群,被一个意志、一个政权牢牢攥于掌心。分裂的噩梦,在他手中终结。” 视频里嬴政目光如炬,直视镜头,一字一顿地说:“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话音落,一道惊雷撕裂苍穹,照亮他坚毅的面容。 视频画面里一群老派贵族激烈反对:“陛下!分封乃古制,周天子行之八百年!郡县?闻所未闻!此乃动摇国本!” 嬴政猛地拍案而起,怒斥:“裂土封王,战乱之源!朕要的,是铁板一块的江山!” 他手指虚点,光影在空中勾勒出清晰的郡县划分图。 旁白:“旧秩序的幽灵仍在徘徊。他力排众议,挥刀斩断分封制的脐带!郡县制——如同帝国的神经网络,由中央直达地方每一寸肌肤。 官吏由皇帝任命,权力不再世袭。中央集权的巨轮,从此碾过历史的尘埃,成为后世两千年王朝无法绕行的轨道。” 这时画面转换,不同地域的竹简上,写着形态各异的“马”、“车”等字 。镜头拉远,一位秦吏在巨大的帛书上,用刚劲的小篆写下统一的文字。 镜头扫过各地的学子在灯下,临摹着同样的字帖。 不同宽度的车辙印在泥泞的道路上。 镜头切换到工匠们严格按照标尺,打造统一轮距的车轮画面。 崭新的、轮距一致的马车在宽阔的“驰道”上飞驰,扬起滚滚烟尘。 商贩用不同的尺、斗、秤争执。秦吏拿出标准的度量衡器进行校准。市场交易变得井然有序。 六国五花八门的刀币、布币、蚁鼻钱堆在一起。 工匠熔铸这些旧币,倒入刻着“半两”的圆形方孔钱范。金灿灿的“秦半两”如泉水般涌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背景音乐由之前的战鼓变为节奏规整、铿锵有力的金石之音,象征秩序与规范。 旁白充满赞叹: “他不仅统一了疆域,更统一了文明的密码!书同文,让思想跨越山河阻隔,华夏文明的血脉从此畅通无阻!车同轨、行同伦、度同制、货币统一……这些看似枯燥的标准,是帝国高效运转的润滑剂,是经济文化交融的催化剂。他,为这片土地打造了一套精密而强大的操作系统!”』 第36章 祖龙2 【『这时视频画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沙盘,展示着秦帝国的疆域。 嬴政手持象征权力的长剑,剑尖点在沙盘上,所到之处,代表文字、道路、度量衡、货币的光流迅速蔓延、交织,覆盖整个版图,形成一张璀璨的光网。 紧接着画面转换成了辽阔的北方草原,匈奴骑兵如风般席卷而来,烧杀抢掠。烽火台狼烟冲天。 嬴政站在地图前,目光锁定“河套”。他沉声下令:“蒙恬!为朕夺回水草之地,筑起屏障!” 秦军重甲步兵结成钢铁方阵,强弩齐射压制匈奴骑兵。 蒙恬一马当先,率军冲锋。最终,秦旗插上河套高地。 蜿蜒如巨龙的长城雏形,在崇山峻岭间艰难延伸。 无数民夫如蝼蚁般劳作,肩扛手抬巨石。汗水滴落,血泪交织。 风雪中,长城傲然挺立,成为一道沉默而悲壮的防线。 接着画面换成了茂密潮湿的南方丛林,瘴气弥漫。 秦军士兵在泥泞中跋涉,与当地越人部落激战。步兵冲锋,毒箭穿梭。 秦军将领克服重重困难,架桥修路,步步为营。 镜头掠过岭南的山水,新设立的“南海郡”、“桂林郡”、“象郡”的界碑被牢牢钉入大地。中原的犁铧第一次翻开这片沃土。 旁白语气复杂包含力量: “帝国的边界,由他的意志向外拓展!北击匈奴,收复河套,解除了心腹大患。 连接六国旧长城,万里长城的雏形傲然崛起,成为农耕文明抵御游牧民族侵袭的永恒图腾,亦承载着无数黎庶的血泪。 南征百越,帝国的疆域第一次深入岭南烟瘴之地,将南海之滨纳入华夏版图。 帝国的轮廓,在他手中被强力拉伸、定型!” 接着视频画面变成了一张动态的秦帝国全盛疆域图,北方以长城为界,南方囊括岭南,气势恢宏。 镜头最后聚焦在岭南的一处稻田,中原农具与当地作物交织,象征文明的融合。 接着画面转换,竹简在烈火中扭曲、碳化,化为灰烬。 一些方术被押往坑边,背景是压抑的乌云和狂风。 嬴政冷峻的侧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镜头扫过沉重的刑具,牢狱中囚徒麻木绝望的眼神。 宏大而奢华的宫殿群拔地而起,无数劳役在监工的皮鞭下艰难劳作,疲惫不堪的身影与宏伟的建筑形成残酷对比。 陈胜吴广起义的篝火、项羽巨鹿之战的怒吼、刘邦入咸阳的旗帜……强大的秦帝国在短短十几年后轰然倒塌,战火重燃。 旁白客观而深邃:“然而,烈焰之光,亦灼伤大地。焚书坑儒,思想的铁幕落下,为后世诟病。 严刑峻法,使帝国成为高压的囚笼。 他如一把双刃剑,在铸造丰碑的同时,也点燃了焚毁自身的烈火。秦朝二世而亡,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视频画面的镜头从燃烧的咸阳宫废墟缓缓上移,穿越历史的尘埃。 汉代朝堂的官员在郡县制的框架下议事。 唐代在考科举的学子们用统一的文字书写答卷。 宋代市集里的商人使用着脱胎于秦半两的铜钱交易。 明清的地图疆域基础与秦时版图一脉相承。 现代中国那蜿蜒的长城依然矗立,成为民族象征;统一的文字、语言、度量衡融入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旁白语气转为恢弘、悠远,充满敬意: “但是!当硝烟散尽,当王朝更迭,当批判之声渐渐沉淀,我们蓦然回首——他铸就的骨架,依然支撑着中华文明的巍峨殿堂! 他所创的皇帝制度、中央集权、郡县制,是后世所有王朝运转的核心密码! 他所立的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货币统一,是维系这个庞大共同体生生不息的文化基因与血脉纽带! 他所开拓的疆域版图,划定了华夏文明生长的基本疆界!长城,早已超越了军事意义,成为精神的图腾!” 视频画面回到开篇的咸阳宫高台。嬴政的背影在晨曦中巍然屹立。镜头无限拉远,他的身影与绵延的群山、蜿蜒的长城、广袤的华夏大地融为一体。 旁白最终定调,深沉而有力:“秦始皇嬴政!他是一位暴君?一位独夫?是的,历史无法回避他的酷烈。 但他更是一位空前绝后的帝国工程师,一位文明的奠基者!他挥舞着铁与火的锻锤,在历史的熔炉中,以惊人的魄力与冷酷的意志,锻造出一个统一多民族国家的雏形,奠定了其后两千年中国政治、文化、地理的基本格局。 无论毁誉,他的功绩如泰山磐石,不可磨灭;他的烙印如星辰北斗,指引方向。 他,当之无愧地站在‘千古一帝’的首位,因为——他,定义了‘帝国’本身。” 屏幕渐暗,最后定格在篆书的“秦”字上,这个字在黑暗中发出幽深而永恒的光芒。下方浮现一行小字: “功过难书,然其开创之功,亘古烁今。” 一声悠远浑厚的编钟长鸣,余音袅袅,最终归于寂静。』 在视频讲到嬴政的过错的时候,嬴子慕偷瞄了嬴政一眼,发现嬴政并没有生气,嬴子慕放下心来。 不愧是她阿父,这胸襟气度,不愧是能当千古一帝的人。 “怎么样,视频拍的够霸气吧。”嬴子慕问。 嬴政点头,那视觉画面加上音乐,确实够霸气的。 “阿父啊,那个焚书坑儒其实后世都知道,您当时烧的都是六国史书,农书跟医书您可没烧。而且咸阳宫都是有备份的。” “要不是项羽攻入咸阳,直接把咸阳宫烧了,就不会有好多书都断了传承的。” “而且您坑杀的是欺骗您的术士跟胡说八道的儒生。这种事发生在其他帝皇身上他们也得坑杀。” “您就是吃亏在是第一位皇帝,加上您重用法家,儒家什么脏水都往您身上泼。”嬴子慕撇嘴。】 第37章 儒家 周朝 姬发深邃的目光穿透图卷上模糊的山川,死死盯在一点,后世标注为“咸阳”的秦地。 他看见无形的“书同文、车同轨”之线,正从那里延伸,织成一张笼罩六合的无形巨网。 这网,比他挥师克商的牧野之战更令他心悸。 他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只有夜风听见:“行同伦.....竟可铸此伟力?”那低语里,有洞察,更有一种沉重的、挥之不去的宿命感。 战国·秦国 秦昭襄王嬴稷这位令六国闻风丧胆的“西帝”,须发如雪,眼神却如淬火之刃。 他枯瘦的手指贪婪地抚过图卷上厂袤的“西域”、“北疆”...那是他毕生征伐、梦寐以求的猎场!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鹰隼攫住身边沉默的小嬴政:“ 政儿!此乃天赐舆图!秦之利剑,当犁遍此间每一寸沃土!” 他苍老的胸膛剧烈起伏,那是对无尽疆土永不满足的饥渴。 汉朝 那声“千古一帝之首”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刘彻骄傲的帝王心版上。 他骤然回身,宽大的袍袖带起烈风,一掌重重拍在冰冷的白玉栏上!金玉相击之声刺耳。 “朕凿空西域,收南越,逐匈奴于漠北!开疆何止万里?”他眼中燃起不甘的火焰,几乎要焚毁那幽蓝的天幕, “后世,竟以秦始皇为首?岂有此理!”栏下侍立的卫青、霍去病,垂首屏息,连空气都为之凝滞。 唐朝 李世民的目光并未过多停留于“千古一帝”的冠冕,而是如同最精明的猎人,贪婪地攫取着图卷上每一处战略要地--葱岭以西的广袤、 辽东以东的沃野、吐蕃高原的屏障. ...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虚空中点划,仿佛在部署着一场囊括 寰宇的远征,胸中激荡着“天可汗”的雄图与超越前人的炽热渴望。 元朝 元世祖忽必烈位征服了大半个已知世界的蒙古大汗,锐利的鹰眼掠过图上已被他铁蹄踏破的辽阔疆域,最终定格在更西、更南那一片片广袤的陆地和浩瀚海洋上。 他猛地扬起手中象征无上权威的金鞭,鞭梢直指天幕尽头那片深蓝,豪迈的笑声震得檐角铁马铮铮作响。 “哈哈哈!秦之疆?不过弹丸!朕之大元,日月所照,当尽归版图!铁蹄所向,直至海之尽头! 那狂放的笑声里,是对自身伟业的极度自信和对无限征服的永恒渴望。 明朝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仰头看着天幕,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粗糙的手指用力点着图上大明的疆域轮廓,声音洪亮而带着一丝不易 察觉的焦躁:“ 这图.....竟比咱大明舆图详尽百倍!后世子孙,切莫学那秦始皇,耗尽民力,徒留暴名!” 朱标:.......后世都说了秦始皇是千古一帝,怎父皇还..... 明朝朱棣时期 朱棣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住图卷上那片浩瀚的蓝色--那是他曾派郑和探寻的无垠海洋。 一股更宏大、 更炽热的野心,在他胸中悄然升腾。 清朝 那“千古一帝之首”的尊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乾隆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自诩“十全老人”,文治武功集古今大成,自认功业足以彪炳千秋,万国来朝更显天朝威仪。 此刻,这后世公认的“首帝”之名竟落在那个两千年前的“暴君”头上,而非他这位承平盛世的完美帝王? 股强烈的、被冒犯的不甘与质疑瞬间冲上心头。 他下颌微微绷紧,那习惯性的、睥睨天下的矜持笑容第一次显得有些僵硬。 他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钉在天幕上“秦始皇嬴政’那几个字上,胸膛几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 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诘问,最终只是从紧抿的唇齿间,冷冷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挤出一句:“哼,千古一帝之首?后世史笔,莫非只识金戈铁马,不识煌煌盛世?” 那话语中,是“十全武功”缔造者的强,烈自信,是对自身所营造的“完美盛世”被后世“低估”的愤懑,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要求历史必须承认其无上地位的帝王尊严。 【“你不喜欢儒家?”嬴政听到嬴子慕说起儒家的那个语气,像是跟很厌恶。 儒家在战国时也是一大显学,他朝堂也有不少的儒家之人。 怎么小十七那么讨厌儒家呢? “阿父,从汉武帝刘彻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始,儒家就已经不是先秦时期的儒家了。” 嬴子慕带上了情绪,没法子,想到后面孔家的所作所为,想不气都难。 “董仲舒向汉武帝提出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是将阴阳五行、法家权术糅入的儒学,建构出君权神授,三纲五常的等级体系的儒家。也就是外儒内法,其实核心还是法家。” “阿父,其实感觉秦国跟法家挺有缘的,秦国与法家相辅相成,最终秦国在您手上大一统,但是却被汉摘了桃子,后来的这片大地的人叫汉人,文字叫汉字,服装叫汉服。 “而法家呢,明明是用于治国的核心,倒是外边披着儒家外衣,名利全让儒家及孔家得了。”嬴子慕解释完,嬴政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好好好,自己以及历代秦王兢兢业业的治理大秦结果却成了别人的嫁衣。 “阿父,其实天下黔首很容易满足的,他们不在乎皇位上坐的是谁,只要天下安稳,有地给他们种,能活下去他们就满足。” 嬴子慕知道赢政从之前放的大秦的视频里应该知道秦法对于其他六国的黔首来说多严苛 不像老秦人已经适应,其他六国的黔首还没归心,压抑太久了会反弹的。 所以嬴子慕希望嬴政能够低下头看看他治下的百姓。屁股决定脑袋,她屁股是在百姓那边的。 “放心吧,朕过来前让李斯重新修订律法了,不会再是统一六国前的那么严格,也下令停了阿房宫等一些非必要工程的修建了。”嬴政又怎会不知嬴子慕想问的是什么。 嬴子慕这几天忙到飞起,也就到今天下午才忙完放松一下,还没看秦国的情况,还真不知道李斯被她阿父放出来了。 阿父大气。”一般人听到李斯的所作所为,会直接赏李斯五匹小马贴贴的,怎么可能还继续用他。 “别贫嘴,继续说。嬴政示意继续。 第38章 儒家2 “您知道的,独尊必然意味着压制其他学派。官方将儒家定为唯一正统,排斥异端思想。 这就导致思想领域逐渐僵化、单一化,扼杀了春秋战国时期“百家争鸣”的蓬勃创造力。” “所以后世知识分子主要精力用于皓首穷经、注解圣贤,而非开拓新知。‘无事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就是形容当时大部分儒生的。” “其实吧,我觉得这句话也不全对,应该是‘无事袖手谈心性,喜换新朝迎新王’才对!”嬴子慕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嬴政:……我不理解,我不明白,儒家的礼,义被他们吃了吗? 嬴子慕继续:“董仲舒改造后的儒家将“三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绝对化、神圣化,成为维护封建等级制度和君主专制的理论工具。 它过分强调单方面的服从义务,压抑了个体权利和自由,成为社会压迫的根源之一。 特别是对妇女、晚辈,宋元明清更是不把女子当人。 而当儒学成为官方意识形态后,不可避免地与权力紧密结合。 统治者往往根据自身需要,对儒家经典进行选择性解释甚至曲解使其成为巩固统治、压制异见的工具。 特别是朱元璋, 孔子主张‘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隐含双向责任;孟子疾呼‘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但朱元璋因憎恶孟子民本思想,竟删改《孟子》八十五条,禁言‘君轻民重’。 他自己就是农民上位的,结果上位第一剑先砍农民。 还有宋代朱熹提出‘存天理,灭人欲’,本为道德修养论,也被朱元璋扭曲为社会控制工具。 官府以‘贞节牌坊’褒奖女性守寡甚至殉夫,以至于后来发展到即使只是定亲,只要未婚夫死了,女子只有守节或殉夫这两条路。 但凡女子想选第三条路,她的家人,她未婚夫的家人,还有官府会帮她‘殉夫’的,他们会让她留下忠贞的名声在这世间的。 看,女子只是付出了一条命而已,但是却能留了(可能并不想要的)忠贞的名声。 她的家人因她的‘殉夫’得了利,当地的官员因她‘殉夫’得了政绩。看,多么的皆大欢喜啊! 还有啊,那些当官做不出政绩升迁不了的官员啊,你们那是生错了时代了。 你们要是生在明清当地方官,只要多几个女子‘殉夫’,然后多建几个贞节牌坊,这不就是妥妥的政绩吗?哪里还用累死累活的处理政务。”嬴子慕淡淡的嘲讽。 “哦,对了,我们的明太祖朱元璋可还是给了天下女子一个恩典呢。 那就是,不管你是宫妃还是王妃,不管你是官夫人还是商人妇。 除了个别的正妻,夫死了,通通陪葬去。这是怕夫死了,妻妾留在世间受苦啊。看看我们明太祖多爱‘民’啊。”嬴子慕嘲讽更甚。】 天幕下历朝历代众人看着嬴子慕那满脸的嘲讽,心里说不出啥滋味。 特别是宋之前的女子,听到后世贞洁牌坊,殉夫,陪葬,每听到一个,心就凉了一分,那明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吃人的时代啊。 天幕下的朱元璋更是被气的手指天幕“你你你……”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女子夫死陪葬这是天大的恩典,天下女子也没有不满的,凭什么你这暴君的女儿这么说他。 最终朱元璋被气晕了,在众人赶忙叫着太医的时候,马皇后只是看着天幕,无动于衷。 【嬴政摸摸嬴子慕的头安抚,“好了,别气着自己,为了这么个人,不值当。” “好吧,那我继续。”嬴子慕心里吐槽,后边的会更气人的。 “除了上面说的,因为被改的面目全非,造成思想禁锢与创造力衰退,后人不喜儒家外。 更令人气愤的是孔家的所做所为,您知道后人是怎么形容孔家的吗?”嬴子慕满脸嘲讽,一字一句的说出答案:“七、十、二、代、家、奴,二、十、五、朝、贰、臣”。”】 天幕下的春秋鲁地,曲阜杏坛 孔子正襟危坐,凝视天幕,眉宇间沟壑深如刻痕。 良久才吐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吾道其变乎?束民以礼,竟成酷法之饰?” 听到后面大多数儒家居然是“无事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的货色气的发抖。 最后,他听到了什么?孔家后人?七十二代家奴?二十五朝贰臣? 最终还是没忍住,直接喷了一口血晕了过去,弟子们扶人的扶人,找医师的找医师。 战国 孟子霍然起身,宽袖无风自动。“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他指向苍穹,字字如铁弹击在青铜鼎上,“删此三言,如剜圣贤心肝!礼义廉耻,岂为勒民之绳?当为护民之盾!” 须发皆张,眼中灼灼之火,几欲焚尽那冰冷的谶言。 战国,秦国 嬴稷斜倚凭几,天幕幽光映着他鹰隼般的侧脸。 看到“统治压迫之工具”一句,一丝近乎冷酷的满意掠过唇边:“法者,强国之柄,尊王之术。儒?能束黔首手足,便是好儒。”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小嬴政正跪坐在曾大父身侧,他仰头,黑曜石般的眸子映着“百家争鸣”四个字,带着初春新芽般的好奇:“曾大父,‘争鸣’之世,当有千万种声响?” 战国,秦国秦王政时期 年轻的秦王政立于阶下目光幽深。 天幕指控如重锤击心,他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嗤:“儒皮法骨?哼,寡人连这层皮,都嫌它碍事。天地不仁,万民刍狗,何须假惺惺之仁政!” 袍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透出金石般的决绝。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指着天幕哈哈大笑:“狗屁!什么儒不儒法不法?能帮乃公坐稳这鸟位,让那帮杀才别闹腾,就是好东西!” “儒冠?老子当年拿它当过夜壶!‘民贵君轻’?听着顺耳,真要照做?嘿!”他笑得呛咳起来,眼中是市井屠狗辈的精明与无赖。 汉朝刘彻时期 “罢黜百家……”刘彻低语,目光扫过“思想僵化”四字,如同被无形的棘刺扎中。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般的血痕:“朕欲铸华夏之魂于一炉……竟成枷锁?” 唐朝 “僵化?”李世民咀嚼着这个词,如同品尝一枚苦果,“贞观之治,岂容思想固步?然天下一统,若无共尊之帜,人心何以凝聚?” 他目光复杂,“这杆旗……终是染了法家的墨色?功过,留待青史。” 明太祖朱元璋时期 重新醒来的朱元璋的呼吸在“删除‘民贵君轻’”、“贞节牌坊”、“殉葬”等字句撞入眼帘时骤然粗重。 他死死盯着天幕,太阳穴处青筋如虬龙暴凸,牙关紧咬,仿佛要将那冰冷的字句嚼碎吞下。 整个大殿的空气凝固如铁,群臣伏地,无人敢喘一口大气。 “删‘民贵’,立贞节,严殉葬……为的是大明江山铁桶一般!” 他声音斩钉截铁,“至于孔府?科举取士,八股文章,正是要这天下英才,尽入吾彀中!” “你一个小小女子懂什么。” 清朝 乾隆把玩着和田玉扳指,看着“廿五朝二臣”几字。 嘴角浮起一丝矜持的讽笑:“孔府?道德文章之表率,自然要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这‘贰臣’二字,用得何其刻薄?不换门庭,哪来这万世不易的富贵?”笑意未达眼底,冰冷如霜。 第39章 去酒吧 【“其实我觉得后世网上的一副对联形容孔家真的是在正确不过的,上联是‘昨降元蒙,今降满清,何足道哉。方明白:善劝进家有余庆’,下联是‘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全都忘了。只记得:识时务者为俊杰’,横批‘世修降表’。” 嬴子慕说完,嬴政脸更黑了,这后边的儒家,孔家都是什么牛鬼蛇神啊。 “好了,阿父,时间已经很晚啦,都快到 12 点了!熬夜对身体可不好呢,您还是赶紧先去睡吧。不然的话,我担心等我详细讲完儒家之后,咱俩今晚都别想睡个好觉了。” 嬴子慕看着嬴政那眼底明显的青黑色,心里暗暗叹息,估计这几天他为了处理政务,肯定没少熬夜呢。 “阿父呀,您在后世还可以待很久的呢,不用着急啦。毕竟后世的很多东西,也不是一两天就能解释得清楚的。”嬴子慕说着,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然后,嬴子慕轻轻地推着嬴政,往他的房间走去。 嬴政呢,则是一脸的无奈,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嬴子慕走。 到了嬴政的房间门口,嬴子慕停下脚步,转头对嬴政说:“阿父,您赶紧洗漱一下,然后就去睡觉吧,晚安。” 说完,嬴子慕还调皮地探了探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然后迅速地关上了门。 嬴政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也明白,这几天自己确实是太累了,不仅要加紧处理政务,还要想着等扶苏回来后,该怎么跟他谈一下他的问题。 所以,这几天他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不过呢,今天毕竟是刚来后世,他的精神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所以才能撑到现在。 否则的话,恐怕他早就支撑不住,去睡觉啦。 天幕下的历朝历代,许多人早已无法抵御困意的侵袭,纷纷进入了梦乡。 然而,仍有许多人坚守在天幕之下,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片神秘的天空,这些人中,有的是出于对未知的好奇,有的则是被上级要求必须完整记录下天幕的内容。 他们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只能默默地守在那里,不停地记录着天幕上所呈现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幕上的景象不断变换,但这些人始终没有离开自己的岗位。 他们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注视而变得干涩,手指也因为不停的书写而酸痛,但他们依然咬牙坚持着。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天幕缓缓落下,结束了这场漫长的展示。 那些一直守在天幕下的人们如释重负,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终于可以放心地去睡觉了,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留到明天再去处理。 现代 嬴子慕房间里,本来说好要睡觉的她正敷着面膜回复着手机的各种信息。 嬴子慕设置的凌晨一点的闹钟震动了,赶紧伸手关了,问:“系统,我阿父睡着没。” 系统:“......你自己不会看吗?” 嬴子慕黑人问号脸:“我?看?开门看吗?你开什么玩笑,我开门不就把人给惊醒了,你当我阿父没有警惕心的?你以为他这么多年躲过的刺杀都是运气问题吗?” 系统:“你个渣女,没事的时候都不理我,有事才会找我。” “看不看?”嬴子慕威胁。 “看看看,睡着了。房间有隔音的,你就算出去也不会惊醒他的啊。”系统有些无语。 嬴子慕撕下面膜,边绑头发边说:“你懂什么,万一我阿父没睡出来倒水什么的,碰到了那咋办。” “不就是去酒吧吗?你把他带上或者跟他说一下不就行了。”系统还是搞不懂人类,明明是个在简单不过的问题,干嘛给自己搞的那么复杂。 嬴子慕也有些无奈:“本来就跟人约好的,我带家属去算怎么回事啊,还有,本来是计划阿父明天再过来的,今晚我跟苏雯去狂嗨一晚来的。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啊。至于你说的跟我阿父说一下的问题。” 嬴子慕叹了口气,“你觉得我跟他说我要凌晨一点出门,大半夜的,他会放心?” “有什么放不放心的啊,你都自己一个人在这方世界生活这么多年了,又不是没有深夜出门过,”系统辩解道。 “好吧,你赢了。”嬴子慕果断终结话题,“你玩你的游戏去吧,我出门了。” 嬴子慕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到玄关那里换鞋,虽然房间都是隔音的, 但是嬴子慕心里还是怕吵醒嬴政,忍不住的轻手轻脚,感觉像是在自己家里做贼一样。 “你到没?” 嬴子慕刚刚坐到车里就收到苏雯发的这一条信息。 “现在出发,半小时后到。”嬴子慕快速回复完就发动车子出地下车库。 午夜的喧嚣早已被城市吞咽下去,留下的是更深沉的寂静,像一层厚重的天鹅绒幕布。 “琥珀时间”的门扉轻掩,隔绝了偶尔呼啸而过的车声,门楣上是微弱的暖光招牌。 嬴子慕推门而入,仿佛踏入了一个被时光精心打磨过的琥珀内部。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威士忌的橡木香、冷萃咖啡的微苦、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茄烟叶的暖意,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沉静而令人安心的气息。 吧台后方,一排排形态各异的酒瓶在精心设计的射灯下,折射出琥珀、深红、金棕的光晕。 灯光是这里的主宰。 刻意压暗的整体环境中,唯有吧台、每张桌面和角落的阅读灯散发着暖光。 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照亮了酒杯边缘的晶莹,却让人的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模糊而放松。 影子被拉长,慵懒地趴在深色的木地板和皮质沙发上。 背景音乐低吟浅唱,是节奏舒缓的爵士或氛围电子乐,音量被精确控制在背景白噪音的程度。 它不再是旋律的主角,而是空气的一部分,是心跳的节拍器,让绝对的寂静不至于显得空洞,又绝不打扰低声的交谈。 偶尔能听到冰块在古典杯中轻碰杯壁的清脆“叮”响,调酒师擦拭玻璃杯时布料摩擦的细微“沙沙”声,或者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 此刻的客人不多,稀稀落落。 吧台前,一位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独自坐着,指间夹着即将燃尽的香烟,眼神失焦地望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酒保安静地为他续上半杯纯净水,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一个梦。 角落的卡座里,一对恋人依偎在柔软的沙发深处,头靠着头,十指紧扣,偶尔低语。 桌上的两杯鸡尾酒几乎没怎么动过,烛光在他们脸上跳跃。 窗边的高脚凳上,一个年轻女孩带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光照亮她专注的侧脸。 她偶尔端起手边的金汤力抿一口,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极有节奏的、微弱的“嗒嗒”声。 酒保是这方小小世界的守夜人。 他动作娴熟、安静、带着一种仪式感。 擦拭器具、准备配料、不疾不徐地摇动雪克壶,每一个动作都流畅无声。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陪伴和安全感。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锋利的刻度。 凌晨一点,不再是终点或起点,而是一个私密的、向内探索的“琥珀时刻”。 窗外的世界彻底沉睡,而“琥珀时间”里,那些白日被喧嚣掩盖的思绪、疲惫、孤独或甜蜜,在昏黄的光晕、低沉的音乐和酒精的微醺中,得以小心翼翼地展开、沉淀,或者只是单纯地被允许存在。 空气里飘荡的不再是狂欢,而是故事的无声的余韵,是心灵卸下盔甲后的寄托。 这一刻,世界缩小到只有这方暖光笼罩的空间,时间被包裹在名为“琥珀”的温柔里。 杯底的冰块融化,发出最后一声细微的“咔嚓”,像是时间本身在低语。 第40章 酒吧 “这里!”窗边角落一张深陷的墨绿色丝绒沙发里,苏雯像只慵懒的猫,陷在柔软的靠垫中,对着嬴子慕挥挥手。 嬴子慕走过去,看到苏雯放在旁边的行李箱,纳闷了一下,“你这是刚回来?” “不是,是临时的出差,6点飞米兰,所以我就把行李箱拉过来了,明天直接去机场。”苏雯摆摆手。 “来来来,赶紧坐下,我刚刚在网上查了,这家酒吧有两款酒的颜值跟口感都很不错的,关键度数也不高,你到时选一杯。” 这时服务生端了两杯酒过来。 “这杯蓝紫色的是月光浮岛,这杯粉色的是绯雾花园,你要哪一杯。”苏雯让嬴子慕先选。 嬴子慕不客气的先选了蓝紫色的这杯。 嬴子慕指尖轻点着她那杯 “月光浮岛”,蓝紫色的酒液在杯中缓缓流淌,顶部洁白的泡沫如同凝结的月光,细碎的银箔在其中闪烁,像揉碎的星河。她晃了晃杯子,银箔随之舞动。 尝了一口,清爽微甜,以花香和果香为主导,带有椰奶的丝滑和荔枝的甜美,酒精度数低且易入口,好喝。 “你最近怎么样?”嬴子慕再喝了一口酸甜清冽的酒液,荔枝的甜香和紫罗兰的幽雅在舌尖化开。 苏雯正晃动着她的 “绯雾花园”。浪漫的粉红色酒液里沉浮着饱满的树莓,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几秒钟前,服务生刚刚揭开了笼罩杯子的玻璃罩,带着迷迭香清冷气息的薄雾如轻纱般飘散,此刻还萦绕在杯口附近,为她的面庞增添了几分朦胧的柔美。 苏雯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开衫,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我今天,又被我妈夺命连环call了。中心思想就一个:你三十了!再不找对象,好男人都让别人挑光了!仿佛我是超市货架上快过期的牛奶。” 她学着母亲焦急的语气,惟妙惟肖,却带着点自嘲的苦涩。 “你说,我们努力工作,认真生活,追求自己想要的状态,怎么在长辈眼里就成了‘滞销品’呢?真是无法理解。” 嬴子慕轻轻碰了碰苏雯的杯沿,“叮”一声脆响,但在酒吧的背景乐里并不清晰。 面对催婚问题嬴子慕给不了她什么建议,只能静静的听她倾诉。 苏雯晃了晃杯中的“绯雾花园”,浪漫的粉红色酒体,如同少女脸颊的绯红。 “你看我这杯‘绯雾花园’,一个人就不能欣赏它的美了?我这叫……享受孤独的静谧美学!总比硬塞给你一个三观不合、只会对着你的工作指手画脚的人强吧?”苏雯想起前男友的种种,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后的释然。 “自由,自由是无价的!想熬夜就熬夜,想买包就买包,本小姐也不差钱,不用看谁脸色,多爽!”苏雯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带着点酒后的豪气。 嬴子慕也被她逗乐了“对对对!自由万岁!独美主义万岁!”她笑着举起还剩小半杯的“月光浮岛”,和苏雯再次碰杯。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说话。 嬴子慕小口啜饮着“月光浮岛”,苏雯则拿起一颗浸在酒里的树莓送入口中,酸甜的汁水在齿间迸开。 背景的爵士乐换了一首更舒缓的曲子,萨克斯风慵懒地流淌。她们各自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只属于深夜和密友的放松与默契里,窗外的城市无声,吧台偶尔传来冰块轻碰的脆响,时间仿佛真的在暖黄的灯光和微醺的酒意里,变得粘稠、缓慢而温柔。 烦恼还在,但此刻,心是轻盈的。这深夜的一隅,这杯中的光影,这无需多言的陪伴,便是对抗生活疲惫的最佳良药。惬意得让人只想沉溺其中。 时间倒回凌晨两点多,嬴政房间内,嬴政瞬间惊醒,刚醒来还有点蒙,看着远处的小夜灯,才想起来自己到了后世。 “来人......”叫了一半才想起这房间里就只有自己,算了,还是自己去倒水吧。 嬴政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走向厨房。他记得小十七教过他如何使用净水机,于是他按照步骤,轻松地倒出了一杯温度恰好为 45 度的温水。 “这后世的发明真是太方便了!”嬴政不禁感叹道,“想要什么温度的水,只需轻轻一按就能得到。” 他端起水杯,准备回房间继续睡觉。然而,当他路过客厅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嬴子慕的拖鞋放在玄关处。 “嗯?”嬴政心里犯起了嘀咕,“我是不是看错了?”他停下脚步,定睛再看一眼,果然,那正是嬴子慕晚上穿的那双拖鞋。 不仅如此,嬴政还注意到昨晚嬴子慕回来时随手挂在衣架上的小挎包也不见了踪影。 “难道出门了?”嬴政心里暗想。他走到嬴子慕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小十七?...子慕?”嬴政提高了声音,再次敲门,但房间里依旧静悄悄的。 嬴政有些担心,他转动门把手,推开了房门。房间里空无一人,显然嬴子慕并不在里面。 “这孩子去哪儿了呢?”嬴政心里愈发不安起来。他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拨通了嬴子慕的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一直无人接听,最终自动挂断了。 嬴政突然想起,小十七在教他使用手机时,说害怕他走丢,找不到人,她在她跟他的手机里都下载了一个软件,可以互相定位到对方的位置。 嬴政记忆力不错,找到软件,按着小十七教的方法定位对方位置,软件显示小十七在琥珀时间。 “琥珀时间?这是什么地方?”嬴政低语,接着在AI查到了琥珀时间是一家酒吧。 “酒吧,提供酒精饮料、非酒精饮品及轻食的社交场所,通常以休闲、聚会或娱乐为主要功能的地方。”嬴政轻声念出AI上查到的内容。 “不是,她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出去喝酒?”嬴政瞪大了眼睛。 第41章 嬴政去酒吧 自嬴政起来那一刻,历朝历代的天幕都亮了起来。 被吩咐了天幕一亮就要唤醒主家的奴仆纷纷叫醒主家。 战国 嬴稷老迈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酒吧”二字,一股被冒犯的怒意升腾。 “酒吧?何地宵小竟敢诱我嬴秦血脉深夜滞留?!”他猛地一拍案几,声如寒冰,“查!给寡人查清楚,这‘酒吧’是何人营生?在何处?有何图谋。” 他完全将酒吧视为敌对势力的据点或陷阱,对内部景象毫无兴趣,只有铲除威胁的念头。 近侍:“……王上,我们去不了后世啊。” 嬴稷:…… 同样被吵醒的还有小嬴政,坐在大父身边,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听到“酒吧”,他稚嫩的脸上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酒……馆?” 战国秦王政时期 深夜的章台宫烛火通明,他处理完最后一份竹简,抬首便见天幕异动。 “酒吧……”这两个陌生的字眼如同冰锥刺入他的眼帘。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怒意瞬间席卷全身,指节捏得发白。 “未知之地,竟敢羁留寡人之……血脉?”。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各种阴谋:刺杀、绑架、羞辱……酒吧在他心中等同于龙潭虎穴,任何好奇都被强烈的戒备和杀意取代。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打着巨大的哈欠被推醒,嘴里嘟嘟囔囔抱怨着。 一听到“酒吧”二字,他像被打了鸡血,猛地坐直,两眼放光,困意全无:“酒吧?嘿!听着就热闹!深更半夜开张,肯定比沛县的酒肆好玩一百倍!” 他兴奋地搓着手,伸长脖子盯着天幕,仿佛这样就能穿透屏障看到里面,“老嬴头这闺女会挑地方啊!快让俺看看里面啥样?是不是美人如云?酒像蜜一样甜?急死乃公了!” 他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充满了市井之徒对新鲜刺激场所的强烈好奇心。 汉朝刘彻时期 帝王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对那神奇的定位之术赞叹不已,但“酒吧”同样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酒吧……后世专为宴饮作乐所设的场所?”他摩挲着下巴,带着帝王特有的考究心态。 “规模几何?能容多少人?其内装饰、器皿、酒水种类,可有值得未央宫借鉴之处?能让一位帝女流连忘返,想必有其独到新奇之处。” 他想象着一个宏大、精致、充满后世奇思妙想的娱乐殿堂,带着一丝想将其“拿来主义”的探究欲。 唐朝 李世民眼中闪烁着年轻帝王特有的好奇与开放。 “酒吧?后世竟有如此专门供人饮酒畅谈、放松享乐的场所?”他想象着里面可能的热闹景象,脸上带着一丝向往的笑容。 “不知其内是否也有胡旋舞、琵琶曲?酒是否更加醇美?器皿是否更加新奇精巧?若能一观后世百姓如何欢聚畅饮,倒也是件乐事。” 他抱着一种文化欣赏和体验的心态,好奇其中的氛围与乐趣。 宋朝 某位没在历史上留名的大儒 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的斥骂:“酒吧?!酒者,祸乱之首也!‘吧’者,聚众妄议之所!此名便已离经叛道!深夜聚众饮酒,男女无别,纲常何在?!圣人之道崩矣!” 明朝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本就因被怼火气上头睡眠不佳,被叫醒后火气正旺。 一听“酒吧”二字,如同火上浇油,勃然变色:“酒吧?!又是酒!奢靡!享乐!亡国之兆!” 他眼中喷火,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腐败源头,“深更半夜开这种地方,不是窝藏匪类就是诱人堕落!咱要是知道在哪,立刻派兵去封了!把人全抓起来修城墙!” 明朝朱棣时期 朱棣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酒吧”二字。 “定位精准至此……此等场所,三教九流汇聚,最是容易生乱之地。” 他习惯性地从统治和安全角度思考,“不知其内部结构如何?有几处出口?有无藏匿暗室?守卫力量如何?” 他脑中快速勾勒着一个需要严密监控的潜在威胁场所的布局图。 明末的一个腐儒直接破口大骂:“伤风败俗!前所未有之魔窟!名为酒吧,实为淫祀邪神之祭坛!行那苟且之事、乱伦之礼!帝女身陷魔窟,乃嬴政暴虐无德,天降之罚!亦是后世不尊孔孟,不读圣贤书之恶果!呜呼!国将不国!” 清朝 乾隆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优越感。 “酒吧?哼!定是沾染了西洋蛮夷的习气,搞些不伦不类、伤风败俗的玩意儿!” 他嗤之以鼻,“堂堂天朝贵胄竟流连此等夷狄之地,自贬身份!有辱祖宗!”他 脑补的酒吧景象充满了对西方文化的扭曲想象和极端排斥,只有批判和蔑视。 “奇技淫巧,败坏人心!定位妖术,窥人隐私!酒吧淫窝,毁人名节!此皆西洋邪术祸乱我大清之明证!女子无才便是德,竟敢如此放浪形骸!牝鸡司晨,阴阳颠倒!长此以往,祖宗基业必毁于一旦!” 这是晚清的顽固说的。 他们仅凭“酒吧”之名和深夜定位的结果,就集体陷入了末日般的恐慌与道德审判的狂热中。 脑补出各种最不堪、最违背他们心中“天理”的恐怖场景,哀叹世风日下,痛斥人心不古。 视线转回现代 【“快点……”嬴政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他紧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着内心的不安。 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他不时地催促司机加快速度。 嬴政暗自庆幸,还好小十七之前教过他如何打车,否则在这深更半夜,他恐怕要在路边苦苦等待不知多久才能等到一辆出租车。 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嬴政意识到自己真的需要尽快学会开车了,这样才能在紧急时刻更加从容地应对。 然而,此刻他的心思完全被小十七占据。他不禁担心起小十七的安危,希望她不要遇到什么意外。 尤其是想到小十七那瘦弱的身板,嬴政更是忧心忡忡。要是有人在酒吧里喝酒闹事,小十七恐怕连别人一拳都承受不住。 嬴政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嬴子慕平安无事,一边又忍不住想要立刻找到她,然后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显示出他内心的烦躁和恼怒。这个小十七,怎么会养成大半夜去喝酒的习惯呢?嬴政越想越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她给折腾得受不了了。 嬴政浑身散发出的阵阵冷气让司机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您是要去‘琥珀时间’找人还是……?” 嬴政面无表情,只是生硬地应了一声:“嗯。” 司机见状,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害怕嬴政那冷若冰霜的态度,于是他又补充道:“那您不用担心,‘琥珀时间’是一家清吧,不像其他酒吧那样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嬴政听了司机的话,原本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身上的冷气也收敛了一点。 他看着司机,语气依旧冷漠地问道:“清吧?其他酒吧乱七八糟的事情?具体说说。” 司机感受到嬴政身上的压力稍微减轻了一些,赶忙回答道:“好嘞。清吧呢,就是比较安静、优雅的酒吧,主要以轻音乐和饮品为主,没有那些吵闹的音乐和喧闹的人群。而其他酒吧呢,可能会有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比如......”司机还把一些其他酒吧可能出现的危险事情具体说了。 随着司机的详细解释,嬴政逐渐明白了所谓的“清吧”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所,他心中原本的疑虑和担忧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然而,正当他稍稍松了一口气时,司机却突然话锋一转,开始讲述其他酒吧中可能存在的各种危险情况。 嬴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浑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低气压。 司机见状,心中不禁一紧,原本轻松的氛围也被这股低气压所笼罩,变得异常压抑。 为了尽快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司机决定加快车速,以市内允许的最高码数狂飙起来。 他希望能够尽快将这位客人送到目的地,然后赶紧逃离这个让人倍感压力的空间。】 第42章 怼人 【将近凌晨 4 点的时候,夜幕笼罩着城市,街道上的灯光显得有些昏黄。 嬴子慕站在街边,看着苏雯坐上出租车,缓缓驶向远方,消失在夜色之中。 嬴子慕转身,准备去车里,在手机上找一个代驾。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嬴子慕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瞪大眼睛,希望这只是一个幻觉。 可是,现实却无情地告诉她,这并不是幻觉。那个身影正是她阿父——嬴政。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嬴子慕。 嬴子慕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爸,大半夜的你怎么来酒吧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嬴政并没有回答嬴子慕的问题,他依旧面无表情地朝嬴子慕走过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嬴子慕的心跳愈发剧烈。 嬴子慕的内心在疯狂地尖叫,啊啊啊啊啊!这一连串的尖叫甚至吵到了她体内的系统。系统不满地嘟囔道:「别叫了,吵死了!」 「你在干什么呢!这么大声音,吵得我都没办法好好玩游戏啦!」系统满脸不悦地对着嬴子慕抱怨道,那声音简直比女高音还要高亢,仿佛要冲破天际一般。 系统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如果它有耳朵的话,恐怕早就捂得严严实实了。这声音实在是太吵了,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系统,你怎么不告诉我我阿父已经醒过来了,而且还追过来了呢?」嬴子慕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则显得有些无奈,它回应道:「你又没有让我一直盯着你阿父,随时向你汇报他的行程啊。」 「啊?我没说吗?」 系统看着嬴子慕那副呆萌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他道:「不仅如此哦,你阿父醒来的时候,历朝历代的天幕也同时开启了呢。」 “先回去。”嬴政面无表情地对嬴子慕说道,然后转身径直朝旁边嬴子慕的车走去。 嬴子慕看着嬴政的背影,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 嬴政走到车旁,熟练地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紧接着迅速关上了车门,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嬴子慕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原本还想和嬴政说些什么,但看到嬴政那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过了一会儿,嬴子慕才回过神来,对着酒吧门前的代驾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代驾见状,赶忙小跑着过来。 车里,嬴子慕缩在角落里,尽量离嬴政远一些。她能感觉到嬴政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代驾上车后,也感受到了这股低气压。他紧张地看了一眼嬴政,然后赶紧发动车子,朝着目的地驶去。 和之前的那个司机一样,代驾在市区的码数允许的速度内,将车开到了最快。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单,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缩在角落的嬴子慕本来打算先关一下天幕,结果看到一条条骂她的弹幕。 『朱元璋:妖氛!奢靡!亡国之兆!不知廉耻!若是我朱家女儿,定打断她的腿!关进宗人府!』 『宋xx腐儒:礼崩乐坏!纲常扫地!牝鸡司晨,颠倒阴阳!』 『明xx腐儒:女子无才便是德!深夜流连,自甘堕落!』 『清xx腐儒:圣人之道不存,蛮夷之祸不远!家门不幸,国祚堪忧!』 ...... 憋了一路,一回到家刚关上门,嬴政还没来得及说话,嬴子慕就先对着虚空怼人了。 “哎哟喂!朱老爷子,大清早,哦不,大半夜的您老火气别这么大!都什么年代了还‘打断腿’‘关宗人府’?法治社会了解一下?人身自由权懂不懂?您那套家法,早过时啦!” “还什么若是朱家女儿,如果我是你朱家的女儿,我就直接反了,全拉你们下去,也不知道那些女孩都倒了多少辈子的霉才投胎成宋明清的公主。” “还有那边几位‘之乎者也’的夫子们!张口闭口‘礼崩乐坏’‘纲常扫地’,累不累啊?我逛个酒吧听个歌,就‘牝鸡司晨’‘颠倒阴阳’了?想象力够丰富的!” “《易经》都说了‘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男女平等、各凭本事吃饭,这才是正理!你们那套‘女子无才便是德’,孔子他老人家知道吗?《诗经》里夸了多少有才有德的女子,选择性失明?” “至于‘圣人之道’?孔夫子还说‘礼之用,和为贵’呢!最重要的是大家和和气气,懂得变通!都几千年过去了,世界早变了,还抱着老黄历当圣旨,您几位是活体‘刻舟求剑’代言人吗?圣人有知,怕不是要叹息一声‘朽木不可雕也’!” “‘家门不幸’?‘国祚堪忧’?省省吧您呐!我一个普普通通现代公民的个人消遣,就能让您几位忧国忧民到这份上?这责任感不去建设国家可惜了!有这功夫,不如多研究研究新时代的‘仁义礼智信’怎么结合实际,别整天盯着别人家闺女几点回家!” “最后,感谢各位‘老古董’的深夜‘关爱’!我这‘自甘堕落’的小女子,继续享受我的‘蛮夷之乐’去啦!拜拜了您嘞~” 嬴政看到嬴子慕站在那里,对着虚空破口大骂。他心中顿时了然,肯定又是那些宋元明清朝代的腐儒在暗中作祟,对着嬴子慕冷嘲热讽,甚至可能还在辱骂他的小十七。 嬴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些腐儒们,整日里无所事事,就知道用一些酸溜溜的文字来攻击他人,实在是让人厌烦。 等嬴子慕刚说完,一个冰冷、威严、蕴含着滔天怒意与无上威压的声音,如同九霄雷霆,骤然炸响在每一个观看天幕的帝王将相、黎民百姓,尤其是那些腐儒的脑海中:“聒噪!”】 仅仅两个字,如同寒冰利刃,瞬间割裂所有喧嚣,让历朝历代的每个时空都仿佛凝固了似的。 历朝历代的天幕上出现了嬴政那伟岸的身影。 【“朕之爱女,嬴子慕!其行其止,自有朕躬亲断!何须尔等腐儒朽木置喙?!” “尔等鼠目寸光,坐井观天!不识寰宇之广,不明天道之变!抱残守缺,以陈腐之言为圭臬,以僵死之礼为桎梏,竟敢妄议天家贵胄?!” “口口声声‘圣人之道’?圣人之道,在明德,在新民,在止于至善!非尔等断章取义、禁锢人心之枷锁!后世之世,自有其昌明大道,岂是尔等腐臭棺木所能蠡测?!” “再敢以污言秽语,辱及朕之爱女……” 嬴政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森寒,仿佛带着实质的杀气,让所有听到的人灵魂都为之颤栗。 “朕虽远隔时空,亦必令尔等知晓——何谓天子之怒!” “雷霆之下,尔等视若性命的‘道统’、‘纲常’,皆将——灰!飞!烟!灭!” 嬴政这番宣言,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朕的女儿,朕可以管教,但外人敢骂一句,朕就灭不了你的人,就灭了你的信仰!”的终极霸气护女模式。 嬴子慕眼睛发亮,心里暖暖的,有个霸气老爹罩着的感觉真好! “你们这些腐儒有这骂我的时间,多读点实用的书,别整天之乎者也的,其他人该睡觉的就去睡觉了,我关天幕了。”嬴子慕挥挥手关闭天幕。 在玄关换鞋时看到嬴政回房间了,以为他应该是很困了,要补觉,嬴子慕松了一口气,逃过一劫了。 结果换好鞋后看到嬴政出来,拿在手里的东西,嬴子慕心里又响起了尖锐的爆鸣声,“爸爸爸...阿父...冷静啊......】 第43章 始皇护女的反应 天幕关闭后的历朝历代的时空 周朝 姬发 听到嬴政说的“天子之怒”的毁灭性威胁,让他深感不适,眉头紧锁。 他低声对周公旦道:“霸道至极!然其护犊之情…炽烈如斯。只是这‘灰飞烟灭’…戾气过重,非仁君之道。” 战国 嬴稷老迈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猛地一拍大腿,声如洪钟:“彩!这才是我嬴秦子孙!这才配称帝王之威!护我血脉,当如是!什么腐儒朽木,聒噪就该碾碎!” 他看向天幕上成年嬴政的身影,充满了骄傲与认同,转头对小嬴政说:“政儿,看到了吗?为君为父,当有此等气魄!” 小嬴政看着天幕上那个未来自己震怒护女的形象,内心深处,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隐秘的向往在滋生。 原来未来的自己,可以如此强大,如此…无所畏惧地保护自己的血脉?他攥紧了小拳头,眼神复杂难明。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先是被那“天子之怒”的杀气惊得缩了缩脖子,搓着手嘀咕:“乖乖,政哥这火气…隔着天幕都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但随即眼珠一转,拍着大腿嘿嘿笑起来:“不过这话说的真他娘的解气!对付那些满嘴喷粪的酸儒,就该这么干!” “娥姁,你说政哥会不会揍孩子啊?”刘邦问身边的吕雉。 吕雉都不屑搭理他,人家的阿父霸气护女,她儿女的阿父却是个踹儿女下车的...... 汉朝刘彻时期 刘彻几乎要拍案叫绝!“好!好一个‘朕躬亲断’!好一个‘天子之怒,灰飞烟灭’!” 他完全被嬴政那份不容置疑的皇权威严和雷霆手段所吸引。 东汉末年 曹操抚掌大笑,眼中精光四射:“哈哈哈!痛快!真乃帝王之怒也!‘腐臭棺木’?骂得妙!骂得绝!” 他欣赏嬴政精准狠辣的措辞和那跨越时空的威慑力。 “护女如斯…情也。然此等情,化为雷霆之怒,威慑宵小,方显枭雄本色!吾儿若遇此等事,操亦当如是!” 刘备 面露深深的忧虑,连连叹息:“唉…始皇帝爱女之心,备感同身受。然…‘灰飞烟灭’之言,未免太过酷烈。仁德之心不可失啊…” 他对嬴政的父爱表示理解,但对那极致的毁灭性威胁感到不安。 孙权神色冷静,目光锐利地分析:“霸气有余,然…风险亦存。跨越时空之威胁,真能震慑彼世之人?恐适得其反,激其更甚。且如此宣言,恐令后世儒林对秦室更添恶感,不利长远。” 他更看重实际效果和潜在风险,认为嬴政此举过于强硬直接,不够圆融。 隋朝 杨坚脸色依旧阴沉,但对嬴政维护皇族尊严、痛斥腐儒的举动,内心是赞许的。 “哼!早该如此!帝女声誉,岂容彼等妄加污蔑?‘冢中枯骨’?骂得好!” 唐朝 李世民眼中异彩连连,“壮哉!始皇帝护女之情,炽烈如阳!‘朕躬亲断’,尽显人父担当!霸气!痛快!” 他欣赏嬴政作为父亲的担当和作为帝王的霸气。“若有人辱及朕之兕子…” 他眼神一冷,虽未明言,但那份护犊的决绝已无需多言。 宋朝 一位书院内须发皆白的老儒生,突然像被点了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选择性失明”、“刻舟求剑”、“朽木不可雕”这几个词。 他感觉心口被狠狠捶了一下,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你…你…黄口小…呃!” 他想斥责“黄口小儿信口雌黄”,但对方引用的恰恰是他们奉若圭臬的《诗经》和《论语》! 反驳?怎么反驳?难道说《诗经》里的庄姜不算才德? 难道说孔子提倡的“和”是假的?难道说自己不是刻舟求剑?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急,只觉得眼前发黑,气血翻涌。 “噗!” 这位老儒生没忍住,真的喷出了一小口带着血丝的唾沫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弟子慌忙扶住。 他指着天幕,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嘴唇哆嗦着,只能发出“妖…妖…悖…悖逆…” 这样不成句的气音。 其他大儒也个个面如金纸,捂着胸口,感觉平生所学的根基仿佛被人用他们自己的圣贤书给撬动了,气得七窍生烟却又哑口无言,书院内一片压抑的咳嗽和倒气声。 元朝 忽必烈豪迈大笑,拍着桌子:“哈哈哈!说得好!痛快!这才是我草原认可的雄鹰!自己的崽子自己护!谁敢乱叫,就该用马蹄踏碎他们的喉咙!‘灰飞烟灭’?好!就该让那些只会嚼舌头的酸羊知道厉害!” 他完全认同这种基于绝对力量的护短和威慑。 明朝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天幕上那句“法治社会了解一下?人身自由权懂不懂?您那套家法,早过时啦!”,还有后面一连串的“刻舟求剑”、等等…… “呃……” 朱元璋只觉得一股逆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张着嘴,想反驳,却发现对方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最根深蒂固的观念上,用他最在乎的“法度”来打他的脸! “噗——咳咳咳!” 他没能吐出真正的血,但剧烈的咳嗽让他脸憋得紫红,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手指颤抖地指着天幕,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面容。 旁边的太监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一片:“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啊!” 清朝 乾隆先是因那份帝王霸气而微微动容,但随即被更强烈的优越感取代。 他摇着折扇,面带矜持的点评:“霸气有余,然过于刚愎,失之仁和。我大清以仁孝治天下,对士林当以礼相待,以德感化。此等‘灰飞烟灭’之言,非圣君仁主所当为。且…” 他轻哼一声,“论及功业文治,朕之十全老人…”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开始自我陶醉。 一些时空的女子既羡慕后世女子无约束的生活,连大半夜出门喝酒都是可以的,一边担心嬴子慕会不会在天幕关了后,挨是始皇帝的揍。 第44章 广东神器 现代嬴子慕家。 “爸爸爸...阿父...冷静啊...... 不能怪嬴子慕结巴了,看看,她都看到啥了? 嬴政衣服没换,头发略显凌乱,估计是自己抓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最扎眼的是他右手——那握过传国玉玺、批过伐国诏书的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熟练且充满威慑力的姿势,紧紧攥着一只银光闪闪、线条流畅的不锈钢衣架! 没错,就是广东小孩完整童年常备的噩梦三件套鸡毛掸子,拖鞋跟衣架中的衣架。 家里没有鸡毛掸子,估计嬴政嫌弃拖鞋脏,所以才去房间拿的衣架。 不是,他不是昨天才来吗?怎么就这么懂了? 嬴政的右手死死攥住衣架的一侧弯钩,金属丝深陷进掌心纹路,一侧弯钩斜斜向前指着嬴子慕,活脱脱一把蓄势待发的短剑!这握法,一看就是专门研究过发力点的! “嬴、子、慕。” 三个字,低沉冰冷,带着金石之音。 嬴子慕头皮一麻,剩下那只拖鞋也不要了,光着一只脚丫子,“噌”地弹射起步冲向客厅:“爸!爸!爸!阿父,冷静!冲动是魔鬼!法治社会!打孩子犯法!那衣架硌手还容易反弹! 求生欲简直拉得满满的,嬴子慕表示,不拉满不行啊,那可是衣架啊,还是不锈钢的。她是不是应该庆幸一下不是七匹狼,不然更惨。 嬴政迈开帝王步,速度不快但压迫感十足,衣架一端在虚空挥动发出“飕飕”的噪音:“无法无天!大半夜去喝酒!还是去‘酒吧’!朕看你今日是皮松了,需得紧紧!” 嬴子慕一个滑跪漂移绕过茶几,狼狈地扑向客厅中央的L型真皮沙发,把它当成救命掩体:“那是合法社交场所!朋友小聚!文化交流!释放压力!爸您冷静一点!” 她像只受惊的猫,紧紧贴着沙发靠背,和嬴政隔着“楚河汉界”开始绕圈。 嬴子慕一边敏捷地绕着沙发跑,一边忍不住发问:“等等!不是啊!爸!您…您这衣架使得挺......溜啊?跟谁学的这招?” 她实在无法想象她阿父自学成才掌握了“广东神器”的用法。 嬴政冷哼一声,脚步不停,衣架随着步伐有节奏地轻点沙发,发出“哒、哒”的敲击声,仿佛战鼓:“哼!自然是学来的!寻你时,在车上看视频!有个岭南妇人,便是如此握持此物,追得她家小儿满院奔逃,效果斐然!朕观之,甚为实用!” 嬴政才不会告诉她,他在听了司机解释的其他酒吧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想着找到嬴子慕定要给她个教训。 想着她这里应该没有戒尺,就想看看后世怎么教训孩子的,没想到居然看到衣架揍孩子的视频了。 嬴子慕内心哀嚎:……!教会老爹刷短视频,果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块不锈钢的石头! 嬴政绕到沙发另一侧,衣架“唰”地抬起,尖端直指女儿藏身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隼:“少给朕转移话题!一个女儿家,深更半夜,混迹于那等喧嚣之地!万一呢?万一遇到那等酒壮怂人胆、不知死活的腌臜泼才,对你拉拉扯扯、口出秽言,甚至动手动脚怎么办?!” 他越说越气,手中的衣架随着话语激动地上下点,“就你这身板!” 他用手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还没朕当年佩剑的剑鞘高!一阵风都能吹跑!你那点力气,够给人家挠痒痒吗?!” 嬴子慕在沙发另一头冒头,据理力争:“爸!您这是杞人忧天!现在满大街天网摄像头,治安好得很!而且开酒吧的老板我都认识的,里面的酒保都是退伍兵来的,酒吧里面没人闹事的,出来就直接叫代驾回家了,安全得很!” 嬴政根本不听,帝王模式全开,衣架“啪”地敲在沙发扶手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真要喝酒,想放松,就在家喝!”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但语气里的担忧是实打实的,“家里不够宽敞?朕下次来给你带多点钱财,买个更宽敞的住处,到时把你那些朋友都叫来!想怎么喝怎么喝!想唱就唱!想跳就跳!玩到金鸡报晓都行!至少…安全!没那些乌七八糟的魑魅魍魉!” 嬴政说完盯着嬴子慕,眼神复杂。 这丫头,平日在天幕上看着是一副乖巧的样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也就看不惯朱元璋跟宋元明清的腐儒,骂一下他们而已。 没想到背地里竟敢大半夜跑出去喝酒!这能是表面看到的样子? 在自己缺席的那漫长几十年里,她到底还干过多少挑战他心脏承受力的事情? 想到此,他握着衣架的手又紧了紧。 嬴子慕看着老爹那副“朕的钱给你造,只要你安全”的操心帝皇父亲的范儿,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决定放出王炸。 她猛地站直,隔着沙发,用丹田之气喊道:“爸!我的亲爹!始皇帝陛下!您睁大眼睛看看!我都二十九了!马上就奔三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我有分寸!有判断力!有自保能力的!” 嬴政正欲绕过沙发角的动作猛地僵住!举着衣架的手臂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凝固在半空。 嬴政语气带着强烈的怀疑,以为女儿在耍滑头逃避:“二十九?胡言乱语!朕看你顶多二十有二、三!休想以此蒙混过关!” 嬴子慕手机壳里精准地抽出身份证,隔着沙发靠背,“啪”地拍在柔软的皮面上,“喏!身份证!国家认证!如假包换!您老自己看!” 嬴政狐疑地放下衣架,拿起身份证,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姓名:嬴子慕。出生日期:1996年x月x日。今年2025…… 二十九岁! 确凿无疑! 嬴子慕 趴在沙发靠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笑嘻嘻地看着她爹的表情。 光着的那只脚丫子还悠闲地晃了晃,“怎么样?阿~父~,这下信了吧?奔三的成熟女性,有分寸的!酒吧嘛……” 嬴政猛地回神,听到“酒吧”二字,条件反射地想揍孩子,哎,算了,孩子大了,这要是在大秦,这年纪过两年就可以当大母了。 “……二十九岁。好。既已成年,行事更当稳重自持,思虑周全。那等喧嚣之地,终非久留之所。” 嬴政最终还是叮嘱一句。 他瞪了女儿一眼,最终只能带着一丝未消的余怒和浓浓的别扭,“快去睡了,再不睡天就亮了。” 嬴政揉揉太阳穴,他要回房间缓一缓,他前几天还抱过的小女儿,居然就长那么大了。 现在又知道女儿都二十九了,是个在大秦过个几年就能当大母的年纪了,有点割裂。 在嬴子慕完全无法察觉的虚空之中,系统正以一种极其夸张的方式表达着它的喜悦之情。 如果系统拥有实体,恐怕此刻它已经笑得满地打滚,无法自持了。 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啊! 系统心中暗自感叹,平日里总是看到宿主啥都不怕的模样,今天竟然能亲眼目睹她被人暴揍,这实在是太有趣了。 系统兴奋得手舞足蹈,它迅速启动了录像功能,将这精彩的一幕记录下来。 它可不敢笑出声音来,万一被嬴子慕发现,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要是被关到小黑屋里,那可就什么都看不到啦! 所以,系统只能拼命憋着笑,把这难得的画面完整地保存下来。 第45章 看龙舟 【嬴子慕白衣加背带裙、戴着遮阳帽和穿着短裤白t、带着棒球帽的嬴政在走去地铁口的路上。 嬴子慕两手空空,嬴政手里提着一个画着一个趴着的可爱猫咪的米色大容量单肩帆布包。 这一看就是属于嬴子慕的包。 “你包里都装了什么?怎么那么重。”嬴政问。 其实包包的那点重量对于习过武的嬴政来说没啥重量,但是对于嬴子慕来说算挺重的了。 “都是能用得上的东西。”嬴子慕拿着嬴政的手机低头摆弄。 虽说不应该边走路边玩手机,但是旁边有个长得高,反应还灵敏的人在看路,还是可以放那么一点点心的。 刚说完,嬴子慕拿起手机,对着嬴政晃了晃:“爸,今日端午,全城的人怕是都要去看龙舟,开车怕是会堵在大桥上晒成咸鱼。咱们坐地铁,这个,”她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地铁二维码,“这就是我们的通关符节。” 嬴政:……其实也不是非要出来不可的,就出来这么一会,他就感觉到岭南天气那深深的恶意了。 昨天差不多是下午五点才出门的,今天中午一点,都感觉要热化了。 “通关符节?”嬴政问。 “开玩笑了,这就是乘地铁的票,等下直接刷这个,机器就会记录在哪一个站上车的,等下车到出口在刷一次,机器就会根据乘坐的路程扣费的。”嬴子慕解释。 “难怪你说后世人出门没手机,大部分寸步难行,还真是的。”嬴政接过递过来的手机。 地铁站入口已是人声鼎沸。 巨大的电子屏滚动着鲜红的字:“端午假期出行提示:预计今日线网总客流超1200万人次,请错峰出行...” 安检口排起了长龙。嬴政看着人们将随身包裹放入一个会“透视”的机器(x光机),又走过一道会“嘀嘀”作响的门框(安检门),眼神锐利如鹰隼扫描着这后世的安全仪轨。 嬴政学着前边的人把包包放进传送带,两人走过安检门,拿到包包。 终于到了闸机前子慕示范,将手机屏幕轻触感应区,“嘀”一声脆响,闸门应声而开。 “爸,到您了,就像我这样,把手机贴上去,快一点。” 嬴政依言,带着一丝郑重其事,将手机稳稳贴上,那声清脆的“嘀”了一下,瞬间弹开的闸门。 越深入站台,人潮的密度和温度都急剧上升。 站台上,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空气混合着汗味和地铁特有的金属尘土味。 巨大的电子屏显示着下一班车的到达时间:2分钟。广播里冷静的女声反复播报:“各位乘客您好,现在是节假日大客流,请听从工作人员引导,先下后上...” 人潮汹涌,嬴政下意识地将嬴子慕护在身后一点,但汹涌的人流还是推挤着他向前。 嬴政背脊挺直如松,帝王的气场在无形中撑开一点空间,手肘巧妙地抵住冰冷的金属广告牌边框,为个子稍矮的女儿隔开一点喘息的余地。 汗水开始从他鬓角渗出,这是他第一次跟这么多人呆在一个空间,还是人挤人。 “轰隆隆——” 隧道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由远及近,两道刺眼的白光撕裂黑暗。 巨大的钢铁长龙挟带着强劲的气流呼啸进站,精准地停在黄线之外。 车门“哧”地一声向两侧滑开。 “挤一挤!再上几个!”工作人员嘶喊着维持秩序。 车门开启的瞬间,站台上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向车厢内涌去。 嬴政和嬴子慕都不用走就被这股人潮裹挟着“塞”进了车厢,瞬间陷入了人墙的包围。 嬴政感觉自己前后左右都是温热的躯体,几乎动弹不得。 他只能微微调整重心,稳住下盘,在逼仄的空间里保持着一种奇特的平衡。 车厢顶部的冷气口嘶嘶地吹着冷风,却驱不散人体聚集散发的滚滚热浪。 车厢轻微晃动启动,惯性让人群微微摇晃,彼此贴得更紧。 车窗外的黑暗被五光十色的广告灯牌飞速切割。 “好快的速度。”嬴政心里感叹。 换乘时,通道里人流依然汹涌,但嬴政的目光被一侧醒目的绿色通道标识吸引,“高考考生绿色通道”。 几名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地在湿滑的地砖上铺设长长的防滑地毯,旁边一个醒目的红色药箱上贴着“爱心助考驿站”的标签。 里面隐约可见风油精、藿香正气水等药品,旁边还整齐叠放着一摞透明雨衣,以备不时之需。 “要科考了吗?竟准备如此周全?”嬴政驻足。 “是啊爸,过几天就要高考了,全城都很重视。您看,六十七个考点附近都有地铁站,这些雨衣药品,就是怕考生遇到突发情况。” 子慕解释着,拉着他快步通过闸机,“等过几天带你去看看送考,让您感受感受高考的氛围。” 嬴政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安静的“驿站”,才融入前往换乘的人流。 那份对后辈学子的细致关怀,在嬴政心中留下了一丝微澜。 从云台花园站c1口涌出,声浪立刻提升了几个量级。 麓湖岸边,早已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踮脚的,扛孩子的,架着“长枪短炮”的,热闹非凡。 嬴子慕眼疾手快,拉着嬴政挤到湖边一棵大榕树的树荫下,这里视野稍开阔些。 放眼望去,宽阔的湖面上,二十二条精心装扮的龙舟如离弦之箭般排列在起点线上。 舟身狭长,龙头高昂,或金睛怒目,或彩绘斑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每条舟上,二十余名桨手肌肉贲张,紧握青红二色的船桨,如同即将冲锋的战士。 鼓手则高踞船头,赤膊上身,古铜色的皮肤油亮,双手紧握鼓槌,眼神如电,直视前方终点。 舵手在船尾稳如泰山。空气仿佛凝固,充满了大战将启的紧张感。 嬴子慕怕等一下龙舟划远了,嬴政看不清,直接从包里给嬴政掏出一个望远镜。】 第46章 南方龙舟&北方龙舟 第46 章 南方龙舟&北方龙舟 【教嬴政怎么使用后,嬴政都来不及感叹这东西要是用在军事上能带来多大的战果时, “砰——!”的一声发令枪声撕裂长空,尖锐刺耳! “起——桨——!!!”岸边一位白发老者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瞬间被更大的声浪吞没。 二十二艘龙舟如同被惊雷唤醒的蛟龙,轰然迸发! 刹那间,数百支船桨同时深深插入湖水,又以惊人的力量和速度整齐划一地破水而出! 动作之迅捷,力量之刚猛,带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形成一片片短暂的白浪。 “嘿——嚯!嘿——嚯!”桨手们震耳欲聋的号子声伴随着鼓手狂暴的鼓点炸响! 那鼓点密集如边关告急的烽燧,沉重如战车碾过大地,一下下锤在每个人的心口。 船头劈开水面,激起的浪花向两侧猛烈飞溅,甚至泼湿了最前排观众的衣裤。 “哎呀!”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惊叫一声,慌忙后退。其他的人也在慌忙后退。 嬴政瞳孔骤然收缩,这哪里是游戏? 这分明是战阵冲锋!是千军万马在水上的雷霆搏杀! 速度!纯粹的速度带来的视觉冲击,让他这位曾指挥过浩大舟师、见过巨舰艨艟的帝王,也感到一阵心悸。 然而,半决赛进行到最激烈的胶着时刻,毫无预兆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暴雨非但没有浇灭战意,反而像给龙舟注入了狂暴的燃料! 嬴子慕手快的从包里掏出一把直径一米五的折叠伞打开。 无他,唯手熟尔,毕竟这是在广东啊,但凡你手速慢一点,说不定你都还没开伞,人就湿透了,后边打伞也白打了。 嬴子慕这打伞也吸引了旁边的人过来避雨。 “好雨啊!天助我也!”旁边一位披着透明雨衣的老伯兴奋地拍着大腿,操着浓重的粤语口音喊道:“阿叔,睇到冇?我哋广府嘅桨手,当落雨系上天赐嘅鼓乐啊!越落雨越有火(劲)!” 船桨手们更是在暴雨中嘶吼着,每一次入水都更加凶狠,仿佛要将整个湖底的力量都掀起来! 雨声、鼓声、号子声、浪涛声、观众的呐喊声,交织成一曲原始而壮烈的交响! 距离终点线最后五十米!岸上的声浪达到了顶点,几乎要将整个麓湖掀翻! “红队赢啦——!!!”岸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尖叫声、口哨声!声浪直冲云霄,惊得岸边榕树上的鸟雀扑棱棱乱飞。 嬴政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挣脱束缚。 刚才那最后冲刺的速度与力量,那份舍我其谁的霸气,即便是他记忆中浩荡东巡的楼船舰队破浪前行时,也未曾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令人窒息的爆发力! 雨没下多久就停了,太阳又出来了,又湿又热,更难受了。 颁奖台前,香槟喷洒,金杯高举,欢呼依旧。 “爸。”嬴子慕走过来,递过一个剥好的咸肉粽,粽叶的清香混合着糯米的甜香和五花肉的浓郁气息。 “您知道吗?岭南一条好的传统龙舟,从选木料开始就讲究得很。 老杉木是首选,龙骨要直,船型要流畅。 造好后,光是上大漆,就要足足十八道工序,每一道都要等干透再上下一道,耗时耗力。 船身上的彩绘,龙鳞、祥云,都是老师傅一笔笔画上去的。 这龙舟,可不只是用来比赛的,更是手艺和心血的传承。”嬴子慕跟嬴政讲解。 嬴政接过粽子,咬了一口。软糯的糯米混合着咸香的五花肉、流油的咸蛋黄、粉糯的绿豆,还有五香粉独特的复合香气在舌尖层层化开,是与他熟悉的秦地风味截然不同的丰腴与满足。 嬴政慢慢咀嚼着,目光投向对岸。 几个兴奋的小孩子骑在父亲的肩头,手里挥舞着小小的塑料龙舟旗,咿咿呀呀地叫着。 年轻的父母脸上洋溢着节日的轻松笑容。 “当年凿通灵渠,”嬴政咽下口中的食物,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悠远,“所见楼船,比此舟巨甚。” 嬴政停顿了一下,指向那些欢笑的孩子和湖面上静静停泊、卸去战意的龙舟,“然,唯有此世,兵戈战具,方能化作万民同乐之戏。此等光景...”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 两人在走去地铁口的路上,嬴子慕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嬴政揶揄的说:“其实吧,比起南方的龙舟,北方的赛龙舟更好看的。” “北方?”嬴政疑惑? 嬴子慕把手机递过去给嬴政看,只见视频上的标题是《龙舟去哪儿了?》。 嬴子慕点播放,『首先视频里出现的最扎眼的是“老王汽修队”,船头绑着歪眼塑料龙。 船头几个壮汉抡桨如拧螺丝,水花溅起三米高; 船尾几尾划得像绣花,桨叶蜻蜓点水。 结果整条船在江心画起了标准的蚊香圈,岸上哄笑:“老王!江底有螺丝要修啊?” 突然,贴满“财源广进”广告的“商业精英号”杀出重围! 建材老板紧握舵桨,汗如雨下:“左满舵...回轮!这玩意儿咋没刹车?!” 眼看要撞上画圈的汽修队,他猛打方向——船头惊险避过,船身却像保龄球般狠狠撞向隔壁“祥云号”的腰眼! “哐——!!!” “祥云号”瞬间拱成倒V字,队员如下饺子般飞进江里。 一个大哥落水时还高举不锈钢保温杯,空中划出闪亮弧线。 撞击的反作用力让“商业精英号”剧烈摇晃。 船边瘦高个脚下一滑,死命拽住建材老板的poLo衫。 两人扭成麻花转了两圈,建材老板终于以倒栽葱姿势,“噗通”扎进江中,脑袋上还顶起串绝望气泡。 失去掌舵的龙舟如醉汉晃悠两下,轰然侧翻! 整船人如同被掀翻的王八,在“卧槽!”“我新手机!”的哀嚎中集体泡汤。 几顶鸭舌帽和半包枸杞在江面孤独漂荡。 裁判汽艇鸣笛冲来,喇叭炸响:“商业精英号!终身禁赛!你们搁这儿玩碰碰船呢?!” 江面上只剩扑腾的落水者和倔强画圈的汽修队,合奏出一曲荒诞的端午交响乐。』 嬴子慕没忍住哈哈大笑,嬴政也没压得住嘴角。 嬴子慕笑够了,给嬴政解释一下:“南方龙舟看的是速度与激情,是去救屈原的,而北方龙舟看的是各种花式翻船,主打的是去陪屈原。”】 嬴子慕这话说完,天幕下的曹操总感觉自己的心悄悄的碎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端午跟屈原有什么关系?”嬴政有点不解。 毕竟在长江中下游的百越民族(古吴越地区)在屈原之前就有在五月五日祭祀水神或龙神的习俗,并举行划独木舟的竞技活动,这应该就是后世龙舟的雏形。这怎么算都跟屈原没关系吧。 “因为屈原刚好是五月初五投江,东汉末年应劭《风俗通义》首次记载五月五日竞渡与屈原投江的关联:“屈原以是日死于汨罗,人伤其死,所以并将舟楫以拯之”。 南朝梁吴均的志怪小说《续齐谐记》进一步丰富传说:描述屈原显灵告知百姓用楝叶和五彩丝包裹粽子以防蛟龙窃食,解释了粽子和五色丝的起源。 此时距屈原去世已逾750年,但故事被广泛接受,成为民俗依据。 到了唐代,则将屈原祭祀纳入法定礼仪《唐会要》,竞渡活动进入宫廷。刘禹锡《竞渡曲序》记载民众赛龙舟时呼喊“何在”,意为“屈原何在”,明确将竞渡定义为招魂仪式。 宋代官方加封屈原为‘忠洁侯’,‘清烈公’。元代整合为‘忠节清烈公’,将其塑造为儒家忠君典范。 明代朱元璋下旨规定端午祭屈原,使习俗制度化。明清方志普遍记载端午“食粽竞渡以吊屈原”,关联彻底固化。 所以到现在,一说到端午就跟屈原有关联了。”嬴子慕给嬴政仔细解释由来。 嬴子慕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的说:“爸,明天是六一儿童节,有份大惊喜给你的。” 嬴政看嬴子慕那兴奋的表情,嬴政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嬴政就看着嬴子慕不说话。 嬴子慕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真的是大惊喜。”嬴子慕那看我一脸真诚的表情。】 第47章 嬴——子——慕 历朝历代昨晚被惊醒的人看看时间离自己原本要起来的时间也差不离了,除了个别继续补觉。 其他人该上朝,该干活的干活,边干边等着天幕。 结果等到中午,天幕才亮起。 周朝 姬发被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震天的号子、破浪的冲锋彻底震撼,霍然起身。 “此非戏!此乃战阵!鼓为号令,桨为戈矛,万众一心,其势竟如虎狼之师!后人…后世人,其风竟烈烈至此?” 他感到了远超礼乐秩序的、原始的、令人心悸的凝聚力。 战国·楚国 站在江边的屈原:......他是跳呢还是不跳呢?算了,要不在看看,再看看后世...... 战国·秦国 秦昭襄王嬴稷指着安检仪器的透视之能,对身旁少年嬴政道:“政儿,看那‘洞幽’之器!后世竟有此术,细作无所遁形!用于军伍,当可查奸!” 小嬴政盯着天幕中成年自己挤地铁的窘迫,小脸绷紧,又看向那安检门,眼中闪过探究。 而白起盯着嬴政手里的望远镜,这东西要是放在战场上,绝对是一大利器。 战国秦王政时期 秦王政目光扫过人潮安检、闸机开合,最终落在那“高考考生绿色通道”和“爱心助考驿站”上。 雨衣、药箱、防滑毯…他指尖在案上轻叩,低声自语:“后辈科考,竟得此细微周全…民心所系?”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这后世始皇帝老哥,挤那铁盒子(地铁)的憋屈样儿,跟俺老刘当年钻狗洞躲债有得一拼!嘿,那符节(手机)刷得倒是溜!” 他指着安检门,“这玩意儿好!查查谁怀里揣了家伙!” 看到北方赛龙舟,刘邦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差点从榻上滚下来。 “哈哈哈!哎呦喂!笑死乃公了!翻船!王八翻盖!还枸杞…哈哈哈!这帮北方憨子!比俺们沛县杀猪的还逗乐!” 汉朝刘彻时期 刘彻眉头紧锁,盯着巨大电子屏上的“1200万客流”和汹涌站台。 对卫青道:“仲卿,此等巨城人海,若生变乱,如何弹压?那‘铁龙’虽利,亦是险地!” 看到后边,刘彻目光灼灼,指着雨中狂飙的龙舟,对霍去病道:“去病!此等竞逐之烈,搏杀之狠,正合我汉家儿郎气魄!” “传旨期门郎、羽林骑,端午增设竞舟之戏!以此砺我大汉锋刃!” 他看到了绝佳的练兵之法。 东汉末年 曹操击节赞叹:“壮哉!鼓如雷,桨如林,破浪如摧城!若吾青州水师有此等悍勇齐心,踏平江东,易如反掌!” 对强大水军的渴望溢于言表。 但是看到后边北方赛龙舟的各种翻船现场, 曹操感觉自己的心快要碎掉了,他搞不明白,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刘备阵营里。诸葛亮羽扇微顿,目光如炬:“主公,此非蛮力。鼓为中枢,号令节奏;桨为手足,力贯千钧;众心合一,方能破浪如飞。此乃精妙战阵,暗合兵法要义。” 孙权拍着栏杆,豪气干云:“哈哈哈!劈波斩浪,奋勇争先!此乃吾江东儿郎本色!公瑾传令吕蒙,水师操演,当取此‘同舟共济’之意!” 唐朝 李世民指着电子屏的“2分钟”倒计时和精准停靠,对长孙皇后赞道:“观音婢,此物调度之精,计时之准,堪比军中令旗烽燧!” 李世民对技术效率极为欣赏,当天幕播放到赛龙舟时李世民看得心潮澎湃。 “好一个‘百舸争流’!气势如虹!此等锐气,方显我大唐男儿本色!传旨!今年曲江池端午龙舟竞渡,务要盛大!朕当亲临,与民同乐!” 盛世的活力与尚武精神让他振奋。 宋朝 赵匡胤也被最后冲刺的激烈感染,心绪激荡。 “竞渡争标,亦是沙场!鼓手为帅,众桨为兵!万众一心,何愁北患不平?” 元朝 忽必烈看着地铁呼啸的速度,眼中精光大盛:“长生天!此铁马若能奔驰草原,运我蒙古健儿,一日千里!踏平寰宇,只在须臾!” 在忽必烈眼里,只看到了征服工具的速度潜力。 明朝 朱棣目光扫过安检仪和绿色通道,最后停留在“爱心助考驿站”上,微微颔。 “雨衣药物,以备不测,此乃老成谋国之道。治大国如烹小鲜,细微处见真章。” 永乐大帝看到了后世管理的细致。 看到那雨中龙舟搏杀的热烈气势,朱棣被深深吸引,“此等水上争锋,气吞山河!” 他看到了鼓舞士气的实用价值。 清朝 乾隆摇着折扇,略带不屑:“人挤人,汗臭熏天,成何体统?我天朝上国,当有雍容气度。此等符节(手机)小技,便捷有余,雅致全无。” 优越感让他更在意“体统”而非效率,在看到后边的龙舟赛,乾隆摇着扇子,带着挑剔。 “喧闹有余,雅致不足。雨中搏杀,形同水匪。朕之下江南,龙舟画舫,丝竹管弦,彩楼灯会,方显天朝气象,盛世风华。” 优越感让他对“粗鄙”的激烈竞争本能排斥。 【“嬴——子——慕!!!!!!” 这三个字终于从嬴政紧咬的牙关里迸射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滚烫的熔岩里捞出,狠狠砸在嬴子慕的耳膜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擂鼓。 嬴政额角那根青筋突突狂跳,几乎要破皮而出,嘴角绷成两条向下撇的、冷硬如铁的直线,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隐忍而微微抽搐扭曲。 真的,短短两三天,嬴政在后世体会到了多种在大秦从未体验的情绪。 当年扶苏忤逆他的时候,他都从未有过这般,最多也就把扶苏丢去戍边,让他成长成长。 可是嬴子慕呢?自己在大秦这么多年都从来没想过打孩子,来后世短短两三日两次想揍人了。 这就是她昨天跟他说的惊喜???】 第48章 倒反天罡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早上六点,在历朝历代都在忙碌的时候。众人以为还是会到大中午才会出现的天幕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 【“大家早上好呀!”嬴子慕一大早就收拾好了在跟众人打招呼。 “今天是六月一号,是后世的儿童节,所以我接两个人来过节了。”嬴子慕想到要过来的人,就兴奋了。 “今天来过节的不占后边的邀请名额的。”嬴子慕看到弹幕上的问题就给回答了一下。 “让我们来看看是谁。当当当,有请……”随着嬴子慕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前方不远处。 只见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耀眼的光团,光团闪烁了几下后,缓缓地向两边散开。就在光团完全散开的瞬间,两个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一个是满头大半白发的老者,他的头发虽然已经花白,但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面庞轮廓分明,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洞悉人的内心。然而,此刻这双眼睛却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惊。 在老者身旁,还站着一个年仅两三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的个头不高,却努力地挺直了身子,双手背在身后,竭力想要表现出一副沉稳的模样。他的小脸紧绷着,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只是,他那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还是流露出了些许的懵懂和困惑,显然对于眼前的情况还未完全搞清楚。 老者首先反应过来,拍拍嬴子慕的肩膀哈哈大笑:“不愧是寡人的玄孙,有好事都想着你高大父。” “来来来,玄孙,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嬴稷满脸笑容地说着,同时毫不犹豫地伸手扯下腰间那块一直佩戴着的玉佩,然后轻轻地放在嬴子慕的手心里。 这块玉佩对嬴稷来说意义非凡,它不仅是一件珍贵的饰物,更是他身份和地位的象征。然而,此刻的嬴稷却毫不吝啬地将其作为见面礼送给了嬴子慕。 嬴子慕自然也明白这块玉佩的价值,但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犹豫或推脱,而是非常开心地收下了这份礼物,并礼貌地向嬴稷道谢:“谢谢高大父!” 嬴稷见状,心中愈发欢喜,他故意凑近嬴子慕,轻声说道:“玄孙啊,你看你高大父都送你这么贵重的见面礼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回赠一份见面礼给你高大父呢?” 嬴子慕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她心里很清楚,嬴稷肯定是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所以才会这样暗示他。 于是,她爽快地问道:“高大父有什么想要的吗?” 嬴稷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带你高大父去买个手机吧。”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对手机的渴望,显然已经对这种现代科技产品觊觎已久了。 嬴子慕心中暗笑,果然不出所料,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嬴稷看嬴子慕答应了,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嬴政,补充道:“还有你小阿父。” 说着,他顺手将小嬴政推到了嬴子慕面前,提醒她这里还有一个人也需要买手机呢。 在嬴稷说到送嬴子慕见面礼时,小嬴政把自己身上找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当见面礼的。 小嬴政:......我才三岁,就要给成年的女儿准备礼物了......但是好像什么都没带啊...... 小嬴政正不死心还在掏衣袖的时候被嬴稷推到嬴子慕面前。 “我没带礼物,下...下次...给你。”小嬴政努力扳着小脸,维持淡定,但是那红的滴血的耳朵却出卖了他。 还没送女儿见面礼,却要女儿送礼物,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真的好想要手机啊。 “不用不用,只要小阿父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就行。”嬴子慕满脸期待的看着小嬴政。 小嬴政点点头:“只要我能......做到两字还没来得及说完。 下一秒,两只带着年轻人滚烫热力的手,精准无比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彻底“俘获”了小嬴政脸颊两侧最饱满、最无辜的奶膘! 子慕的手指此刻却像最贪婪的食客遇到了绝世珍馐,深深陷进那两团温热的、细腻弹滑的软肉里。 那触感,简直无法形容——比最上乘的更绵密,比刚蒸好的糯米糍更q弹,带着小孩子的温热体温,让人只想沉溺其中,反复揉搓。 此时此刻,嬴子慕满脸就写满两个词,“得逞”和“沉迷”,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放手!”小家伙含糊不清地控诉,软糯的声音被揉捏得走了调。他努力想皱起小眉头,试图用眼神发射“愤怒光波”。 然而,在那张被揉圆搓扁的小脸蛋衬托下,任何严肃表情都显得无比徒劳和可爱。 短胳膊短腿徒劳地在空气中划拉,像四只慌乱的小爪子,根本构不成任何有效反击。 “哼!”他放弃了这蚍蜉撼树般的挣扎,小脑袋瓜用尽全身力气,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转向沙发方向——那是他唯一的救星! 嬴稷深陷在宽大的沙发里,稳稳地举着那本嬴政也翻看过的书,姿态沉稳如山,仿佛客厅中央这场“惨剧”不过是书页间的插曲。 然而,小嬴政“绝望”地捕捉到,书页的上方,曾大父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此刻正清晰地弯着,眼尾的皱纹像被春风拂过的水面,漾开层层叠叠的、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那笑意无声,却比任何宣言都更响亮:曾大父爱莫能助,自求多福。 最后的希望灯塔,无情地熄灭了。 嬴政就是这时打开房门的,房间虽然隔音,但也不是完全隔音,嬴政是刚醒,听到些声音就出来看看的,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可惜嬴子慕背对着他,并没发现。 嬴政看到老者跟小孩的穿着是他熟悉的样式,加上嬴稷对他挥手,轻声的说:“寡人的好曾孙。” 嬴政立马反应过来嬴子慕手里rua的是谁了。 “嬴——子——慕!!!!”嬴政都没来得及跟嬴稷打招呼就喊了某人的全名。 “你...真是...倒反天罡。”嬴政没想到那些腐儒在天幕上说的倒反天罡居然有天会从他口中说出。】 第49章 体检 历朝历代的人们,当他们看到那位老者称呼嬴子慕为来孙时,心中的猜测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毫无疑问,这位老者必定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秦昭襄王嬴稷!而那个小孩,自然就是年幼时的秦始皇嬴政了。 就在人们惊叹于这奇妙的历史交汇之时,一个新的问题却在人群中引发了热烈的讨论:为何儿童节这样的日子里,竟然会有老人出现呢? 正当大家争论不休之际,天幕却在嬴子慕对小嬴政说,答应她一个小要求的瞬间,毫无征兆地关闭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原本关于嬴稷为何能穿越到后世的讨论,瞬间被天幕关闭的原因所取代。 人们焦急地等待着,期待天幕能够再次亮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人们的心情愈发焦急。终于,在漫长的等待后,天幕终于重新亮了起来。 【嬴子慕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地坐在驾驶座上,有气无力地开着车,看起来十分沮丧。 与此同时,坐在后座的嬴政、小嬴政和嬴稷三个人却异常兴奋。他们每人都手持一部手机,正热烈地讨论着如何使用。 嬴子慕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瞥见了后座上的这一幕,她哼了一声,似乎想要引起后座三人的注意,但那三个人完全沉浸在手机的世界里,对她的不满毫无察觉。 嬴政不经意间抬起头,恰好与后视镜上的嬴子慕的目光相对。 嬴子慕心中一紧,赶紧坐直身子,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专心致志地开起车来。 嬴政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低下头,继续耐心地教小嬴政如何操作手机。 小嬴政看到了嬴子慕那副“我很委屈但我不敢说”的模样,心中顿时觉得十分解气,他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又低下头去摆弄手机。 而嬴稷呢,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也是在认真地玩手机,但他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偶尔流露出的笑意,却分明透露出他对这一切的忍俊不禁。 车子停在一家医术口碑都不错的私立医院的停车场上,接待人员早已等在一旁。 嬴子慕名下有不少的投资,这家医院就是其一。嬴子慕5虽占股不多,但也算是个股东,吩咐下去,医院这边都安排好了,只要跟着护士走就行。 一开始的身高体重这些常规的检查很快就做完。 血压测量时,自动袖带缠绕收紧的压迫感让嬴政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 他垂眸看着那嗡嗡作响的机器,手臂肌肉微微隆起,但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目光投向窗外,任由机器完成它的工作。 他知道这是“测气血运行”的仪器,虽不解其原理,但相信嬴子慕的安排。 抽血窗口前,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小嬴政被嬴子慕抱到高高的椅子上。看到护士拿出闪亮的针头和细长的采血管,小家伙的脸瞬间白了,身体开始往后缩,小手死死抓住嬴子慕的衣襟。 “不怕不怕,”嬴子慕柔声安抚,“就像被小蚂蚁轻轻叮一下,很快就好。你看我老爸也要抽的。”她示意小嬴政看隔壁窗口的嬴政。 嬴政现在没空理会嬴子慕叫他老爸的事情了,他看着那细长的针尖,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警惕——这毕竟是要刺体取血。 嬴政稳稳地将手臂放在垫枕上,目光沉静地看向护士,微微颔首,示意可以开始。那是一种无声的命令,也是一种基于信任的交付。 冰凉的酒精棉擦拭皮肤,带来一阵战栗。针尖刺入的瞬间,嬴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小嬴政看着“大政”的样子,又看看抱着自己的嬴子慕,但终究还是任由护士快速完成了操作。 嬴政已经抽完血,面色恢复如常。他走过来,大手有些生硬地、却带着力量地按了按小嬴政的头顶,算是一种无言的赞许和共勉。 b超室内光线幽暗。 嬴稷在技师指导下,从容地解开中式上衣的盘扣,露出腹部。 当冰凉的耦合剂和滑动的探头接触皮肤时,他身体微微一震,花白的眉毛挑了挑,发出一声短促的“嗯?”。 但他没有抗拒,目光随即被屏幕上显现的、不断蠕动的灰白影像牢牢吸引。 “此…便是寡......我之腑脏?”嬴稷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兴趣和探究欲。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光点(心脏),滑动的暗影(肠道),苍老的眼中闪烁着惊奇的光芒。“妙哉!竟能窥内腑之形!后世之术,果然匪夷所思。”他在心里暗暗称赞。 ct室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关闭。 嬴政独自躺在狭长的扫描床上,置身于巨大的环形机器中心。 舱门闭合的轻微“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机器开始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嗡鸣。 那一瞬间,一种强烈的、被未知之物包围甚至禁锢的幽闭感猛地攫住了他。帝王的掌控欲本能地升起,让他几乎想立刻拍门而出。 他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再次泛白。他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脑海中迅速闪过嬴子慕事先的叮嘱,信任压倒了本能的抗拒,嬴政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身体,按照广播里传来的指示“请保持静止,深呼吸”,缓缓地、深深地吸气,再吐出。 虽然身体依旧僵硬,但他最终成功地抑制住了那股破门而出的冲动,在机器的低鸣中完成了检查。 胃镜室里,气氛略显凝重。 护士推着仪器车经过,车上那根末端带有光源和摄像头的细长软管(胃镜)清晰可见。 嬴政的目光在那管子上停留了片刻,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本能的警惕——这异物将深入他的腑脏之地。 “此物…需入喉腹?”嬴政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但下颌线似乎比平时绷紧了一分。 “是的,先生。”护士耐心解释,“它能直接看到你胃里面的情况,比任何外在的诊察都要清晰准确。过程会有点不适,但医生会给你用一点药,让你喉咙麻木放松,也会尽量轻快。” 嬴政沉默了几秒。他清晰地记得当年方士诊脉望气的玄虚,对比这直接“窥视内腑”的霸道方式,内心震动不小。 当管子进入时,嬴政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噜声,显然非常不适,但他强忍着没有做出推拒动作。 嬴政一边忍受着,一边努力偏头看向旁边的监视屏幕——屏幕上,他胃壁的褶皱清晰可见。】 第50章 体检2 【等就剩最后一项检查时,护士将两个特制的无菌杯和一个带有长柄取样棒及小盒子的便检套装分别递给小嬴政,嬴政和嬴稷,并详细说明了取样要求。 空气瞬间弥漫开一丝微妙的尴尬。 嬴政看着手中那个小小的、透明的塑料尿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即便是千古一帝,面对需要亲自“取溺于杯”并交予他人的要求,那深入骨髓的矜持与隐私感也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 他拿着杯子,站在原地片刻,目光扫过洁净的卫生间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杯子,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着杯子,迈着比平时略显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向了男士洗手间。 那背影,透着一种执行特殊任务的凝重。 嬴稷的反应则更为外露一些。他看着那套便检工具,尤其是那个带长柄的小勺和盒子,花白的眉毛高高扬起,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困惑和“此物形制甚异”的挑剔表情。 他掂量了一下取样棒,又看了看盒子,最终转向嬴子慕,用一种探讨而非抱怨的语气道:“子慕,此物…取…秽物样本之用?后世查验,竟需…精细至此?”话语间带着一丝对流程繁琐的感慨,但并无抗拒之意。 “是的,”嬴子慕忍住笑意,认真解释,“通过检验这些…样本,可以知道很多身体内部的信息,比如有没有感染、出血或者消化不好的地方,非常重要。”她强调了“非常重要”。 嬴稷捋了捋胡须,发出一声了然的“哦…”,不再多言,也拿着自己的“装备”,步伐稳健地走向洗手间。 虽然表情依旧带着点“寡人竟需亲操此等细务”的古怪感,但行动上完全配合。 小嬴政的由弄好的嬴政协助完成。 小家伙做完检查后,害羞地把脸埋在嬴政怀里,不肯出来。】 天幕下,在嬴政他们进行检查时,系统为了保护个人隐私,都是用后世的医学教材的视频代替。 系统在嬴政他们三个等胃镜麻醉过了的那几十分钟里,还分屏播放一下后世妇科的各种检查项目,和后世的手术的治疗的大概介绍,当然,播放的也是能够播放出来的后世用于教学的视频。 周朝 姬发目睹胃镜软管缓缓深入喉咙眉头紧锁,面露不忍:“窥探内腑竟需受此桎梏?虽为诊疾,未免失仁…不知庶民可需受此?” 战国 嬴稷时期的秦国 本来众大臣还在期待,想看看谁那么幸运,第二个去后世,没想到在天幕上看到了自家君主和小公子。 众人一惊,视线都转向君主跟小公子坐的位置,那里没人了。 紧着众大臣大喜,直乎大秦万年。 至于为什么儿童节,自家年迈的君主也能去已经不重要了。 而其他六国认识嬴稷的则是破口大骂,嬴稷那个家伙凭什么啊! 战国 秦王政时期的秦国 秦王政紧盯着天幕中“自己”被抽血时紧绷的侧脸,眼神锐利如鹰隼,下颌线紧绷,手指无意识地在剑柄上摩挲。 看到胃镜景象时,瞳孔微缩,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感同身受那异物入侵的不适,但神情依旧冷峻,只低声自语:“…腑脏竟可直视?”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看到护士递尿杯给嬴政,先是一愣,随即拍腿大笑:“哈哈哈!始皇帝老儿!威风一世也得亲自捧尿罐子!后世这规矩…啧啧!” 笑完又摸着下巴嘀咕,“不过要是能查清乃公这腿…端就端吧!” 当瞄到便检取样棒时表情古怪:“拉泡屎还得用这小勺子?讲究!忒讲究了!”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死死盯着b超屏幕上跳动的脏器影像和ct的断层扫描图,眼神灼热,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掌控欲。 “内腑之秘,纤毫毕现!此等‘内视’之术,虽非长生,然可尽察朕之龙体细微!何处有损,何处有变,皆在朕之掌控!” 隋朝 杨坚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秩序井然,条理分明。挂号如录户籍,分科如设曹署,检查如派细作,汇综如集案牍…此非医馆,乃一精密治事之衙署也!” 当看到无菌操作时若有所思:“净手、罩口…防微杜渐?此‘防邪气’之法,倒可引入太医署。” 唐朝 李世民看到嬴政抽血时下颌微绷,嘴角掠过一丝了然笑意,随即正色。 目光更多停留在各种检查设备的“探察”功能上:“此等利器,可洞悉脏腑之变。若用于军中,精择健卒;用于朝堂,体察重臣…实乃护国之器。” 思考的是应用层面。 当注意到医院的健康宣教栏时微微点头:“‘治未病’,善!当效仿之。” 宋朝 赵匡胤看到心电图、血压计等相对“体面”的监测设备时,暗忖:“若以此法定期验看禁军诸班直统领体魄,防其突发恶疾而致军中生乱…倒也不失为良策。” 明朝 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看到胃镜管口逼近,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些金属器械上,眼神深处不见恐惧,只有冰冷刺骨的审视与极度的警惕。 当看到ct舱门关闭,嬴政被单独“囚禁”于巨大机器内时,眉头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身体微微前倾,:“隔绝内外,形同幽闭…此物若为歹人所控,顷刻间便是绝杀之局!” 他本能地从权谋和安保角度,看到了一个巨大且不必要的风险敞口。 明朝 朱棣时期 朱棣对ct、x光等成像技术极度着迷,眼中精光四射:“透视!此乃真‘透视’之术!若能用于军器监,查火铳铁胎有无暗裂;用于工部,勘河堤地基有无蚁穴…妙哉!此术原理,定要设法探知!” 朱棣看到内窥镜同样兴趣盎然:“此‘探子入腹’之术,用于探查敌城地道、密室…亦无不可!” 清朝 乾隆打量现代医院简洁环境,带着品评古董般的优越感:“器械虽巧,然失之古朴雅致,无太医署之堂皇气象,更无杏林春暖之意境。” 看到取尿便流程时,乾隆面露嫌恶,连连摇头:“不雅!甚为不雅!有失体统!” 不同于统治者的反应,历朝历代的大夫们则是满满的求知欲。 扁鹊看到血液检测仪分析多项指标,眼神充满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困惑:“一滴血,竟可显百病之兆?望闻问切…所不及者,此物尽窥?吾道…需变矣!” 华佗死死盯着内窥镜、手术器械和无影灯,激动得双手微颤:“腑脏之内,灯火通明!器械精妙至此!剖腹剜痈…竟可如此施为?!吾之麻沸散…吾之青囊书…若得此器相助…” 张秀姑(南朝女医)看到天幕上的妇科检查室、b超下的子宫影像、宫颈涂片......平静的眼眸骤然亮如星辰,双手下意识紧握,身体微微前倾:“女子隐疾…竟可如此直视探查?后世竟有专为妇人研设之器术?!好!真好!” 第51章 早茶 【刚刚做完一系列体检的嬴政三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静静地坐在后车座上,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氛围,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嬴子慕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当然知道他们在尴尬什么。 毕竟,体检中的一些项目,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长大的她,也会感到有些难为情和害羞。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嬴子慕清了清嗓子,打算先回复一下历朝历代的弹幕上的问题,用来打破了沉默。 “你们问今天是儿童节,儿童节,为什么我高大父会来?” 嬴子慕看着在弹幕上的愤怒质问“嬴稷一个老不死凭什么去过儿童节,他好意思吗?”之类发言的的六国君主。 嬴子慕有点想扶额,她高大父还不愧是大魔王啊,看六国君主们那对他深沉的“爱”啊。 嬴子慕解释了一句:“虽然儿童节是儿童过的,但是儿童需要监护人啊,不然出意外了怎么办。而我小阿父回秦国后一直是我高大父在养,他过来当监护人当然没问题了。”】 这可是嬴子慕忽悠系统得来的附带一个监护人的机会啊。 天幕下的太子嬴柱和嬴子楚则是委屈,自从小嬴政回来了,一直被阿父\/大父“霸占”着,他们想当监护人都当不上。 嬴稷表示:“你们一个是太子,忙着呢,一个曾经抛弃政儿,还好意思当监护人? 【”你们都还没吃早餐吧?我带你们去吃早茶吧,让你们体验一下岭南的早茶文化。”嬴子慕看到尴尬的氛围被打破了,就提议道。 “都快十点了,这个点吃早茶?”嬴政知道后世都是一日三餐,再过两个小时就该吃午饭了,这个时候还有早茶可吃? 嬴子慕连忙解释道:“阿父,早茶就是要在八九十点这个时间去吃的嘛。这可是广东地区的特色,不体验一下就太可惜啦!” 嬴政没意见,小嬴政跟嬴稷第一次来,当然是由嬴子慕安排了。 xx阁早茶记里面人头攒动,空气里弥漫着茶香、点心的蒸汽和热闹的交谈声。 嬴子慕领着抱着小嬴政的嬴政、嬴稷穿过略显拥挤的过道,找到预订的靠窗位置。 刚落座,穿着利落制服的服务员就提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水壶过来了,动作麻利地在他们面前摆好白瓷茶具——茶壶、茶杯、小碗。 滚烫的开水瞬间注满茶壶,又依次倒入每个茶杯和小碗里。开水在小碗里升腾起热气。 “这是广东的习惯,叫‘烫碗’。”嬴子慕一边解释,一边熟练地用茶水涮洗着自己的杯碗筷碟,把第一遍的水倒进桌中央一个稍大的盆里。 嬴稷看着,微微点头,学着她的样子,慢条斯理地烫洗自己的餐具,动作带着一种老派的从容。 嬴政则先把怀里的小嬴政安置在加高的儿童椅上,确认他坐稳了,才拿起自己面前的碗杯,用滚水仔细地烫过一遍。 接着,他极其自然地拿起小嬴政面前那套小一号的碗杯,又用滚水重新烫洗了一次,连小勺子也没落下。 小嬴政乖乖坐着,好奇地看着碗里的水汽。 刚烫完碗,推着点心车的阿姨就吆喝着过来了。 “虾饺、烧卖、凤爪、排骨、叉烧包、肠粉、蛋挞……靓仔靓女看看要什么?”阿姨声音洪亮,车上层层叠叠的竹制蒸笼冒着诱人的白气。 “想吃什么?”嬴子慕笑着问大家,然后对小嬴政说,“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小嬴政立刻被吸引,小手指着离他最近的一笼晶莹剔透、能看见粉红虾仁的水晶虾饺:“那个!透明的!” “好,虾饺一笼。”嬴子慕对阿姨说。 嬴政的目光则落在一笼顶部缀满鲜艳橘红蟹籽的烧卖上:“那个带红珠的。”他指了指。阿姨立刻麻利地取下。 嬴稷看着琳琅满目的点心,饶有兴趣:“那个像虎爪的是什么?” “豉汁蒸凤爪,老人家吃很合适,软烂入味。”嬴子慕推荐道,又加了一笼热气腾腾的叉烧包,一碟滑溜溜的鲜虾肠粉,和一些嬴子慕觉得口味不错的点心。 点心很快上桌,嬴政拿起筷子,先夹了一个虾饺放到小嬴政面前的碗里,低声提醒:“小心烫,吹吹。” 他自己才夹起一个,仔细看了看那薄如蝉翼的皮,然后才放入口中品尝,点了点头:“皮薄,馅鲜甜。” 小嬴政学着吹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鲜美的汁水让他眼睛一亮:“好吃!”嘴角立刻沾上了一点油渍。 嬴政很自然地拿起一张热乎乎的湿毛巾,轻轻擦掉他嘴角的油渍。接着,他又夹了一个烧卖给小嬴政,并细心地用筷子把顶上的蟹籽拨到烧卖肉馅上,方便他吃。 嬴稷尝了尝软糯脱骨的凤爪,赞赏道:“这‘虎爪’滋味甚好,咸鲜适口,骨肉易离。” 他看小嬴政对滑溜溜的肠粉有些无从下手,便用公筷帮忙夹了一小段到他碗里:“试试这个,滑。” 小嬴政用勺子舀起肠粉,它却调皮地从勺边溜走,试了几次才成功,逗得他自己都笑了。 嬴政在一旁看着,没有帮忙,只是在他差点把碗碰翻时,伸手稳了一下。 嬴稷喝了一口茶,目光扫过周围吃得心满意足的人们,缓缓道:“吃饱穿暖,小儿不哭,这大概就是最朴实的太平景象了。”他的语气带着历经沧桑后的了然。 嬴政没有接话,他的目光偶尔掠过远处服务员手里点单用的平板电脑和收银台的电子屏幕,眼神若有所思,但最终只是专注于照顾身边的小家伙。 吃得差不多了,嬴子慕示意结账。服务员拿着平板电脑过来,屏幕清晰地显示着所点的每一样东西、单价和总价。 嬴政看了一眼那明细,简洁明了。嬴稷也看了看,没发表意见。 准备离开时,嬴政问:“等下回去。” 嬴子慕摇摇手指;“不不不,今天可是六一儿童节啊,当然是小......朋友的主场了。跟着我走就对了。”嬴子慕本来是想说小阿父的,相信这周围还有人,憋了回去,换成小朋友了。 小嬴政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第52章 高铁 【广州南站的穹顶高悬如天幕,人流川流不息。 “这是高铁站,我们要坐的‘车’,就是高铁,速度很快,去珠海,一个小时足矣。” 嬴子慕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三张身份证发给他们,“这是身份证,过闸门时需要刷身份证的。 小嬴政好奇地伸手接过嬴子慕手中的卡片,打量着手上的身份证,看过后递给大政让他帮他拿着。 然后,小脸绷紧,学着大政的样子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只是那双大眼睛依旧像探照灯一样,捕捉着四周的一切新奇。 拖着巨大箱包快速行走的人们、悬挂在半空中闪烁变幻的巨幅光幕、穿着制服、手持对讲机来回穿梭的车站人员…… 通往候车大厅的必经之路,设着安检关卡。 形似宫阙门廊的金属探测门无声矗立,身着深蓝制服、表情严肃的安检员手持安检仪,引导着人流有序通过。 在这四人之中,唯有嬴子慕携带了一个包包,而且她的手中还紧握着一瓶水。 当他们来到安检处时,嬴子慕毫不犹豫地将包包放在了传送带上,然后稳步走过金属探测门。 站在金属探测门另一侧的安检员,手持金属检测仪,示意嬴子慕伸开双手。 嬴子慕顺从地照做,让安检员用金属检测仪对她的全身进行扫描。 安检员要求嬴子慕喝一口手里的水,嬴子慕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小口。 安检员观察着嬴子慕的动作,确认她确实喝了水后,便微笑着示意她可以通过了。 嬴子慕收起水瓶,顺利地通过了安检。 嬴政他们也照着嬴子慕的流程来,很快都过了安检。 嬴稷小声的问嬴子慕:“为什么这么多步骤?” 嬴子慕知道他问的是安检流程,解释道:“行李都要放那个黑色的传送带,机器可以直接扫描就知道行李里面有没有带违禁品,比如刀具这些会伤人的工具等等。还有开封的水要求喝一口就是怕有人把危险品带上车,比如汽油。” 嬴子慕说完直接打开手机,直接把韩国的男子在地铁上泼汽油,然后把车厢给烧着的视频给他们看。 看完视频,本来还觉得安检流程有点多的嬴稷也不觉得安检流程多了,杜绝危险的事情发生好过要等出事后在解决来的更好。 小嬴政跟嬴政也表示很认同。 过了安检就是候车厅,巨大的候车厅里如同一个微缩的城邦。 高耸的玻璃幕墙外,是更广阔的车站广场和远处城市的轮廓线。 厅内商铺林立,明亮的灯光下,售卖着五花八门的货品:香气四溢的速食、包装精美的特产…… 人流穿梭,喧嚣鼎沸,却又在无形的规则下保持着奇异的秩序。 电子提示音清脆响起,他们所乘坐的Gxxxx次列车开始检票。 人流开始向指定的检票闸口有序移动。 嬴子慕引着他们来到闸机前。亮银色的闸门紧闭,上方是闪烁着红光的扫描口。 “将身份证贴在此处,闸门自开。”她示范着,将自己的卡片在感应区一贴,“嘀”的一声轻响,闸门滑开,她顺利通过。 嬴政看着手中的身份证,又看了看那冰冷的闸口。 他指尖捏着那张小小的、承载着“身份”的硬卡,动作竟带着几分郑重的意味,仿佛按下的不是感应区,而是关乎国运的玉玺。 卡片贴上,“嘀——”闸门应声而开。他牵着小嬴政,一步跨过那道无形的界限,进入了属于“钢铁长龙”的领域。 小嬴政仰着小脸,看着大政高大的背影穿过那道自动打开的门,眼中充满了惊奇。 嬴稷紧随其后,动作虽慢,却异常沉稳。 刚到站台,一阵低沉而富有韵律的震动由远及近,伴随着空气被撕裂的微弱呼啸,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带着流畅到极致的、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如真正的神龙般,无声无息却又势不可挡地滑入站台,精准地停靠在黄线之外。 巨大的车体反射着顶棚的冷光,流线型的车头宛如巨兽的吻部,散发着冷峻的工业美感。车门无声滑开。 “这是高铁?”小嬴政脱口而出,小手指着那庞然巨物,带着孩童最纯粹的震撼。 嬴政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车体之上,从闪烁着金属寒光的车头,到光滑如镜的车身,再到车顶那复杂的弓形受电装置。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脚下站台传来的、蕴含巨大动能的细微震动。 没有嘶鸣的战马,没有滚动的车轮巨响,这沉默的钢铁造物,却散发着比千军万马更令人心悸的力量感。“乃精钢之躯,雷霆之力。” 在嬴子慕的指引下,他们进入宽敞明亮的车厢。几人的座位是一排的。 嬴政直接把小嬴政安置在靠窗的座椅上,座椅宽大舒适。 “坐定,勿惊。”嬴政沉声叮嘱,自己才在旁边落座。 他高大的身躯在标准座椅里显得有些局促,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投向车窗外的站台景象。 嬴稷坐在过道另一侧的座位,将手小心地靠在窗边。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车厢顶部柔和的灯光、前方座椅背袋里插着的清洁袋、小桌板,以及车厢尽头电子屏上跳动的速度、温度和下一站信息。 嬴子慕坐在嬴稷旁边,低声为他解释着这些设施的用途。 轻柔的提示音后,车厢门关闭,列车启动了。 窗外的景色开始移动,起初是缓慢的,站台的廊柱、广告牌、工作人员的身影平稳地向后退去。 接着,速度悄然提升,景物后退的速度越来越快。 高楼大厦的轮廓线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块,绿色的田野化为急速流淌的碧色河流,远处的山峦不再巍峨,反而像画家笔下晕染开来的、飞速掠过的黛色墨痕。 车厢内极其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只有窗外景物的疯狂倒退和脚下极其细微的、持续不断的嗡鸣震动,提醒着他们正以何等恐怖的速度撕裂空间。 嬴政的目光紧锁窗外。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车窗边沿轻轻叩击着,节奏缓慢而有力,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所有关于速度的认知,八百里加急的驿马? 那不过是孩童的蹒跚!他脑中飞速闪过驰道、驿站、粮草转运、大军调动的庞大图景。 若以此速运兵输粮……函谷关到邯郸,朝发夕至?百越烟瘴之地,粮秣补给何愁?帝国疆域的极限,将被重新定义! 他深潭般的眸子里,映着窗外飞逝的流光,一种属于帝王的、冰冷的计算与战略性的狂热在无声涌动。 这钢铁长龙,在他眼中已不仅仅是一种交通工具,更是一种足以改天换地的战略力量! 嬴稷闭上了眼睛,他并非畏惧速度,而是在用身体去感受这前所未有的体验。 脚下传来的、几乎难以察觉却又蕴含磅礴动能的震动,车厢内恒定不变的温度和湿度。 窗外景物扭曲变形带来的奇异剥离感……这一切都与他毕生的经验格格不入。 他靠在椅背上,布满皱纹的手掌轻轻搭在膝头,感受着那份几乎违背常理的平稳。 “昔年驰道,良驹日行八百里,已是疾速,可令斥候力竭而亡……”他低声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逝去的时代低语,“今朝缩地成寸,千里江陵……何须一日?” 他睁开眼,浑浊的眼底深处,是沧海桑田的感慨与一丝对造物之奇的敬畏。 这速度,已非人力可及,更非他当年所能想象。 小嬴政最初的紧张早已被巨大的新奇取代,他趴在车窗边,小脸几乎要贴到冰凉的玻璃上。 乌黑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捕捉着窗外飞速变幻的模糊色彩和形状。】 第53章 鲸鲨馆 周朝 嬴稷那句“民心所求,不过盘中温热,不过眼前饱足”清晰地传来。 姬发微微颔首,对身旁的周公旦轻叹:“‘敬天保民’,其意或在‘保’此盘中温热?后世之民,所求却简,然观其丰足之态,远胜我初定天下之时。” 看着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车站和“银龙”,姬发久久无言。 当列车启动,窗外景物化为模糊的色带,他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缩地成寸…朝游北海暮苍梧…此非仙家手段,乃人力之极乎?后世黎民,竟可享此神行…” 他想到自己为了会盟诸侯,车马劳顿经年累月,感慨万千。 战国 秦王政猛地站起,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滑入战台的“银龙”。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和强烈的征服欲。 “精钢之躯!雷霆之力!这才是力量!真正的力量!函谷天险算什么?有此神物,六国疆域,朝发夕至!寡人要它!必须得到这种力量!” 速度带来的战略可能性,瞬间点燃了他年轻而充满野心的头脑。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抓着一块肉脯,看得津津有味。“嘿!这水晶饺子,透亮!跟玉似的!” 他指着天幕对旁边的吕雉说,“比咱当年在沛县吃的狗肉可精细多了!那老爷子(嬴稷)说得对,老百姓不就图个热乎好吃的?太平年月好啊!” 当看到高铁时,嘴里的肉脯都忘了嚼。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车?这他娘的比最快的马还快百倍千倍!” 他指着窗外飞逝的模糊景色,对着萧何、曹参等人大呼小叫, “你们看!那山、那田,嗖一下就没了!这要是运兵运粮,谁他娘的挡得住?项羽当年要有这玩意儿,垓下?老子早跑没影了!” 他对速度带来的机动性有着最直观的军事理解。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看到电子收银屏账目般清晰。 他霍然起身,眼神灼热:“好!清晰!透明!朕要的盐铁官营、算缗告缗,若有此等‘账目’,何愁世家豪强隐匿资财、中饱私囊?张汤!给朕好好想想,后世这‘账目’之法,能否用于朝廷?” 张汤:...... 当刘彻看到高铁时,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卫青、霍去病,“看到没有!卫青!去病!此物,万里之遥,不过旦夕!若我大汉有此‘钢铁驰道’,深入漠北,何须经年累月?粮秣兵员,源源不绝!匈奴王庭?朕要它朝不保夕!” 高铁的速度,被他瞬间解读为帝国力量投射的倍增器,是彻底解决边患的终极钥匙。 让张汤想关于“账目”的事情,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唐朝 “好一个‘缩地成寸’!好一个‘精钢之躯,雷霆之力’!” 李世民指着天幕对魏征、长孙无忌等重臣道,“此物集匠造之大成!速度、平稳、运力,缺一不可。我大唐驿道虽称完备,与其相比,犹如蹒跚学步。若能将此等‘驰道’之术用于改进驿站、漕船,哪怕只得其十一,亦是功在千秋!” 他看到的不仅是军事,更是对帝国治理效率的整体提升,是“贞观之治”可以更进一步的契机。 明朝 朱棣在看到高铁后,体内的血液仿佛在沸腾! 他看到了比郑和宝船更强大的力量!他仿佛看到无数这样的“钢铁巨兽”,满载着神机营士兵和威力巨大的火炮。 沿着看不见的“驰道”,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出现在帝国疆域的任何角落,甚至…更遥远的海外! “有此神物,朕的舰队将如虎添翼!漠北?南洋?西洋?万里之遥,瞬息可至!威服四海,指日可待!” 高铁的速度,被他视为将大明“天威”以最快速度、最强力度投射到全球的战略工具。 他之前对工部和大匠的召见令,此刻显得更加急迫。 清朝 乾隆依旧保持着表面的从容,摇着扇子点评:“此物倒也有趣,形制流畅,速度颇快,倒也称得上‘巧夺天工’。” 但他内心深处,那“天朝上国,无所不有”的优越感依旧顽固。 他将此视为又一件可供赏玩的“西洋景”或“奇技淫巧”。 “快则快矣,然乘此物奔波,岂有朕乘龙舟下江南,赏沿途风物、体察民情来得自在惬意?” 他更看重的是帝王巡幸的排场与享受,速度带来的效率,并非他的核心追求。 他甚至觉得,如此快速,错过了多少沿途的景致与臣民的跪拜? .......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乐园里到处是欢笑的孩童和带着笑容的父母。 五彩缤纷的气球、造型夸张的玩偶服、尖叫声此起彼伏的游乐设施,构成了一幅盛世游乐图。 嬴政抱着小嬴政,站在乐园入口的巨大拱门下。他冷峻的面容与周遭欢乐的海洋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他怀中小家伙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像被点燃的星辰,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小手指着远处高耸的过山车轨道:“看!好高的山!会飞的车!” “嗯。”嬴政低应一声,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喧嚣鼎沸的“疆域”。 这并非他熟悉的战场或朝堂,对他而言,同样是需要观察和理解的“异域”。 他调整了一下抱姿,让小家伙能看得更清楚些。 嬴稷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他微微眯起眼睛,适应着强烈的阳光和更加嘈杂的声浪。 看着眼前欢声笑语的人群,尤其是那些被父母扛在肩头、骑在脖子上的孩子们。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低声对身旁的嬴子慕道:“此情此景,倒是应了那句‘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只是这‘乐’法,寡人当年,实难想象。”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巨大的、造型奇特的游乐设施,最终落在远处那座如同巨大蓝宝石般立在乐园中心的建筑——鲸鲨馆。 嬴子慕熟练地在自助取票机上扫码,换取了几张印有海洋生物图案的门票和一份乐园地图。 “走吧,我们先去鲸鲨馆,那里最壮观,也最凉爽。”她笑着充当向导。 走入鲸鲨馆那深邃、泛着幽蓝光芒的入口,感觉瞬间从炽热的阳光坠入了冰冷神秘的海底深渊。 光线突然变暗,温度下降,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特有的咸湿气息。 沿着缓缓下降的坡道深入,巨大的水体压迫感越来越强。 直到他们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全球最大的单体水族展示窗前。 那面高达八层楼的巨大弧形玻璃幕墙,如同一块从深海直接切割上来的苍穹出现在眼前! 超过两万立方米的水体,构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深海宇宙。 模拟的阳光从“海面”穿透下来,形成一道道梦幻的光柱。 数不清的鱼群如同流动的彩带,在光柱中穿梭翻飞,银光闪闪的鲹鱼群时而聚拢成巨大的银色龙卷,时而轰然散开如漫天星雨;色彩斑斓的珊瑚礁如同海底盛放的花园,点缀其间。 而最震撼的,是那庞然大物的降临。 一条体长近十米的鲸鲨,如同深海的君王,缓缓从海底深处游来。 它那布满白色斑点的灰蓝色巨躯,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质感。 巨大的尾鳍缓慢摆动,带动着庞大的身躯优雅地滑过观景窗前,投下令人心悸的阴影。 紧接着,几条身形同样庞大、双翼展开如同巨幅幕布的蝠鲼,紧随着鲸鲨的身影。 它们巨大的翼状胸鳍扇动水流,姿态曼妙得如同在虚空中飞翔。】 第54章 白鲸 【“啊!”小嬴政在嬴政怀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小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圆。 他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嬴政胸前的衣襟。 嬴政抱着小嬴政,稳步走到巨大的玻璃幕墙前。 仰起头,冷峻的面容在幽蓝水光的映照下,也显出一种深沉的震撼。 那鲸鲨缓缓游过时,巨大的、毫无感情的眼睛仿佛与他对视了一瞬。 一种面对史前巨兽般的渺小感,即使是他,也无法完全避免。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正痴迷地仰望着那缓慢移动的巨影。 “大政!看!好大的飞天鱼!”小嬴政兴奋地指着一条正从他们头顶上方优雅“飞”过的巨大蝠鲼,它白色的腹部在蓝光下清晰可见。 嬴政蹲下身,将小嬴政轻轻放到地上,自己则半跪的蹲在他身边,与他视线齐平,一起仰望着那梦幻般的场景。 “此非飞禽,”嬴政低沉的声音在水族馆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讲述古老传说般的庄重。 “乃深海潜蛟,其名为‘鳐’。” 嬴政指着蝠鲼那独特的形态,“其翼如鹏鸟垂天之云,可御水行千里。” 小嬴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贴着冰凉的玻璃,仿佛想触摸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深海巨兽。 一条色彩艳丽的小丑鱼好奇地游近玻璃,隔着厚厚的玻璃,与小家伙“对视”。 嬴稷站在稍后的人群中,没有挤到最前面。 他浑浊的老眼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这绝非渭水河畔的渔猎所能想象,更非传说中的龙宫所能比拟。 这是真正的、活生生的深海秘境! 他从口袋里掏出嬴子慕为他准备的智能手机。 在嬴子慕的低声指导下,他笨拙地举起手机,对准了玻璃幕墙前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巨大的鲸鲨再次游弋而过,成为绝美的背景。 幽蓝的水光勾勒出嬴政挺拔的侧影,他半跪的蹲在地,一只手自然地护在小嬴政身侧。 小嬴政则完全沉浸在眼前的奇观中,小脸贴在玻璃上,仰望着头顶缓缓移动的巨影。 几只蝠鲼在他们头顶上方翩然起舞。 “咔嚓。” 嬴稷按下了快门,屏幕定格了这个瞬间。 深海的君王与陆地的帝王,在亿万年时光的见证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同框。 嬴稷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构图堪称完美的照片,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低声感叹:“周穆王赴瑶池见西王母,所见仙家气象,亦不过如此罢?” 这深海龙宫的壮丽,远超他想象力的边界。 几人离开鲸鲨馆,步入白鲸剧场时,明亮的灯光和轻松欢快的音乐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氛围。 巨大的表演水池清澈见底,看台呈扇形环绕,早已坐满了兴奋的观众,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庭。 他们找到位置坐下,小嬴政坐在嬴政和嬴子慕中间,小脸上还带着鲸鲨馆带来的震撼余韵,好奇地打量着巨大的水池和看台上方巨大的屏幕。 突然,空灵的音乐响起,如同来自冰原的呼唤。 水面破开,几道流畅的、雪白的身影如同离弦的箭般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弧线,又轻盈地落入水中,溅起晶莹的水花,是白鲸! 它们光滑的白色身躯在灯光下如同上好的瓷器,圆润的额头,显得超级可爱,嘴角天生上扬,它们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灵性。 表演正式开始,在驯养员的手势和哨音引导下,这些极地的精灵展现出了惊人的智慧与默契。 它们用宽大的尾鳍拍打出巨大的水花,如同喷泉般洒向看台前排,引发阵阵尖叫和欢笑,它们用嘴灵巧地顶起彩色的圆球。 它们排成一列,随着音乐的节奏在水中整齐地旋转、跳跃,动作流畅优美。 高潮部分来临,一段深情的音乐响起。 只见一头体型格外健硕的白鲸,稳稳地托起一名女性驯养员,让她站立在自己的背脊上。 白鲸开始加速游动,驯养员张开双臂,如同御风而行。 接着,白鲸猛地向下一沉,蓄力,然后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带着背上的驯养员破水而出,高高跃向空中! 灯光勾勒出他们跃出水面的完美剪影,水珠如钻石般飞洒。 “哇——!”整个剧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和掌声。 小嬴政更是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攥着小拳头,跟着人群一起尖叫。 嬴政坐在他身边,目光紧紧追随着水池中白鲸,他眼神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种力量、速度与精准的配合,这种近乎通灵的理解与执行能力…… 他脑中瞬间闪过庞大的楼船舰队、复杂的水战阵型。 若此等灵兽能为水师所用,以其灵性探查暗礁险滩,以其巨力冲击敌船,甚至背负精锐之士进行突袭…… “此兽聪慧近人,身形矫健,力大无穷,”嬴政低沉的声音在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中,清晰地传入身旁嬴子慕和嬴稷的耳中,带着一种本能的战略评估。 “若驯为水师斥候,以探江海暗流险礁,或为奇兵突袭之刃,当有奇效。” 嬴政仿佛已经看到,在江海之上,巨大的白鲸破浪而出,背上站立着披坚执锐的大秦锐士,直扑敌船! 嬴子慕:......累了,毁灭吧,这就是人跟人的差距吗?她看了就会鼓掌大喊好厉害...... 嬴稷正看得入神,闻言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无奈的笑意。 他看着小曾孙激动得通红的小脸,又看看大曾孙眼中那熟悉的、属于征服者的精光。 嬴稷轻轻摇了摇头道:“政儿,此地非为征战而设。此间生灵,亦非为杀伐而生。看它们与饲者嬉戏亲昵,眼中并无戾气,唯有欢悦与信赖。此乃通灵共舞,悦己娱人,非为刀兵之器也。” 嬴稷指了指水池中,表演结束后,白鲸们正亲昵地触碰着驯养员伸出的手,发出愉悦的鸣叫,跟撒娇的小孩似的。 嬴政的目光落在那些亲昵互动的画面,冷硬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他沉默地看着,没有再说话。】 第55章 企鹅与AR智能眼镜 【离开剧场,走入企鹅馆,瞬间如同穿越到了冰天雪地的南极。 巨大的透明幕墙后,是模拟的极地冰川世界。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馆内光线偏冷,地面甚至特意铺设了防滑的冰面纹理。 一群群穿着“燕尾服”的绅士们,成了这里的主角。 帝企鹅体型最为高大,昂首挺胸,排着不甚整齐的队伍,在冰冷的“雪地”上蹒跚而行,胖乎乎的身体左右摇摆,太萌了。 阿德利企鹅则显得活泼好动,小短腿捣腾得飞快,在冰面上滑行、追逐。 不时“噗通”一声跳入同样冰冷的水池中。 “爸爸!看!它们走路好笨!”旁边的一个小男孩被这滑稽的步态逗乐了,挣脱了父亲的手。 模仿起企鹅摇摆走路的样子,小屁股一扭一扭,小短腿迈着外八字,嘴里还“呃呃”地学着企鹅的叫声。 周围的游客都被这可爱的一幕逗笑了。 小嬴政,嬴子慕跟嬴稷也被逗乐了。 嬴政没有笑,他站在巨大的观景窗前,看着那些在冰面上笨拙、在水中却迅捷如电的生物,眼神若有所思。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古籍的笃定:“《山海经·海外南经》有载,‘有鸟焉,其状如凫,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曰蛮蛮’。” 嬴政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挺着白色胸脯、摇摇摆摆的帝企鹅, “又有《山海经·大荒西经》载,‘有鸟焉,其状如枭,人面四目而有耳,其名曰颙’……皆语焉不详,多有附会。然其中提及‘企鹅人足’之描述,” 他指向一只正用脚蹼和尾部支撑着身体站立的帝企鹅,“今日观之,方知先贤非妄言,此物确有人立之姿,其足蹼亦似人足。” 困扰古籍学者千年的谜题,竟在这冰极之馆得到了最直观的印证。 原来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记载,其源头竟可能是真实的异域生物。 嬴稷在一旁听着,点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欺我。后世竟能将万里冰原之生灵,移至此温暖南国,供人观瞻,此等造化之功,亦是奇哉。” 走出企鹅馆,嬴子慕神秘地笑了笑:“带你们看点更有意思的。” 她带着他们来到一个租赁点,用手机扫码租借了几副轻便的AR智能眼镜。 “戴上这个,”嬴子慕帮小嬴政调整好眼镜架在他小小的鼻梁上,“能看到很多神奇的东西。” 小嬴政依言戴上,瞬间,他眼前的世界变了!原本寻常的乐园道路、花坛、游客依旧存在,但在这些真实景象之上,叠加了一层绚丽多彩、活灵活现的虚拟影像! “呀!”小嬴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小手指着前方一处真实的珊瑚礁造景。 在他的AR视野里,一群体型庞大、黑白相间的虚拟虎鲸正从那片真实的珊瑚丛中“游”过! 它们巨大的尾鳍有力地摆动,甩动间,竟有晶莹剔透的、由光影构成的水花“溅”起,洒落在真实的地面上,虽然转瞬即逝,却无比逼真! 一条虚拟虎鲸似乎察觉到了小嬴政的注视,巨大的头部微微转向他,张开巨口,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低沉而震撼的次声波鸣叫,吓得小家伙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进了嬴政的怀里。 嬴政扶住他,自己也戴上了眼镜。 当虚拟虎鲸群从他眼前“游”过时,他那双眼眸中清晰地映出了惊异。 嬴政伸出手,尝试去触碰那光影构成的庞大身躯,手指并无阻碍地穿了过去,只留下指尖湿热的空气和视觉上的震撼残留。 嬴稷也在嬴子慕的帮助下戴上了眼镜。 他看着一条虚拟的、长着狰狞骨板利齿的巨型邓氏鱼的影像。 正与旁边水族箱里一条真实的、体型较小的现代掠食鱼并排游,形成强烈的对比。 嬴子慕在一旁指导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个半透明的信息浮窗立刻在邓氏鱼旁边弹出,上面清晰地展示着这种史前巨兽的化石图片、复原模型、生存年代、体型数据,以及与旁边那条现代鱼类的对比信息。 “这……这是……”嬴稷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看那悬浮在空中的信息窗,又看看眼前游动的真实与虚幻交织的景象。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猛地转向嬴子慕,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虚实相生,幻影成像!此等奇技……此等奇技!墨家先贤穷尽心力所求之机关幻术,竟在此后世孩童玩物之中,臻至化境!” 嬴稷仿佛看到了传说中墨家失传的最高奥义——以虚御实,以幻通神的境界,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实现了。 嬴政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虚拟的深海巨兽与真实的游客擦肩而过,信息窗凭空浮现又消失。 这超越了所有他对“机关术”、“方术”的理解。 这已非简单的“幻术”,而是将无形的信息、消逝的历史,以如此直观、如此有冲击力的方式,叠加于现实之上! 这其中的力量……他心中那个关于“力量”的认知,再次被剧烈地刷新。 …… 乐园的中心区域,传来一阵阵由远及近、又迅速拔高的、混合着兴奋与恐惧的尖叫声。 抬头望去,只见一条色彩斑斓、如巨蟒般的钢铁轨道,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盘旋,直插云霄。 一列形似鹦鹉螺的过山车,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过,时而垂直爬升,时而高速俯冲,时而连续翻滚,引得轨道下方的观众阵阵惊呼。 这正是亚洲最长、落差最大的过山车之一——鹦鹉过山车。 小嬴政仰着小脸,看着那几乎要冲破天际的轨道顶端,以及过山车在顶点短暂停顿后、如同自由落体般猛冲下来的惊险场景,乌黑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和……一点点畏惧。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嬴政的手。 嬴子慕看了看入口处的身高标尺,又看了看小嬴政,遗憾地小声劝道:“小阿父,这个太危险了,你还太小,不能玩。”】 第56章 过山车与夜光巡游 【小家伙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失望,小嘴委屈地扁了扁,看着那呼啸而过的过山车,像看着一个无法触及的玩具。 嬴政的目光扫过那令人目眩的轨道,又低头看了看身边蔫头耷脑的小家伙。 他几乎没有犹豫,大手落在小嬴政的头顶,轻轻揉了揉那柔软的黑发,沉声道:“此物凶险,非汝所能驾驭。” 他抬头,目光投向那高耸入云的轨道顶端,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征服者的锐芒,随即转向嬴子慕,“子慕,一起?” 嬴子慕眼睛一亮:“好啊!” 嬴稷笑呵呵地摆摆手:“我这把骨头,可经不起这般折腾。你们去,我在此处,为你们掠阵,顺便……” 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记录下秦王‘飞天’之英姿。” 嬴政将小嬴政带到嬴稷身边,蹲下身,看着小家伙的眼睛:“在此处,与曾大父一起。” 小嬴政点了点头:“嗯!大政小心!” 嬴政起身,与嬴子慕一同走向入口。 经过严格的安检,他们坐上了过山车的座椅。 安全压杠重重落下,将身体牢牢锁住。 引擎启动,列车开始沿着轨道缓缓爬升。 视野逐渐开阔,整个海洋王国的景色尽收眼底,鲸鲨馆、游乐设施、蚂蚁般的人群……高度在不断增加,风声在耳边呼啸。 当列车爬升到近乎垂直的、令人心悸的最高点时,整个世界仿佛在脚下凝固了一瞬。 然后,是毫无预兆的自由落体! “啊——!”巨大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全身,心脏仿佛要冲破喉咙! 高速的气流猛烈地拍打在脸上,脸都变了形,几乎无法呼吸!嬴子慕的尖叫声淹没在风里。 然而嬴子慕旁边的嬴政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恐惧!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高速坠落和剧烈的风中,依旧锐利如鹰! 他紧抿着薄唇,感受着身体被抛掷、被拉扯、被离心力甩向轨道外缘的极限体验。 眼前的景物疯狂旋转、扭曲,天与地失去了界限。 当列车经历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翻滚、回旋、俯冲,最终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滑入终点站台时, 嬴子慕脸色微微发白,扶着安全压杠,长长舒了一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 “小十七,还好吗?” 嬴政解开了安全压杠,动作利落地起身下车,然后帮嬴子慕。 “没事,我缓一下就好。”嬴子慕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嬴政除了被高速气流吹得略显凌乱的发丝,他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经历了极限刺激的痕迹。 他一手托扶着嬴子慕的一只胳膊步履沉稳地走向等候区。 小嬴政立刻挣脱嬴稷的手,冲了过来,扑到嬴政腿边,仰着小脸,急切地问:“大政!怎么样?害怕吗?” 嬴政低头看着小嬴政亮晶晶的眼睛,弯腰将他抱起。 他感受着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因极限速度而激荡的血液,又抬头望了一眼那依旧在云端呼啸的钢铁巨龙。 他抱着小嬴政,用极其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的语气,总结道: “俯冲如坠函谷绝壁,回旋似破五国联军之阵。” 每一个字,都带着战场硝烟的冷硬质感。 对他而言,这云霄飞车带来的极致体验,已自动转化成了铁血沙场的意象。 嬴稷在一旁,拿着手机,笑呵呵地展示着他刚刚拍摄的“成果”。 屏幕上,大多是过山车呼啸而过的模糊残影,或者干脆是地面、天空的特写,只有一两张勉强捕捉到了过山车上两个模糊的人影。 “哈哈,”嬴稷开怀笑道,“手抖了,手抖了!昔年寡人沙场点兵,千军万马阵前,亦无此等翻飞腾挪之术啊!” 他看着大曾孙和小曾孙,眼中满是欣慰。 夜色降临,海洋王国华灯初上。 彩灯如同海底的珍宝,在道路、树木、建筑上星星点点地亮起,勾勒出海洋生物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的甜香、烤鱿鱼的焦香和人群兴奋的期待。 一阵空灵而充满神秘感的音乐在乐园各处响起。 主干道的灯光突然变暗,只留下星星点点的蓝色光斑,如同沉入深海。 人群开始向道路两侧聚集,低声的议论汇成期待的声浪。 “夜光巡游要开始了!”嬴子慕兴奋地说。 话音刚落,道路尽头,一片流动的、梦幻般的光影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一辆巨大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透明水母彩车。 无数条柔韧的光带如同水母的触手,在夜空中舞动,流淌着变幻的蓝紫色光晕,仿佛将深海的梦幻直接搬到了陆地上。 紧随其后的,是数条体型庞大、覆盖着金属质感鳞片、闪烁着冰冷银辉的机械巨鱼! 它们的钢铁身躯内部,流动着炫目的彩色光带,巨大的鳍翼缓缓摆动,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骑着发光平衡车的演员们,穿着荧光服饰,如同深海精灵般在彩车间穿梭起舞,洒下点点光尘。 “哇!”小嬴政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微张。 嬴政见状,俯身将他稳稳抱起,放在了自己宽阔的肩头。 小家伙的视野瞬间拔高,兴奋地挥舞着小手,仿佛要抓住那些流动的光影:“大政!看!大灯笼鱼!会动!” 一辆巨型蓝鲸彩车缓缓驶近,它表面覆盖着深蓝色的光幕,上面投影着流动的海浪波纹和鱼群。 当它经过人群时,巨大的“鲸口”突然张开,喷薄出一大团白色雾气! 雾气在灯光下扩散,如同极地的寒流,带着丝丝凉意拂过观众的脸颊,引发阵阵惊呼。 就在这梦幻的雾气中,蓝鲸彩车的背部光幕突然亮起,无数细小的、如同星辰般的光点喷涌而出,升上夜空! 那是无数细小的冷焰火,在夜幕中短暂地闪烁、飘落,如同梦幻的星雨。 “啊!”小嬴政被这突如其来的“喷火”奇景震撼了。 他坐在嬴政肩头,视野开阔,那升腾的星点仿佛就在他眼前绽放。】 第57章 烟花与无人机表演 【嬴稷站在一旁,仰望着坐在嬴政肩头、兴奋得小脸发光的小嬴政。 又看看肩扛小嬴政、在迷离光影中依旧身姿挺拔如山的嬴政,脸上露出属于天伦之乐的温暖笑容。 这光怪陆离的夜之巡游,在他眼中,是远超当年咸阳宫任何一场庆典的、真正属于万民的欢腾。 夜光巡游的尾声如同一场盛大交响乐的序曲,当最后一辆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珊瑚礁彩车消失在道路尽头,乐园里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了一瞬! 绝对的黑暗降临,只有远处乐园酒店星星点点的灯火和夜空中一点点的星光。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屏息以待。 突然! “咻——砰!”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寂静,紧接着,一团巨大的、金红色的火焰在乐园中心湖区的上空猛烈炸开! 如同旭日初升,瞬间点亮了整个夜空!烟花表演“海洋保卫战”的终章,要奏响了! 伴随着激昂雄浑、充满史诗感的电声音乐交响,无数道流光如同逆飞的流星,从湖岸四周的发射点腾空而起! 金色的瀑布烟花从高处垂落,照亮了下方波光粼粼的湖面。 银色的喷泉烟花在湖心喷涌,像海底火山爆发。 巨大的、层层叠叠的彩色牡丹、菊花图案在夜空中轮番绽放着,将整个天空渲染得如同织锦! 然而,最令人震撼的奇观,并非来自地面,而是来自天空。 伴随着一阵密集而低沉的嗡鸣,湖面上空,数百架、紧接着是上千架无人机同时升空! 它们机腹闪烁着不同颜色的LEd灯,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精准操控的星辰,在深邃的夜幕中迅速集结、排列、变换! 无人机群瞬间编组成一条庞大无比、线条流畅的虎鲸轮廓! 它通体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在夜空中缓缓“游动”,巨大的尾鳍轻轻摆动,栩栩如生! 紧接着,虎鲸群像解体,重组!一只体型更加庞大、充满远古气息的巨齿鲨光影轮廓出现。 它张开巨口,露出森然利齿,在夜空中无声咆哮! 当巨齿鲨光影消散后,无人机群再次变幻! 一艘线条硬朗、充满现代工业美感的航空母舰轮廓在夜空中巍然成型! 舰岛、飞行甲板、甚至甲板上微缩的舰载机模型,都清晰可辨! 那正是福建舰!无人机群构成的巨舰在虚拟的“海风”中微微“摇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在烟花绽放的金色光海中“破浪前行”!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掌声,这是属于一个时代的骄傲符号! 航母光影渐渐淡去后,所有的无人机,如同听到了终极指令,开始向中心高速汇聚! 它们的光芒由分散变得集中,越来越亮! 最终,在夜空的最高点,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缓缓旋转的璀璨旋涡——星际之门! 旋涡的中心,深邃如同黑洞,边缘的光芒却炽烈如恒星! 就在这“星门”成型的刹那,电声音乐骤然拔高到最激昂的顶点,如同创世的神谕! “轰!轰轰轰轰——!” 湖岸四周,所有的烟花发射阵地同时开火! 密集如雨的烟花弹,拖着长长的光尾,如同无数燃烧的箭矢,从地面射向苍穹,目标直指那旋转的“星门”中心! 金红、亮银、碧蓝、翠绿、姹紫……各种颜色、各种形态的烟花在冲入“星门”的瞬间猛烈炸开! 光与火在旋涡的中心疯狂地喷涌、爆发、扩散! 那不是简单的爆炸,而是光之洪流的决堤!是星辰诞生的盛典! 无数道绚烂至极的光带从“星门”中喷薄而出,如同宇宙创生时喷发的物质流, 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却又在坠落的过程中化为漫天倾泻的、温柔璀璨的星雨! 金色的、银色的、彩色的“星星”拖着长长的光尾,覆盖了几乎整个视野,缓缓飘落,仿佛整个银河都在此刻崩塌,将无尽的星辰洒向人间! 与此同时,湖面之上,数名身着荧光潜水服的水上飞人,在脚下高压水柱的推动下,如同海神般腾空而起! 他们在漫天倾泻的星雨和下方湖面倒映的璀璨光海中,做出各种惊险刺激的翻滚、盘旋动作, 喷射出的水雾在激光的照射下,形成流动的光带,与天空的烟花和无人机光影交相辉映! 天空是倾泻的星雨和旋转的光之门,湖面是倒映的璀璨光海和飞翔的“海神”, 天地之间,被光与火、声与电彻底填满!视觉与听觉的盛宴达到了极致的高潮! 嬴政仰着头,站在如痴如醉的人群中。 漫天华彩倒映在他深潭般的眼眸里,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激起前所未有的波澜。 那冰冷的、属于帝王的神视外壳,在这极致的人造奇观面前,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烟花是火药的极致运用,火药也是后世武器进化的基础,他刷过后世武器开国火的视频。 而此刻,这毁天灭地的“火药”,这照亮整个夜空的“烽火”,燃烧的却非因兵戈…… “此等‘烽火’,”他低沉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人群的欢呼声中,几不可闻,却清晰地传入身旁嬴稷和嬴子慕的耳中, 带着一种近乎陌生的、对纯粹力量的重新审视,“竟只为……取悦鱼民?” 嬴政顿了顿,看着漫天坠落的星雨映照下,无数张洋溢着纯粹快乐与震撼的脸庞。 看着坐在自己肩头、兴奋得手舞足蹈、小脸被映得五彩斑斓的小嬴政, 最终,那冷硬的唇线似乎极其轻微地松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字:“善。” 这个字,重逾千斤。是对这耗资巨万、只为博人一笑的“奇技淫巧”的最终裁决, 亦是对这“与民同乐”的太平盛景,一种来自千古一帝的、极其罕见的赞同。 嬴稷早已是热泪盈眶,并非悲伤,而是被这从未想象过的、属于人间的极致辉煌所震撼、所感动。 他望着那渐渐消散的星门,望着漫天坠落的、温柔的星雨,望着湖面上如同海神般翱翔的身影, 又看看身边沉浸在欢乐海洋中的芸芸众生,尤其是那个坐在嬴政肩头、兴奋得忘乎所以的小小身影。 “与民同乐……”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古老的词汇,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感慨与释。 最终化为一句悠长的叹息,融入了这漫天的璀璨与喧腾之中,“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与民同乐’矣。” 这不再是君王居高临下的恩赐,而是万民共享的、由钢铁、代码、火药与想象力共同缔造的盛世狂欢。 小嬴政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小手高高举着,仿佛要将这漫天星辰都抓到手上。 绚烂的光影在他乌黑的瞳孔里流转不息,倒映着这个由无人机带来的、永不落幕的梦幻夜晚。】 第58章 天幕下的众生 天幕下 战国时期与嬴稷同一个时空的其他六国的宫殿里,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惊、嫉妒与浓浓酸楚的气息。凭什么嬴稷那个老匹夫能享受着他们做梦都无法企及之奇景的…… 战国咸阳 秦王政的目光死死锁住天幕,力量,他看到了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展现! 那千架铁鸟,如臂使指,阵列森严,聚散随心——这是掌控的力量! 比驾驭最烈的战马、指挥最精锐的军团,更加精准,更加宏大! 若能得此“铁鸟”万千,悬于敌城之上,或投掷火油巨石,或散布恐慌流言…何城不摧?何军不溃? 那铁鸟列阵的森严,那星门喷薄的伟力,那烟花焚天的奢侈…… 所有这些画面,最终都在少年秦王嬴政的眼中,熔铸成一个念头,一个超越了他此刻所有认知的终极目标: “寡人要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在空寂的宫殿中回荡。 “这驾驭铁鸟之术!这焚天之力!” “终有一日……” 少年秦王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要将那天幕上流动的光影和倾泻的星火,都牢牢攥进自己手中。 “……必将属于大秦!”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看得啧啧称奇:“嚯!好大的鱼!比当年在砀山泽里见的蛟龙影子还大!这要是炖了,够全长安吃三天吧?” 旁边的吕雉白了他一眼。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看到AR海洋导览大为惊奇:“竟有此事?虚实相生?此术用于沙盘推演、演练阵型,岂非如虎添翼?敌我之势,山川之险,皆可凭空显现!” 对于刘彻而言,军事应用永远是第一位。 唐朝 李世民看到无人机组成的庞大虎鲸和福建舰轮廓,霍然起身,激动不已:“好!好一个‘铁鸟’!列阵如军,变幻随心!若用于夜战,模拟疑兵,惑敌耳目,或可决胜于无形!此乃天赐神兵!” 明朝 朱棣看得热血沸腾:“铁鸟列阵!好!好一个‘铁鸟’!若得此物万千,悬于敌城之上,或投掷火器,或散播檄文,何城不克?何敌不惧?速查!后世如何驱动此等‘铁鸟’?火药?还是其他机巧?” 无人机在他眼中是终极的空中打击和威慑武器。 天幕里游乐园的景象对于田间耕作的农夫、市井叫卖的商贩、深闺刺绣的女子、寒窗苦读的士子而言…… 这并非君王将相眼中的“力量”,而是一个遥远得如同神话、却又真切得令人心颤的乐土。 农夫仰着晒得黝黑的脸膛,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 “额滴娘咧!”一个关中老农指着巨大的鲸鲨,声音发颤,“这…这是龙王爷养的鱼精跑出来了?恁大个!咋装进去的?” 旁边的人附和:“可不是!你看那水,蓝汪汪的,比咱村头的涝池清亮一万倍!还有那会发光的铁鸟…乖乖,莫不是玉皇大帝派下来的天兵天将?” 他们无法理解科技,只能用最朴素的鬼神精怪来解释这超越认知的景象。 长安\/汴梁的茶肆酒馆里挤满了人,对着天幕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快看!那大鱼儿!乖乖,一口能吞下一条船吧?” “那算啥!你看那白花花的大鱼,还能驮着人飞起来!成精了!绝对是成精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那铁架子上的人,转得跟陀螺似的!肠子不得甩出来?后世的人…胆子也太大了!” 小贩忘了吆喝,孩童忘了嬉闹,都仰着头,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惊奇和一丝本能的恐惧。 AR眼镜下虚拟虎鲸游过真实珊瑚的景象,更是让他们揉着眼睛,直呼“见了鬼了!”“障眼法!绝对是高明的障眼法!” 天幕的光华,穿透重重庭院,也照进了那些被“女诫”、“女训”束缚的深深闺阁。 对她们而言,乐园的景象带来的冲击,远甚于男子,那是一种对命运枷锁的无声控诉和对自由的绝望渴望。 “她们…竟能如此?!”闺阁之中,未嫁的少女们屏退丫鬟,偷偷透过窗棂、门缝,痴痴地望着天幕。 她们看到后世女子穿着各种样式的衣裳,自由自在地行走在乐园里,与家人说笑,甚至独自游玩! 她们看到女子能拿着手机拍照、操作,看到她们坐在那吓死人的“铁龙”上尖叫大笑,看到她们在绚烂的烟花下,像男子一样仰头欢呼,脸上毫无羞涩拘谨,只有纯粹的快乐! “不用裹脚…不用学那些规矩…” 一个刚被母亲训斥过“行不动裙,笑不露齿”的十三四岁少女,看着天幕上穿着轻便鞋子跑来跑去的同龄女孩,又低头看看自己缠得变形、隐隐作痛的双足,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心中却在呐喊:“凭什么?!凭什么她们能跑能跳,能看那么大的鱼,能坐会飞的车?凭什么我只能关在这四方天井里,凭什么伺候男人?” “下辈子…我想做个后世的女娃…”一个年轻的母亲在油灯下缝补衣裳,她放下针线,双手合十,对着天幕的方向,无声地、虔诚地祈祷, “满天神佛在上…信女不求今生富贵,只求来世…能托生到后世,做个自由自在的女娃。不用裹脚,不用学那些压死人的规矩,能读书识字,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能带着我的孩子,也去那有光、有鱼、有笑声的园子里看看…” 泪水,终于忍不住滴落在未补完的粗布衣上。 某处深宅,一位守着贞节牌坊熬了大半辈子的老妇人,木然地坐在冰冷的堂屋里。 天幕上那漫天倾泻的星雨烟花,那照亮了整个夜空的、纯粹为了“好看”而燃烧的火焰,映在她浑浊的眼底。 她想起自己如花的年华,就锁在这死气沉沉的宅院里,想起那些冰冷的教条和世人的眼光。 一滴迟来的、混浊的泪,从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悄无声息。 牌坊?那冰冷的石头,怎及得上这夜空中一瞬的绚烂与自由? 她闭上眼,心中只剩下一个卑微的念头:“若有来世…哪怕只做后世乐园里一只鸟儿…也好过这‘贞洁烈妇’的枷锁…” 天幕里的那些深海巨兽的身影、云霄飞车的呼啸、虚拟幻境的迷离、漫天星火的璀璨,以及后世女子那自由奔跑欢笑的身影,已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印在无数凡夫俗子、深闺女子的心上。 那是仙乡的倒影,是乐土的召唤,是压在沉重现实之上、一个关于“另一种可能”的、无比清晰又无比遥远的梦。 这梦,催生了最朴素的羡慕,最卑微的祈愿,也悄然埋下了一颗颗渴望挣脱枷锁、向往更广阔天地的种子。 天幕里的“后世”与“乐园”,成了苦难人间最温暖也最刺痛的一束光。 第59章 秦王子女们慕了 天幕下 秦始皇时期的咸阳宫里弥漫着无声的羡慕。 扶苏看到父皇小心翼翼地将小嬴政安置在高铁靠窗的座位, 看到父皇一路抱着小嬴政, 看到父皇半跪在鲸鲨馆巨大的玻璃幕墙前,与小嬴政平视,耐心地指着游弋的蝠鲼讲解“此乃深海潜蛟”; 看到父皇稳稳地将小嬴政扛在肩头,只为让他看清夜光巡游… 扶苏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那握着竹简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指节泛出青色。 他记得的父皇,是章台宫高座上那个威严如神只、目光如寒冰、批阅奏章至深夜的身影。 训诫常有,考校常有,却从未有过…如此自然而然的亲近与呵护。 也或许小时候有过,只不过他记忆里没有。 他默默地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虽然知道父皇照顾的是父皇的小时候,但心头还是涌起一种名为“羡慕”的苦涩。 公子高、公子将闾等几位公子聚在一起观看。 公子将闾看着小嬴政坐在父皇肩头兴奋挥手的样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渴望:“坐在父皇肩上…是什么感觉?一定很高,看得很远吧?” 他们从小接受的教导是敬畏,是规矩,是伴君如伴虎。 像小嬴政那样在父皇面前肆意表露童真,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小嬴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啥?那是长大的我,懂? 诸位公主们也聚在一起看,看到嬴政对嬴子慕的态度——信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长辈的温和时, 一位公主忍不住用团扇掩口,对身边的姐妹低语:“子慕…真幸运。父皇待她,似有不同。我们…连近前说话都需战战兢兢。” 她们看着嬴子慕能自然地走在父皇身边,能与他交流,能照顾小父皇。 那份从容和亲近,让深居宫闱、对父皇只有敬畏的她们感到无比羡慕。 另一位公主看着天幕中嬴政高大背影旁那个纤细的身影,幽幽叹道:“能得父皇一丝温和注视,便是莫大的恩宠了…像子慕那样,还能说笑几句,简直是…”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但眼中的向往清晰可见。 【第二日,午后的阳光带着岭南特有的热度,洒在珠海站巨大的玻璃幕墙上。 嬴政抱着昨天玩得太累了、今天还没缓过来,正揉着眼睛的小嬴政。 嬴稷跟着嬴子慕,一行人再次站在了高铁站的入口前。 “今天,我们换个‘座’。”嬴子慕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电子车票,上写着醒目的“商务座”字样,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不容易啊,之前是临时决定过来这边玩的,加上昨天是六一,早就没票了,还是系统时时监控着。 别人一退票就立马下手,还打电话给客服帮忙才有了连在一起的二等座的票。 今天能买到商务座,嬴政那高大的身躯终于不用蜷缩在那“小”座位上了。 与来时走过的喧嚣的普通候车大厅不同,嬴子慕领着他们走向一个挂着“商务候车室”牌子的独立入口。 门一开,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喧嚣的人声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舒缓的轻音乐和空调送风的低鸣。 光线柔和,地面铺着厚实的地毯,踩上去悄然无声。 宽大舒适的皮质沙发错落有致,茶几上摆放着新鲜的绿植。 最显眼的,是角落里一张长条桌,上面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色点心、水果、饮料。 “此地…是驿站官廨?”嬴稷环顾四周,浑浊的老眼中带着一丝惊讶。 这里没有拥挤的人潮,没有席地而坐的旅人,只有寥寥数位衣着体面的乘客安静地坐着看书或处理公务,一位穿着合体制服的服务员正微笑着擦拭桌面。 “算是高级一点的‘驿站’吧。”嬴子慕笑着解释,“买了商务座的票,就可以在这个专门的候车室休息,这里的茶水、点心、水果,都是免费的,可以随意取用。” 她示意了一下那张丰盛的餐台。 小嬴政的困意立刻被眼前的场景驱散了,他挣扎着从嬴政怀里下来。 好奇地跑到餐台边,仰着小脸看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包装精美的饼干、小巧的蛋糕、切好的西瓜哈密瓜,还有一排排五颜六色的饮料罐和瓶装水。 “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去拿。”嬴子慕鼓励道。 小嬴政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小包印着小熊图案的饼干和一瓶橙色的饮料。 嬴稷则踱步过去,选了一碟切好的苹果和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嬴政没有动食物,只是拿了一瓶纯净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个安静、舒适、服务周到的空间。 这与来时那个庞大嘈杂的候车厅,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舒适”背后,是清晰的等级划分与资源分配。 没过多久,一位同样穿着笔挺制服、胸前别着工牌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亲切得体的微笑,微微躬身:“几位贵宾,您乘坐的Gxxxx次列车即将开始检票,请随我来,我带您们走专属通道提前登车。” 不用排队?专人引导?嬴政和嬴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这“商务座”的待遇,已然初露端倪。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他们通过一个独立的、几乎无人的小闸机,直接进入了站台。 没有拥挤的人流,没有争先恐后的奔跑,只有从容的步伐。 当来到车厢前,嬴政的目光微微一凝。 眼前的“车厢”入口,与来时截然不同。 没有狭窄的过道和密集的座位,映入眼帘的,是宛若一个小型厅堂般的空间。 宽大的、如同单人沙发般的座椅,呈1-2布局,一边一个座位,另一边两个座位,间隔极大,深色的真皮包裹,透着沉稳与奢华。 柔和的灯光,洁净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巨大的观景窗几乎占据了整个侧壁,视野极其开阔。 第60章 商务座 【“好大的椅子!”小嬴政惊叹道,挣脱了嬴政的手,小跑着扑向一个靠窗的独立座椅。 嬴稷走近用手按了按座椅的扶手和靠背,感受着那厚实柔软的触感,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嗯,此座…甚合老夫筋骨。” 嬴政和小嬴政,找到他们的座位——两个并排的靠窗商务座。 嬴稷则坐在过道另一侧的独立座位上。 嬴子慕坐在嬴政和小嬴政的斜后方。 刚一落座,刚才引导他们的那位女乘务员便款款走来,笑容温婉, “各位贵宾下午好,欢迎乘坐本次列车商务座。我是本车厢乘务员小林,旅途中将由我为您服务。” 她俯下身,声音轻柔地对正好奇地东摸西摸的小嬴政说:“小朋友,这个座椅可以调节哦,想坐直一点,或者躺下来休息都可以。” 她熟练地按下座椅扶手上的几个按钮,示范着。 只见宽大的座椅靠背缓缓向后倾斜,同时脚踏板升起,整个座椅竟然变成了一张舒适的躺椅! 小嬴政惊喜地“咦”了一声,立刻学着按按钮,把自己的座椅也放倒了一些,小脚丫搭在脚踏板上,舒服地晃了晃。 嬴政也尝试了一下调节功能,感受着身体被完全承托的舒适感。 他高大的身躯终于可以舒展,不必再像来时在二等座那样局促。 目光扫过宽大的扶手、折叠小桌板、专属的阅读灯,以及每个座位配备的独立影音娱乐系统。 这确实是一个移动的、私密而舒适的空间。 乘务员小林又端来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几瓶不同品牌的矿泉水、温热的湿毛巾,还有一小碟独立包装的坚果、小饼干和果脯。 “这是为您准备的小食和饮品,请慢用。午餐将在列车启动后稍晚些时候为您奉上,有中式套餐和西式套餐可供选择。” 她将托盘放在每个座位旁的置物板上,动作轻柔而专业。 “有劳。”嬴稷微微颔首。 嬴政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目光却再次扫过这车厢。 安静,宽敞,服务周到,与来时那略显拥挤嘈杂、需要自己起身倒水的二等座车厢,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列车平稳启动,加速。窗外熟悉的风景再次化为流动的模糊色块。 小嬴政舒服地半躺在座椅里,一边吃着坚果,一边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小脸上满是惬意。 嬴子慕适时地开始了“科普”:“爸,这就是‘商务座’和‘二等座’的区别了。” 嬴子慕指着宽敞的空间:“最直观的就是座位更大、更舒服,像这样能躺下睡觉,空间也更私密安静。” “服务也更周到,”她指了指乘务员小林的方向,“有专人服务,送水送餐,不用自己跑来跑去。候车也有专门安静的地方,还有免费吃的喝的。” “还有就是,”她顿了顿,看着嬴政和嬴稷,“价格也更贵。一张商务座的票钱,大概能买3张二等座的票。” “价格更贵…”嬴稷了然地点点头,“一分钱,一分货。自古皆然。这‘商务座’,倒是深谙此道。” 嬴政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 他明白了这区别的核心:资源与效率的差异支付。 用更多的金钱,换取更舒适的空间、更优先的服务、更少的时间消耗。 这与他治下按爵位、功勋分配田宅、仆役的逻辑,在本质上并无不同。 只是在这里,金钱取代了爵位,成为了衡量“资格”的新尺度。 对于追求效率的他而言,这种“花钱买舒适、买时间”的模式,具有一种冷酷的合理性。 列车行驶平稳后,乘务员小林推着一辆精致的餐车走了过来,轻声询问每位乘客的午餐选择。 有香气扑鼻的梅菜扣肉饭套餐,也有黑椒牛柳意面套餐。 嬴稷选择了中式的梅菜扣肉饭。 嬴政也点了中式套餐。 小嬴政好奇地看着图片,要了意面。嬴子慕则选了中式。 很快,餐食被恭敬地送到每个人面前的小桌板上。 梅菜扣肉饭配着碧绿的青菜和半个卤蛋,还有一小碗例汤和水果。 意面配着煎好的牛柳和西兰花。餐具给了一次性的叉子和筷子。 嬴稷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扣肉,肉质软烂入味,梅菜咸香下饭,他满意地点点头。 嬴政也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品尝着。 味道虽不及跟小十七在外边酒店吃的精致,但胜在干净、温热、分量足,在旅途中已属难得。 他看着小嬴政笨拙地用叉子卷着意面,嘴角沾上了酱汁,很自然地拿起一张湿毛巾,替他轻轻擦掉。 小嬴政吃饱喝足,又玩了一会儿手机,在舒适座椅的包裹和列车轻微的摇晃中,困意再次袭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困了就睡会儿。”嬴政低声道,伸手帮他调整座椅,放平到一个更舒适的角度。 小嬴政含糊地“嗯”了一声,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像只满足的小猫,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沉沉地睡了过去。 阳光透过全景窗洒在他熟睡的小脸上,暖融融的。 嬴稷也感觉有些乏了,将座椅微微放倒,闭目养神。 嬴政没有睡,他调直了座椅,目光投向窗外。 飞驰的景色在他深邃的眸子里留下流动的光影。 商务座的安静让他更能集中思绪。 他回忆着这一日一夜的见闻:深海巨兽,云霄飞车,虚拟幻境,漫天星火,还有此刻这钢铁驰道上极致的速度与舒适…… 不同的空间,不同的规则,不同的力量形态。 但核心,依旧是掌控与分配。 他低头看了一眼在舒适座中安睡的小嬴政,又抬眼望向窗外那片被速度征服的广阔天地。 列车平稳地行驶着,朝着广州的方向疾驰。 车厢内一片静谧,只有空调送风的低鸣和小嬴政均匀的呼吸声。】 嬴子慕打算也眯一下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小嬴政跟嬴稷一治好,必须得回去,不能再留下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提醒几百次了,快玩你游戏去了,乖。』嬴子慕表示知道了,不要再提醒了。 没错,本来六一邀请人过来玩,就一天的时间来的, 嬴子慕以体检也是送给小嬴政的礼物之一,不能送礼送一半为由,小嬴政体检有问题需要住院治疗就必须得治好那才算完整的“礼物”嘛。 虽然只是轻微的营养不良外加需要打虫,但是她的医院(小股东怎么能不算也是主人呢,对吧。)她做主,必须住院得治疗。 所以小嬴政跟嬴稷得以留下来了。 第61章 早晨 【清晨九点刚过,嬴子慕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的拖鞋,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身上还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头发有些蓬松,一副刚从被窝里挣脱出来的慵懒模样。 客厅里异常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以及笔尖划过纸面的摩擦声音。 她定睛一看,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客厅那张宽大的餐桌旁,三个身影正沐浴在晨光中,构成了一幅奇特的、跨越时空的“晨读”图景。 嬴稷老爷子坐在主位,背脊挺得笔直,一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这是住院期间嬴子慕特意给他配的现代“装备”。 此刻,他正捧着一本厚重的《史记·秦本纪》,看得极其专注。 手边是一本摊开着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一支钢笔压在上面,旁边还有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 他看得极慢,时而停顿,时而提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句批注,字迹苍劲有力。 嬴政则坐在嬴稷的右手边,他身上穿着医院的蓝色条纹病号服,这削弱了他平日的凛冽,却无损那份骨子里的威严。 他面前摊开的是一本厚重、装帧精良的硬壳书籍。深蓝色的封面烫着金色的楷体大字——《旧唐书》。 书页厚实,纸张雪白,印刷的墨色清晰锐利,带着现代工业的精确感。 嬴政的坐姿极正,背脊挺拔如松,没有丝毫倚靠椅背的松懈。 他低垂着眼帘,目光在书页间那些关于遥远唐朝的文字上缓缓移动。 他的阅读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极其缓慢,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每一段记载, 都仿佛被他拆解、咀嚼、再重新拼合,以理解其背后的深意与那个完全陌生的王朝肌理。 他的左手边,放着一个摊开的、同样质地优良的皮质笔记本,封面是沉稳的墨黑色。 右手则执着一支暗金色的金属钢笔,笔尖纤细,闪烁着冷冽的微光。 小嬴政被安置在嬴政旁边的座椅里,小短腿悬空,够不着地,正一下一下地晃悠着。 他面前也摊着一本大开本的、图画精美的《少儿版中国历史·春秋战国》,色彩鲜艳,文字简单。 他小小的手里攥着一支彩色铅笔,正皱着眉头,在面前笔记本上,极其认真地、一笔一画地写心得,但那股子专注劲儿,和他身边那位的大号自己如出一辙。 阳光落在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像个努力发光的小太阳。 整个客厅弥漫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与静谧。 阳光、书香、墨香的气息,还有笔与纸、翻书叶摩擦的细微声响,交织出一种奇异的、厚重的学习氛围。 这哪里像是养病的VIp病房客厅?分明是三位来自不同时空的君王、储君共用的御书房! 没错,这就是医院的VIp套间病房。 从游乐园回来后,嬴政跟嬴稷直接住院治疗了,小嬴政是顺带的,嬴子慕是陪护。 这三不愧是卷王啊,住院期间不想着多休息,玩玩手机,居然都是想看史书,比起手机上的电子书,他们三更喜欢拿在手上的纸质书籍,嬴子慕只能回去自家书房给他们带或者买了。 嬴子慕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还有一丝被“卷”到的自惭形秽。 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片宁静,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明显的调侃: “我说三位学霸…哦不,三位陛下,你们这学习劲头,让早上九点才爬起来的陪护人员情何以堪啊?” 嬴子慕夸张地叹了口气,走到餐桌旁,“看看你们,史书、笔记、批注、心得…再看看我,”她指了指自己蓬松的头发和慵懒的家居服,“简直像个除了睡觉啥也不会的废物点心。” 嬴稷闻声,从书卷上抬起头,老花镜后的目光带着温和的笑意:“子慕丫头醒了?年轻人觉多,正常。” 他语气包容,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 嬴政连眼皮都没抬,依旧专注地在他面前的笔记本上写字,直到那个字最后一笔完成,才缓缓放下笔。 嬴政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嬴子慕,声音低沉而清晰,听不出什么情绪:“茶几上有给你留的早餐,去吃。” 言简意赅,指令明确。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温情的问候,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这就是嬴政式的关怀——直接、有效、不留任何煽情余地。 “谢啦,阿父!” 她语调轻快地应了一声,不再打扰这三位“学霸”,转身走向客厅另一侧靠窗摆放的、铺着米白色桌旗的圆形茶几。 果然,茶几上放着一个医院VIp专用的保温餐盒,旁边还有一杯用透明玻璃杯装着的、还温热的豆浆。 嬴子慕先去配套的独立洗手间快速洗漱完毕,用冷水拍了拍脸,总算彻底赶走了睡意。 她回到茶几旁坐下,打开那个精致的保温餐盒盖子。 一股熟悉的、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餐盒分上下两层。上层是两只晶莹剔透、皮薄馅多的水晶虾饺,一只饱满圆润、点缀着蟹籽的烧麦,还有一小块金黄色的马拉糕。 下层则是温热的皮蛋瘦肉粥,熬得浓稠细腻,撒着翠绿的葱花。 豆浆旁边,居然还有一小碗剥好皮、去了籽的番石榴块。 “啧,VIp的早餐就是不一样。”嬴子慕小声嘀咕了一句。她拿起配套的竹筷,先夹起一只虾饺送入口中,鲜甜弹牙的口感瞬间唤醒了味蕾。 她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美味的早餐,一边习惯性地从家居服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纤细的手指划开屏幕解锁,瞬间,现代世界的信息流涌入了她的视野。 她一边用勺子舀着温润的皮蛋瘦肉粥,一边单手刷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指尖在各种App图标间轻快跳跃——看看昨晚错过的朋友圈动态,快速浏览一下新闻推送,查收一下工作邮件,虽然现在工作大部分托手了,但有些事还得关注,再顺便刷几条短视频。 茶几这边,是嬴子慕在享受早餐、指尖连接世界的轻松惬意。 餐桌那边,是三位穿越时空的帝王储君沉浸于千年史册的厚重。 窗外的阳光平等地洒落,将这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奇妙共处的场景,笼罩在同一片温暖的晨光里,构成VIp病房这个特殊空间中,一道无声却鲜明的时代分界线。 只有嬴子慕偶尔滑动屏幕的轻微声响,和那边笔尖划过纸页的“嚓嚓”声、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空气中交织,形成一种跨越时空的、微妙而和谐的晨曲。】 第62章 鲲鹏 【嬴子慕舀一勺粥送到嘴里,看到一个标题是“绝美古今同框!网友在西安钟楼 拍到长征六号火箭云划破天际”的视频,直接点了进去。 『灰蓝色黎明幕布上,一道熔金般的炽白光刃自东北向西南凌厉穿刺。 初始轨迹如倒悬的瀑布,在80公里高空骤然膨胀,化作横贯天穹的巨型光矛, 核心银白光晕刺破云层,迫使镜头自动调低曝光。 飞行至47秒,主尾迹顶端猛然炸裂——直径更大的橙红光团中弹射出梭形小体,拖曳钴蓝焰尾继续刺向深空。 分离瞬间在天空刻下发光巨“Y”,涡旋状烟云如天神挥毫的狂草。 火箭尾迹被钟楼三重飞檐精准切割,琉璃瓦鸱吻与光轨尖端形成对角张力。 晨光中,钟楼斗拱的木纹肌理与火箭金属冷光形成粗粝对比, 西北角仿制的唐代景云钟静默悬垂,钟乳纹饰在尾迹映照下泛起青铜幽泽。 底层尾迹晕染成翻滚的墨蓝云涡,中段熔岩橙与冰蓝交织如流体琥珀,顶端分离体迸发青白超新星光芒。 当火箭突入地球阴影时,整条光轨坍缩为幽紫鬼影,三秒后溶解于晨曦,仅在古建瓦当上残留跳跃的光斑。 六百岁木构的沉静阴影与固体助推器120吨推力锻造的光之巨剑,在手机镜头中碰撞出时空裂隙, 当火箭尾焰掠过景云钟唐风纹饰的刹那,瓦当苔痕与粒子流辉光完成了古老大地向星海的投掷。 视屏上的弹幕划过。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这就是古人说的剑气划破长空吗?」 「钟楼鼓声曾送走丝绸之路的驼队,今日火箭轰鸣接棒向星海远征。」 「黎明发射+晴空大气,使80公里高空尾迹折射地平线下阳光,成就千年古建与航天科技的史诗同框」』 “高大父,阿父,小阿父给你们看个视频。” 嬴子慕蹬蹬的跑到餐桌这边给他们看刚刚看的视频。 视频并不长,很快就播放结束了。 嬴子慕眨巴着大眼睛,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你们看这个视频,是不是看起来像鲲鹏展翅高飞,又像是剑气划破长空的样子?” 小嬴政瞪圆了眼睛,好奇地盯着手机屏幕,嘴里嘟囔着:“这是什么?看起来好神奇!” 他转过头,看向嬴子慕,满脸疑惑地问:“这长征六号火箭它是用来干什么的?也是像飞机一样可以载人飞行吗?” 嬴政和嬴稷听到小嬴政的问题,都放下了手中正在阅读的书籍,饶有兴致地看向嬴子慕,同样好奇地等待着她的解释。 之前在游乐园看到过无人机后,嬴子慕还跟他们说了后世还有飞机这种更快的交通工具。 他们从儿童节第二天回来就直接住院, 这期间他们都是想先把种花家历史先看完在了解后世。 他们这几天除了治疗看的都是书,基本没刷视频,所以火箭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没听过的。 “火箭可比飞机厉害太多太多了。”嬴子慕耐心解释,手指轻点屏幕,调出火箭的剖面示意图。 内部复杂的燃料箱、发动机结构清晰可见,“它里面装着很多很多特殊的燃料,一点火,这些燃料就会猛烈燃烧, 喷出巨大的火焰和热气,产生无法想象的力气,推着它自己往上冲, 冲得特别高特别快!它不是射向太阳,而是要冲出我们头顶这片天空。” “冲出…天空?”小嬴政更迷惑了,小手指了指天花板,“天空外面…是什么?” 这个问题,触及了古人认知的根基。 嬴稷和嬴政的目光也同时变得深邃起来。 天圆地方,苍穹如盖,日月星辰悬于其上,这是他们认知中世界的模样。 天外?那便是神鬼莫测之域了。 可是,他们都记得嬴子慕之前说过这世界上没有鬼神的啊! 嬴子慕知道,解释火箭之前,必须先颠覆一个世界观。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在回答火箭要去哪里之前,高大父,阿父,小阿父,我们得先弄明白,我们脚下站着的这片大地,它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屏幕画面一变,深邃的墨色宇宙背景中,一颗巨大的、美丽的蔚蓝色星球缓缓旋转。 白云如纱,陆地呈现出黄绿棕的斑斓色彩,蓝色的海洋覆盖了大部分表面。 它像一颗悬浮在黑暗中的巨大宝石,静谧而壮丽。 “这…便是我们居住的世界。”嬴子慕的声音带着一种郑重,“它叫‘地球’。” “球?!”小嬴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看屏幕,又低头看看自己脚下平整的地板,“可是…地明明是平的啊?” 嬴稷的眉头也深深皱起,老花镜后的目光充满惊疑。 嬴政的眼神则瞬间变得锐利,紧紧盯着那颗旋转的蓝色星球。 “古人说‘天圆地方’,是因为我们站在地上,看到的天像一个倒扣的碗,地像一块方板。” 嬴子慕不急不缓地解释,手指轻点,画面切换到一段简洁的动画: 『一个穿着古希腊长袍的小人,在夏至日正午,将木棍垂直插在埃及的锡耶纳,发现没有影子; 而在同一时刻、八百公里外的亚历山大港,另一根同样垂直的木棍却投下了清晰的影子。 通过测量影子的角度,动画清晰地演示了如何利用几何原理计算出地球的周长。“看,大地不是平的,它是圆的!就像一个巨大的球。” 动画继续演示:一艘船从远方驶来,总是先看到桅杆顶,然后才慢慢看到船身。』 小嬴政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微张。 嬴稷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震撼的光芒。 嬴政紧抿着唇,那眼中出现了剧烈的动摇,这直观的演示,比任何雄辩都更有力地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那…那我们为什么不会掉下去?”小嬴政突然想到了关键问题,小脸带着一丝紧张。】 第63章 天宫 “因为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叫做‘引力’。”嬴子慕调出牛顿和苹果的经典动画,又切换到地球引力场的示意图,“就像磁石能吸住铁块一样,地球这个大球,用它巨大的‘力气’,牢牢地把我们、把房子、把大海,甚至把空气都‘吸’在它的表面。所以,我们才能稳稳地站在上面,不会飘走。” 她接着播放了一段宇航员在空间站拍摄的壮丽地球景象: 清晰的弧形地平线,大陆的轮廓在云层下若隐若现,蓝色的海洋浩瀚无边,昼夜交替的明暗分界线缓缓移动…… 这上帝视角的画面,如同最后的铁证,彻底击碎了“天圆地方”的古老观念。 嬴稷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苍老的声音带着悠远的感慨:“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寡人今日,方知井蛙之见矣。” 他看向手机视屏里的那颗蔚蓝星球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豁然开朗的复杂情绪。 嬴政沉默着,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那缓缓旋转的蓝色星球。 他那颗习惯于征服陆地疆域的心脏,此刻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荡起前所未有的波澜。世界…竟是如此…超乎想象! 他毕生追求的“六合之内,皇帝之士”,在这颗悬浮于黑暗中的巨大星球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震撼、失落与更强烈征服欲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现在,我们再看火箭要去哪里。”嬴子慕切换了一个火箭发射的视频。 『视频里面的发射指挥中心的倒计时口令清晰地传出:“…三、二、一!点火!起飞!” 屏幕猛烈震动!画面中,火箭的底部猛地爆发出橙红色的、如同太阳核心般炽烈的火焰! 巨大的烟尘和气浪如同爆炸般向四周席卷! 四百八十吨钢铁铸就的庞然大物,在五百多吨雷霆万钧的推力下,挣脱了大地的束缚,发出震耳欲聋的、仿佛大地本身在咆哮的轰鸣,沉稳而决绝地开始上升!』 “起飞了!”小嬴政紧张地抓住了嬴政的衣角,小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 嬴稷摩挲桌面的手无意识地顿了一下。 嬴政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映满了那撕裂云层、喷吐烈焰的钢铁身影。 『火箭加速上升,快得惊人。 尾部喷出的烈焰拉出长长的、耀眼的轨迹,如同天神挥动的光鞭。 助推器分离!巨大的白色云环在蓝天中绽放。 一级分离!火箭继续向着更高、更幽暗的深空冲刺。 整流罩脱离!终于,在指令声中,卫星成功进入预定轨道!屏幕上显示出卫星在深邃宇宙背景中运行的模拟画面。』 “它…它真的飞上去了!飞到那个地球外面去了!”小嬴政指着屏幕上代表卫星的小光点,兴奋地就差跳了起来。 “是的,它把卫星送到了地球外面,围绕地球转圈的地方。”嬴子慕笑着点头,然后手指滑动,“现在,火箭完成了它的任务。但天外,还有我们的家。” 『视频画面切换至中国空间站——“天宫”。 巨大的太阳能帆板如同展开的银色羽翼,在深邃的黑色宇宙背景和下方蔚蓝地球的映衬下,散发着科技与梦幻交织的光芒。 镜头拉近,透过舷窗,可以看到内部整洁、明亮、充满各种复杂仪器和管线的空间。 “这就是我们的‘天宫’,它在离地面大约四百公里的地方绕着地球飞行。”嬴子慕介绍道。 接着,播放神舟飞船与空间站对接的震撼视频。 巨大的机械臂精准地捕获飞船,缓缓拉近,最终严丝合缝地对接在一起。 舱门打开,身着白色舱内工作服的航天员“飘”进了空间站。』 “他们…他们在飞!”小嬴政再次惊呼。 画面中,航天员们轻松地在舱内“漂浮”着,完全不受重力的束缚。 一人用手指轻轻一点舱壁,身体便优雅地“游”向工作台。 另一人拿起一个漂浮的水珠,水珠在他指尖颤动着,变成完美的球形。 “因为那里很高很高,地球的‘吸力’很小很小了,所以他们能飘起来,像鱼儿在水里一样。”嬴子慕解释道。 视频展示了航天员在空间站的生活: 用特制的餐具和吸管吃密封包装的太空食品; 在特制的健身器材上锻炼,对抗失重带来的肌肉萎缩; 在明亮的实验舱里操作精密的仪器进行各种科学实验; 甚至还有航天员展示了如何在失重状态下用毛笔书写,墨汁凝聚成球漂浮着,笔尖轻触纸张,写下一个飘逸的“和”字,墨水竟能附着在纸上而不散开,引来小嬴政“哇”的惊叹。 最让小家伙着迷的是太空种植舱。 绿油油的生菜和小麦苗在LEd灯光下茁壮成长,它们的根不是扎在土里,而是悬在特制的营养液中!一位航天员正在小心地检查着这些“太空植物”。 “菜在天上也能长!”小嬴政觉得这太神奇了。 当画面切换到航天员进行舱外太空行走时,气氛达到了另一个高潮。 航天员穿着厚重的白色舱外航天服,通过气闸舱缓缓“飘”入深邃的宇宙空间。 背后是巨大的、缓缓旋转的蓝色地球,下方是蜿蜒的大陆海岸线和白色的云层。 航天员像蜘蛛侠一样,依靠安全绳和舱壁上的扶手移动,进行设备检查和维护。 那巨大的机械臂如同延伸的手臂,稳稳地托举着航天员和需要更换的部件。 “星槎…此乃真正的星槎!”嬴稷看着那在深空中漫步的身影,看着背景中那浩瀚无垠的蓝色星球,苍老的声音带着深深的震撼, “周穆王驾八骏西巡昆仑,瑶池宴饮西王母,其境亦不过如此乎?不…远不及此!此乃凌虚御风,手可摘星辰!” 嬴政的目光,则紧紧追随着那舱外航天员的动作,尤其是那巨大的机械臂精准的操作。 他的脑海中,无数念头在激烈碰撞。精钢之躯、虚空行舟、凌空漫步、巧夺天工的机械臂…… 这已非人力所能及,这是将墨家机关术、方士炼丹术、乃至兵法韬略推演到极致的神迹!这力量,若用于…… 打住,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大秦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的......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刚好,透过窗看到天空下,一架民航客机正闪烁着灯光,拖着长长的尾迹云划过天际,如同一条小小的银龙。 天上银龙,天外星槎。 征服的疆域,已不再仅仅是六合之内。 第64章 她是谁 在广袤的天幕之下,各个朝代的人们忙碌地劳作着,但他们的目光却不时抬头看天。 自从看到嬴子慕和其他三人乘坐高铁返回广州后,天幕便悄然关闭。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四天,然而那神秘的天幕却依然没有再次显现。 人们开始猜测,也许它就这样永远地消失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在大秦的那个时空里,想要谋害嬴政的人实在太多了。 嬴子慕深知这一点,为了保护嬴政的安全,她决定将体检报告和住院治疗的情况严格保密,甚至连天幕也一并关闭。 毕竟,她可是个贴心的小棉袄啊! 就在人们渐渐习惯了没有天幕的日子,认为今天它也不会出现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天幕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重新展现在众人眼前。 人们欣喜若狂,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仰望着这久违的天幕。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天幕的再次出现并非带来惊喜,而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暴击。 它所展示的内容完全颠覆了人们以往的认知,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商朝 辛帝被那撕裂长空、喷吐烈焰的“银龙”惊得酒樽脱手,指着天幕狂笑:“哈哈!好!好一条通天火蟒!若能得此神物,何惧宵小?当焚其城,裂其土!” 比干等人眼中却闪过一丝对纯粹毁灭之力的惊惧。 周朝 姬发仰望着火箭冲破云霄,面色凝重如铁。 当那蔚蓝旋转的星球影像出现,尤其是动画演示地圆证据时,他身形晃了晃,扶住了身旁的周公旦。 “天圆…地方…竟是错的?” 他声音干涩,信仰的穹顶仿佛在崩塌, “莫非…‘天命’亦非悬于方正之天?而是…绕行此球?” 春秋 周游列国途中的孔丘驻足,仰观天幕,面色变幻不定。 火箭升空的暴力美学让他蹙眉。当地球旋转影像与几何证明出现时,他捋须的手停在了半空。 “天圆地方…乃三代之教,圣人所言…” 他低声自语,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动摇与深刻的思索。 最终,长叹一声:“朝闻道,夕死可矣…然此道,匪夷所思!需…” 他转身对惊骇的弟子们道:“勿惊勿惧,此乃后世格物之极,当究其理,而非斥为异端。” 战国 秦王政的目光死死焊在火箭分离的箭体与那旋转的蓝色星球上。 他指着火箭:“此乃通天之矛!寡人若得此术,何止六合?星辰大海,皆当臣服!传令墨家、方士,给寡人穷究此‘火箭’之理!” 征服的疆域瞬间拓展至无垠星海。 汉朝刘邦时期 刘邦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的肉干掉了都未察觉。 “我的老天爷!这大炮仗…能把人送上天?” 当地球影像出现,他挠着头:“地…地是个球?那咱在下面的人…岂不是倒挂着?不会掉下去?” 他滑稽地做了个倒栽葱的动作,引得吕雉侧目。 看到空间站,他啧啧称奇:“乖乖,天上还能修房子住人?比阿房宫还悬乎!” 汉朝刘彻时期 刘彻的呼吸随着火箭升空而急促。 当地圆证明出现,他霍然起身,眼中燃烧着比北伐匈奴更炽热的火焰:“地是球体!星辰绕行!后世竟能破天而出!卫青!去病!看到没有?若我大汉有此‘银龙’,何须千里奔袭?当直捣匈奴王庭于九天之上!不…当巡狩星辰,令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唐朝 李世民看得心潮澎湃,抚掌赞叹:“壮哉!格物之极,乃至于斯!” 看到地球影像和航天员生活,他更是目光灼灼:“地圆之说,千古之谜竟破!人在虚空,竟能安居乐业!此非仅供游乐,实乃开拓眼界,魏征!传旨弘文馆、国子监,务使学子知天地之广,励精图强!” 元朝 忽必烈看着那旋转的蓝色星球,尤其是看到欧亚大陆广袤的轮廓,眼中闪烁着征服者的光芒。“长生天在上!原来大地是圆的!” 他指着地球仪上漠北草原的位置,“后世之人竟能飞到天上看清草原有多大!那火箭比最快的骏马还快万倍!若能驾驭,何愁四海不臣!” 明朝 朱棣看得热血沸腾,指着天幕上的机械臂和舱外行走的航天员:“妙!妙极!此乃天工开物之极!若得此‘星槎’与‘天兵’,悬于敌国之上,或投掷震天雷,或精兵天降破其宫闱…何城不克?何敌不惧?” 清朝 乾隆摇着折扇,带着品评的优越感:“嗯,这火箭腾空,倒也有几分气势。地球旋转之景,亦算新奇。至于那‘天宫’嘛…” 他扫了一眼空间站内部略显“简陋”的功能性布局,又看看自己脚下雕梁画栋、移步换景的园子,“论精巧雅致、诗画意境,怕是不及朕的‘方壶胜境’、‘蓬岛瑶台’。此等奇技,可作西洋景一观,然终非王道正途。” 与统治者反应不同的是,天幕之下,各朝各代,无数皓首穷经的腐儒,此刻正经历着信仰崩塌的灭顶之灾。 白发苍苍的老学究看着那旋转的蓝色星球,听着清晰的几何证明,浑身剧烈颤抖,指着天幕嘶声力竭, “妖言!惑众妖言!天圆地方,乃圣人之训,天地纲常!此等邪说,乱我道统,毁我伦常!” 他猛地一头撞向院中的石柱,鲜血迸流,犹自喃喃:“纲常…崩坏了…” 周围弟子哭嚎一片。 一位自诩理学正宗的大儒,看着航天员在“天上”自由漂浮,甚至女子也与男子一般操作仪器,气得须发皆张,捶胸顿足, “牝鸡司晨!阴阳颠倒!乾坤倒悬矣!此等无君无父、无尊无卑之景象…礼崩乐坏!末世之兆啊!” 他一把抓起案头的《女诫》、《朱子家训》撕得粉碎,状若疯魔。 教书先生看着火箭升空,脸色惨白,对着惊慌的蒙童们颤声道:“看…看到了吗?后世之人,不敬天地,不循古礼,擅造此等‘逆天’之物,必遭天谴!尔等切记,唯有恪守圣人之道,方能…” 话音未落,看到空间站中航天员吃着“天上”种的菜,他眼前一黑,晕倒在地。蒙童们吓得四散奔逃。 【嬴子慕看到就因为有女性宇航员弹幕上有人骂牝鸡司晨,礼崩乐坏? 这能忍? 嬴子慕一脸不怀好意的对着虚空说:“在距离我们很近的一个朝代,有个人写了一篇《地圆论》, 指出人居地上,各以所居之方为正,遥观异地皆斜立,其人立处皆当倾斜,而今不然,岂非首戴皆天,足履皆地。 她认为人类观察到的天圆地方’是视觉局限导致的错觉,人站在地面上时,以自身位置为参照系,误以为地面平坦、天空为穹顶,实则地球是球形,宇宙中并无绝对之分。 她是我种花家首位结合宏观宇宙与微观观察者视角,解释这一现象的科学家,强调宇宙空间的相对性,超越了单纯否定天圆地方’的层面。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嬴政看嬴子慕这副表情,就知道又是那些儒生在跳的欢了。真的很想撬开后世那些儒生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啥?】 第65章 王贞仪 【“哎,你们肯定是猜不出来了,给你们看个视频解说吧。 ”嬴子慕那一副你们一看就猜不出来的表情,欠欠的让人想揍人。 『视频声音传来:她出身书香门第,祖父王者辅为宣化知府,精通历算,家中藏书75橱,为其奠定学术根基。 11岁随祖母赴吉林奔丧,旅居四年间遍读祖父藏书,并向蒙古将军夫人习骑射, 达到“跨马横戟,往来如飞,发必中的”的水平,写下“亦曾习射复习骑,羞调粉黛逐骑靡”的豪迈诗句。 16岁起随父游历北京、陕西、湖北等地,“经行数万里”,拓宽视野,赋诗记录山河壮阔与社会百态。 18岁返乡后潜心科研。 20岁时,受元宵节灯镜启发,以水晶灯为太阳、圆桌为地球、手持镜为月亮, 通过移动模拟日月地位置关系,首次通过实验揭示月食原理,着《月食解》, 这是全球最早系统解释月食的文献,与现代天文学完全一致。 18—24岁完成《历算简存》《星象图释》等十余部着作。 25岁嫁予秀才詹枚,丈夫支持其学术,协助整理书稿。 婚后仍坚持研究,并在封建礼教下破例招收男弟子夏乐山授诗。 着《地圆论》,提出“人居地上,各以所居之方为正”, 从观察者视角解释“天圆地方”为视觉错觉,强调宇宙无绝对方向,跳脱传统盖天说局限。 支持哥白尼日心说,推导五大行星旋转方向《经星辩》,批判迷信,主张以实验验证理论。 研究纳皮尔筹算法,着《筹算易知》《西洋筹算增删》,简化梅文鼎《勾股举隅》为《勾股三角解》,推动数学普及教育。 提出“中西固有所异,亦有所合……理求是,何择乎中西?”,倡导兼容并蓄的科学观。 承家学精医术,人称“女中华佗”,常免费施诊。 还通过云层预测农业收成,指导耕作,实现科学实用主义。 29岁病逝前编成《德风亭集》,因担忧“涉天文犯禁”及学术严谨性,焚毁大量手稿,仅部分传世。 她敢于挑战封建桎梏,抨击“女子无才便是德”,主张“学问非男子专利”, 开私塾收男弟子,疾呼“始信须眉等巾帼,谁言儿女不英雄”。 却 因研究“男子专属”的天文历算,被讥为“闺中狂士”,但仍坚持“毁誉两任之”。 可惜她生前64卷着作仅《德风亭集》残卷传世,大量手稿被焚。 20世纪末,国际学界重新发掘其贡献。 为表彰其贡献, 国际天文学联合会以其名命名小行星及金星陨石坑。 她还入选《自然》“为科学发展奠定基础的女性科学家”, 美国《勇往直前:50位杰出女科学家》位列第三(居里夫人之前)。 她被誉为“中国古代科学史上的流星”,其实验精神、性别平等主张及中西融合思想,成为当代科学教育与女性赋权的象征。 她就是王贞。 王贞仪(1768—1797),字德卿,号金陵女史,清代杰出的科学家、天文学家、数学家及诗人。 她生于江宁府(今南京),祖籍安徽天长,仅29年的短暂生命却在天文、数学、医学等领域留下开创性贡献。 曾以“尝拟雄心胜丈夫”的志气,在封建社会的暗夜中点燃科学星火。 她的实验创新重构了宇宙认知,她的平等呐喊穿越时空, 而国际天穹上永恒闪耀的“wangzhenyi星”,正是对这位200年前孤独先驱的最高礼赞。 真理无界,智慧无性别。其生平印证:纵然时代设限,思想的光辉终将刺破蒙昧,照亮人类共同的求知道路。』 嬴子慕面带微笑,手指轻轻地点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视频看完了,”嬴子慕缓缓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那位自诩理学正宗的大儒啊,嗯,说的就是你呢。”嬴子慕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有女航天员就气得须发戟张,捶胸顿足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呢。”嬴子慕继续说道,“不过,看你这年纪,应该也有四五十了吧?人家短短的人生才二十九年,都能写出那么多书,而且还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真是令人钦佩啊。”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相比之下,您作为一位大儒,想必着作更多吧?毕竟您可是理学正宗呢。”嬴子慕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 “人家的成就能让国际天文学联合会以其名命名小行星及金星陨石坑,这可是相当了不起的荣誉啊。”嬴子慕的声音渐渐提高,“可是您呢?您这么不屑女子,想必您的成就肯定比女子更高吧?” 她突然话锋一转,一脸微笑的问道:“来,说一下您的大名吧,让小女子好好膜拜一下。您到底是哪位流芳百世的大儒呢?我想看看,您的成就想必非常的高吧,想必能高到也用您的名字用来命名行星的吧。”】 天幕下,历史上不留名,没有传世着作的大儒指着天幕:“你...你...你......”然后两眼一翻,晕了。 【嬴子慕故作惊讶的捂嘴,“哎哎哎,不是,您名字这么说不出口的吗?就问一个名字就能晕了?” 嬴稷大笑,“这大儒也太经不起激了。” 嬴政神色平静,看向嬴子慕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赏。 嬴子慕得意地挑了挑眉,又道:“阿父,高大父,这世间女子并非只能困于闺阁,像王贞仪这般有才学有见识的女子不在少数。” 嬴稷微微点头,“能出如此奇女子,也算时代之幸。” 说完对着虚空点点,他知道历朝历代的人能看得见,“此女一月食实验,胜过尔等十年空谈!” 转头摸摸小嬴政的脑袋,“政儿,你记住,纵是女流,能破天机者即为秦刃!” 小嬴政重重的点点头,“政儿记住了。” 嬴政沉思片刻也是赞同,“虽我大秦女子地位尚可,但也有诸多限制。若我大秦能让女子发挥所长,于国于家都是好事。” 嬴子慕:......阿父啊,其实在您的大秦,也算是一种意义上的男女平等来的,不管男女,全是要给您干活的牛马。】 第66章 王贞仪2 天幕在播放王贞仪的视频时,天幕系统在旁边放出了她的着作内容。 历朝历代记录天幕的人笔都快写冒烟了。 商朝 帝辛捏紧手中的酒爵:“周人自诩天命,却将观星智者囚于闺阁!” 天幕中王贞仪以镜测月食时,他突然踹翻祭神铜鼎,“若我大商有这等人物,何须杀奴祭天?传令:凡通历算者,无论男女贱籍,皆可入鹿台为卜官!” 战国 年轻的秦王政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锁定光幕中金星的影像,仿佛要将其从虚空中抠下来。 “未来的寡人扫六合,定乾坤,功盖三皇五帝!竟不如一闺阁女子得享天誉?” 他横扫天下的野心,所求不过是在泰山刻石,在九鼎铭文,在史册丹青留下“始皇帝”之名! 而这……这来自未来的的女子,竟以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方式,将名字刻在了亘古运行的星辰之上! 这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疆域,甚至超越了他梦想中“传之无穷”的帝业! 后人不是希望寡人统一世界吗,那寡人统一世界,直接把地球改名秦球,这还不比星辰好?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踩着案几掷杯狂笑:“妙啊!这小娘子还真神了!” 拽过萧何的手指天幕,“萧何你瞧,女子掌天机有何......”不可二字在看到旁边的吕雉后直接消音了 。 汉朝 刘彻时期 “好!好一个永耀星海的封爵!” 刘彻转头问卫青:“仲青,你说朕未来的功绩可得星辰为碑?!” 卫青闻言,单膝跪地,拱手道:“陛下圣明,自登基以来,内修法度,外攘夷狄,开疆拓土,威加海内。 王贞仪能以历算之学留名星辰,而陛下之功绩,早已铭刻于万民心中。 臣以为,陛下之伟业,可比肩日月,何须星辰为碑。如今我大汉兵强马壮,将士用命,若陛下欲再展宏图,臣愿为陛下披荆斩棘,荡平四方。 待四海归一,宇内清平,后世自会传颂陛下之功绩,其光辉定远超星辰,永载史册,万古流芳。” 刘彻听后,放声大笑,拍着卫青的肩膀道:“有仲青相助,朕何愁大业不成!” 遂又将目光投向光幕,似已在谋划着更宏大的蓝图。 东汉末年 曹操割袍疾书求贤令:“昔年纳蔡琰归汉,今当寻天文女杰!传檄天下:能推演王贞仪地圆说者,赐关内侯——哪怕穿嫁衣来投,孤亲为扶辕!” 唐朝 李世民转向身侧的长孙皇后,“观音婢,朕悔矣!设立弘文馆、国子监,仍困于‘男子治外’的窠臼。” 看着天幕上王贞仪伏案演算的身影,他斩钉截铁下令:“传诏:长安、洛阳设‘贞仪算坊’,募通算术女子任教习!命李淳风详录其‘地圆说’、‘月食论’,凡我大唐州县官学,皆增天文实科!” 宋朝赵匡胤 赵匡胤叹气:“朕悔矣!杯酒释兵权却释不去儒生迂腐。” 指天幕中“金星陨石坑”字样苦笑,“大宋禁女子入官学,可天上星辰……早刻了女儿名啊!” 明朝 朱棣在看到金星陨石坑命名时,转头对着郑和说:“郑和!下次出海携她《历算简存》——要西洋人知道,大明朝若开女科,照样出通天大才!” 转头却低声对解缙道:“《永乐大典》补遗卷……要添其名,录全文。” 清朝 乾隆密令和珅:“寻天下人抄录的刊稿,焚毁……在抹去姓名收入《四库》,注‘无名氏撰’。” 见天幕中行星命名,竟癫狂撕扯朝珠:“朕才是十全老人!星辰岂配刻民女之名?!” 而天幕下二十五岁的王贞仪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瞬间冻结。 她踉跄一步扶住窗棂,指尖深深抠进木框里。 “我的……名字……在金星上?”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 那不仅仅是后世人的纪念,那是宇宙星辰的认可!是她的名字,跨越了生死的界限,铭刻在了亘古运行的星体之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超越凡尘的浩瀚感瞬间淹没了她。 什么宗族的非议,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枷锁,什么生命的短暂……在这浩瀚宇宙的永恒坐标面前,都渺小如尘埃! “四年!我还有四年!”她胸口的闷痛此刻仿佛成了催促的战鼓。 她像一阵风般冲回书桌,疯狂地扫开之前演算的草稿,铺开一张全新的宣纸。 手指因激动和决心而微微颤抖,但落笔却异常坚定有力,写下新的标题:《星象经纬新编》。 “腐儒咒骂我?命数限我?星辰在上,我王贞仪偏要争!” 她提笔疾书,墨迹如刀锋般锐利。 理论、算学、观测数据……所有的知识在她脑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会贯通。她不再满足于零散的着述,她要构建一个更宏大、更精密的体系! 天幕带来的不仅是荣耀的预言,更是点燃生命最后旅程、焚尽一切以追索真理的熊熊烈焰。 她要在死神追上她之前,将灵魂彻底燃烧,化作照亮人类认知苍穹的,又一颗璀璨星辰。 那金星上的环形山,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是她向无尽宇宙发起最后冲锋的号角。 在王贞仪与时间赛跑时,那些腐儒直接炸了。 “妖女亵渎太白星!当施炮烙之刑!” “月食乃天子失德之兆!此女妄解天谴,当腰斩弃市!” “‘饿死事小’成空谈!老夫以死谏君王——禁女子习历算!” “以名冠星?凡藏其书者,视同谋逆!” 而历朝历代的女性的反应跟那些腐儒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深闺绣楼里 天幕的光穿过窗棂洒在《列女传》的纸页,正在抄录“贞妇节义”的士族小姐指尖剧颤,墨团污了“夫为妻纲”四字。 她突然掀翻砚台,任墨汁漫过青砖缝如蜿蜒银河,对惊惶的婢女嘶声:“取祖父的星图来!若有人问…便说我要绣《二十八宿献瑞图》贺太后寿!” 临安的瓦舍里 织娘们仰头的姿势凝固成一片石雕,梭子从老绣娘膝头滚落,她佝偻的背脊突然挺直:“金星…离咱们最近的亮星?” 枯手扯开衣襟露出旧年鞭痕,“原来天上早留了女儿的位置…比祠堂牌位亮万倍!” 江南的残舟里 名妓指尖在空中划过,像是在抚摸天幕中“王贞仪环形山”的文字,忽然将琵琶砸向画舫雕栏。 客商惊呼中,她蘸酒在案上画出行星轨迹:“瞧见没?这圈山比贞节牌坊高十万八千里!” 自这天之后 汴京绣娘在贡品龙袍暗纹绣金星轨迹,苏州歌姬传唱《金星》小调,当腐儒咆哮“王贞仪亵渎天道”时,总有清泠女声自市井巷陌掷地回响: “天道?” 她们集体仰首,望向夜幕中那颗被冠以女儿名的星辰, “天道正在你我头顶,刻着女子的姓名运行!” 第67章 张秀姑 【“既然都说到天文学家王贞仪小姐了,那今天就把后边来后世的五人的名单公布一下吧,你们猜猜有谁?”嬴子慕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嬴政的直觉告诉他,那些腐儒们恐怕又要气得吐血了。 毕竟,嬴子慕一向不喜欢这些迂腐的儒生,而现在小十七笑成这样,这次的名单公布,说不定会让他们大失所望。 嬴稷则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对他来说,名单上是谁并不重要,反正他已经来过这个后世了。 而小嬴政则努力挺直了自己小小的脊梁,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欲,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五个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天幕下原本还在疯狂大骂的腐儒们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瞬间没了声音。 尽管他们对嬴子慕满腹牢骚,也知道嬴子慕对他们并无好感,但在内心深处,他们还是隐隐抱有一丝希望, 万一呢,万一他们的名字能够出现在这份名单上,那他们岂不是就有机会去体验一下后世的生活了? 看着天幕上展示的后世生活,那些腐儒们早就心驰神往,渴望能够亲身感受一下那个充满新奇和未知的世界。 可是他们又害怕,刚刚说完王贞仪就公布名单,不会是有她吧。 此刻,天幕下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自己的名字能够被念到。 【嬴子慕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而平稳:“第一位就是 ,我们刚刚看过的清朝的天文学家、数学家王贞仪。”】 “去…后世?” 王贞仪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猛地站起,去后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可以亲眼看到那些描绘宇宙真相的仪器吗? 意味着她可以向后世的天文大家请教那些困扰她多年的星轨难题? 意味着她的《月食解》…可以得到验证,甚至…被更多人看到? 一种巨大的、近乎眩晕的狂喜瞬间席卷了她!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炸开,那是被禁锢了二十五年的求知火焰,终于看到了冲破牢笼的缝隙! 她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仿佛映照着星光,璀璨得惊人。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宿命般的召唤。 “后世…星空…我来了!” 【嬴子慕紧接着公布,“第二位,她就是精研岐黄,悬壶济世,于南朝乱世拯黎民于疫病水火的女医,名叫张秀姑。” 嬴子慕的语气带着一丝沉重,“她生活的年代,是华夏历史上一个非常动荡混乱的时期,战争频繁,疾病肆虐,为了救疫病之人,她做了一件在那个时代,甚至后世都极为罕见、需要巨大勇气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位听众:“她是种花家医学史上,有明确文字记载的第一位进行人体解剖实践的女性。” “解剖?”小嬴政稚嫩的声音带着疑惑,“切开……看?” “是的,小阿父,”嬴子慕看向他,认真地解释, “ 张秀姑生于南北朝刘宋时期沛郡相县(今安徽淮北市濉溪镇以西), 其父为乡间郎中,她自幼习医,熟读医书,后与游方郎中唐赐结为夫妇,二人共同行医,在当地颇有声望。 刘宋大明年间(457-464年),战乱后爆发瘟疫,患者症状为‘口吐毒虫’,唐赐亦感染此病。 唐赐临终前立遗嘱,要求张秀姑解剖其尸体以查病因。唐赐病逝后,张秀姑遵嘱持刀解剖,发现其内脏糜烂(现代推测为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并绘制内脏病灶图。 此举旨在探究疫病根源,是种花家文献明确记载的首例病理解剖案例,比欧洲最早的病理解剖早800余年。” 嬴子慕叹了口气:“在张秀姑那个年代,甚至往后很多很多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根深蒂固, 解剖人体去研究内部构造,是被视为大逆不道、极其禁忌的事情。尤其是对女性来说,更是难以想象。 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儒家伦理下,解剖尸体被视为‘大逆不道’。地方官府以‘剖夫毁尸’罪名逮捕张秀姑,其子唐副因未劝阻母亲同被控‘忤逆不孝’。 该案上报朝廷后,张秀姑被判五年徒刑(另一说为被判处死),唐赐的儿子唐副对其母行事不加劝阻,被认为犯了忤逆不孝之罪,被判斩首示众。” 嬴子慕的声音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敬意:“在那个时代,她几乎是凭一己之力,在幽暗的角落里,点燃了一盏探索人体真实奥秘的微光。 她的勇气和对医术真理的执着追求,是医学史上一个孤独而耀眼的里程碑。 在20世纪80年代,张秀姑的事迹被改编为京剧。 剧中虚构了南北朝科学家祖冲之为其申冤的情节,突出她为医学献身的精神,赞颂其突破礼教束缚的勇气。 该剧1985年首演并获文化部嘉奖,成为传播张秀姑故事的重要载体。 在安徽淮北的濉溪镇(张秀姑故乡)为其设立纪念石碑,地方志如《淮北市志》将其列为重要历史人物,记述其解剖事件及悲剧结局。 在淮北市博物馆在介绍本地医学史时,常提及张秀姑的案例,将其作为南北朝民间医学实践的典型代表。” 小嬴政刚开始听得似懂非懂,但“解剖”和“大逆不道”这样的字眼,让他小小的眉头紧紧皱起,感受到了这件事的不寻常。 嬴稷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太清楚在严苛的礼法束缚下,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举需要何等的心志。 嬴政搭在桌子子上的手,指节微微动了一下,深邃的目光中多了一深思,是为了那敢于突破禁忌、直探本质的强悍行动力。】 历朝历代的天幕在嬴子慕讲到张秀姑的时候,天幕一分为二,一边直播嬴子慕的讲解,一边播放张秀姑的生平。 第68章 凭什么 周朝 姬发对于张秀姑所做之事,震惊且深恶痛绝。 “荒…荒谬绝伦!天幕…天幕竟让卑贱妇人、悖逆之身…穿越后世?! 此乃亵渎神明,玷污天听!后世颠倒至此乎?!剩余名额… 必…必是德昭日月的圣贤君子! 唯有大贤降临,方能涤荡此等妖氛,匡扶正道!否则…否则礼乐崩坏,人伦尽丧矣!”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恐惧。 战国 秦王政玄衣纁裳,,眼神锐利如寒潭:“解剖?为寻疫源,不惜剖其夫……此等决绝,非常人能为。 若其法真能洞悉病灶,活民无数,于富国强兵有益,则其行虽悖伦常,其功不可没。 王贞仪…张秀姑…能窥天时,能寻病源,此乃实学。 出身?男女?寡人眼中,唯有‘有用’与‘无用’之分。” 秦王政指节敲击漆案,“剩余名额…必有能臣!善治律法,明定一尊,令行禁止如臂使指者!或…能破六国合纵、运筹帷幄之奇才!” 众大臣:......您直接说必定有您不就行了。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猛地一拍大腿。“嚯!这小娘子够狠!为了救人连自家男人都舍得切开? 是个狠角色!不过……能救命就是本事! 嘿!一个看星星的小娘子,一个敢切自家男人的狠婆娘? 后世选人有点意思!够胆!剩下三个名额…”” 吕雉在看到张秀姑亲剖夫尸时,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无人发现。 刘邦:......怎么感觉有点冷啊。 吕雉叹气,也不知后边三个名额有没有自己。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眼神炽热,手指猛地点在漠北草原, “剖夫寻疫源?此女心志坚毅,行事果决,近乎酷吏!若能将其术用于军中,或可解征伐大漠时士卒染疫之困!” “太医令何在?速查其法,详加验证!若有效,当密录于石室金匮。” 刘彻突然起身来回踱步:“仲青,你说余下三人会不会有朕?” 卫青:......我不到啊! 隋朝 杨坚朱笔悬停,面沉如水:“毁伤尸身?《开皇律》明载:斩!纵有缘由,难逃国法! 然…其术若真能防疫…着太医署密查其法,验其实效,录于秘档!” 唐朝 李世民执棋之手一顿,眼中闪过震撼与悲悯:“以一己之身,承千钧之痛,行惊世之举…只为救万民?” “其行虽悖人伦,其心昭昭如日月!然…此事实在酷烈,不宜广布于学堂。 史官当于《列女传》或《方技传》中,据实记其功绩,存其精神,亦警后世慎行。” 李世民看向长孙皇后:“观音婢,你说后世怎么看朕玄武门之变,可否会有朕?” 长孙皇后没说话,只是安慰的拍拍李世民的手,她也不知道后世对于玄武门会是什么看法, 但是事情都发生了,他们也只能向前看了。 元朝 忽必烈饮着马奶酒,闻言大笑:“女人?剖开死去的男人?为了找出让活人得病的‘虫子’? 好胆量!像草原上敢剖狼腹寻病根的萨满勇士!” “只要能对付长生天降下的瘟疫,就是好法子!立石碑?唱戏? 好!让汉地的百姓知道,对抗病魔需要这样的勇气! 让回回医官、汉人郎中,都去看看她的法子,有用就拿来用!” 他知道自己对于中原人来说是异族,他对于去后世其实也没抱什么希望的,有谁于他来说,也就看看。 明朝 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 拍案而起,须发皆张:“啥?女人把自己男人给剖了?!就为找病根儿?! …这…这得是多大狠心!太吓人!太坏规矩!‘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立碑?唱戏?不行!这戏文太邪性!教坏百姓!让地方官盯着,谁敢演得血呼啦差的,抓起来! 《大诰》里再加一条:凡毁伤尸身者,凌迟!!” 女子都可去后世了,后边三名额总有自己朝的吧,至于自己去? 看那女子之前怼自己估计就知道不可能了。 明朝 朱棣时期 朱棣放下朱笔,眼神深邃:“以一女子之身,行此逆天之举…心坚如铁,志可通鬼神! 为救万民,甘受千夫所指…朕…亦为之动容!” “至于其剖验之术…命太医院选可靠之人,密录其法,藏于文渊阁深库!”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望向光幕上,还有三个悬而未决的名额,一股志在必得的火焰在胸中灼烧:“余下三人…必有朕!” 清朝 清高宗乾隆放下放大镜,嗤笑一声:“朕十全武功,文治煌煌!《四库全书》囊括古今,何等气象!” 他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愠怒,“后世竟推崇此等…此等不入流之奇技?朕之文治武功,煌煌圣绩,难道还及不上她们那点…那点‘小术’?!” 那“小术”二字,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却又透着一丝价值被否定的心虚。 他烦躁地拿起帕子擦拭手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天幕,仅剩的三个名额, 一丝混杂着不屑与隐秘期待的复杂情绪悄然滋生:“哼,朕倒要看看,后世还能选出何等‘人物’来!” 不同于统治者的反应,南朝的淮北,此时还未发生疫病。 陈夫子须发皆张,脸色铁青,对着惊魂未定的乡民嘶吼,唾沫星子飞溅, “妖孽!天幕所示,乃惑世妖言!那张氏女,竟敢执刀剖其亡夫之躯? 此乃悖逆人伦,亵渎天地鬼神之大恶!疫疠横行,许是上天降罚于此等不祥之地! 尔等速速远离那污秽之所,莫让那妖妇戾气沾染了清白之身!” 未来会犯下如此不可饶恕之罪的人,凭什么可以去后世。 衣衫褴褛的农妇李婶躲在人群最后,枯槁的脸上交织着恐惧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对身旁同样面黄肌瘦的妇人低语, “…切…切开自家男人…老天爷…听着心都揪烂了…可…可陈三家的娃,前年闹‘绞肠痧’,眼看不行了,就是她… 用长针在娃肚子上挑了几下…硬是救活了…夫子们都说她有罪…那…那活过来的命…算啥罪过?” 邻家妇人紧张地拽了拽李婶的破袖子,惊恐地瞥了一眼激愤的夫子们,声音压得更低, “莫说了!让听见…要沉塘的!…不过…要是…要是她去了后世,是不是能找到疫病的治疗方法,以后发生疫病,大家…是不是…还有救?” 她浑浊的眼里,滚下两行热泪。 李婶眼里也滚下两行热泪:“会的,天上的嬴娘子选了张大夫,说明老天爷还在帮我们啊。” 闻疫色变,知道以后这里会有疫病,没人不想逃,可是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留在这里,万一张大夫去了后世带回治疗之法呢。 第69章 绝望与希望 而此时的张秀姑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天幕上讲述着她尚未经历、却已被注定的“生平”。 她看见,熟悉的村落,家家闭户,哀嚎不绝。 她的丈夫唐赐,那个总是温和笑着的读书人,躺在简陋的床榻上,面如白纸,浑身滚烫,痛苦地蜷缩,口吐毒虫。 弥留之际的丈夫,死死抓住她的手,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决绝与托付:“秀姑…剖开我…找出…根子…救…救后面的人…” 她颤抖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拿起了平日用来处理草药和接生的刀具。 烛火摇曳,映着她惨白如纸的脸和刀刃冰冷的寒光。刀锋划开丈夫尚有余温的胸膛… 她伏在案前,借着昏暗的油灯,用沾血的笔,在粗糙的麻纸上,一笔一画地描摹着那些曾在她丈夫体内肆虐的病灶、扭曲的脉络、变色的脏腑…专注得近乎冷酷。 县衙森严的公堂。惊堂木拍响! 县令那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妇人张氏!悖逆人伦,亵渎亡夫尸身!按律当绞!” 冰冷的铁链锁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儿子,哭喊着“娘亲”,被如狼似虎的衙役拖走… 最后,是阴冷潮湿的牢房一角,她蜷缩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巴掌大的小窗外那一线灰暗的天光。 画面定格在她枯槁绝望的脸上。 “不——!” 一声凄厉的尖叫终于冲破喉咙,张秀姑猛地捂住嘴,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矮凳。 胃里翻江倒海,她冲到墙角,扶着冰冷的土墙剧烈干呕,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那不是别人的故事,那是她清晰可见的地狱!剖开丈夫…儿子被处死…自己入狱…每一个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上。 “嘶…” 唐赐倒抽一口冷气,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再抬头看看天幕上那个“自己”临终的嘱托,以及后面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惨烈结局…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荒谬!荒谬绝伦!” 片刻的死寂后,唐赐指着天幕,脸色铁青,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变了调, “我唐赐虽非圣贤,也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岂能…死后还遭此…此凌迟之苦?!更遑论连累你和孩儿!” 他胸膛剧烈起伏,窒息般的痛苦扼住了咽喉。想到自己竟会成染上瘟疫,成为妻子被迫拿起屠刀的因由,成为儿子被处死的导火索…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几乎将他撕裂。 “我…我怎会…” 他喉头滚动,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难道自己真的会染上那该死的瘟疫?他下意识地抚上胸口,似乎那里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突然,天幕曾惊鸿一瞥展现过的后世景象在张秀姑脑海中炸开。 明亮如昼的无影灯下,纤尘不染的白色医院,穿着奇怪白衣的医生,用不可思议的显微镜、手术器械,探查着微小如尘的病灶,药架上琳琅满目、功效神奇的瓶瓶罐罐…还有那清晰得如同亲见的人体结构图谱,血管、神经、脏器… 一个念头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击穿了她的绝望和恐惧!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爆发出一种近乎燃烧的光芒,死死抓住唐赐的手臂, “夫君!后世!后世有办法!我们看到过!他们懂!他们懂瘟疫是怎么来的!他们知道怎么治!怎么防!”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尖利颤抖,“我能去后世!我能去学!学那些救人的本事!学那些…那些…能看清病根的法子!” 她语无伦次,巨大的希望冲击着她,“只要…只要我学会了…带回来…瘟疫!那场瘟疫!是不是…是不是就能…” 她不敢说出“避免”两个字,仿佛那是一个太过奢侈、一碰就会碎的梦,但眼中的渴望已经说明了一切。 去后世学习,这不仅是逃离那注定的家破人亡,更是…改变一切的可能! 唐赐被妻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近乎疯狂的光芒震慑了。 她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混乱的心上。 后世…救人的本事…看清病根…避免瘟疫… 他低头看着妻子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那双手曾无数次为他煎药,为邻里救治,抚慰病痛。 他又抬头看看天幕上自己那“临终嘱托”的画面。 那个“自己”眼中的决绝与托付,与此刻妻子眼中的想要拯救世人的火焰…在这一刻,竟诡异地重叠了。 原来…那个“自己”,并非不知后果。 而是在那绝望的深渊里,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渺茫的希望和沉重的责任,连同自己的血肉之躯,一同交付给了妻子。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推开,而是用冰凉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上妻子布满泪痕的脸颊,拭去那泪水。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恐惧、痛苦、荒谬、悲哀,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 “原来…是这样…” 他喃喃低语,目光再次投向天幕上那个“自己”,又缓缓移回妻子脸上, “原来,那个‘我’…拼着魂飞魄散,不得全尸…拼着让你我骨肉分离,身陷囹圄…所求的…竟和你此刻…想要去后世追寻的…是同一个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洞穿宿命的沉重,“救人之术…破疫之道…” 他猛地将妻子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张秀姑能清晰地感觉到丈夫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和他胸腔里那打鼓般狂跳的心脏。 “秀姑…” 唐赐的声音闷闷地响在她耳边,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决绝和难以言喻的温柔, “若…若那命定的瘟疫当真避无可避…若我…当真成了那探路的尸骸…” 他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艰难挤出,却无比清晰,“那么,你剖开的…就不是你的夫君…而是…而是无数人活下去的…一线生机!” 他猛地收紧了手臂,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在张秀姑耳边烙下一句低语,沉重如誓言:“去后世…替我…替这芸芸众生…把救命的真本事…学回来!” 天幕下两人紧紧相拥,一对平凡夫妻在宿命洪流中,用绝望与希望交织。 交织着复杂情绪的目光,焦灼地等待着下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第70章 会不会有一个是我 与这边绝望与希望交织着,不同的事,一家书院的白发老儒生浑身颤抖,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抠住案几边缘,指甲几乎要崩裂。 他面前摊开的《礼记》被溅落的茶水洇湿一片,字迹模糊。 “牝鸡司晨!乾坤颠倒!” 嘶哑的吼声带着破锣般的绝望, “王贞仪?一介女流竟敢窥伺天机?此乃僭越!亵渎神明!张秀姑?持刀剖尸?!妇人行此阴秽之事,有悖伦常,伤风败俗,其心可诛! 此二女所为,非圣贤之道,乃邪魔外道!后世…后世竟以此等妖异之术为‘天选’?礼崩乐坏!礼崩乐坏矣!” 他猛地抓起案上那卷《礼记》,狠狠摔在地上,乱飞的书页,如同他心中摇摇欲坠的圣贤高塔轰然坍塌了一角。 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天幕,仅剩的三个名额,心中疯狂呐喊, “苍天有眼!余下三者,必当是孔圣再世、孟轲复生!必当是我辈皓首穷经、承继道统之大儒!断不能再容此等妖邪登堂!” 洛阳太学精舍,一群年轻士子围坐,气氛压抑如乌云盖顶。 一人面色涨红,拍案而起:“荒谬至极!圣人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此二女,一不安于室,仰望星辰,妄测天命; 一不守妇道,操持利刃,亵渎亡躯!此等行径,非但无德,更近妖妄!竟被后世如此奉承?此乃对我千年道统之践踏!” 他环视同窗,眼中是信仰被玷污的愤怒与恐慌,“若后世皆崇此‘格物’妖风,弃圣贤微言大义于不顾,我辈寒窗苦读,所求为何?!这后世…莫非已沦为人鬼不分的魔窟?” 恐慌如同瘟疫在精舍内蔓延。他们望向剩余名额的眼神,充满了对“妖邪再临”的恐惧与对“大儒降临”的渺茫期盼。 江南某世家大族书房,熏香袅袅,却驱不散家主脸上的阴霾。 他看着天幕,又看看手中那份刚被族老们激烈反对、最终压下的“允族中女子旁听族学”的提议草稿,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讥诮。 “呵…好一个后世!好一个‘天选’!”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淬着毒, “王贞仪?张秀姑?此等抛头露面、钻研奇技淫巧之女,竟能登天?此风若长,纲常何在?门庭何存?!” 他仿佛看到族中那些低眉顺眼的女眷,此刻眼中或许也因天幕而燃起了不该有的火苗。 这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白,目光如淬毒的针射向剩余名额:“余下三者…但愿是能正本清源、重振纲常之圣贤!断不能再是此等颠覆伦常的祸水!” 长安西市陋巷深处,年轻的绣娘阿芸停下被针扎得满是细小伤口的手指,怔怔望着窗外天幕上那两个熠熠生辉的名字。 王贞仪仰望星空的侧影,张秀姑专注描绘人体脉络的笔触…天幕曾清晰展现。 一颗滚烫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滑落,滴在手中绣了一半的牡丹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们…她们真的做到了…” 阿芸的声音轻如蚊蚋,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原来…原来我们这样的人…女子…也能…也能让后世记住名字?也能…触摸星辰…懂得身体里的秘密?” 那“秘密”二字,让她心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恐惧与巨大诱惑的战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因常年低头刺绣而酸痛的脖颈,又低头看了看绣绷上那只属于他人的牡丹,一股强烈的酸涩与不甘猛地冲上鼻尖。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天幕上,还剩的三个名额,一个从未敢想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 “剩下的…会不会…有没有一个…留给像我这样…只是想把花绣得更好看…只是想知道怎么让姐妹们少生点病的人?” 这念头如此卑微,又如此灼热,烫得她心口发疼。 临安城郊的桑田边,村妇们聚在井台旁歇息。 水桶撞击井壁的声音也压不住她们的议论。 “听到吗?天幕上那俩…王贞仪!张家嫂子,你娘家不是也姓王?说不定几百年前是一家呢!” “可不敢乱攀扯!人家是能看透老天爷心思的仙女!咱是土里刨食的泥腿子!” 张婶子嘴上啐着,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天幕,手里无意识地用力搓着衣角,指节发白。 “那个张秀姑才叫厉害哩!” 另一个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敢拿刀子划开死人肚子!还画得清清楚楚!听说…能救活人呢!” 这话让女人们一阵骚动。 李寡妇下意识地捂了捂自己常年隐痛的小腹,眼神复杂,有惊惧,更有一种渴望。 她喃喃道:“要是…要是咱这儿也有个张秀姑…柱子他爹…是不是就不会…”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 她猛地甩甩头,粗糙的手背抹了把脸,再望向天幕时,眼神里少了些麻木,多了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的火光。 剩下三个名额…那遥远不可及的天选,此刻在她心中,竟隐隐与“活下去”、“活得好一点”这样最朴素的愿望联系在了一起。 苏州某商贾府邸后宅绣楼里,小姐林婉如倚着窗棂,手中那卷《列女传》早已滑落在地。 她望着天幕,指尖冰凉,王贞仪书房中堆积的算稿、星图,张秀姑灯下专注描绘的人体解剖图谱…天幕曾展现的每一个细节,此刻都在她脑海中翻腾。 闺阁里学的琴棋书画、女戒女训,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股强烈的酸涩与不甘,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为什么是她们…为什么不能是我?” 她低声自问,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惊骇的嫉妒, “我也识文断字…我也…不甘心只困在这方寸之地…” 这念头让她心惊肉跳,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仿佛怕被无处不在的规矩听见。 她弯腰拾起《列女传》,指尖拂过封面,又猛地抬头望向天幕,剩余的名额。那三个未知的名字,此刻在她眼中,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符号,而像是一道刺破铁幕的光。 “剩下的…会不会…” 一个极其大胆、让她自己都面红耳赤的念头在心底萌生,“会不会…有一个名字…属于那些虽困于闺阁,却能用笔写出不同天地、不同心思的女子?” 这念头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沉寂的心湖里,激起了再也无法平息的涟漪。 深宫内院,某处偏僻的宫室。 年老的医女放下捣了一半的药杵,布满皱纹的手在粗布围裙上擦了擦,沉默地仰望天幕。 张秀姑描绘的那些清晰脉络、脏腑位置…天幕展现时,她看得比谁都仔细,心脏狂跳。 那是她行医几十年,靠模糊的经验和口耳相传摸索,却从未敢、也从未能如此清晰窥见的领域! “原来…人身之内,竟是这般…” 她低声自语,浑浊的老眼闪烁着复杂的光,有对同行的敬意,有对技艺本身的向往,更有一种迟暮之年才看到前路的巨大遗憾与不甘。 她想起自己因身为女子,纵有经验也难登大雅之堂,所传医术多被视为“婆子方”。 一股强烈的酸楚涌上心头。她佝偻着背,目光却执着地锁在天幕上。 “剩下的…老身是不敢想了…” 她沙哑地对着虚空低语,仿佛在叮嘱看不见的后辈, “但…但愿…能有一个…留给那些真心想救人、想懂这人身奥秘,不怕脏、不怕晦气的姑娘们…” 那期盼,沉重而卑微,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一生的医者,对后来者能踏上更光明坦途的最后祈愿。 天幕依旧,映照着下方历朝历代 的人间众生百态。 嫉妒、愤怒、恐惧、震撼、卑微的期盼、不甘的野望… 仅剩的三个名额,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又像是指向未知远方的灯塔,牵引着无数道 第71章 黄道婆 【嬴子慕咳了一声打破了沉寂,毕竟解剖这种事情对于嬴政他们仨还是有点给刺激到了的, “咳,我们来公布一下第三位获邀者吧,第三位是黄道婆。” 对面三道目光,嬴稷的审视,嬴政的沉默,小嬴政的纯粹好奇,齐齐聚焦嬴子慕身上,等待解答的、无声的压力弥漫开来。 “黄道婆?” 嬴稷率先开口,苍老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缓缓摩挲,鹰隼般的目光定格在嬴子慕脸上,声音低沉平缓,“她必有非常之功。此女…有何事迹,你竟选她?” 嬴政端坐着,并未言语,只是下颌线绷紧如刀削斧刻,薄唇抿成一线,深邃寒潭的眸子落到嬴子慕身上。 四岁的小嬴政,端坐在嬴稷身边。 他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投向嬴子慕。 他没有发问,但那无声的眼神分明在说:她是谁?她做了什么? 嬴子慕迎向这三道目光,她指尖在平板上一划,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黄道婆原名黄小姑,生于南宋末年松江府乌泥泾(今上海徐汇区华泾镇)。 幼年被卖为童养媳,饱受公婆与丈夫虐待,被迫承担繁重劳动,甚至因寒冬求衣遭拒而满身冻疮。 约十几岁时,她趁夜凿屋顶逃脱,藏身黄浦江海船,随船漂泊至海南崖州(今三亚崖城镇)。 当地黎族同胞收留了她,她在道观出家,得名“黄道姑”。 崖州是宋元时期重要产棉区,黎族纺织技术领先全国,擅长织造“吉贝花被”“黎幕”等精品。 黄道婆与黎族妇女共同劳作,掌握了轧棉、弹棉、纺纱、染色、提花等全套技艺,并参与工具改良。 她将黎族踞织机与江南丝织工艺结合,初步形成“错纱配色”“综线挈花”等技法雏形。 元贞年间(1295—1297),年逾五旬的黄道婆随商船返回故乡。 此时松江虽已植棉,但纺织技术落后:去籽靠手剥、弹棉用小竹弓、纺车效率低下。 于是她推广黎族铁棒去籽法,创制轧棉搅车(脚踏双轴轧机),效率提升数十倍,比欧洲早数百年。 将江南小弓改为黎式四尺大椎弓,以檀木槌击弦,兼具开棉与除杂功能。 改革一锭手摇纺车为三锭脚踏纺车,工效提高三倍,为当时世界最先进工具。 还整合黎汉技艺,总结“错纱配色、综线挈花”工艺,织出“折枝团凤”等纹样,所产“乌泥泾被”色彩绚丽如画。 松江迅速成为全国棉纺织中心,从业者千余家,“松江布”远销日、朝及欧美,获“衣被天下”美誉。 黄道婆约85岁卒于乌泥泾。因无子嗣,乡民集资安葬,立祠祭祀,尊其为“先棉神”“织女星”。 祠堂始建于1336年(上海乌泥泾),七建七毁,今上海徐汇区龙吴路存重建祠堂。 20世纪50年代为契合新中国的“工人先锋”与“民族团结”话语,她被认为为“反抗压迫的童养媳”、“向黎族学艺的纺织女工”,相关情节写入中小学教材。 1957年上海政府整修黄道婆的华泾镇墓地,立碑栽松; 1980年黄道婆入选《中国古代科学家》纪念邮票(唯一女性);中国国家博物馆、农业博物馆陈列其雕像。 2003年建黄道婆纪念馆,现为国家级科普教育基地。 2006年“乌泥泾手工棉纺织技艺”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如今,“黄婆婆,教我纱,教我布,两只筒子两匹布”的这首上海民谣依旧流传。 黄道婆从苦难童养媳蜕变为技术革新家,其人生折射出宋元之际底层女性的坚韧与智慧。 她以跨民族的技术传播与革新,推动棉布平民化,重塑江南经济格局。 她创立中国棉纺织完整体系,工具领先世界数百年; 也成为劳动女性智慧、民族团结、技术创新的象征。 如今,上海黄母祠香火不绝,学童诵读“衣背天下”课文; 海南舞剧演绎“黎汉联姻”故事,多重记忆并存,恰证明这位“棉神”在中华文明史上的永恒烙印。』 嬴稷摩挲的手指停住了。 苍老的眼中精光一闪,如同老练的商人看到了巨大的利润空间。 效率提升数倍?质地精美?纺织中心?这几个词如同算盘珠在他心中噼啪作响。 他沉声开口,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此女…竟以一己之力,撬动一方产业?” “正是。” 嬴子慕点头,指尖再点。 屏幕切换成巨大的元明时期商贸地图,一条条亮色的线路从松江府辐射开来,蔓延至全国乃至海外。 “‘松郡棉布,衣被天下’绝非虚言。黄道婆革新带来的松江布,以其优良、价廉,迅速成为最重要的流通商品与赋税来源之一。 棉纺织业勃兴,催生庞大手工业市镇,吸纳流民无数,极大充实国库,稳定江南民生。” 嬴政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蜷。 布匹…赋税…民生…这些词,他自然懂。 但一个妇人,凭几件改良的机杼,竟能引发如此剧变? 帝王心中那根衡量“功业”的标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异响。 小嬴政伸出小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柔软的棉质衣服,似乎第一次感受到这“布”的触感里,蕴藏着某种他尚无法完全理解的、沉甸甸的力量。 第72章 观星语 解剖刀 织布声 清朝 王贞仪放下手中星图,望着天幕上“黄道婆”三字及其生平。 当看到“革新搅车”、“三锭纺车”、“衣被天下”时,她清亮的眼眸骤然一缩,这些词在她心中激起涟漪。 “好!”她低低赞了一声,带着纯粹的欣赏, 看到“国家级非遗”、“科普教育基地”、“写入教材”等后世尊崇,她唇角微扬,那笑意清冷而通透。 “后世重实证、重普惠…善。” 她目光扫过自己简陋的观星仪器,一种前所未有的、跨越时空的共鸣在胸中升起。 “能与二位同行后世…幸甚。” 她低语,眼中是对浩瀚新知的无尽向往。 南朝 张秀姑死死攥着丈夫唐赐的手,身体仍在颤抖。 “阿赐…你看…” 她声音哽咽,指着那“饱受虐待”的字句, “她…她也苦…” 当看到黄道婆革新技艺,最终赢得“先棉神”、“纪念馆”、“非遗”的尊崇时, 张秀姑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后世…后世懂!懂我们这些在泥里刨食、想救人、想做点事的人!” 她转向唐赐,眼中含泪却燃烧着希望, “黄婆婆能靠纺车织出活路,能得后世敬重!我…我去后世学医!学那能看清瘟疫根子的本事!带回来…救你!救大家!” 那“救你”二字,重逾千钧,是她对丈夫最深的承诺,也是对自身命运最决绝的反抗。 能与王贞仪、黄道婆同列后世邀约,此刻于她,不再是孤身赴死,而是背负着丈夫与苍生的希望同行! 元朝 崖州道观,海风咸湿。 黄道婆看到“童养媳”…那些被她深埋的屈辱与痛楚,如同海啸般冲垮心防! 她干枯的手猛地捂住嘴,佝偻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当看到黎族姐妹温暖的笑脸,古老的踞织机,自己粗糙的手在棉絮与纱线间翻飞… “扞、弹、纺、织”技艺的革新…松江堆积如山的棉布…“衣被天下”的赞誉… 她怔怔看着,如同看一个陌生人的传奇。 直到, “立祠祭祀…尊为先棉神…”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中国古代科学家…唯一女性…纪念邮票…” “写入教材…学童诵读…” “‘黄婆婆,教我纱,教我布…’” 轰隆! 如同九天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 黄道婆踉跄一步,枯瘦的手死死抓住身旁的织机架子才勉强站稳。 浑浊的老泪决堤而出,顺着脸上刀刻般的皱纹流下。 祠堂?神?邮票?教材?学童诵读?! 这些词,每一个都如同天方夜谭,狠狠砸在她这个一生卑贱如草芥的老妇心上! “我…我织的布…” 她看着自己布满老茧、染着靛蓝的双手,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能…能进博物馆?能…能让后世娃娃们…当书念?” 那“当书念”三字,对于一个曾因是女子、是童养媳而被剥夺识字权利的人来说,是比“神”更震撼的惊雷! 巨大的荒谬感与排山倒海的悲喜瞬间将她淹没! 她想起公婆的鞭打,寒冬的冻疮,凿顶逃亡时的绝望,异乡漂泊的孤苦… 那些曾将她碾入尘埃的苦难,此刻竟成了后世仰望的基石? 她想起黎族阿姐们毫无保留的传授,想起自己无数个不眠之夜对着机杼的苦思… 那些被世人视为“奇技淫巧”的琢磨,竟成了“衣被天下”的伟业?! “呜…” 一声悲鸣终于冲破喉咙,她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泥地上,额头抵着织机木架,瘦削的肩膀剧烈耸动,泣不成声。 那不是悲伤,是积压一生的屈辱、苦难、坚韧与那卑微却从未熄灭的、想让布织得更好一点的执念, 在得知被后世如此尊崇、甚至能与“科学家”同列、能“写入教材”的巨大冲击下,彻底决堤的洪流! “去后世…”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想到之前天幕上王贞仪、张秀姑,又看看自己枯瘦的手,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巨大惶恐与更巨大渴望的火焰在泪水中燃烧起来。 后世那明亮的“科普教育基地”、神奇的“无影灯”、能看清比头发丝还细万倍的东西… “学…我要去学…学后世更好的织法…染法…回来…让更多苦命人…有暖和的衣裳穿…” 这朴素的愿望,因后世之邀而变得无比清晰和炽热。 原来,她织的不仅是布,是无数人抵御寒冷的甲胄,是后世眼中足以照亮青史的文明之光! 与三人互为皮尺欣喜不同,老儒生目眦欲裂, “三女并立?!牝鸡司晨!乾坤倒悬!” ,手中《礼记》被撕得粉碎,纸片如雪纷飞。 “观星、剖尸、织布…奇技淫巧登大雅!圣贤之道危矣!” 太学士子捶胸顿足,撞向廊柱,额角鲜血淋漓。 “写入教材?学童诵读?女子焉能为师?!礼崩乐坏!人心不古!” 世家家主砸碎名贵砚台,墨汁污了华贵的地毯,如同他心中崩塌的伦常。 而织娘抚着粗糙的纺车,“三锭车…提花法…黄婆婆,俺…俺也想学!” 眼中不再是麻木,而是灼热的渴望。 采桑女攥紧桑叶,“童养媳也能成神?那俺…俺多养些好蚕,是不是…” 卑微的念头第一次与“价值”相连。 闺阁小姐推开绣架, “教材留名…青史永铸…原来女子之功,竟可至此!” 她盯着镜中自己,再一次感到“闺阁”是座牢笼。 “王娘子看星星!张娘子开膛瞧病!黄婆婆织神布!啧啧!都是顶顶厉害的女子!” 茶摊酒肆,议论纷纷,市井小民眼中是纯粹的惊奇与隐隐的敬佩。 “后世眼睛亮堂!管你男的女的,有真本事就供起来!” 贩夫走卒拍着大腿,对“邮票”、“纪念馆”充满了羡慕。 懵懂孩童拍手唱着刚听来的歌谣:“黄婆婆,教我纱,教我布…” 稚嫩的声音,是最初的启蒙。 天幕之下,三道布衣女子的微光,交织成一道刺破千年云翳的天梯。 有人在高墙内愤怒咒骂,有人在深闺中点燃心火,有人在市井间啧啧称奇, 更有人在那简陋的道观、昏暗的茅屋、清冷的阁楼里,用泪水、颤抖与燃烧的目光,迎向那扇被后世之光轰然洞开的命运之门。 那梯上,承载的不只是三个女子的新生,更是无数被时代尘封的微光,第一次看到了挣脱枷锁、照彻青史的可能。 织布声、观星语、解剖刀…正汇成一股无声的洪流,冲刷着历史的河床。 第73章 秦良玉 不同于普通百姓的反应,对于一些统治者来说, 这一次,没有初闻王贞仪观星、张秀姑剖尸时的暴怒嘶吼。 天幕下方九重宫阙内的死寂,是一种被反复锤打后的麻木,混杂着更深的冰寒与滔天般的屈辱。 三个名额了…竟全是女子!且一个比一个“微贱”! 周朝 姬发看着天幕上那老妇“推广搅车”、“革新大弓”、“脚踏三车”的图示,又扫过“松江布远销万国”、“衣被天下”的评语,目光沉冷。 “器利而民丰…民丰则国富…” 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被铁证刺穿的震动与不甘, “然则!孤吊民伐罪,解兆民于倒悬,此乃顺天应人之大道!后世…后世竟视此大道,不如一老妪手中纺锤转动之功?!” 他猛地攥紧拳头,剩余名额如同悬顶之剑,他心中疯狂嘶喊:“必是圣王!必是圣王!” 战国 秦王政的手指在记录在布帛上“轧棉效率提升数十倍”、“工效提高三倍”的字句上反复摩挲。 布者,民之寒暖所系,军之衣甲所出,赋税之重源! 此妇一人,竟撬动一国财货根基…确实厉害, 但,这不是小十七你不给寡人名额的理由。 秦王政那脸黑得……连身边的蒙毅看了都悄咪咪挪远一点,生怕被注意到。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灌下一大口酒,辛辣却冲不散心头的酸涩。 “他娘的!” 他重重放下酒爵,金器撞击案几, “一个看星星的,一个开膛破肚的,现在又来个织布的!还都是娘们儿!” 他指着天幕上“童养媳”的字样,眼神复杂, “这黄婆子…命比老子当年还苦!可人家靠几架纺车,混成了‘神’!邮票?纪念馆?啧啧…” 他咂着嘴,那羡慕嫉妒恨如同陈醋泡着黄连,又酸又苦, “老子提着脑袋打下的江山,后世给老子弄个邮票没有?啊?!” 他烦躁地抓抓头发,望向剩余名额的眼神,又忍不住燃起一丝期待:“剩下俩…总该轮到真命天子了吧?好歹…给老子弄个纪念馆?”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疆图摇晃, “‘衣被天下’?朕要的是‘威加海内’!此等遴选,是对朕、对大汉、对千秋功业的最大亵渎!” 剩余名额如同眼中钉,他心中咆哮:“必是卫霍!必是朕!” 唐朝 李世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自嘲与深刻的无力, “然朕夙兴夜寐,励精图治,竟不如…不如一老妇革新几件织机,使松江布行销海外之功?”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那冰冷的光幕,“后世之尺,量江山以布匹,论英雄以机杼?!朕…不解!” 那质问声中,是帝王功业被另一种标准无情衡量的巨大失落。 剩余名额,他迫切想知道:后世究竟以何为重?! 宋朝 “女子…平民…跨族技艺…后世所重,竟在于此?” 赵匡胤低声咀嚼,巨大的疑惑与对未知规则的深深忌惮。 陈桥兵变、杯酒释兵权的帝王心术,在这“布衣成神”的故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他抬眼望向宫殿深处,声音干涩:“余下两名…不知是何等人物,方能入后世之眼?” 那期待中,混杂着强烈的、不愿承认的危机感。 明朝 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盯着天幕上“童养媳”的字样,又看看“立祠祭祀”、“国家级非遗”的尊崇,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烦躁地灌下一杯茶,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眼神瞟向剩下的两个名额,又忍不住燃起一丝侥幸, “哼!剩下俩!总该轮到真龙天子了吧?或总得有个咱老朱家的人!” 清朝 乾隆放下咬了一口的蜜桃,汁水沾染了指尖也浑然不觉。 他盯着天幕上“唯一女性科学家邮票”、“写入教材”、“学童诵读”等后世尊崇, 又想想自己“十全武功”、“《四库全书》”的煌煌文治,眉头紧锁,十全老人的雍容此刻显得有些僵硬。 “‘衣被天下’?哼!朕修《四库》,才是真正的‘文被天下’!” 他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愠怒,“后世竟推崇此等…此等匠作之术、逃亡之妇? 朕之文治武功,煌煌圣绩,难道还及不上她织出的几匹花布?!” 那“花布”二字,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 他烦躁地拿起帕子擦拭手指,目光瞟向仅剩的两个名额,一丝混杂着不屑与期待的复杂情绪悄然滋生, “哼!朕倒要看看,后世还能选出何等‘人物’来!总该…有个能配得上与朕同列之人了吧?” 天幕下空气凝滞,三个布衣女子的名字带来的惊雷余波尚未散尽。 【嬴子慕的指尖在平板上轻滑,声音穿透沉寂:“第四位,秦良玉。”】 历朝历代的天幕天幕上文字无声凝结: 其四:秦良玉,明末军事统帅、太子太保、一品诰命、忠贞候 【嬴稷苍老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骤然停驻。 目光瞬间锁定在嬴子慕手上平板上的“军事统帅”四字上,瞳孔一缩。 先前三个女子,或观星,或医人,或织布,虽撼动认知,终在“文”域。 此女…竟掌兵?!他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短促的“唔?”。 目光如刀,刮过屏幕上“明末”、“女将”、“太子太保”、“一品诰命”等字眼,迅速在心中勾勒——女子掌军? 竟得朝廷封疆之重衔?! 这颠覆,远超织机纺车! 小嬴政乌黑的眼睛睁得溜圆,看看平板屏幕上的秦良玉身着山文甲、手持白杆枪的英武画像。 “曾大父,” 稚嫩的声音带着纯粹的困惑,“那个将军阿姊…穿铁衣服,拿长枪…和武安君…一样?”】 第74章 是看不上吗 唯有嬴政。 他深邃如寒潭的目光扫过嬴子慕手上的平板,眼里无波无澜。 女将?统兵? 看过唐史的他,唐史画卷中,那身着衮冕、临朝称制的女帝身影,早已碾碎了他对“女子不可为”的认知壁垒。 后世有女帝,今有女帅,不过是那颠覆规则的后世又一认证罢了,新奇,却不足以撼动他分毫。 嬴子慕迎指尖在平板上一划。 屏幕上不再是图文,而是更加详细的视频介绍: 『秦良玉(1574年-1648年)是明朝末年杰出的女军事统帅,中国古代史上唯一凭战功被正史立传的女将军, 其一生以忠勇报国、治军严明着称,功绩跨越平叛、抗清、保境安民等领域,被南明政权封为“忠贞侯”。 秦良玉生于重庆忠州,自幼受父亲秦葵“执干戈以卫社稷”的教导,习兵法、精骑射, 曾言:“使儿掌兵柄,夫人城、娘子军不足道也”。 其父赞她才能远超兄弟:“惜不冠耳,汝兄弟皆不及也”。 嫁给石砫宣抚使马千乘后,协助丈夫训练“白杆兵”,以白杆长矛为标志的精锐部队,军纪严明,“戎伍肃然,为远近所惮”。 万历二十七年,随夫征讨播州土司杨应龙叛乱,亲率五百精兵扼守要隘,生擒敌将杨朝栋,攻克七寨,战功居南川路之首。 万历四十一年,马千乘遭太监邱乘云诬陷,病逝狱中。 秦良玉依土司制度袭职,独力统领石砫。 1621年,兄长秦邦屏、秦邦翰抗清战死,弟秦民屏重伤突围; 1624年,弟秦民屏战死大方; 1642年独子马祥麟城破殉国,遗血书:“儿誓与襄阳共存亡!” 秦良玉含泪回批:“好!好!真吾儿!”。 1620年后金入侵,派兄、弟率五千兵援辽,亲率三千精兵后续驰援,获赐二品官服。 1630年,皇太极破长城围北京,秦良玉自筹军饷,率“白杆兵”星夜勤王,连克永平等四城解围。 崇祯帝于平台召见,赋诗四首彰其功,其中“世间多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流传后世。 1621-1622年,斩叛军来使,收复重庆、成都,破二郎关、佛图关,迫使奢崇明自杀,授都督佥事、四川总兵官。 1634-1640年两度击退张献忠入川;于马家寨大破罗汝才,斩首六百级,夺其帅旗。 1644年明朝灭亡后,张献忠陷四川,秦良玉退守石砫,发檄文:“有从贼者,族无赦!” 张献忠畏其威名,终未敢犯。 南明政权加封其太子太保、忠贞侯,她拜诏泣曰:“老妇人朽骨余生,定当负弩前驱!” 1648年病逝,享年75岁。 《明史》评:“摧锋陷敌,宿将犹难,而秦良玉一土舍妇人,提兵裹粮,崎岖转斗……彼仗钺临戎、缩朒观望者,视此能无愧乎!” 崇祯帝曾赋诗誉其“凯歌马上清平曲,不是昭君出塞时”。 她是唯一正史立传女将,是种花家古代唯一位列《二十五史》将相列传的女性。 秦良玉一生跨越万历至南明,以女儿身行丈夫事,在家族十余人殉国的惨烈中始终坚守“忠贞”二字。』 嬴稷目光如电,落在屏幕上的文字舆图——石砫险隘,白杆兵制,战事年表,崇祯御诗,太子太保金印,《明史·列传》书影…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心中迅速勾勒、称量。 没有对“女”字的惊疑,只有老辣政客与铁血统帅对“帅才”与“劲旅”本能的敏锐捕捉。 他深知乱世之中,练出一支令行禁止、能打硬仗的军队何其艰难! 这已非“女子可为”的惊奇,而是对纯粹军事才能的欣赏! 嬴政深邃的眼底依旧不见一丝涟漪,嘴角微微勾起,他好像知道小十七要干嘛了。 四个女子,三个平民,一个封侯,最后一个应该是她了。 嬴子慕指尖在平板划过,动作利落。】 历朝历代天幕上, 刺目的朱批诏书影印瞬间取代了秦良玉的戎装画像, 如同两柄烧红的铁烙,狠狠烫向历朝历代的那些嗡嗡作响的腐儒之音! 嬴子慕抬眸,目光仿佛穿透时空的屏障,声音带着金石般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带着对陈腐桎梏的极致嘲讽: “诸位皓首穷经、满口‘牝鸡司晨’、‘乾坤倒悬’、视女子如草芥的大儒们!” “且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煌煌青史、帝王敕封的铁证!” 指尖一点,平板屏幕上 “崇祯三年诏书影印版” 部分骤然放大,朱砂批字如血般刺目: “ …石砫宣抚使秦良玉,忠勇性成,勋劳懋着…特加太子太保,授都督同知,充总兵官,挂镇东将军印!” “看清楚! ‘太子太保’! 东宫辅弼之尊! ‘都督同知’! 执掌一方军务之重! ‘总兵官’! 统御万军之权! ‘镇东将军印’! ” 嬴子慕的声音陡然拔高,“ 此乃大明天子亲授,号令三军、征伐四方的虎符将印!是军权!是生杀予夺之重器!” 指尖再划,《明史·秦良玉传》原文以最醒目的方式呈现: “ …诏加太子太保,封忠贞侯!…良玉慷慨泣下曰:‘妾以一妇人,受国恩…誓不与贼俱生!’…所部号‘白杆兵’,为远近所惮。’ ” “ 封忠贞侯! ” 嬴子慕一字一顿,“ 裂土封侯!开府建衙!世袭罔替!这是酬功之极!是名垂竹帛之巅! 是尔等穷尽一生皓首穷经、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勋爵’! ” 最后,后世最权威的评述加粗定格: “ 种花家历史上唯一凭战功封侯、获正式将军印绶、且以本名单独载入正史将相列传的女性军事统帅! ” 屏幕的光芒映着嬴子慕的面容,她嘴角勾起一抹锋利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诛心之问: “尔等自诩满腹经纶,口口声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言必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将女子踩入尘埃,视其才德不值一提。” “然则!” “尔等口中这‘卑贱妇人’,已 执掌虎符,裂土封侯,名垂青史将相之列! 功业煌煌,受君王敕封,得万民敬仰,为后世史笔浓墨重彩,尊为‘柱石’!” “反观尔等——” 嬴子慕刻意停顿,目光冰冷,扫过那些因惊怒而扭曲的腐儒面孔, 声音陡然转为一种极致“诚恳”、极致“困惑”的语调,却比最锋利的刀更伤人: “尔等自命清高,视功名爵位如粪土乎?” “ 为何尔等自身——” “ 至今仍是白身布衣? ” “ 连个最低等的都未曾挣得? ” “是尔等才高八斗,远超管仲之才,却‘淡泊名利’,不屑于君王封赏?” “是尔等德行巍巍,堪比孔圣再世,却‘高风亮节’,甘愿隐于市井?” “还是说…” 嬴子慕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冬日寒风,带着洞穿灵魂的锐利: “ 尔等根本就是才疏学浅、德不配位、百无一用!” “ 空有满口酸腐陈词,胸中实无一策安邦!手无缚鸡之力,更无尺寸之功于国于民!” “ 故而—— ” 她微微倾身,仿佛要凑近那些看不见的、面红耳赤的对手, 用最“真诚”也最恶毒的语气,发出了那终极的、足以让所有腐儒呕血三升的诛心之问: “ 尔等如此鄙薄女子,视其封侯拜将为‘乾坤倒悬’… ” “ 却为何自身连个末流爵位都混不上?” “ 是不喜欢吗? ” “ 是…‘看不上’吗?! ” 第75章 秦良玉后续 最后三问,字字如锤,裹挟着秦良玉“太子太保”、“都督同知”、“镇东将军印”、“忠贞侯”、“正史将相列传”这如山铁证的无上荣光,狠狠砸下! 将腐儒们赖以生存的“道德高地”砸得稀碎! 将他们那点可怜的优越感、那套禁锢他人的枷锁,连同他们自身一事无成的苍白本质,彻底暴露在煌煌青史与世人的目光之下,撵啐成粉! 余音如刀,在天地间回荡,切割着所有陈腐的咽喉。 天幕下 商朝 “好!裂土封侯!执掌虎符!” 帝辛赤目灼灼。 他指着天幕上秦良玉披甲持枪的画像,声震殿宇:“看见没?!女子如何?有真本事,有泼天功劳,王侯将相一样做得!这才叫天命所归!比那些只会呱噪的蠹虫强万倍!” 他想起了他的先祖,那个武丁中兴的缔造者之一的先祖。 他身边几个伤痕累累的奴隶,眼中第一次燃起近乎狂热的火光。 当嬴子慕诛心之问如惊雷炸响时,帝辛爆发出震天狂笑:“问得好!骂得痛快!那些腐儒连给这女侯提鞋都不配!孤的奴隶里若有此等人物,一样封侯!” 周朝 姬发死死盯着“太子太保”、“忠贞侯”的敕封字样,又反复咀嚼崇祯那首“何必将军是丈夫”的御诗,面色铁青。 “帅才…柱石…青史同列…” 他低声自语,每个字都重若千斤。 嬴子慕的诛心之问传来,他猛地攥紧拳头,竹简粉末混着鲜血簌簌落下。 战国 秦王政猛地一掌拍在案上:“才具若此,无论男女,大秦皆容!” 嬴子慕的诛心之言问出时,他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腐儒…确如冢中枯骨。” 王翦、蒙恬等武将则下意识挺直了脊梁——功业,才是硬道理! 汉朝 刘邦时期 “乖乖!太子太保?忠贞侯?这婆娘比老子当年混得还风光!” 刘邦灌了口酒,咂着嘴,眼神复杂。 萧何抚须沉思,张良眸光深邃。 当嬴子慕后边的三连问时,刘邦差点呛住,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骂得好!骂死那群酸丁!老子提着脑袋才混个汉王,人家女子靠真刀真枪封了侯!本事!这就是本事!” 樊哙等粗汉跟着哄堂大笑,殿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却让一些文臣面色尴尬。 隋朝 独孤皇后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她目光掠过秦良玉银铠画像、崇祯御赐“太子太保”金印,最终停在“挂镇东将军印”的朱批上,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杨坚浓眉紧锁:“女帅封侯…千古未闻。” 他指尖点向天幕白杆兵战阵图,“然此‘钩环相连’之法,山地腾挪如猿猱…若用于江淮剿匪,或可省朕三万府兵。” 独孤皇后忽而轻笑,声若玉磬:“陛下可记得当年云定兴献女入宫求官之事?” 她凤目扫过天幕,“腐儒骂秦良玉‘牝鸡司晨’,却不知这‘鸡’啄食的,尽是他们求而不得的功名禄米。” 语带刀锋,似嘲似叹。 嬴子慕诛心三问破空而至时, 杨坚猛一拂袖,案头茶盏叮当:“好个利口!骂尽天下无能辈!” 眼中却闪过一丝快意——他素来厌恶清谈误国之徒。 独孤垂眸,淡声道:“女子封侯固是少数,然腐儒空耗米粮,确不如田间老妪织一尺布。” 唐朝 李世民负手立于巨幅疆域图前,目光在秦良玉战事年表与“明末柱石”评语间流转。 “末年砥柱…忠勇可嘉。” 他沉声道,带着统帅的敬意。 房玄龄、杜如晦相视默然,尉迟恭、程咬金等悍将则瞪圆了眼睛。 明朝 朱元璋时期 “忠贞侯”“正史唯一女帅”几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朱元璋坐立难安。 他猛地扭头瞪向朱标,像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标儿!你说!这后世修史的,是不是被塞了银子?守个石砫土司,值当封侯?徐达跟咱打陈友谅,血灌满了鄱阳湖,才挣个国公!” 朱标温润的目光掠过天幕上白杆兵血战奢崇明、驰援辽东的画面上,轻叹, “父皇,末世板荡,川楚糜烂。秦帅以女子之身,控扼川东门户,大小百余战未使贼寇西进一步。张献忠屠尽巴蜀,惟石砫百姓得全…此功,当得一个‘忠’字。” “忠?老子知道她忠!” 朱元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脚踹开碍事的绣墩, “可咱心里不舒坦!这秦良玉,拎着枪跟爷们抢饭碗!还…还他娘抢成了侯爷!” 那“侯爷”二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憋屈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动——这女子守住的,是他老朱家摇摇欲坠的江山一角! 朱标继续凝视着天幕上,温润眸底暗流翻涌:“儿臣观秦帅白杆兵‘钩环相连’之法,于山地辗转腾挪如臂使指。若于闽浙剿倭时…” “放屁!” 朱元璋粗暴打断,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太子脸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皮,瞥见天幕中石砫百姓跪送秦良玉灵柩的画面,嗓门忽地低了八度,带着一种近乎别扭的嘟囔, “…不过…这丫头片子,倒真是…给咱老朱家…守住了几分体面。” 最后几个字轻如蚊蚋,他再拧巴,也不得不认:这“牝鸡”,在大明将倾时,用脊梁硬生生顶住了一块塌下的天。 大明的后宫 看到天幕上秦良玉白发萧然、持枪立于残破关隘的身影,与“忠贞侯”的金印重叠时, 马皇后眼眶微热:“好姑娘…苦了你了。” 她取过案头那本翻旧的《女戒》,指尖摩挲着“妇言妇容”的字样,直接吩咐女官:“取火盆来。” 火焰吞噬着书页,却映亮她慈和却坚毅的眉目。 “秦姑娘,” 她对着虚空低语,仿佛与那铁甲红妆隔世相望, “你这一枪,扎穿了千年铁幕,也扎醒了不少糊涂人…可惜啊,这世道…” 灰烬纷飞,她望向文华殿方向,她忽然提笔,在烧剩的半页《女戒》残角上疾书数行,递给心腹女官:“悄悄递给太子。” 上边赫然写着“白杆钩环术,可着兵部暗研。女子封侯路难,然济世之心不分钗鬓。汝父心结如石,且待火燎原时。” 墨迹未干,窗外忽传来小公主与侍卫嬉闹的脆响: “本帅乃忠贞侯秦良玉!看枪!” 一根竹竿胡乱刺破窗纸。 马皇后手一颤,残页飘落火盆。 火焰卷过“钩环”二字,将“济世之心”映得通红。 第76章 唯一 明朝 朱棣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他刚刚经历了对黄道婆“织机之功”的复杂认知颠覆,此刻“秦良玉”三字带来的冲击更甚! “太子太保…忠贞侯…?!” 他征战一生,太明白这些衔称的分量! 这已不是“器利”或“恩泽”,而是踏入了男权最不容染指的核心——兵权与青史定位! 清朝 雍正时期 胤禛捻着佛珠的手面色沉郁如冰。 嬴子慕的诛心之言犀利如刀,字字诛心。 雍正猛地一掌拍在案上,“腐儒误国!空谈该杀!然…此风若长,礼法纲常置于何地?!” 天幕之下,九重宫阙内外。秦良玉的铁甲红妆与忠贞侯印,如同一柄烧红的巨斧,劈开了千年的礼教坚冰。 嬴子慕的诛心之言,则如九天来的风,将冰屑与腐儒的体面一同卷上高空,碾得粉碎! 一老儒生枯指颤巍巍点向天幕金印:“《周礼》明训‘妇无外事’!今女帅掌虎符、列朝堂,三纲五常安在哉?” “蛮夷土司,纵妇逞凶!若逢尧舜之世,安容此獠乱乾坤?” 江南家主一挥手,扫落桌上的青玉砚,墨点溅在素袍,如同干得发黑的血痕。 见崇祯御诗“何必将军是丈夫”,更捶胸顿足:“昏君自毁长城!竟以巾帼辱须眉!” 一官学学子嗤鼻冷笑:“钩环相连,形同儿戏!若遇岳家背嵬、戚氏车阵,此等女流早化齑粉!” 一老儒生目眦几裂,喉头腥甜喷溅:“封…封侯?老朽…老朽乡试几载未中啊!” 血染红的手中书,倒地时犹伸指欲戳天幕“忠贞侯”三字。 一青衫士子面如死灰,嘶声辩曰:“爵禄乃君王恩泽,岂…岂是…” 语未尽,见投影中“太子太保金印”顿哑然垂首。 有寒门学子喃喃:“吾悬梁刺股三十春,竟不及妇人提枪之功…” 满堂死寂,唯有牙关战栗声。 腐儒哀嚎声中,深闺市井之女仰望着天幕上的铁甲红妆,心火骤燃。 苏绣阁中,林氏女扯断金线鸳鸯帕,推倒《列女传》。 对镜见天幕银铠映面,忽解髻发,手帕束青丝:“蜀锦征袍自剪成…妾亦能裁己命!” 案头《女则》下,悄然压半卷《尉缭子》。 蜀地茶肆,一妇人捏着油腻抹布望“忠贞侯”匾,忽的拍案大喝:“老娘斩骨刀也能护店!明日便送幺女去学武武,不学穿针学穿杨!” 满堂哄笑中,她叉腰冷笑:“笑啥?秦元帅是我巴蜀女儿!” 一荆钗少女跪在父亲跟前:“爹!女儿不嫁!石砫营收孤女,女儿愿投军在秦侯麾下!” 父亲举手欲打,却见她目露坚定之色,终是颓然的收手了:“…多带两双草鞋。” 一个守城士兵的妻子王氏,默默站在屋后,用炭笔描摹着秦良玉银枪的图画。 她的丈夫嘲笑她:“你也想当官封侯?” 女子昂起头回应道:“秦侯当初不也是土司的妻子吗!你要是能挣到一个最低等的男爵,我必定要争取当上一营统领的官职!” 一位青楼里的琴女,焚烧了自己心爱的瑶琴,典当了珍贵的珠宝首饰,去换取了一把铁剑。 她的姐妹们哭着劝阻:“何必这样作贱自己?” 女子大笑着撕裂了华美的丝绸,说道:“作贱?黄道婆当年凿开屋顶逃出童养媳的牢笼时,那才叫贱如泥淖!她能织布立祠,秦良玉也能裂土封侯,我难道就不能靠自己‘斩’出一条生路吗?” 那些迂腐的读书人看到秦良玉的银甲,只会惊呼“纲常伦理颠倒错乱了!”。 然而,千千万万的女子从她那白杆枪的枪尖上,却已经看到了暗夜被撕裂开来的缝隙。 当嬴子慕发出那三个足以让读书人羞愧得帽子掉地、无地自容的诛心之问时, 寒门中的织女们开始以织布的梭子当作武器,深闺中的女子提笔书写代替了挥剑。 秦良玉所“劈开”的,哪里仅仅是一个侯爵的封地和爵位? 她实际是劈开了笼罩千年的、禁锢女性的沉重铁幕! “世间多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当年崇祯皇帝这句充满讽刺的质问,最终化作了激励女子前行的震天战鼓。 就在秦良玉劈开了千年的礼教坚冰,引发一系列反应时。 嬴子慕公布了最后出场的压轴人。 【“最后一位获邀者,” 嬴子慕声音不高,却似金玉相击,字字凿穿了时空, “她就是打击门阀,推行科举制,首创殿试制度,皇帝亲自主持终考,提升选才权威性, 增设武举,打破贵族军事垄断,提拔郭子仪等寒门将领, 推广进士科,录取人数翻三倍,寒门入仕比例升至35%,彻底瓦解关陇门阀集团, 推行均田制,严查豪强占地,保障小农耕地, 编撰首部官方农书《兆人本业记》,推广先进耕作技术, 统治期间全国户数从380万户增至615万户, 官仓储粮从800万石飙升至2800万石,为开元盛世奠定物质基础, 命王孝杰收复安西四镇,重控丝绸之路, 设北庭都护府,巩固天山以北统治, 试点募兵制取代府兵制,提升边疆防御效能, 提升女性参政空间, 修订《垂拱律》,首创三司会审制度(刑部、御史台、大理寺共判要案), 设“悲田养病坊”收容贫病,开创国家救济体系的, 种花家记录在正史上的第一位,也是唯一正统女皇帝--武则天,武曌”】 第77章 女帝带来的反应 【嬴稷的腰板挺得笔直,他身边依偎着的小嬴政,小手正紧紧抓着他的衣摆。 听到“女帝武则天”的名字,嬴稷眼中精光暴涨! 他低头看看小嬴政懵懂却明亮的眼睛,又抬头望向赢子慕手中的平板。 “女帝…唯一的女帝…”他喃喃自语,嘴角竟慢慢扯出一个极淡、却充满野心的笑容。 嬴政早已知晓唐史,更清楚武则天的能力和手腕。 此刻,他心中毫无波澜于“女帝”本身,他的思绪在运转。 “唯一一个女帝”,这信息被他瞬间捕到了。 他微微侧首,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时空,落在了长子扶苏身上。 扶苏…仁厚有余,刚断不足… 嬴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着,节奏缓慢而沉重。 “唯一的女帝…”这个“唯一”......他还以为后世出了一位女帝,还会有其他的女帝呢。 没想到这是仅有的唯一,估计小十七没少骂的腐儒在阻止女子称帝的道路上没少出力吧。 如果扶苏真的不堪造就…或许…大秦的未来,男子并非唯一的标准。 这个念头在看过唐史时就有了,女儿…或孙女…只要能守住他打下的江山,延续他法度…似乎…并非完全不可行?】 天幕下 商朝 帝辛 他刚听到“女帝”二字时,不知怎地,眼前猛地晃过妇好身披甲骨、指挥若定的英姿的画像。 他握着青铜酒爵的手指紧了紧,指着天幕狂笑:“妇好!我殷商的大祭司当年也是统兵万人!后世这丫头更绝——直接当皇帝了!” 帝辛扭头对奴隶将领吼:“看见没?有本事的女子就该这么用!” 周朝 姬发手中的竹简“咔嚓”裂开,脸色惨白如纸:“女…女帝?!宗庙血食断绝矣!” 突然揪住姜尚衣领嘶吼:“你说!孤吊民伐罪灭商纣,难道是为给妇人开道?!” 汉朝 刘邦十七 刘邦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了,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吕雉,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吕雉… 他想到了吕雉,他死后…吕雉会不会...... 刘邦后背竟沁出一层冷汗。 “唯一的女帝?后世不会再有了?”他干笑两声,试图掩饰内心的翻江倒海,但眼神闪烁,不停地偷瞄吕雉的反应。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这武则天是唯一?那是不是意味着…在原本的历史上,他老刘家的婆娘…没称帝的? 但是…如今这天幕出现了女帝,历史还会是原本的吗?他感觉酒意全醒了,只剩下满心的惊疑不定。 刘邦身边的吕雉端坐的姿势没有丝毫改变,甚至嘴角还维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但她的眼底,却骤然燃起了两团惊人的火焰! “正统女皇帝!”这五个字如同惊雷在她心中炸响,将她心底压抑多年的、连自己都未曾清晰描绘过的野心彻底点燃并照亮了! 她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涌遍全身。 她不用看也知道刘邦此刻的表情,心中冷笑:原来…路就在那里! 武则天做到了,而且被后世认可其功绩!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将翻腾的心绪强行压下,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拢在衣袖中的手,指甲已深深掐进了掌心。 唯一?天幕说后无来者?那又如何!至少证明,此路…可行! 她吕雉,未必就不能在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未必就只能做他刘家江山背后的影子!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剑眉一挑,英俊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呀和一丝玩味。 “哦?女皇帝?还是唯一的一个?”他摩挲着下巴,语气带着帝王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后世女子竟有如此能为?倒是稀奇。不过…”他眼神锐利起来, “既是‘唯一’,想必也是机缘巧合,特例罢了。我大汉,自有朕在!”他骨子里的雄心和骄傲,让他很快将此事归类为“奇闻异事”,并未动摇他“唯我独尊”的信念。 东汉 邓绥正端坐于朝堂之上,珠帘垂落,隔绝了朝臣的目光,却挡不住天幕的声音。 当“女帝武则天”之名被念出,特别是“唯一的女帝”传入耳中,邓绥拢在宽大朝服衣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太后的威仪与平静,但内心深处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那条路真的存在! 而且有人走到了终点! 武则天,武曌…这个名字在她舌尖无声地带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有震惊,有向往,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灼热。 她临朝称制,权倾天下,自问励精图治,不输男儿。 天幕对武则天功绩的认可,仿佛是对她自身能力和野心的遥远回应。 隋朝 杨坚这位以惧内闻名的开国之君,听到“女帝”二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极其隐晦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方向。 武则天的事迹被天幕道出,特别是功绩的评价,让他心头猛地一跳,额角似乎有冷汗流出。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那位精明强干、手段凌厉的皇后独孤伽罗的身影。 伽罗若…若有此心…他不敢再想下去。 想到这是唯一的一位女帝,杨坚松了一口气,这就说明历史上,他的媳妇没称帝。 杨坚是后怕和庆幸,而独孤伽罗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甚至带着几分睥睨的弧度。 她心中并无太多惊涛骇浪,反而有种“终于有人做了”的微妙感觉,甚至隐隐有一丝“不过如此”的评价。 在她看来,武则天能做到的,她独孤伽罗若真想,未必不能! 她与杨坚并称“二圣”,朝野皆知“大事小情皆取决于皇后”,她早已是实质上的共治者,甚至在某些方面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她侧目瞥了一眼身旁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杨坚,心中冷笑。 这男人,听到“唯一女帝”就放心了? 权力的本质,岂是一个名分就能完全框定的? 她独孤伽罗不需要那个“皇帝”的虚名,她早已将权力牢牢攥在手中。 她的影响力,早已渗透进大隋的骨髓。 第78章 女帝带来的反应2 唐朝 李世民神情带着帝王特有的从容与一丝好奇。 天幕提及“最后一位可去后世的是女帝武则天时,他剑眉微挑,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纯粹的、不带偏见的探究之光。 “哦?女皇帝?”他声音沉稳而带着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对“奇人异事”的兴趣。 “千古未有之奇事!能得此殊荣,想必是位雄才大略、功勋卓着之人。” 他甚至在心中暗自比较:“不知此女之才,比朕之皇后如何?定是位非凡女子。” 他完全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带着对杰出人物的欣赏和好奇,期待着天幕继续揭晓这位传奇女帝的更多事迹。 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女帝来的。 突然,李世明愣怔住了,什么意思? 因着天幕上关于任何历史的弹幕都发不出的原因,还不知道武则天是哪个朝代的李世民,看到天幕上的那条, “唐太宗李世民陛下,你猜猜武则天是哪个朝代的人呢?是哪个皇帝的媳妇呢?”的这条弹幕,心里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宋朝 赵匡胤显得很是平静,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他早已知道武则天这位女帝的存在,现在知晓她是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唯一,松了口气。 他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口气,眼神深邃, “唯一的女帝…武曌…”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历史沧桑感。 “女子为帝,终究是逆流而上,千古一人啊。” 他像是在感叹武则天的传奇,又像是在为自己建立的赵宋江山感到一丝安心。 这个“唯一”,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让他觉得自己的王朝似乎少了那么一分难以预料的“变数”。 元朝 “一个女人,能压服那么多男人坐上龙椅,也是个有本事的狠角色。” 忽必烈摸着浓密的胡须,对他来说,武则天的事迹更像是一个证明力的传奇故事,新奇有趣,但也仅此而已。 他更关心的是辽阔疆域的统治和四方的征战,一个前朝女子的传奇,影响不了黄金家族征服世界的雄心。 “唯一?也好,省得麻烦。”他咧嘴一笑,举起了马奶酒碗。 明朝 朱元璋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在听到最后一位受邀请的是女帝时,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位女皇帝,史书上的记载他烂熟于心! “牝鸡司晨!大逆不道!” 他猛地一拍御案,声如洪钟,震得殿内嗡嗡作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面前的奏章上。 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一个妇人!敢窃据神器,改换李唐国祚!” 他咬牙切齿,仿佛武则天就在眼前,他能立马提刀就砍。 “等等,唯一一位?后无来者了?”朱元璋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一丝。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落在太子朱标身上,手指指向天幕:“标儿!给咱刻在心里!这‘唯一’,是老天爷开眼,也是咱大明必须守住的铁律! 咱的《皇明祖训》,给咱一条条刻死了!妇人、外戚、宦官!这三条红线,谁敢碰,咱就剐了谁!听见没有?! 绝不能让咱大明的史书上,出现第二个‘武则天’!绝不!” 太子朱标感受到那股几乎化为实质的怒火和威压,不由得微微垂首。 他饱读诗书,对武则天的历史功过自然知晓,儒家经典中“牝鸡司晨”的训诫也深入骨髓。 他完全理解父亲朱元璋的暴怒根源。 作为储君,他深知皇权传承的至高无上性和正统性不容丝毫动摇。 武则天以女子之身称帝,改换国号,这严重挑战了“家天下”和“父死子继”的根基,是父亲最深恶痛绝的“乱象”。 幸好天幕上的赢姑娘也说了,这是“唯一一位”。 听到父亲那近乎咆哮的训诫和“剐了谁”的狠话,朱标心头一紧。 他深知父亲维护纲常的决心有多么坚决,手段有多么酷烈。 他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皇明祖训》乃国本,后世子孙必当恪守不渝,绝不容‘女主临朝’之事再现于大明!天幕所示‘唯一’,正昭示天命所归,纲常永固。” 清朝 雍正时期 作为熟读经史、洞悉前朝兴废的帝王,武则天的传奇与争议,雍正早已烂熟于心。 史书工笔,早已将其定位为“牝鸡司晨”的特例与警示。 天幕讲的“唯一一位”,不过是再次印证了史家定论,也符合他心中对“天理纲常”的认知。 “妇人称制,终非国家之福。”他对此深信不疑。 武则天纵然有知人之明、权谋之术,但其在位期间酷吏横行、告密成风、储位动荡,晚年更被逼退位,身后凄凉。 这一切,在雍正看来,都是“逆天而行”的必然代价,是皇权体系对“异数”的最终反噬和修正。 “唯一”二字,在他听来,更像是对他施政理念的一种无声肯定。 他登基以来,力行改革,整顿吏治,清查亏空,设立军机处以集权,推行密折制度以监控臣工,无一不是为了强化皇权的绝对控制,消除任何可能威胁皇权稳定的因素,无论是权臣、朋党、兄弟,还是……潜在的、来自后宫的“非分之想”。 “朕非李治,大清亦非武周前之李唐。” 他自信,在他的治下,后宫绝无可能孕育出能动摇国本的势力。 他精心打造的、以绝对忠诚和效率为核心的官僚机器,也绝非武周酷吏可比。 清朝 乾隆时期 乾隆弘历捋着精心保养的胡须,脸上带着一种品评古董字画般的优越感。 “哦?武后啊。”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文人的调侃。 “朕熟读史书,此女确有过人之处,然则牝鸡司晨,终究非国家之福。其手段酷烈,任用酷吏,亦非仁君之道。” 第79章 女帝带来的反应3 乾隆自诩为“十全老人”,文治武功都要盖过前人。对于这位唯一的女帝,他内心是轻视的,认为其成就被夸大了,且不符合他心中完美的帝王形象。 “唯一一位?理所应当。”乾隆矜持地点点头,仿佛在肯定历史的“正确”走向。 “我大清,圣天子在位,垂拱而治,岂容此等悖逆之事?” 在他心中,大清的“乾纲独断”才是正统王道,武则天的故事,不过是彰显大清制度优越、礼教昌明的一个反面教材罢了。 突然,他想到了与大清相邻的女帝——叶卡捷琳娜。 哼,也是个跟武则天一样夺江山的窃国贼。 真是的,女子好好的相夫教子不好吗?一个个的哪来的那么大的野心。 不同的时空中,帝王们神色各异,心思翻涌。 那“唯一女帝”的宣告,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各自的心湖,激起的涟漪各不相同,却都在搅动着他们对权力、传承、性别与历史可能性的认知。 “噗——!” 正襟危坐、摇头晃脑讲着“牝鸡司晨,惟家之索”的老学究, 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脸色瞬间由红润转为惨白,手指颤抖地指着天幕,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秦良玉以女子之身封侯拜将、太子太保,正史列传已是惊世骇俗,打破了他们“女子无才便是德”、“妇人不得干政”的铁律,让他们痛心疾首,辩称其为“特例”、“不得已”。 如今这天幕竟告诉他们,后世不仅出了女帝,还被承认功绩不错?! 甚至能被选中去后世?!这比秦良玉封侯的冲击猛烈百倍! “妖言!惑众!此乃亡国之兆啊!” 反应过来的腐儒们捶胸顿足,涕泪横流。 “牝鸡司晨”的古训在他们口中反复咀嚼,却显得苍白无力。 “功绩?牝鸡啼鸣,纵有微功,亦是僭越!是颠倒阴阳!礼崩乐坏至此,纲常何在?!人伦何存?!” 他们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一个女子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还能被后世“认可”,这彻底粉碎了他们赖以安身立命的世界观。 他们感到一种被历史背叛的恐惧,仿佛脚下坚实的大地正在裂开,下一秒就会坠落深渊。 “前有秦良玉掌兵权,今有天幕言女帝功绩…这…这天下的风气,是要彻底败坏了吗?” 他们看着周围一些年轻学子眼中闪烁的奇异光芒,更是感到不寒而栗。 他们害怕这种“歪理邪说”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动摇国本,让他们的“圣贤之道”彻底沦为笑柄。 比起唐之前的腐乳们的反应,唐后边的腐乳们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竖起全身的毛进行防御。 “哼!武曌!又是这牝鸡乱政的旧事!” 这些腐儒的反应不再是震惊,而是一种被揭开伤疤的恼羞成怒和强烈的应激反应。 “天幕提及此獠作甚?唯恐天下人忘了这千古悖逆之事吗?!” “唯一一位!天幕说了是唯一一位!后无来者!此乃上天警示,警示后人!” 他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庆幸和偏执的强调。 “看见没有?这便是倒行逆施的下场!空前绝后!天道昭昭,终归正统!” 他们需要这个“唯一”来安抚自己内心的恐惧,证明他们的礼教秩序最终战胜了“异端”。 第80章 女子们的反应 (作者有话说:从这一章开始到105章是关于女性话题的,可能看得会有点憋屈。 如果大家不想看可以直接跳出到106章哈!!!) 不同于腐儒们的反应,唐朝以前的女子,心绪从震撼到仰望,心潮澎湃。 闺阁之中、田间地头,无数女子的心被天幕的消息狠狠震惊住了! 她们或许刚刚为秦良玉“以女子之身封侯拜将,位列正史”的事迹激动不已,觉得那已是女子所能想象的巅峰。 然而此刻,天幕告诉她们:终点远非如此!在秦良玉之上,竟还有女子,登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帝位!成为了天下的主宰! 这个消息带来的不是简单的惊讶,而是一种灵魂深处的震撼与轰鸣! “帝位…皇帝…女人…也能当皇帝?!”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她们沉寂的心湖中掀起滔天巨浪。 原来,那看似遥不可及、只属于男人的九重宫阙,也曾被一个女子踏足! 原来,“相夫教子”、“侍奉公婆”并非女子生来唯一的宿命! 秦良玉证明了女子可为将,武则天则昭示了女子可为帝! 这彻底粉碎了她们被灌输的“天命”和“本分”的认知边界。 深闺绣户中,小姐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望着窗棂外的天幕,眼神迷茫又灼热。 农舍灶台边,村妇忘记了添柴,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们可能说不出什么豪言壮语,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可能性,一种模糊却强烈的渴望,如同野火般在心底悄然蔓延。 原来,脚下的路,可以延伸到那么远、那么高的地方! 武则天这个名字,成了她们心中一个遥远而璀璨的灯塔,照亮了从未想象过的方向,尽管那光芒可能转瞬即逝,却已在心田刻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比起唐朝以前的女子的震撼与仰望,唐朝以后的女子则是感到巨大的落差感与锥心的刺痛。 “武皇……” 当“唯一一位女帝”这五字响起,这些女子的反应不是激动,而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悲凉和锥心刺骨的痛楚。 她们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武则天的女人当过皇帝,还有一个叫上官婉儿的女子做过女宰相,执掌诏命,才名动天下。 这些故事如同传奇话本,带着朦胧的光晕。 然而,传奇终究是传奇。 看看她们自己,被《女则》、《女诫》的条条框框束缚得喘不过气,一举一动都要符合“贞静柔顺”。 小小年纪就要忍受缠足的酷刑,将一双天足扭曲变形,只为迎合那“三寸金莲”的病态审美。 她们被禁锢在深宅后院,读书识字被视为多余,更别说是参与家国大事了! “为什么?”这个无声的呐喊在无数女子心中回荡。 “为什么我们的先辈可以站在朝堂之上,甚至坐上龙椅?为什么我们却连走出家门、舒展筋骨都成了奢望?为什么我们生来就只能做藤蔓,不能做乔木?” “唯一一位……” 像一把冰冷的枷锁,彻底锁死了一些女子心中那点残存的、对“可能”的幻想。 原来,武皇的辉煌和婉儿的才情,真的只是昙花一现,是历史长河中一个无法复制的孤例。 这“唯一”二字,像巨石般压在她们心头,带来窒息般的绝望。 她们抚摸着被裹脚布勒得变形疼痛的脚,望着镜中被礼教规训得低眉顺眼的自己, 再对比史书上那个凤翔九天、挥斥方遒的女帝,那个才情横溢、执掌中枢的才女,巨大的历史落差感化作无声的泪水和深入骨髓的不甘。 她们望向天幕的目光,充满了对那个逝去时代的复杂追忆,以及对自己身陷囹圄的现状的深沉悲痛与无声质问。 而一些女子则有不同感慨。 “她的功绩…被后世承认了?” 这个认知,比“女帝”本身更具冲击力。 闺阁深处,正被教导《女诫》、练习女红的官宦小姐,指尖的绣花针忽然顿住。 史书上对武皇的评价向来毁誉参半,甚至刻意贬低其功绩,将她的成功归因于“狐媚”、“残忍”、“僭越”。 而此刻,天幕却明明白白地说了后世承认了她的功绩!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打破一切规则的女人,她的所作所为,并非全然是“倒行逆施”,她的治国理政,是能被后世承认的。 “被邀请…去后世?” 更是在她们沉寂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道刺目的光。 邀请去后世?是不是意味着那位女帝的存在,她的经历,她的成就,对于“后世”而言,具有独特而重要的价值! 甚至是一种“殊荣”!这不是史书冰冷的盖棺定论,而是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的认可! 尽管“唯一一位”这四字如同沉重的枷锁,但此刻,这枷锁似乎被那“邀请”的光芒短暂的掩盖了, 绝望的冰层下,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滚烫的岩浆开始涌动。 底层女子她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被后世承认功绩”、“被邀请”这几个字,像一颗火星落入了干枯的荒草。 看着自己因劳作而粗糙变形的手,被裹脚布折磨的脚,再想想身边读书人洗脑的女帝“祸国”论,一种极其原始的、不甘于被踩在泥里的反抗意识被点燃了。 她们说不出“我要如何”,但心中那份对“凭什么”、“为什么”的愤怒,似乎找到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支称点。 看,有人做到了,还被后世惦记着呢! 这念头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野望”,是对现有世俗认知的最本能的质疑。 第81章 凭什么? 官宦与书香门第女子她们饱读诗书,心思更为细腻深沉。 天幕的信息在她们心中掀起的风暴更为剧烈。 “功绩被后世承认……邀请去后世……” 这不再仅仅是武则天的故事,这仿佛是一种隐喻,一种对“价值”的重新定义! 她们被困在绣楼深院,才华被压抑,抱负被嘲笑,存在的意义似乎只剩下相夫教子、侍奉公婆。 而此刻,天幕似乎是想告诉她们:一个女子的价值,可以放在更广阔的时空尺度上去衡量。 那个曾经只存在于史书批判中的“逆贼”武曌,形象突然间变得复杂而……充满了某种禁忌的魅力。 抚摸着冰凉的妆奁,望着铜镜中自己年轻却空洞的脸庞,心中会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 “如果…如果是我呢?如果我也有那样的机会,那样的能力…后世会如何看我?会不会…也有一天…” 这念头如电光火石,转瞬即逝,却足以让她们心跳加速,脸颊发烫,随即被巨大的恐惧和道德负罪感淹没。 但这丝“野望”的种子,已经悄然中下,深埋心底。 它不再是简单的“不甘”,而是对自身可能性的重新审视,对“青史留名”这一终极目标的隐秘渴望。 她们想要开始如饥似渴地阅读书籍(当然不是女则女杰了),想要能更加敏锐地观察父兄处理政务、谈论时局,试图理解那些被男人垄断的权力游戏的规则, 想要做这些当然不是为了立刻颠覆,而是为了在世俗的禁锢中,为自己寻找一丝丝可能的缝隙和光。 上官婉儿的形象也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婉儿能做到的,她们是否也能在更小的范围内,以更“合规”的方式,去触碰一点点? 此时的“唯一”不再是终点,而是起点了,这“唯一”,反而在无形中拔高了武则天在她们心中的地位,也微妙地提升了她们对自身的悄悄期许。 纵然我是那亿万人中无法成为‘第二个’的尘埃,但至少我知道,曾有人,以女子之身,抵达了那样的高度,还被后世认可了。 这本身,难道不是一种力量吗? 这一丝“野望”,并非要立刻揭竿而起,也未必能改变她们当下的处境。 它可能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念头,是面对不公时心底多了一丝硬气, 是读书时多了一份不甘于只读《女则》的倔强, 是在教导女儿时,除了“贞静柔顺”,或许会下意识地、隐晦地提一句“史书上那位武皇,治国手段也曾被后世称道”。 它是被千年礼教重压之下,从石缝中顽强长出的一棵野草,脆弱却蕴含着难以估量的生命力。 后世的“邀请”,为这棵野草浇灌了一滴来自遥远时空的露水,让它即使知道无法长成参天大树,也依然要倔强地向着天空生长。 这份微弱的野望,是历史暗流中最难以扑灭的星火。 …… 因着五人名单的全部公布,历朝历代无数道来自不同时空的男子质问, 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喷涌而出,凝结成弹幕洪流,墨色弹幕如蝗虫蔽日,满屏充斥着不解与愤怒: 「汉·儒生:荒谬绝伦!五人竟皆是妇人?圣人垂训,阴阳有序,此乃颠倒乾坤!」 「唐·勋贵:凭何?观星算数乃方士小道,匠作纺织不过末流微末,秦氏军功乃时势所迫,武氏……哼,僭越之主!焉能与开疆拓土的圣王明君相提并论?!」 「宋·理学门徒:此举大谬!选此五人,岂非暗喻女子可凌驾男子之上?动摇伦常根本,祸乱之始也!」 「明·卫所军官:秦帅英武,末将敬服!然其余女子何德何能?天下英杰何其多,耕读传家、精研学问、戍边卫国的堂堂男儿,竟无一人入天幕法眼?岂有此理!」 「清·八旗子弟:选几个娘们儿去看后世?老祖宗的规矩、圣人的道理都喂狗了不成?」 质问汹涌如潮,几乎要将天幕彻底淹没。就在此时,一道沉静却蕴含雷霆之力,夹着难以言喻的威仪与穿透时空的冰冷,横空而出,字字如重锤: “凭——什——么?” 弹幕忽然一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站在落地窗前的嬴子慕背光而立,目光如古井深潭,无悲无怒。 “你们都在问‘凭什么’?好,今日我便与你们论一论这‘凭什么’! 嬴子慕的声音透过天幕传到历朝历代,平静之下是威压与悲悯, “就凭这煌煌青史之下,你们男子坐享其成何止千载?而我,不过借手中之权,稍稍偏斜了那么一点微光,照向那些被你们世代禁锢于幽暗之室的巾帼罢了。怎么?” 她的声音突然转厉,如金石相击,“你们被日月朗照了千百年,如今见有人给暗室开一扇小窗,便刺得睁不开眼、受不住了么?” 这质问如重锤击打心脏,天幕之下,无数人一时语塞。 “凭什么?” 嬴子慕的声音在天幕间回荡,带着穿透历史的锐利,“就凭尔等男子生来便能坐享的‘天经地义’!”】 她话音落下,历朝历代的天幕上浮现一卷卷沉重的书简与冰冷的律条。 【“汉儒董仲舒有言:阳尊阴卑。 《白虎通义》定论:夫为妻纲,妇者服也,以礼屈服。”】 天幕上,一行行束缚女子的规条如枷锁般呈现。 【“《女诫》有训: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 字字句句,皆是千年‘铁律’。” “更有甚者!” 嬴子慕的声音拔高,“有些朝代的律法,夫殴妻,罪减常人二等! 妻殴夫?杖一百!若致夫死?凌迟!男子可休妻‘七出’。 女子可有‘七去’以离夫?荒天下之大谬!”】 历朝历代天幕上《唐律疏议》、《大明律》相关条款血淋淋地展开。 【“此非偏爱?此非千年‘铁律’?”赢子慕发出质问。】 天幕下,历朝历代一片死寂。 那曾被视为天理伦常的律条,此刻在嬴子慕的质问下,剥去了神圣外衣,露出森森白骨。 【“再看!” “太学、国子监、书院林立,其中可有半个女子身影?读圣贤书,明天下理,此通天之路,尔等可曾为女子留过一道门缝?” “医者悬壶济世,工者巧夺天工,商者货通天下,为官者牧民一方!” 嬴子慕的声音愈发激昂,“这些大道通途,你们男子昂首阔步时,可曾回头看过一眼,那些被‘女子不得干政’、‘妇功不出闺阁’的律令死死按在深宅后院里的身影? 她们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只能在灶台与绣架间消磨殆尽!这,难道不是你们口中‘天经地义’的千年剥夺?!”】 历朝历代的天幕一分为二,左边是女子无声劳作、寂寥终老的画面。 右边是男子登科及第、挥斥方遒的场景。 左右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份被历史尘埃深深掩埋的巨大不公,此刻被嬴子慕赤裸裸地放在天幕上。 第82章 一步步的压迫 【“今日我所选之人,” 嬴子慕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如寒冰初融,“非为标榜,只为照亮那‘铁律’缝隙中,以凡胎血肉硬生生撞开一线天光的勇敢!”】 天幕上陆续放出五位女子的身影。 王贞仪于以灯为日,悬镜为月,推演星辰轨迹,写出《月食解》。一行字迹浮现:“仰观星汉,敢问苍穹,闺阁岂是埋骨地?” 张秀姑跋涉于南朝的村落,布衣荆钗,亲手施针用药,救治患者。旁边写着“草木有灵,仁心无界,谁说女子不能医苍生?” 松江乌泥泾畔,黄道婆将新式轧棉机、脚踏三锭纺车的图样郑重授予黎族姐妹与乡邻妇女。旁白标注:“一梭一杼经纬天下,衣被苍生功在千秋!” 接着画面转换成肃杀,寒风凛冽的城头,大明旗帜猎猎。 秦良玉身披铠甲,手持长矛,白杆兵林立,血战不退!一行古诗浮现:“世间多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凭尔男子封侯易,一腔热血溅辽东!” 最终,画面定格于神都洛阳。 女皇武则天临朝而立,目光穿透千载,万国衣冠拜冕旒。天幕大字如血:“日月凌空,曌临天下!谁说龙椅只承男儿膝?” 这五道身影,五束光芒,刺破了千年‘铁律’的沉沉黑暗。 【“看见了吗?” 嬴子慕的声音重新归于沉静,却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 “她们所求,何曾是尔等生来自带的坦途?她们所行,哪一步不是踏碎枷锁、血泪铺就?她们的光芒,穿透的正是尔等口中‘天经地义’的千年‘铁律’!”】 天幕之下,死一般的寂静。 那曾经嚣张质问的弹幕,此刻哑然无声。 无数时空中的男子,望着天幕上那五道璀璨如星河的身影,第一次清晰地看到那横亘千古的巨大阴影——原来自己一直站在朗朗乾坤之下,而那阴影,长久地笼罩着另一半人间。 【“我能得此机缘,得此权力,偏向女子,” 嬴子慕最后的话语,如同为这凝固的历史长河注入一道光,字字烙印在时空之上, “非是为了颠覆,只是为了在你们男子享用千年的煌煌天光之外——”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悲敏的决绝: “给那些在暗室里挣扎了太久、太久的女子,点一盏灯,开一扇窗!” “让她们知道,这天地之间,也曾有光,真正为她们而亮过!” 天幕上,五个女子的名字再次灼灼燃烧,其光华之盛,压过了所有质疑与喧嚣,成为时空长河中永不磨灭的光。 那光芒刺穿的,不仅是历史的‘铁律’,更是千古以来沉默的黑暗与不公。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嬴子慕索性就把古代女性的地位是如何一步步被挤压、被剥夺的漫长过程也给讲一下。 嬴子慕的声音透过天幕传到历朝历代。 【“在尊神尚鬼的商代,女性依然保有着原始母系社会的部分荣光,贵族女性可担任大祭司,执掌国家祭祀, 比如妇好既是武丁王后,又是统帅万军的将领,曾率13,000人征伐羌国。 女性也可以拥有封地田产,可独立经营并向商王纳贡。 甲骨文记载女性参与农业管理、外交会盟,甚至整治甲骨协助占卜,未见男外女内的严格限制。” “尽管当时女性地位显赫,但商末已现男尊苗头。 卜辞中生男称‘嘉’,生女称’不嘉’,一夫多妻制初成,为周代父权制埋下伏笔。 而周人以商亡为鉴,重构‘周礼’,彻底颠覆性别秩序, 武王伐纣时斥责纣王‘惟妇言是用’,将商亡归咎女性干政,确立‘女不预外事’的伦理枷锁。” 嫡长子继承制彻底排除女性继承权。 夫妻财产分离,女性仅可支配嫁妆,沦为夫家附庸。 周公制礼,确立‘男外女内’的性别分工,提出‘三从四德’雏形。 成书于西汉的《礼记·内则》规定‘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听从’,女性活动被禁锢于闺阁。 在商代女祭司手握神权,而周代女巫却沦为“祸水”,性别角色被礼法重新定义。” 嬴子慕声音顿了顿,“到了隋炀帝大业年间,更是首开先河,‘除妇人及奴婢、部曲之课’,剥夺普通女性授田资格。 剥夺女性授田资格的政策始于隋朝,在唐朝得到延续和进一步细化。 武德七年(624年)唐高祖颁布了均田令,该法令确实对妇女的授田做出了规定,明确废除了隋朝时期对普通妇女的授田制度。 在武德七年令中,仅‘寡妻妾’可授田30亩(非户主)或50亩(户主),普通女性一律无田。 开元二十五年:放宽至“女户户主”可授田50亩,仍不足男性(100亩)之半,且立户条件苛刻,需家族男性死绝。 女性还要承担舂谷、纺织等高强度劳作,却因无地权,劳动成果归属夫家。” 嬴子慕说着说着,声音愈发冷冽,“唐律更是规定夫殴妻减罪二等,妻殴夫杖一百。 休妻‘七出’制度化,女性无对应离婚权。” “到明朝……”嬴子慕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被气的), “朱元璋恢复商周酷制,死后殉葬妃嫔40人。 明成祖殉30人。 后面甚至连新入宫不足月的郭爱也被迫自缢。 生殉规模之大,直至明英宗临终废止。” “还有缠足,缠足起源于南唐,宋代逐渐兴起,到了明清简直是登峰造极。 从文人审美发展为全民强制,女童4–5岁即被折断脚骨,感染死亡率达10%。 ‘三寸金莲’成为女性商品化标志。 清初满人禁缠足,反被汉人视为“男降女不降”的抗争标志,缠足反而变本加厉。 女性沦为“物化审美”祭品,出现因脚小需人抱的‘抱小姐’,彻底丧失行动自由。” “清代‘重男轻女’催生普遍的杀女婴现象,女婴被捂死、溺毙或弃于荒野“婴儿塔”,弃婴塔每三日焚烧活婴,哭声不绝; 甚至出现“连溺三女,末者焚尸投江”的极端案例,女婴死亡率高达25%。 女儿被视为“赔钱货”,儿子则是养老送终的保障。 清朝的典妻契约更是明码标价,契约由夫家、买主、中间人签署,女性本人无签字权。 典妻若生女婴,多被当场溺毙,男婴则归买主传承香火。 当‘典妻契约’与‘弃婴塔’并存,女性从身体到生育权皆被当成可交易物件,人性底线已经荡然无存。” 嬴子慕此时的声音充满悲凉,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 说到底,这对女性的打压是程程叠加的, 先是神权剥夺,从商朝的女祭司到周朝的“牝鸡无晨”,宗教话语权被男性垄断。 在到经济掏空,从商朝的女性封地到隋唐的无田制度,生存依赖男性。 最后的最后就是身体\/焦\/益(同音字,我怕不过\/审ヽ(?Д?)?),从汉唐劳动压榨到宋明缠足再到清朝的典妻,女性肉体成为规训对象。 当商朝妇好墓中的铜钺化为清朝弃婴塔中的白骨, 那是古代女性走过了从“握权者”到“失权者”、从“人”到“物”的千年压迫之路。 第83章 摸摸头 历朝历代天幕之上,随着嬴子慕的讲述,那对应的冰冷而残酷的画卷也在徐徐播放, 从商周神权的消散,到汉唐律法的枷锁,直至明清那令人窒息的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毁灭…… 每一个字,每一幅图,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时空长河中所有女性的心上。 商朝 一位身着华丽祭服、手持玉琮的女祭司看到天幕上展现妇好率军征伐、主持国祭的英姿时,她眼中是骄傲与认同。 然而,画面急转直下,周礼取代商祀,神权旁落,女子被彻底逐出祭祀核心。 她手中象征沟通天地的玉琮“哐当”坠地。 “什么?!”她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着天幕上周公制礼中的‘男外女内’的条文。 “ 我执掌卜筮,代王问天,沟通鬼神,何曾分过内外!这…这后世之‘礼’,竟是断我神权之路的枷锁?!” 她环顾肃穆的宗庙,第一次感到这神圣空间的冰冷,一种巨大的、被后世背叛的悲凉笼罩了她。 东周 一位通晓诗书的贵族女子正教导幼女。 天幕展示《礼记·内则》中“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听从”的条文时,她手中的竹简微微颤抖。 “姆教婉娩…屈服听从…” 她喃喃重复,眼中是深深的困惑, “我习《诗》《书》,知礼仪,明进退,并非只为‘屈服’!昔日许穆夫人赋《载驰》救国,岂是‘内言不出’? 这后世之‘礼’,为何要将我辈如鸟雀般囚于金丝笼中?” 她看向窗外广阔的天地,第一次对自幼习得的“妇德”产生了尖锐的质疑。 汉朝 长安一深宅大院里,看到天幕上“夫为妻纲”的字句如巨石压下, 紧跟着“夫殴妻减罪,妻殴夫杖百”、“七出”之条, 在院中执笔记录的少女,猛地扔笔,墨汁溅污了绢帛, “服?屈服?我读圣贤书,明理知义,竟生来便是要‘屈服’于一人之下? 夫若不良,殴我辱我,我竟连反抗都是重罪?‘七出’…好一个‘七出’!无子、妒忌、口舌…皆是悬顶之剑!” 她抚摸着书卷,第一次感到这些承载智慧的文字,竟也能编织成了勒住咽喉的麻绳, 窒息感扑面而来,感到了彻骨的寒意和无力。 唐代 一农舍之中健壮的农妇正与丈夫一同整理农具,准备耕种。 天幕清晰地展示《武德七年令》、《开元二十五年令》,明明白白地告诉她, 她,以及她的女儿们,从此几乎失去了合法拥有土地的资格! “寡妻妾”那可怜巴巴的三十亩,或者需要家族男丁死绝才能立户的五十亩,如同尖刀剜心。 “凭什么?!”她一把推开农具,指着天幕对丈夫怒吼,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我的田,哪一块不是我与你一同流汗开垦?哪一粒粮不是我与你一同弯腰收割? 朝廷凭什么说这地没我的份?!只因我是女子? 若你早亡,族中兄弟夺我田地,我与孩儿喝西北风去?那户籍上的寡妻妾受田女子,哪一个不是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恐慌如潮水般淹没了她,赖以生存的田地被釜底抽薪,愤怒的火焰在她眼中熊熊燃烧。 她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没有土地,就没有真正的立足之地。 明朝 宫墙深处的一位年轻的低阶妃嫔正对镜梳妆。 天幕上,朱元璋殉葬40人、朱棣殉葬30人的冰冷数字,以及郭爱入宫不足月便被逼自缢的惨剧血淋淋地呈现。 “啊——!”她手中的玉簪摔落,摔得粉碎。 镜中花容月貌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殉…殉葬?!不…我不要!我不要给那个我从未见过的老皇帝陪葬!” 看着天幕上那些如花生命被强行终结的画面,她浑身战栗,瘫软在地。 宫墙不再代表荣华富贵,而是变成了活棺材的象征,绝望的阴云笼罩了她。 清朝 江南小镇一昏暗阁楼里,一位母亲含着泪,颤抖着手,正用长长的裹脚布缠绕年仅五岁女儿那尚未长成的小脚。 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在狭小的空间回荡。 天幕上,幼女因缠足感染溃烂而死的惨状, 紧接着,是弃婴塔中焚烧活婴的滚滚浓烟, 是“连溺三女,末者焚尸投江”的地狱绘图, 是典妻契约上“禁见亲生子”的冰冷字句。 “我的儿啊——!”母亲看着女儿痛苦扭曲的小脸,再看看天幕上那些被彻底物化、残害、抛弃、买卖的女性命运, 终于崩溃,一把扯下裹脚布,将女儿紧紧搂入怀中,嚎啕大哭。 “娘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啊!这世道…这吃人的世道!凭什么这样对我的女儿?!” 她的哭声里,是千千万万被压迫到尘埃里的母亲共同的绝望与控诉。 看着弃婴塔的影像,她仿佛看到自己或姐妹也曾是塔中焦骨, 看着典妻契约,她感到自己也随时可能成为被典当的生育工具, 麻木的心被天幕彻底撕裂,露出血淋淋的、积压了千年的痛楚与愤怒。 天幕之下,万籁俱寂,唯有压抑不住的啜泣声在无数个时空的闺阁、田野、深宫、陋巷中响起。 那画卷上冰冷的文字与图像,不再是遥远的历史,而是她们正在经历或即将坠入的深渊。 从商朝女祭司手中坠落的玉琮,到清朝母亲扯下的染血裹脚布,一条清晰而残酷的坠落轨迹,刺痛了所有时空女性的眼睛和心灵。 原来,她们并非生来卑贱。 原来,那看似天经地义的压迫,是一步步精心设计、层层加码的牢笼! 这迟来了千年的“看见”,是如此的痛彻心扉,却也如同一颗火种,在无尽的黑暗中,开始点燃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 【嬴子慕方才字字泣血的控诉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只余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虽脊背依然挺直如松,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底沉浮的痛色,却像被风雪冻伤的孤鸟。 直到一只宽厚、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属于男性的沉稳力量,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 动作有些生疏,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但头顶传来的温度是真实的。】 第84章 阿父的安慰 【嬴子慕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这是一个对她而言相对平等、充满机会的时代。 然而此刻,她的思绪却沉在那刚刚被揭露出的、属于无数无名女性的黑暗深渊里。 她并非亲身经历者,但那份历史的冰冷与窒息感,透过历史,透过那些被尘封的哭嚎与沉默,真实地撞进了她的心脏。 一种源自同性别、同血脉的深切悲悯与物伤其类之感,在她胸腔中翻涌。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骨节分明,带着属于男性的沉稳力量, 轻轻地、带着一丝试探性的迟疑,落在了她的头顶。 那动作有些生疏,甚至带着点笨拙和小心翼翼的试探,那动作的生疏,仿佛这位习惯了执掌生杀予夺的帝王,在表达最原始的情感时也显得有些无措。 但掌心传来的温度,却是如此真实而坚定。 嬴子慕的身体微微一震,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柔软的发丝蹭过那粗糙的掌心,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无言地接纳着这份来自血脉源头的笨拙安抚。 她知道身后站着的是谁。 嬴政就站在她身后半步之遥。 这位横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建立了大秦帝国的始皇帝陛下, 此刻虽穿着病号服,但是高大的身躯依旧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但那双曾令六国胆寒、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震惊、愤怒、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以及……一丝深藏的后怕。 他刚刚看完了系统给他们开的小屏幕上的那触目惊心的影像(与历朝历代天幕同步的),听完了小十七讲述。 方才小十七讲述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剑,剖开了被层层粉饰的“千年礼法”,将那些触目惊心的剥夺与摧残,赤裸裸地摊开在世人面前。 从商周时期妇好执掌神权、挥师征伐的荣光, 到如何被周礼宗法制度逐渐剥夺神泉, 到唐代表面上女性地位似乎达到顶峰,却在最根本的经济命脉--土地分配上,通过均田制的演变,从北魏隋朝妇女可受露田40亩, 到唐初《田令》规定仅“寡妻妾”得田30亩,再到开元年间苛刻的“父兄死绝”前提,对女性进行了釜底抽薪般的制度性剥夺。 这些内容,在他穿越后恶补秦汉至唐的历史时已有涉猎(唐后面的还没来得及看)。 虽然觉得后世那些儒生迂腐不堪,以繁文缛节束缚人才,但尚在他理解的“秩序”与“控制”范围内。 甚至对唐朝允许女子为户主还觉得比汉儒的纯粹束缚略进一步。 然而,三寸金莲背后断骨缠足的酷刑细节、清朝弃婴塔中焚婴的焦臭仿佛穿透时空、典妻契约上赤裸裸将女性等同于生育牲畜的条款…… 这一切,彻底超出了这位以法家精神立国、崇尚“事皆决于法”的帝王的认知底线。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沉重的心跳。 那只放在小十七头顶的手,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仿佛在确认这个鲜活生命的真实存在。 小十七话语中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悲凉与愤怒,那份对同性别遭遇感同身受的“物伤其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 “小十七……” 嬴政的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声音不再是朝堂上号令天下的威严,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嬴子慕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眼眸迎向阿父深不见底的目光。 她的眼圈微微泛红,但眼神依旧如星辰般明亮,蕴含着一种不屈的坚韧。 嬴政的目光深深看进女儿眼底,那里面不仅有悲伤,更有一种他欣赏的、属于秦人的不屈与清醒。 他看到了那份“物伤其类”的根源——不仅仅是因为同为女子,更是因为她灵魂深处那份强烈的“人”的尊严感。 在她成长的那个孤儿院里,她作为“人”而非“女子”被平等对待,被赋予了知识、力量和对自身价值的认知。 因此,当她回望历史,看到那些仅仅因为性别就被剥夺了土地、财产、知识、身体自主权,乃至生命尊严的同类时,才会那么的悲伤。 因为自己曾经见过光,所以无法对身处深渊的同类视而不见。 这不是狭隘的对立,而是基于对“人”的价值的认同而产生的巨大悲悯与不公之感。 “朕……” 嬴政开口,声音艰涩,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迷茫的困惑, “朕治下,无分男女,皆为朕之子民,皆为帝国运转之器用。农夫耕作,女子亦需‘力田桑’。 工匠营造,若有巧思,女子亦可为‘工师’。 便是军功授爵,若女子有斩获,律法亦未言不可! 商君之法,唯才是举,唯功是赏! 妇人守城有功,亦可受爵! 朕只问其能,何曾因其为女,便先折其臂膀,断其生路,囚其于方寸之间,直至碾为齑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是对后世那套“吃人”礼教的极度不解与鄙夷, “后世那些蠢物!自断臂膀,自毁根基! 女子若有力,为何不让其耕?女子若有智,为何不让其学?女子若有勇,为何不让其战? 束缚其身心,摧残其肢体,使其愚昧孱弱,只沦为生育之具、交易之货…… 此等行径,与自毁长城有何异?!何其愚蠢!何其……可悲!” 他胸膛起伏,眼中怒火熊熊。 他无法理解这种主动削弱帝国一半人口潜力的“自残”行为。 在他的逻辑里,每一个人,无论男女,都是帝国这台庞大机器上的一个零件,都有其存在的价值和位置。 高效的运作需要每个零件都发挥应有的作用。 打压女子?这等于主动废掉一半的零件! 这在他追求的实用主义思维里,简直是无法理解的自杀行为! 怒火之后,是更深沉的悲哀。 第85章 永世不得沾身! 【嬴政透过落地窗,目光似乎穿透了现代都市,投向了那漫长的、被黑暗笼罩的历史时空。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被缠足布束缚、在深宅后院枯萎的身影,听到了弃婴塔中微弱的啼哭,闻到了典妻契约上冰冷的墨臭。 “千年……” 嬴政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苍凉的疲惫, “竟至于此……将一半的子民,生生打压至尘埃……这煌煌青史之下,埋藏的竟是……如此多的血泪。” 他闭上眼,商朝女祭司的权杖与清代弃婴塔的焦骸在他脑海中轮流出现,构成一幅无比讽刺又无比沉重的画面。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后怕,如同毒蛇般猛地啃咬了他的心脏。 他放在女儿头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目光忽地聚焦在嬴子慕年轻而充满生气的脸庞上。 如果……如果小十七穿越的不是这个后世…… 这个念头一起,瞬间让他遍体生寒! 如果他的小十七,他血脉,他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唯一的血脉…… 睁开眼时,身处的是那缠足已成普遍风气的明清时代! 那双本该自由奔跑、攀登、丈量世界的脚,被肮脏的裹脚布生生折断、扭曲! 日复一日的剧痛折磨着她的肉体与灵魂,让她只能在方寸之地挪动,眼中充满对广阔世界的渴望与绝望! 如果她降生在那些被宋明理学浸透骨髓的“书香门第”! 她充满求知欲的大脑被强行灌输“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枷锁, 她渴望探索世界的目光被禁锢在《女则》、《女戒》的框框里! 她的智慧被压制,她的思想被阉割,只能成为一个唯唯诺诺、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如果她不幸卷入那动辄生殉的明初宫廷! 仅仅因为一个男人的死亡,她年轻的生命就要被剥夺,像郭爱那样,入宫不足一月便要成为冰冷的殉葬品! 最最无法忍受的是……如果她降生在底层, 在那个饥荒或重男轻女的时代下,像那些无辜的女婴一样,刚刚发出第一声啼哭,就被残忍的投入冰冷的河水、或者弃于荒野,或者…… 直接扔进那散发着死亡焦臭的弃婴塔中! 他的女儿,大秦帝国的公主,始皇帝嬴政的血脉…… 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某座黑暗塔楼的灰烬里,连名字都不曾留下! 那个画面仅仅在脑中一闪而过,嬴政就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足以撕裂理智的狂暴杀意和灭顶般的恐惧席卷全身!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眼神变得极其可怕,仿佛要焚毁眼前的一切。 他无法想象小十七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变得麻木绝望, 无法想象她聪慧的头脑被“女诫”禁锢, 无法想象她健康的身体被缠足布扭曲折断…… 更无法想象她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某座冰冷的弃婴塔里! 绝对不行!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他会疯的!他绝对会疯!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他能想象和无法想象的所有力量,哪怕是颠覆时空的规则,也要把他的女儿从那样的地狱里拉出来! 他嬴政的女儿,岂能受此等践踏?!谁敢?! 这份后怕如此强烈,以至于他高大的身躯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穿着现代简洁服饰、眼神明亮、行动自由、能与他平等探讨古今的女儿,心中涌起的不是帝王的骄傲,而是劫后余生般的、巨大的庆幸! “小十七……” 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他再次开口,语气复杂到了极点, 有残留的余怒,有深沉的悲哀,更有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珍视,“幸好……幸好你落于此世。” 他环视了一下这间明亮、舒适、的现代房间,目光扫过窗外霓虹闪烁的景象。 这个时代,虽然这几日从女儿偶尔的只言片语和流露的情绪中,他能敏锐地察觉到,男女之间并非全然无缝的完美平等。 或许仍有薪酬的高低,或职场等等的无形壁垒,或是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残留。 这些“微瑕”,在他这位洞悉人心的帝王眼中,自然无所遁形。 但这又算得了什么? 相比于那步步紧逼、将女子打入尘埃的千年地狱,这个时代,无异于天堂! 至少,他的女儿可以读书,可以自由行走,可以拥有财产,可以追求自己的志趣,可以…… 像现在这样,站在他面前,用清晰的逻辑和渊博的知识向他讲述历史的不公,而不用担心因“妄议”或身为女子而获罪! 此世间女子能从深渊走到如今,不定以后走到男女之间全然无缝的完美平等呢。 “此世,虽有微瑕,然……” 嬴政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是他对那个黑暗历史的彻底否定,也是对女儿所处时代的一丝认可,“朕心……甚慰。” 他再次看向嬴子慕,眼神中那份帝王的锐利被一种深沉的、属于父亲的柔和所覆盖。 庆幸如同温暖的潮水,暂时冲淡了历史的血腥与悲哀。 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健康、聪慧、自由的女儿,是这个残酷历史长河中,一个极其珍贵而幸运的例外。 而这份幸运,是他此刻心中最大的慰藉,甚至超越了他对已知历史轨迹的掌控欲。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动作比之前自然了许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既是对历史的回应,也是对未来的承诺: “朕的女儿,” 他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定鼎乾坤的力量,目光如炬,穿越时空,仿佛在与那千年的压迫阴影对视, “自当立于天地之间,心向寰宇,光芒万丈。”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尽的夜空,那深邃的黑暗仿佛连接着历史的深渊。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永世不可移动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在时空上的誓言: “那些尘埃……那些枷锁……那些妄图将女子打入深渊的腐朽与黑暗……” 他仿佛在向那些被历史掩埋的无数灵魂宣告,又像是在对自己内心最深的恐惧下达旨意, “永世——不得沾身!”】 第86章 委屈 “朕的女儿,自当立于天地之间,心向寰宇,光芒万丈……那些尘埃……永世--不得沾身!” 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嬴子慕的心上。 不是甜言蜜语,不是空洞安慰。 那是来自横扫六合、睥睨天下的始皇帝,以他无上的权威和对历史最冷酷的洞察力,为她--他的女儿,筑起的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壁垒! 一道隔绝了三千年压迫尘埃的壁垒! 嬴子慕,这位在金融战场上翻云覆雨、执掌着庞大上市公司、早已实现财富自由的商界精英,此刻却感觉自己像个被巨大暖流瞬间击穿外壳的孩子。 她一直很坚强。 从在孤儿院那个虽然充满关爱但资源有限的环境里,就知道要拼命读书抓住每一个机会。 在大学里,敏锐地嗅到直播的风口,顶着无数质疑和嘲讽,硬是在男生扎堆的互联网创业圈杀出一条血路。 公司上市时,面对投资人挑剔甚至隐含性别偏见的目光,她能用最精准的数据和最犀利的逻辑让对方闭嘴。 她习惯了披甲执锐,习惯了在商场的刀光剑影中冲锋陷阵,习惯了在“嬴总”这个称呼下,隐藏起属于“嬴子慕”的脆弱。 她习惯了。 习惯了在这个号称“相对平等”的时代里,身为女性,尤其是年轻、漂亮又成功的女性,所必须承受的那些无形的“尘埃”。 那些隐藏在笑容背后的质疑,那些包裹在“关心”之下的轻视,那些需要付出比男性同行更多努力才能证明自己的潜规则…… 她都咬牙挺过来了,将它们视为攀登路上不可避免的荆棘,用更耀眼的光芒去烧尽它们。 自从阿父嬴政穿越到这个时代,她更是刻意地让自己“放空”。 她不再是那个在谈判桌上寸利必争的嬴总,而是努力变回一个可以无忧无虑、带着好奇和一点点撒娇意味陪伴父亲探索这个新奇世界的女儿。 她带他坐高铁,去游乐园,吃他从未见过的美食,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手机和互联网…… 她享受着这难得的、纯粹的亲情时光,仿佛要把过去二十九年缺失的父爱都补回来。 她让自己暂时忘记了创业路上的艰辛,忘记了外界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 然而,阿父这句维护,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内心深处那扇被刻意锁上的门。 没人安慰时,她可以无比坚强。 可当有人看穿她的坚强,看透那些“尘埃”,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永世不得沾身”时…… 那份被理解、被看见、被无条件庇护的感觉,像最温柔的刀,精准地刺穿了她所有的防备。 委屈,迟到了太久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不是为那些具体的挫折,而是为那份贯穿了她整个成长过程的、身为女子不得不背负的额外重量! 为那些需要她时刻紧绷神经去应对的偏见! 为那份“你必须做得更好才能被认可”的潜台词! “阿……阿父……”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努力想控制,却泄露了一丝哽咽。 那双平日里在谈判桌上锐利如鹰、在发布会上神采飞扬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水光,带着一种罕见的、属于孩子的脆弱和依赖。 但当那份来自血脉的、毫无保留的维护与肯定汹涌而至时,所有被压抑的、属于“嬴子慕”而非“嬴总”的委屈,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阻挡。 她想到了这二十九年。 孤儿院是温暖的港湾,院长妈妈像亲奶奶,年长的哥哥姐姐们把她当亲妹妹护着。 但走出那个小院呢? 她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小学时参加数学竞赛拿了第一,有男生不服气地喊“女生就是运气好”。 中学时竞选学生会主席,对手暗地里散布“女生太强势不适合领导”。 大学时,她风风火火组建创业团队,拉投资,多少次在酒桌上,那些衣冠楚楚的投资人, 目光掠过她精心准备的ppt,最终却更多地落在她的脸上、身材上,言语间带着轻佻的试探, 或者干脆直接问:“小嬴啊,创业很辛苦的,女孩子嘛,有没有考虑过成家生小孩?重心会不会转移?” 那种被物化、被轻视、被预设了“天花板”的感觉,像细小的刺,扎在心头,不致命,却经年累月地隐隐作痛。 创业初期,为了拿到关键的投资,她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打磨方案,模拟问答。 终于熬到见最重要的投资人那天,对方在听她激情澎湃地讲了半小时后, 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笑着说:“嬴小姐口才真好,思路也清晰。不过嘛,互联网直播这块水很深,风险太大。我倒是觉得,你这么漂亮,做做时尚博主或者带货主播,可能更适合,也轻松些。”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专业素养,都被轻飘飘地归结为“漂亮”和“适合轻松”。 公司刚有起色,她力排众议签下一位极具潜力的女主播。 庆功宴上,合作方的一位老总,借着酒意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小嬴总,签女艺人要慎重啊,漂亮是资本,但也容易惹麻烦,心思多,不好管,不像男的,省心。” 她当时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手指却在桌下掐进了掌心。 这些委屈,她从未向任何人详细诉说过。 她习惯了把它们嚼碎了咽下去,化作更强大的动力,用更耀眼的成绩去打那些人的脸。 她告诉自己,这是成长的代价,是通往成功的必经之路。 她筑起了厚厚的盔甲,让自己看起来无坚不摧。 可此刻,在阿父那句仿佛能击穿时空、为她隔绝一切黑暗尘埃的宣告面前,这身盔甲,轰然碎裂。 泪水终于冲破了最后的防线,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光洁的地板上,也砸在嬴政的心上。 嬴子慕猛地低下头,不想让阿父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 但颤抖的肩膀和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的细微抽泣声,却瞒不过身后那位洞悉人心的帝王。 第87章 打他!打死! 【嬴政放在她头顶的手,感受到了那细微却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没有再说话,那只宽厚的手掌也没有移开,只是保持着那个带着笨拙安抚意味的姿势,掌心传来的温度更加稳定、更加有力。 他没有像寻常父亲那样追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更没有用帝王的威严说“告诉朕,朕为你做主”。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亘古不变的巍峨山峰,用他无声却磅礴的存在感,为身前这个突然显得无比单薄的女儿,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可以尽情释放委屈的空间。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女儿颤抖的肩膀,结合她之前讲述女子压迫史时那感同身受的悲愤,以及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崩溃。 嬴政心中已然勾勒出大概的轮廓。 他虽未亲眼目睹女儿在这“光明后世”的创业历程,但以他对人性、对权力、对世情的深刻理解, 几乎能瞬间推演出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子,在攀登权力与财富高峰时,必然会遭遇的、来自旧有观念和潜在偏见的种种阻碍与轻慢。 他心中瞬间升腾起滔天的怒意。 竟有人敢给他的女儿委屈受?! 这怒意如同即将喷发的岩浆,足以毁灭任何胆敢冒犯的存在。 但看着女儿此刻卸下所有防备、只在他面前流露出的脆弱,嬴政硬生生将这滔天的怒火压了下去。 此刻,她需要的不是帝王震怒下的雷霆手段,而仅仅是一个父亲沉默却坚实的依靠。 他太了解这种“物伤其类”背后的沉重,也理解女儿此刻的委屈并非源于具体的某个人或某件事,而是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头、因他一句维护而引爆的、对整个环境隐性不公的疲惫与宣泄。 她不需要他去“讨公道”,她需要的,只是被理解,被无条件地接纳此刻的脆弱。 于是,嬴政选择了最符合他性格,也最有效的方式--沉默的守护。 他不追问,不探究,只是用他强大的存在感和那只始终未曾离开女儿头顶的手,传递着一个信息: 朕在。无论你曾经历什么,无论这后世是否仍有阴影,朕在这里,无人可欺你分毫。 嬴子慕感受到头顶那沉甸甸的、带着绝对安全感的温度,以及身后阿父那如高山般沉默却无比可靠的气息。 那股汹涌的委屈和酸楚,在尽情流淌之后,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温暖的力量所取代。 她想起了自己站在高处后所做的。 公司里,她设立了行业内顶尖的、覆盖女性员工特殊需求的福利体系: 弹性工作制保障育儿期员工权益,设立母婴室和托育补贴,对孕期、哺乳期员工的岗位和薪酬有明确保护条款, 甚至在关键岗位晋升中,她会特意关注那些能力出众却可能因家庭负担而有所顾虑的女性中层,给予她们更多的机会和支持。 她曾力排众议,提拔了一位刚刚休完产假归来的技术总监,只因她看到了对方眼中未曾熄灭光。 在一次行业峰会上,一位新锐的年轻女创业者因为紧张在台上卡壳,被台下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弄得更加慌乱。 是嬴子慕,在提问环节第一个站起来,用清晰有力的声音提出了一个专业而富有建设性的问题,并给予了真诚的鼓励,瞬间稳住了场面,也给了那位年轻女孩莫大的信心。 她投资了数家专注于女性健康科技和教育的初创公司。 她明白,真正的平等,需要从源头开始。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为别人撑一把更大的伞。 因为深知站在高处的意义,不仅在于俯瞰,更在于有能力为后来者照亮一段崎岖的路,甚至,推开一扇窗。 这些行为,并非刻意标榜,而是源于她切身的体会,源于她灵魂深处对那些“细小的芒刺”和“无形的天花板”的深刻认知。 她有能力了,便想在自己能影响的范围内,尽力为其他女性创造一片少些风雨、多点阳光的小天地。 嬴子慕慢慢止住了抽泣。 她没有抬头,只是微微侧过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了阿父坚实的手臂上,像一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小猫。 这是一个无声的、依赖的动作。 嬴政感受到手臂上那微小的力道和温热的触感,紧绷的下颌线条悄然柔和了一分。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极其生疏却又无比坚定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映照着这对跨越两千多年时空的父女。 房内一片寂静,只有彼此呼吸的声音。 没有追问,没有解释,只有沉默的守护与无声的理解。 这沉默,比千言万语更能抚平伤痕,更能给予力量。 嬴子慕知道,阿父懂的。 懂她的委屈,懂她的坚强,也懂她站在高处后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温柔的回馈。 这就足够了。 良久,嬴政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却不再是帝王的命令,而是父亲最朴素的关心: “饿不饿?给你点一个外卖?”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点尝试融入这个时代的笨拙,“……你上次说那家面馆不错?” 嬴子慕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但脸上已经漾开了一个带着泪痕却无比真实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要加辣!” 赢子慕的一只手突然被一只小手给抓住。 原来是小嬴政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嬴子慕和嬴政身边。 他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去抱嬴子慕的腿撒娇安慰,而是学着嬴政的样子,绷着一张小脸,伸出自己小小的、软乎乎的手,去够嬴子慕低垂着的手,抓住她的手指。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另一只小手在赢子慕的手背上安全便宜的抽纸拍了两下安抚。 他仰起小脸,看着嬴子慕还带着泪痕的脸,用他那稚嫩却异常清晰的童音,带着一种模仿嬴政威严、却因奶声奶气而显得有些可爱的口吻,认真地说: “十七,不哭!” 他乌黑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一种属于秦人血脉的、原始的护短与愤怒,“谁欺你,政儿……长大,打他!打死!” 他甚至还用力挥了挥小拳头,仿佛眼前就站着那些想象中的“坏蛋”。】 第88章 嬴稷与小嬴政 半小时前, 房内的空气,因嬴子慕无声的崩溃和嬴政沉默却如山般的守护而显得格外凝重。 这跨越时空的父女温情与沉重历史带来的悲愤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气场。 而在这气场之外,沙发上,另外两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嬴稷这位在位几十年、将秦国国力推向前高峰的雄主,此刻正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虽身形已不复当年的魁梧,但那双历经沧桑、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依旧锐利。 他手中原本端着一杯温水,此刻杯沿停在唇边,忘了喝。 天幕上女子地位一步步跌落的惨烈画面,以及嬴子慕的讲述,如同一把把重锤,狠狠敲击着这位老秦王的心。 他执政时期,秦国奉行商君之法,核心是“富国强兵”、“耕战立国”。 在他的认知里:女子是重要的生产力,秦国《厩苑律》明确规定,对饲养耕牛好的“田啬夫”(基层官吏)和饲养者,要给予奖励。 对养牛不好的,要严厉惩罚。 “牛长”要定期评比,而评比参与者就包括“皂者”(养马人,多为男性)和“徒”(一般服役者,包括女性)。 女子在纺织、养蚕、甚至部分辅助性耕作中的作用,是被律法承认和纳入国家管理体系的。 秦法严酷,动辄黥面、劓鼻、斩趾,但至少在适用上,对男女的“标准”是相对一致的(比如盗窃、杀人等罪的量刑男女是一样的)。 他从未想过,后世会发展出专门针对女子、从经济基础到人身自由,再到人格尊严进行系统性剥夺的“礼法”! 嬴稷毕生追求的是秦国的强大。 看到后世那些愚蠢的统治者,为了虚无缥缈的“礼教”和病态的审美,竟主动废掉一半人口的生产力、摧残其身体、禁锢其思想…… 这在他眼中,简直是自毁长城,愚不可及! 他紧抿着嘴唇,苍老但依旧有力的手指紧紧捏着水杯,指节泛白,浑浊的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愤怒、不解和一种深沉的悲哀。 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宣太后,那位临朝称制、手腕强硬、为秦国稳定做出巨大贡献的女性。 若按后世礼法,宣太后岂非“牝鸡司晨”的典型? 可正是这位“牝鸡”,在他年幼即位时稳住了秦国江山! 荒谬!何其荒谬! 当看到嬴子慕在嬴政的安抚下突然情绪崩溃、无声抽泣时,嬴稷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他看到了曾孙那笨拙却坚定的守护姿态,看到了来孙女卸下所有盔甲后的脆弱。 这位一生铁血的老秦王,心头罕见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他理解嬴政的沉默,那是一个强大父亲给予女儿宣泄的安全空间,无需言语。 他更从嬴子慕的崩溃中,印证了自己对后世的认知。 这个看似强大的孩子,她的委屈绝非一时一事,而是长久以来在“光明后世”里依然存在的、那些细微却无处不在的“刺”积累的结果! 连他这位在“相对平等”的环境下长大的来孙女,都背负着如此委屈,更别说那些在真正黑暗年代挣扎的女子? 他无声地放下了水杯,苍老的面容上,深刻的皱纹仿佛又刻深了几分。 另一边, 光幕上那些血腥残酷的画面,以及最后那巨大的、描绘女子被压迫的黑暗图画,给小嬴政那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强烈的冲击。 他尤其记住了那些哭泣的画面,那被强行拖离母亲(要被殉葬的嫔妃)的小女孩,被裹脚布缠绕得痛苦不堪的女童,还有那个被投入黑塔焚烧的小婴儿…… 这些画面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和愤怒。 他不喜欢看到弱小者被欺负! 在赵国邯郸当人质时,他见过太多欺凌,那些记忆碎片虽然模糊,但那种屈辱和愤怒的感觉是刻在骨子里的。 所以,当他看自己未来的女儿,突然像他见过的那些无助的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小小的嬴政完全愣住了。 他先是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最依赖的曾大父,看到曾大父严肃沉默、眉头紧锁的样子。 然后,他的目光又紧紧锁在了那个高大身影身上。 小嬴政看到那个未来的“自己”,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既威严又带着温柔的方式,用手护着嬴子慕的头,沉默地站在那里。 那个身影,像一座山,挡住了所有可能的伤害。 一种混合着愤怒、崇拜和一点点困惑的情绪在小嬴政胸中激荡。 他讨厌看到亲近的人哭,尤其讨厌看到“弱小”被欺负。 未来的“自己”保护子嬴子慕的样子,深深印入了他的脑海,成为了一种模糊的“强大”与“守护”的模样。 看到嬴子慕笑了后,他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嬴子慕和嬴政身边。 他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去抱嬴子慕的腿撒娇安慰,而是学着嬴政的样子,绷着一张小脸,伸出自己小小的、软乎乎的手,去够嬴子慕低垂着的手,抓住她的手指。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另一只小手在赢子慕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安抚。 他仰起小脸,看着嬴子慕还带着泪痕的脸,用他那稚嫩却异常清晰的童音,带着一种模仿嬴政威严、却因奶声奶气而显得有些可爱的口吻,认真地说: “十七,不哭!” 他乌黑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一种属于秦人血脉的、原始的护短与愤怒,“谁欺你,政儿……长大,打他!打死!” 他甚至还用力挥了挥小拳头,仿佛眼前就站着那些想象中的“坏蛋”。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童真却又带着惊人狠劲的“安慰”,让沉浸在情绪中的嬴子慕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暖流夹杂着哭笑不得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缩小版的阿父,那份认真模仿守护的样子,让她破涕为笑,心中那份沉重的委屈,竟真的被冲淡了不少。 嬴政低头,看着脚边这个小小的、气势汹汹的自己,眼神极其复杂。 那奶声奶气的“打死”,带着一种原始而纯粹的杀伐果断,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幼年在邯郸的影子。 他放在嬴子慕头上的手没有动,只是对小小的自己,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那眼神仿佛在说:记住你今天的话。 沙发上的嬴稷,看着这一幕:高大的曾孙守护着哭泣的来孙女,小小的曾孙又努力地学着大曾孙的样子去守护他未来的女儿…… 这奇妙的、跨越了时空的守护,让这位老迈的雄主眼中,那因历史黑暗而凝聚的冰霜,终于稍稍融化了一丝。 他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水,喝了一口,苍老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极淡的弧度。 第89章 历朝 不同于这边的温情,历朝历代天幕下。 商朝 帝辛眯着眼,看着天幕上后世女子被压迫的惨状, 尤其是缠足、殉葬、弃婴塔的画面,嘴角勾起一丝浓烈的讽刺与暴怒。 “呵!”他猛地将手中酒樽掷于地上,酒液四溅。 “好一个‘礼乐仁德’的周!这便是尔等口中‘圣王’治下的‘盛世’?!孤虽用奴隶,却许其战功脱奴籍!妇人于商,可祭天,可统兵,可掌权!尔等后世伪君子,口称仁义,行此禽兽不如之事,将女子作牲畜践踏!比孤之‘暴虐’,更胜千倍万倍!” 他对周武王及后世礼教的鄙夷达到顶点,甚至觉得自己对奴隶的“宽纵”都显得仁慈了。 嬴政那句“永世不得沾身”的维护,倒让他难得地点了点头:“这秦君,倒有几分孤的气魄!女子也是人,岂容如此作践!” 周朝 天幕景象让一幕武王面色凝重,尤其看到后世以周礼为名行压迫之实,眉头紧锁。 “王兄,”周公旦忧心忡忡,“天幕所示后世之弊,恐因我制礼未完善,予人口实?” 武王沉默良久,缓缓道:“吾制礼乐,为定尊卑、明秩序、安天下。然‘尊卑’非为虐杀!‘秩序’非为绝人生路!后世曲解至此,实非吾愿。” 嬴政对女儿的维护,他虽觉其言辞霸道,但那份对骨肉的珍视,作为父亲的他能理解,只是对嬴政“后世蠢物”的无差别攻击略有不适。 战国 秦孝公嬴渠梁眉头紧锁,看到后世剥夺女子土地权,拍案而起:“荒谬!商君之法,令民‘戮力本业’,耕织并重!女子力田桑,与男同功!后世自断臂膀,愚不可及!” 秦惠文王嬴驷目光锐利,看到宋明理学束缚女子,冷笑:此等以虚礼束缚人才之举,损国损民,蠢!” 秦武王嬴荡看到女子被缠足变得孱弱,怒道:“如此摧残,何来壮士?!寡人举鼎,尚需筋骨强健!此等病态,亡国之兆!” 历代秦王他们对嬴政那句“永世不得沾身”的宣言,皆感快意! 这才是秦王的霸气!维护自己的血脉天经地义,嬴政此举,深得他们之心。 战国咸阳宫, 天幕的内容让年轻的秦王政眼神冰冷如霜。 后世对女子的压迫手段之多、之残酷,远超他想象。 “土地权、人身权、财产权、身体权…步步紧逼,直至碾为尘埃…”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寒光,“此非治国,乃自毁根基!蠢!” 后世那些统治者,在他眼中全是废物。 当看到未来自己那句斩钉截铁的“永世不得沾身”时,年轻的嬴政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认同。 保护属于自己的血脉,不容侵犯,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信条。 嬴子慕的委屈和崩溃,他也看在眼里,虽不理解后世商场的复杂,但对“被欺负”感同身受。 秦朝 李斯作为法家代表,他对后世脱离律法、以礼教吃人的行径嗤之以鼻, “律法不公,尚可修订。以礼杀人,遗毒千年!陛下所言极是,后世蠢物!” 蒙恬,王翦等武将看到女子被缠足,怒道:“如此孱弱,何以生养壮士?!何以持家卫国?!荒谬!” 公子扶苏看了天幕后面露悲悯,对后世女子遭遇深感同情。 “仁者爱人,岂分男女?后世苛待至此,有违圣人之道。” 对父皇的“永世不得沾身”,觉得有些霸道,但能理解其爱女之心。 如华阳公主、阴嫚公主等看了天幕,皆花容失色,惊恐万分! 天幕景象是她们无法想象的噩梦。 当看到父皇对嬴子慕那句充满力量的维护时,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羡慕、依赖与安全感。 原来父皇也可以这样…她们下意识地想到威严的父皇,心中五味杂陈。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看到后世殉葬、缠足,挠挠头:“啧!后世这帮皇帝,玩得比老子还花?殉葬?多浪费美人!缠足?走路都晃悠,有啥意思?” 他对嬴政的“永世不得沾身”嗤之以鼻:“嘁,护犊子就护犊子,喊那么大声作甚?护犊子乃公也不……”那个差字在吕雉的眼刀下怎么也说不出来。 吕雉收归看刘邦的眼神,但是眼神依然冰冷如刀,死死盯着天幕。 后世对女子的压迫,让她感同身受,怒火中烧。 当看到嬴政那句“永世不得沾身”时,她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和庇护!她转头深深看了一眼还在嬉皮笑脸的刘邦,心中对权力的渴望与掌控自身命运的决绝,更加炽烈。 她绝不会让自己和女儿沦为后世那般境地! 汉朝 刘彻时期 未央宫中,正值壮年的刘彻面色阴沉。 “混账!”他一拳砸在案上,“土地乃国之根本!竟敢如此肆意剥夺?还有那缠足,毁损民力,动摇国本!此等蠹虫,当族!” 作为雄主,他首先看到的是对帝国人力物力的巨大浪费和对统治根基的破坏。 至于嬴政维护女儿?刘彻冷哼一声:“朕之子女,自有朕庇护,何须昭告天下?” 隋朝 杨坚看到“隋炀帝”字样,疑惑地看向身边的独孤皇后:“勇儿,是隋炀帝?” 紧接着是暴怒,让人立刻去把太子叫来。 独孤皇后这位与皇帝并称“二圣”的强势皇后,看到隋炀帝三字后,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秦二世而亡。 隋炀帝三字让她脸色铁青,眼中寒光四射。 唐朝 李世民看到后世景象,尤其唐朝均田制对女子土地权的限制,以及宋明理学对女子的束缚,面色凝重,带着深深的反思。 “后世之弊,根植于制度与人心之偏。均田之制,或有可商榷处。” 他对嬴政的那句“自毁长城”深表认同。 看到嬴政维护女儿,这位以“爱子”闻名的帝王,眼中流露出温和与理解。 “舐犊情深,人伦之常。然‘永世不得沾身’,亦需有‘不得沾身’之能。” 他想到自己的女儿们,思忖着如何让她们一生顺遂。 长孙皇后这位千古贤后,看到后世女子的苦难,尤其缠足、殉葬、弃婴,眼中含泪,悲悯万分。 她紧握李世民的手:“陛下,后世女子何其不幸!我大唐…断不可如此!” 她对嬴政对嬴子慕的维护充满敬意。 “为人父者,当如是。” 宋朝 赵匡胤看到天幕,尤其宋明理学对女子的压迫,眉头紧锁。 他正致力于“杯酒释兵权”、加强中央集权、稳定社会。 “文治…需有度。”他沉声道,“以礼束缚人心,尤其是女子,使其愚昧孱弱,非社稷之福。女子亦是人丁,亦能劳作纳税,安家育子。” 他看到嬴政的“蠢货”论让他有点尴尬,毕竟宋明理学,一听名字就行与他大宋有关,但对那份维护子女的心他表示理解。 他想到自己年幼的子女,以及未来可能的公主,开始思考如何避免后世那种极端压抑。 明朝 朱元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股混杂着滔天怒火、难以置信和被背叛感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江倒海! “殉……葬?!”他猛地扭头,赤红的双眼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死死盯向天幕上殉葬那些刺眼的字眼! 尤其是“洪武”后面跟着的“殉葬”二字!这对他而言,是赤裸裸的羞辱! 此时此刻还没有想让人殉葬想法的他真想问问未来的自己怎么想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未来的自己,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竟然会下令做这种事?! 这念头让他如坠冰窟,甚至比当年当乞丐时还要绝望! “咱……咱老朱家,怎么能干出这种断子绝孙的混账事?!”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狂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年轻的太子朱标,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 那个教导他要“爱民如子”、“以仁治国”的父皇,在未来……竟会变成下达如此残酷命令的人? 马秀英,这位与朱元璋患难与共、被朱元璋敬重爱戴的贤后,此刻没有像丈夫那样暴怒,也没有像儿子那样崩溃。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身体却挺得笔直。 但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温情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深不见底的悲痛和一种冰冷的、足以冻结空气的失望。 作为女子,作为母亲,天幕上那些年轻妃嫔的绝望、那些失去母亲的孩子的无助,让她感同身受,心如刀绞。 她仿佛看到了那些被选入宫、对未来还抱有幻想的女孩,最终却被送上绞架的命运。 这是何等的残酷! 尤其让她心胆俱裂的是,下令的人,竟然是她的丈夫!那个曾与她同甘共苦、发誓要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朱重八! 那个她倾尽一生心血辅佐、约束其暴戾、引导其向善的丈夫! 未来的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巨大的失望和悲伤,比愤怒更伤人。 清朝 康熙时期 “…岂有此理!”康熙压抑着怒火,对嬴政“后世蠢物”的骂名感到刺耳又难堪。 弃婴塔、典妻等现象他有所耳闻,也下旨禁止过,但显然未能根除。 他都下旨了,那些汉人依旧干,他能怎么办。 天幕真是没事找事,今天这事一出,估计天下又得有些暴乱了。 嬴政维护女儿的行为,他理解但无暇多顾,此刻想的是如何迅速下旨,严查弃婴、禁绝瘦马,并再次强调满族尊重女性的传统,以平息可能的民怨和天幕带来的负面影响。 清朝 乾隆时期 乾隆看到天幕内容,尤其是清朝部分被重点展示,他最初的震惊过后,涌起的是强烈的恼怒和粉饰的冲动。 “刁民!此必是心怀叵测者夸大其词!”他心中暗骂,对嬴政“后世蠢物”的评语极为不满。 弃婴塔、典妻他认为是底层愚昧和地方官治理不力所致,与他“盛世”无关。 至于后宫?他觉得自己对妃嫔们“恩宠有加”,不可能会有让她们殉葬的想法。 嬴政对女儿的维护,他嗤之以鼻:“妇人之仁!天子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岂能如此?” 第90章 高考 【第二天。 晨光熹微,嬴子慕推开房门时,客厅里三簇鲜艳的红色几乎晃了她的眼。 嬴政、嬴稷、小嬴政,祖孙三代整整齐齐,穿着崭新的、印着大大“旗开得胜”字样的鲜红t恤,下身是统一的黑色长裤。 嬴政身姿挺拔,帝王威仪被这现代装扮冲淡几分,倒显出些难得的平和。 嬴稷白发红衫,精神矍铄,带着老将阅兵的审视感。 最可乐的是小嬴政,t恤下摆几乎垂到膝盖,小脸绷得严肃,努力模仿着身边两位“巨人”的站姿,小手紧紧拽着曾大父嬴稷的衣角,眼睛里满是新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十七”小嬴政最先发现她,眼睛一亮,脆生生喊道。 嬴稷捋须笑道:“子慕丫头,这一身…嗯,甚是精神!”他目光落在嬴子慕身上。 嬴子慕今日显然是精心装扮过。 乌黑的长发不再如平日般随意挽起或披散,而是用巧手编成利落的发髻,几缕挑染成酒红色的发丝点缀其间,平添几分张扬活力。 身上那件改良式无袖旗袍,并非传统的繁复花纹,而是用真丝重缎裁成,正红色泽饱满浓郁,如同烈焰。 剪裁极其合身,勾勒出流畅优美的肩颈线条与腰身,裙摆开衩恰到好处,行走间隐现笔直小腿,脚下是一双同色系尖头细跟高跟鞋。 她怀里抱着一大束今早送来的灿烂的向日葵,金黄的花盘在红衣映衬下,生机勃勃,如同捧着一轮小小的太阳。 嬴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略显沉重的花束。“可都妥当了?” “嗯,都好了。”嬴子慕点头,看着眼前红彤彤的三人组,忍不住莞尔,“你们这身…太应景了,我果然没选错。” “既是送考,自当图个吉利。”嬴政理所当然地道,仿佛穿红t恤和当年穿衮冕上朝一样天经地义,“走吧。” 四人下了楼,走向医院地下车库。 嬴政的目光扫过停车位,微微一凝。 那里停着的,并非嬴子慕平日开的那辆白色的车,而是一辆通体漆黑、造型方正厚重的车,车身线条透着沉稳的力量感,犹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换车了?”嬴政问。 嬴子慕掏出钥匙按了一下,车灯亮起,发出低沉的解锁声。 “嗯,今天开它。这辆车的尾号是985,” 嬴子慕拉开车门,示意大家上车,“‘985’在今天,是好兆头。” 宽敞豪华的车厢内,空调送出清凉的风。 小嬴政跟嬴稷坐进宽大的后排,好奇地东张西望。 嬴政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 “‘985’?”嬴稷在后座发问,“有何玄机?” 嬴子慕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汇入清晨的车流。 嬴子慕笑着解释,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这指的是我们国家最好的几十所大学。 ‘985工程’,是很多年前国家集中力量建设一批顶尖高校的计划,能考上这些大学的孩子,都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 后来还有‘211工程’,也是一批非常好的重点大学。 今天孩子们去考的这场试,就是决定他们未来能否进入这些顶尖学府的关键一步。” 她一边娴熟地驾驶着车在车流中穿梭,一边继续解释:“阿父,曾大父,你们昨日问起这‘高考’。它可比古代的科举,规模大了千倍万倍不止。” 她目视前方,声音带着感慨:“古时科举,隋唐初创,历朝虽有发展,但受限于条件,能读书识字者本就稀少,能最终进京赶考的举子,全国加起来,鼎盛时期也不过数十万之众。 能金榜题名者,更是凤毛麟角。那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只为选拔极少数的治国之才。” “而今日之高考,”她的语气变得庄重,“得益于‘九年义务教育’之国策,普天之下,适龄少年皆须入学,识字明理已成根基。 无论出身寒门贵胄,无论居于都市山乡,只要有心向学,皆有书可读!今年,踏入这高考战场的学子,全国有——” 她顿了顿,报出一个让后座两位历经沧桑的帝王都为之动容的数字: “一千三百四十二万人!” “一千三百多万?!”嬴稷倒吸一口凉气,苍老的眼睛骤然睁大,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数字,几乎等同于战国时期几个大国人口的总和! 他难以想象,如此浩瀚的人海,如何组织一场公平的选拔? 嬴政的瞳孔亦是猛地一缩。 他横扫六合,统一度量衡、书同文车同轨,深知统一标准与大规模组织之难。 一千三百万人!同时参与一场关乎命运的考试? 这背后所需的国力支撑、制度保障、组织协调能力,简直超乎他铁血帝王最狂野的想象! 这已非简单的选才,而是将整个民族的未来一代,纳入一个庞大而精密的上升通道! 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拢。 此等动员与组织伟力,远超他当年征发百万民夫修长城、驰道的壮举! “正是。”嬴子慕的声音带着自豪与笃定,“此乃国之大考,亦是民之登云梯! 考场遍布神州大地每一个角落,试卷由专门的机构在严密守卫下统一印制、运送。 考试时间全国统一,监考规则森严如军令。力求在最大范围内,给予每一个苦读十二载的学子,一个相对公平的机会! 让他们能凭借胸中所学,笔尖所书,去搏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这,便是今日之高考!” “公平?” 嬴政抓住了关键词,眉头微挑。 他一生追求“事皆决于法”,深知绝对的公平难求,但对这个概念极为敏感。 “是相对公平,”嬴子慕点头,“至少,它提供了一个相对统一的评价标准。院长奶奶常说,知识是孤儿院孩子们最硬的铠甲。 对于孤儿院的孩子来说,高考几乎是他们改变命运、实现阶层跃升最重要、也最公平的机会了。 所以,每年高考,只要孩子们需要,院里都会有人去送考,给他们加油打气,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孤军奋战,身后有‘家’。” 嬴子慕提起院长奶奶,语气温柔:“以前都是院长奶奶亲自送,后来她年纪大了,我毕业后回到广州,就接过了这个接力棒。今年这三个孩子,都在同一所高中,所以就我一个人送啦。” 车内陷入一片震撼的沉默。 嬴稷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林立高楼、如织车流,再回想昨日天幕所见后世女子之悲,心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惊涛骇浪。 嬴政则目光深邃,凝视着前方无尽的车流与人潮。 一千三百万人…他仿佛看到了一条由无数年轻生命汇聚成的、奔向知识与希望的浩荡洪流。 此等气象,此等格局,令这位千古一帝心潮澎湃,亦感到了自身时代局限下未曾企及的宏伟蓝图。 小嬴政似懂非懂,只觉的“一千多万”好大好大,比曾大父说的千军万马还要多好多! 车子稳稳停在一所高中校门外。 时间尚早,但校门口已是一片红色的海洋,夹杂着各种饱含祝福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期待、紧张与亢奋的特殊气息。 许多家长早已等候在此。 母亲们多穿着各式各样的红色旗袍——有传统的繁花锦缎,有简约的现代改良款,无不寄托着“旗开得胜”的美好寓意。 父亲们则多是红色t恤或poLo衫,上面印着“金榜题名”、“必胜”等字样。 有人手里举着精心包扎的向日葵花束,金黄灿烂,象征“一举夺魁”。 有人提着碧绿的甘蔗,顶端用红绳系着一两个小巧的粽子,寓意“高中(粽)”、“节节高升”。 还有人手捧定制的加油手幅,上面写着孩子的名字和激励的话语。 虽不似北方某些省份送考时的人山人海、锣鼓喧天,但这汇聚的人潮、鲜艳的色彩、殷切的低语和时不时爆发出的加油呐喊,已足够构成一幅充满温情的画卷。 嬴子慕抱着那束灿烂的向日葵,一身正红旗袍,身姿挺拔,站在人群前列靠近校门的地方。 她目光地望向校园深处,等待着。 嬴政、嬴稷和小嬴政则按照嬴子慕之前在车上的叮嘱,默默退后了十几步,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下。 嬴子慕的顾虑很细——她之前所在的孤儿院出来的三个孩子,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们内心深处对“父母”的存在既渴望又敏感。 嬴政与她眉宇间那无法忽视的相似,以及他本身过于威严迫人的气场,若被孩子们看到,联想到“子慕姐找到了亲生父亲”, 难免会在高考这样高度紧张敏感的时刻,勾起他们自身的孤寂与失落,徒增波澜。 为了孩子们能心无旁骛,嬴政三人甘愿成为背景。 小嬴政被嬴稷抱在臂弯里,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红色的衣服,还有甘蔗粽子,还有那些大人脸上混杂着紧张、期盼和笑容的复杂表情,都让他感到新奇。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 第91章 高考2 突然! “呜——呜——呜——” 三声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警笛由远及近,如同战场冲锋的号角,瞬间撕裂了校门口的喧嚣! 人群骤然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来了!车来了!” “孩子们出来了!” “加油啊!” 只见三辆通体纯白、警灯闪烁的交警铁骑,如同三道锐不可当的银色闪电,率先从校门内驶出! 骑警们身着制服,头盔下的眼神锐利如鹰,动作整齐划一,以教科书般精准的三角队形,瞬间在校门外清出一条宽阔安全的通道。 引擎轰鸣,气势如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守护的力量! 紧接着,一辆、两辆、三辆……十数辆挂着醒目“金榜题名”横幅的崭新大巴车,在铁骑的引导和护卫下,如同庄严的仪仗队,缓缓地、平稳地驶出校门!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每一辆大巴的车窗都敞开着。 车内,是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 他们穿着统一的校服,眼神中有临考的紧绷,有对未来的憧憬,更有跃跃欲试的锋芒。 当车子驶出校门,看到外面那片由亲人师长汇聚成的、炽热如火的红色海洋时,许多孩子都忍不住激动地探出身,用力地挥舞着手臂! “妈妈!我在这!” “爸!妈!等我好消息!” “老师!谢谢您!” “加油!大家加油!” 家长们更是激动难抑,纷纷涌上前,挥舞着手中的向日葵、甘蔗粽子、加油牌,声嘶力竭地喊着孩子的名字,送出最朴素的祝福: “儿子!稳住!” “闺女!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加油!你是最棒的!” “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声浪汇聚,直冲云霄,饱含着最深沉的爱与期盼。 嬴子慕站在最前方,目光迅速扫过一辆辆驶过的大巴车窗。她的心也微微提了起来。 终于! 在第五辆大巴车驶过时,中间靠窗的一个位置上,一个扎着清爽马尾辫的女孩猛地探出大半个身子,用力地挥舞着手臂,脸上洋溢着灿烂到夺目的笑容,朝着嬴子慕的方向大喊,清脆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子慕姐——!!看到你啦!我一定!一定会当你的学妹的——!!你要到清华园等我哦——!!!” 是陈曦!那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姑娘! 嬴子慕的心瞬间落回实处,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她立刻扬起最明媚的笑容,用力地、高高地挥舞起手中的向日葵花束,清亮的声音带着无比的笃定和鼓励,清晰地回应: “好——!陈曦!九月,清华园,我等你——!!!”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周围的喧嚣都为之一静。 许多家长和学生都循声望来,看到了那个红衣似火、怀抱阳光、笑容璀璨的女子,以及她掷地有声的承诺。 “清华园”三个字,更是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无数艳羡和敬佩的涟漪。 陈曦听到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用力地点点头,朝着嬴子慕比了一个大大的“V”字手势,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缩回车内。 大巴缓缓加速,汇入由铁骑开道的送考长龙,向着决定命运的方向驶去。 嬴子慕一直目送着那辆载着陈曦的大巴消失在视野尽头,才缓缓放下有些酸涩的手臂。 她脸上笑容未减,眼中却似有晶莹闪烁。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榕树下的祖孙三人,“我们去考场外等他们进考场。” 车子再次启动,不远不近地跟随着送考的车队,最终停在了本次高考的考点—的警戒线不远处的停车场。 这里又是另一片红色的海洋,聚集着更多翘首以盼的家长。 气氛比高中校门口更加凝重,空气仿佛都因无数颗悬着的心而变得喧嚣。 嬴子慕依旧抱着向日葵,站在人群外围视野较好的位置。 嬴政三人则在她身后十几步远。 小嬴政坐在嬴政的胳膊上,好奇的张望那戒备森严、气氛肃穆的考场大门。 考生们开始陆续抵达,在监考老师和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排队验证身份,有序入场。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神情专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硝烟味。 突然,嬴稷那双阅尽沧桑、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猛地一凝!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正从一辆大巴车上下来的一个身影,正是刚才在高中校门口,隔着大巴车窗朝嬴子慕兴奋挥手、喊着要当学妹的陈曦! 此刻的陈曦,依旧扎着清爽的马尾辫,穿着校服,脸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步伐轻快。 然而,当她的右腿迈出车门,落地支撑身体的瞬间,嬴稷清晰地看到了那裤管下并非血肉之躯的轮廓! 阳光下,那截小腿泛着冷硬而精密的金属光泽,结构精巧,线条流畅,随着她的步伐,关节灵活似真腿。 “那…那是何物?!”嬴稷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一生征战,见过无数断肢残躯,但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与血肉完美结合、甚至能支撑人行走奔跑的冰冷机关! 嬴政也早已看到了。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陈曦的右腿上,又迅速移向女孩那毫无阴霾、充满自信的灿烂笑脸,最后定格在她轻快甚至带着点“拽”的步伐上。 那步伐里没有半分残疾者的瑟缩、自卑或刻意掩饰的笨拙,只有一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蓬勃生命力! 这巨大的反差,带给他的冲击,甚至超过了昨日天幕所见千年压迫的沉重! 此时正排队走向考场的陈曦似乎心有所感,猛地回头张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边缘那抹耀眼的红色和熟悉的身影! “子慕姐——!”她立刻扬起大大的笑容,丝毫不顾忌周围的目光,用力地、甚至带着点小得意地朝嬴子慕挥舞着手臂。 然后,在嬴稷和嬴政专注的凝视下,她转过身,昂起头,挺直背脊,那条泛着冷光的机械右腿有力地迈出, 步伐稳定而轻快,甚至带着一种属于年轻人的、略带张扬的“拽”劲儿,汇入了入场考生的队伍之中。 那背影,沐浴在晨光里,挺拔如小白杨,充满了对未来的无畏与自信,没有半分阴霾。 小嬴政看得呆了,小嘴微张,指着陈曦消失的方向,奶声奶气地问:“曾大父…那个阿姊…她的腿…是…是铁做的?她…她不疼吗?她不怕吗?” 嬴稷没有立刻回答。他苍老的目光依旧追随着陈曦消失的考场大门,胸腔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机关术竟能至此?竟能造出代替人腿、行动自如的精巧之物? 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那女孩脸上毫无阴霾的笑容和那“拽拽”的步伐! 这绝非强颜欢笑,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对自身命运的掌控感! 一个失去小腿的女孩,在千年之后,竟能如此坦荡、自信地走向决定无数人命运的考场? 此等心性,此等时代,与昨日天幕所见那沉沦千载的女子地狱,简直判若云泥!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嬴政臂弯里的小曾孙,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复杂难言的感慨: “政儿…那不是铁做的腿…” “那是一条…登天的路啊!” “一条…用钢铁、智慧和不屈的意志…铺就的…通天之路!” 嬴政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如深潭。 他看着戒备森严的考场,看着那无数涌入其中的年轻身影,再回想刚才陈曦那阳光无畏的笑容和铿锵的机械步伐。 一千三百万人…登天之梯…钢铁意志铺就的通天之路… 昨日天幕的沉重阴霾,与眼前这汇聚了无尽希望与生机的考场洪流,在他心中激烈碰撞、交融。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远比驰道更为宽广、比长城更为坚固、比帝王权柄更为深远的道路,正由这个时代,向着浩瀚的未来,轰然铺开! 第92章 智能仿生机械腿’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弥漫着紧张与期盼的考场,汇入城市的日常车流。 车厢内,送考时的激昂情绪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感慨的宁静。 嬴子慕专注地驾驶着,车载音响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后排,嬴稷抱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小嬴政,苍老的目光却依旧锐利,仿佛还在回味刚才考场外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惊异: “子慕丫头,”他看向驾驶座上的嬴子慕,“方才考场外那女娃…就是跟你说话的那个女娃,她那右腿…究竟是何神异之物?断肢残躯我见得多了,纵有假肢,也不过木棍铁钩,聊作支撑,不曾见过如此…如此精巧灵动、宛若真肢的机关?” 嬴政虽未回头,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一动,显然也在专注倾听。 小嬴政也被曾大父的声音惊醒,揉了揉眼睛,好奇地望向嬴子慕。 嬴子慕从后视镜看到三人的神情,唇角微扬,解释道:“高大父,那不是机关术,是现代科技造物,叫做‘智能仿生机械腿’。” 她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解释: “陈曦小时候,大概七八岁的时候,不幸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为了保住性命,医生只能截去她严重受损的右小腿。在古时,这样的孩子,命运恐怕…” 嬴子慕顿了顿,没有深说那份沉重,话锋一转,带着由衷的暖意和自豪, “但在这个时代,科技的进步给了她重新站立、奔跑的可能。 这种机械腿,内部有精密的传感器、微型处理器和动力装置,能够模仿人体肌肉和关节的运动,感知使用者的动作意图,做出相应的、自然的反应。 它由特殊的合金和复合材料制成,轻便又坚固。更关键的是,”她的语气加重, “我们有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和国家政策,像陈曦这样的情况,安装和更换这种先进的机械腿,大部分费用都能得到国家补贴。 她所在的学校,从老师到同学,都给予了她充分的尊重、理解和便利,从未因她的‘不同’而歧视或特殊化对待。” 她透过后视镜,目光仿佛穿过时空,看到了那个在孤儿院阳光下倔强练习走路的小女孩,声音里充满了骄傲, “陈曦自己,更是了不起。她没有沉溺于悲伤,反而比常人更加努力。 她说,既然命运给了她一条‘铁腿’,她就要用这条腿,走出比常人更远的路! 她学习极其刻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心性坚韧乐观,就像个小太阳。 她刚才说要当我的清华学妹,绝非一时意气,她完全有这个实力!她的实力,不仅在她的头脑,更在她那颗永不言败、充满阳光的心!” “智能…仿生…”嬴稷喃喃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词汇,苍老的眼中闪烁着惊奇的光。 他试着理解那些“传感器”、“处理器”的含义,虽然具体原理如同天书,但“模仿人体”、“感知意图”、“自然反应”这些描述,已经足够让他明白这绝非简单的木腿铁钩。 这分明是将冰冷的金属,赋予了近乎生命的灵动!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嬴子慕话语中透露出的整个社会的温度,国家的托底、教育的包容、人心的善意…这一切,共同支撑着那个失去小腿的女孩,让她能如此自信、昂扬地走向人生的考场。 此等景象,与昨日天幕所见千年沉沦,何其鲜明的对比!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感慨道:“此等巧夺天工之物…此等…人心世道…真乃…前所未见之世!” 嬴政一直沉默着。 他深邃的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井然有序的现代都市景象。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却神色从容。 陈曦那阳光下灿烂无畏的笑容,那拽拽的带着独特节奏和力量的步伐,以及嬴子慕话语中描绘的“国家保障”、“社会关怀”、“学校便利”,这些信息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昨日因天幕而翻涌的心湖。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无形的、却无比坚实的“道路”,一条由精密科技、完善制度、温暖人心共同铺就的道路。 这条道路,不仅托起了那个失去小腿的女孩,也托起了那一千三百多万奔赴考场的学子! 它让“知识改变命运”不再是一句空泛的口号,而是一种触手可及的可能,一种被整个社会体系所支撑和保障的上升通道。 此等气象,此等格局,让他这位曾以“书同文、车同轨”奠定统一基石的帝王,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丝微妙的触动。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尖锐地刺入了嬴政的心底。 清华学妹…陈曦有子慕相送,有整个社会的支持。那…子慕当年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驾驶座上的女儿。 她穿着明艳的旗袍,妆容精致,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柔和。 她此刻是成功的企业家,是那些孤儿院孩子们的“子慕姐”,是能在考场外给予他人力量的存在。 可是,当她自己,像陈曦这般年纪,像那千千万万考生一样,坐在决定命运的考场里时,她的身边,又有谁? 嬴政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幅画面:十几年前的某个清晨,同样是在这样戒备森严的考场外。 人潮汹涌,家长们殷切期盼,或紧张踱步,或低声鼓励。 而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或许只有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妇人(院长奶奶),用尽力气挤在人群中,焦急地张望着。 她的身边,没有穿着红t恤的父亲,没有抱着向日葵的母亲… 只有她自己,那个同样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名叫嬴子慕的少女,独自背着书包,拿着准考证,像一株在风雨中顽强生长的小草,默默汇入那决定命运的洪流之中。 她走进考场时,是否也曾在人群中搜寻,渴望看到一抹属于自己的、专属的期盼目光? 走出考场时,又是否有人第一时间迎上来,不问结果,只递上一瓶水,说一声“辛苦了”? 这个想象出来的画面,让嬴政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一股混合着尖锐刺痛和深沉愧疚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骨节微微发白。 他的女儿,如此优秀,如此耀眼! 可在那人生至关重要的时刻,在她最需要亲人支撑和见证的时刻,她却是孤身一人! 没有父亲如山岳般的守护,没有母亲温柔的目光,没有血脉相连的祝福… 只有她自己,和那个力量有限的老院长。 嬴子慕之前话语中那份对陈曦的骄傲与维护,此刻在嬴政心中,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是在陈曦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倔强、同样渴望证明自己的孤影吗? 她如此热切地成为别人的“送考人”,是否也是在弥补自己的当年? 一股强烈的、名为“父亲”的冲动,几乎要冲破嬴政素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想问,想确认,想对那个存在于时间彼岸、独自走进考场的少女说一声…说什么呢? 他不知道。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为一片沉重的沉默。 他只能更深地看着女儿此刻在阳光下明媚自信的侧影,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有震撼于她成就的自豪,有洞悉她过往孤独的心疼,更有一种跨越时空也无法弥补的、迟来的、深沉的歉疚。 这份汹涌的心绪,嬴政终究没有诉诸言语。 帝王的自持与那份不愿再触及女儿伤疤的谨慎,让他选择了沉默。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更深地凝视着窗外,仿佛要将那飞逝的景象刻入心底,也仿佛在向那个时空里孤独应试的少女,投去一道无声的、迟到了多年的目光。 车厢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和音乐在流淌。 “十七”小嬴政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安静,“清华…很厉害吗?” 嬴子慕因小嬴政的提问,心中那份因阿父深沉目光而起的微妙涟漪也暂时平复。 她柔声回答:“清华啊,它是一所学府,一个读书做学问、追求真理、培养英才的地方。如果要说厉害…” 她想了想,用古人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它在我们国家所有大学中,是公认的顶尖学府。 放到世界上去比,也是能排进最前面那一小撮的,就像…嗯,就像你们那时候,最负盛名的稷下学宫, 但规模、深度和影响力,要远超想象。能进入清华的学子,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顶尖学府……” 嬴稷点头,眼中精光闪烁。 虽无法完全想象现代大学的模样,但“稷下学宫”的类比和“世界顶尖”的评价,已足以让他明白其分量之重。 “万里挑一…” 嬴政低沉地重复了一句,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再次落在嬴子慕身上。 这一次,那眼神中的复杂情绪沉淀下来,最终化为一种纯粹的、深沉如海的骄傲。 他的女儿,就是那万中选一的佼佼者!纵使无人相送,她亦能凭己之力,登上这时代的巅峰! 这份认知,冲淡了那份迟来的愧疚,只余下身为父亲最本真的荣光。 “好!” 嬴稷中气十足地赞了一声,看着嬴子慕,眼中满是欣赏。 嬴子慕笑了笑,将车子稳稳拐进一条老城区的巷口,浓郁的早餐香气扑鼻而来。 “到了,”她停好车,解开安全带,笑容明媚,“带你们尝尝我们这最有名的老字号早茶,犒劳犒劳一下我们送考小队!”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嬴政线条刚毅的侧脸上。 他看着女儿利落下车的背影,那抹红色在烟火气十足的巷弄中依旧耀眼。 他沉默地推开车门,高大的身影融入这片喧嚣而温暖的市井烟火之中。 那份关于“送考”的迟来思绪,被他深深埋入心底,化为对眼前这个强大、独立、光芒万丈的女儿,更深的珍视与守护。】 第93章 历朝反应 商朝 帝辛看着天幕上那万头攒动、一片赤红的送考景象,以及随后一千三百多万考生的数字,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万民登云梯’!”他眼中闪烁着狂放而兴奋的光芒, “看看后世!底层之子,亦可凭学识登天!这比孤当年想废奴隶制还要痛快千倍万倍!” 他对那“高考”制度推崇备至,这才是打破阶层、发掘真才的壮举啊。 看到陈曦的机械腿和阳光笑容,他哼了一声:“倒是个有骨气的丫头!比那些哭哭啼啼的强多了!后世这点,还算像样!” 至于嬴子慕是顶尖学府学生? 帝辛:“哼,那秦君的女儿,倒也有几分本事,配得上孤的赞赏!” 周朝 姬发与周公旦相对无言,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复杂的沉思。 “千…千三百万人…同时应试?” 姬发的声音干涩,这个数字远超他能理解的范畴。 他毕生追求“选贤与能”,但“贤能”在他认知中,是少数精英。 后世这全民参与的“登云梯”,让他感到一种秩序被颠覆的茫然。 “此等气象…非圣王不能为也…”他喃喃道。 战国 秦孝公嬴渠梁拍案叫绝:“妙!妙极!商君变法,求富国强兵!后世此‘高考’,乃举国选才之大典!一千三百万人!此等英才尽入彀中,何愁国不富、兵不强?!” 秦惠文王嬴驷目光灼灼:“‘智能仿生’…墨家机关术,竟能至此?此物若用于军中…” 他想到的是伤残老兵重返战场的可能。 秦武王嬴荡盯着陈曦的机械腿,又看看她“拽拽”的步伐,咧嘴一笑:“好!这丫头对胃口!有股子劲儿!腿是铁打的,人是真汉子!比那些酸儒强多了!” 对于嬴子慕是顶尖学府的学生,历代秦王则表示,不愧是我嬴秦的后人。 战国 咸阳宫 年轻的秦王政负手而立,眼神锐利如鹰。 天幕景象带来的冲击层层叠加。 “科举…高考…千三百万…” 他低声咀嚼着这些词汇,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致力于打破六国贵族对权力的垄断,推行军功爵制。 后世这规模宏大、相对公平的选拔制度,为他提供了全新的、更宏大的蓝图构想! “此制…可囊括宇内英才,尽为朕用!” 野心在燃烧。 看到陈曦的机械腿,他瞳孔微缩:“墨家…!?” 对于嬴子慕,他眼神复杂,有探究,也有…认同。 真不愧是自己的血脉,竟有如此的出色。 如果众大臣知道他的心声,一定会在心里怼人:您忘了扶苏跟胡亥了吗? 秦朝 军营大帐内,炸了锅! “天幕!快看天幕!” 一个断臂的百夫长激动地指着,“那女娃的腿!铁做的!能动!能走!” “看到了!跟真的一样!我的天老爷!这…这要是咱们兄弟…” “老王,你的胳膊是不是也能…” 帐内所有伤残老兵的目光瞬间炽热起来,齐刷刷地望向随军的墨家众人。 墨家众人此刻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纸,看着天幕上陈曦灵活自如的机械腿,再看着周围同袍们那充满无限希冀、几乎要把他们生吞活剥的眼神… 饶命啊! 墨家众人内心哀嚎,双腿发软, “此等…此等神乎其技…非人力所能及!这…这‘智能仿生’…闻所未闻!这精密的机关…这…这材料…这…这感知人意的‘器灵’…”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毕生所学正在崩塌。 让他们做?杀了他们也做不出来啊! 墨家众人哭丧着脸,对着眼巴巴的老兵们,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诸…诸位…此物…恐…恐非此世…所能…唉!” 毁灭吧,赶紧的! 王翦、蒙恬等大将也是又惊又急。 他们深知伤残老兵之苦与战力损失。 天幕之物若真能仿制…意义非凡! 可看墨家众人那样子… 蒙恬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墨家首领的肩膀:“尽力…尽力参详吧…” 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天幕上陈曦远去的背影,充满了渴望与无奈。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正搂着戚夫人喝酒,看到天幕上人山人海的送考和考生数量,一口酒喷了出来, “多少?!一千三百万?!他娘的,比老子当年沛县起兵的人还多十倍百倍?!” 他挠挠头,“乖乖,后世官府这么多人?不累死?” 看到陈曦的机械腿和阳光样,啧啧称奇:“嘿!这丫头带劲!腿没了还能这么乐呵,比老子当年脸皮还厚!好! 那嬴政老儿的闺女是啥…清华?顶尖?嗯…确实比老子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强点…” 语气酸溜溜。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射! “一千三百万人!皆受教化!皆可应试!此等取士之基,此等育才之广…若用于开疆拓土,经略四方…” 他仿佛看到了无穷无尽的人才储备! 兴奋得来回踱步。 “那铁腿女娃,心性坚韧,可为良才!清华…顶尖学府…嬴政之女…” 他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竞争欲,“朕之太学,亦当如此!不,要更强!” 南朝 刚刚为一位病患施完针的张秀姑,疲惫地直起腰。 因着天幕邀请自己,最近来找自己看诊的人越来越多了,用沾着药渍的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时天幕吸引了她的注意。 送考的宏大场面让她有些茫然,但那些殷切的家长、年轻的学子,让她感受到了蓬勃的生命力,这让她因病患而沉重的心情稍缓。 当陈曦的画面出现,张秀姑的目光瞬间被牢牢抓住! 她作为医者,一眼就看出那女孩的右小腿是“假肢”,但如此精巧、灵活、与身体仿佛融为一体的“假肢”,她闻所未闻! 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陈曦脸上那毫无阴霾、充满自信和希望的笑容! 这与她日日面对的疾病、痛苦和死亡形成了何其鲜明的对比! “此物…竟能至此?” 她喃喃道,眼中爆发出医者面对神迹般的光芒。 她行医一生,见过太多因战乱、意外而伤残之人,余生只能在痛苦与绝望中挣扎。 若有此物…若能推广…张秀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她仿佛看到了无数残缺的生命被重新点亮希望! 这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让她激动! 女孩那“拽拽”的步伐,在她眼中就是向命运宣告不屈的最强音! 隋朝 杨坚刚开创科举还没几年,看到后世高考的规模,惊得差点从御座上滑下来! “千…千三百万?!朕…朕的科举…与之相比,如同涓涓细流比之汪洋大海!” 震撼之余是狂喜:“好!好!证明朕的路子走对了!后世光大至此,朕心甚慰!” 独孤伽罗目光灼灼,紧握杨坚的手:“女子亦可入学,亦可成才!那嬴姑娘便是明证!我大隋,当效后世,广开女学!” 陈曦的自信让她格外欣赏:“身如铁,心如阳!此乃女子楷模!” 清华?顶尖?独孤皇后眼中战意更盛——她伽罗的女儿、儿媳,也当如此! 武周 女皇武则天临轩而立,威仪无双。 听到那一千三百余万考生的数字时,饶是她心志如铁,也禁不住瞳孔微缩,呼吸为之一窒! “千三百万…应试之才…” 她低声重复,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向往与酸楚。 她登临帝位,打破千年桎梏,深知人才之重,更知女子求才之艰! 她广开科举,破格用人,甚至亲自策问贡士,所求不过网罗天下英才为己用。 然而后世此等气象——全民教化、公平竞技、女子亦可堂堂正正跻身其中… 这已非她所能想象的“不拘一格”,而是真正的“海纳百川”! “此方为…真正的‘日月凌空’!” 她心中激荡,一股豪气油然而生,但旋即又被更深的孤寂淹没。 她的“曌”字,终究只是照亮了自己孤独的帝座,未能如后世这般,为天下女子铺就一条万民同登的云梯。 看到陈曦那在阳光下闪耀的机械腿和毫无阴霾的“拽拽”步伐,武则天冷硬的嘴角竟微微上扬, “好一个‘钢铁之路’!身残至此,心志不堕,笑容如日!此等心性,方配称‘人’!” 这女孩的自信与生命力,让她看到了超越身体局限的真正强大。 武周 太平公主府邸 太平公主斜倚在锦绣榻上,看着天幕,眼神复杂难明。 送考的红潮让她艳羡,那千三百万的数字让她心惊,更让她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她一生汲汲于权力,欲效仿母亲,直到天幕讲自己母亲是历史上唯一的一位正统女帝时,她就知道历史上的自己却最终功败垂成。 “后世女子…竟有如此坦途?” 她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浓烈的不甘与一丝向往。 她看到了那条不需要血染宫廷、不需要阴谋诡计就能通往高处、赢得尊重的道路——知识!高考!顶尖学府! 若她生于后世,凭她的才智心机,何愁不能在那“清华”之中独占鳌头? 陈曦的出现更让她触动:“一介平民女子,身有残缺,竟也能如此昂首阔步… 凭的是什么?是那铁腿?不,是那‘清华’的希望!是那整个世道给她的底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保养得宜却沾满权欲血腥的手,第一次感到了某种空虚。 看到嬴子慕,她苦笑一声:“同为帝王血脉…汝何其幸也!” 这“幸”,非指出身,而是指“生逢其时”。 明朝 身披戎装、正在检阅白杆兵的秦良玉,被天幕异象吸引。 当看到那千三百万考生的数字和浩荡的送考车队时,这位戎马一生的女将军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三百万人?!同时…赶考?” 她震惊了。 她深知组织数万大军征战已是千难万险,后勤、调度、士气维系,无一不是巨大挑战。 后世竟能组织如此庞大的人群,进行一场关乎命运的“文战”? 这背后代表的国力、组织力、对秩序的掌控力,让她感到了难以想象的震撼! 陈曦的出现让秦良玉目光一凝。 她锐利的眼睛瞬间捕捉到了那条机械腿的非凡之处,更被女孩脸上那阳光无畏、甚至带着点“拽”的笑容所吸引! “好!” 秦良玉忍不住喝彩出声。 这女孩身上那股不服输、不认命的劲儿,与她当年率军出征、血战辽东的气魄何其相似! 清朝 一千三百万人?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雍正的心头! 他推行“摊丁入亩”,深知人口普查之难、统计之繁。 一千三百万人同时参与一场考试?这背后代表的户籍管理之精、组织动员之强、教育普及之广,让他这个自诩“以勤先天下”、“事无巨细必躬亲”的皇帝,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好大的手笔…” 他搁下朱笔,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已非简单的选才,而是将整个国度的未来一代,纳入一个庞大到恐怖的上升通道! 其制度设计之严密、执行之有力,远超他正在推行的任何一项改革。 他感到了差距,一种深远的、关乎国家治理能力的差距。 这让他既惊且惧,更激起了强烈的胜负欲:“朕的‘养廉银’、‘改土归流’…尚需更严、更实、更广!” 画面转到陈曦时, “身残至此…” 他低声自语,并非怜悯,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评估, “竟能心若朝阳,行若常人…此等心性,坚韧如铁!” 这比那些只会吟风弄月、尸位素餐的八旗子弟强了何止百倍!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秘密建立的“粘杆处”,那些执行特殊任务的暗卫,若有此等心志和…装备? “智能仿生…仿生…” 雍正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条机械腿上,眼中闪烁着精打细算、追求极致效率的光芒。 他不在乎这女孩的励志故事本身,他在乎的是这“器物”背后的价值! 西北用兵,准噶尔未平,军中伤残者日增,抚恤钱粮是笔巨大开支。 若能有此物,令其恢复部分劳力,甚至…重操旧业?省下的钱粮何止万计! “李卫!” 雍正头也不抬,声音冰冷而急促地唤来心腹, “传旨工部、内务府造办处!着其遴选巧匠,详研天幕所示‘仿生腿’之形制、原理!不必强求形神兼备,但求坚固实用,能助伤残者行走、负重即可! 所需钱粮,朕特批!限期三月,呈上初样!若有懈怠…哼!” 一声冷哼,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不管墨家还是鲁班,他要的是结果,是能用、省钱的“实用器”! 第94章 女子,可以!女子,能行! 今日天幕的光,如同投入千年幽潭的石子,在无数被礼教、贫困、命运禁锢的女性心中,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涟漪。 经过昨日嬴姑娘昨日讲的女子一步步被打压的绝望,而今日确是希望。 那希望是如此遥远,却又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她们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看着天幕上黑压压的人群,年轻的农妇茫然地停下手中的活计,“那…那多后生…都去…考状元?” 旁边见多识广的老妪颤巍巍地解释:“听说是…后世读书人的大考…考好了,能当官老爷…女娃也能考…” 农妇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手无意识地抚上身边懵懂女儿枯黄的头发,喃喃道:“女娃…也能…当官?读书…真能…改命?” 一颗名为“希望”的种子,悄然落在贫瘠的心田。 她看着女儿,眼神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光彩。 偷偷藏起诗稿的才女,痴痴望着天幕。 那千军万马奔赴“文战”的场面,让她心潮澎湃,热血上涌! “一千三百万人…女子亦可同场竞技…光明正大!” 她低头看着自己因常年刺绣而有些变形的手指,又看看案头被父亲斥为“玩物丧志”的诗集和算学笔记,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 为什么?!凭什么?!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眼中第一次燃起的不再是哀怨,而是名为“不公”的火焰。 “若生后世…我亦当在其中!”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心中炸响。 正被鸨母催促梳妆的伶人,望着天幕上那些穿着素净校服、眼神清亮的女学生,手中的胭脂盒“啪”地掉落在地。 那一片象征着纯净与未来的赤红(送考红衣),刺痛了她满身绮罗的眼睛。 “读书…考试…” 她低声重复,泪水毫无预兆地落下,冲花了精致的妆容。 原来,女子的路,除了倚门卖笑、嫁人生子,竟还有这样一条…光明的通天大道? 她看着镜中艳俗的自己,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羞耻和…绝望的向往。 一不受宠的妃子倚着冰冷的宫墙,望着天幕上父母送考子女的殷切目光,泪水无声滑落。 她想起了自己入宫前,父母也曾对她寄予厚望,可如今… “一千三百万人…父母之心…” 她抱紧双臂,感到深入骨髓的孤寂。 旁边的年轻宫女则小声惊叹:“女娃也能考…还能考得那么好?那清华…听起来比进宫还风光…” 一丝微弱的、对另一种可能性的憧憬,在森严的宫规缝隙中悄然滋生。 当看到陈曦的“智能仿生腿”时 一个因小儿麻痹而双腿萎缩、常年被家人关在后院柴房里的少女,透过破窗缝隙看到天幕。 当陈曦那闪着金属光泽的腿和“拽拽”的步伐出现时,她猛地捂住嘴,浑身剧烈颤抖! 不是恐惧,是狂喜!是绝处逢生的巨大震撼! “腿…假的?能走?能跑?还能…笑?!” 她看着自己无力的双腿,再看看天幕上陈曦阳光自信的脸,死寂多年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她第一次用力捶打地面,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娘!娘!我要…我要那个腿!我要走路!我要出去!” 这嘶喊,是她生命中的第一声惊雷。 一位已经经历缠足的女孩,被天幕吸引。 即便昨日嬴子慕讲了缠足是毒瘤,可是也架不住她已经缠足了,就算放开,也长不回去了,而且这个世道是不会允许她们放开的。 她看着陈曦灵活奔跑,再看看自己裹在层层布帛中、痛彻心扉、注定畸形的“三寸金莲”,巨大的委屈和不解爆发了, “阿娘!为什么那个姐姐的铁腿能跑?我的脚…我的脚好痛!我要铁腿!我要跑!” 就算砍掉双腿换成假的她也愿意。 这哭喊,像一把尖刀,刺向那些奉缠足为圭臬的母亲,让她第一次在女儿的痛楚和天幕的“异端”面前,感到了动摇和一丝荒谬的恐惧。 陈曦的笑容,如同穿透千年阴霾的阳光,直射入无数黑暗的心灵角落。 “断了腿…还能这样笑?” 被丈夫打骂的妇人、被婆家苛待的媳妇、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妪… 她们看着天幕上那个“拽拽”的、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我很好”的女孩,麻木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波动。 一种模糊的、从未有过的念头在心底滋生:也许…身体残缺或命运不公…并不是终点?也许…人…还能有另一种活法? 这念头微弱却顽强,如同石缝中的小草。 当看到嬴子慕解释清华是顶尖学府时, “她也是女子!” 这是所有女性看到嬴子慕那顶尖学府出身,心中最直接、最强烈的共鸣! 无论身处何地,是何身份,当得知那位在考场外光芒四射的红衣女子,竟与自己同为女子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骄傲、激动与酸楚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她们! 深闺才女攥紧了拳头:“始皇之女又如何?她在后世一开始可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啊,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她能凭学问登顶,我为何不能?” 被轻视的商家女看着自己经营的铺面,眼中燃起斗志:“经商怎么了?清华顶尖!这才是真本事!” 田间地头的母亲用力搂紧女儿:“妮儿,看见没?那个姐姐!读书!读大书!当大才!咱…咱也想办法!” 嬴子慕的存在,如同一座矗立在彼岸的灯塔,用最耀眼的事实告诉她们:无依无靠又如何,女子,可以!女子,能行!女子,不必依附任何人,也能光芒万丈! 嬴子慕的“清华顶尖学子”的身份,为那模糊的“另一种活法”勾勒出了清晰的路径--知识! 原来,女子通往尊严、价值与广阔天地的道路,不是靠嫁个好夫君,不是靠生儿子,不是靠逆来顺受, 而是靠掌握知识,靠自身的才华与能力,在那名为“清华”的学府中登顶,在更广阔的世界里施展抱负! 这条路,艰难,却真实存在! 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在无数被禁锢的女性面前。 天幕流转,但在无数深闺、陋室、田间、市井、宫廷的角落,一场无声的惊雷已然炸响。 女童不再顺从地伸出缠足的脚。 农妇开始偷偷攒下几枚铜板,梦想着或许能让女儿识几个字。 深闺才女将诗稿藏得更深,眼中却燃起更炽热的光芒。 被命运摧残的女子,第一次挺直了些许脊梁,望向远方的目光中,多了一分不屈的微光… 陈曦的“钢铁之路”告诉她们,身体的残缺或命运的桎梏可以打破,嬴子慕的“清华之路”则告诉她们,精神的翅膀可以飞得多高多远,而那千三百万考生汇成的“登云之路”,更让她们看到,个体的微光,终将汇成改变时代洪流的力量。 这束来自未来的光,无法立刻摧毁千年的枷锁,却已在无数沉寂的心湖中,投下了希望的种子,唤醒了沉睡的力量。 她们或许依然沉默,依然困顿,但内心深处,一个声音正在微弱而坚定地回响:“彼可取而代之!” 改变的星火,已在悄然点燃。 第95章 酸涩、惊恐、不解与扭曲 对于历朝历代的女子而言,后世的高考是一道光,而这道光,却照不进某些被经义教条塞满的榆木脑袋。 对于后世展现的恢弘与鲜活生命,这些腐儒的反应充满了酸涩、惊恐、不解与扭曲的批判。 隋唐之前 “荒谬!荒谬绝伦!” 一位皓首穷经的老儒生指着天幕,胡子气得直抖, “选才授官,何等神圣庄重之事!当由德高望重者察举乡评,论其德行、门第、经学造诣! 岂能如同市集买卖,设此‘科举’之场,令贩夫走卒、寒门竖子皆可执笔应试? 此乃亵渎圣贤,败坏纲常!长此以往,礼崩乐坏矣!” 他们视科举与后世高考为洪水猛兽,科举与后世高考冲击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察举”特权。 “千三百万?乌合之众!” 另一位儒生满脸鄙夷, “读书明理,乃士大夫之责。此等庶民,当安守本分,力田桑麻,服侍君父。令其皆习文墨,心怀非分之想,岂非动摇国本?必生祸乱!” 隋唐及之后 “骇人听闻!骇人听闻啊!” 一位宋朝的理学大儒捶胸顿足, “一千三百万人应试?此非选才,实乃养蛊!读书贵在精纯,贵在体悟圣贤微言大义! 如此滥觞,人人皆欲为官,人人皆习功利之学,谁还肯皓首穷经,钻研真正的义理心性?人心浮躁,世风日下,皆源于此!” “女子竟也混迹其中?成何体统!” 明朝一位道学先生痛心疾首, “《礼记》有云:‘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听从’。此等抛头露面,与男子同场竞技,置男女大防于何地?妇德何在?此乃牝鸡司晨之兆!大凶之兆!” 他们自动过滤了天幕中送考母亲的身影,只盯着参加高考考的女生。 即使嬴子慕之前就科普过后世的九年义务教育,他们还是一味的不想承认后世女子也可以接受教育这一事实。 清朝一位考据派大儒捻着胡须,故作高深,“看那送考场面,喧嚣浮躁,毫无静气。 所考之学,必非纯正经义,恐多杂学、算学甚至…那‘科学’? 此等旁门左道,焉能培养出真正的经世大才? 我朝取士,当以八股为正途,代圣贤立言,方是正道!” 当看到陈曦及其“智能仿生腿”时, “妖物!妖物啊!” 一位老儒生指着陈曦的机械腿,惊恐万分,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此女竟以铁器替换己身骨肉?此乃大不孝!悖逆人伦!天理难容!” 完全无视陈曦是因意外截肢,只抓住“替换身体”这一点大做文章。 “邪术!必是域外邪术!” 另一位笃信谶纬的儒生言之凿凿, “此等精巧铁器,非人力所能为!定是妖人施法,或借用了域外邪魔之力!此女面带妖异笑容(阳光开朗),步伐古怪(拽拽的走路姿势),恐已被邪祟附体!朝廷当速速查禁此物,将此女…唉,恐需请高僧大德做法驱邪!” 将科技妖魔化是他们的一贯伎俩。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一学院先生们看到陈曦“拽拽”的步伐和灿烂笑容,气得脸色发白, “女子当娴静端庄,行不露足,笑不露齿!此女身有残缺已是不祥,竟还如此抛头露面,行走张扬,笑容轻浮!毫无羞耻之心!此等行径,置《女德》、《女戒》于何地?当严加管束,令其闭门思过!” 既得利益者又怎会愿意承认自己打压女子呢? 完全不把昨日嬴子慕讲述的女子被打压的困境当一回事,照旧认为女子应该把《女德》《女戒》奉为圭臬。 “身残之人,当深居简出,静养天年,以免惊扰世人。” 一位自诩仁厚的儒生摇头叹息, “如此招摇过市,引得众人侧目,非但自身难堪,亦有碍观瞻,搅乱世风。后世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当听到嬴子慕说着清华顶尖学府时 “哼!嬴政暴君之女,纵有些许才学,又能如何?” 酸味几乎溢出天幕, “女子无才便是德!此女抛头露面,经商营商,已是离经叛道!纵然侥幸入了那‘清华’,所学必是些奇技淫巧、惑乱人心之术! 岂能与皓首穷经、通晓圣贤大道之真儒相比?此乃世风浇漓,阴盛阳衰之象!” “清华?顶尖学府?” 有腐儒抓住字眼做文章,“‘清’者,或暗指前朝?‘华’者,浮华也! 此名便透着不祥与虚浮!在此等学府称雄,恐非正道学问! 其所倡之学,必是离经叛道,动摇国本!朝廷当警惕此等‘学府’言论!” 牵强附会,扣大帽子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一千三百万人应试,只取寥寥入那‘清华’?此非公平!恐已形成新的门阀!” 有“聪明”的腐儒开始阴谋论,“此‘清华’必是权贵把持,垄断晋升之途! 寒门士子,纵有真才实学,恐难跻身其中!后世科举,名为公平,实则…哼!” 他们用自己时代的黑暗去揣测后世的光明。 “顶尖?谁封的顶尖?” 考据派腐儒立刻职业病发作, “可有朝廷明旨敕封?可有历代先贤背书?若无,便是自吹自擂!学问之道,当尊孔孟程朱,此‘清华’所授之学,非圣贤之道,恐是异端邪说!” 穿着破旧长衫的孔乙己,仰头痴痴望着天幕上千军万马的考生,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又低头喃喃, “清华…顶尖…那女子…她…她可知道‘君子固穷’的道理?经商…唉…斯文扫地…” 他完全无法理解新时代的逻辑,只固守着自己那点可怜而无用的“学问”,在天幕展现的壮阔图景前,显得愈发渺小、可怜又可悲。 天幕流转,后世的辉煌与进步,在这些腐儒眼中,却成了礼崩乐坏、妖孽横行、阴盛阳衰、异端丛生的末日景像。 他们的惊呼、斥责、哀叹与阴谋论,如同投入历史长河中的几颗顽固石子,激不起任何波澜,最终只化为时间长河底部的淤泥,成为后世笑其愚昧僵化的注脚。 而陈曦的阳光、嬴子慕的光芒、以及那万民登云的磅礴气象,终将如旭日,穿透这些陈腐的阴霾,照亮未来。 第96章 待到山花烂漫时 【回到医院的病房,嬴子慕熟练地操作着病房里的投影仪,调出早已准备好的片源——那部以张桂梅校长真实事迹改编的电视剧《山花烂漫时》。 “高大父,阿父,小阿父,” 嬴子慕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些沉重, “今日你们看到了后世相对公平的上升阶梯,高考。 但并非所有角落的光,都如城市这般明亮。 在那片土地的深处,仍有女子,因出身、因地域、因那千年未绝的‘重男轻女’阴霾,被剥夺了踏上阶梯的权利。 这部剧,会带你们看到另一重现实,也会让你们看到,有人如何以身为烛,点燃那片黑暗。” 屏幕亮起,片名《山花烂漫时》浮现,伴随着悠远而略带苍凉的山地旋律。 嬴政、嬴稷,甚至小嬴政,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被牢牢吸引。 画面切入连绵险峻的滇西群山,山路崎岖,尘土飞扬。 镜头跟随一个骑着旧自行车、穿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的身影--张桂梅,在陡峭的山路上艰难骑行。 她的目的地,是初三女生谷雨的家。 低矮昏暗的土坯房内,谷雨的父亲正粗暴地将女儿的课本扔进火塘,火星四溅。 他对着试图阻拦的女儿怒吼:“女娃读那么多书有啥用?隔壁村王家的三万块彩礼都送来了!赶紧嫁过去,给你弟攒钱娶媳妇是正经!” 谷雨绝望地哭泣、挣扎,却被父亲和媒人死死按住。 嬴稷的眉头瞬间拧紧,苍老的手重重拍在沙发扶手上,这与明清典妻何异?!” 嬴政的眼神冰冷,他认出了这种“剥夺”——与昨日天幕所见的千年压迫,内核何其相似! 只是换了一层“婚嫁”的皮。小嬴政虽然不全懂,但看到女子被欺负的画面,小拳头也攥紧了。 张老师风尘仆仆地赶到,不顾阻拦冲进屋内,一把将谷雨从混乱中拉到自己身后。 她瘦弱的身躯挡在女孩前面,面对愤怒的家长和贪婪的媒人,毫不退缩,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她才十五岁!她有读书的权利!她的人生不该只值三万块彩礼!让她跟我回学校!” 嬴子慕这时低语:“这并非虚构。在张校长真实的工作手册上,记满了类似遭遇女孩的名字,一页又一页。” 镜头回到张老师四处奔波筹款,遭遇的是冷眼、质疑,甚至被驱赶、被骂作“骗子”。 姐姐心疼大骂:“这是人干的事吗?” 张老师只是抹把脸,眼神倔强:“山里女娃等不起!” 2007年,当选党的十七大代表的张老师,在分组讨论会上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她没有按县里安排争取修路资金,而是掏出一个磨破皮的红色笔记本,颤抖着念出一长串辍学女孩的名字:“王芳、李翠花、杨秀英…” 她讲述大山女孩因贫困、因重男轻女而失学的苦难,声泪俱下:“办一所免费女高,救救这些孩子吧!她们读好书,能改变三代人!” 这泣血的呐喊经媒体报道,终于为女高梦撬开了希望之门。 丽江市、华坪县各拨款100万元,华坪女子高级中学就此诞生! 2008年,首届100名学生招进来了,迎接她们的是“一栋孤楼”, 无围墙、无厕所、无食堂,吃饭要跑去隔壁中学。 教师宿舍是教室改的大通铺。 开学日,暴雨如注,山路化为泥潭。 镜头拉远,一支奇特的“车队”在蜿蜒山路上艰难前行,自行车、拖拉机、马车、牛车、甚至驴车! 老师和自发帮忙的乡亲们,用最原始的工具,载着、护着一批批来自大山最深处的女孩,蹚过河流,穿过简陋的索道,在风雨飘摇中,将她们送向那所寄托着渺茫希望的学校。 嬴稷看得屏住了呼吸,喃喃道:“此路之艰险,不亚于当年秦军翻越秦岭!只为…送女娃读书?” 嬴政则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资源的极度匮乏、地域的深刻不公。 这“上学路”,是后世仍未彻底解决的“公平”难题。 最初招进来的学生基础极差,连初中知识都漏洞百出。 教师队伍也因条件艰苦,不到半年,17位老师走了9个。 绝望之际,张校长发现剩下的8名教师中有6名党员! 她立刻召集大家,在墙壁上画下一面鲜红的党旗,带领党员教师在党旗下庄严宣誓,“人在,教育扶贫的阵地就在!” 从此,“五个一”成为女高铁律:党员戴党徽上班、重温入党誓词、学理论、唱红歌、看红色影片。 这并非形式,而是在最艰难处点燃信念之火,告诉女孩们:“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我站在伟人之肩藐视卑微的懦夫!” 这誓言响彻屏幕,也重重敲在嬴政心上。 他看到了超越单纯知识传授的力量一种重塑灵魂、激发斗志的信仰之力。 剧中学生5:30起床,5分钟洗漱完毕,跑步上下楼梯;课间操1分钟集合;10分钟内完成打饭、吃饭、洗碗。 剧中对这些细节高度还原,镜头里是女孩们奔跑的身影、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菜和永远沾着粉笔灰与汗水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张老师对自己近乎苛刻,穿着最简朴,吃着最简单的饭菜,把所有的奖金、捐款甚至部分工资都投给了学校和贫困学生。 然而,拿到奖金后却用五千元钱,为全校468名女孩每人买了一杯奶茶。 看着女孩们惊喜、羞涩又无比珍惜地捧着那杯对于大山来说过于“奢侈”的饮品,张老师眼中含泪,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嬴子慕轻声解释:“在张校长心里,山里的女孩不是只配吃苦。 她们同样有权利品尝生活的甜,感受被珍视的美好。这杯奶茶,是告诉她们:你们值得。 同时告诉女孩们:世界很大,美好很多,值得你们拼命读书,走出去拥有选择它们的权利! 读书,让她们知道,人生不止有苞谷和牛羊,还有奶茶的甜、都市的霓虹、以及无限可能的未来。” 嬴稷动容了,这位见惯生死的老秦王,此刻却为这杯奶茶红了眼眶。 小嬴政指着屏幕:“她们在笑!” 是的,那笑容,是尊严被点亮的光芒。 剧中谷雨,从最初的绝望、自卑,在张桂梅和老师们的悉心教导与鼓励下,逐渐点燃了斗志。 “坚持一定有收获!”张桂梅的这句话成为她的座右铭。 她深夜苦读的侧影,课堂上从不敢发言到勇敢提问的转变。 最终,谷雨成功考上了大学。 更令人佩服的是她的选择,她没有留在繁华都市,而是像张桂梅一样,选择回到大山,成为一名乡村教师。 嬴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选择的意义:“她读书,不仅为自己跳出了火坑,更拥有了选择未来的权利,是离开,还是归来改变。此非被动求生,而是主动掌握命运!” 剧中也展现了其他女孩的不同出路:有学生考上了医学院,立志成为医生守护家乡健康; 有学生凭借出色的成绩和能力,进入警队,成为一名英姿飒爽的女警; 也有学生进入企业,用所学知识改善家庭经济。 嬴子慕指着屏幕上那些自信洋溢、与入学时判若两人的毕业生影像, “这就是‘读书’二字对底层女子的分量!它带来的不是单一的一条路,而是多重选择的权利。 选择职业的权利、选择生活地点的权利、选择婚姻与否的权利、选择如何回馈社会的权利! 一个女孩读书,改变的不仅是她自己的命运,正如张校长所言:‘一个受过教育的女性,可以阻断贫困代际传递,改变三代人的命运。’” 剧集的高潮之一,是张桂梅重病初愈回到学校,恰逢停电。 黑暗的教室里,学生们没有慌乱。点点烛光亮起,女孩们手持蜡烛,齐声诵读: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烛光映照着她们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朗朗诵读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充满了穿透黑暗的力量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这场景,美得惊心动魄,又充满了象征意义,知识是烛火,点亮了她们的生命,也终将照亮更多后来者的路。 屏幕暗下,片尾曲响起。 病房内一片长久的寂静。】 第97章 嬴政三人 【《山花烂漫时》的片尾曲余音袅袅,屏幕上定格着张校长贴满膏药的手紧握女孩们青春飞扬的手, 那面在校舍墙壁上画下的、支撑起整个华坪女高的鲜红党旗,依然在深处无声地燃烧。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嬴稷猛地一拍,声若洪钟:“好!好一个张老师!” “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 嬴稷反复咀嚼着这掷地有声的校训,苍老的脸上焕发出异样的神采, “此等气魄,此等傲骨,岂是寻常闺阁弱质?分明是披坚执锐、气吞山河的锐士之心! 纵我大秦锐士,亦需此等‘欲于群峰之巅俯视丘壑’的豪情! 此校训,当刻石立于咸阳宫前,令天下人自省!” “五分钟洗漱,十分钟吃饭,跑步上下楼,课间操如令行禁止…此等严苛纪律,此等坚韧意志,非百战之师不能为也!” 他眼中精光爆射,“那些女孩,初入校时不过山野雏鸟,经此淬炼,竟能化身为医者、捕快、律令之士? 此等‘练兵’之效,神乎其神!以学堂为营垒,以书本为戈矛,打了一场…一场硬仗!” 当看到剧中张校长在风雨飘摇之际,召集仅剩的6名党员教师,在破墙上画下党旗庄严宣誓的画面时,嬴稷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面鲜红的旗帜,那群在绝境中因它而凝聚、爆发出惊人力量的人,深深烙印在他心中。 “党员…”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剧中反复出现的陌生词汇,眉头紧锁,心中翻江倒海, 此为何等“虎符”?竟有如此魔力? 能让区区六人,在孤楼绝境之中,立下死志,燃起燎原之火? 非宗室,非勋贵,非门客…观其行止,似有规条约束,又甘愿为那些素不相识的山野女娃呕心沥血,甚至…以命相搏? 嬴稷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是类似商君“什伍连坐”的严法约束? 是远超“封君食邑”的厚赏激励? 还是某种…他从未理解过的、更高层次的信仰凝聚? 强烈的求知欲几乎让他立刻开口询问嬴子慕,但看到嬴子慕沉浸于剧情的神情, 又瞥见嬴政那同样深沉思索、却按兵不动的样子,直觉告诉他先别问,老秦王硬生生将疑问压了下去,只是那探究的目光,已牢牢锁定在手边那部小小的手机上。 他决定,稍后定要弄个明白。 嬴政沉默地坐在那里,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滇西那贫瘠的群山之间,落在了张老师那佝偻却顶天立地的身影上。 女孩被父亲像牲口一样拖去换三只羊的画面,与多年后她站在台前的影像,在他脑中反复切换。 嬴政放在膝上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毕生追求“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统一度量衡,建立郡县制,所求不过是一个高效运转、万世不易的帝国机器。 他视万民为器用,女子亦是。 然而张桂梅和华坪女高,却向他展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令他灵魂震颤的道路--知识, “阻断贫穷…” 嬴政咀嚼着剧中张老师泣血呐喊的这句话,眼神锐利如刀, “此非慈善,乃治国安邦之绝顶韬略!” 他瞬间看透了张桂梅行动的本质:将有限的资源,精准投入最具变革潜力的人群,通过改变一代人的命运,彻底斩断一个家族、乃至一片地域“贫穷-愚昧-生育-贫穷”的世代死循环! 此等眼光,此等魄力,此等以点破面的战略,比他在六国故地屯驻重兵、迁徙豪强更为高明,更具长远威力! “一人之教,可断万世之穷根…此乃…真正的‘定鼎乾坤’!” 那面在风雨中支撑起女高的党旗,那六名在绝境中因“党员”身份而迸发出钢铁意志的教师,给嬴政带来的冲击甚至比千军万马更甚! 他太清楚凝聚人心的难度。 他的帝国靠的是严刑峻法、赤裸裸的功利驱动、以及无孔不入的监视。 而剧中那些人,没有高官厚禄,身处绝境,却因一面旗帜、一个身份,甘愿为毫不相干的女孩们燃烧自己? 这颠覆了他对人性、对组织力量的所有认知! 党员…何物? 这个疑问他想知道。 它显然是一种强大的、超越血缘和利益的纽带,一种能产生可怕凝聚力和牺牲精神的核心力量。 这力量若用于治国…他不敢深想,但强烈的忌惮与更深的好奇交织在一起。 他瞥了一眼嬴子慕,眼神幽深。 他不像嬴稷那样急切,但探究的决心更为坚定。 这“党员”二字,他必须弄清楚! 这关乎他对“力量”本质的理解。 小嬴政 在看到女孩被凶恶的父亲用扫帚抽打、拖走时,小嬴政气得小脸通红。 他想起了在邯郸时欺负他的人。 看到张桂梅校长累得病倒,他会紧张地抓住嬴稷的袖子:“曾大父…” 当听到“我生来就是高山”的校训时,他懵懂地抬头。 当看到那面鲜红的党旗,看到老师们对着红布很认真地说“不放弃”, 虽然不懂“党员”是什么,但他觉得那红布一定很厉害,能让老师们不怕困难。 他悄悄记下了“党员”这个词。】 第98章 重磅炸弹 《山花烂漫时》的故事如同一颗投入历史长河的重磅炸弹,在不同时空的君王心中激起迥异的波澜。 商朝 “哈哈哈!好!好一个张老师!比孤当年还想得绝!” 他拍案叫绝,眼中闪烁着狂放与共鸣的光芒,“孤当年想废奴隶制,你们骂孤无道!看看后世这女子干的,才是捅破天的正道!” 他对“党员”的身份产生了浓厚兴趣:“那几个人,对着块红布喊几声,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有点意思!” 他 决定好好研究一下。 战国 年轻的秦王政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天幕。 张老师的故事,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关于“强国之基”的全新图景! “人”非器用,乃国本!谷雨从“三只羊”到“老师”的蜕变,彻底颠覆了他视万民为帝国齿轮的认知。 他看到了个体潜力被知识点燃后爆发的惊人价值! “阻断贫穷,改变三代”——更让他赞叹:“此乃绝顶富国强兵之策!胜百万雄兵!” 女高严苛如军营的纪律和那面党旗下爆发的钢铁意志,深深吸引了他。 “秦法严,赏罚明。然此‘党员’,似有法外之凝聚?” 他对那六名在绝境中因“党员”身份而坚守的教师产生了浓厚兴趣, “此等信念,若与秦法结合…” 他仿佛看到了更强大的统治机器。 汉朝 正剔着牙的刘邦,看到谷雨被换羊,撇撇嘴:“他娘的,三只羊?忒便宜了!老子当年…” 话没说完,看到张桂梅累倒、党员宣誓的画面,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 “啧,这…够狠!比老子当年逃命还拼!” 当看到那些女子成为老师,医生,警察......他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对吕雉嚷道:“看见没?读书真能当官!” 他对“党员”两字心底有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深深的忌惮。 吕雉的目光则直直锁在张老师的身上,尤其是她面对重重阻力,最终创立女高的过程以及培养出的一大批人才。 “知识…竟能赋予女子如此力量?竟能…” 她看着身边还在咋呼的刘邦,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而决绝的光芒。 张桂梅和那些“党员”教师的凝聚力,也让她深思——或许,除了外戚和阴谋,还有另一种力量可以倚仗?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霍的起身! “一千女子成才,可救三代。若我大汉…广开女学,不拘一格…” 刘彻仿佛看到了一座全新的人才金矿在向他招手。 那些被埋没在深闺和田野的才智,若能如女高学生般被发掘出来,充实到官僚体系、医馆、甚至…情报机构? 其价值不可估量!他对张桂梅和“党员”教师高效的组织力和执行力垂涎三尺。 唐朝 李世民看着张老师的故事,心中充满了欣赏与反思。 “以病弱之躯,行补天之举!此女之行,乃‘民为贵’之真谛!” 李世民由衷赞叹。 女高严苛的纪律和高效的产出,让他联想到府兵制与科举的结合优化。 “此校可为我大唐培养女吏、女医官之范本!” “我生来就是高山…” 校训让他拍案叫绝,“此等傲视群伦之气,当为我大唐士子楷模!传旨国子监,将此训刻于醒目处,激励诸生!” 他对“党员”的信念力量感到好奇。 武周 武则天心潮澎湃,难以自抑!张桂梅的故事,仿佛是她未尽事业的隔世回响! “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 校训的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坎上!这不正是她冲破千年桎梏、登上帝位的写照吗? 她仿佛在张桂梅身上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同样以女子之身,挑战不可能,为同性开辟道路! “妙!妙极!” 武则天眼中精光爆射,“筑巢引凤,育才于深山万代!此乃釜底抽薪之策!知识…这才是女子真正的冕旒!真正的权柄!” 那面党旗和党员教师的牺牲精神,让武则天这位政治大师瞬间洞悉了其核心,一种超越个体利益、基于共同信念的恐怖凝聚力! “此‘党’,非门阀,非宗室,乃以‘志’相结之锐士!其力可撼山岳!” 她心中警醒,更添向往。 若她当年能有此等组织严密、信念坚定的核心力量支持… 太平公主看着天幕幕,心中五味杂陈。 震撼于张桂梅的力量,更感到了自己汲汲于宫廷权斗的渺小。 “原来…女子的通天路,不止在龙椅…更在那书声琅琅之中?” 宋朝 赵匡胤看着剧中张桂梅的艰辛与女高学生的蜕变,眉头紧锁,思考着更深层的统治稳定。 “重男轻女…实乃地方痼疾,动乱之根!” 他看到了剧中因愚昧和贫穷导致的社会撕裂。 “此策,是以教化弥合裂痕,稳固根基!大善!” 他决定在“重文抑武”的国策中,加入鼓励地方兴办女塾的内容,将女子教育也纳入“文治”的一部分,作为稳定基层的手段。 他对“党员”的组织力感到警惕,觉得需要加强朝廷对地方教化的掌控。 元朝 蒙古习俗中女子地位相对较高,忽必烈难以理解剧中极端的重男轻女。 但女高学生成才的画面让他想到了实用价值:“嗯,读书认字的女娃,管家算账、教孩子都比文盲强。若能推广,对我大元治理南地或有效用。” 明朝 “绝境…凝聚……” 朱棣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强烈的共鸣的光芒。 靖难之役的艰辛历历在目,张桂梅的故事仿佛给他上了一堂生动的“逆境领导力”课程。 那面党旗和“党员”,在他眼中就是一种高效的、核心的忠诚力量构建模式。 “此等凝聚人心、令行禁止之法,深合兵法!” 他决定在自己的亲兵中,更加强调忠诚信念的培养。 清朝 雍正的眼神如同最精密的算盘,迅速计算着剧中一切的“实用价值”。 “五分钟洗漱,十分钟饭毕…此等效率,堪比朕之密折批阅!若推而广之…” 他对女高的军事化管理效率推崇备至。 “投入一女,产出良医、良吏、良母…阻断三代之穷!此乃一本万利之买卖!” 他立刻想到推广低成本女塾,作为稳定底层、减少社会救济支出的手段。 那六名党员教师的忠诚与奉献,让他这个掌控粘杆处的帝王感到极度震撼和…渴望! “此‘党员’,非宗室,非勋贵,竟能如此效死?其所奉‘信念’为何?其组织架构如何?其控制人心之术…精妙绝伦!” 他定要弄清此‘党’之章程、规条、驭下之术!取其精髓,用于朕之亲信 第99章 她在丛中笑 一纺织作坊内,梭机声戛然而止。 织女们坐在织布机前,天幕上正播放女孩因家暴父亲而濒临辍学的片段。 16岁的织女阿沅下意识地抚摸自己因缠足而扭曲变形的脚骨,泪水滴在织了一半的锦缎上。 “原以为三寸金莲是命…若我能如她般奔跑读书,何至困死这方寸织机!” 李清照放下酒盏,怔怔望着天幕。 当张桂梅以“铁头功”撞人时,她突然击案大笑,震得案上稿纸纷飞, “痛快!痛快!” 更让她心潮澎湃的是烛光诵读的场景,暴雨停电之夜,华坪女高学生手持蜡烛齐诵:“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朗朗书声穿破夜幕,烛光映亮少女们坚毅的脸庞。 她泪湿罗帕,挥毫狂书新词:“墨香难抵书剑魄,女儿亦有擎天志!” 江南一蚕房深处,因连生三女被婆家苛待的沈娘子,正看到剧中“豆花摊大姐匿捐30元”的镜头。 那位沉默的农妇将辛苦钱压在碗底递给张桂梅,转身继续劳作。 沈娘子浑身颤抖,从发髻里摸出藏了十年的私房钱,三枚磨亮的铜板。 “这钱能求得夫子教小女识字的吗?她…不该只懂养蚕。” 万历年间一典妻陈氏蜷缩在雇主家柴房,天幕光影投在斑驳土墙上。 当柳细莺摆脱早恋专注学业、高喊“我要考出大山”时,她干裂的嘴唇无声开合,指甲深深抠进土墙:“原来女子身子…真能自己作主?” 更让她灵魂出窍的是张老师怒斥招聘“男士优先”的台词:“‘没男的咋了?’这话若早百年,我何至被典!” 想到契约上“典期五年,期内所出子女归典主”的字句灼烧着心。 童养媳阿香看到红衣疯女穿着嫁衣癫狂喊“娶我”时,手中的绣绷砰然落地。 那个被村民嘲笑的疯女人,正是被剥夺教育权后精神崩溃的象征。 她抱住身旁同样瑟瑟发抖的小姐妹:“那本可是你我!” 而当疯女与读书归来的谷雨在山路擦肩,谷雨眼中没有鄙夷只有悲悯时,柴房里的童养媳们抱头痛哭:“她是过去的谷雨,谷雨是未来的她,一念读书,天渊之别!” 秦淮歌舫,薛素素突然摔碎琵琶。 她想起七岁那年,嗜赌父亲将她珍藏的《千字文》扔进灶膛:“妓子学什么圣贤书!” 看着天幕上的女孩们走出大山,投入更加宽广的天地,薛素素疯笑着将满箱情诗投入秦淮河。 明末,柳如是凝视少女从差点被卖成长为教师的轨迹,对身旁的男子冷笑:“君总说秦淮风月是才女归宿,可曾见真正的才女在深山点亮星火?此乃大丈夫所不能为!” 剧中女记者颜晶用报道传播火种,卖豆花的大姐默默捐款,毕业的谷雨重返母校任教。 这种“你推我一把,我拉你一程”的共生景象,让柳如是将所有积蓄托人捐往滇西。 乾隆年间,72岁的周老夫人盯着天幕上女孩奔跑的机械腿,手中佛珠啪嗒断裂。 老夫人颤巍巍地解开裹脚布,那双被赞誉“三寸金莲”的畸形小脚,六十多年来首次暴露在阳光下。 “原以为步步生莲是美…”她老泪纵横地伸手想触摸天幕上冰冷的机械关节, “这铁做的腿,才是真漂亮啊!” 当夜,老夫人以家族最高长辈的名义,以孝道力压众子孙,给周家多添了道新家规:“周氏女永不缠足”。 当剧中烛光穿透天幕,织女的泪、典妻的呜咽......在历史长河碰撞出震耳回响。 张老师送女孩走向考场的背影,成为刺穿千年铁幕的剑光:教育从不该是特权阶层的禁脔,而是所有生命破土而出的权利。 张老师的小电驴在山路上颠簸疾驰,翻越的何止物理意义上的崇山峻岭? 从骑车闯教育局,到翻墙救学生; 从街头募资被拒百次仍不放弃,到暴雨中组织“车队”运送学生......共同编成一部反抗宿命的行动史诗。 绣娘停下织机,怔怔望着那双因常年奔波开裂流血的手:“原来女子之力,可移山填海。” 剧中“豆花摊大姐匿捐30元”的神来之笔,让历代女子看到微光汇聚的可能。 当马县长动员全乡用拖拉机、马车、牛车组成“送学车队”,当毕业的谷雨重返母校接力执教,女性互助在时空中无限延展。 一人燃灯,万人添油,此谓共业。 “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的誓言,成为跨越时空的女性宣言。 秦淮河畔,柳如是谱新曲教唱, 织坊里的女工们以梭代筝相和。 当机械腿少女昂首步入考场, 缠足老妪在清朝庭院挺直佝偻的背脊, 身体解放与精神自由在这一刻完成了世纪共振。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这“她”是商周女祭司被剥夺的权杖,是汉唐才女被焚毁的诗稿,是明清闺阁被折断的筋骨,更是千年来被历史刻意掩埋的、属于女性的智慧与力量。 张老师护送学生赶考的背影,最终化作一柄刺穿时空的巨剑,剑锋所向处,那些被典妻契约、缠足布、贞节牌坊禁锢的灵魂,正从历史的裂缝中伸出手臂,接住21世纪滇西山野飘来的--一朵小小的、倔强的、希望的花。 第100章 男嫁女娶 【病房内,《山花烂漫时》的片尾曲余韵消散,但屏幕上谷雨从被迫嫁人的深渊被张桂梅拽回、最终成长为华坪女高教师的影像, 以及剧中那些关于大山深处另一种社会形态的惊鸿一瞥,仍在嬴政与嬴稷心中激荡着巨大的波澜。 尤其是剧中那些不同于主流社会的“女娶男嫁”、“重女轻男”的奇异风俗, 让这两位帝王,感到了认知疆域的剧烈震荡。 “十七” 小嬴政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扯了扯嬴子慕的衣角,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那个坏人(指谷雨父)要把人(谷雨)卖掉…可是,为什么后面,又有地方…男孩子是‘赔钱货’?” 他努力复述着剧中偶尔出现的陌生词汇,显然无法理解其含义的颠覆性。 嬴稷抚着长须,目光也投向嬴子慕:“子慕丫头,剧中那些女子当家、男子带着‘嫁妆’入赘、甚至生了女儿敲锣打鼓,生了儿子却闭门不出… 此等风俗,当真存于后世?非是为彰张校长之功而杜撰之传奇?” 他戎马一生,见多识广,却也从未听闻此等彻底颠倒“乾坤”的事情。 嬴政虽未直接发问,但那目光已紧紧锁定了嬴子慕,等待着她的解答。 天幕所见的千年女子沉沦史与眼前剧中这迥异的母系社会图景,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冲。 “高大父,阿父,小阿父,那不是杜撰,那是真实存在于我们国家云南深山之中的傣族的母系社会遗风与‘男嫁女娶’制度。剧中所展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却字字有据。” 她拿起平板,播放一个她之前就剪好的视频,为这三位跨越时空的观看者展开了另一幅异于他们认知的社会画卷: 『一个傣族村寨里,某户人家张灯结彩,大宴宾客,人人脸上喜气洋洋。 画外音提及:“老岩家生了个‘哨哆哩’(傣语:姑娘),这下可发财了,寨子里要连贺三天呢!” 紧接着镜头切到另一户紧闭的门户,旁白低语:“老波家又生了个‘猫哆哩’(傣语:小伙子),唉,又是个‘赔钱货’,这三天怕是没脸出门了。”』 嬴子慕指着屏幕,“在傣族聚居的一些地区,比如西双版纳、澜沧江畔的糯干古寨,生儿育女的‘价值’被彻底翻转。 女儿(哨哆哩)是宝,是家庭未来的顶梁柱和财富创造者;儿子(猫哆哩)反而被戏称为‘赔钱货’。” 嬴子慕进一步解释道:“家中若诞下女儿,那是天大的喜事,要大摆宴席,请全寨子的人吃喝庆祝三天三夜,甚至能获得村委会奖励的土地和奖金。 女儿越多,意味着未来的劳动力越多,能“娶”进来的女婿(劳动力)也越多,家庭财富和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若生下儿子,家中往往静悄悄,甚至有些“抬不起头”,因为这意味着将来要为他准备丰厚的嫁妆,把他“嫁”出去。 儿子出嫁后,传统上便不再承担原生父母的赡养责任,故有“赔钱货”的戏称。” 这与之前的弃女婴塔,形成了何等讽刺又震撼的对比! 接着视频进到剧中另一段情节:『一个傣族小伙子背着沉重的柴捆,汗流浃背地走进一户傣家竹楼。 女主人(未来的丈母娘)表情严肃地检查着柴火的数量和质量。 旁白提及:“想娶我家姑娘?这才第一年,柴火得堆够十年用的!门口没柴?那叫没女儿的人家!”』 “这便是傣族婚俗的核心--‘男嫁女娶’与严苛的‘三年考验期’。” 嬴子慕语气低沉,这也不过是男尊女卑的反转版罢了。 “当傣族青年男女相爱并得到女方家庭初步同意后,小伙子不是把新娘‘娶’回家,而是要作为‘准新郎’,先‘嫁’到女方家当三年‘苦力’, 第一年,必须上山砍伐堆积如山的柴火,其数量需足够女方家庭使用十年之久! 这是证明其吃苦耐劳和养家能力的第一关。 寨子里看一户人家是否有“价值”(有女儿的人家),就看门口是否堆着足够高的柴垛。 第二年,上山割橡胶,下田耕种,承担繁重的生产劳动。 这是对其生存技能和创造经济价值能力的考验。 第三年,学习并亲手为未来的新娘打制一套完整的嫁妆--银腰带、银手镯、银项圈、银梳子等。 傣族视银为纯洁、辟邪、权力与财富的象征,银腰带更是傣族女性成年和当家作主的标志(七岁系银腰带,婚后挂钥匙)。 亲手打制银饰,不仅考验手艺,更象征着对妻子的珍视与承诺。” “这三年里,” 嬴子慕强调,“小伙子只能睡在女方家的客厅,严格禁止与未婚妻同房! 这是对他品性、耐力和责任感的终极试炼。若表现懒惰、暴躁或无能,女方家可随时将其‘辞退’。 一旦被‘辞退’,带着‘不良记录’,他几乎很难再找到愿意接纳他的人家。 熬过这三年,才能真正获得婚姻的资格和家庭的尊重。” 视频接着是一个婚礼的场景: 『在绿意盎然的傣家竹楼前,身着盛装的新郎新娘跪在铺着花毯的供桌前。 桌上摆放着鲜花、果酒、芭蕉叶帽、雌雄鸡、糯米饭、白线等物。 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庄重地拿起一根长长的白线,从左至右,小心翼翼地绕过新郎的肩背,再绕过新娘的肩背,然后将线头搭在婚桌上。 接着,她又用白线在新郎新娘的手腕上各缠一缕。周围的老人也纷纷上前,将白线拴在新人的手腕上。』 “这便是傣族婚礼最核心、最神圣的仪式--‘树欢’(拴线)。 这白线拴住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它象征着新婚夫妇的灵魂从此紧密相连,永不分离,白头偕老。 手腕上的线则寓意着祝福他们未来儿孙满堂,各有所长。” 嬴子慕补充道:“婚礼在女方家举行,热闹非凡。不可或缺的是傣族歌手‘赞哈’的演唱,没有赞哈的婚礼被认为是不热闹的。 人们载歌载舞,通宵达旦。而经历了如此庄重结合仪式的夫妻,感情大多非常牢固,离婚率极低。 即便离婚,仪式也简单得出奇递蜡烛切断或白布剪断就行,但极少使用。” 最后,嬴子慕调出一些真实的云南傣族村寨图片,如藏在普洱市澜沧县惠民乡、有着千年历史的糯干古寨。 画面中是陡峭的挂瓦屋顶、古朴的傣家木楼(一层养禽畜,二层住人)、寨中小河潺潺、佛寺金碧辉煌,以及连绵的万亩古茶园。 嬴子慕强调: “高大父,阿父,小阿父,这里,糯干古寨,以及西双版纳等地的许多傣族村落,便是剧中风俗的现实模板。 它们如同与世隔绝的‘桃花源’,至今仍较为完整地保留着母系社会的习俗,女人是主人,拥有家庭经济权和话语权。 男人多是‘嫁’进来的女婿。 这里被一些现代人戏称为‘女人的天堂’。 傣族这种独特的文化,与其历史渊源、地理环境、宗教信仰及社会经济结构息息相关,是中华文化多元一体格局中,一朵奇异而真实的花朵。” 病房内再次陷入沉寂。 嬴稷的眼中充满了惊奇与感慨,他喃喃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此等‘乾坤倒转’之俗,竟非虚言!三年苦役为聘,银饰为诺,拴魂为盟…” 他身为一代雄主,对任何有效的社会组织形式都抱有探究的兴趣。 小嬴政则听得似懂非懂,小脑袋里努力消化着“男孩子是赔钱货”、“男孩子要嫁人”、“砍十年柴火”这些颠覆性的概念,最后总结道:“那里的阿姊们不用怕被卖掉。” 童言无忌,却直指核心--在傣族的这套体系里,女性是主体。 嬴政的目光则更加深邃,他望着屏幕上傣家竹楼的影像,又回想起昨日天幕那血淋淋的千年压迫史,以及今日送考时陈曦那带着机械腿的“拽拽”步伐和张校长点燃的星火。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洞穿历史的苍茫:“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 “朕求者,乃秩序与强盛。然今日方悟,真正之秩序,非削足适履,强求万民如一。 可容秦法之峻,亦可容傣俗之奇。可存中原嫁娶之礼,亦当存此女娶男嫁之规。 存异,方能见天下之阔;容殊,方显文明之韧。”】 第101章 母系氏族 【“高大父,阿父,小阿父,” 嬴子慕的声音在静谧中响起,“你们可知,我们今日所见的‘男婚女嫁’,男子为尊的世道,并非天地初开便如此? 在悠远得难以想象的岁月长河中,这片土地上,乃至整个人间,曾长久地沐浴在另一种秩序之下, 那是一个以女性为核心、以母系血缘为纽带、绵延了数万年之久的时代,我们称之为母系氏族社会。 它的余晖,直至距今约四五千年前才逐渐淡去,其影响之深,烙印在我们文明的基因之中,从未真正断绝。” 她拿起平板,指尖轻点,一幅幅由考古发现复原的影像、图表、遗址照片在投影仪的幕布上缓缓呈现。 『茂密的原始森林边缘,稀树草原之上,一群裹着兽皮、手持简陋木棒和石块的早期人类正在活动。 女性三五成群,熟练地采集着野果、挖掘块根、捕捉小型动物或昆虫。 男性则组成小队,谨慎地追踪着大型猎物,但成功几率不高。』 嬴子慕指向画面,“在人类脱离猿类、蹒跚学步于地球的漫长岁月里,尤其是在旧石器时代中晚期,生存是唯一的主旋律。 彼时,生产技术极端低下,工具简陋,对自然和自身的认知都处于蒙昧状态。” “后世史书或神话中,常记载‘圣人无父,感天而生’。如简狄吞玄鸟卵生商祖契,姜嫄履巨人迹生周祖弃,华胥履雷泽大迹生伏羲,女登感神龙生炎帝……这些充满神异色彩的‘感生’故事,”嬴子慕语气一转, “其核心,并非歌颂神迹,而是真实反映了那个时代‘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普遍社会状况!” “早期人类对两性结合与生育之间的必然联系缺乏科学理解。 女性周期性的月经、明显的妊娠分娩过程,使她们被直观地认为是生命的唯一来源。 男性在生殖中的作用是模糊不清的。因此,“父亲”的概念在那个时代是缺失的。 子女自然只认识自己的母亲,血缘关系只能依母系追溯。” “在这种认知基础上,最自然、最稳固的社会组织单位,便是以一位共同的女性祖先为核心,由她的女儿们、女儿们的女儿们,以及这些女性的未成年子女所组成的群体,这就是母系氏族的雏形。 氏族成员共同劳动,共同生活,财产共有,孩子们在母亲和姨母、外祖母的关爱下成长。” “那么,为何女性会成为氏族的核心而不仅仅是生命的赋予者?”嬴子慕切换画面,展示分析图表, “关键在于生存!在那个茹毛饮血、朝不保夕的时代,获取食物是头等大事。” “男性狩猎,高风险低回报,依靠简陋的武器狩猎大型野兽,成功率极低,通常不足30%,且伴随着巨大的伤亡风险。 狩猎成果不稳定,无法成为氏族食物的可靠来源。 相比之下,女性承担的采集工作如野果、坚果、可食用的植物根茎、种子、菌类、昆虫、鸟蛋、小型动物如兔子等,提供了氏族70%以上甚至更多的稳定食物来源。 她们的经验、识别可食植物、追踪季节变化的知识是维系整个群体生存的关键。 女性还承担了缝制兽皮衣物、照料火塘、搭建简易居所等保障生存的重要工作。” “因此,”嬴子慕总结道,“在生存压力巨大的旧石器时代,女性凭借其在生命繁衍和生存保障两方面的核心贡献,无可争议地成为氏族社会的组织者和维系者,享有崇高的地位和尊重。 这是母系制度得以确立并长期延续的最根本基石。” 嬴子慕接着切换影像: 『郁郁葱葱的河谷地带,出现了半地穴式的圆形或方形房屋村落。 女性在田间用石铲、骨耜耕种粟、黍,或在陶窑旁制作精美的彩陶。 大型的公共墓地井然有序。祭祀场所中,丰乳肥臀的女神像被虔诚供奉。』 “随着末次冰期的结束,气候转暖,万物复苏。人类历史进入了新石器时代。 这是一个划时代的革命--农业和畜牧业的起源。”嬴子慕的声音充满敬意, “而这场深刻改变人类命运的革命,其主要的推动者和早期的掌控者,依然是女性。母系氏族社会也因此迎来了它的鼎盛时期。 “是谁最早注意到落地的种子会发芽?是谁年复一年地观察、选育,将野草驯化为庄稼?是谁发明了最初的耕作工具?” 嬴子慕指向画面中在粟田、稻田间劳作的女性形象。 “长期的采集实践,使女性对植物的生长习性、可食部位、成熟季节积累了极其丰富的知识。 她们最有可能在居住地附近,有意或无意地将采集来的种子撒下,观察其生长,并逐步进行人工选择和培育。 河北武安磁山文化(距今约8000年)发现了大量储存粟(小米)的窖穴,堆积之巨令人惊叹。 浙江浦江上山文化(距今约1万年)发现了最早的驯化稻遗存。 这些最早的农业遗存,都与女性主导的定居生活密切相关。” “用于点种、松土的石铲、骨耜等工具,其雏形很可能源于女性采集使用的挖掘棒。 她们是早期农具的主要使用者和改进者。 定居生活和粮食储存的需求,催生了陶器的发明。 考古发现普遍认为,早期制陶主要由女性承担。仰韶文化精美的彩陶,上面绘制的鱼纹、蛙纹、植物纹等,无不渗透着女性的审美和对生命的理解。” 接着影像聚焦到辽宁建平牛河梁遗址(距今约5500年)那令人震撼的发现。 “这里发现了中国迄今最古老、规模最大的女神祭祀遗址。神庙主室出土了相当于真人三倍大的泥塑女神头像,面部特征清晰,双眼镶嵌圆形玉片,炯炯有神。 同时出土的还有大量女性塑像的乳房、手臂残块,均突出表现女性的性征和生育能力。 在女神庙附近的祭坛上,发现了2000余件陶纺轮! 这绝非偶然,它清晰地昭示着:祭祀权、象征丰产与生命的女神崇拜权,与当时最重要的家庭手工业,纺织紧密相连,共同构成了女性社会权威的神圣支柱。 嬴子慕紧接着调出山东泰安大汶口文化早期(距今约6300年)墓葬的对比图和数据。 女性墓葬中,用于农业生产的石铲、石刀、骨镰、蚌镰等工具占比高达80% 以上,且制作精良。 而男性墓葬中,此类工具占比仅约35%,且质量相对粗糙。 狩猎工具在男女墓中都有出现,但并非主流。 女性墓穴的平均面积显着大于男性墓穴约1.5倍,随葬品总量也普遍更丰富。 “这些冰冷的考古数据有力地说明,在母系氏族社会的繁荣期,女性是社会经济生产的主力军和主要组织者。 她们掌控着重要的生产资源,并因此在社会地位和财富分配上占据主导。 墓葬规格的差异,正是她们社会权威在死后世界的延续。” 嬴子慕在屏幕上写下几个古老的姓氏:姬、姜、姒、嬴、妫、姚、妘、姞。 “阿父,您姓‘嬴’。可曾深究过‘嬴’字为何从‘女’?”她问道,随即解释, “‘姓’,是母系氏族社会的核心标志,是辨别血缘、区分氏族的根本符号。 在文字初创时期如甲骨文、金文,许多最古老、最显赫的‘姓’,都带有鲜明的‘女’字偏旁!” “姬,黄帝之姓,传说居姬水。周王室姓姬。 姜,帝之姓,传说居姜水。齐、许、申、吕等国祖姓。 姒,夏后氏之姓。大禹姓姒。 嬴,少昊之姓。伯益(大禹助手)后裔。 妫,舜帝之姓。 姚,舜帝另一说之姓,或与妫同源。 妘,祝融八姓之一。 姞,黄帝后裔十二姓之一。南燕、密须等国之姓。” “这些‘女’字旁的古老姓氏,正是母系氏族时代‘从母得姓’制度的活化石!”嬴子慕斩钉截铁地说, “它无声地诉说着:在悠远的过去,一个人的身份归属、血缘传承,是由母亲决定的。 这是母系社会最深刻、最持久的文化基因烙印。” 接着嬴子慕投影在幕布上影像有了变化: 『画面中出现更大型的聚落和城堡雏形(如河南龙山文化古城)。 男性形象变得突出,手持更先进的石犁耕地,或在冶铸炉旁劳作。 墓葬中,男性开始拥有更多、更精美的随葬品,甚至出现象征权力的玉钺、玉琮。 战争场景增多。』 “任何社会形态都不是永恒不变的。”嬴子慕的语气带着一丝历史的沉重, “随着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尤其是犁耕农业、冶金技术(铜器)的出现和私有财产观念的萌芽,社会结构开始发生深刻变革。 男性逐渐在经济生产、军事活动和财富积累中占据优势,父权制开始悄然崛起,母系氏族社会走向衰落。” “石犁的发明和应用,使得深耕成为可能,极大地提高了农业效率。 但驾驭耕牛、操作沉重的石犁是高强度体力劳动,主要由男性承担。 这使得男性逐渐取代女性,成为粮食生产的主要力量。 山东龙山文化(距今约4500年)等地出土的石犁,标志着这一关键转折。 青铜冶炼技术的掌握,使得更锋利、更坚固的武器得以制造。 部落间的冲突、掠夺和征服战争日益频繁。男性凭借体力优势,成为战争的主力军和领导者。 军事首领的地位急剧上升,权力和财富开始向这些男性武士集中。 河南偃师二里头遗址出土的青铜兵器、玉钺,正是这种权力转移的物证。” “大型牲畜,如牛、马的驯养和放牧,也多由体力更强的男性承担,成为重要的财富来源。 “伴随着婚姻形态的逐步稳定,从群婚、对偶婚向一夫一妻制过渡,男性对自身在生殖中的作用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嬴子慕展示山东广饶傅家遗址(大汶口文化晚期,距今约4750年)的dNA研究成果。 “该遗址分为南、北两个墓区。南区44个个体共享线粒体dNA单倍型d5b1b,北区14个个体共享m8a3。, 这清晰地表明,当时仍然保持着按母系血缘分区埋葬的传统,母系氏族的结构依然存在。 但是!通过跨墓区的Y染色体dNA比对,研究者成功识别出了几对父子关系,例如北区m12墓主与南区F8墓主。 这证明了一个关键事实,男性已经能够在通婚的氏族中确认自己的亲生子女了! 这为“父系继承”观念的萌芽提供了生物学基础。 父亲开始希望将财产和地位传给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不是姐妹的儿子。” 幕布上画面展示大汶口文化晚期、龙山文化墓葬的对比。 “”男性墓葬中的随葬品数量、质量开始显着超越女性。 象征财富的猪下颌骨、象征权力的玉钺、精美的陶器、酒器大量出现在男性墓中,特别是那些疑似首领或武士的墓中。 女性随葬品则相对减少,且多为纺轮、装饰品等。 开始出现成年男女合葬墓,且多为男性居中仰身直肢,女性侧身屈肢面向男性的葬式,如甘肃武威皇娘娘台齐家文化墓葬, 清晰地反映了男尊女卑的观念和女性对男性的依附关系已经确立。” 嬴子慕的声音有些沉重:“ 在一些高等级男性墓葬旁,开始出现陪葬的女性或奴隶,如河南安阳后冈、陕西神木石峁等遗址的迹象,这是父权与阶级压迫结合的最残酷表现。”】 第102章 逆女 【“这是一个漫长的、充满斗争和反复的过程。”嬴子慕强调, “母系制度并非瞬间崩塌。在某些地区,如边远地带或某些文化中,母系遗风仍顽强地延续了很久。 但不可否认的是,从新石器时代晚期开始,尤其是进入青铜时代,父权制逐渐成为社会的主导形态。 ‘家天下’的世袭王朝取代了氏族部落联盟,‘夫为妻纲’的伦理取代了母系血缘的纽带,男性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地位全面超越了女性。 还是那句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幕布上影像最后定格在现代: 『云南泸沽湖摩梭人的祖母屋、火塘;云南澜沧糯干古寨傣族妇女在自家木楼前纺线。 广西南丹白裤瑶女子独特的“两片衣”装束。』 嬴子慕的声音转为一种深沉的回响,“母系氏族社会的制度,并未在父权制的滔天巨浪中完全湮灭。 在华夏大地的西南边陲、横断山脉的褶皱深处、云贵高原的秘境之中,一些古老的族群,如同‘活化石’, 将母系社会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顽强地延续了四千年,直至今日! 这绝非虚构,而是活生生的现实。” “摩梭人的走婚, 这是最着名的母系社会特征。 成年男女在公开社交活动中互生情愫后,男子夜间可到女子独立的“花楼”中访宿,清晨必须返回自己母亲的家庭。 双方不组成共同的经济家庭。所生子女由女方家庭(母系亲族)抚养长大,称生父为‘阿乌’(舅舅)。 感情是维系“走婚”关系的唯一纽带,合则聚,不合则散,极为自由。 家庭成员由同一母系血缘的成员组成,如外祖母及其兄弟姐妹、母亲及其兄弟姐妹、自己及兄弟姐妹、自己的姐妹的子女。 财产公有,共同劳动,共同生活。 家庭由女性长者(“达布”)掌管。 她是家庭的灵魂人物,负责管理仓库钥匙、安排生产生活、分配食物财物、主持祭祀、调解纠纷、决定孩子的教育婚恋等重大事务。 舅舅们主要负责礼仪、外交、宗教活动和重体力劳动,是“达布”的重要辅助,但决策权在女性家长手中。 调查显示,摩梭社区的家庭暴力发生率远低于汉族地区,社会关系相对和谐。” “傣族,就是从妻居与“三年考验”,如之前所述,傣族部分地区保留着严格的“男嫁女娶”制度。 男子需先入赘女方家,经历“三年苦役”的严苛考验,合格后方能正式成婚,婚后通常也居住在女方家。 傣族家庭中,女性是真正的当家人。她们掌管家庭经济大权、负责日常开支、安排生产、决定子女的婚姻。 男子主要负责重体力劳动和对外交往。 傣族在保留传统较完整的地区如澜沧糯干古寨,实行‘女留田,男分银’的继承原则。 最重要的生产资料,水田,由女儿继承,通常是大女儿继承祖宅和田地,其他女儿分得部分田地。 儿子在出嫁时,只能分得一些银饰或现金作为嫁妆。 这确保了母系家庭核心财产,也就是土地的稳定传承。” “白裤瑶女子的夏季盛装极为独特,上衣只有前后两片布,不缝合,仅在肩部和腰部用细带系住,侧边敞开,现因文化影响多内穿背心。 这种服饰被学者解读为对女性身体自主权的隐喻,是母系社会自由遗风的体现。 男子所穿的及膝白色紧腿裤的膝盖部位,绣着五根醒目的红色竖线。 当地传说解释:这象征着对母系祖先的跪拜与铭记。 每条线代表一位重要的女性祖先。 在家庭和社会生活中,舅舅享有重要地位,在婚丧嫁娶、财产继承、纠纷调解等方面拥有较大话语权,这是母系氏族社会舅权的遗留。” 嬴子慕指着屏幕上那些鲜活的面孔和独特的场景, “这就是历史的韧性!这就是文明的多样性! 母系氏族社会并非消失在远古的尘埃里,它的血脉,在华夏西南的群山峻岭间,在那些坚韧族群的日常生活里,已经顽强地流淌、延续了超过五千年! 从山顶洞人的篝火,到牛河梁的女神庙,再到泸沽湖畔的祖母屋、傣家竹楼里的‘咩把’,这条女性曾经作为社会核心的生命线,从未真正断绝。 它提醒我们,我们今日所认定的‘天经地义’,不过是漫长历史长河中一个相对晚近的篇章。” 病房内陷入长久的寂静。窗外现代都市的霓虹闪烁,与幕布上古朴的村寨影像交相辉映。 嬴政的目光深邃如宇宙洪荒,他凝视着那些跨越时空的女性身影, 从采集野果的远古母亲,到牛河梁的女神,到华坪女高的张桂梅,再到傣家的“咩把”和摩梭的“达布”。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苍茫与洞彻: “朕自诩开天辟地,立万世不易之基业。然今日方知,朕所见之‘天下’,不过时间长河之一瞬;朕所立之‘秩序’,亦非亘古不变之圭臬。” “母系之兴,源于女子育生民、养社稷之功,乃天道自然。 其衰,亦因时移世易,耕战之权重构乾坤。 傣寨摩梭之遗存,非化外奇谭,实乃古老天道于夹缝中之不绝回响。” 病房内因嬴政的话陷入了长久的寂静,突然一道稚嫩的童声打破了寂静, “后世人原来这么喜欢挖墓的啊。”小嬴政有点气鼓鼓的。 他虽小可是还没忘记之前看到的未来自己的陵墓被挖了。 今天有看到后世人又挖了那么多墓做对比。 一句话把嬴稷,嬴政,嬴子慕三人干破防了。 “那啥,熬……熬夜不好,这么晚了,大家早点休息哈。晚安!” 嬴子慕说完呲溜一下回到自己房间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嬴稷想问的“在人类脱离猿类、蹒跚学步”是什么意思,人是猿猴变的????都没来得及问,人就消失了。 三人面面相觑,算了,自己回房间查吧,手机还是会用的。】 嬴政洗漱好躺在床上想搜一下什么是“党”,结果手机页面显示, “网络异常,请检查网络。” 嬴政:…… 返回手机界面,看到一条嬴子慕发的短信,点开一看,看完,嬴政那许多天没有想过打孩子的念头又又又上来了。 短信里写着:阿父,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要查,但是这些问题绝对绝对不是你一个晚上可以查清楚的,你查完一个问题绝对会想查下一个问题的,咱不要急哈,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查哈,熬夜不好的,所以为了让你们安心睡觉我让人拔了网线,屏蔽了房间里面的信号了。晚安!!! 晚安???安什么安,能安得了吗? 这逆女,呼呼呼,算了,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睡觉睡觉。 第103章 天下女子 天幕之下,万籁俱寂后的惊涛骇浪 嬴子慕那穿透时空、引经据典的讲述,如同投入历史长河的巨石,在每一个能看到天幕的时空里,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尤其是揭示的那个颠覆性的真相,“这世上,本非父系乾坤,而是母系天地!此制绵延数万年,近世方易辙!” 以及那云南深山之中活生生的“男嫁女娶”奇俗,让无数仰望天幕的女子,灵魂深处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田间地头一位正在烈日下挥锄的农妇,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汗水顺着她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滴进干裂的泥土里。 “母…母系?几…几万年?” 她浑浊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困惑”的光。 她想起自己之前被溺死的三女儿,想起被婆家当作牲口使唤的几十年,想起娘家兄弟能读书自己只能捡柴火的童年… “原来…原来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一股尖锐的、混合着巨大委屈和不甘的酸楚猛地冲上鼻尖,她佝偻的腰背似乎挺直了一瞬,又更沉重地弯了下去,只有那锄头砸进泥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劲。 织机前的织娘停下了穿梭的梭子,绣女扎破了手指也浑然不觉。 她们怔怔地望着天幕的方向,耳边反复回响着“女字旁的姓”、“感生不知父”、“女子掌农桑祭祀”。 “姬…姜…姒…嬴…” 有略识几个字的绣娘喃喃念着这些高贵的古姓,“原来…我们女子…也曾这样…尊贵过?” 灶台前被婆婆责骂不敢还口的年轻媳妇,死死攥紧了烧火棍。 傣族女子当家、生女贺三天的画面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男嫁女娶…三年苦役…” 她嘴角竟扯出一丝苦涩又荒诞的笑, 原来这世上,竟真有地方,女子可以这般“威风”?这念头像一粒微弱的火种,烫得她心口发慌。 深宅后院里被“女子无才便是德”禁锢的妾室、庶女,偷偷躲在绣楼窗后或假山缝隙里窥看天幕。 当听到“母系数万年”时,她们惊得捂住了嘴! 当看到傣族“男嫁女娶”、男子是“赔钱货”时,更是觉得天旋地转! 这完全颠覆了她们被灌输的“三从四德”、“乾坤定序”! “原来…一开始…竟是颠倒的?” 一个胆大的庶女,颤抖着手指在积灰的窗棂上,悄悄画下一个“女”字旁,心擂如鼓。 缠足带来的剧痛,此刻仿佛带着一种宿命的讽刺。 正在琴房抚琴或书房习字的大家闺秀,琴音戛然而止,笔尖洇开一团墨迹。 她们所受的教育让她们更易理解那些古老的姓氏和祭祀权柄。 震惊过后,是更深层的思索。 “感生神话…竟是因‘不知父’?” 一位精通典籍的小姐脸色微变,这无疑戳破了圣王神话的某种神圣外衣,却也隐隐指向一个更朴素的源头。 “母系掌农桑…制陶…纺织…原来女子之能,曾为社稷基石,非是点缀。” 这认知让她们心中那被礼教压抑的才干与抱负,悄然萌动。 傣族女子的当家作主,更是让她们在矜持的表面下,心潮暗涌。 金碧辉煌的宫殿深处,皇后、贵妃们屏退了左右,独自望着天幕。 嬴政那句“永世不得沾身”的维护曾让她们羡慕不已,如今这母系数万年的历史更让她们心绪难平。 “牛河梁…女神庙…祭坛上两千纺轮…” 一位皇后抚摸着象征后宫权柄的凤印,心中滋味复杂。 原来女子掌权,并非“牝鸡司晨”的异数,在更古老的岁月里,竟是常态? 傣族女子继承水田、掌控家庭经济的画面,更是让她们联想到了自身对嫁妆、对宫中份例的掌控,这竟是母系遗风的微弱回响? 一丝难以言喻的、对更广阔天地的渴望,在深宫寂寞中悄然滋生。 而想到殉葬…她们不寒而栗,对天幕揭示的未来黑暗充满恐惧,对张桂梅燃起的火光充满向往。 未央宫椒房殿里,吕雉端坐如磐石,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天幕上傣族女子当家作主、生女贺喜的画面,与昨日所见活人殉葬、缠足束胸的景象在她脑中疯狂撕扯。 “原来…原来天地初开,本就是女子撑起乾坤!竟有数万年之久!” 一股混杂着巨大悲哀与不甘的火焰在她胸中燃烧。 她想起自己曾经上手触摸过的那一块刻着“授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玉玺,那冰冷的触感从未如此滚烫,这权柄,本就是女子该得的! 她瞥了一眼身边侍立的年轻妃嫔们,她们眼中闪烁的,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被点燃的、懵懂却灼热的光。 大明宫甘露殿里的太平公主李令月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玉如意,指节发白。 她看着天幕上傣族“咩把”发号施令的威严,再回想自己为权力付出的代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激愤冲上喉头。 “数万年…原来这天下,本就该是女子的舞台!阿娘…您是对的!我们…本不必如此艰难!” 她身边的侍女们,更是偷偷交换着震撼的眼神,仿佛一扇从未想象过的大门在眼前轰然洞开。 而对于那些身处更底层的女子而言,今日的天幕更是一个巨大的惊雷投入她们的心湖。 青楼楚馆里丝竹声暂歇,倚栏卖笑的女子们忘了招揽客人,痴痴望着天幕。 当听到“只知其母不知其父”是感生神话的真相时,许多女子泪流满面! 她们中多少人,正是被“父”所卖、所弃? “母系…数万年…” 这遥远的历史竟成了她们悲惨身世最苍凉的注脚。 而傣族女子被珍视、被当作“宝”的境遇,更衬得她们如同货物。 “原来…我们…本不该是这样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对自身价值的认知和屈辱感,如潮水般淹没了她们。 张校长从绝境里抢回女孩的画面,成了她们心中最痛也最亮的光。 被当作物品交易、被剥夺生育自主权的女子,麻木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剧烈的波动。 “赔钱货?男孩子?” 这颠倒的称呼在她们听来如同天籁! 原来这世上真有地方,女子可以不用被卖,反而是男子要经历严苛考验才能“嫁”进来? 这荒诞又真实的对比,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她们身上“认命”的枷锁。 她们第一次开始模糊地思考:什么是“我自己的权利”? 那些已经被刻上“贞节”枷锁,或在恐惧中等待“殉主”命运的女子,天幕的揭示如同黑暗中的惊雷。 母系时代的尊崇与后世她们面临的践踏,形成了地狱与天堂般的落差。 “数万年的尊贵…数千年的沉沦…” 这巨大的时间尺度和命运转折,让她们的绝望中迸发出一种不甘的火焰。 嬴政对嬴子慕的维护和张校长的拼命,成了她们精神上最后的救命稻草。 就在各阶层女子沉浸在这颠覆性的历史认知中,心潮澎湃,思绪万千之际。 那些曾经在天幕初现时,就跳脚辱骂嬴子慕“牝鸡司晨”、诋毁被选中的女子“不配”、攻击天幕“扰乱纲常”的自诩“读书人”们, 惊恐地发现,他们头顶的天幕,自嬴子慕送考归来后,便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无论他们如何揉眼睛、换地方、爬上屋顶,那片天幕对他们而言,就是一块巨大的、沉默的、嘲弄般的黑布! 再也透不出一丝光影,传不出一句声音! “怎…怎么回事?天幕呢?那妖…那天幕怎的不亮了?” 一个在茶馆里曾高谈阔论“女子干政祸国”的老学究,手里的茶盏“哐当”掉在地上。 “定是那妖女嬴子慕搞的鬼!用了什么妖法屏蔽了天幕!她怕了!怕我们揭穿她的谎言!” 几个聚集在书院里的年轻士子,对着漆黑的天空跳脚怒骂,脸色涨红如猪肝。 他们引经据典的批判、彰显“男儿气概”的怒斥,此刻都失去了目标,显得无比滑稽和无力。 很快,他们发现周围的人,那些没有骂过天幕的女子,那些对天幕内容表示过好奇甚至赞同的男子,甚至一些沉默寡言的寒门学子,依旧能正常看到天幕! 那些人时而屏息凝神,时而面露震撼,时而眼含泪光…显然,后面播放的内容他们都能看到! “喂!王二家的,那天幕后面…又说什么了?张…张什么梅?真那么神?” 一个曾骂过“女子读书无用”的酸儒,按捺不住,扯住一个明显情绪激动的农妇衣袖,压低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问道。 其实他不知道什么张桂梅,他是刚刚听到了农妇不自主说出的话语。 书院里,一个平日以“方正”自居的夫子,踱步到一个明显家境贫寒但眼神清亮的学生桌前,假意咳嗽两声:“咳…李生啊,方才…那天幕所言,可有…有何新想法?” 那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前倾的身体,出卖了他的真实意图。 他连天幕讲什么都不知道,他都好奇死了,这到底是在讲什么啊。 “哼!问她们作甚!妇人之见,懂什么天机大道!” 一个士子向邻家女子打听被婉拒后,恼羞成怒地拂袖而去,嘴里嘟囔着,“定是些蛊惑人心的妖言!不看也罢!” 可那不断回头望向别人还在仰头、显然还在“看天幕”,他那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和不甘。 那些被询问的女子们,织妇、农妇、绣娘、甚至深宅里的丫鬟,看着这些曾经高高在上、对她们指手画脚的“读书人”此刻或焦躁、或谄媚、或心虚的嘴脸,心中涌起的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悲凉与快意的复杂情绪。 一个年轻的织娘看着眼前那急切打听的儒生,忽然挺直了脊背,脸上露出一抹平静却异常坚定的笑容。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穿透了时空的喧嚣,落入了无数颗正在倾听的心脏: “大人,您想知道后面的事?” “那就…自己去看吧。” “或者,问问您身边那些,被您视为附庸、却刚刚比您‘看’得更多的女子们。” “这世上的光,照得到她们,自然…也能照得到您,只要您肯低下头,看看脚下的路,听听身边的声音。”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儒生瞬间涨红又变得惨白的脸,转身汇入了同样沉默却眼神明亮的姐妹们之中。 她们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对天幕的感激,有对未来的憧憬,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底气”的东西在悄然滋生。 天幕或许有一天会关闭,但那些被点燃的星火,已在无数沉默女子的心中,开始无声地燎原。 知识的壁垒已然竖起,它冰冷而坚硬,却也昭示着一个事实,谁掌握了通向光明的钥匙,谁就拥有了定义未来的力量。 而这把钥匙,正在从某些人手中滑落,悄然落入那些曾被忽视、被禁锢的灵魂掌心。 历史长河奔流的方向,似乎在这一刻,发生了微不可察却又决定性的偏移。 第104章 女子防身术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 许多仰望天幕的女子,眼睛酸涩,心潮却依旧澎湃难平。 母系数万年的荣光、张校长燃起的希望之火…… 这些信息如同惊涛骇浪,一遍遍冲刷着她们被禁锢了千年的心灵河床。 疲惫与兴奋交织,她们以为天幕即将如常隐去,让她们在黑暗中独自消化这颠覆性的震撼。 然而,就在此时! 那片沉寂片刻的天幕,猝不及防地再次亮起! 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锐利、更直接,瞬间刺破了深夜的昏沉! 天幕上的画面是一个极具现代感的短视频场景,配着轻松甚至略带戏谑的背景音乐: 『一开始镜头快速闪过几张模糊的手机截图,显然是偷偷拍摄,女子手臂上的淤青、散落的家具碎片、男人狰狞的侧脸。 一个压抑的女声画外音简述:“结婚三年,他喝了酒就打我,骂我没用,是赔钱货…像很多姐妹一样,我忍了,怕丢人,怕孩子没爸…” 接着画面切换到那个之前还在被打的女子在泰拳馆挥汗如雨的训练场景。 她戴着拳套,眼神凶狠,一次次猛击沙袋,踢腿凌厉带风! 汗水浸透了她的背心,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贲张。 画外音:“直到那天,他不止打我,还要打孩子…我不能再忍了!我去学了泰拳,我要保护自己和孩子!” 紧接着画面变得摇晃、激烈。 男人再次酒后施暴,拳头挥来的瞬间,女子一个灵巧的闪避,紧接着是一记精准狠辣的右勾拳! 然后是迅捷如风的组合拳、扫腿! 男人惨叫着倒地,画面定格在他鼻青脸肿、惊恐万状的特写上。 紧接着,画面跳转到医院病房。 女子穿着素净,正“温柔”地给病床上缠满绷带、哼哼唧唧的男人喂粥,眼神低垂,嘴角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的嘲讽。 视频的最后,展示了一个社交平台的截图。 女子发布的动态是几张她在医院“悉心照料”丈夫的照片,配文:“老公不小心摔伤了,心疼。一家人要整整齐齐,我会一直照顾你。” 下面评论区一片“祥和”: “真是贤惠的好妻子啊!不离不弃!” “现在这样的好女人不多了,你老公真有福气!” “患难见真情,祝大哥早日康复!” “嫂子辛苦了!好人一生平安!” 大家又不是眼瞎,摔伤很被打伤的伤口他们还是看的出的,但是没有一条评论提及男人是被她打伤的! 所有人都沉浸在的“贤妻”剧本里!(这个故事我稍微改了一下,别代入真实的呀。)』 天幕之下,一片死寂,随即…… “噗嗤…” 不知是哪个深宅后院,先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实在没憋住的笑声。 紧接着,如同点燃了引线: “哈哈哈哈哈哈!” 田间地头,一个白日里被丈夫呼来喝去的农妇,看着天幕上那男人惊恐的脸和女子“温柔”喂粥的画面,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想起自己挨过的打,想起为了“家丑不外扬”咽下的苦水…原来,还能这样?! “妙!妙啊!” 绣楼之上,一位饱读诗书却深知礼教虚伪的闺秀,以袖掩口,肩膀却止不住地抖动。 这出黑色幽默,精准地戳破了“夫为妻纲”下“贤妻良母”人设的荒诞本质! 那女子低垂眼帘下的冰冷嘲讽,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 青楼楚馆里,更是笑成一片。 “贤惠!!哈哈哈!照顾得可真‘周到’啊!” “姐姐这泰拳打得漂亮!喂粥喂得更漂亮!” 她们比谁都懂如何用表面的顺从去应对男人的暴戾,这天幕上的“教程”,简直是给她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解气!太解气了! 连深宫之中,都有妃嫔忍不住用帕子捂着嘴,发出低低的、压抑了太久的笑声。 看着那男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看着那女子用“贤惠”堵住悠悠众口…这哪里是家暴? 这分明是智慧与力量的双重胜利!是绝望后的绝地反击! 没等笑声平息,天幕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背景音乐变得冷静而有力,画面也清晰专业起来。 『《女子防身术——黑夜中的光》这些字清晰的映入天幕下女子们的眼中。 教学演示者是一位身着干练运动服、眼神坚定锐利的女子教官。 旁白响起,“生活中避免冲突为上!但若无法避免,记住:快、准、狠!目标:逃脱!非缠斗!” 紧接着是使用招式的分解动作。 第一,如何挣脱抓腕。被抓住手腕时,如何利用杠杆原理瞬间挣脱。 第二,如何应对熊抱。重心下沉,猛踩脚趾,肘击肋骨,挣脱后迅速拉开距离。 第三,如何应对正面扑抱。双掌推下巴或戳眼虚招,提膝顶裆。 第四,当被按倒在地时,护住头颈,利用双腿蹬踹,特别是踹击膝盖、裆部,制造逃脱空间。 第五,利用随身物品,如钥匙夹在指间当拳刺,包包抡起来砸,高跟鞋踹筋骨、踩脚趾! …… 最后,教官的声音响起,“恐惧是正常的!但记住,你有权保护自己!你的身体是你的堡垒! 反击时不要犹豫,你的目标是制造疼痛和混乱,争取宝贵的逃脱时间!事后报警,保留证据!” 视频教学,没有花架子,没有复杂的套路。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直接、致命!目标明确,攻击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如眼睛、喉咙、裆部、筋骨、脚趾,只为争取那几秒钟的逃生机会! 视频完结后,天幕出现一段话:防身术明天还会重播,明日起,卯时开始播放适合女子练习的军体拳或一些自保技巧。愿天下女子都可以保护好自己,晚安!』 如果说之前的《山花烂漫时》和张校长的故事是点燃希望的火炬,是照亮未来的灯塔。 那么此刻这充满黑色幽默的反杀视频和这自卫术教学,就是一把塞到她们手中的、实实在在的求生匕首! 历朝历代,无数仰望天幕的女子,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爆笑之后,眼神彻底变了! 农妇停下了大笑,死死盯着天幕上教官演示的“提膝顶裆”动作。 她粗糙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又摸了摸常年劳作的、还算有力的腿。 原来…这里…也能是武器?她想起丈夫醉酒后挥舞的拳头,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燃起了一丝冰冷的、名为“反抗可能”的光。 绣楼上的闺秀不再掩口,而是挺直了背脊,目光灼灼地记着每一个动作要领。 “钥匙…指间…高跟鞋…踩脚趾…” 她低声默念。 礼教的枷锁依旧沉重,但天幕告诉她:这具身体,并非只为取悦他人或承受苦难而存在! 它本身,就是最后的防线! 青楼女子们停止了嬉笑,神情变得无比专注。 “踹裆!戳眼!踩脚趾!” 她们比划着,眼中闪烁着狼一样的凶狠。 身处最危险的境地,她们比任何人都更需要这保命的技巧!这哪里是防身术?这是活下去的屠“畜”技! 深宫妃嫔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 看着那干脆利落的招式,她们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自己的身体。 原来这被华服包裹、被规矩束缚的躯体,也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力量? 一丝隐秘的、关于掌控自身命运的念头,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 被典卖的妇人、瘦马、守节的寡妇… 所有在黑暗中挣扎的女子,此刻都睁大了眼睛,贪婪地吸收着天幕传递的每一个信息。 那反杀女子的“贤妻”表演,是智慧,那教官传授的致命技巧,是力量! 智慧与力量结合,便是黑暗中的生路! “哈哈…哈哈哈!” 笑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解气和嘲讽,而是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狂喜,一种绝处逢生的振奋,一种洞悉了某种天大秘密的酣畅淋漓! “天幕…天幕这是在救我们啊!” 一个市井女子擦着笑出的眼泪,对着身边同样激动的姐妹喊道。 “对!在救我们!” 无数声音在心中、在暗夜里无声地呐喊。 “教我们认清了这世道,指给了我们一条路--读书,现在…现在连保命的法子都塞到我们手上了!” 一个老妇人摩挲着自己枯瘦但依旧有力的手腕,喃喃自语。 “最妙的是!” 一个机灵的丫头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狡黠又痛快的光,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骂天骂地、骂子慕姐姐、骂张校长的臭男人、老腐儒…他们!看!不!到!哈哈哈哈!” “对!他们看不到!” 这个认知如同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所有女子的情绪! 想到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用圣贤书压人、用拳头威胁人的家伙,此刻正对着漆黑的夜空无能狂怒、抓耳挠腮、低声下气地向别人打听“天幕后来讲了啥?” 却只能得到冷漠或鄙夷…而她们,却掌握了这救命的“技巧”和颠覆性的真相… “哈哈哈哈哈哈!”痛快淋漓的笑声,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终于冲破了地壳,在历朝历代无数个深宅、田间、陋巷、绣楼中爆发出来! 这笑声是武器,是宣言,是黑暗中相互确认、彼此鼓舞的烽火! 天幕上的自卫术教学还在循环播放,教官冷静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记住,你有权保护自己!你的身体是你的堡垒!” 这声音,伴随着下方此起彼伏、酣畅淋漓的女子笑声,穿透了厚重的历史帷幕,响彻在万古长夜之中。 无数被点亮的眼眸里,恐惧正在退散,一种名为“自主”与“力量”的星火,正以燎原之势,熊熊燃烧! 第105章 釜底抽薪 夜色深沉,嬴子慕卸去白日的妆容,靠在床头。 系统带着一丝人性化好奇的电子音,在她脑海中直接响起: 「宿主,你为什么在播放《山花烂漫时》及讲解母系氏族社会核心内容时,对目标受众进行了严格筛选。 所有曾在天幕开启初期公开辱骂您、诋毁被选中女子、攻击天幕“扰乱纲常”的人,以及根据深层意识扫描判定其思想内核顽固坚持打压、物化女性且无丝毫改变可能的人,其天幕接收权限已被强制关闭。 此举消耗积分巨大,且屏蔽范围覆盖历朝历代。 为何不保留所有人都可以看? 或许其中部分的人,在接收到母系社会存在的客观事实后,会产生反思呢?」 嬴子慕睁开眼,眸子里只有一片沉静。 「系统。」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只是……不敢去赌。 你看到了天幕上那些女子的反应,震撼、欣喜、心潮澎湃。 但你想过没有,那些被屏蔽掉的人,那些手握权柄、习惯了掌控女子命运的男人,尤其是那些王侯将相, 当他们得知——原来这天地间,曾有几万年的时光是由女子领导? 原来她们并非生来就该匍匐于尘埃? 甚至,在云南的深山里,至今还有地方是‘男嫁女娶’,女子当家作主?」 嬴子慕微微停顿,仿佛在想象那个画面,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们会怎么想?会反思?会愧疚?会幡然醒悟,从此善待女子? 不,系统。更大的可能是恐惧! 一种对‘秩序’可能被颠覆的深层恐惧! 一种对自身特权受到潜在威胁的本能抗拒! 为了巩固他们认知中‘天经地义’的父权秩序,为了确保他们的血脉(儿子)能永远凌驾于女子之上…… 他们很可能会变本加厉!用更严苛的礼法、更残酷的刑罚、更彻底的洗脑,去打压、去禁锢、去抹杀女子身上任何一丝‘觉醒’的可能! 他们会迫不及待地掐灭任何一点火星,以防燎原!」 嬴子慕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笃定: 「我不能赌。我也赌不起。我不敢去赌那些压迫者心中或许存在的一丝微光。 风险太大了。 代价……也太大了。 所以,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让他们看不到。让他们继续活在自己构建的‘天经地义’里,至少……不会因为恐惧而加速迫害。」 嬴子慕轻笑一声,带着一丝狡黠, 「系统,你没注意到那些骂我的腐儒的下场吗?他们对着黑漆漆的天幕跳脚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警告! 所有能看到后续内容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凡是辱骂天幕、诋毁女子、固守压迫思想的,就会被天幕彻底抛弃! 这就像一道无形的禁令,一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嬴子慕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 「你觉得,那些好不容易能继续看到天幕内容的人,那些可能因此受益、看到希望的女子和那些开明男子,他们会冒着也被‘拉黑’的风险,去向那些骂天幕的人‘泄密’吗? 去告诉他们张校长有多伟大?告诉他们傣族女子如何当家?告诉他们女子曾主宰数万年?告诉他们……她们其实可以反抗? 不会的,系统。趋利避害是本能。 他们只会沉默,或者,像那个被腐儒打听的农妇一样,冷冷地瞥一眼,什么也不说。 甚至……」 嬴子慕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我特意花了额外的积分,在播放《山花烂漫时》到母系氏族讲解结束的这段时间,设置了区域范围禁言。 看到这个时间段天幕的人,无论身份,都无法以任何形式向被屏蔽的人透露。 强行透露,只会被干扰,表达模糊。 这就像一道防火墙。」 系统:「可是宿主,您当前积分储备庞大(来自于天幕影响力及后续信仰力转化)。 为何不直接动用积分,购买“精准雷电惩戒”模块? 对那些辱骂您的腐儒、那些家暴的男子,进行惩罚?」 「雷电惩戒?」嬴子慕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 「系统,历朝历代,有多少腐儒?有多少家暴男?有多少隐藏在深宅大院、市井陋巷、穷乡僻壤里的压迫者?数不胜数! 我的积分就算再多,能劈得完吗? 劈了一个村霸,还有十个县官。 劈了一个酸儒,还有满朝的官员。 劈了一个家暴丈夫,还有千千万万个认为打老婆天经地义的男人! 这根本就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消耗战! 我的积分不是无限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嬴子慕的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 「惩罚他们?他们配消耗积分吗?不,他们不配。我的积分,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的。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我帮得了这一代,若我积分耗尽,系统消失,或者我自身不在了呢? 下一代、下下代的女子怎么办?难道又要回到任人宰割的境地? 所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今日天幕最后播放的反杀视频和防身术教学,是第一步,给她们保命的本事! 让她们在最危急的时刻,有反抗的勇气和手段,不求反杀,只求能逃出生天!」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系统,你不是即将要升级吗? 我记得新模块里,有一项是‘个性化随身学习屏幕’?」 系统:「有的,有随身学习界面模块的。可定向推送学习内容的功能。而且是自带的要用学习内容干坏事就会被电机的功能的。” 嬴子慕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到时候我们,分阶段,多层次的去推送内容。 第一阶段推送!内容就是各种能让底层女子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一点的手艺! 比如纺织技艺大全,刺绣讲解,编织与盘扣,食品手工加工与保存,基础草药与护理等等。 这些手艺,或许不能大富大贵,但足够让一个女子在乱世或困境中,靠自己活下去!这是生存的底线保障!」 嬴子慕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第二阶段嘛,就是通过界面,向所有人——记住,是所有人,包括那些腐儒、帝王、士子——开放一个庞大的格致学堂。 里面包含基础科学,技术工艺革命,农学与生物,地理与探索,系统,你想想看,」 嬴子慕眼中闪烁着花火,「当那些皓首穷经、一辈子钻研‘之乎者也’、‘三纲五常’的腐儒、士大夫们,他们的界面上,突然塞满了这些需要严密逻辑、实验验证、颠覆常识的‘格物致知’之学…… 当那些帝王将相,看到了能提高粮食产量数倍的新农法、能筑起更坚固城墙和水利的水泥工艺、能造出更精良武器或纺织机器的原理……」 嬴子慕笑得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去琢磨怎么给女子多缠一寸脚?怎么多立一块贞节牌坊? 怎么把‘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调子唱得更响? 光是理解、消化、应用这些足以改变国家、颠覆认知的新知识,就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耗尽心神了! 用海量的、更实用、更接近世界本质的知识,去冲击、去挤占他们那套陈腐压迫理论的空间! 思想的牢笼,往往是从内部被新知识撑破的。 当‘格物’的光芒足够耀眼,‘吃人’的礼教自然就显得更加阴暗和不合时宜。 这比用雷电劈他们一百次,效果要好得多,也持久得多。」 嬴子慕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重新靠回床头,疲惫却目光坚定。 「所以,系统,惩罚几个渣滓太便宜他们,也太浪费了。我要的……是釜底抽薪。」 第106章 “宵禁” 接下来的半个月来,对于现代世界的嬴子慕而言,是浸润在一片“岁月静好”之中。 除了高考结束次日去接了陈曦他们,便是回成长的孤儿院参加了一场温馨的聚餐,同时也是庆祝陈曦她们完成高考,纪念她们迈入十八岁成人礼。 最特别的,是陪同嬴政,郑重宴请了孤儿院的院长和志愿者们。 嬴政本想亲自去孤儿院看看女儿长大的地方,但考虑到父女俩过于相似的容貌可能触动院内其他孩子的伤心事,子慕婉拒了,于是这场充满感激的宴请便成了最好的替代。 剩下的时间就在医院陪嬴政他们,她处理公司的事情,嬴政他们看书刷平板,一片“岁月静好”! 当然除了每天晚上十点嬴子慕就抢嬴政的书,加拔网线外是挺“岁月静好”的。 与此同时,高悬于历朝历代上空的天幕,却成了引发滔天巨浪的源头。 嬴子慕通过天幕,播放着纺织技艺大全、刺绣精讲、编织与盘扣、食品手工加工与保存、基础草药与护理等实用技能课程,悄然播撒着让女性得以安身立命、甚至经济独立的种子。 除了技能外,天幕还播放地理知识,比如“风如何形成”、“洪水因何而来”等科学解释自然现象,告知人们这些并非上天的惩罚,而是有其科学规律可循。 最令各朝统治者、王侯将相乃至黎民百姓心神剧震的,是天幕开始播放历朝历代的大致历史! 它如同揭开命运之书的一角,清晰地指出了各个王朝具体的覆灭时间点。 这犹如在滚烫的油锅里泼入冷水。 天幕之下,无论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所有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与焦虑。 帝王将相们绞尽脑汁,试图从天幕模糊的预告中解读出自己王朝确切的“死因”,疯狂计算着所剩的时间,焦虑地探讨着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这份关乎社稷存亡的巨大冲击,让他们完全无暇他顾,包括那些在天幕早期信息影响下,刚刚开始萌生一丝觉醒意识、对自身处境产生疑问的女性群体。 …… 广州六月的天,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车内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皮肤发紧,与车窗外的湿热形成鲜明对比。 嬴子慕稳稳握着方向盘,眼角余光扫过后视镜。 后座上,高大的男人正襟危坐,侧脸线条如刀削斧凿般冷硬,正是她那穿越而来的阿父,始皇帝嬴政。 他穿着嬴子慕给他买的某低调奢牌棉麻衬衫,舒适透气,只是那久居人上的威仪,如同融入骨血般挥之不去。 此刻,他正微微蹙着眉,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光滑的玻璃屏上滑动着。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关于秦始皇陵兵马俑坑最新的考古研究报道。 嬴政旁边的嬴稷,精神奕奕,手里也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围棋残局?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似乎在思考落子何处,神态悠闲,与嬴政的严肃形成有趣的对比。 再旁边,儿童安全座椅里,坐着的正是小嬴政。 小家伙穿着印着卡通熊猫的t恤和背带短裤,小短腿悬在半空,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着一个造型复杂的变形金刚模型,小脸上满是专注。 嬴子慕打破了车内的安静,声音带着一丝轻松,“终于出院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散散心?高大父,您说呢?” 她把问题抛给看起来最悠闲的嬴稷。 嬴稷从围棋界面抬起头,捋了捋银白的胡须,眼神慈和地看着嬴子慕:“能亲眼看看这后世繁华,已是天大的福分。去哪里都好,子慕安排便是。” 嬴子慕刚要点头说:好嘞,那带你们去长白山避暑。 旁边一直沉默的嬴政却开了口,声音低沉而坚决,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去临潼。” “啊?”嬴子慕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始皇陵博物院。”嬴政补充道,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锐利地投向嬴子慕的后脑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朕要亲眼看看,后世之人,究竟把朕的墓室,刨出了些什么东西。” 轰隆! 嬴子慕只感觉一道无形的天雷,精准无比地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震得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差点打滑。 自己去看自己的坟头?还是被考古发掘后公开展览的坟头?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尴尬得她脚趾头能在车上抠出一座阿房宫来! “阿……阿父!”她几乎是尖叫出声,透过后视镜,撞上嬴政那双深邃如寒潭、此刻写满了“朕意已决”的眼睛, “您……您确定?那地方……那是您的……呃,长眠之地啊!您自己去看……这……这不合适吧?多尴尬啊!” 她搜肠刮肚,试图找出更有说服力的理由,“而且,您不是早就从手机上,还有那些史书里,都……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吗?兵马俑、铜车马……都看过了呀!” 嬴政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果断地将手机屏幕熄灭,那动作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他微微侧过头,线条冷硬的下颌绷紧,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只留给嬴子慕一个沉默而固执的侧影,浑身上下都写着“朕很生气,休要再劝”。 嬴子慕心里哀嚎一声。完了,老父亲这气性还没消呢。 不就是拔了半个月的网线吗?抢了半个月的书嘛! 额……这好像确实是挺生气的。 自从第一次拔网线后,嬴政第二天一早就查了什么是“党”,结果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华夏近代那百年屈辱史。 看着屏幕上那些黑白的影像,文字描述的割地赔款、生灵涂炭…… 这位横扫六合、睥睨天下的始皇帝,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茫然和震骇的神情。 那些“鸦片”、“条约”、“侵略”的字眼,对他而言是比六国联军更难以理解的耻辱和愤怒。 他像永不疲倦似的,开始疯狂地查阅、阅读、比对,……迫切地想理解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又为何会如此。 结果是夜深人静,嬴子慕起来喝水,还能看到他房间的门缝下透出灯光。 然后,嬴子慕这个“逆女”就继续出手了,她给房间里面的智能网关设定了严格的“宵禁”。 每天晚上十点整,无论嬴政正在查阅多么关键的历史节点,分析多么重要的近代战役,房间网络信号会准时被切断,连手机蜂窝数据都会被智能系统屏蔽。 外加每天十点没收书籍。 嬴政在一次遭遇这种“技术性制裁”时,那表情,用嬴子慕事后偷偷跟嬴稷吐槽的话说,“活像被人当面砸了他的传国玉玺”。 “逆女!”他当时气得指着嬴子慕的鼻子,“朕尚未看完!岂能安寝?!” 嬴子慕顶着巨大的压力,拿出了哄小阿父的耐心:“阿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您看看您那体检报告,再熬夜,医生说了,心脑血管要出大问题的!史书就在那儿,它又不会跑,明天太阳升起您接着看嘛!乖,睡觉去!” 她连哄带推,就差唱摇篮曲了。 当然,如果她真唱了,估计会被直接丢出去。 嬴政气得拂袖而去。 第107章 登机 这口气,一直憋到了今天出院。 这半月时间,都被嬴子慕严防死守,作息规律得像上了发条。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此事耿耿于怀。 【“啧,”后座另一边,传来嬴稷老人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笑声。 他慢悠悠地收起了自己的手机,伸手摸摸旁边安全座椅里玩变形金刚玩得正入神的小嬴政的小脑袋。 小嬴政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看向赢稷:“曾大父?”稚嫩的嗓音带着询问。 嬴稷笑眯眯地,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凑近小家伙的耳朵,低语道:“未来的你同十七置气呢。” 小嬴政眨了眨大眼睛,看看前面开车的嬴子慕,又扭头看看旁边板着脸看窗外的嬴政,小脑袋瓜转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小嘴一抿,学着嬴稷的样子,也抱着小胳膊,摆出一副“寡人也在看热闹”的严肃小表情。 这一老一小,表情神同步,俨然成了车内的“吃瓜二人组”。 嬴子慕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简直哭笑不得。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做最后的挣扎。 “阿父,”她放缓了语气,试图动之以情,“您看啊,那秦始皇陵博物院,其实就是个……呃,大型展览馆。 里面摆的都是您当年的东西,您去了,看到的都是您自己用过的、摆过的,这感觉多奇怪啊!就像……就像自己参加自己的追悼会!” 她努力寻找着贴切的比喻,“而且,人那么多,吵吵嚷嚷的,对您休养也不好,对吧?要不咱换个地方?要不去长白山避暑……或者咱们去海边?三亚!阳光!沙滩!多舒服!” 她极力描绘着替代方案。 嬴政岿然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有那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决心——非去不可。 嬴子慕认命地叹了口气,行吧。 在等红绿灯时嬴子慕打电话让助理订机票,顺便导航去机场的路线。 他们几人刚从住院部出来,行李都还在后备箱呢,倒是不用回去收拾行李了。 机场的停车场里,嬴子慕推门下车。 嬴稷抱着小嬴政也下了车。 小家伙脚一沾地,立刻好奇地张望。 巨大的停车场里车来车往,明亮的灯光,各种指示牌,都让他感到新鲜。 嬴政最后一个下车。 他关上车门后,站直身体,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周遭环。 虽然身上的现代服饰和收敛了不少的威势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位高权重、深藏不露的商界巨子,但那份历经血火淬炼的帝王气度,依旧如同无形的气场,让偶尔经过的行人下意识地会多看他两眼,又匆匆移开视线。 一行人取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顺利通过了安检。 嬴政对于安检流程早已熟悉,很是配合,只是当安检员手持仪器扫过他时,他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还是泄露了一丝对这种“近身检查”习惯性的不悦,但很好地克制住了。 进入宽敞明亮的候机大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忙的停机坪,一架架银白色的钢铁巨鸟或安静停泊,或缓缓滑行,引擎的轰鸣声透过厚厚的玻璃隐隐传来。 小嬴政立刻被窗外的景象吸引,挣脱了嬴稷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玻璃幕墙前,小手按在冰凉的玻璃上,小脸几乎要贴上去,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外面一架正在被牵引车缓缓推出的空客A320。 “好大的飞机!”他小声地惊叹,带着孩子气的兴奋。 嬴稷踱步过去,站在小重孙身边,也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经历过战国的风云,见过最宏大的战车阵列,但眼前这能载着数百人翱翔天际的现代客机,依旧超出了他想象力的边界。 嬴政则是在靠近登机口的一排空椅上坐下,腰背挺直如松。 他没有像嬴稷和小嬴政那样对飞机本身表现出过多兴趣,目光反而更多地停留在候机的人群上。 形形色色的旅客,推着行李车的,打着电话的,带着孩子的,步履匆匆的商务人士…… 他安静地观察着,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分析着这个后世社会的众生相。 偶尔,他会听到周围旅客的闲聊中飘来“西安”、“兵马俑”、“秦始皇”之类的字眼,每当这时,他那深邃的眼眸便会微微一动,随即恢复古井无波。 嬴子慕拿着几瓶矿泉水走过来,递给嬴稷和小嬴政,又递了一瓶给嬴政:“阿父,喝水。” 嬴政这才收回观察人群的视线,接过水,拧开瓶盖,动作自然流畅,看来在后世挺适应的嘛。 嬴子慕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决定做最后的努力,虽然明知希望渺茫。 “阿父,”她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倾向嬴政,脸上堆起十二分真诚的笑容, “您看,这都到机场了,咱再商量商量?您想想,那地宫,它根本就没挖开啊! 博物院展出的,主要就是兵马俑坑、铜车马这些陪葬坑的东西。 您去了,也就是看一堆泥人泥马,还有您那两辆铜马车,复制品!真的,没多大意思!您当年天天看,还没看够啊?” 她顿了顿,观察着嬴政的脸色,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心一横,祭出了“尴尬大法”: “最主要的!您想想,您如果站在前面看的时候,旁边导游拿着喇叭喊:‘各位游客请看,这就是千古一帝秦始皇的陪葬品!’然后所有人,唰!” 她做了个夸张的手势,“人们想看兵马俑的目光全聚焦到您身上!把您本人跟那些展品放一块儿对比参观? ‘哎呀,真人比画像帅多了!’‘气质真像!’‘是不是请的特型演员?’……我的亲爹哎,您受得了这个?” 嬴子慕说得绘声绘色,仿佛那尴尬的场景就在眼前上演。 她偷偷瞄着嬴政,期待他脸上能出现一丝松动。 嬴政:……所以为什么要站前面,站后面不行吗? ……理由都编的这么不走心,哼! 嬴政沉默了几秒,就在嬴子慕以为有戏的时候,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直视着嬴子慕,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无妨。” 语气平淡,却重逾千斤。 嬴子慕瞬间垮下肩膀,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得,白费口水。 她哀怨地看了嬴政一眼,彻底认栽:“行行行,您老高兴就好。待会儿上了飞机,可别嫌颠簸。” 嬴稷在一旁听着父女俩的“交锋”,捋着胡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点老顽童的促狭。 他低头对还趴在玻璃上看飞机的小嬴政说:“未来的你执拗得很呐。”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又被窗外一架腾空而起的飞机吸引,发出低低的“哇”声。】 第108章 飞机 【登机的广播终于响起。 嬴子慕认命地起身,招呼着三位祖宗:“走吧走吧,排队登机了。高大父,阿父,小阿父,跟紧我啊。” 通过廊桥,踏入机舱。 空调的凉风混合着一种特有的、略显沉闷的机舱气味扑面而来。 空乘人员站在舱门处,面带职业化的甜美微笑:“欢迎登机。” 嬴稷是第一个踏进去的,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略显狭窄的过道、密集的座椅,最后落在两侧墙壁上贴着的安全须知和紧急出口指示图上。 他脚步微顿,花白的眉毛轻轻挑起,微微颔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离他最近的嬴子慕能勉强捕捉到:“唔…此飞机腹中,倒也规整有序,逃生之径,标识尚算明晰。” 那份属于老派政治家的谨慎和评估,在细微处显露无遗。 小嬴政被嬴子慕牵着,小家伙努力挺直了小身板,小脸绷得紧紧的,试图模仿长大的他的那份不动声色的沉稳。 但那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里,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新奇和兴奋。 他好奇地打量着座椅,头顶闪烁着指示灯的行李架,还有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笑得温柔的空乘。 嬴政走在最后,步履沉稳。 他高大的身形在机舱过道里显得略有些局促。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舱内环境,仿佛只是步入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房间。 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嬴子慕特意安排的靠窗位,从容落座,系安全带的动作干净利落,标准得如同演练过多次。 可见视频没少看啊。 嬴稷和小嬴政也依次在嬴政旁边的位置坐好,嬴子慕在过道另一边。 小嬴政的座位紧邻窗口,他跪坐在椅子上,小手迫不及待地扒着小小的圆形窗户,整张小脸都贴了上去,鼻尖在凉凉的玻璃上压出一个小圆印。 窗外是巨大的机翼和机场繁忙的地勤车辆,这对他而言,简直是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充满魔力的世界。 “十七!看!好大!”他指着窗外一架正在滑行的波音777,扭头对嬴子慕兴奋地小声说,眼睛亮得像星星。 “嗯嗯,好大的。”嬴子慕笑着应道,开始进行重要的“乘机科普”, “飞机起飞和降落的时候,耳朵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或者嗡嗡响,这叫‘耳压’,别慌,是正常现象。” 她说着,从随身小包里掏出口香糖分发给三位:“高大父,阿父,小阿父,给。口香糖,起飞降落的时候嚼一嚼,但是口香糖不能吞哈。还有,记得多做吞咽动作,或者打哈欠,也能缓解。” 嬴稷接过口香糖,新奇地看了看包装,依言拆开一片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神态自若。 小嬴政也学着样子,把口香糖塞进嘴里,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舷窗外。 嬴政则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随手将口香糖放在小桌板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开始加剧,机身微微震动起来。 广播里传来机长清晰平稳的声音,提示飞机即将起飞,要求乘客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 随着推力不断增加,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冲刺。 强烈的推背感将人牢牢按在座椅上。 小嬴政先是惊讶地“咦”了一声,随即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不但不怕,反而兴奋地小声咯咯笑起来,小手更加用力地扒着窗沿:“飞了!飞了!” 嬴稷咀嚼口香糖的动作依旧从容,只是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微微眯起,专注地感受着身体下方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震动和加速度。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敲击了两下,像是在默默计算着这钢铁巨兽的力量和速度。 嬴政依旧是稳稳地坐着,如同磐石。 当飞机机头昂起,脱离地面的一刹那,那股明显的失重感传来,他的身体也仅仅是几不可察地更加绷紧了一瞬,随即恢复放松。 他侧过头,目光穿透小小的窗口,看着下方迅速缩小、变得如同棋盘格般整齐的广州城,看着蜿蜒的珠江化作一条闪亮的丝带。 广袤的绿色大地和星罗棋布的城镇在视野中延展,千年帝王的眼中,映入了这片他曾梦想过“书同文,车同轨”的辽阔疆域,在时空折叠后的奇异景象。 那深邃的眼底,有审视,有惊叹,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跨越千古的苍茫。 飞机持续爬升,很快进入平稳的巡航高度。 窗外是蔚蓝无垠的天空和下方般蓬松洁白的云海。 最初的兴奋过去,小嬴政依旧跪在椅子上,小脸贴着舷窗,看得如痴如醉。 嬴稷则拿出了前方座椅口袋里的安全须知卡片,戴上老花镜,饶有兴致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研究起来。 口香糖还在他嘴里不紧不慢地动着。 嬴政也收回了俯瞰大地的目光。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闭上双眼,似乎打算小憩片刻。 机舱内柔和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紧抿的唇线和微蹙的眉心,却泄露了他内心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自己在手机上看到的陵寝的景象,如同挥之不去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翻腾, 那些沉睡的陶俑、冰冷的铜车、被后世灯光打亮的幽深坑道…… 还有子慕描述的那种,被无数后世目光将自己与“死物”并置的诡异感…… 一丝极其罕见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情绪,如同窗外云海的暗影,悄然掠过心间。 这时,一位妆容精致、笑容甜美的空乘推着饮料车走了过来,停在他们的座位旁。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靠窗位置那个趴在舷窗上、穿着可爱熊猫背带裤的小男孩身上。 “小朋友,”空乘弯下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了指推车上的橙汁,“要不要喝点果汁呀?酸酸甜甜的橙汁哦?” 小嬴政闻声转过头,他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刚才看云海的兴奋还未完全褪去, 但听到问话,几乎是本能地坐直了小身体,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空乘,小下巴微微一点,“好的,谢谢姐姐”。 空乘笑得眉眼弯弯,觉得这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极了。 她麻利地倒了一杯澄澈的橙汁,又细心地插上吸管,这才递了过去,“来,你的橙汁,小心拿好哦。” 小嬴政伸出两只小手,稳稳地接过了那杯的果汁,小表情依旧严肃,只是眼里满是愉悦。 他低头,含着吸管,“滋溜”一声,满足地吸了一大口,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他眼睛愉快地眯了起来,但小身板依旧坐得笔直。】 第109章 磨后槽牙 【嬴子慕在一旁看得差点憋出内伤,她强忍着笑意,赶紧对空乘说:“谢谢,麻烦再给我一杯温水,一杯绿茶。” 她指了指闭目养神的嬴政和看安全卡片的嬴稷。 空乘笑着应下,很快将温水和绿茶分别放在嬴政和嬴稷面前的小桌板上。 嬴稷从安全卡片上抬起头,对着空乘和蔼地点点头:“有劳了。” 声音温和,自带一股长者的风范。空乘忙说“不客气”,推着车继续前行。 嬴政依旧闭着眼,仿佛睡着了,只是当那杯温水放在他面前时,他睁开眼睛对空成点了点头。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窗外是永恒不变的湛蓝和蓬松的云海。 小嬴政在最初的兴奋和果汁的满足后,终于显露出一丝长途旅行的倦意。 他靠在座椅里,小脑袋一点一点。嬴稷见状,放下手中的安全卡片,轻轻将小家伙抱到自己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小嬴政在曾祖父温暖而带着淡淡檀香的怀抱里蹭了蹭,很快便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 嬴稷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曾孙,轻轻拍着小家伙的背,自己也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起来。 机舱内灯光调暗,大部分旅客也都在休息或安静地看着座椅前方的娱乐屏幕。 嬴子慕也感到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准备小憩片刻。 然而,她旁边的座位上,看似最平静的嬴政,内心却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安宁。 时间在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流逝。 窗外的光线渐渐发生变化,从纯粹的高空湛蓝,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的橙红色。 云海也被镀上了金边,预示着旅程即将抵达终点。 广播里再次响起机长平稳的声音,提醒乘客飞机即将开始下降,请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洗手间即将停止使用。 机舱内灯光重新亮起,细微的骚动声响起。 嬴稷缓缓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怀里依旧睡得香甜的小嬴政,动作轻柔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蹭歪的衣领。 小家伙被广播声和光线变化惊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和懵懂。 “嗯?曾大父……”他含糊地嘟囔着,小手揉了揉眼睛。 “醒了?快到了。”嬴稷慈爱地拍拍他的小脑袋。 嬴政也睁开了眼,眼神在瞬间的迷蒙后立刻恢复了惯有的清明和锐利,他面无表情地伸手,利落地将小桌板收起,咔哒一声扣好,又将座椅靠背调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刻板的标准感。 嬴子慕也醒了,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赶紧再次提醒:“都注意了,待会儿飞机下降,耳朵可能会不舒服,跟起飞时一样。口香糖嚼一下!吞咽动作做一下哈!” 她一边说,一边自己先拆了一片口香糖塞进嘴里。 嬴稷从善如流,继续不紧不慢地动着。 小嬴政也清醒了大半,坐回自己的位置,扣上安全带,学着嬴子慕的样子,从嬴稷手里接过一片新的口香糖,努力地嚼着,小腮帮子鼓鼓囊囊。 飞机开始明显地降低高度,穿过云层时带来轻微的颠簸。 失重感和耳膜受压的闷堵感再次袭来,比起飞时似乎更强烈一些。 飞机持续下降,窗外不再是单调的云海,开始清晰地出现大地的轮廓。 阡陌纵横的田野、蜿蜒如带的河流、如同火柴盒般排列的城镇,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一种俯视苍茫大地的壮阔感油然而生。 小嬴政的不适感在嬴稷和嬴政的安抚和不断的吞咽动作下缓解了不少,他的注意力再次被窗外飞速变换的景象吸引。 看着那些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房屋、道路、车辆,他小嘴微张,发出惊叹:“好小……像、像沙盘!” 他曾在手机上看到过沙盘模型,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联想起来。 嬴稷也专注地看着窗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片土地。 关中平原的辽阔地貌在下降的飞机下逐渐展现出全貌。 那连绵的山脉走势,那河流的分布,隐隐与他记忆中秦地的舆图产生着某种重叠与偏差。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仿佛在勾勒着某种无形的战略沙盘。 嬴政也看着窗外,当飞机的航线掠过一片地势较高、植被覆盖良好的区域时,他的目光骤然一凝。 那是一片被精心规划过的巨大陵区,郁郁葱葱的林木环绕之中,一个巨大的人工封土堆如同沉睡的巨兽,安静地匍匐在大地之上。 那就是骊山!那就是……他的陵寝所在! 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高空的阻隔,他依然能感受到那封土堆下蕴含的、属于他的庞大帝国。 有一种一丝难以言喻的、时空错位的悲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飞机对准跑道,高度急剧降低,强烈的推背感再次袭来,伴随着引擎巨大的反推轰鸣声。 小嬴政这次没有害怕,反而因为窗外急速放大的地面景象而有点兴奋。 终于,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轮胎摩擦跑道的震颤感,庞大的机身稳稳地接触到了西安咸阳国际机场的跑道,开始高速滑行,速度逐渐减缓。 飞机缓缓滑入指定的停机位,廊桥慢慢靠拢过来。机舱内响起了解开安全带的提示音。 嬴政第一时间解开了安全带卡扣,动作干脆利落。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在略显狭窄的机舱过道里投下压迫感十足的影子。 他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透过舷窗,望向廊桥连接处外那属于西安的天空, 他要去看看,亲自去看看,那被后世之手拂去千年尘埃的、属于他的地下帝国,如今究竟是何等模样。 嬴稷抱着已经精神抖擞、跃跃欲试想要自己走路的小嬴政也站了起来。 小家伙仰着小脸,看着嬴政挺直的背影,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氛,也下意识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 嬴子慕看着这三位祖宗,她认命地拎起随身的包,招呼道:“走吧,下飞机。” 舱门打开,带着北方六月正午特有的、干燥而灼热的空气,猛地涌入凉爽的机舱。 到达入住的酒店,看到酒店房间的布置,嬴稷和嬴政一脸黑线加错愕的看着嬴子慕。 认真的?不是,谁家住这种房间啊,是哪个奇葩想出来的? 嬴政死死的捏紧拳头,后槽牙都磨的咯吱咯吱响。】 第110章 主题酒店 【时间回到一个多小时前。 西安咸阳国际机场的喧嚣被甩在身后,专车平稳地驶向市区。 车窗外的景象逐渐从机场高速的绿化带过渡到高楼和宽阔的马路,历史的厚重与现代的活力在这座古城并存。 嬴子慕坐在副驾,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三位祖宗,嬴政依旧面沉如水,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也不知是不是在观察这座千年古都的变化。 嬴稷抱着小嬴政,爷孙俩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尤其是看到仿古建筑和现代建筑的融合,眼中都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嗯,风格相当“独特”的酒店门口。 酒店名字倒是中规中矩——“秦风大酒店”,但那门脸的设计,怎么说呢,带着一股用力过猛的仿古气息,巨大的仿青铜器纹饰浮雕墙,门口还立着两个比例不太协调的、漆色鲜艳的秦卒塑像(我编的,实在在网上没找到酒店门口的视频,我就自己编了)。 “到了到了!”嬴子慕率先跳下车,语气轻快得有点刻意,“咱们先办入住,放好东西,然后就去吃饭!地道的羊肉泡馍安排上!” 嬴政下车,高大的身影在酒店门口那两个“鲜艳”的秦卒塑像旁一站,顿时显得那两个塑像有点……滑稽。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扫了一眼那浮夸的门面,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写着“后世审美,不敢苟同”。 嬴稷抱着小嬴政也下了车,老人家倒是淡定,只是捋着胡须,含蓄地评价了一句:“嗯…颇有…秦地风貌。” 只是那“风貌”二字,怎么听都带着点意味深长。 一行人走进大堂。空调冷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大堂装修倒是正常多了,宽敞明亮,带着点商务风。 嬴子慕快步走到前台,掏出身份证:“你好,预订了房间,姓嬴。” 前台小姐姐训练有素,笑容甜美:“好的嬴女士,请稍等……嗯,查到了,您预订了一间……” 她看了看电脑屏幕,又抬头看了看嬴子慕身后两位风格迥异但气场都不弱的男士,外加一个萌娃,脸上职业化的笑容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卡顿,“……一间主题行政套房一晚?” “一间?”站在后面的嬴稷闻言,银白的眉毛诧异地挑了起来。 他看看嬴政,又看看嬴子慕,眼神里充满了“你们后世人都这么挤着住?”的困惑。 他以为至少要两间才够。 嬴政也瞥了嬴子慕一眼,眼神带着询问。 他虽然习惯了帝王独居,但也知道后世酒店房间宽敞,一间套房住几个人问题不大,只是有点意外只订了一间。 “啊,对,一间套房,够住的够住的!” 嬴子慕连忙点头,笑容灿烂得有点晃眼,“套房很大的!放心!大的能放下好多‘人’的。” 前台小姐姐很快办好了手续,将房卡递给嬴子慕:“嬴女士,您的房间在顶层,。这是您的房卡,电梯在那边,祝您入住愉快。” “谢谢!”嬴子慕接过房卡,转身招呼,“走走走,上楼放行李!” 电梯平稳上升,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无声。 找到房间,嬴子慕刷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热情洋溢地招呼:“来来来,看看咱们今晚的主题!” 嬴稷抱着小嬴政,嬴政随后,三人迈步走了进去。 然后—— 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气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嬴子慕的呼吸声。 嬴稷脸上的和煦笑容僵住了,那双历尽沧桑、看透世事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错愕与茫然。 嬴政的脚步在踏入房间的瞬间就钉在了原地。 他那张一路上都维持着平静的帝王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黑得能滴出水来。 深邃的眼眸先是难以置信地扫视了一圈,随即瞳孔猛地收缩,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直直射向旁边一脸“期待”的嬴子慕!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瞬间泛白,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吓人。 小嬴政在嬴稷怀里,也张大了小嘴巴,粉嘟嘟的小脸上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震惊和迷惑。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脑袋瓜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景象。 这间行政套房,入目所及,全是——兵马俑! 不是壁画,不是装饰画,是立体的、等比例缩放的、或者直接就是仿制品的——兵马俑! 门后立着几个等比例复制的秦俑,身披甲胄,手持兵器,如同守卫帝陵的士兵骤然现身。 他们表情各异或肃穆凝眉,或怒目圆睁,仿佛下一秒便要活转过来。 昏暗灯光下,陶土质感与冷兵器光泽交织,压迫感扑面而来。 客厅这边,战马俑昂首立于沙发旁,弓弩与铡刀道具斜倚墙角,墙面镶嵌着半身俑,似正破壁而出。 赢稷:……不是,房间放铡刀认真的吗? 最令人瞠目的是沙发背景墙,十余个秦俑首层叠排列,空洞的眼眶直射客厅中央,而一盏以俑首为灯座的台灯,在夜色中投下摇曳光影,仿若幽灵低语。 嬴政跟嬴稷带着一丝侥幸查看两间卧室,结果卧室更是今人眼前一黑。 一间卧室床头矗立四尊完整俑像,身披残甲,断臂犹存,床尾还对着一排兵马俑。 抬头时直面贴满顶部的兵马俑巨幅海报,数十双眼睛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赢稷感觉床底有东西,一掀开床单,那张看起来柔软舒适的大床底下……床底边缘,竟然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几十个、甚至上百个拳头大小的、袖珍版兵马俑!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如同微缩的军团,在床底的阴影里“埋伏”着。 另外一间卧室,是五个兵俑持戟直面床铺,居中者身系红绸肚兜,荒诞中透出诡异。 窗帘后藏半截俑身,仅露胸膛以上,颈部断裂处与墙体融合,像是时空错位中的“穿越失败者”。 拉开床头柜,内置微型俑阵,二十余尊10厘米高陶俑列队站立,柜内镜面反射形成无限延伸的视觉效果。 嬴政拉了一下窗帘,好家伙,阳台也全是兵马俑。 出了卧室的嬴稷想,总不能连卫生间也有吧,往旁边敞开的卫生间门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老人家一口气没上来。 马桶正对面,一左一右,又站着两个! 它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使用者,仿佛在监督每一个流程。 赢稷:……这洗手间也不是非上不可。 洗漱台台面由四尊跪姿俑以背托举,镜框两侧嵌彩绘俑头,青花瓷纹与陶土色形成诡异混搭。 淋浴区最绝的来了!墙面红绿彩绘的“沐浴俑”双目反光,手持陶罐作倾倒状,花洒水流恰似罐中泻下。 不是,被这么盯着谁能脱衣服洗澡啊。】 第111章 补上童年 【整个房间的墙壁是刻意做旧的陶土色,灯光昏黄,试图营造一种“地宫”的氛围。 各种仿青铜器的摆件、虎符造型的纸巾盒……细节倒是“用心”了,但组合在一起,加上无处不在的兵马俑,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令人窒息的“沉浸式”体验。 仿佛不是住酒店,而是提前躺进了……嗯,你懂的。 特别是嬴子慕居然把主灯给关了,主灯关了后,仅剩俑首台灯散发幽绿光线,墙俑轮廓在黑暗中融成晃动黑影。 好像能听见陶土开裂的细微噼啪声(空调管道杂音),就像俑要活了。 虽然嬴子慕关灯到开灯也就几秒钟时间,但是,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终于,嬴稷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房间里充满“冥器”味道的空气全部呼出去。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震惊、荒谬、担忧的眼神,看向嬴子慕,银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 “子慕啊……”他的声音努力保持着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后世人……的精神世界……还好吗?” 他顿了顿,似乎想找个更委婉的词,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直接指向那马桶对面的俑, “不是……寡人冒昧问一句,这……这等布置,究竟是何等奇葩……想出来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后世人类审美和脑回路的深切忧虑。 嬴政没有看嬴子慕。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床头那个正对着他的兵马俑脸上,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烧穿。 虽然他自己亲手规划了规模宏大的兵马俑军阵作为陪葬,但那是长眠之地! 是给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准备的仪仗! 他现在还活着!活生生的!呼吸着!心跳着! 他一点!也不想!提前体验!入住!自己!陵寝!陪葬坑!是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比被后世挖坟还要诡异百倍!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捏紧的拳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后槽牙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现在只想把设计这个房间的人揪出来,塞进那些个兵马俑里面去! 小嬴政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周围密麻麻的“军团”,小奶音都带着颤音:“……好多兵!” 他仰起小脸,看向嬴子慕,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是纯粹的困惑:“后人……都是……这么没有忌讳的吗?”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形象的东西,不是应该只在很严肃、很遥远的地方才出现吗? 就在这时,嬴稷的目光扫到了房间入口处的挂衣区。 那里挂着几个平平无实木衣架,老人家眼神一闪,想起了“后世至理名言”。 他默默地、非常自然地走了过去,取下一个看起来最最最结实的、手感最趁手的实木衣架。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慈祥的笑容,将衣架稳稳地、郑重其事地递到了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的嬴政手中。 “政儿啊,”嬴稷的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却瞟向旁边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笑容僵在脸上的嬴子慕, “寡人忽然觉得……后世有句话,说得甚是在理。” 嬴政下意识地接过衣架,入手沉甸甸的。 他冰冷的目光终于从那个倒霉的床头俑脸上移开,带着一丝不解和尚未消散的暴怒,看向自己的曾大父。 嬴稷捋了捋银白的胡须,慢悠悠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孩子的童年完整与否,并不重要。长大后,有的是机会……把完整的童年,给补、上。”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来自老祖宗的智慧(怂恿)。 小嬴政虽然不太明白“补童年”是什么意思,但他看懂了曾大父的动作和此刻微妙的气氛! 小家伙立刻用力点头,小手指向嬴子慕,奶声奶气地大声拱火: “就是!就是!补上!” “!!!” 嬴子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看着嬴政手里那沉甸甸的实木衣架,再看看她阿父那张黑得如同锅底、眼神里杀气腾腾的脸,以及高大父那“深藏功与名”的微笑和小阿父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 电光火石之间! “哎呀!走错了走错了!”嬴子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和敏捷度,她猛地一把拽过自己的行李箱,动作快如闪电,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恍然大悟”的浮夸, “瞧我这脑子!我们定的酒店在另外一家!在对面那边!叫什么什么韵来的!对对对!是那家!这家是……是……是我订错了!对!订错了!快走快走!不然赶不上晚饭了!” 她语无伦次地喊着,一边说一边已经像脚底抹了油,“嗖”地一下从嬴政和嬴稷之间的缝隙里窜了出去!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和行李箱轮子摩擦地毯的轻微声响。 “砰!” 房门被她的背影带得猛地关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 黑着脸、捏着衣架、杀气腾腾的始皇帝嬴政。 一脸“果然如此”捋着胡须看戏的秦昭襄王嬴稷。 以及眨巴着大眼睛、还没完全搞懂发生了什么但觉得十七跑得好快的小嬴政。 还有,一屋子大大小小、形态各异、在昏黄灯光下沉默“注视”着他们的……兵马俑。 嬴政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看了看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实木衣架,又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床头那四个“门神”,床尾那一排“护卫”,淋浴区的“侍从”,最后落在床底下那密密麻麻的“迷你军团”上…… 后槽牙,再次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咯吱”声。 “嬴、子、慕!”低沉得如同寒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对于某个“贴心”安排了“前菜”的“逆女”来说,西安的秦始皇陵之旅还没开始,她的“完整童年”补课计划,似乎就要提前提上日程了。】 第112章 看热闹的一群 秦朝 当看到高大父将那沉甸甸的衣架塞进父皇手里,并语重心长地说出那句“孩子的童年需要‘完整’,长大后也可以补上”时, “噗——” 公子将闾一个没忍住,刚入口的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满满都是看戏的笑意和难以置信。 他指着天幕,手指都在抖:“高…高大父他…他居然…给父皇递…递‘凶器’?还…还鼓励父皇给小十七补…补童年?” 阴嫚公主以袖掩唇,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儿,里面闪烁着促狭的光芒:“高大父……当真是……。” 她实在无法将竹简里记录的威严冷峻、令人大气都不敢喘的高大父,和那个塞衣架、还鼓励她父皇“打孩子”的形象联系起来。 这反差,也太大了! 扶苏也罕见地没有维持他端方君子的仪态,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他赶紧端起酒爵假装饮酒掩饰,但那微微颤抖的杯沿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他温润的眼中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看自家严肃父皇吃瘪的隐秘乐趣:“小十七……这次怕是玩脱了。高大父这招,真是……” 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其他几位公子公主更是忍不住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脸上都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天呐!父皇那脸色……我从未见过父皇如此……嗯,如此生动?” “高大父威武!竟敢如此‘教导’父皇!” “十七惨了,看父皇那架势,是真想动手啊!” “那房间……也着实吓人,换了我,怕是要做噩梦。” 就在大家沉浸在“高大父递衣架、父皇即将暴走”这百年难遇的奇观时,看到年幼的小嬴政在一旁拱火。 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更加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噗哈哈……” 公子高指着天幕上那个努力板着小脸、却掩不住稚气的小人儿,笑得直拍大腿,“那…那是父皇小时候?他…他居然也……也跟着拱火?!” “原来父皇幼时……是这样的性情?” 一位年纪较小的公主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新奇的发现,“看着好…好可爱!” 她简直无法将眼前这个拱火的小豆丁,和那个令六国闻风丧胆、令他们敬畏有加的父皇联系在一起。 阴嫚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指着小嬴政:“你们看!你们快看!小父皇那表情!学着高大父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点头……天呐!太有趣了!原来父皇小时候也会这样‘落井下石’!” 扶苏也彻底破功,笑着摇头,眼中满是温柔和感慨:“小阿父……倒是活泼可爱。只是不知,他日后想起今日这般‘助纣为虐’,会作何感想?” 他想象了一下日后威严的父皇回忆起自己小时候挥着小拳头喊“补上”的样子,那场面一定相当精彩。 公子将闾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喘着气道:“哈…哈哈…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何父皇总说我们几个顽劣不堪!原来…原来根儿在这儿呢!” 周围气氛轻松又愉悦,满满的都是看自家威严父皇“黑历史”的快乐。 公子公主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都带着“原来你是这样的父皇\/高大父”的促狭笑意。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先是目瞪口呆,随即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哎哟喂!绝了!真他娘的绝了!” 他指着淋浴室里面的彩绘,“洗澡还有人‘看着’?哈哈哈!这谁想出来的?是个人才啊!” 东汉末年 曹操眯着眼,摸着下巴,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哦?有点意思。” 他非但不觉得忌讳,反而从中嗅到一丝可以利用的“威慑力”。 “若将此屋稍加改造,置于许都大狱深处…呵呵。” 他想象着囚犯被关在这种房间里精神崩溃的样子,“设计者…倒是个懂人心的。虽嫌阴损,然…或可一用。” 唐 李世民猛地从御座上站起,眼神炽热如少年郎! “神乎其技!真乃神乎其技!”他兴奋地来回踱步,“若以此物载我玄甲精骑,或用于救灾,瞬息千里运送粮药......” 他都不敢想这样他的帝国能过大多少倍。 看到兵马俑主题的房间,李世民先是愕然,随即扶额,哭笑不得, “后世之人…癖好竟至如此地步?”他看着床底下的“伏兵”,嘴角抽了抽,“将陪葬之俑置于榻下…这......设计者莫非是那写志怪传奇的书生?心思未免太过…跳脱不羁了。” 他虽然相对开明,但也觉得这设计过于离奇荒诞了。 武周 武则天看到飞机,凤目微眯,锐利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翱翔天际的钢铁巨鸟。 她缓缓摩挲着御座的扶手,心中思忖:“此物凌驾九霄,俯瞰苍生…若是能......” 也不知去后世嬴姑娘能不能提供一下制作执法。 唐朝 李白看到飞机时,正在饮酒的他,猛地放下酒杯,醉眼朦胧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长身而起,朗声长啸:“妙哉!壮哉!此乃大鹏乎?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展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苍穹,“吾欲乘此铁翼御风而行,上穷碧落,与仙人弈棋!下探黄泉,寻屈子论诗!或直下扬州,一日看尽琼花!哈哈哈,快哉!快哉!” 宋朝 苏轼看到飞机时正吃着荔枝,差点被核呛到。 “咳咳…此物…竟真能飞天?” 他擦擦嘴,眼中闪烁着好奇和哲思的光芒,“庄子云‘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此物可比列子快多了!?” 当看到兵马俑主题房间先是一愣,随即摇头晃脑,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又带着点复杂的表情:“哎呀呀…这…这后世之人,癖好当真是…‘别开生面’啊!” 他看着马桶对面的俑,咂咂嘴,“如厕亦有‘秦兵’相陪?这待遇…” 他虽觉荒诞,但天性豁达,倒不觉得多晦气,反而觉得这设计透着一种黑色的幽默。 “设计者…想必也是个‘一肚子不合时宜’的妙人!不过…子由若见此屋,怕是要吓得连夜写奏章弹劾‘伤风败俗’了,哈哈!” 宋朝 李清照正慵懒的坐在秋千架上一边晃荡着,一边看天幕,看到那只银色“巨鸟”撕裂云层,铁翼折射出刺目光芒! “这便是天幕所说的飞机么?” 她非但不惧,反将秋千蹬得更高,衣袂翻飞如展翅,“九万里风鹏正举,原来古人诚不欺我!” 机尾拖出的长烟在天空蜿蜒,恰似一阙新词挥毫泼墨。 她忽然笑出声,跃下秋千奔向书房。 明朝 朱棣站在城楼上,仰望天幕,眼中精光爆射! 他猛地一拍栏杆:“好!好一个凌虚御风之器!” 他瞬间想到自己的宏图伟业:“若得此物,自天津卫直下西洋诸国,宣示天威;或载神机营精锐,自漠北直捣阿鲁台老巢!来人!速速记下此物形制,命工部及钦天监设法探究其理!” 清朝 雍正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瞥了一眼天幕。 “飞天铁器?耗资几何?所用工匠物料几许?维护之费又当如何?若用于六百里加急,较之驿站快马,效率提升几成?成本增加几倍?”他瞬间在心中算起了一笔精细的账。 当看到兵马俑主题的房间时,只淡淡评价:“无聊透顶。” 随即低头继续批阅奏章,笔走龙蛇,仿佛那房间不值一提,但口中还是冷冰冰地补充了一句:“耗费人工物料,造此不祥无用之屋,徒增笑柄。” 第113章 求原谅 【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兵马俑”主题套房,一行人很快入住了真正预订的酒店。 这次是顶层的豪华行政套房,宽敞明亮,布局典雅大气。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西安璀璨的夜景,远处依稀可见古城墙的轮廓。 套房拥有三间独立的卧室嬴子慕一间,嬴政一间,嬴稷带着小嬴政一间,一个设施齐全的客厅,以及两个奢华的卫生间。 “这才正常该住的房间啊!”嬴子慕把行李箱往客厅角落一推,整个人瘫倒在柔软的沙发里,长舒了一口气。 嬴稷抱着小嬴政,环顾着这充满现代舒适感的空间,满意地点点头,脸上恢复了之前的从容:“嗯,此间甚好,清雅舒适,方为休憩之所。” 他抱着小嬴政走向他们的房间,“政儿,随曾大父去瞧瞧咱们的屋子。” 小嬴政乖巧地点头,大眼睛里也满是轻松,刚才那个兵马俑房间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只有嬴政,依旧板着脸。他径直走向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看也没看客厅一眼,“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那关门的力道,充分表达了他此刻余怒未消的心情。 嬴子慕知道老父亲这口气还没顺过来。 她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嬴稷和小嬴政在他们房间安顿得差不多了,才蹑手蹑脚地走到嬴政的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 里面没动静。 “阿父?开开门嘛?”嬴子慕捏着嗓子,用那甜得能齁死人的声音。 嬴子慕自己说完都忍不住的yue了一下。 还是没动静。 嬴子慕再接再厉,拿出当年在孤儿院哄院长妈妈的本事:“阿父~世界上最英俊潇洒、雄才大略、英明神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始皇帝陛下?您开开门,听您最最乖巧懂事的女儿解释一下嘛~” 门内传来一声清晰的冷哼。 有反应就好!嬴子慕再接再厉,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一条缝,探进去半个脑袋。 只见嬴政正背对着门口,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身姿笔挺。 他闭着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但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紧抿的薄唇,无一不昭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嬴子慕像只小老鼠一样溜了进去,蹭到沙发旁边,蹲下身,双手扒着沙发扶手,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用无比真诚且带着十二分讨好的眼神看着自家阿父那冷硬的侧脸。 “阿父~”她拖长了调子,“您还生气呐?” 嬴政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更重的冷哼:“哼。” 意思很明显:你说呢? “哎呀,阿父,您听我说嘛!”嬴子慕伸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嬴政放在扶手上的手臂。 “我那不是故意的!真的!我这是用心良苦啊!” 嬴政终于睁开眼,那双深邃的黑眸斜睨着她,带着能冻死人的寒意:“用心良苦?让朕提前入住陵寝,感受被兵马俑包围的‘殊荣’,这叫用心良苦?逆女,你莫不是嫌朕活得太长了?” “哎呀不是不是!”嬴子慕赶紧摆手,一脸“您误会我了”的委屈表情,“阿父,您想啊,明天咱们要去哪儿?” “……”嬴政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明知故问! “秦始皇陵博物院啊!”嬴子慕一拍大腿,“那是什么地方?那就是您陵寝陪葬坑的发掘现场!那兵马俑,成千上万!比刚才酒店里那几个假货壮观多了! 那阵势,那气场!您想想,要是您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明天直接看到那个场面,看到您给自己准备的‘千军万马’……您这小心脏受得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做出“心绞痛”的样子。 “所以啊!”她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我这才特意定了个‘前菜’!用那个主题酒店,先给您,还有高大父、小阿父,打个预防针!让你们提前适应一下这种‘被兵马俑包围’的氛围! 降低一下明天的冲击!这就叫……叫……心理脱敏治疗!对!就是这个词!您看,我多贴心啊!多为您着想啊!” 嬴子慕说得振振有词,小脸上一副“快夸我机智”的表情。 嬴政听完她这一通歪理邪说,气极反笑,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冰冷的弧度:“哦?如此说来,朕还得感谢你的‘体贴入微’了?” “那倒也不用太感谢,”嬴子慕嘿嘿一笑,厚着脸皮又凑近了一点, “您只要不生气,原谅女儿这点小小的‘用心良苦’就行了。您看,那酒店房间多假啊,兵马俑做工多粗糙啊,一看就是糊弄人的。明天您去看真的,那才叫气派!那才叫您始皇帝的排面!!” 她越说越离谱,嬴政看着她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只觉得后槽牙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歪理。” “哎呀阿父~”嬴子慕见硬的不行,立刻换软的,“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我保证!以后订酒店绝对避开所有‘主题房’!只订这种正常的!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她拖长了调子。 嬴政看着女儿那张带着讨好笑容、眉眼间依稀还有几分当年在咸阳宫小女孩影子的脸,那点怒火终究还是没绷住,化作了无奈。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揭过,但依旧板着脸:“下不为例。” “阿父最好了!”嬴子慕立刻眉开眼笑,警报解除了。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带着明显看戏意味的笑声。 嬴子慕和嬴政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客厅另一边的长沙发上,嬴稷正抱着小嬴政,祖孙俩排排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盘酒店送来的果盘。 嬴稷慢条斯理地用银叉叉起一块西瓜,送入口中,脸上带着老狐狸般洞悉一切的笑容。 小嬴政则抱着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小口小口地啃着,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看嬴子慕,又看看嬴政,小脸上满是“看热闹真开心”的纯真表情。 显然,刚才嬴子慕求原谅的“精彩戏码”,被这祖孙俩全程围观了。 “咳,”嬴稷清了清嗓子,咽下西瓜,对着嬴政的方向,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说道:“政儿啊,子慕这孩子,虽说行事……跳脱了些,但这番‘良苦用心’,倒也有几分歪理。 提前感受一下,明日见了真章,或许……嗯,确实能稍减几分冲击?” 他话语里调侃的意味简直要溢出来了。 小嬴政也立刻咽下嘴里的草莓,学着曾大父的样子,点着小脑袋,奶声奶气、一本正经地附和道:“就是就是!十七用心良苦!大政不要生气啦!” 那小表情,学得惟妙惟肖,活脱脱一个小号复读机。 嬴政看着这一老一小两个“拱火精”,再看看旁边笑得一脸“奸计得逞”的嬴子慕,只觉得额角青筋又开始突突直跳。 他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有复燃的趋势。 “哼!” 他再次重重地冷哼一声,豁的起身,不再理会这三个人,径直走向套房的观景阳台。 高大的背影写满了“朕需要静静”和“你们这群幼稚鬼离朕远点”。 嬴子慕对着嬴稷和小嬴政无声地用口型说:“有你们这么拱火的吗!” 嬴稷捋着胡须,笑呵呵地又叉起一块水果。 小嬴政则开心地晃着小短腿,继续啃他的大草莓,觉得今晚的“戏”真好看。】 第114章 秦始皇陵博物馆 【清晨七点的西安,暑气已开始在地面蒸腾。 车驶离繁华市区,窗外景色逐渐被关中平原的辽阔麦田和远处青灰色骊山的轮廓取代。 车停在了秦始皇陵博物院入口广场。 尽管才早上八点,广场已是人声鼎沸,五湖四海的游客汇聚于此,喧嚣声扑面而来。 “好……多人!”小嬴政被嬴政抱着,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人潮,小嘴微张。 嬴稷捋须远眺,目光扫过嘈杂人群与远处的仿古建筑群,沉稳道:“后世之人,对你这‘手办’,趋之若鹜啊,政儿。”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嬴政沉默不语,他深邃的目光带着审视与复杂,扫视这片通往他地下帝国的入口。 然而,当视线定格在广场中央那尊巨大的雕像上时,所有的情绪瞬间冻结,化作实质性的寒冰! 那是他——秦始皇嬴政!? 雕像头戴冠,身着宽大冕服,左手前指似指点江山,右手紧按腰间的太阿剑,面容威严,目视远方,力图展现一统天下的帝王气概。然而…… 嬴政猛地转头,看向嬴子慕,指向雕像,“这是朕?!” 嬴子慕心里哀嚎。 她知道阿父审美要求高,但没想到反应如此剧烈。 那雕像气势雄浑,但艺术手法偏向象征性,细节经不起本尊挑剔,尤其那张脸,为了“帝王威仪”而过分方正刚硬,眉骨突兀,嘴唇紧抿得近乎呆板,与嬴政本人深邃锐利、天生贵胄又历经铁血的气质天差地别,甚至……透着一股憨气。 “呃……阿父,”嬴子慕赶紧赔笑,“这是后世艺术家根据史料……嗯……艺术化再创作!重在展现您气吞山河的磅礴气势!不是写实肖像!您看这身形,多魁梧!这姿态,多霸气!” 她试图转移焦点。 嬴政脸色更沉,后槽牙咯咯作响:“魁梧?霸气?” 嬴稷看着曾孙气急,又瞧瞧那在他眼中也显“匠气”的雕像,捋须失笑:“呵呵,政儿莫怒。后世之人未睹天颜,仅凭文字揣摩,偏差难免。此物虽形神不足,然立于此,足见后世对你功业之推崇。权当……一趣物观之。 小嬴政仰头看看巨大雕像,又看看身边冒烟的大政,小眉头紧锁,实在忍不住丢出一个字:“丑。” “您好!请问是嬴女士一行吗?”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穿着博物院制服、举着小旗的年轻女子快步走来,笑容热情, “我是您的专属讲解员,姓陈,负责今天的全程导览!” 她目光扫过这气质非凡的一家四口,尤其在嬴政和小嬴政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长得真像啊。 嬴子慕如蒙大赦:“对对,陈导您好!麻烦您了,咱们这就开始吧!” 她急需转移阿父的注意力。 陈导笑着引路:“欢迎来到世界第八大奇迹——秦始皇兵马俑所在地,秦始皇帝陵博物院!我们主要参观兵马俑一、二、三号坑遗址展厅和秦陵文物陈列厅。最佳路线是先看文物陈列厅了解背景,再依次参观一号坑、三号坑、二号坑,最后看铜车马。请跟紧我!” 穿过检票口,一条宽阔的林荫神道延伸向前。 陈导边走边说:“这条神道通往陵区。请看远处,” 她指向骊山脚下葱郁林木环绕中醒目的覆斗形土丘,“那就是秦始皇陵的地面标志——封土堆!探测表明,神秘的地宫就在其下一百多米深处,至今未发掘。” 嬴政的目光瞬间被那巨大的封土堆吸引住。 耗费数十万人力打造的永恒归宿,隔着时空向他传递着无声的召唤,骄傲、审视与一丝悲凉交织翻涌。 ...... 第一站是秦始皇帝陵文物陈列厅,刚踏入展厅,清凉空气瞬间被鼎沸人声和汗味淹没。每个展柜前都围着数层游客,各种语言的喧哗、相机快门声混成一片。 “哇!好多人!”小嬴政惊呼,小手抓紧嬴政衣襟。 嬴稷也被这纯粹由“看客”组成的洪流给震撼到了。 嬴政眉头紧锁,周身气场让周围游客下意识退避。 陈导提高音量:“请看左手边展柜!这里陈列的是陵区出土的青铜器、玉器、陶器等,展现了秦代高超工艺与独特审美……” 她引着众人艰难穿行于人缝中讲解。 嬴稷听得认真,对后世收集、研究、展示零散遗物的能力表示赞许。 嬴政则显得心不在焉,目光扫过器物,带着“此乃朕之物”的审视。 “那是什么?”小嬴政指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 “小朋友,那是秦代的瓦当和砖块!”陈导笑道,“别小看它们!尤其是这种铺地的秦砖,”她指着完整的青灰色方砖,“质地坚硬细腻,两千年不腐,是重要文物,价值连城呢!” “价值连城?”小嬴政不解。 嬴稷细看青砖:“秦砖坚密,名不虚传。” 嬴政不置可否。 好不容易挤出人海,众人长舒一口气。 陈导擦汗:“接下来,我们将前往最核心、最壮观的部分,兵马俑一号坑遗址展厅!请做好准备,里面人更多!” 巨大的拱形建筑矗立眼前。检票入内,一股混合着古老泥土、封闭空气与人体气息的“历史味道”扑面而来,声浪震耳欲聋! 高大空旷的展厅闷热,只有巨型风扇转动。中央是一个长230米、宽62米、深约5米的超级大坑。 当嬴政的目光越过攒动人头,真正触及坑底景象的刹那,时间凝固了。 灰褐色的陶俑!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在光线下沉默伫立!前排清晰,姿态各异;深处渐小,化作灰点。磅礴、苍凉、死寂却又蕴含毁天灭地力量的气息! 他身形微晃,脚下生根! 他想起为他征战的虎狼之师,眼前陶俑,完美复刻了形态气韵!千人千面!年轻坚毅,虬髯沧桑,握兵待发,肃立警戒……即使蒙尘,凛然军威犹存! 陈导的声音穿透嘈杂:“各位!这就是‘世界第八大奇迹’兵马俑一号坑!1974年由农民杨志发打井时意外发现!总面积超平米!预计埋藏陶俑陶马约6000件,战车数十乘!规模最大!” 她指向东面:“请看最前方,三排面向东方的武士俑,每排68人,共204人!他们是前锋,轻装不穿甲,手持弓弩,是冲锋陷阵的敢死队!姿态像在奔跑冲锋!” 嬴稷站在栏杆最前,目光如炬扫视军阵,手指轻敲栏杆推演:“前锋锐利,轻装疾进,善。其后重甲持盾,稳如磐石,中军主力。两翼护卫严密。弩兵压后……此阵进可攻,退可守,深合兵法!此阵布局,颇见章法。” 小嬴政趴在栏杆上,小嘴张圆,被无边无际的“陶土大军”彻底惊呆。 陈导继续:“坑内夯土隔墙上的椽木印痕清晰可见。这些墙和棚木当初是为承托封土,保护俑坑。我们现在踩的地面,铺设的都是两千多年前的秦砖!” 嬴政目光随指引移动,看着着自己的造物。然而,当视线触及坑内大片坍塌、破碎、仅存半身的陶俑,散落的残肢断臂,颈上空缺的头颅,以及隔墙上明显的烈火焚烧焦痕时,冲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一切! 他想起了项羽!刻骨恨意与痛惜涌上,拳头咯咯作响! 陈导被气势所慑,周围游客退避。嬴子慕急拉他袖子:“爸。”示意嬴政冷静一下! 嬴政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破碎陶俑,……愤怒、悲怆、无力的苍凉感重重压下。 陈导手一指:“大家请看西北角玻璃围起的现场修复区!”她指向坑内有顶棚、摆满工作台和碎片的地方, “兵马俑埋藏两千多年,绝大多数破碎。大家看到的完整俑,都是考古工作者像拼图一样,从成千上万碎片中识别、拼接、修复的!修复一俑常需数月甚至数年!工作人员正在工作!” 转移成功。嬴稷、小嬴政、嬴政都被吸引。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清理、粘合碎片,用支架支撑未完成的俑身。堆积如山的碎片诉说着艰辛。 嬴政看着工作人员近乎虔诚的专注,怒火悲凉稍平。 至少,这些后世之人是在拼凑历史碎片。尽管这“拼凑”本身令他心情复杂。 离开压抑的一号坑,空气清新。陈导带他们走向三号坑遗址。 三号坑展厅清静些。 坑呈“凹”字形,约500平米,俑仅68尊。 “各位请看,”陈导指点布局,“三号坑由南厢房、北厢房和中间车马房组成。车马房有一辆驷马战车,周围四名武士俑。南北厢房内,陶俑沿墙相向而立,手持象征礼仪的‘殳’(shu)。气氛与一号坑战场冲杀截然不同。” 嬴稷锐目扫过中心华盖驷马车及两厢肃立仪仗俑,笃定道:“此非战阵,乃中枢!舆车居中,甲士环卫,持殳而立,军令所出之地,指挥幕府!” “老先生慧眼!”陈导赞道,“这正是秦军指挥部!俑等级较高,象征参谋、护卫、仪仗。注意坑道地面,” 她指向坑底,“铺设完整秦砖!三号坑是唯一未被大火焚烧的坑,发掘时许多俑身残存鲜艳彩绘,可惜因保护技术,出土后颜色很快氧化脱落,现仅见陶土本色及少量痕迹。” 嬴政俯视这微缩“指挥部”。庄重神秘取代了战场肃杀。 小嬴政对四匹陶马拉车更感兴趣:“车,不一样!” 嬴政脸色稍缓:“此乃安车,皇帝出行所用。” 陈导补充:“小朋友说得对,这是按秦始皇御用安车形制制作。这辆车和武士俑封堵坑道出口,或象征守卫指挥部的最后防线,或有特殊仪式意义。” 一手牵马状,一手似持兵器,身姿挺拔,秦军骑兵代表!”】 第115章 秦始皇陵博物馆2 【离开三号坑,前往二号坑遗址。展厅风格类似一号坑,布局更复杂。 “二号坑发现晚于一号坑,平面呈曲尺形,约6000平米,是兵种最齐全的坑!”陈导介绍,“有步兵、骑兵、弩兵、战车兵,是秦军中的特种精锐!但是,” 她话锋一转,“大家看到,二号坑大部分区域未发掘,覆盖着保护棚和土层,只进行了小面积试掘。” 嬴稷不解:“为何不全部发掘?既已知所在,何不尽现于人前?” 陈导解释:“老先生,主要是保护文物。兵马俑原本色彩鲜艳!涂有朱红、粉绿、紫蓝、中黄等矿物颜料,面部肌肤也有彩绘。但这些彩绘极其脆弱,接触空气后几分钟甚至几秒内就会卷曲、脱水、氧化、褪色剥落,变成灰陶色。” 她语气遗憾,“考古工作者尝试过各种方法,但目前技术无法完美保护出土彩绘。为避免不可挽回的损失,国家决定对二号坑保护性回填,只保留小部分试掘方,待未来科技发达能保护色彩时再发掘。这是对历史、对后代负责。” 嬴稷捋须沉思,缓缓点头。 嬴政想起耗费巨资为陶俑上色追求地下永恒华彩,未料竟如此脆弱。 后世“宁可不见,也要保全”的态度,与他追求永恒看似矛盾,却又在“长久”上微妙契合。 陈导带他们到坑边玻璃罩单独陈列的珍贵陶俑前:“虽然主体未发掘,但试掘方和角落发现了一些珍贵代表性陶俑单独展出。” 她指向一体态健硕俑:“这位是高级军吏俑,俗称‘将军俑’。头戴鶡冠,身穿双层长襦,外披彩色鱼鳞甲,前胸后背双肩有华丽彩带。双手交叠腹前按长剑,气度非凡!出土级别最高俑之一!” 接着是一跪姿俑:“跪射俑。穿战袍披甲,左腿蹲曲,右膝着地,双手右侧一上一下握弓状。鞋底针脚疏密有致,甚至磨损纹路清晰!这是弩兵发射标准姿势,稳定有力!” 嬴稷细看跪姿俑鞋底:“制器精良,细节入微。秦弩之利,冠绝天下,此俑可见。”语气中带有一丝丝的骄傲。 然后是一站立武士俑,发髻偏右:“鞍马骑兵俑。发髻偏右是为骑马时不碍右侧挥动兵器。 最后,陈导神秘一笑,指向一玻璃展柜:“大家细看这位武士俑的脸……” 众人凝目,俑面部轮廓五官寻常,但脸部……竟覆盖一层罕见的淡绿色颜料! “绿面俑!”陈导压低声音,“为何绿脸?猜测众多:色盲工匠?军中巫师或特殊职能者?埋藏环境化学反应?……总之,未解之谜!二号坑镇坑之宝之一!” “绿脸?”小嬴政惊奇。 嬴稷嬴政亦被吸引。嬴政蹙眉回忆当年是否有“绿面”指令。 “还有这位,”陈导指一旁持弩站立武士俑,“注意姿势,左手在前托弩臂,右手在后……和我们习惯的右手在前相反。戏称秦俑‘左撇子’!也很有趣。” 参观完二号坑,前往最终站,秦朝科技与艺术巅峰,秦陵彩绘铜车马展厅。 进入恒温恒湿、光线柔和的展厅,环境舒适安静。 中央巨大玻璃展柜内,两乘金光灿灿、精美绝伦的青铜车马,如同神迹降临! 一路沉脸的嬴政,瞳孔骤缩,呼吸停滞!这正是他御用“五时副车”中的“立车”与“安车”!是他魂游地府的御辇! 陈导声音激动自豪:“各位!这就是‘青铜之冠’秦陵彩绘铜车马!1980年出土于秦始皇陵封土西侧20米陪葬坑,当时破碎严重,经文物工作者八年精心修复才重现光彩!” 她先指伞盖高竖、御手站立的马车:“一号铜车马,‘立车’或‘高车’**。车舆小,四面敞露,方便站立了望指挥。圆形伞盖,伞骨及模拟丝绸织物纹路清晰。御手俑穿长襦,腰佩短剑,站立驾车,双臂前伸握缰绳,神态专注恭谨。” 陈导再指旁边更华丽带车厢马车:“二号铜车马,‘安车’。供主人乘坐。封闭车厢,前后有窗,两侧推拉式车门!车厢内外满饰精美彩绘云气纹、夔龙纹及金银镶嵌!车顶椭圆穹窿式盖,象征天圆地方。四匹铜马膘肥体壮,栩栩如生!” 她语气惊叹:“最震撼的是工艺!二号车由3462个零部件组成!金银零件1720件,重达7公斤!通过铸造、镶嵌、焊接、铆接、子母扣、活铰连接等十几种工艺精密组合!尤其链条,由极细小金银环扣相扣而成,至今灵活转动!车窗窗板真能像推拉窗开合!门扉活页至今开合自如!马匹缰绳、项圈全由金银打造,一丝不苟!这是中国青铜铸造史无与伦比的巅峰!代表秦代最高科技与艺术!” 周围过来蹭讲解的人都是一片寂静。跨越两千多年依旧夺目的工艺奇迹征服了所有人。 嬴稷说不出话,目光流连于每一处细节。 小嬴政目不转睛,马!金的!好亮! 嬴政静静立于展柜前,凝视象征帝王威仪的安车。繁复夔龙云气纹,细密菱形车窗,华丽金银马具…… 这不仅是器物,是无上权威的象征,是永恒的极致追求! 时空错位的洪流冲击着他。仿佛看见自己端坐安车中,青铜御者驾驭四匹神骏,巡视宏大寂静的地下帝国……骄傲、孤寂、永恒…… 走出铜车马核心区,陈导并未结束,带他们走向陈列厅其他展区,那里藏着秦朝“工业”的秘密。 “各位,秦朝的强大,不仅在于军阵和帝王威仪,更在于其背后令人惊叹的标准化生产与精密工艺!” 陈导指向一个展柜,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支青铜剑,“请看这些秦剑!它们出土时,许多被陶俑或兵器压弯了数千年。但神奇的是,当考古人员移开重物,这些剑身竟在一夜之间,自己反弹恢复了平直!” 嬴稷尤其惊讶,他深知青铜易折难直。 陈导解释:“奥秘在于秦剑的合金配比和加工工艺!经检测,秦剑铜锡比例极其科学,锡含量约21%,既保证硬度又兼顾韧性。更关键的是,秦人掌握了先进的‘铬盐氧化’防锈技术和独特的淬火工艺。 剑身被压弯时,内部应力处于一种特殊平衡状态。一旦压力移除,应力释放,剑身就神奇地‘自直’了!这种工艺,后世直到近代才重新掌握!” 嬴稷惊叹:“应力释放……竟有如此妙用!!”回去得问问政儿。 嬴政看着那些寒光隐隐、历经两千年不锈不折的佩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这是他大秦的锋芒! 接着是箭镞展柜。成千上万的三棱形青铜箭镞,如同微型金字塔阵列,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大家请看这些箭头,”陈导拿起一个放大镜模型示意,“秦军的箭镞,全部是三棱锥形,带有倒刺和血槽,杀伤力巨大。但更惊人的是它们的标准化程度!我们随机测量了数百个箭镞,发现它们三个棱面的夹角误差极小,底边宽度的误差更是控制在惊人的0.02毫米以内!这意味着,这些来自不同作坊、不同工匠之手的箭镞,几乎可以完美互换使用!秦朝已经建立了严格的‘物勒工名’制度,兵器上刻有监造者、作坊和工匠的名字,责任到人,确保质量统一!” 嬴政微微颔首,这是他“器械一量,书同文字”国策的具体体现。 旁边展柜陈列着弩机部件:望山(瞄准器)、悬刀(扳机)、钩牙(挂弦装置)、栓塞……每一个部件都打磨精细,接口严丝合缝。 “秦弩是当时最先进的远程武器,”陈导指着一个弩机复制品模型演示,“它的部件采用标准化、模块化生产,损坏后可以快速更换。尤其是这个‘望山’,上面刻有精细的刻度,类似于现代步枪的表尺,可以根据目标距离调整发射角度,大大提高了命中率!秦军能横扫六国,这种超越时代的‘工业’能力功不可没!” 嬴稷看着那带刻度的望山,眼中精光闪烁! 小嬴政看着那些小零件,两眼放光。 “还有这些,”陈导指向展出的砖瓦、陶器模具、度量衡器,“秦朝的标准化贯穿各个领域。砖瓦尺寸统一,便于大规模营建宫殿陵墓;陶器用模范批量生产;全国统一度量衡,为经济运转和税收提供基础。这种‘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的标准化思想,是秦朝留给后世最宝贵的遗产之一,深刻影响了中国几千年的发展!” 嬴政负手而立,看着展柜中那些冰冷却精确的器物,听着陈导的讲解,胸中那股郁结的之气,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宏大的情绪取代—— 那是他亲手缔造的、超越时代的秩序与力量,在两千多年后,依旧被后世所惊叹、所铭记、所传承。尽管方式非他所愿。 离开文物陈列厅,炽热阳光洒下。返程将再次经过封土堆。 陈导指着它:“那就是地宫所在。史载‘穿三泉,下铜而致椁,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上具天文,下具地理’,充满奇珍异宝与致命机关。它依然沉睡,等待未来科技能在不破坏的前提下揭开其面纱。” 嬴政停下脚步,长久凝视林木覆盖的封土堆。 耳边似回响李斯奏报:“臣将天下刑人徒隶七十二万作陵……凿以章程,卅七岁……” 头枕骊山,脚踏渭水;左手执金,右手握玉……。】 第116章 礼物 【骊山陵的封土堆在六月的骄阳下沉默矗立,葱郁的林木环绕着这座沉睡了两千多年的帝王归宿。 通往地宫标志碑的小径旁,树荫斑驳,蝉鸣聒噪。 与兵马俑坑展厅的喧嚣不同,这里相对清静,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客驻足片刻,留下些东西便悄然离去。 封土堆前,一方朴素的黑色石碑矗立,上面只有五个鎏金大字:秦始皇帝陵。 碑前方不大的空地上,景象却让刚走过来的嬴政一行人顿住了脚步。 那里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充满后世奇思妙想的“供奉角”。 几束包装精致的鲜花倚靠在碑座旁。 但旁边的东西就五花八门了: 一张崭新的、卷起来用红丝带系着的世界地图格外醒目、 好几张打印的世界地图和星云图、几盒包装精美的水果、几瓶来自五湖四海的酒、 几包零食、一本崭新的高中《化学》必修一课本;甚至还有一小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嬴稷抱着小嬴政,看着这堆东西,花白的眉毛挑得老高,脸上是纯粹的错愕和不解:“此乃……后世祭奠之法?怎地……如此……” 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祭祀,在他认知里是庄严的黍稷牺牲、钟鸣鼎食,绝非眼前这般……琳琅满目如同市集。 小嬴政则好奇地看着着星云图,喃喃自语:“统一宇宙吗?” 嬴政的目光扫过这堆“贡品”,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发表看法,旁边的嬴子慕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那卷世界地图,小声调侃道: “阿父,您快看!世界地图!后世人对您的期望可真是……嗯,一如既往啊!” 她笑得肩膀直抖,“我猜这绝对是不想学英语的人送的!意思大概是——‘政哥加油!把全世界都打下来吧!这样我们就不用考四六级了!’哈哈哈哈……” 她越想越觉得这逻辑通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嬴政瞪了她一眼,但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时,深邃的眼眸里确是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帝王的野望微光。 一统寰宇啊…… 嬴子慕又指向那本《化学》课本,继续她的“解说”:“还有这个!化学课本!啧啧,这届网友操碎了心啊。 估计是想委婉地告诉您:陛下,炼丹不靠谱,长生不老药是化学骗局!要相信科学!您看人家多贴心,教材都给您备好了!” 嬴稷闻言,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本印着复杂分子式和实验仪器的书册:“炼丹啊……” 他想起嬴子慕之前在天幕说了嬴政晚年求仙问道的执着,又看看这本“化学”教材,觉得这后世之人,劝谏的方式也真是别出心裁。 嬴政的脸色则微微沉了沉,炼丹之事是他心中一根刺,此刻被女儿如此直白地点破,还带着调侃。 他冷哼一声,目光继续在那堆“贡品”中查看,带着一种审视自己“身后名”的复杂心情。 突然,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一个物件上! 那是一个约莫十五厘米高的树脂手办,做工还算精细。造型正是:秦王绕柱! 手办里是年轻的秦王穿着玄色冕服,头戴旒冕,背负秦王剑,一脸惊怒交加,身体夸张地扭曲着,绕着一根盘龙金柱躲避。 柱子另一侧,也就是手办底座上还散落着象征地图的卷轴。 场景定格在最狼狈、最危急的那一瞬间。 嬴政的脸,“唰”地一下全黑了! 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一股混合着羞恼、愤怒和被冒犯的火焰直冲头顶! 这简直比门口那个丑雕像还要过分千百倍! 他猛地想起天幕刚出现时,嬴子慕正和她的朋友们正在视频通话。 有个朋友当时就在秦始皇陵玩,兴奋地对着镜头说她在墓碑前看到的“奇景”,就是这个“秦王绕柱”手办。 那朋友当时笑得前仰后合,声音透过天幕清晰无比:“秦王绕柱手办,哈哈哈哈哈哈哈,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送的,这不是往秦始皇的肺管子插刀吗? 然后,然后,我没忍住,我包包上的挂件刚好是荆轲,我就把那个挂件放到秦皇绕柱旁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都笑出了屏幕,不见人影,只余下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当时天幕前的嬴政,脸就黑如锅底。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太多,他一时忘了找嬴子慕算这笔账。 如今,这“罪证”实物就摆在他眼前,那段“屈辱”的记忆瞬间清晰无比! 嬴政猛地转向嬴子慕,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森森寒意,眼神锐利,“你那个……‘朋友’!寡人记得清楚!她当时笑得甚是‘欢畅’!还说……写了十年关于朕的小说?!” 嬴子慕早在嬴政目光锁定手办时就知道要糟,此刻被阿父死亡凝视,头皮一阵发麻。 她干笑两声,试图打哈哈:“啊哈哈……阿父您记性真好!都是陈年旧事了,我那朋友就是……就是比较有幽默感,没恶意的!她那是……对您爱得深沉!对,爱到深处自然黑!” “哼!幽默感?”嬴政指着那手办,手指都有点抖, “将此等……这叫爱得深沉?!她还写了十年小说?什么名字?拿来!朕要看看,她究竟是如何写朕的!” 他说得咬牙切齿,大有要顺着网线爬过去找那作者算账的架势。 小嬴政被嬴政突然爆发的怒气吓了一跳,缩在嬴稷怀里,大眼睛看看那个奇怪的小人,又看看暴怒的大政,小脸上满是困惑。 嬴稷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饶有兴致地来回扫视暴怒的曾孙和一脸心虚的来孙女。 嬴子慕赶紧摆手:“别别别!阿父息怒!她写小说用的是笔名,马甲捂得严严实实,连我都不告诉!您消消气!” 她眼珠一转,赶紧转移火力,“您要看关于您的小说还不简单?您手机呢?不是装了‘番茄小说’App吗?您点开,直接搜索‘秦始皇’,保证给您推送一大堆!从正剧到野史,从权谋到cp……呃,恋爱,应有尽有!您随便看!”】 第117章 小说 【“番茄……小说?”嬴政眉头紧锁,对这个奇怪的名字表示怀疑,但还是依言掏出了他那部手机,点开了那个红色图标的应用。 在嬴子慕的指导下,他在搜索栏输入了“秦始皇”三个字。 瞬间,屏幕上瀑布般刷出无数封面各异的小说!书名更是五花八门: 《开局给秦始皇直播世界地图》 《穿成大秦长公子,先刀胡亥!》 《我在大秦搞基建》 《祖龙是我事业粉头》 《始皇大大,丹药真的有毒啊!》 《大秦:麒麟崽投喂指南》… 嬴政看得眼花缭乱,眉头越皱越紧:“这些……都是写朕的?如此之多?” “何止多!”嬴子慕一看阿父注意力被转移,立刻来了精神,化身网文科普达人, “简直是海量!关于您的小说,基本都逃不开一个核心套路,换汤不换药。总结起来就两种情况!” 嬴政抬眼,示意她继续说,怒气值似乎下降了一点,被好奇取代。 “第一种,”嬴子慕竖起一根手指, “您还在世,主角无论男女,无论穿成谁,是您流落民间的孩子也好,是您身边的小宦官小宫女也罢,甚至是天降奇人,他们第一目标绝对高度统一:先杀胡亥赵高!”她语气斩钉截铁。 “哦?”嬴政眼神微动,这目标……倒是很合他心意。 胡亥赵高,乃他生平大恨! “对!弄死这俩祸害是基本操作!”嬴子慕用力点头, “然后呢,就是给您当牛做马!主角会利用自己知道的历史知识或者穿越带的金手指, 哦,金手指就是主角的特殊能力或者外挂,比如知道未来啊,有个系统商城啊,脑子里有百科全书啊。 总之,想尽一切办法帮您强国!造火药、炼精钢、改良农具、推广医学、兴修水利……目标只有一个:让大秦更强!然后……”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帮您一统全世界!地图算什么?小说里主角都敢给您画星系图!最后,终极目标——” 嬴子慕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状,“想尽各种方法,或求仙问道改良丹方,或发展医学强身健体,总之要让您长命百岁甚至长生不老!您要是在小说里提前挂了,读者能骂死作者!” 嬴稷在一旁听得啧啧称奇:“后世之人,竟对政儿身后事如此……耿耿于怀?且皆欲除胡亥、赵高而后快?” 他看向嬴政,眼中带着一丝了然和戏谑。 小嬴政边听边点头,记住了,“杀胡亥赵高”、“帮大政”。 嬴政的嘴角,在嬴子慕描述“先杀胡亥赵高”、“当牛做马”、“一统全世界”、“长命百岁”时,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虽然觉得“当牛做马”有点夸张,但这后世之人对他的维护之心、对他功业的认可、对他早逝的遗憾,以及那份恨不得替他扫平一切障碍的赤诚…… 让他那被手办气得发堵的心口,奇异地舒坦熨帖了。 他轻咳一声,压下那点得意,故作平淡地问:“那……另一种呢?” 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另一种嘛,”嬴子慕看他脸色放晴,胆子更大了, “就是您不在了,主角穿越到秦末。”她耸耸肩, “那画风就截然不同了。口号基本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干他丫的! 敢跟项羽鸿门宴对掏刀子, 敢跟刘邦约法三章讨价还价。 就算穿越的不是秦朝,是其他朝代,大家只要金手指开得大, 都敢跟唐太宗李世民在玄武门对掏! 敢跟汉武帝抢卫青霍去病! 敢跟朱元璋掰手腕! 那可是天可汗、汉武大帝!后世粉丝也一堆的猛人!” 嬴稷听得眼中精光闪烁,嬴政也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 “但是!”嬴子慕话锋一转,语气充满感慨, “唯独!唯独穿越到您还在世的秦朝时,哪怕主角金手指开得突破天际,能一拳打爆陨石,能召唤天雷,能富可敌国,他们想的,也绝对不是自己当皇帝!而是……” 她模仿着小说主角的语气,眼神坚定:“找药!找长生不老药!政哥不能死! 打钱!给政哥打钱打粮打人才!政哥必须一统全球! 当狗!给政哥当最忠诚能干的狗腿子! 您就是他们心中不可逾越的神!是终极事业粉的信仰! 谁要是敢在小说里给您安排个cp就是配对,恋爱对象,结婚对象的意思,不管安排的是谁,哪怕是天仙下凡,读者绝对能把作者骂到退网! 大家的口号是——‘政哥独美!搞事业!勿cue感情!’” 嬴稷听完,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后世子孙,竟对政儿你……如此推崇备至,乃至‘独美’?妙哉!” 他觉得这后世的风气,实在是大开眼界。 小嬴政虽然不懂“独美”和“cp”,但看曾大父笑得开心,又听十七说大家都想帮大政,也跟着傻乐。 嬴政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愉悦”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满足、被高度认可、甚至有点飘飘然。 被无数后世之人视为不可亵渎、只能仰望和拼命辅佐的“事业巅峰”? 这感觉……比当年一统六合、称帝登基时,似乎也不遑多让? 尤其是“独美”、“勿cue感情”这点,深得他心!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后世之人,懂他! 他低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看着那密密麻麻以他为主角的小说标题和五花八门的封面, 刚才看到“秦王绕柱”手办的冲天怒火,早已被一种奇异的、带着点新奇和优越感的暖流取代。 他随手点开一本名叫《朕的沙雕网友穿越了》的书,简介写着:“我穿成了给祖龙献世界地图的方士,现在慌得一批,在线等,如何在不暴露穿越者身份的情况下,先刀胡亥,再除赵高,顺便告诉政哥炼丹有毒?急!” 嬴政的嘴角,终于彻底地、愉悦地弯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嗯,这后世的小说,似乎……有点意思?】 第118章 赚钱 【嬴政低着头,手指在“番茄小说”App的屏幕上滑动,看着那些以他为主角、标题千奇百怪的小说,嘴角那抹愉悦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被无数后世“事业粉”疯狂追捧、誓死扞卫“独美”人设的感觉,极大地熨帖了他帝王的自尊心,连带着看那“秦王绕柱”手办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嗯,至少证明了朕的知名度高,连狼狈时刻都被铭记,虽然方式有点欠揍。 嬴子慕看着老爹那副明明很受用却还要端着架子的傲娇样,眼珠一转,坏水又冒了上来。 她凑近嬴政,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仿佛分享惊天大秘密的语气问道: “阿父,您看这些小说看得挺开心哈?那您知道,像这样关于您的小说,在这‘番茄小说’一个平台上,大概有多少本吗? 每年能带给那些写书的‘作者’多少稿费?又能给国家,带来多少税收吗?” “嗯?”嬴政抬起头,深邃的眼眸里兴趣被勾了起来。 他习惯了掌控天下的财富,但对后世这种“写书赚钱”的模式以及其规模,确实缺乏概念。 “有多少?”他言简意赅地问。 嬴稷也抱着已经有点打瞌睡的小嬴政,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 小嬴政迷迷糊糊地听到“稿费”、“税收”几个词,也努力睁大了点眼睛。 嬴子慕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经济学专家的架势:“咳咳,根据不完全统计,就仅在‘番茄小说’这一个平台上,书名或主角明确关联到‘秦始皇’、‘嬴政’、‘祖龙’等关键词的小说,常年稳定在数万本以上! 这还只是一个平台!如果算上其他小说网站、实体出版、甚至海外翻译的……那数量就更惊人了!” “数万本?!”嬴稷首先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想象了一下咸阳宫堆积如山的竹简,那已经是浩如烟海,但这“数万本”关于一个人的后世幻想之作…… 这简直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后世之人……竟如此热衷于……编撰故事?”他觉得匪夷所思。 嬴政也微微动容。 数万本! 这相当于把他的一生,用数万种不同的描写、分析、再创作! 这影响力……似乎比他的诏书还广? “这还没完呢!”嬴子慕看着两位老祖宗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继续放炸弹, “这些小说可不是白写的。有些平台读者看是要花钱的! 有的是按章付费,有的是看广告解锁,有的是买整本。 作者呢,就靠这个赚钱,我们叫‘稿费’或者‘分成’。 写得好的,人气高的作者,光靠写一本关于您的小说,一年赚个几十万、上百万人民币都不是梦! 平台呢,则从中抽成。而国家,会对平台和作者的收入征收个人所得税、增值税等等……” 嬴子慕顿了顿,抛出一个更震撼的数字:“保守估计,仅仅是在网络文学这个领域,每年由‘秦始皇’这个Ip直接或间接产生的经济流水也就是就是交易总额,就高达数亿甚至数十亿人民币! 其中,流入国家财政的税收,至少也是数千万乃至上亿人民币级别!这还只是小说!没算漫画、有声书改编这些衍生品!” “嘶——!” 这一次,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嬴政和嬴稷,都忍不住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瞳孔地震! 数亿?数十亿?数千万税收? 这些数字对于他们而言,也觉得是天文数字! 要知道,嬴政倾举国之力修阿房宫、筑长城、建陵墓,耗费的财富巨大,但那是实打实的物资和人力投入。 而这后世之人,仅仅是坐在家里,敲敲键盘,编撰一些关于他嬴政的、或真实或虚构的故事,就能产生如此庞大的财富? 还能给国家带来如此巨额的税收?! 小嬴政对后世钱还是有一些概念的,也是张大了小嘴,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这……这后世敛财之道,竟至于斯?”嬴稷捋着胡须的手都忘了动作,银须在风中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世界观被刷新”的震撼。 嬴政则是死死盯着嬴子慕,仿佛想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数千万上亿的税收……这换成他大秦鼎盛时期,得是多少郡县一年的赋税总和了?! 后世的经济运作模式,简直了! 看着祖宗们的反应,嬴子慕她决定再加把火,把话题引向更“接地气”的地方。 “哎,阿父,高大父,小阿父,”她指着远处兵马俑博物馆那恢弘的建筑群, “你们知道,我们刚才进去看的那些兵马俑坑,还有铜车马,一张门票多少钱吗?” 三人一愣,票是嬴子慕买的,他们还真没注意。 嬴子慕伸出两根手指:“一张成人票,120元人民币!像小阿父这样不满16岁和高大父满65岁以上的免票,阿父和我两人就得240元。这还不算骊山园观光车和讲解的钱” “120元?”嬴稷迅速在心中换算了一下120的购买力,再次感到咋舌,“观瞻一次,竟需如此花费?” “这还没完呢!”嬴子慕化身无情的数据输出机器, “兵马俑博物馆一年365天,除了极端天气和必要的维护,基本都开放。平均下来,每天接待的游客数量,轻松过万! 节假日高峰期,一天涌入七八万甚至十几万人都不稀奇! 我们就按最保守的,一年只算300天开放日,日均接待1.5万人,每人只算120元门票,那么一年的门票收入就是——” 她故意停吨了一下,看着嬴政和嬴稷凝重的表情,缓缓吐出数字: “1.5万人 x 120元 x 300天 = 5.4亿人民币!” “5.4亿?!”嬴政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捶了一下! 他修自己的陵墓花了多少钱他心里有数! 而这后世,仅仅靠让人参观他陵墓的陪葬坑,一年就能坐收数亿?!这还只是门票! “而这5.4亿收入,”嬴子慕继续补刀,“国家是要收税的!门票收入属于文化事业收入,税率不低。 再加上博物馆本身作为事业单位的运营成本、人员工资等等,最终结余的利润,大部分也是要上缴国库,用于国家建设和民生投入的。 可以说,您老人家这座陵寝,每年都在给国家创造着巨额的财政贡献!” 嬴稷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不停地摇头,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小嬴政也很是震惊。 嬴子慕看着老爹那副被巨额财富冲击得有些恍惚的表情,坏笑着又抛出一个更广阔的概念:“门票收入,只是秦始皇Ip价值变现的一部分!还有其他的呢!” 她一边说,一边领着还有些懵的三人,沿着林荫道向博物馆出口方向走去。 很快,一家装修精致的文创商店出现在眼前。】 第119章 秦始皇ip 【巨大的玻璃橱窗里,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种以兵马俑、秦始皇、秦文化为灵感设计的产品。 门口立着一张醒目的海报:一个做成跪射俑造型的巧克力味冰淇淋,正“严肃”地举着他的“弓”,旁边写着“俑”气十足,一口秦潮! 嬴子慕停下脚步,指着那张海报,又指了指店里熙熙攘攘抢购的游客, 问道:“你们猜猜,就这样的,把兵马俑做成冰淇淋、做成小摆件、做成书签、做成衣服、做成盲盒…… 这些衍生的文创产品,一年能卖多少钱?又能给国家带来多少税收?” 这一次,嬴政、嬴稷和小嬴政没人猜。 嬴政看着店里那些印着自己卡通形象或自己陪葬品形象的小玩意被游客们兴高采烈地买走,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嬴子慕也没指望他们猜,直接揭晓答案:“还是保守估计,仅兵马俑博物馆官方旗舰店和景区内文创店,一年的文创产品销售额,轻松破亿! 这还只是官方渠道!如果算上那些获得授权或者打擦边球的各种周边产品、联名商品, 整个围绕着‘秦始皇’、‘兵马俑’这个Ip产生的衍生品市场价值,每年至少在数十亿人民币级别! 相关的设计、生产、销售环节,又带动了多少就业?产生了多少增值税、企业所得税?这笔账,根本算不清! 还有就是陵寝在这里,还能带动当地的旅游业,今年,单单“五一”几天假期,陕西旅游收入3.82亿元,其中兵马俑贡献显着。” 她看着嬴政,总结上述,语气带着十二分的真诚: “所以啊,阿父!您知道您在后世有多值钱吗?您,秦始皇嬴政,是当之无愧的超级Ip!是文旅产业的顶流!是网络文学的永恒主角!是游戏影视的灵感源泉!是文创设计的缪斯! 您一个人,不,准确说是您的名字、您的形象、您的故事、您留下的遗产,包括地宫和兵马俑,每年都在为这个国家创造着难以估量的经济价值和税收贡献!” 嬴子慕顿了顿,看着嬴政那从震惊逐渐转为沉思、又隐隐透出点不甘和憋屈的脸,说出了一句总结: “总结就是一句话:秦始皇这个Ip在后世,超级、无敌、能赚钱! 就是……” 后边未说出口的话嬴政又怎么听不出来, 不就是,这赚的钱,一分一毫,都没进您老人家的口袋! 噗——! 仿佛能听到一把无形的利箭,精准无比地戳穿了始皇帝陛下那颗刚刚被“事业粉”们温暖过的心! 嬴政的脸,瞬间从沉思的凝重,变成了被噎住的酱紫色! 刚才得知被无数人“深爱”的愉悦,被小说数据冲击的震撼,此刻全都被这句还未说出口的大实话给砸得粉碎! 超级能赚钱!但是钱不到他手里! 这几个字在嬴政脑海里无限循环放大! 他!横扫六合!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修长城!筑驰道!建阿房!造陵寝!耗尽天下财力物力!结果呢? 他死了!他的帝国二世而亡! 他的陵墓被挖开当景点!他的陪葬品,他的形象被做成冰淇淋、手办、或印在t恤上! 他的故事被写成数万本小说!每年产生数亿数十亿的财富!养活了一堆后世的作者、设计师、商人、导游、卖冰淇淋的…… 而这些钱!这些因为他而产生的巨大财富! 跟他嬴政本人!跟他大秦皇室!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全进了后世的国库和商人的腰包! 这感觉……比当年被荆轲追着绕柱跑还要憋屈! 比知道胡亥赵高矫诏还要愤怒! 比看到自己陵寝被挖还要……心塞! 嬴政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那眼神,简直想把这整个文创店连同里面印着他脸的冰淇淋都给生吞活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谬、不甘、心痛(钱!都是钱啊!)的郁结之气,在他胸中翻江倒海! “岂……岂有此理!”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都气得有点变调,“朕……朕的……” 嬴稷看着曾孙那副被“金钱”暴击得体无完肤、几乎要原地爆炸的样子,再看看店里那些欢天喜地举着“小嬴政”q版公仔和“冰淇淋兵马俑”的游客, 终于再也忍不住,抱着小嬴政,发出了一阵极其爽朗、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大笑: “哈哈哈!政儿!看来后世之人,不仅惦记着帮你打天下、除奸佞,更惦记着用你的‘威名’发家致富啊!哈哈哈!此等心,当真……别致!别致啊!” 老人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感觉今天这趟陵园之行,简直比看十场大戏还精彩。 小嬴政听着曾大父的笑声,有点懵了,那么多钱没有了,曾大父还笑? 嬴子慕则憋着笑,赶紧顺毛捋:“哎呀阿父,您看开点嘛!您想啊,虽然钱没进您口袋,但您看这影响力!这知名度!这文化价值! 您这是名垂千古,泽被后世,推动经济发展,促进社会和谐啊! 您这是……嗯……精神财富的永续经营!无价!无价之宝!” 她搜肠刮肚地给阿父找台阶下。 嬴政“狠狠”地敲了这个“逆女”一个脑瓜崩,又看了一眼那生意兴隆的文创店,再看看海报上那个“冰淇淋俑”, 最终,所有的不甘和憋屈,都化作了一声极其沉重、极其无奈、极其“扎心”的长叹: “唉……!” 这声叹息,饱含了一个千古一帝,面对后世汹涌澎湃的“粉丝经济”和“Ip变现”大潮时,被时代“白嫖”的、无比复杂又无比真实的心塞。 嬴政最后看了一眼那沉默的封土堆,又看了一眼热闹的文创店,带着满心“我这么值钱却一毛没捞着”的郁闷, 以及被无数“事业粉”拥护的微妙满足,转身,迈着比来时沉重了无数倍的步伐,走向了文创店。 嬴稷牵着小嬴政跟上,脸上笑意未消。 嬴子慕则心情愉悦地跟在后面,盘算着待会儿买点啥。 而那个举着“弓”的兵马俑冰淇淋海报,依然醒目,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看,这就是顶流Ip的力量!政哥,您就安心地“贡献”吧!】 第120章 文创店 (有修改) 快走到文创店门口的嬴政,看着里面的人流,心塞的想回去。 跟在他后面的嬴子慕已经笑嘻嘻地推着他往文创店走去。 “哎呀阿父,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嘛!” 嬴子慕力气虽小,加上嬴政还沉浸在“我值钱但钱不是我的”巨大精神冲击中有点恍惚,竟被她半推半就地弄到了店门口。 “您看看后世子孙们是怎么发挥聪明才智,把您老人家的光辉形象和伟大遗产‘发扬光大’的!保证大开眼界!” 嬴稷抱着小嬴政,脸上还带着刚才看曾孙吃瘪的促狭笑意,闻言也饶有兴致地跟了上去:“老夫也正想见识见识,这后世‘生财有道’,究竟是何等光景。” 一踏入店内,一股混合着新印刷品的油墨味、甜腻的糖果巧克力味以及空调冷气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与外面陵区的肃穆截然不同,这里热闹得像个小庙会。 货架林立,人头攒动,游客们兴奋地挑选着、比划着、拍照着,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队。 嬴政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对拥挤和喧嚣依旧本能地排斥。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店内琳琅满目、色彩斑斓的商品牢牢吸引,瞳孔再次发生了地震! 首先冲击视觉的,是各种尺寸、各种材质、各种风格的“秦始皇”和“兵马俑”。 占据c位的是一排排憨态可掬的q版手办和挂件。 有戴着迷你版通天冠、鼓着包子脸、叉腰挺肚一脸“朕超凶”的小嬴政。 有戴着简化版高冠、手里捧着一卷超迷你“竹简”、表情严肃但依旧透着股呆萌的q版李斯公仔!公仔底座还印着几个小字:“大秦笔杆子·斯斯”。 有穿着简化版银色铠甲,圆滚滚的肚子把甲片都撑开了、扛着一把超迷你青铜“长剑”、表情努力瞪眼做出“我很凶”但效果只有“奶凶”的q版蒙恬公仔!底座印着:“北境守护神·恬恬”。 有穿着宽大舒适袍服、手里拄着一根迷你钓鱼竿表情笑眯眯、眼神透着股“你懂的”睿(狡)智(猾)的q版王翦公仔!底座印着:“善始善终·翦翦”。 还有冯去疾、冯劫等文臣武将的q版公仔。 也有穿着简化铠甲、扛着小青铜剑、表情严肃但圆滚滚的兵马俑小兵。 还有还原“秦王绕柱”场景的迷你手办,嬴政看到这个时,嘴角又狠狠抽搐了一下,不过q版化后,惊惶的秦王和凶恶的荆轲都显得滑稽多了。 嬴政眉头拧成了疙瘩,指着那个叉腰的q版自己,压低的说话声音都忍不住有点拔高了:“此……此物?!我……岂是这般……这般……”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那种“蠢萌”感,只觉得帝王威仪碎了一地。 嬴稷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拿起一个q版兵马俑小兵,掂量了一下:“唔,形神虽简,倒也憨态可掬。后世之人,将肃杀军士化作此等玩物,心态倒是……轻松。” 小嬴政看到货架上那个叉腰的q版“自己”公仔,小手指着,奶声奶气地惊呼:“那个小公仔……像我!” 大眼睛亮晶晶的。 另一侧货架有根据出土将军俑形象精细复刻的树脂雕像,表情肃杀,铠甲纹路清晰。 有缩小版的铜车马模型,金光闪闪,细节惊人。 甚至还有按照历史记载复原的秦始皇冕服造型手办,虽然面容依旧有些“艺术加工”,但至少气势有了。 嬴政看到写实版的将军俑和铜车马模型,脸色稍霁,微微颔首:“此等器物,尚算可观。” 总算有点符合他审美的东西了。 但目光扫过那个“秦始皇”手办的脸时,还是忍不住轻哼一声,显然对后世艺术家的“写实”能力存疑了。 比起这个货架上的“正经”,有个区域就比较放飞自我了。 有兵马俑造型的摇头晃脑娃娃,一碰就疯狂摇摆,表情魔性。 有印着兵马俑大头照、配文“加班使我面目全非”的搪瓷杯。 还有做成跪射俑造型,但手里弓箭换成了冰淇淋勺的钥匙扣! 嬴政看着那个疯狂摇摆、表情扭曲的兵马俑娃娃,嬴政的脸彻底黑了! 指着那个“加班杯”,语气森然:“何意?!朕……秦之锐士,岂容如此编排?!” 嬴稷反应拿起那个冰淇淋勺跪射俑钥匙扣,研究了一下机关,竟然笑了出来:“呵呵,此物倒是……实用,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小嬴政被那个摇头娃娃吸引,扯着嬴稷的袖子:“曾大父!要!那个会动的泥人!” 嬴稷乐呵呵地应下。 如果说形象周边只是开胃菜,那么文创店真正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将“秦元素”渗透到生活方方面面的能力。 印着秦小篆“书同文”的笔记本和胶带; 做成竹简样式但其实是活页的便签本; 兵马俑造型的橡皮擦,嗯,就是擦着擦着就会“缺胳膊少腿”了,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 虎符造型的U盘“调兵遣将”你的文件; 甚至还有传国玉玺造型的橡皮章!上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嬴政看到传国玉玺橡皮章时,眼皮狂跳! 虽然写玉玺上的雕刻跟他的玉玺不一样,但是这一看也玉玺啊。 这象征至高权力的神器,竟被做成了孩童玩物?! 他感觉自己又被“扎心”了!但看到“书同文”笔记本时,眼神微动,这是他最得意的功绩之一。 小嬴政盯着兵马俑橡皮擦,很想试试把它擦没是什么感觉。 除了上面那些,还有印着q版兵马俑阵列的t恤,上书“地下天团,地表最强”; 印着霸气秦始皇剪影和“朕统六合”字样的卫衣; 甚至还有印着秦代地图和“车同轨”路线的潮流袜子! 还有兵马俑造型的茶叶罐,打开俑头盖放茶叶; 做成青铜鼎样式的马克杯; 印着秦瓦当图案的餐垫和; 秦半两钱造型的开瓶器; 最绝的是一款兵马俑造型的加湿器,雾气从跪射俑的“弓”和立射俑的“箭”位置喷出来! 小嬴政反对那个会喷气的“泥人”充满好奇,想伸手去摸雾气。 相比于这些,食品类这才是文创店的重头戏! 除了门口海报同款的“跪射俑”巧克力冰淇淋,还有做成缩小版兵马俑的巧克力,有将军俑、士兵俑不同“兵种”,黑巧、白巧、抹茶味不同“阵营”; 印着秦始皇q版头像和“横扫六合”字样的小饼干; 做成迷你青铜鼎造型的巧克力; 包装成“秦诏书”卷轴样式的水果糖; 甚至还有“长生不老丹”造型的巧克力豆,包装上写着“科学炼丹,甜蜜长生”! 嬴政看到“长生不老丹”巧克力豆,脸瞬间又黑了! 这简直是精准踩雷! 但看着小嬴政眼巴巴盯着冰淇淋的样子,再看看那些制作还算精美的兵马俑巧克力,他破天荒地没发火,只是重重哼了一声。 第121章 文创店2 嬴稷拿起一盒“将军俑”黑巧,看着上面精细的铠甲纹路:“竟能做得如此精致?且以美食承载文化,寓教于乐,后世……育人之法,颇见心思啊。” 小嬴政彻底被吃的俘虏! 小手指着冰淇淋、巧克力、饼干,奶声奶气地挨个点名:“要!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除了静态商品,店里还有不少运用了现代科技的“狠活”。 一面大屏幕前围着不少孩子。 用手机扫描特定的图片或卡片,屏幕上就会出现3d立体的兵马俑或秦始皇,还能进行简单的互动,比如让兵马俑“走两步”,或者让秦始皇“说”几句。 嬴政,嬴稷,小嬴政都看呆了! 尤其是看到屏幕上那个立体的、会动的“自己”或“锐士”,感觉无比新奇和诡异。 嬴政看着屏幕上那个“自己”说着奇怪的话,眉头紧锁。 小嬴政则兴奋地拍手:会动!” 看过了现代Ai科技区,几人走到一个货架上摆着几个穿着秦代服饰的玩偶,按一下肚子,就会用搞笑的语调说出一些网络流行语或者秦代相关的梗,比如: “来人啊!给朕拿瓶肥宅快乐水!” “陛下,您的快递到了!” “赳赳老秦,共赴夜宵!” 嬴政听到玩偶模仿帝王说话要“肥宅快乐水”,脸黑如炭! 嬴稷听得哈哈大笑:“‘赳赳老秦,共赴夜宵’?哈哈哈!此等改编,倒也……贴近民生!” 盲盒区,则是年轻人聚集最多的地方。 一排排精致的盒子上印着“地下军团·神秘兵种”或者“千古一帝·隐藏款”的字样。 里面是随机开出的q版兵马俑或秦始皇小模型,有普通士兵,有将军,有射手,还有极其稀有的“绿面俑”隐藏款。 嬴政和嬴稷看着一群年轻人兴奋地摇晃盒子,或是转向收银改处付完款,然后立马拆封、尖叫“啊啊啊我抽到将军了!” “淦!又是普通步兵!”,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赌运气”买小泥人的行为。 嬴稷点评:“此等售卖之法,倒是……勾起人心好奇,利于售罄。” 大致逛完一遍后,嬴子慕充分发挥了“导游”的职能,开始了她的“带货”之旅。 “爸!您看这个!”她拿起一个做工精致的缩小版铜车马模型,只有巴掌大,但马匹、车厢、伞盖、御手一应俱全,细节惊人,“多精致!摆在您书房多气派!” 嬴政瞥了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在那金光闪闪的车厢上多停留了两秒。 嗯,这个做工……勉强还行。 但是,他还活着活着活着,现在不想要这些,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小阿父!冰淇淋来啦!”嬴子慕最懂哄孩子,麻利地把一个“跪射俑”巧克力冰淇淋,塞到小嬴政手里。 小家伙立刻眉开眼笑嬴稷则对q版小嬴政公仔和挂件兴趣。 他还特意给怀里的小嬴政挑了一个最“威武”的他自己q版挂件,想要挂到小家伙的背带裤上。 嬴政全程背着手,板着脸,仿佛对什么都嗤之以鼻。 但当嬴子慕拿起一个相对“严肃”、复刻将军俑形象的金属书签,以及一个印着秦小篆“兼收并蓄 海纳百川”的素色帆布包时,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嬴子慕心领神会,立刻把那两样东西放进购物篮。 她想了想,又坏笑着拿起一盒“长生不老丹”巧克力豆,在嬴政眼前晃了晃:“爸,来点‘科学炼丹’的成果?尝尝后世改良版的‘仙丹’?” 嬴政狠狠瞪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逆女!” 但……也没明确反对不要? 嬴子慕嘿嘿一笑,还是把巧克力豆放进了篮子。 万一老父亲好奇想尝尝呢? 结账的队伍排得很长。 嬴子慕推着满满一购物车的“战利品”,嬴政板着脸抱着心满意的拿着冰淇淋的小嬴政,嬴稷则是笑咪咪的站在一旁。 嬴政目光扫过收银台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听着周围游客兴奋地讨论着“这个送同事”、“那个自己收藏”,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就是他的价值? 这就是他“千古一帝”Ip的实体化? 化作了冰淇淋、巧克力、橡皮擦、t恤、U盘、会摇头的娃娃和让人“赌博”的盲盒…… 被无数后世之人兴高采烈地买走、吃掉、使用、收藏或者送人。 荒谬,无比的荒谬! 憋屈,极度的憋屈! 但…… 似乎,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融入后世烟火人间的……奇异感觉? “一共是1587元。”收银员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嬴政的思绪。 他看着嬴子慕熟练地扫码支付,那“嘀”的一声,仿佛又是在他心口扎了一刀,这钱,最终还是他这个“Ip本尊”的闺女,在为这些印着他脸、用着他名的东西买单! 而他本人,依然一毛钱没捞着! 嬴子慕拎着几大袋文创产品,看着阿父那副欲言又止、憋屈又无奈,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周围人都侧目。 “走啦爸!别心疼钱!您要这么想——”她凑近嬴政,压低声音,促狭地眨眨眼, “您这可是在给您自己那‘超级无敌能赚钱’的Ip价值,亲自贡献Gdp呢!这叫……以身作则,深入体验粉丝经济!哈哈哈哈!” 嬴政:“……” 他感觉胸口又被补了一刀,闷得说不出话,只能再次狠狠瞪了这逆女一眼。 夕阳下,嬴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家依旧热闹非凡、如同“秦始皇Ip周边博览会”的文创店,再看看自己闺女手里拎着的、印着自己q版头像的购物袋…… 千古一帝,最终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一趟秦始皇陵之行,最后被文创店和粉丝经济彻底“重塑三观”…… 嬴政觉得,比他当年统一六国还要心累! 但,似乎也……没那么糟?至少,冰淇淋味道还行? 他看着小嬴政嘴边残留的巧克力渍,默默地想。 第122章 众人反应 天幕下 商朝 当帝辛看到后世无数人穿越小说里都想帮嬴政“打钱打粮打人才”、“一统全球”时,眼神微凝,流露出一丝复杂:“哼,赢政倒是……得人心。” 战国 秦孝公嬴渠梁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巨额税收数字,呼吸急促,眼中精光爆射:“数亿?!数十亿?!竟有如此巨利?!商鞅!若我大秦能得此‘Ip经营’之术,何愁霸业不成?!” 他完全被后世恐怖的敛财能力震撼,想要学习应用,可惜在如今的秦国行不通啊。 秦惠文王嬴驷眼神变幻,手指轻敲案几:“此等‘Ip’之利,犹如聚宝之盆,取之不尽。然其根基,在于赢政之名、大秦之威深入人心。张仪,你以为,寡人若稍加经营寡人之名,是否……” 张仪:……想啥呢。 战国 咸阳宫 年轻的秦王政,听到嬴子慕说后世无数“事业粉”穿越第一件事就是“杀胡亥赵高”、“给自己当牛做马”、“助己一统全球”、“求长生不老”时,紧抿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眼神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和野心! 至于那巨额的经济价值? “朕在,大秦便是无价之宝!” 秦朝 看到那么可爱的阿父的q版公仔,诸位公子公主决定回去一定要让人偷偷做一个,收藏起来,绝对不能让父皇发现。 而那些文臣武将则是心情复杂。 这位素来以法度森严、心思缜密、不苟言笑着称的大秦前丞相,看到那个圆滚滚、捧着“竹简”、顶着“斯斯”名号的q版公仔…… 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他感觉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但是看到那个一脸我超凶的陛下的q版公仔,突然感觉也没那么生气了。 而蒙恬这位统领三十万大军、威震匈奴、筑长城如铁壁的帝国上将军, 当看到那个顶着“恬恬”名字、扛着“青铜剑”、挺着“将军肚”的q版自己时…… 蒙恬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仿佛看到了比匈奴百万铁骑冲锋更恐怖的景象! 心里不停的呐喊着“陛下您管管啊!”的无声控诉。 堂堂帝国上将军,此刻竟有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王翦这位历经昭襄王、庄襄王、始皇帝三朝,深谙明哲保身、功成身退之道的老将, 当看到那个拄着钓鱼竿、一脸“老狐狸”笑的q版自己时…… 王翦那布满皱纹的眼皮微微抬了抬,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精明的光芒。 他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的皱纹慢慢向上牵扯,最终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带着点“果然如此”意味的笑容,甚至还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呵呵……”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 后世之人,倒是抓到了他王翦的精髓啊! 功高震主?懂得急流勇退才是真智慧! 这“善始善终”的评价,深得他心! 钓鱼竿?更是神来之笔!完美隐喻了他晚年远离朝堂、安享富贵的明智选择。 王翦觉得自己的q版形象简直充满了人生智慧! 他甚至觉得那个笑眯眯的“翦翦”还挺……顺眼? 老将军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心情颇为愉悦。 汉朝 刘彻两眼放光,死死盯着屏幕上“年税收数千万上亿”的字样,呼吸都急促了:“秦始皇……竟如此值钱?!卫青!你说,朕若也……嗯,去把他那陵寝好好‘开发’一下,会不会也蜂拥而至?这门票收入、文创收入……” 他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在向他招手。 卫青冷汗都下来了,赶紧劝谏:“陛下!三思啊!此举恐有损陛下仁德之名,且……且惊扰前朝帝王陵寝……” 霍去病直接发问:“陛下!您是不想去后世了吗?您看看嬴姑娘,秦始皇是她阿父!您挖了她阿父的陵墓,您确定她后边会选您?” 天幕系统突然弹出警告字幕并发出机械音:“警告!警告!天幕系统激活历史遗迹保护机制。考古挖掘时间以嬴子慕所在后世时间为准。 秦始皇陵地宫核心区域考古挖掘时间未到,任何非法挖掘行为将被时空法则惩罚。” 刘彻:“……” 看着那冰冷的警告字幕,满腔的“挖金”热情瞬间被浇灭, 悻悻然地哼了一声:“罢了罢了!朕……朕富有四海,不差这点钱!” 但眼神依旧无比肉痛地看着那些数字。 武周 女皇陛下凤目微眯,仔细审视着文创店里那些设计精巧、融合古今的商品,以及天幕展示的庞大粉丝经济链条。 她嘴角噙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好一个‘Ip’!化虚名实利,润物无声。后世,竟能将帝王之威、历史之重,化作如此轻盈灵巧之物,流通于市井,妙哉!” 她敏锐地看到了文化传播与商业运作结合的力量,并无半分同为帝皇被冒犯之感,反而带着欣赏和学习的态度。 她甚至觉得,自己“武周皇帝”的形象,或许也能如此运作?念头一闪而过,留下深沉的思量。 太平公主看着那些琳琅满目、新奇有趣的文创产品,少女心性被完全激发,眼睛亮晶晶的, “母皇您看!那个会动的泥人!那个亮闪闪的车马!还有那个像丹药的糖果!好生有趣!若是在长安东西市开一家这样的铺子,专卖些新奇的‘大唐宝物’,定能日进斗金!” 宋朝 少女时期的李清照目光完全被那些精致的小物件吸引:q版手办、书签、帆布包、还有印着秦小篆的笔记本。 她托着腮,眼神充满向往:“这些小物件真真是精巧可爱!若能收集一套,置于案头,写字时看着,倒也有趣。那‘书同文’的胶带,用来封存诗稿,岂不雅致?” 明朝 朱元璋盯着门票价格“120元”和年收入“5.4亿”,眼睛瞪得像铜铃,拍案而起:“啥子?!看个坟头要一百多文?!一年能收五万万贯?!抢钱啊!后世咱的陵寝不会也这么搞吧……” 他先是震惊于门票暴利,随即想到自己陵墓,立刻警惕起来,对前边侍候的人吼道:“记下来!咱的坟一定要埋得死死的!机关做得多多的!绝不能让后世这般折腾咱!还收钱!” 他对被当成景点赚钱极其排斥和愤怒的。 明朝永乐帝朱棣时期 朱棣看着天幕上展示的秦始皇陵带来的滚滚财源,眼神炽热无比,如同发现新大陆! 他猛地转向太子朱高炽:“太子!你看到了吗?秦始皇这陵……简直就是个聚宝盆啊!你说……朕要不要也派人去……嗯,‘考察考察’?稍微‘开发’一下?这银子,不赚白不赚啊!正好贴北伐的开支!”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挖金”补贴国用的念头。 朱高炽:…… 看着父皇兴奋的样子,又想起天幕上的系统警告,再想想挖前朝皇陵的恶名……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又沉重的叹息,肥胖的脸上写满了“父皇您高兴就好,但后果请自负”的复杂表情。 明朝 冯梦龙这位通俗文学大家,看着天幕上关于“数万本秦始皇小说”、“年入百万稿费”的信息,眼睛都直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呀!原来写稗官野史也能如此赚钱?! 后世竟有如此多人爱看帝王故事、穿越传奇?早知如此,我就该多写写赢政!再编它几十个穿越故事!名利双收,岂不快哉!” 他看到了巨大的创作市场和稿费潜力,准备跃跃欲试。 清朝 好大喜功、酷爱收藏和彰显功绩的乾隆,看着文创店里那些金光闪闪的铜车马模型、精美的复刻品,以及屏幕上展示的庞大粉丝群体,眼中充满了羡慕嫉妒! 他抚摸着身旁精美的珐琅彩瓷瓶,语气酸溜溜的:“哼!赢政不过一暴君尔!朕之十全武功,文治之盛,岂是他可比?朕有《四库全书》,有无数珍宝字画! 怎地后世就爱看他?还弄出这许多花样文?朕也要!传旨!着造办处、如意馆,速速给朕设计‘乾隆御制’的玩器、文具、吃食!要最好的!最贵的!朕要让后世之人也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十全老人’,什么才是盛世气象!” 他决定亲自下场,打造属于自己的“乾隆Ip”,与秦始皇“争锋”。 第123章 西安美食 被文创店彻底“重塑三观”、身心俱疲的嬴政,抱着终于玩累了、趴在他肩头打瞌睡的小嬴政,跟在兴致勃勃的嬴子慕和嬴稷身后, 4人走在西安城的一天小吃街上,车水马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广州截然不同的、带着面食香气与历史尘埃的独特味道。 “走走走!累了一天,带你们去尝尝正宗的西安味道!” 嬴子慕熟门熟路地领着三位祖宗,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来到一家装修古朴、灯火通明、门口还排着队的老字号陕菜馆。 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连昏昏欲睡的小嬴政都吸了吸小鼻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好……香……”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嘟囔。 嬴稷也捋着胡须,眼中带着期待:“关中沃土,自古富庶,其饮食当有可观之处。老夫倒要看看,这后世西安之味,比之咸阳如何。” 嬴政虽然依旧板着脸,抱着小嬴政的手臂却稳如磐石,目光扫过店内的景象和食客们满足的表情,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弛了一丝。 征战杀伐,身后虚名,粉丝经济……再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 在嬴子慕提前预约和钞能力的加持下,他们很快被引到了一个靠窗的安静雅间。 服务员热情地递上菜单,嬴子慕大手一挥,直接开始报菜名: “葫芦鸡、水盆羊肉、腊汁肉夹馍来仨、油泼面、秦镇米皮、再来个……嗯,酸辣土豆丝给小阿……小孩解腻,哦对了,再来一盆热乎的酸辣肚丝汤醒醒神!饮料嘛……” 她看了看三位祖宗,“爸,您二位喝点啥?西安本地的冰峰汽水?还是茶?” “茶便可。”嬴稷和嬴政异口同声。 他们对那橘黄色的气泡饮料兴趣不大。 “好嘞!再来一壶上好的陕青!”嬴子慕合上菜单,又补充道,“对了,那个油泼辣子,给我们单独上一小碗,要最香不辣的那种。” 等待上菜的间隙,小嬴政彻底清醒了,好奇地趴在窗边看外面的车流和夕阳。 嬴稷则饶有兴致地研究着桌上印有秦代纹饰的餐具。 嬴政则闭目养神,试图把脑子里那些“冰淇淋俑”、“摇头娃娃”、“Ip价值”的杂念清空,专注于即将到来的美食。 很快,一道道极具西安特色的菜肴被端了上来,色香味瞬间征服了雅间。 葫芦鸡,整鸡形似葫芦,色泽金黄,皮酥肉烂,筷子一碰就脱骨,香气四溢。 嬴稷点评: “形色俱佳,火候精妙。观其形,倒有几分古法‘炮豚’之意趣。” 他夹起一块鸡腿肉,入口即化,满意颔首。 嬴政没说话,但下筷的速度明显快了些。 如此精细烹制的禽类,在他那个时代也是珍馐。 第二道菜是水盆羊肉,清澈的羊汤里卧着大块软烂的羊肉,撒着翠绿的香菜葱花,配着烤得焦香酥脆的月牙饼。 把饼掰碎了泡进汤里,或者夹着羊肉吃,都是绝配。 嬴稷和嬴政作为老秦人,羊肉是刻在骨子里的乡味。 两人几乎是同时舀起一勺清亮鲜美的羊汤送入口中,那熟悉又更加醇厚的滋味,让两位帝王都微微眯起了眼,露出了难得的、纯粹的享受表情。 嬴政还亲手给小嬴政掰了一小块月牙饼,泡在汤里让他自己用小勺子捞着吃。 第三道菜是腊汁肉夹馍,烤得焦脆的白吉馍,从中间剖开,塞满剁得细碎、浸润着浓郁腊汁的肥瘦相间卤肉,肉香扑鼻,馍酥肉烂。 嬴稷、嬴政、小嬴政三人第一次见到这种吃法。 嬴稷拿着馍,研究了一下,咬了一口,馍的酥脆与卤肉的咸香油脂在口中爆开,老人家眼睛一亮:“妙!外酥内润,肉香馍脆,相得益彰!携带亦方便!” 嬴政也默默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动作豪迈。 小嬴政则双手捧着比他脸还大的肉夹馍,努力地啃着,小脸上沾满了肉汁,吃得眉开眼笑。 第四道是油泼面,宽厚劲道的裤带面煮熟捞出,铺上葱花、蒜末、辣椒面,滚烫的热油“滋啦”一声浇上去,瞬间激发出的香气直冲脑门! 再拌上酱油醋,色泽红亮诱人。 嬴稷和嬴政看着那红彤彤的辣椒面,嬴稷谨慎地先拌开,挑了一根没沾太多辣油的尝了尝:“嗯,面条劲道,麦香十足。此‘泼’法,增香提味,甚好。” 嬴政则更直接,挑起一筷子裹着红油和葱蒜的面条就送入口中,咀嚼几下,眼睛微微睁大,似乎被那复合的香味和适度的辣度惊艳到了。 第五道菜是秦镇米皮,洁白柔韧的米皮切成细条,拌上豆芽、黄瓜丝,淋上特制的辣椒油、醋和蒜水,清爽开胃。 这道相对清爽,在吃了油腻的肉夹馍和油泼面后尤其受欢迎。 小嬴政也学着大人,用勺子舀起几根米皮,吃得津津有味。 第六道菜是酸辣土豆丝,清脆爽口,酸辣适中,果然是小嬴政的最爱之一。 第七道菜是酸辣肚丝汤,热乎乎的一大盆,肚丝脆嫩,汤底酸辣鲜香,胡椒味浓郁,喝一口下去,额头微微冒汗,通体舒泰,解腻又开胃。 嬴稷尝了一口点评道:“此汤酸辣辛香,醒脾开胃,虽然六月,但空调房喝热汤也舒服,甚是相宜。” …… 雅间里一时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的声音,气氛温馨而满足。 嬴政也暂时放下了帝王的架子,专注于眼前的美食,甚至亲自给小嬴政擦了擦脸上的肉汁。 就在这时,嬴子慕看到单独上来的那一小碗油泼辣子,红亮的辣油裹着芝麻和辣椒碎,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她用筷子尖蘸了一点点,递到正捧着肉夹馍吃得开心的小嬴政嘴边: “小阿父,要不要尝尝这个?香香的,可好吃了!”她之前吃过,香而不辣,挺好吃的。 小嬴政对十七毫无防备,加上那辣油闻着确实香,小嘴一张,就把那一点点辣油舔了进去。 一秒…… 两秒…… “哇——!!!” 小嬴政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小嘴张着,像只被烫到的小兽,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声! 第124章 薅羊毛 “辣!好辣!呜呜呜……十七你坏!坏!” 他一边哭,一边伸出小舌头,用手扇着风,眼泪鼻涕一起流。 “哎哟我的小祖宗!”嬴子慕也没想到小家伙反应这么大,顿时慌了手脚,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不哭不哭!”她手忙脚乱地用纸巾给小嬴政擦眼泪鼻涕。 嬴政立刻放下筷子,把小嬴政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眉头紧锁,瞪了嬴子慕一眼,顺带给了一个脑瓜崩。 嬴子慕委委屈屈的捂着头不敢说话了,毕竟是她的错 ?????????????? 嬴稷也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小嬴政辣得直抽抽,小舌头伸着,眼泪汪汪,看着可怜极了。 “快!服务员!”嬴子慕赶紧朝门口喊,“麻烦拿瓶纯牛奶!要冰的!给孩子解解辣!” “好的,稍等!”服务员应声而去。 嬴政抱着还在抽噎的小嬴政,心疼地拍着,低声哄着:“莫怕莫怕,一会儿就不辣了。” 很快,服务员小跑着拿了一瓶牛奶进来,递到嬴子慕手里:“您要的纯牛奶,冰的。” 嬴子慕看也没看,赶紧插上吸管,把吸管凑到小嬴政嘴边:“小阿父乖,快喝点牛奶,喝了就不辣了!” 小嬴政被辣得够呛,闻到奶香,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两只小手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 冰凉醇厚的牛奶滑过火辣辣的舌头和喉咙,那灼烧感果然迅速消退。 小家伙喝了大半瓶,终于停下了不辣了,小脸还红扑扑的,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没那么痛苦了,还满足地打了个带着奶香的小嗝。 “呼……”嬴子慕和嬴政都松了口气。 嬴稷也放下心来,笑着打趣道:“看来这后世解辣之法,倒比灌凉水更有效。” 危机解除,嬴子慕这才有心思去看手里那瓶“救命奶”的包装。 这一看,她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憋住,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抱着小嬴政的嬴政。 只见那瓶xx纯牛奶的纸质包装盒上,紫色的祥云中间赫然印着一个兵马俑头像! 下边还写着一个大大的小篆“秦”字。 秦字下边是一行小字,写着“秦建立了统一的中央集权国家,有力地促进了各地区、各民族政治、经济、文化的交往交流交融。” 嬴政自然也看到了。 他刚因为小嬴政不哭了而缓和下来的脸色,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蠢萌的兵马俑头像印在牛奶盒上时,瞬间又黑了下去!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后世!后世这些人!还真是……不遗余力、见缝插针、无孔不入地薅他秦始皇的羊毛啊! 兵马俑冰淇淋!兵马俑巧克力!兵马俑茶叶罐!兵马俑加湿器! 现在连给小孩子解辣的纯牛奶,包装上都印着他的“地下军团”?! 这羊毛薅得,简直是把他嬴政从里到外、从生到死、从严肃到搞笑的价值,榨取得一滴不剩! 连小嬴政被辣哭了,喝口牛奶解辣,都逃不过要看着“兵马俑”的脸?! “哼!”嬴政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看着小嬴政抱着那个印着“俑”气十足”的牛奶盒,小口小口满足地嘬着,还时不时好奇地看看奶盒上的小人儿,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荒谬、憋屈和“老子又被白嫖了”的郁结之气,再次堵在了心口! 他忍不住对着嬴子慕咬牙低声道:“这后世……当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语气里充满了被“薅羊毛专业户”盯上的无奈和……一丝丝麻木? 嬴子慕看着老爹那副“我认命了”的憋屈表情,再看看小嬴政天真无邪抱着“兵马俑牛奶”喝得开心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咳嗽掩饰: “咳咳……阿父,这说明您影响力大嘛!深入人心!连喝牛奶都想着您和您的军队呢! 这叫什么?这叫‘兵马俑精神,滋养一代代华夏儿女茁壮成长’!多正能量!多励志!”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嬴稷在一旁听着,看着曾孙那副被牛奶包装再次“暴击”的样子,又看看来孙女那促狭的笑容,终于也忍不住,捋着胡须,发出了今晚最爽朗、最幸灾乐祸的笑声: “哈哈哈!政儿啊!看来后世子孙,不仅要用你的‘威名’发家致富,更要让你的‘锐士’滋养孩童,护佑成长啊! 此等‘深情厚谊’,当真是……润物细无声,薅羊毛于无形! 高!实在是高!哈哈哈!” 嬴政:“……” 他抱着喝饱了奶、正用小手好奇地抠着奶盒上兵马俑眼睛的小嬴政,听着嬴稷毫不掩饰的嘲笑和嬴子慕憋着坏笑的“正能量”解读,再看看那瓶“俑”气十足的牛奶…… 千古一帝,最终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认命般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葫芦鸡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咀嚼起来。 罢了罢了,眼不见心不烦! 吃饭!至少这西安的葫芦鸡和水盆羊肉,是真好吃! 至于那无处不在的“羊毛”……爱薅薅去吧! 他嬴政,习惯了! 第125章 比电视剧里的秦始皇还像真的 【夜色彻底笼罩了西安城,白日里燥热的暑气被微凉的晚风驱散了几分。 回到酒店稍作休整,嬴子慕眼珠一转,决定再带他们去个地方——大唐不夜城。 “走!带你们去感受一下后世复原的盛唐气象!”嬴子慕兴致勃勃地宣布, “那地方晚上才热闹,灯火通明,人山人海,各种表演!” 嬴政对“人山人海”本能地皱眉,但听到“盛唐气象”,又想起后世对唐朝的评价似乎颇高,决定去看看。 嬴稷则捋须微笑:“盛唐?可是那李唐王朝鼎盛之时?寡人倒想看看,后世如何演绎。” 小嬴政一听“热闹”,立刻来了精神,睡意全无,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去!” 临出门前,嬴子慕变戏法似的拿出几套衣服:“来来来,入乡随俗!穿上这个,更有感觉!” 她递给嬴稷和嬴政的是两套质地精良、剪裁得体的秦代贵族常服,交领右衽的深衣,宽袍大袖,衣料是沉稳的玄色与赭色,领口袖缘绣着简洁的云雷纹。 嬴稷那套更显长者风范,嬴政那套则透着内敛的威严。 给小嬴政的则是一套缩小版的可爱秦服,配着小小的皮弁(帽子)。 嬴子慕自己则换上了一套鹅黄色的战国袍,这战国袍并非严格复原,而是融合了现代审美的改良款,裙摆绣着翩跹的玄鸟纹,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显得既古典又灵动。 “为何要换此服?”嬴政看着手中那套久违的秦服,有些不解。 在习惯了现代衣物的舒适后,再穿回这宽袍大袖,感觉有些束缚。 “氛围感!阿父!”嬴子慕一边帮小嬴政整理小帽子,一边解释, “大唐不夜城就是仿古的步行街,大家都穿汉服唐装去玩,咱们穿秦服去,这叫……‘梦回先秦,穿越盛唐’,多带感!绝对是最靓的仔!” 她促狭地眨眨眼,“而且您三位这气质,这身板,穿上正装,往那儿一站,保管比那些表演的演员还像真的!” 嬴稷倒是很豁达,乐呵呵地换上了深衣:“既来之,则安之。体验后世之‘仿古’,亦是一趣。” 他回房间换上后,被系统放出的银发长发配上玄色深衣,更显矍铄威严,自带一股老派政治家的气场。 嬴政虽觉麻烦,但看曾祖都换了,也只得换上。 当他穿上那身玄色深衣,系好腰带,同样被放开的长发随意束起,那股久居人上的帝王威仪,瞬间被这身属于他的时代的服饰唤醒,比穿现代服装时更加迫人! 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深邃锐利,仿佛刚从章台宫议政归来。 嬴子慕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三位“古人”,尤其是自家阿父那简直像从历史画卷里走出来的样子,满意地打了个响指:“perfect!出发!” 车子停在大雁塔南广场附近。 一下车,一股喧嚣热浪夹杂着各种音乐声、叫卖声、欢笑声便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条笔直宽阔、望不到尽头的步行街,大唐不夜城! 街道两侧是仿唐风格的飞檐斗拱建筑,此刻华灯齐放,流光溢彩! 巨大的红色灯笼成串悬挂,如星河垂落。 各色LEd灯带勾勒出楼阁轮廓,璀璨夺目。 地面铺设着光带,随着人流踩踏变幻色彩。 街道上摩肩接踵,放眼望去,十个人里有七八个都穿着各式各样的汉服、唐装、仙侠古风服饰,衣袂飘飘,环佩叮当,真真是一幅活生生的“长安十二时辰”盛世画卷! “哇——!”小嬴政被嬴政抱在怀里,看着眼前这璀璨明亮、人声鼎沸的景象,小嘴张成了o型,大眼睛里满是惊奇和兴奋,小手指着那些闪烁的灯笼和穿着漂亮衣服的人群,发出无意义的惊叹声。 嬴稷也被这宏大的灯火工程和汹涌的人潮震住了,捋着胡须,连连感叹:“灯火如昼,人声鼎沸……后世之力,竟至于斯!” 嬴政则微微眯起眼,目光扫过那些仿唐建筑上夸张的飞檐和彩绘,又看了看脚下流光溢彩的地面,还是被这超越时代的璀璨灯火和盛世气象所触动。 这就是后世所追忆、所复原的“盛唐”? 果然……气象万千。 嬴子慕兴奋地像只小蝴蝶:“走走走!咱们从开元广场开始逛!” 她引着三人汇入人流。 刚走到开元广场那组展现大唐开放包容的巨型雕塑群附近,烦恼就来了。 嬴政抱着小嬴政,身高一米九,穿着玄色秦制深衣,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自带睥睨天下的气场, 在周围一群或娇小、或穿着飘逸唐装襦裙、或穿着仙气飘飘广袖流仙裙的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再加上他怀里那个粉雕玉琢、同样穿着精致小秦服、正好奇张望的小萌娃,这组合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哇!快看那个小哥哥!好帅啊!” “天!这气质!这身高!抱着孩子也超有型!” “他穿的是先秦时期的服饰吧?好考究的样子!比租的质感好太多了!” “旁边那个银发老爷爷也超有范儿!像老神仙!” “那个穿战国袍的小姐姐也好漂亮!是一起的吗?这家人颜值绝了!” 议论声、拍照的咔嚓声瞬间包围了他们。 嬴政眉头紧锁,对这种被当猴子围观的感觉极度不悦,周身气场更冷了。 小嬴政则有点害羞,把小脑袋埋进了嬴政的颈窝。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齐胸襦裙、化着精致唐妆的年轻女孩,红着脸,互相推搡着挤了过来,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举着手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嬴政,声音带着激动和羞涩: “那个……帅哥,打扰一下!你……你cos的是秦始皇吗?我的天!太像了!这身高!这气势!这衣服质感!简直绝了!能不能……能不能跟你合个影啊?” 她一边说,一边期待地看着嬴政,又看看他怀里可爱的小嬴政,“宝宝也好可爱!一起拍一张好不好?” cos?何意?嬴政没听懂这后世词汇,但“秦始皇”三个字他是听懂了。 合着后世之人,不仅拿他做冰淇淋卖钱,还有模仿装扮成他的? 他刚想拒绝…… “噗嗤——!” “呵呵呵……” 身后传来两声极力压抑却还是泄露出来的笑声。 嬴政猛地回头,只见嬴子慕和嬴稷正站在几步开外,嬴子慕捂着嘴,笑的肩膀一耸一耸。 嬴稷则是捋着胡须,脸上带着老狐狸般洞悉一切又充满促狭的笑意,眼神分明在说:看,老夫说什么来着?像真的吧? 嬴政的脸,“唰”地一下黑如锅底! 被路人误会也就罢了,还被自家闺女和曾祖当笑话看!这简直…… 他正要发作,嬴子慕赶紧上前一步,忍着笑打圆场:“哎呀,两位小姐姐好眼光!我爸他……嗯,确实是在还原始皇帝的风采!不过他不爱拍照,比较害羞……” 嬴政:???朕害羞?! 嬴子慕继续解释:“而且孩子也困了……” 小嬴政听到这话,很配合地打了个小哈欠。 “这样吧,我替他跟你们合个影?我也是‘古人’哦!” 她俏皮地转了个圈,展示自己的战国袍。 两个女孩虽然有点小失望,但看嬴政那“生人勿近”的冷脸,也不敢强求,转而兴奋地和笑容灿烂的嬴子慕拍了几张。 拍完还忍不住又偷瞄了嬴政几眼,小声的对嬴子慕嘀咕:“你爸爸好年轻啊,也真的好有气势啊……感觉比电视剧里的秦始皇还像真的……” 第126章 大唐不夜城 嬴政听着这些议论,再看看嬴子慕和嬴稷那憋笑的样子,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狠狠地瞪了嬴子慕一眼,然后抱着小嬴政,黑着脸,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试图甩开这些烦人的目光。 嬴稷和嬴子慕对视一眼,笑得更大声了,赶紧跟上。 小嬴政趴在嬴政肩上,看着后面笑呵呵的曾大父和十七,又看看黑着脸的大政,小脸上也是笑意。 接下来的旅程,就在嬴政的“被迫营业”,被围观、被议论、被偷偷拍照和嬴稷、嬴子慕的“看戏”中度过。 不过,随着深入不夜城,那些璀璨的灯火、精彩的表演和热闹的市井气息,也逐渐让嬴政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甚至……生出几分新奇。 街道上方悬挂着无数造型各异、流光溢彩的灯笼,有传统的宫灯、鱼灯、走马灯,也有融合现代设计的几何灯、诗词灯。 光影流转,如梦似幻。 嬴稷看得目不暇接,尤其对那投影着“秦时明月汉时关”诗句的灯笼驻足良久, 捋须感叹:“灯火如斯,诗词入画,后世之巧思,令人叹服。” 嬴政目光扫过那些精美的传统宫灯时,眼神还是柔和了些。 小嬴政则被一盏巨大的、会旋转的鲤鱼灯吸引,兴奋地拍着嬴政的胳膊:“大政!鱼!会动!亮亮的!” 当一行人来到贞观纪念碑 和 开元盛世群雕前时,巨大的雕塑群展现了李世民、魏征、房玄龄、杜如晦等贞观君臣议政,以及万国来朝的盛况。 人物刻画宏大,气势磅礴。 嬴稷反应站在雕塑前,仔细端详着李世民的形象,又看看旁边标注的生平简介,微微颔首, “此子确有人君之相。能纳谏,用贤臣,开创盛世,不负‘天可汗’之名。后世为其塑像,理所应当。” 】 而历朝历代的天空上的天幕此时一分为二,介绍着李世民的生平。 【嬴政看着那“万国来朝”的宏大场景,再看看李世民被塑造成明君典范的形象,心中难免有些比较之意。 眼神深处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看过史书的他可是知道后世(唐-清)对这位唐太宗的评价,可是比他这个“暴君”好太多了。 …… 一行人来到唐代歌舞表演区时, 露天舞台上,身着华丽唐装的舞者正随着悠扬的鼓乐翩翩起舞,水袖翻飞,身姿曼妙,演绎着《霓裳羽衣曲》的片段。 周围围满了喝彩的观众。 嬴稷看得津津有味:“此舞乐,恢弘大气,柔美中见刚健,颇有盛世气象。” 嬴政抱着小嬴政站在外围,面无表情地看着。 小嬴政被鲜艳的服饰和音乐吸引,看得入神。 …… 不倒翁小姐姐表演是不夜城的网红打卡点。 穿着华丽唐装、妆容精致的“不倒翁小姐姐”站在特制的半圆形底座上,随着音乐和观众的互动,身姿轻盈地来回摇摆、旋转, 如同风中摇曳的莲花,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引得观众阵阵尖叫和互动…… 街道两侧的灯柱和地面上,投影着唐诗名句。 还有专门的文化长廊,展示着唐代的书画、服饰、器物复制品,并有身着唐装的“学士”现场挥毫泼墨,与游客互动。 嬴政看着地上投影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眉头微挑。 虽然觉得这诗过于狂放不羁,不如法家务实,但其中那股自信豪迈的气魄,倒是让他有几分欣赏。 再看看自己脚下,正好投影着“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嗯,这句还算中肯。 逛了大半圈,小嬴政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烤肉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香、酸辣粉的辛香、还有各种油炸点心的油香…… “大政……饿……”小嬴政扯着嬴政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旁边一个卖镜糕的小摊。 那雪白软糯的米糕被切成小块,装在纸杯里,撒上花生碎、葡萄干、果酱,看着就诱人。 嬴政皱眉看着那露天摊位和周围拥挤的人群,想抗拒…… 嬴子慕哪能放过这个“腐蚀”老父亲的机会? 她立刻凑过来:“哎呀阿父!来都来了!体验一下嘛!这叫特色小吃!干净着呢!你看小阿父都馋坏了!” 她不由分说,跑去买了四杯镜糕回来。 嬴稷倒是无所谓,接过一杯,用附赠的小竹签叉起一块尝了尝,点头赞道:“软糯香甜,米香醇厚,配上果干,倒也别致。政儿,你也尝尝,无妨。” 小嬴政早就迫不及待地自己动手,笨拙地用竹签叉起一块,塞进嘴里,小脸立刻幸福地眯了起来:“好呲!甜甜的!” 嬴政看着小嬴政吃得开心,嬴稷也一脸享受,又看看嬴子慕那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接过了那杯看起来“花里胡哨”的米糕。 他学着样子,用竹签叉起一小块,矜持地送入口中。 软糯的口感、清甜的米香混合着果干的酸甜和坚果的香脆……味道竟出乎意料地不错? 虽然比不上珍馐精细,但胜在新鲜有趣。 他板着脸,没说话,但手上动作没停,默默地又叉了一块。 嬴子慕看在眼里,偷笑在心:嘿,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接下来,嬴子慕充分发挥了“美食导游”的作用: 给嬴稷买了碗热乎乎的油茶麻花:“高大父,这个暖胃,像咱们的羹汤,但更香!” 给小嬴政买了串红艳艳、亮晶晶的冰糖葫芦,小家伙举着糖葫芦,像举着个火炬,开心得不得了,小心翼翼地舔着糖壳,舍不得咬。 给嬴政塞了个肉夹馍:“阿父!这个实在!秦地特色!顶饿!” 嬴政看着手里那被烤得酥脆的白吉馍夹着肥瘦相间、汁水淋漓的腊汁肉,香气扑鼻,犹豫片刻,还是咬了一口。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麦香在口中炸开,他眼睛微微一亮,嗯,这个比傍晚吃的那个肉夹馍更合他口味! 嬴子慕自己则捧着一碗红油汪汪的biangbiang面,吸溜得欢快。】 第127章 游戏 【嬴稷捧着油茶,看着周围灯火璀璨、游人如织、吃着笑着的盛世景象, 再看看身边穿着秦服、吃着肉夹馍的大曾孙,舔着糖葫芦的小曾孙,以及穿着战国袍、吸溜着面条的来孙女,心中感慨万千。 他捋着胡须,对着嬴政意味深长地说:“政儿,你看此情此景。后世追慕盛唐,以其开放、繁华、文教昌明为荣。然我大秦,一统寰宇,奠定万世之基,其功其烈,何尝逊色?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嬴政,“后世对我秦之记忆,多苛法、劳民。若当年,能稍缓民力,兼收并蓄,如这李唐般,或许……” 嬴政正认真吃着肉夹馍,闻言动作一顿,眼神复杂地看向眼前这片被复原的、属于另一个王朝的盛世灯火。 嬴稷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心湖。苛法?劳民?他追求的是万世不移的铁律和效率! 但眼前的景象告诉他,后世之人怀念和推崇他的大一统,到也怀念和推崇的,这一种气象,包容、繁华、充满烟火气的盛世。 他沉默着,没有反驳,只是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仿唐楼阁,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吃了一半的肉夹馍,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色渐深,但大唐不夜城依旧人声鼎沸,仿佛永不落幕。 他们走到了步行街的尽头,这里相对清静一些,巨大的水幕电影正在播放着《长恨歌》的片段,水光潋滟,光影交织,美不胜收。 小嬴政早已趴在嬴政肩头沉沉睡去,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没吃完的糖葫芦签子。 嬴稷也略显疲态,但精神依旧很好,看着水幕上的盛唐风华,眼中带着欣赏。 嬴政抱着熟睡的小嬴政,站在光影之外。 玄色的秦服在璀璨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深沉。 他望着那水幕上流转的华美影像,听着远处传来的隐约笙歌,再看看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小身影,以及身边含笑而立的曾祖和女儿。 他忽然觉得,这被后世复原的“盛唐气象”,虽然浮华,却也生机勃勃。 这后世的人间烟火,虽然吵闹,却也真实温暖。 而他嬴政,这个被后世或敬畏、或调侃、或“深爱”的千古一帝,此刻穿着属于自己时代的衣裳,站在这片属于另一个辉煌王朝的幻影里,竟也有了一种奇异的、穿越时空的归属感。 “回吧。”他低声说。 嬴子慕笑着点头,挽起嬴稷的胳膊。 四人转身,沿着流光溢彩的街道,向着灯火阑珊处的停车场走去。 玄色的秦服与鹅黄的战国袍,渐渐融入了盛唐不夜城斑斓的人流光影之中。 ...... 回酒店路上,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嬴稷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银发在窗外霓虹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后排,嬴政抱着已经睡熟的小嬴政,小家伙蜷缩在嬴政宽阔的怀里,小脸恬静,手里还无意识地攥着文创店买的那个嬴政q版挂件。 嬴子慕坐在嬴政旁边,看着车窗外飞逝的夜景,手机在指尖无聊地转了几圈。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带着点恶作剧的兴奋。 她解锁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图标——金黄色的盾牌标志,《王者农药》。 然后,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嬴政的胳膊,把手机屏幕凑到他眼前晃了晃,压低声音,带着狡黠的笑意: “爸~,坐车无聊不?要不要……来一局游戏解解闷?” 嬴政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那个闪烁着光芒的屏幕上,眉头习惯性地微蹙:“游戏?” 这个词对他而言,等同于宫廷宴饮时的投壶、六博,或是孩童的嬉闹。 “对啊!《王者农药》,国民手游,超火的!” 嬴子慕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诱惑猫咪的小狐狸, “特别有意思!要不我先玩一局您看看?觉得好玩您手机里也能下一个!我教您!” 她不由分说,已经点开了游戏界面,激昂的背景音乐瞬间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虽然她立刻调小了音量。 嬴稷也被音乐惊动,微微睁开眼,透过后视镜饶有兴致地看向后排。 嬴子慕手指飞快操作,进入排位赛。 到了选择英雄的界面,她毫不犹豫地滑动到一个头像——那是一个头戴旒冕、身着玄黑冕服、面容威严冷峻、周身仿佛缭绕着帝王之气的男子形象。 头像下方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嬴 政。 嬴政抱着小嬴政的手臂猛地一紧! 眼眸瞬间眯起,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那个顶着“嬴政”名号、穿着打扮与他有几分神似的虚拟角色上! “逆女!!” 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吼从嬴政喉咙里挤出!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 白天被雕像丑化、被文创乱搞、被粉丝经济“白嫖”的憋屈还没消散,现在这个逆女竟然当着他的面,操控一个顶着“嬴政”名字的虚拟人物去……打游戏?! 这简直是…… “嘘——!阿父小声点!别吵醒小阿父!”嬴子慕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游戏嘛!角色而已!您看这建模,多霸气!技能特效,多酷炫!这可是秦始皇在后世年轻人心中最受欢迎的形象之一!顶流!懂不懂?”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点了确定,锁定了英雄。 游戏载入界面,游戏里的嬴政的皮肤是原皮,深玄色为主,金色滚边,旒冕垂珠,手持象征帝王权柄的金色光剑,悬浮于王座之上,背景是巍峨的宫殿虚影,气势十足。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介绍:“王者独尊,权倾天下!” 嬴政看着屏幕上那个气势汹汹的“自己”,再看看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嬴政,又看看旁边一脸“我就要玩”的女儿……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那破手机夺过来扔出窗外的冲动,只能黑着脸…… 然后,他抱着小嬴政,身体微微侧向车窗方向,摆出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姿态,但那紧绷的侧脸线条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嬴稷在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捋着胡须,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看热闹的笑意。 政儿这气性,在子慕这丫头面前,是越来越压不住了。】 第128章 王者农药 【游戏开始! 嬴子慕操控着她的“嬴政”,摇摇晃晃地走出泉水,直奔中路。 “爸,您看,这就中单法师!清线快,手长,大招伤害爆炸!”嬴子慕一边操作,一边给黑着脸的嬴政“解说”。 嬴子慕看到敌方小兵上线,立刻兴奋地按下1技能。 只见游戏里的嬴政威严抬手,向前方扇形区域召唤出数把金色光剑落下! 光剑造型华丽,带着破空声和金色的粒子特效,颇有帝王挥斥方遒的气势。 嬴政看到“自己”挥手间召唤光剑,嬴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招式……虽非真实,但气势尚可。 可惜嬴子慕技术实在菜,她要么光剑放歪,只打到一两个兵。 要么就是普攻补刀节奏稀烂,经常被自家小兵打死残血兵,导致经济落后。 对方的中单法师小乔灵活走位,技能频频命中嬴子慕的“嬴政”,血量被消耗得很不健康。 嬴政看着“自己”被一个娇小的女娃打得狼狈躲闪,频频漏掉“贡品”,嬴政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后槽牙又开始咯咯作响。 太废了!连几个小卒都收拾不了! 这时对方打野的兰陵王悄无声息地摸到中路草丛。 嬴子慕毫无察觉,还在用普攻艰难地补着刀。 兰陵王突然现身,一套技能砸下! 嬴子慕吓得小声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按下2技能。 游戏里的嬴政周身瞬间撑起一个淡金色的护盾,护盾上流动着玄奥的符文,同时移速暴增!这本是保命神技。 然而…… 嬴政在看到“自己”遇刺,本能地身体前倾,眼神锐利! 看到护盾开启,刚稍松一口气,却见女儿操控着开了加速的“嬴政”,不是向后安全撤退,而是慌不择路地……斜着往敌方塔下方向跑了两步! 结果被防御塔打了一下,又被兰陵王追上一个普攻! “First blood!” 系统激昂的女声响起,伴随着游戏里嬴政不甘倒地的身影和灰白的屏幕…… 副驾驶的嬴稷听到击杀音效,好奇地微微侧头,再结合曾孙那黑如锅底的脸色,瞬间了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嬴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猛地扭过头,死死瞪着嬴子慕,那双黑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你……你竟敢让秦始皇……送死?!还是如此愚蠢的死法?!” 他感觉自己的帝王尊严随着这一声“First blood”碎得满地都是! 比绕柱跑还丢人!至少绕柱跑是为了活命!这算什么?主动送塔?! 嬴子慕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笑,复活后的嬴子慕吸取了点教训,猥琐发育,虽然补刀依旧稀烂,但是终于熬到四级有了大招。 一波小龙坑附近的团战爆发。 嬴子慕远远地躲在队友后面,看准时机,激动却压低声喊了一声:“爸,看大招!横扫千军!” 她用力按下大招键! 只见游戏中的嬴政威严地张开双臂,背后浮现巨大的帝王虚影! 55把缠绕着耀眼金色电光的飞剑如同狂风暴雨般,以极快的速度、超远的距离,持续不断地向前方锥形区域疯狂倾泻! 剑雨如瀑,金光璀璨,特效华丽至极,伴随着震撼的音效,确实有股帝王一怒、伏尸百万的磅礴气势! 敌方前排被射得血量狂掉! 这大招的威势让嬴政都微微动容。 尤其是那帝王虚影和万剑齐发的景象,与他心中横扫六合的壮阔场面隐隐重叠。 他紧抿的嘴角似乎松动了一丝。嗯,此招……尚可,配得上朕之威名。 可惜,嬴子慕的“横扫千军”大部分伤害都被敌方坦克吃了,残血的敌方输出被她“雨露均沾”地射了几下,最后人头却被自家冲上去的刺客韩信轻松收走。 嬴子慕气呼呼地抱怨:“啊!我的人头!” 整场团战,她的“嬴政”就在后面疯狂扫射,数据面板上助攻数倒是刷了不少,但击杀数依旧是刺眼的0。 嬴政刚升起的一丝满意瞬间被浇灭。 看着“自己”空有雷霆之威,却只能为他人做嫁衣,连一个“敌酋”都斩获不了,嬴政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太废了!空有架势! 游戏进行到后期,嬴子慕这边局势不妙,被压在高地防守。 敌方五人抱团推进,气势汹汹。 嬴子慕的“嬴政”经济落后,装备很差,伤害如同刮痧。 但嬴子慕还是觉得自己大招在手,天下我有! 敌方兵线进塔,嬴子慕想用大招清兵守塔。 她操控着“嬴政”往前走了几步,想找个更好的角度。 然而,她完全没有留意侧翼那个黑漆漆的草丛! 就在她靠近草丛边缘的瞬间,潜伏已久的兰陵王再次现身! 配合小乔的击飞和爆发伤害!金光护盾瞬间破碎! 嬴子慕吓得狂按闪现!游戏里的嬴政化作一道金光,向后…… 闪进了自家高地塔和二塔之间那个狭窄的死胡同里!正好撞在从后面绕过来的敌方打野赵云脸上! 赵云毫不客气,一枪捅出! “defeat!” 系统无情的宣告响起。 灰白的屏幕再次出现,映照着嬴子慕懊丧的脸和嬴政那山雨欲来的黑脸。 嬴政看着“自己”先是愚蠢地靠近危险的草丛,然后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放护盾,最后用一个“闪现”精准地把自己送到了敌人的枪口上,以一种极其憋屈、毫无尊严的方式再次倒下,并直接导致了高地失守、游戏失败……嬴政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感觉自己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了! “你!竟!敢!”嬴政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他死死盯着嬴子慕,那眼神仿佛要将她连同那个破手机一起丢出去! “玩‘秦始皇’?!还玩得如此……不堪入目?!如此……的……菜!!” 在后世生活大半个月,他还是知道“菜”是什么意思的。 若不是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小嬴政,嬴政绝对会把这个逆女连同手机一起扔出车外! 让“嬴政”送塔?让“嬴政”零杀超鬼?让“嬴政”闪现撞墙送人头?! 车厢内的气氛降至冰点,杀气弥漫。 连前排开车的司机都感受到了后排传来的恐怖低气压,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听完全程的司机师傅,可能是为了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也可能是出于游戏玩家的本能好奇,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那个……美女,你刚才玩的……是《王者农药》里面的秦始皇吧?” 嬴子慕正被老爹的死亡凝视吓得缩脖子,闻言如蒙大赦,赶紧接话:“对对对!就是王者里的嬴政!师傅你也玩啊?” “玩!当然玩!”司机师傅立刻来了精神,打开了话匣子,完全没注意到后排某位本尊快要杀人的目光, “这英雄可不便宜啊!我记得得花688点券才能买!人民币英雄!不像其他英雄用金币就能买!我当初可是犹豫了好久才下手的!” “可不是嘛!”嬴子慕找到了共鸣,立刻吐槽, “买英雄只是开始!想让他好看点,还得买皮肤!原皮看腻了吧?想换身行头?行啊!得加钱! 就刚才我玩那个原皮,特效还行,但不够炫。你看那个新出的传说皮‘玄雷天君’!”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在手机上搜索出“玄雷天君”皮肤的海报和宣传视频, 趁着等绿灯的间隙展示给前排的嬴稷和司机看,嬴政黑着脸,拒绝看。】 第129章 忘川 【“哇!这个帅!”司机师傅瞄了一眼,赞道,“特效炸裂啊!听说还是纪念亚运会电竞首金的?” “对对!”嬴子慕来了兴致,开始如数家珍, “这皮肤主题是‘东方仙侠’,蓝紫色配金色,贼有仙气! 您看这白色长发,金宝石闪电发饰,云纹肩甲,飘带环绕!普攻射出去的是金色雷电箭,带闪电链的! 一技能召唤雷电法阵,里面还有仙阁虚影!二技能开盾,金色护盾上全是雷电符文! 大招更牛!召唤的是缠绕电光的雷电剑阵,55把电剑刷刷地射!回城特效是雷电结界加悬浮仙器!帅炸了!” 嬴稷看着视频里那个仙气飘飘、雷电环绕的“嬴政”,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新奇:“哦?竟将秦始皇描绘成司掌雷电的仙君?倒也别具一格,气势恢宏。” 他觉得这形象比那个丑雕像强多了。 嬴政虽然扭着头,但嬴子慕和司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钻进他耳朵里。 听到“688点券才能买”、“买皮肤得加钱”、“玄雷天君”、“雷电仙君”这些词,他的脸更黑了! 白天文创店的憋屈感再次涌上心头! 朕在后世,不仅成了游戏角色任人操控,还得花钱才能拥有? 想换个好看点的“皮囊”,还得额外掏钱?! 还“玄雷天君”?朕乃人间帝王!岂是什么仙君! “这皮肤多少钱啊?”司机师傅好奇地问。 “贵着呢!”嬴子慕伸出两根手指,“传说限定皮肤!原价1788点券就是178.8元,首周折扣1430点券! 不过刚出的时候有个超值礼包,990点券能拿下皮肤加个性按键!我手慢没抢到,现在买得花1430,心疼死我了!” “啧啧,真不便宜!”司机师傅感叹,“不过听说这皮肤卖爆了?上线半小时销量就破百万?” “是啊!谁让咱政哥人气高呢!”嬴子慕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完全忘了身边本尊那杀人的目光, “虽然英雄操作难度有点高,但架不住帅啊!大招一开,万剑归宗,那感觉! 而且最近赛季还增强了,大招后期冷却减了5秒,强度起来了!玩的人更多了!” 嬴政:“……” 人气高?卖爆了?增强?冷却缩减?这都是些什么鬼话! 朕横扫六合,靠的是百万雄师和帝王韬略! 岂是这方寸屏幕里一个技能冷却时间能决定的?! “百万?!”嬴稷都惊讶地睁开了眼, “百万之众,皆愿为此‘皮肤’花费银钱?” 他算了一下,“143元x100万=1.43亿人民币!嘶!?这还只是半小时的销量!” 后世这“游戏皮肤”的赚钱能力,真真是…… 嬴政听到增大父的的话,气得差点把怀里的小嬴政勒醒。 又是用他赚钱,他收不到一分钱的一天。 “对了师傅,”嬴子慕话锋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您玩过《忘川》吗?那里头也有嬴政!” “听说过,没玩过。咋样?跟王者里的政哥一样吗?”司机问。 “完全不一样!”嬴子慕立刻摇头,又点开了《忘川》的百科和角色介绍页面, “王者里的嬴政是法师,技能酷炫,玩的是雷电仙侠风。忘川里的嬴政可是实打实的人间帝王范儿!定位是群攻输出天花板,t0级别的大c!” 嬴政听到“人间帝王范儿”、“t0级别”、“输出天花板”,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丁点。 嬴子慕继续科普:“他技能!普攻就是群体伤害,挥挥手一片金光扫过去!大招更狠,也是超大范围群伤! 被动技能更牛,每次攻击叠‘金龙’,最高四条,放大招时每条金龙能加30%暴击伤害! 配合天命组合的荆轲,那收割起来叫一个爽快!后期装备起来,一个大招下去,对面非死即残,清场神器! 嬴政:“……” 嬴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荆轲?!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刺客?!在游戏里居然成了他的“最佳搭档”?还“天命羁绊”? 后世之人的脑洞,比六国余孽的复国阴谋还离谱! “这么猛?”司机师傅惊讶道。 “那当然!”嬴子慕与有荣焉,“忘川里的政哥,那才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气势!输出爆炸,横扫千军!不过……” 她话锋一转,“他前期有点弱,伤害像‘刮痧’,得熬到后期装备成型才能毁天灭地。有点像历史上的他,前期隐忍,后期爆发一统天下!” 这个类比让嬴政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 他微微侧过脸,目光终于落在了嬴子慕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里的“忘川嬴政”,身着玄黑帝王常服,头戴金冠,面容冷峻威严,眼神睥睨,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龙气和象征权力的金色流光。 普攻时挥袖间金光横扫,大招开启时更是如同帝王震怒,煌煌剑气覆盖全场! 这形象,这定位,这才像话!比那个在峡谷里被追着打、还要花钱买的“雷电仙君”顺眼多了! “而且开局选他还挺有意思,”嬴子慕偷瞄到老爹的微妙变化, “游戏里有个答题环节,选‘书’然后选‘兵俑’,就能拿到嬴政!是不是很贴合他爱看兵书、搞兵马俑的人设?” 嬴稷在前排听得频频点头:“以书择将,以俑为兵,此设定倒也贴切。忘川之秦始皇,更肖本尊。” 嬴政虽然没有说话,但看着“忘川嬴政”那横扫千军的霸气姿态,再对比刚才女儿操控的“王者嬴政”那憋屈的死法…… 他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虽然都是游戏,但显然《忘川》里的“自己”,更符合他的帝王身份和审美! 输出天花板?t0大c?后期毁天灭地? 嗯,这才配得上“千古一帝”的称号! 至于《王者农药》里那个要花钱买、还要买皮肤、玩不好就被当提款机的“雷电仙君”…… 算了,两个都玩玩试试,农要里面的他那么憋屈绝对是嬴子慕这个逆女操作的问题。 “回酒店……给我下载一个。” “啊?”嬴子慕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嬴政一字一顿,眼神锐利如刀, “回酒店,给我下载这‘王者农药’和‘忘川’。我倒要看看,这‘游戏嬴政’,究竟该如何‘横扫六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以及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嬴子慕张大了嘴,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嘞!保证给您下载最新版本!皮肤要不要也来一套? ‘玄雷天君’特效可帅了!金色雷电,仙阁虚影,还有专属回城特效!只要1430点券!您闺女我请客!” 她拍着胸脯,一副“土豪包养”的架势。 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嬴稷在前排无声的笑了。 车内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被冲淡。 车窗外,西安的霓虹流光溢彩,映照在嬴政那张依旧板着、却隐约透出一丝跃跃欲试的冷脸上。 今夜,千古一帝即将开启他的“电竞首秀”——虽然是以一种他万万没想到的方式。】 第130章 嬴政游戏打输了 酒店套房客厅的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 嬴稷抱着早已熟睡的小嬴政回了房间休息。 客厅里只剩下嬴子慕和嬴政父女二人。 嬴政端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腰背挺直依旧带着帝王仪态,但眉宇间少了几分白日的冷峻。 他手里拿着嬴子慕刚帮他下载好《忘川》并完成新手引导的手机,屏幕上是忘川桃源唯美的国风界面。 嬴子慕则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抱着自己的手机,一副准备看热闹加随时提供技术支持的姿态。 “阿父,您看,这就是‘忘川’,一个让历史名士们相聚的世外桃源。您是这里的天阶名士,地位尊崇着呢!” 嬴子慕指着游戏界面介绍道,“喏,这就是您在游戏里的‘家’,桃源居。您可以在这里休息,也可以出去和其他名士结交、下棋、品茶,或者……去金戈馆演武切磋!” 嬴政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精致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以及那个身着玄底金纹龙袍、头戴旒冕、负手而立、面容冷峻威严的“自己”的3d模型,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虽然画风与他本人仍有差异,但这睥睨天下的气势、这身帝王冕服,显然比那个“王者荣耀”里的脆皮法师顺眼多了。 “如何玩”嬴政直接问到了重点,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似乎在寻找入口。 千古一帝的字典里,没有“休闲养老”这个词,只有征服与掌控。 “金戈馆就是战斗的地方!”嬴子慕立刻来了精神, “您点这里……对,队伍编成!把您自己放上阵!嗯……新手期其他名士不多,先随便配几个系统送的……好了!开打!” 嬴子慕凑过去指导嬴政进入了第一场教学战斗。 “阿父阿父!看这里,点这个‘六合一统’!对,就是普攻!金光闪闪多霸气,一扫一片小兵!”嬴子慕兴奋地指挥着。 嬴政依言点下技能图标。 只见游戏中的嬴政广袖一挥,数道威严的金色龙气咆哮而出,砸向敌方前排三个目标! -90!-90!-90!伤害数字跳出。 视觉效果确实比农药里的小飞剑震撼多了。 “嗯。”嬴政鼻腔里发出一个表示尚可的音节。 “好!现在攒了一条‘金龙’了!看您头像旁边那个小金龙图标!被动‘威慑’生效了!”嬴子慕继续解说, “咱们要稳扎稳打,等金龙攒满三条,再放大招‘万世永昌’,那才叫毁天灭地!” 战斗继续,敌方小兵和一个小boss攻了过来。 “阿父小心!那个小boss要打您了!快,点这个二技能……嗷……忘川嬴政没有护盾技能……” 嬴子慕卡壳了,“那……那走位!阿父,快把您的‘嬴政’往后拉一点!对对,躲到那个拿盾的Npc后面!” 嬴政看着屏幕上那个“自己”在嬴子慕的指挥下,被一个小boss追得连连后退,甚至需要躲在一个游戏Npc身后,眉头又习惯性地皱了起来。 这感觉……有点憋屈。 终于,在嬴子慕“谨慎发育”、“苟住别浪”的碎碎念中,嬴政头像旁的金龙图标亮起了三个! “就是现在!阿父!放大招!点那个最亮的图标!‘万世永昌’!”嬴子慕激动地喊道。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手指毫不犹豫地点向那象征着终极力量的觉醒技能图标! “万世永昌!” 游戏中的嬴政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他双手高举,仿佛托举天地,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三条栩栩如生的巨大金龙自他身后冲天而起,发出震天龙吟! 紧接着,三条金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朝着敌方仅剩的一个残血小兵和一个半血的小boss,轰然砸下! 轰——!!! 金光淹没了一切!特效炫目至极! 然而…… 伤害数字:-180!-180! 小boss的血条,肉眼可见地只掉了一小半……而那个残血小兵,自然是被秒杀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三条威猛的金龙,气势汹汹地砸下去,就砸死了个小兵,打掉了小boss不到一半血? 嬴政看着屏幕,又缓缓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战术成功”表情的嬴子慕,眼神充满了无声的质问:这就是你说的……毁天灭地?清场机器? “呃……这个……”嬴子慕额头冒汗,赶紧找补, “新手关嘛!敌人血厚!而且……而且您看,大招放完,金龙没了,得重新攒……咱们得继续‘六合一统’普攻……” 结果,在嬴子慕“保护输出”、“等cd”、“拉扯”等一系列“专业”指导下,嬴政的第一次忘川战斗,打得异常艰难且漫长。 虽然最终依靠Npc队友磨死了小boss,但整个过程毫无“横扫六合”的霸气可言,反而充满了“束手束脚”的憋闷感。 结算界面跳出,评价:乙等。(游戏里面的内容我编了一下,别代入真实的,但是游戏里面的人物立绘跟建模可以代入真实的,太好看了? ′? ? `? ??) 嬴政的脸色,比刚才在车上看嬴子慕打农药时还要黑。 他瞥了一眼嬴子慕:“这便是你所说的……‘超厉害’?” 嬴子慕:“……” 她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阿父,新手关都这样!下一关就好了!我来给您配个强力阵容……”嬴子慕试图挽回颜面。 “不必。”嬴政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他直接退出了结算界面,重新点开刚才那关,选择了再次挑战。 “朕自己来。” 语气里充满了对“军师”能力的不信任。 “啊?您自己……”嬴子慕话没说完,就看到嬴政已经毫不犹豫地点了“开始战斗”。 战斗界面展开,依旧是那几个小兵和小boss。 嬴政的目光瞬间扫过屏幕上的技能图标、敌我位置、行动条。 他完全无视了嬴子慕在旁边“阿父先打小兵攒金龙”、“别打小boss它皮厚”的干扰。 他根本没有像嬴子慕那样先打小兵,而是第一时间将攻击目标锁定在小boss身上! 毫不犹豫,直接点击普攻“六合一统”! 第131章 路上的绊脚石 游戏里面的嬴政广袖一挥,三道金色龙气精准轰在小boss身上! -90!-90!-90! 同时,一条金龙图标亮起。 技能释放完毕,行动条轮到己方Npc。 嬴政根本不等Npc出手,直接快速的再次点击“六合一统!”! 又是三道龙气砸向小boss!-90!-90!-90! 第二条金龙亮起! 小boss刚来得及举起爪子,嬴政的第三次“六合一统!”的技能已经再次降临! 又是-90!-90!-90! 第三条金龙瞬间叠满! 而小boss的血条,在承受了九次90%攻击力的群体伤害后,已经岌岌可危! 就在小boss行动条即将走完,要发动攻击的前一刻! 嬴政眼神一厉,手指精准有快速的点向那早已蓄势待发的觉醒技能图标——“万世永昌!” “朕功盖三皇五帝,此等魂阶方能与朕相配!” 游戏里的嬴政威严的声音响起! 三条蓄势待发的巨大金龙带着比上一局更加狂暴的气势,发出震天怒吼,朝着那仅剩一丝血皮的小boss和它旁边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兵,倾泻而下! 轰隆——!!! 金光爆裂,地动山摇! 伤害数字疯狂跳动: -180!-180!-180!(对小boss的) -180!-180!(对小兵A的) -180!-180!(对小兵b的) 小boss瞬间灰飞烟灭!两个小兵也直接蒸发! “Victory!” 胜利的标志弹出。 战斗结束!耗时:15秒!评价:甲等! 屏幕上甚至跳出了一个“秒杀”的金色成就标识! 嬴政看着屏幕上那傲然屹立、金光未散的游戏里的“自己”,再看看战斗结算界面那高居榜首、远超队友的输出占比,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整个客厅一片寂静。 只有游戏胜利的欢快bGm在回荡。 嬴子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光速结束的战斗结算界面,再看看旁边那位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只是随手批了份奏章的千古一帝。 她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点干:“阿父……您……您怎么知道先集火攻小boss?还……还卡在它出手前放大招秒了?” 嬴政慢条斯理地放下手机,端起旁边的温水喝了一口,这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擒贼先擒王,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此等粗浅道理,三岁蒙童亦知。至于时机?”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属于掌控者的傲然弧度, “朕统兵灭六国时,战机稍纵即逝,岂容半分犹疑?观其行动轨迹,预判其出手之机,一击必杀。” 嬴子慕:“……” 她感觉自己膝盖已经被射成了筛子! 感情自己玩了几年还是个菜鸡的原因,就是太听“新手指导”的话了? 而老爹一上手就是大佬,是因为人家打仗的本能刻在dNA里了? 我阿父游戏路上的绊脚石竟是我自己?! 嬴政看着女儿那副被打击得怀疑人生的表情,心情莫名愉悦了许多。 “三皇五帝,比朕如何?” 语气带着睥睨古今的傲然。 “对对对!阿父您看,这才叫帝王风范!清场小王子!输出天花板!”嬴子慕赶紧拍马屁, “您这上手速度,简直天赋异禀!比我这玩了好几年的菜鸟强太多了!” 她这话倒不全是奉承。 嬴政的操作虽然谈不上技巧,但那份果断、精准选择技能释放时机的本能,以及对自身“强大输出”定位的天然契合,确实远超普通新手。 嬴政瞥了一眼嬴子慕手机上她自己的游戏界面一个叫“王昭君”的辅助角色,等级不高,装备平平,战绩……嗯......算了,不说了。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逆女,你确实很菜。 “咳,”嬴子慕老脸一红,赶紧转移老爹的注意力,“阿父,您要不要看看忘川里还有哪些熟人?特别是……其他皇帝?” 嬴政果然被吸引了。 他退出战斗界面,点开了游戏内的“名士谱”。 琳琅满目的历史人物头像滚动出现。 他的手指快速滑动,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很快,两个同样身着帝王服饰、气度不凡的头像映入眼帘,汉武帝刘彻和唐太宗李世民! 嬴政眼神一凝,手指率先点在了刘彻的头像上。 “寇可为,我复亦为;寇可往,我复亦往!”刘彻的展示台词铿锵有力,充满开拓进取的雄心壮志。 他的3d模型一身玄黑与暗红交织的帝王常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仿佛随时准备开疆拓土。 嬴政微微颔首,对这份锐气表示认可。 他点开详情,查看刘彻的技能: 普攻·四海皆平: “天谴!” 对单体目标造成110%伤害,附加“汉魂”减益,降低目标暴击抵抗5%。 被动·山呼万岁:击败目标时,对敌方全体造成40%溅射伤害。 觉醒·大汉威武:“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对单体目标造成恐怖的320%伤害,并附加“虚弱”效果。 嬴政看完,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冷笑:“哼,刘彻小儿,倒是专精于刺杀之术。‘汉魂’?减敌暴抗?雕虫小技!朕挥手间便是天崩地裂,何须此等微末伎俩?至于这‘虽远必诛’……气势尚可,然目标单一,格局小了。” 他对自己“万世永昌”那毁天灭地的群体伤害显然更为自得。 接着,他又点开了刘彻的生活语音: “有两件事不能在子夫面前提起,一个是金屋,一个是巫蛊。” 嬴政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金屋藏娇?巫蛊之祸?堂堂帝王,当真是……” 他摇摇头...... 第132章 名士喵 嬴政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李世民身上。 一点开头像,李世民的展示台词便温润响起: “朕以仁德治天下,以武力镇四海。” “贞观之治,天下大同。” 他的模型身着明黄色龙袍,气质雍容华贵又不失英武,面带微笑,眼神睿智而包容,尽显“天可汗”的仁君风范。 嬴政眉头微挑,他点开技能详情: 普攻·万国来朝:对三名目标造成75%伤害。 被动·雄才: 普攻暴击时获得“箭矢”,最多6支。释放觉醒技时消耗所有箭矢,每支造成额外80%伤害。 觉醒·盛世长歌:射出2支箭攻击指定目标,再射出4支箭攻击随机目标,每箭60%伤害。消耗“箭矢”则每支额外攻击一次。 嬴政看着这技能描述,眉头渐渐锁紧:“普攻仅伤三人?且威力平平。需靠暴击积攒‘箭矢’,方能于觉醒之时爆发?” 嬴政冷哼一声,“优柔寡断!蓄力方击?战场瞬息万变,岂容你慢条斯理地‘积攒’?朕之‘六合一统’,抬手便是雷霆万钧,横扫六合!‘万世永昌’,更是摧枯拉朽,一击定乾坤。” 他觉得李世民这种需要铺垫、依赖概率的战斗方式远不如自己简单粗暴的AoE碾压来得痛快直接。 他又点开李世民的生活语音: “朝臣议事,朕需以理服人。” “夜观星象,思天下安危。” “以理服人?思天下安危?”嬴政摇摇头,“帝王之道,在于威权独断,令行禁止!岂是与人磨嘴皮子讲道理?夜观星象……更是虚妄!朕只信手中之剑,掌中之权!” “阿父,别光点评别人啊,您也看看自己的天命羁绊!”嬴子慕适时插话, “您看,和韩非一起上阵,您的大招伤害能提升40%!韩非是法家大佬,跟您绝配!” 嬴政点开与韩非的天命羁绊说明,微微颔首:“韩非之才,确为朕所用。法家之术,乃强国根基。此羁绊……尚可。” “还有这个,”嬴子慕坏笑着指向另一个名字,“和荆轲同时上阵,您受到攻击时有概率增加敏捷哦!跑得快!” 她故意强调了“跑得快”三个字。 嬴政的脸瞬间黑了一半! 荆轲!又是荆轲!那个让他绕柱而走的刺客! 在游戏里居然成了他的“羁绊”?还“增加敏捷”跑得快? 这简直是在他伤口上撒盐!他狠狠瞪了嬴子慕一眼:“羁绊?哼,荒谬至极!” 他打定主意,就算这羁绊效果逆天,也绝不把荆轲放进自己的队伍! “游戏设定嘛……”嬴子慕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而且游戏里荆轲是您忠诚的打手,专门帮您补刀的……” 嬴政不再理会她,继续研究自己的角色。 他很快发现了一个名为“喵居”的入口,好奇地点了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这位千古一帝都瞬间石化的一幕—— 一只圆滚滚、胖乎乎,穿着迷你玄色龙袍,戴着超小号旒冕,表情却严肃得有点搞笑的……嬴政喵! 正蹲在一堆毛线球旁边,努力用爪子去够,奈何腿太短肚子太大,动作笨拙又滑稽! 旁边还有标注:“名士喵·嬴政喵”。 “此……此乃何物?!”嬴政的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屏幕上的猫,手指微微颤抖, “竟敢……竟敢将朕……化作此等……憨蠢之物?!” 这比“秦王绕柱”手办还要过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帝王威严何在?! 嬴子慕憋笑憋得脸都红了:“阿父……这、这是‘名士喵’!是游戏和《如果LS是一群喵》的联动活动! 您看,不光有您,还有刘彻喵、李世民喵、赵匡胤喵呢…… 大家都变猫了!这叫萌化!是爱的表现!您看这嬴政喵多可爱,多威严……噗……” 她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可爱?威严?”嬴政看着屏幕上那只努力想显得威严却因为太胖太圆而充满喜感的猫,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啪”地一下把手机屏幕扣在沙发上,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这后世的“爱”,他实在承受不起! 出来看看的嬴稷,听到事情经过,看着曾孙被一只“猫”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捋着银须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充满了整个客厅, “哈哈哈!妙!妙极!政儿啊政儿,想不到你横扫六合,威震天下,最终却在这后世游戏里,被一只‘猫’破了功!此等‘萌化’,当真是……别出心裁!哈哈哈!” 嬴政被高大父笑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重新拿起手机。 罢了,眼不见为净! 他直接忽略了喵苑居,开始专注于提升自己的战力,研究装备、强化、升级技能。 嬴子慕在一旁充当解说:“阿父,这个‘太阿’剑虚影适合您,加攻击和暴击强度!这个‘金丝螭龙冠’也好,加爆伤! 套装选这个‘正音’套,普攻就能叠暴击,完美契合您的被动!对对,强化!升星!用这个‘星灵之力’……” 嬴政虽然对“星灵之力”、“强化材料”这些名词感到陌生,但他对“变强”的理解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嬴子慕的指导下,他毫不犹豫地将资源投入到自己的角色上。 随着一阵阵炫目的升级光芒,游戏嬴政的属性节节攀升。 “升星!”嬴政点下按钮。 “朕即天命,逆天而行!” 游戏嬴政的升星台词霸气十足。 “进阶!”嬴政消耗材料。 “朕功盖三皇五帝,此等魂阶方能与朕相配!”进阶台词更是傲视古今。 听着游戏里“自己”那符合心意的豪言壮语,看着角色面板上暴涨的攻击力和暴击伤害,嬴政被“政喵”气出来的郁闷总算消散了不少。 嗯,这才像话。 嬴政再次点开金戈馆,这次选择了更高难度的关卡。 战斗开始,敌方阵容明显强于教学关。 第133章 真好 “普攻·六合一统!” 嬴政率先出手,金龙横扫,敌方全体血线下降。 敌方反击,攻击落在嬴政角色身上。 被动“威慑”触发,一条小小的金龙虚影在角色头顶生成+30%暴伤。 嬴政抓住机会,再次释放普攻!又一条金龙生成! 此时,敌方一名残血小兵被嬴政的普攻余波带走。 被动触发:击败目标,额外获得一条金龙!瞬间,三条金龙环绕在游戏嬴政周身,金光熠熠,气势暴涨,暴击伤害提升90%! 时机已到!嬴政手指快速、精准点向觉醒图标! “万世永昌!” 威严的宣告响彻战场! 三条巨大的金龙自游戏嬴政体内咆哮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入敌阵!金光爆闪,数字疯狂跳动! “暴击!-9999!”醒目的红字飘起! 敌方全体,包括那个皮糙肉厚的精英怪,在这一击之下,血条瞬间蒸发! 灰飞烟灭!屏幕上只剩下忘川嬴政那傲然独立、金龙环绕的霸气身影! “perfect!” 完美的胜利标志弹出。 嬴政看着这摧枯拉朽的战果,看着那爆炸的伤害数字,再看看角色头顶三条缓缓消散的金龙虚影,胸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属于战场征服的快意。 他微微扬起下巴,对着旁边的嬴子慕点评道:“此‘威慑’积势,‘万世永昌’倾泻之道,倒也有几分意思。越战越勇,一击定鼎,方显帝王手段。” 语气中带着对自己游戏角色能力的认可,以及一丝对设计者终于抓到精髓的……勉为其难的肯定。 嬴子慕看着老爹那副明明很爽却还要端着架子点评的模样,忍着笑狂点头, “是是是!阿父您领悟得太透彻了!这就是您的核心玩法!叠金龙,然后一个大招毁天灭地!爽吧?” 嬴政没回答,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心情。 他又尝试了几次,手法越发纯熟,对技能释放时机和走位的把握也越发精准,俨然已是“忘川嬴政”的资深玩家。 他甚至开始研究如何搭配韩非,是为了那40%大招伤害加成,至于荆轲?哼,想都别想! 时间在嬴政指尖的点击和屏幕的光影变幻中悄然流逝。 夜渐深,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但套房里很安静,只有游戏里悠扬的国风背景音乐和技能释放的音效。 嬴子慕没有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地毯上,抱着膝盖,看着灯光下专注“征战”忘川金戈馆的父亲。 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嬴政的侧脸上。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几缕碎发垂落,平日里总是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那双深邃如寒潭、掌控乾坤、背负万钧重担的眼眸, 此刻正专注地盯着小小的手机屏幕,映照着游戏中金龙腾飞的光影。 那眼神里,没有了白日里在博物馆前被雕像丑到的黑脸,没有了在文创店前被巨额“Ip收益”扎心的郁闷,没有了在车上被“王者嬴政惨死”激起的怒火,也没有了被“嬴政喵”萌化时的羞恼…… 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带着新奇探究和沉浸其中的专注。 他的背脊依旧挺直,那是刻入骨髓的帝王仪态,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奇异地放松了下来。 不再是那个肩负着大秦帝国兴衰、书同文车同轨、北击匈奴南征百越、时刻警惕着六国余孽和朝堂暗流的千古一帝。 此刻的嬴政,更像一个暂时放下了沉重冠冕,在属于后世的奇妙幻境里,享受着简单“征战”乐趣的……普通人。 嬴子慕的心底,悄然涌起一股温热而酸涩的暖流。 真好,她默默地想。 在这个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后世,在这个寻常的酒店夜晚, 她的阿父,这位曾经孤绝于历史之巅、背负着万世功过评说的始皇帝, 终于可以暂时卸下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冠冕与枷锁,不必再忧心天下兴亡,不必再算计朝堂风云,不必再警惕六国余孽生事。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刚刚接触新奇游戏、并迅速在其中找到了属于自己“战场”的……父亲。 可以因为一个酷炫的技能特效而微微得意,可以因为战胜强敌而眼神发亮,甚至可以……被一只“猫”气得跳脚。 这片刻的松弛与平凡,对于曾经的他而言,应该是奢侈的吧。 嬴子慕嘴角弯起,轻轻靠在沙发边。 她不去想等下要如何给这位游戏新手皇帝解释“抽卡氪金”、“活动副本”、“资源规划”这些更复杂的“游戏新必修课”, 也不去想他日后发现自己的“玄雷天君”皮肤可能要花一百多块时会是什么表情。 她只想享受此刻的宁静与温馨。 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嬴子慕并没有发现发看向窗外万家灯火时,嬴政侧眸看了一下她,嘴角勾起。 客厅里,优美的游戏音乐如流水般轻轻回荡。 屏幕的光芒映照着嬴政专注的侧脸,也映照着嬴子慕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 忘川世界的金龙在虚拟的战场上空咆哮飞舞,而现实中的客厅,只有一片令人心安的温馨。 直到—— 嬴政操纵着他那身披“正音”套、金光闪闪的游戏角色,又一次在满金龙状态下,一个“万世永昌”清空了对面所有敌人血条后, 他满意地放下手机,端起旁边早已凉掉的茶抿了一口,然后,用一种仿佛在讨论军国大事般的严肃口吻,对嬴子慕下达了新的指令: “小十七,此‘太阿’灵器,朕已强化至顶。然观其属性,似仍有提升之余地。 那‘淬炼’、‘重铸’之法,速速为朕道来。朕之利刃,当无坚不摧!” 嬴子慕:“……” 得,放松不过三秒,工作狂魔兼完美主义者嬴政陛下,又上线了! 看着老爹那副“不把装备刷到极品誓不罢休”的认真表情,嬴子慕哭笑不得地揉了揉额角。 好吧,她认命地凑过去,开始讲解那装备强化系统……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了。 属于千古一帝的“忘川征战”与“装备强化”之夜,还漫长得很呢。 ...... “什么?今天又去看陵墓?” 由于前一天大家玩了一整天,第二天集体睡到快大中午才醒。 客厅吃饭时,嬴子慕听到今天的行程。 第134章 各朝众人的反应 时间回到前一天。 天幕下的历朝历代 战国 秦孝公嬴渠梁看着天幕上的小嬴政被辣得哇哇大哭又狼狈喝奶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商鞅道, “这个十七丫头,性子也太跳脱了些。小政儿才多大,就这般作弄他?虽说……是后世奇遇,终归是她的‘阿父’啊。”语气里带着长辈对顽皮后辈的纵容。 商鞅也忍俊不禁,捋着胡须笑道:“王上说的是。十七公主,行事颇有几分后世之风,不拘礼法,倒是……率真得紧。看她手忙脚乱哄人的模样,倒也有趣。” 他对这个后世小公主的胆大妄为,也是颇感新鲜和无奈。 战国 嬴驷捋了捋胡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彩,“这子慕丫头……胆子是真不小!敢拿那等烈物喂小政儿,看把孩子辣的!” 他摇摇头,语气里是哭笑不得的责备,但并无真正的怒意,“不过看她那惊慌失措、急着补救的模样,倒也知道闯了祸。”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小嬴政紧紧抱着的、印着兵马俑的牛奶盒上,眼神变得若有所思,后世这些子孙……薅羊毛的本事,真真是...... 他摇头叹息,但这叹息里,除了对后世商业行为的感慨,似乎也夹杂着一丝对嬴子慕这丫头胆大妄为的无奈纵容。 对这位隔了数代、行事离经叛道的小公主,终究还是流露出了几分隔代亲般的、哭笑不得的包容。 战国 秦国 咸阳宫 秦王政看着天幕上那个被辣哭、挂着鼻涕眼泪、抱着奶盒猛嘬的“自己”,眉头狠狠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胡闹!”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也就是小十七还没出生,不然高低得揍两下。 有这么作弄自己阿父的吗? 小阿父也不行。 当看到天幕上左边半边的大唐不夜城时,那汹涌的人潮和璀璨的灯火让他心神震动。 他紧抿着唇,心中翻腾:“后世之‘唐’,竟能聚拢如此人众于一处?其富庶繁华,远超寡人想象!” 看到右半边李世民的功绩,尤其是“千古一帝”四字,他眼神一凝,心中涌起强烈的竞争意识:“天可汗?千古一帝?竟与寡人并列千古一帝!” 秦朝 咸阳宫 阶下群臣,李斯、王绾、冯去疾、蒙毅、蒙恬等,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李斯微微垂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中暗道:“十七公主……真乃神人也!当着陛下的面,如此捉弄小陛下……这份胆量,臣等望尘莫及。” 王绾和冯去疾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佩服”二字,佩服十七公主的胆大包天。 蒙毅轻咳一声,掩饰差点溢出的笑意。 众臣心声高度一致:十七公主,您是真敢啊!虽然是小陛下,那也是陛下!旁边还坐着个大陛下呢!佩服!佩服! 而在戍边的蒙恬则盯着那印有兵马俑的牛奶盒,心想:“这后世之人……真是……会做生意啊,就是别给他弄那个叫的公仔就更好了。” 想到陛下对此事的态度,蒙恬也只能暗自摇头。 当看到嬴政被后世女子误认为cos求合影,还说陛下比电视剧演的还像真的时,众臣皆屏息低头,肩膀时不时的还能看到抖动的痕迹。 汉朝 刘邦时期 “噗——哈哈哈哈哈哈!”汉高祖刘邦正毫无形象地盘踞而坐,手里还拿着个酒樽,看到小嬴政被辣得大哭, 嬴子慕手忙脚乱塞牛奶的画面,再也忍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哎哟喂!笑死乃公了!”刘邦拍着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始皇帝啊始皇帝!你也有今天!让你当年那么威风!看看你小时候被自家闺女整的这个样子!哈哈哈哈!抱着奶罐子嘬嘬嘬…… 那奶罐子上还印着你自己的兵!哈哈哈哈!后世的小崽子们可真会玩儿!” 他笑得前仰后合,只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 当看到大唐不夜城时,刘邦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个老天爷!这还原的大唐?唐朝就那么繁华热闹了?不夜城?唐朝就不要钱似的点灯了?啧啧啧,败家啊败家!” 看到女子围着“嬴政”叫“cos帅哥”求合影,他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这就是真的啊,不是像,就是真的。” 至于李世民的功绩,则是惊讶了:“这么能打的?‘千古一帝’?啧,乃公当年要有李二那么能打......”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的眉头微微蹙起,指着天幕问旁边的卫青:“仲卿,你看这辣椒酱,颜色鲜红如血,之前天幕里始皇帝与那嬴子慕共食‘海底捞’时,那汤色似乎比此物更红更浓,彼二人皆面不改色。 缘何此物一点,便让小……让小始皇如此痛苦不堪?莫非是这酱格外辛辣?还是稚子之口,不耐此味?” 卫青也认真观察着,沉稳地答道:“陛下明鉴。臣观那‘海底捞’之汤,虽红艳,但热气蒸腾,恐非纯然辛辣,或有其他滋味调和。 而这酱料,色泽油亮,凝而不散,当是精华浓缩之物,其辣度必远胜汤水。 且小始皇年幼,口舌娇嫩,自然受不得如此猛烈之味。那后世之奶,冰凉醇厚,正好可解其灼烧之感。” 他顿了顿,目光也扫过那印着兵马俑的牛奶盒,心中对后世“活用”先人遗迹的手段,也感到一丝奇异和叹服。 当刘彻看到天幕上“天可汗”和“千古一帝”称号时,眼神锐利如鹰,胸膛微微起伏。 他指着天幕问卫青:“仲卿,此‘唐’之太宗皇帝,竟得‘天可汗’尊号?其武功赫赫,竟令四夷宾服至此?” 刘彻强烈的竞争心被激起,“我大汉……当有超越此等荣耀之日!” 对于左半边的繁华的大唐不夜城,他虽惊叹,但更看重的是这繁华背后所代表的国力和威望。 第135章 拉一个人出来对比一下 唐朝 当“大唐不夜城”的璀璨灯火和人潮汹涌的画面出现时,整个大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惊叹声! “天……天哪!这……这是后世人对我大唐的印象?!” 房玄龄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虽说这大唐不夜城并非自己现如今的大唐,但是看这繁华,还不是说明的他大唐在后世人心中就是如此的繁华盛世。 天幕的右半边—— 那些熟悉的征战画面、万国来朝的景象……尤其是那金光闪闪的“天可汗”、“千古一帝”七个大字如同雷霆般落入李世民的眼帘和心灵! 李世民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天……天可汗……千……千古一帝?!”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七个字,重逾千斤!这是后世对他的盖棺定论? 是超越了他所有野心的至高评价?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汹涌澎湃,有被认可的极致狂喜,有被推到如此高度的惶恐不安,有回顾峥嵘岁月的感慨,更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被历史注视的巨大压力!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眶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他猛地回头,看向阶下同样被震撼得无以复加的群臣,又看向身边同样激动含泪的长孙皇后,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指着天幕上那“千古一帝”的字样,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卿!后世如此盛誉,非朕一人之功!此乃我大唐君臣同心,万民戮力之果!然……” 他顿了顿,眼中燃烧起更炽烈的光芒, “后世以此为我等定论,我等在世之人,更当夙夜匪懈,励精图治,使我大唐之基业,配得上这‘千古’二字!方不负后世子孙如此……厚望!” 群臣心潮澎湃,齐齐躬身,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陛下圣明!臣等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一刻,天幕带来的不仅是震撼,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历史使命感和凝聚力。 李世民知道,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明朝 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看到天幕上小嬴政被那鲜红的酱料辣得小脸通红、哇哇大哭、涕泪横流的模样,浓眉反而紧紧锁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混账!”他猛地一拍桌案,声音洪亮, “身为子女,竟敢如此戏弄其父?!纵是幼年之身,那也是生身之父!父为子纲,天地伦常!这嬴子慕,简直无法无天!” 他胸膛起伏,显然是真动了气。 朱元璋对孝道和尊卑秩序看得比天还大。 在他眼中,嬴子慕的行为已不仅仅是顽皮,而是对“父权”赤裸裸的挑衅和亵渎。 哪怕对象是“小阿父”,那也是她血脉相连的父亲!这触及了他心中最根本的秩序底线。 “看她那嬉皮笑脸的样子!把自家阿父弄成这般狼狈不堪,成何体统!” 朱元璋指着天幕上嬴子慕手忙脚乱找人要牛奶的样子,怒意未消。 马皇后见朱元璋动了真怒,并未上前安慰,继续看着天幕,如果是以前,她早就上前安慰了。 可是如今,她并不想当以前那个贤良淑德的皇后了。 熟知历史的朱元璋当然知道李世民的功绩,当看到后世称李世民为“千古一帝时, 他冷哼一声,嘴上不服:“哼,咱洪武朝,也未必差了!” 明朝 朱棣时期 朱棣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锁在天幕右半边的画面之上。 那金戈铁马的战场、那万国来朝的盛景、那“天可汗”的尊号……尤其是当“千古一帝”四个金光大字如同雷霆般轰然砸落时,朱棣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 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之情在血脉中奔涌。 “唐太宗……李世民!” 朱棣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敬意与强烈的共鸣。 他自幼熟读史书,对这位同样以雄才大略、同样以……非常手段登上帝位的“天策上将”,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崇拜与向往。 李世民的赫赫武功、开明的治国、恢弘的气度,都是他心中帝王的标杆! 玄武门之变后的励精图治,开创贞观盛世,更是为他朱棣“靖难”之后的路,点亮了一盏明灯,证明非常之手段,亦可成就非常之功业! 如今,亲眼看到后世将如此至高无上的评价,“千古一帝”加诸于偶像身上,朱棣的心中翻江倒海,是极致的认同与激动, “好!好一个‘千古一帝’!太宗皇帝当之无愧!” 激动与共鸣之后,是更加汹涌的斗志! 朱棣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紧紧握拳,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 “后世既以‘千古一帝’称誉唐宗,朕……” 他环视阶下屏息凝神的姚广孝、郑和等心腹重臣,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与自, “朕远征漠北,犁庭扫穴,靖清边患,岂弱于太宗扫平群雄?!” “朕遣郑和下西洋,扬威异域,万邦来朝,岂逊于太宗‘天可汗’之尊?!” “朕修《永乐大典》,囊括古今,文教昌明。此等功业,岂在贞观之下?!”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唐太宗是千古一帝,朕,朱棣!”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殿外辽阔的天空和隐约可见的巍峨宫阙,豪气干云: “未来史笔如铁,后世评说,朕之功业,必不逊于太宗!朕,亦当为后世所称颂之——千古一帝!” 这一刻,天幕上李世民的辉煌,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偶像光环,而是化作了朱棣心中最炽烈的燃料,点燃了他超越前人、成就自身“千古一帝”霸业的万丈雄心! 他坚信,以自己的能力和正在创造的功业,他朱棣的名字,必将与李世民并列,甚至……超越! 清朝 乾隆帝弘历摇着折扇,看着“大唐不夜城”的流光溢彩,面带矜持的微笑,点评道:“后世仿唐,倒也得几分气象,只是过于喧嚣,失了古意雅韵。” 言语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当看到右半边李世民的“千古一帝”称号时,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自诩“十全老人”,文治武功古今罕有,看到后世将如此至高评价给予唐太宗,心中难免泛起酸意和不服。 “哼,‘千古一帝’?” 乾隆轻哼一声,对着身边的和珅等人道, “朕观史册,唐太宗虽称英主,然其得位……,且晚年亦有疏失。我大清列祖列宗,深仁厚泽,开疆拓土,盛世绵长,朕承继大统,夙夜孜孜,十全武功,四海宾服,功业岂在唐宗之下?后世评说,未免有失偏颇。” 他极力要证明自己才是那个最配得上“千古一帝”称号的君主。 【第二日。 “什么?今天去茂陵?”嬴子慕惊愕的看向嬴政。 她阿父绝对知道了茂陵的情况的,这是昨天看了秦始皇陵心塞了,今天要拉一个人出来,对比一下,自己心里有个安慰? 嬴政点头了。 “可是我没提前订票啊,我也不知道现在订还有没有票。”嬴子慕摊手。 “我昨天让你助理订了。”嬴政一边吃着饭不疾不徐的表示,他早有准备。 昨天他啥心情,今天就让刘彻啥心情吧。】 第136章 “龙凤猪”中的猪 【嬴子慕继续扒饭。 阿父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昨天看了自己那规模宏大、被后人围着啧啧称奇的兵马俑陪葬坑,虽然面上不显,心里指不定怎么个五味杂陈呢。 现在提议去看茂陵?呵,无非就是想拉个“垫背”的出来对比对比,看看还有谁比他更惨呗。 毕竟,人嘛,就怕有对比,一对比就发现,哦,原来朕还不是最惨的那一个。 行吧行吧,阿父这点小心思,当女儿的还能看不透?必须得满足! “既然今天要去茂陵,”嬴子慕吃完饭后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放下, “那我们就先预热一下,介绍介绍茂陵的主人吧。” “昨天我们去大唐不夜城的时候,天幕应该已经给大家播放过‘天可汗’李世民的生平事迹了吧? 大家也都知道了,李世民也是后世公认的‘三大千古一帝’中的一位。” 嬴子慕语速轻快,“他排行第二,又写过着名的《威凤赋》,所以后世的网友们亲切地称他为二凤。” “那么,”她话锋一转,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这千古一帝的组合里,龙是我家阿父。龙有了,凤也有了,” 嬴子慕双手一摊,笑容更加灿烂,带着一种“你懂的”的调侃, “那这组合还缺个啥呢?对喽,就剩下‘猪’了!也就是今天要去的茂陵的主人--汉武帝刘彻了”】 天幕之下,汉长安城,未央宫。 正饶有兴致看着天幕的刘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猪?!”刘彻猛地从御座上弹了起来,指着天幕,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大胆!放肆!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他几乎要跳脚,帝王的威仪在这一刻被“猪”这个称呼冲击得七零八落。 侍立在一旁的冠军侯霍去病,少年俊朗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呆滞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的陛下:陛下……是猪? 这个念头太过于震撼,让他一时忘了反应。 殿内侍立的其他大臣们反应极快,“唰”地一下全体低头,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在演练过无数次。 他们的目光死死钉在地板上繁复精美的花纹上,肩膀微微耸动,不是因为害怕被迁怒,而是怕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来——憋笑憋得实在太辛苦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大将军卫青反应最快,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地劝慰。 他脑子转得飞快,试图为这匪夷所思的“尊称”找个合理的、正面的解释。 “陛下,请听臣一言。这‘猪’……呃,在臣看来,未必是后世在辱骂陛下。 陛下可知,野猪性情何等凶猛?它们獠牙锋利,力大无穷,在丛林之中,连猛虎有时也要避其锋芒! 它们好勇斗狠,一往无前,这恰恰象征着勇猛、刚烈、无畏啊!陛下北击匈奴,开疆拓土,其勇武雄烈,冠绝古今,与这野猪的勇猛特质,何其相似! 后世以‘猪’代指陛下,臣以为,正是取其勇猛好斗、开疆拓土的象征之意,是对陛下赫赫武功的一种……呃,一种别样的肯定与推崇!” 卫青越说越顺,努力把“猪”往“勇猛战神”的形象上靠拢。 刘彻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卫青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他爆发的怒火。 刘彻及众人仔细一想:对啊!《礼记》里还说‘豕曰刚鬣’,形容猪的刚硬鬃毛。 先秦乃至我大汉,猪(豕)都是祭祀的重要牺牲,象征着力量和丰饶。 后世的猪……似乎是有一次好像是嬴子慕他们路过两个人,一个人骂另一个人“蠢笨如猪”, 他们都一致认定后世的“猪”也代表贪婪、懒惰、愚笨等负面特质,都差点忘了野猪在他大汉代表什么意思了。 看这天幕上后人行事风格,未必是这个意思? 难道真是夸朕勇猛如野猪? 想到自己打得匈奴的功绩,……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至少比“蠢猪”强多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重新坐回御座,虽然脸色依旧有些黑沉,但眼神锐利地盯着天幕,倒要看看这嬴家丫头还能说出什么来。 现代 【嬴子慕并没管自己一句“猪”差点让汉武大帝原地爆炸。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正式介绍: “据野史《汉武故事》记载,汉景帝曾梦到高祖刘邦,刘邦说王美人生的儿子应取名为‘彘’。 景帝因此为刘彻取名‘彘’,而‘彘’在古汉语中意为‘猪’。 《汉武故事》虽是野史,也不知道作者是谁,但是因为流传盛广,很多人以为《汉武故事》是正史来的,以为汉武帝小名就叫‘彘’。 所以后世人也称汉武帝为‘猪猪陛下’。” 嬴子慕一手握拳抵在唇前咳了咳,清清嗓子,以缓解上翘的嘴角, “能被后世与我家阿父、唐太宗并列,称为‘千古一帝’之一,茂陵的主人——汉武帝刘彻,自然有其非凡的功绩。”】 历朝历代天幕上的画面随之变化,一分为二,左边展现嬴子慕等人的现代画面,右边展现出辽阔的草原、奔腾的战马、庄严的朝堂。 【“汉武帝刘彻,在位五十四年,是大汉王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 他的功绩,可以用八个字概括:‘外攘夷狄,内修法度’!” “第一,也是最耀眼的功绩:北击匈奴,开疆拓土!”】 天幕上的右边出现了霍去病、卫青等将领的英姿,以及汉军铁骑横扫大漠的场景。 【“他任用卫青、霍去病等天才将领,发动了决定性的河南之战、河西之战、漠北之战! 将困扰中原王朝百年的匈奴势力击溃,打得匈奴远遁漠北, 唱出了‘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的悲歌! 一举奠定了汉帝国在东亚的绝对霸权,打通了河西走廊,为丝绸之路的繁盛奠定了基础。 他开疆拓土,设立河西四郡也就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四郡,将南越、闽越、西南夷等地纳入版图,大大拓展了华夏文明的疆域!” “第二,思想奠基,罢黜百家,尊崇儒术!”】 历朝天幕右边的画面变为董仲舒进言和太学讲经的景象。 第137章 汉武画魂 【“采纳董仲舒的建议,确立了儒家思想在官方意识形态中的核心地位。 虽然此举有其历史局限性,但在当时,对于统一思想、加强中央集权、构建大一统帝国的文化认同, 起到了关键作用,深刻影响了此后两千年的中国政治与文化格局。” “第三,强化集权,推恩削藩,改革官制!”】 历朝天幕右边变成了展示诸侯封地被分割的示意图和中朝制度的图解。 【“他推行‘推恩令’,巧妙地削弱了诸侯王的势力,使强大的诸侯国逐渐分崩离析,再也无力对抗中央。 他设立‘中朝’,重用身边的侍从、尚书等近臣,削弱了以丞相为首的外朝权力,大大加强了皇帝个人的专制权力。 也建立察举制,选拔优秀人才进入朝廷;兴办教育,推动教育事业的发展。” “第四,经济命脉,也就是盐铁官营,均输平准!”】 历朝天幕右边的画面展示了煮盐、冶铁的场景以及官营市场的繁忙。 【“为了解决连年征战带来的巨大财政压力,他实行盐铁官营、酒类专卖,由国家垄断重要的经济命脉。 推行‘均输法’和‘平准法’,加强了国家对经济的宏观调控能力,增加了国库收入。” “第五,凿空西域,张骞通使!”】 历朝天幕右边出现了张骞手持节杖,在沙漠和异域跋涉的壮丽画面。 【“派遣张骞出使西域,虽然最初的目的是联合大月氏对抗匈奴,未能成功,但这次伟大的‘凿空’之旅, 开辟了着名的丝绸之路,促进了东西方经济、文化的空前交流,让汉帝国的威名远播万里,也让世界认识了富庶强盛的东方文明。” 嬴子慕的声音带着历史的厚重感, “诚然,汉武帝晚年好大喜功、穷兵黩武,连年征战导致民生凋敝,国库空虚,巫蛊之祸更是造成了巨大的人伦悲剧,也被后世称为晚年‘发猪瘟’。 但瑕不掩瑜,他以其雄才大略和非凡魄力,塑造了一个强盛、自信、充满开拓精神的大汉帝国, 极大地提升了华夏民族的自信心和凝聚力! 秦始皇嬴政统一六国,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中央集权的封建国家, 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修筑万里长城和驰道,为后世奠定了国家制度的基础, 被称为‘铸骨’,象征其奠定了国家的框架和制度。 而汉武帝刘彻则在思想、文化和民族认同上做出了深远影响。 他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确立了儒家思想的正统地位,使儒家文化成为中华文明的核心; 北击匈奴,南征百越,开拓疆土,增强了民族凝聚力,使‘汉族’这一民族概念深入人心。 因此,汉武帝被喻为‘画魂’,象征他塑造了中华民族的精神和文化灵魂。 也就是后世所说的‘秦皇铸骨,汉武画魂’ 汉武帝刘彻也无愧于‘千古一帝’的称号,是一位真正在历史上刻下深深印记的‘野猪王’!” 最后三个字“野猪王”,嬴子慕说得格外清晰响亮,脸上还带着促狭的笑意。】 汉朝,未央宫里,刚刚被卫青安抚下去的刘彻,听到“野猪王”三个字,额角的青筋又“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御案:“卫青!你听听!‘野猪王’?!这丫头分明就是故意的!她还在笑!” 刘彻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功绩说得倒还像那么回事……但这称呼!气煞朕也!还有,什么叫晚年发‘猪瘟’啊,你说清楚啊。” 霍去病这次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拳头抵住嘴。 卫青也是哭笑不得,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陛下息怒……勇猛如野猪……是为‘王’……这……这气势上倒也……磅礴?”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有点苍白无力了。 殿内大臣们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抖动的幅度也更大了。 此时此刻他们还不知道他们陛下晚年发的是什么‘猪瘟’,不然估计都想直接钻到地下了。 【嬴子慕却不管刘彻及他的臣子们什么反应,笑眯眯地看向自家阿父, “阿父,怎么样?这位‘猪猪’陛下,功绩够跟你一起并列千古一帝了吧。” 嬴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嗯,刘彻那小子的功绩虽然也很大,但晚年搞得一团糟,还落个“发猪瘟”的名头……对比之下,心情果然舒畅多了。 他微微颔首,矜持地道:“尚可。启程吧。” 赢稷捋着胡子,笑呵呵地看着大曾孙和来孙女嬴子慕的眉眼官司,只觉得后世的日子,真是有趣得紧。 “茂陵的门票价格在旺季(3月~11月)为75元一人,淡季(12月~2月底)为55元一人。 茂陵景区包括茂陵和茂陵博物馆两部分。 嗯,没阿父你的秦始皇陵门票贵。 茂陵博物馆位于茂陵东侧的霍去病墓前。 因为茂陵周边有众多陪葬墓,其中霍去病墓前有一批完整的大型石刻艺术品,具有重要的历史和艺术价值。 茂陵博物馆的建立是为了保护和展示这些珍贵的文物,因此选址在霍去病墓附近。 我们先去逛茂陵博物馆,因为茂陵在历史上被盗严重,所以现在里面能展示的陪葬品不多的。 从博物馆出来,按距离来,先去霍去病陵墓看看,接着就是卫青的陵墓,最后再去茂陵。 茂陵距离博物馆距离最远了,所以留到最后去。”嬴子慕提议道。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觉得这个安排可以。 茂陵之旅,就在这微妙的、带着点“看热闹”和“找平衡”的气氛中,正式开启了。】 但是天幕下的刘彻有意见了。 第138章 刘彻跳脚 未央宫 刘彻猛地站起,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拔高, “等等!你给朕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朕的陵寝,朕的茂陵!被盗掘严重?陪葬的礼器珍宝…所剩无几?!”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难道 就…就因为这个…‘所剩不多’,就不在朕的陵墓近旁建馆以彰后世?反而…反而为了保护去病那孩子陵前的石马石兽?” 刘彻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烽火,熊熊燃烧。 他来回踱步,帝王威仪此刻被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委屈取代。 “在去病的陵墓周围,建起了博物馆?这倒也罢了!可你们竟敢……竟敢用朕的‘茂陵’为之命名?!而且还是距离朕的安眠之地最远的一个?荒谬!滑天下之大稽!” 他猛地停步,眼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看看!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始皇帝那个老家伙的! 骊山脚下,秦陵巍巍,你们为他修的博物馆何其堂皇壮丽。同是奠定基业的千古一帝,凭什么?! 凭什么后人如此厚此薄彼?朕的茂陵,就落得个‘门前冷落车马稀’,连个正经的名分都要挂在别人家门口的下场?!” 他重重一掌拍在蟠龙柱上,震得梁间微尘簌簌落下:“你们后人…欺人太甚!” 卫青一直侍立在侧,此刻见天子盛怒,连忙上前一步,深深躬身。 他沉稳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试图平息这滔天的怒火。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后世之事,非我等此时所能尽解。或许…或许其中别有深意?后人建馆,首要在于保护那些历经沧桑的遗珍。 去病墓前的石雕,应是后世珍视其艺术与历史价值,故而就近保护,此乃爱惜古物之心,未必是轻慢了陛下您的陵寝啊。” 卫青他微微抬头,观察着刘彻的脸色:“至于冠以‘茂陵’之名…臣斗胆揣测,去病乃陛下您一手提拔、视若子侄的爱将,其陵寝亦在您宏阔的陵园规制之内。 以‘茂陵’为名,或许正是后世铭记陛下您对去病天高地厚之恩,彰显陛下您识人善任、泽被功臣的圣德! 将冠军侯的荣耀,归根结底,仍系于陛下您的光芒之下。此名…此名未尝不是一种…别样的尊崇?” 卫青的话语恳切,努力将这件听起来极其“别扭”的事情往“尊崇汉武帝”的方向解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角落里的霍去病。 霍去病此刻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或者变成卫青舅舅身后柱子上的浮雕。 他英气逼人的脸庞上写满了无措,平日里的锋芒毕露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反复提及,尤其是陛下那句“在去病的陵墓周围建以朕陵墓命名的博物馆”时,他感觉头皮都炸开了。 他努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身体微微侧向阴影,头垂得极低,几乎要埋进胸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生怕引起一丝一毫的关注。 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完了完了完了…陛下的陵墓被盗…这已是天大的晦气! 结果以陛下陵墓命名的博物馆,居然不挨着陛下,反而跑到我坟头旁边杵着? 还成了保护我那些石头马石头人的地方? 后人啊后人!你们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陛下此刻的怒火,怕不是要分一半烧到我身上了? 舅舅救我…我现在连气儿都不敢大声喘啊! 周围一时只剩下刘彻粗重的喘息声。 卫青维持着躬身的姿态,额角微微见汗。 霍去病僵在角落,如同一尊极力降低存在感的石像。 而现代这边 【一行四人打车来到茂陵博物馆。 茂陵博物馆的青灰色仿汉阙式大门在晨光中显得庄重肃穆。 嬴子慕刷完电子票,转身对身后三位“祖宗”笑道, “这儿人没那么多,毕竟地宫没开,主陵区还是个大封土堆。不过宝贝都在陪葬墓区,尤其是霍去病墓。” 身着现代休闲装的嬴政抬了抬眼睫,目光扫过门阙上安装的一对青铜兽首衔环铺首仿制品,淡淡道:“形制尚可,气韵不足。” 他昨日在秦陵看尽自家兵马俑的恢弘,此刻挑剔起汉家陵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较量。 “阿父慧眼,” 嬴子慕忍着笑,指向大门正中高悬的一块巨大玉雕仿制品, “瞧见那个没?蓝田玉雕的‘四神纹铺首’,真品可是镇馆之宝,待会儿带你们看原件。 据说原是茂陵地宫大门或者陵园城门上的,重十公斤多,一整块蓝田美玉雕成!” 小嬴政被赢稷牵着,仰着小脑袋努力看那高高在上的玉雕兽面:“有点凶!” 赢稷捋着雪白的胡须呵呵一笑,弯腰把曾孙抱起来, “小政儿说得对,这凶兽脸上还缠着龙虎雀龟呢,唤作‘四神’,是守门的灵物。咱们秦人尚玄鸟黑水,他们汉家,倒是把四方星宿都搬来守墓了。” 一位身着制服的资深女讲解员早已等候在一旁,她是助理预约的讲解。 讲解员微笑的打招呼:“各位贵宾上午好,我姓姜,是你们今日的讲解员。欢迎来到茂陵博物馆。 我们馆的核心文物,主要来自汉武帝茂陵的几座重要陪葬墓,尤以冠军侯霍去病墓前的石刻群和陵园出土的玉器最为珍贵。请随我来。” 步入光线经过精密调控的独立展厅,一方厚重的防弹玻璃罩内,静静陈列着那件四神纹玉雕铺首。 柔和的射灯下,莹润的苹果绿色玉料流转着两千年的温润光泽。 “哇……” 连见惯稀世珍宝的嬴子慕也忍不住再次低叹。 实物远比图片震撼。 讲解员声音清晰,带着自豪:“这就是我们馆的镇馆之宝,国宝级文物——四神纹玉雕铺首。通高34.2厘米,宽35.6厘米,厚14.7厘米,重达10.6公斤。 1975年,兴平市南位镇道常村的村民在茂陵东南约一公里的地方平整土地时,于地下70厘米深处发现了它和一件琉璃璧。村民立刻上报,这件旷世奇珍才得以保全。” 第139章 石雕 【嬴政上前一步,深邃的目光仔细描摹着玉雕的每一个细节。 中央的兽面鼓目卷鼻、张口露齿,形似饕餮,狰狞威严。 兽面四周,青龙矫健腾跃于右缘。白虎怒啸于左上,毛发似乎随风张扬。朱雀姿态优雅地信步于右内侧,长尾翎羽华丽。玄武龟蛇交缠于左下,沉稳中透着神秘。 “整块蓝田玉,圆雕、浮雕加线刻……好大的手笔,好精的工艺。” 嬴政的指尖隔着玻璃虚点, “这兽面,这四灵,非为悦生者之目,实为震慑幽冥,守护棺椁安宁。刘彻……倒是一如既往的深信鬼神方术。” 语气平淡,却点破了汉武帝耗费巨资雕琢此物的动机。 同为帝皇,谁不知道谁的那点小心思呢。 嬴子慕默默的在心里补充:阿父,历史上的您也……你俩就别大哥笑二哥了。 赢稷抱着小嬴政,让他看得更清楚。 超级小声的在小嬴政耳边说:“政儿你看,这玉色多润,像不像咱们章台宫旧藏的那块蓝田璞玉?这雕工嘛……汉承秦制,百工之技,确也精进了。” 小嬴政点头表示就是,汉承秦制,这精湛的雕工就是从他大秦继承的。 讲解员补充道:“专家推测此铺首用的是上等蓝田玉料。汉武帝时期,蓝田县位于皇家上林苑范围内,开采使用极为便利。 如此巨大且完美的玉料,也只有皇家才能动用。它究竟是茂陵地宫墓门上的构件,还是陵园宏伟城门上的装饰,至今仍是学术争论的焦点。 可惜的是,铺首应有一对,我们目前只发现了这一件。” 嬴政转身走向下一个展厅,背影看不出情绪。 嬴子慕却知道,阿父心里那杆比较的秤,又悄悄往自己这边倾斜了一点,至少,他地宫大门上的铺首,无论多奢华,还安安稳稳地待在原处,没被人挖出来摆进博物馆! 博物馆的核心展区,是围绕霍去病墓封土布置的巨型石刻廊。 十六尊饱经风霜、古拙雄浑的巨石雕像,或矗立廊中,或静卧于仿造的“山形”墓冢周围。 一踏入此区,一股苍茫、雄浑、充满原始生命力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些,” 讲解员的声音充满了敬意,“就是名垂青史的茂陵霍去病墓石刻群,共十六件。 它们是中国现存时代最早、保存最完整、艺术成就最高的大型陵墓石刻群,2002年即被列入首批禁止出国展览文物名录。 它们不仅仅是艺术品,更是汉武帝为纪念他那位英年早逝的爱将、帝国最锋利的剑——冠军侯霍去病的赫赫战功,而特意创作的纪念碑。”】 天幕下的刘彻:“等等,去病英年早逝???” 去病今年刚刚十八,刚被封了冠军侯,你现在就告诉朕,去病英年早逝?? 卫青:“啊???” 霍去病:“我吗???” 【讲解员引领众人停在最着名的“马踏匈奴”前。 一匹气势轩昂、庄重雄健的石马巍然屹立,马腿粗壮如柱,稳稳踏住一个仰面倒地、面目惊恐、手持弓箭作挣扎状的匈奴武士。 “此作高168厘米,长190厘米,是整组石刻的灵魂,象征着霍去病北击匈奴、开疆拓土的伟业和正义必胜的力量。 雕刻手法极简,却高度凝练,充满想象力。看这马的神情,凛然不可犯;看这匈奴的绝望,栩栩如生。” 小嬴政忽然指着匈奴石像的脸,脆生生地说:“匈奴该打!” 赢稷和嬴政眼中同时掠过一丝赞许。 嬴政颔首:“以石刻功,永镇胡虏。刘彻此举,倒也得体。霍骠骑之功,配得上这石马永镇。” 他认可这种彰显武功的纪念方式。 旁边的“跃马”和“卧马”形成鲜明对比。 跃马头部高昂,脖颈线条遒劲,前蹄一扣地面一屈抬起,将战马由静卧猛然发力欲腾跃而起的那一刹那动态凝固成了永恒,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而卧马则显得宁静许多,但硕大的身躯和挽起的马尾,依旧暗示着它曾是一匹历经沙场的战马,只是暂时憩息,随时可再赴疆场。 “伏虎”石雕则展现了另一种凶猛。 猛虎匍匐于地,全身刻着流畅的条纹表现斑斓虎皮,尾巴粗壮有力地卷曲在背上,双目圆睁,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威猛气势咄咄逼人。 而“野猪”则刻画得极为精炼传神,尖嘴前伸,缩颈贴耳,双目锐利,拱身伏地,将野猪的顽劣、机敏和潜在的凶猛表现得淋漓尽致。 “怪兽吃羊”营造出紧张恐怖的气氛。 一只不知名的凶残怪兽贪婪地撕咬着爪下的羊,羊痛苦挣扎,肌肉抽搐,前蹄奋力蹬踏,绝望之情溢于“石”表。 而“人与熊”则采用大胆夸张的手法,塑造了一位身躯魁梧的力士正与一只恶熊搏斗的场景,凸显了人类征服自然的坚强意志。 相较于那些充满力量与冲突的石刻,“卧牛”显得温良驯服,坚韧敦厚。 “卧象”则憨态可掬,鼻子搭在前足上,宁静中透着顽皮。 “蛙”、“蟾”、“石鱼”等小品则更为抽象写意,造型简朴古拙,甚至保留了天然石块的原始形态,却又有其神韵。 此外,还有刻着“左司空”(官署名称)和“平原乐陵宿伯牙霍巨益”(疑为监工或石匠姓名)的两通石刻文字,默默记录着两千年前参与这项伟大工程的人们。 讲解员总结道:“这批石雕构思超凡,题材涵盖战争、祥瑞、自然生灵,意象博大深沉。 它们不追求精细的写实,而是以古拙粗犷的刀法、雄浑磅礴的气势,通过高度概括和写意的手法,传达出大汉王朝鼎盛时期那种自信、开拓、充满力量的时代精神, 是汉代石雕艺术无可争议的杰出代表,被誉为‘东方雕塑的瑰宝’。” 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组沉默的石群,最终定格在“马踏匈奴”上。 他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对后辈帝王的认可:“以石铭功,气魄雄浑。刘彻用这些石头,为霍去病,也为他的大汉武功,立了一座不朽的丰碑。……在彰表功臣、宣扬国威上,确有手段。” 能让嬴政说出“确有手段”的评价,已是极高。】 第140章 霍去病 【“姜讲解员,能否具体讲解一下霍去病的功绩,小盆友还不知道呢!”嬴子慕指了指小嬴政。 嬴子慕坚决不承认是自己想偷懒,趁机让讲解员给汉武帝之前的朝代的人讲一下霍去病的功绩。 小嬴政????!!!……十七你胡说,我看过,我知道的 ′?` 但是还是配合着十七点点头。 大政,十七拿我挡锅 ?????????????? 嬴政拳头硬了……逆女 赢稷憋笑。 讲解员微笑满足客户的需求:“说到霍去病的功绩,我们就得先来了解一下匈奴当时的发展情况,那就不得不从秦始皇时期讲起了。”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立即命蒙恬率30万大军北击匈奴,以解除匈奴对关中的威胁。 此战成功夺回河套地区,将匈奴逐退七百余里,并依托黄河天险筑城设塞。 秦连接旧秦、赵、燕长城,形成西起临洮、东至辽东的万里防线,同时移民实边,使“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 秦的胜利依赖高度集权的军事动员能力,通过工程防御体系固化胜利成果,但未瓦解匈奴的游牧根基。 直到秦末,匈奴也出现了属于匈奴的“秦始皇”。 趁秦末大乱边防崩溃,冒顿杀父夺位,先麻痹东胡,后突袭灭之;继而西击月氏、南并楼烦,重新控制河套,整合草原诸部,形成“控弦三十万”的强权。 刘邦与项羽激战期间,匈奴完成对漠南的实际控制,而汉军仅能“缮治河上塞”,被动防御。 中原内乱导致秦朝北疆体系瓦解,匈奴填补空白,形成对新生汉政权的战略包围。” 嬴政的拳头硬了,虽然早就知道这段历史了,但是每次听到还是忍不住。 一群废物,内斗得打生打死,却让外族得利。 讲解员继续讲解,“公元前201年韩王信叛投匈奴,刘邦亲征中伏于平城白登山,被围七日。 虽靠贿赂单于阏氏脱险,但暴露了汉军野战能力的不足。 汉朝被迫以公主嫁单于、岁奉絮缯酒米换取和平,但匈奴仍“岁入边杀掠”,和亲仅为缓兵之计。 这也是开了中原与外族和亲的先河。 经历秦末战乱,汉初经济凋敝,文景二帝延续和亲,以休养生息积累国力。 经70年积累,汉武帝时“太仓之粟陈丞相因”,铸币权收归中央,得以支撑大规模战争。 在霍去病前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人,那就是卫青。 卫青与霍去病是西汉汉武帝时期最杰出的军事将领,两人以甥舅关系并肩作战,在反击匈奴的战争中立下不朽功勋,被誉为 帝国双璧。 卫青是平阳侯府女奴卫媪之子,少年时为平阳公主骑奴,地位低下。 其姐卫子夫被汉武帝宠幸入宫,卫青得以入朝为官,摆脱奴籍。 公元前129年,卫青率军奇袭匈奴祭天圣地龙城,俘敌七百,打破汉军对匈奴不胜的阴影,封关内侯。 公元前127年,采用“迂回侧击”战术,大败白羊王、楼烦王,收复黄河以南河套地区。 汉武帝置朔方郡,从此解除了匈奴对长安的直接威胁,封长平侯。 公元前124年,率3万骑兵夜袭匈奴右贤王庭,俘匈奴王族十余人及部众1.5万,升大将军,统领诸将。 公元前123年,两次出定襄,歼敌近2万,此战中霍去病首次参战即崭露头角。 也就是这一战,霍去病率800轻骑奔袭数百里,斩敌2028人,包括匈奴单于祖父,功冠全军,封冠军侯。 公元前121年春,霍去病率1万骑兵出陇西,六日转战五国,歼敌近万。 公元前121年夏,霍去病孤军深入祁连山,歼敌3万余,俘匈奴王族59人,逼降浑邪王部众4万。 从此汉朝控制河西走廊,设武威、酒泉等四郡,打通丝绸之路。 公元前前119年,率5万骑兵北进2000余里,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山,饮马贝加尔湖,歼敌7万余人,俘匈奴贵族83人。 此战使匈奴远遁漠北,“漠南无王庭”。 霍去病擅长长途奔袭、大纵深穿插,以战养战。 用兵不拘古法,重用匈奴降将,以骑兵集群高速机动摧毁敌核心。 更是留下“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千古名言。 霍去病“封狼居胥”更是成为后世武将最高功勋的代名词。 可惜…… 元狩六年,也就是公元前117年,因为匈奴伊稚斜单于拒绝对汉称臣,汉武帝再一次进行战争动员,决心歼灭单于主力。 然而在准备过程中,霍去病却因病早逝,年仅二十四岁。 汉武帝因此被迫暂时停止了对匈奴的作战。 十一年后,卫青也病逝。 自卫青和霍去病去世后,汉武帝对匈奴的作战就是胜少败多了。”】 天幕下的历朝历代 赵国 邯郸 赵武灵王赵雍按剑立于高台,“呵!”一声短促的冷笑从他喉间迸出, “孤推行胡服,强兵骑射,北逐林胡、楼烦,拓地千里,匈奴闻风而遁。” 他宽厚的手掌猛地拍在冰冷的青铜阑干上,震动嗡鸣, “后世帝皇,坐拥万里江山,竟被同一群胡虏围于白登七日?看来这匈奴被打得还不够狠啊!” 赵国 远在边疆戍边的李牧,这位令匈奴胆寒的赵国名将,此刻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天道天幕上汉家皇帝被困的狼狈,再对比那汉将卫青、霍去病横扫千军的赫赫战功,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直冲顶门。 “耻辱!”李牧戟指天幕,声音因激愤而微微发颤, “纵汉有卫霍这般不世出的名将,但汉初的武将,都何处去了?!竟能让自家君王受此奇耻大辱?” 秦朝 北疆长城 朔风如刀,刮过新筑的秦长城雄浑蜿蜒的脊背。 将军蒙恬身披玄黑重甲,按剑立于烽燧之巅,身后是绵延无尽、肃杀的黑色旌旗与戈矛寒光。 天幕上卫青、霍去病深入漠北的辉煌,以及那行“汉高祖白登之围,七十年后方雪耻”的讲解,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眸。 一丝冷到极致的弧度,缓缓爬上蒙恬的嘴角。 第141章 看霍去病生平后反应 “七十年?”蒙恬低沉的声音被风撕扯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浑力量,清晰地传入身旁裨将耳中, “在我大秦,此等奇耻,绝不存在,何况还能容它存续七旬?” 他目光扫过脚下如巨龙般蛰伏的城墙,扫过城外那片已被秦军铁蹄踏得臣服的广袤草原。 “陛下遣我北逐匈奴,收河南地,筑城设郡,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 蒙恬微微仰头,天幕上汉军的血勇仿佛触动了他骨子里属于老秦人的悍烈与骄傲, “后世汉家……竟要苦等七十载光阴?” 那疑问的尾音里,有着一丝“时无英雄”的淡淡嘲意。 长城的风,裹挟着黄沙与秦军锐士的杀气,吹动他身后的将旗,猎猎作响,似在无声应和着将军的评断。 汉朝 栎阳宫 粗粝的陶碗被一只布满茧子的大手狠狠掼在漆案上,酒液四溅,濡湿了摊开的紧急边报。 “他姥姥的!”刘邦猛地从坐席上弹起,赤红着脸,脖颈上青筋暴凸,手指几乎要点穿天幕上那行“白登之围七日”的刺目文字, “匈奴?冒顿那小子现在这么能耐了?能把乃公……围得像铁桶一样?!” 他烦躁地来回疾走,如同困在笼中的困兽,“韩信……韩信!” 他抬头,死死盯住天幕上那名为“刘彻”的汉武大帝横扫匈奴,还有那“千古一帝”的煌煌评价。 “武帝……嘿嘿,好!打得好!不愧是乃公的种!有种!” 刘邦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胸膛因激动而起伏,方才的懊恼被一种巨大的、血脉相连的自豪感冲散了大半。 突然想起天幕上现出“汉武故事”中那“托梦赐名‘彘’”的荒诞一幕的说法,刘邦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扭曲。 “放屁!”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天幕跳脚大骂,唾沫星子横飞,“哪个混账编的瞎话?乃公托梦?还‘彘’?!乃公能干出这种缺心眼的事?污蔑!这是污蔑!” 汉朝 未央宫 那“二十四岁病逝”、“十一年后卫青薨”的字眼,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刘彻骤然收缩的瞳孔。 “二十四岁……”刘彻的声音像是从极寒的冰层下挤出,嘶哑干涩,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钉在侍立一旁、正因天幕上自己未来功业而心潮澎湃的霍去病身上。 少年将军眼中燃烧着封狼居胥的烈焰,尚未察觉帝王眸底翻涌的惊涛。 刘彻霍然起身,玄色袍袖带翻了案角的玉镇纸也浑然不觉。 他一步跨到霍去病面前,,一只骨节分明、因用力而青筋毕露的手,铁钳般攥住了霍去病那蕴满力量的手腕! “去病!”刘彻的吼声震得梁上微尘簌簌而下,那里面是帝王的震怒,更是深不见底的恐惧, “二十四岁?谁准你二十四岁就敢走?!给朕听好了,好好活着!你的命,是朕的!是大汉的!” 刘彻的手指深深嵌入霍去病的皮肉,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和帝王的意志一同灌注进去。 少年冠军侯眼中的锐气与兴奋瞬间被这雷霆般的钳制与嘶吼震得粉碎,只余一片懵然的空白和手腕上传来的、几乎要碎裂骨头的剧痛。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一旁的卫青早已撩袍跪倒,沉稳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迫,试图平息天子那惊怒与后怕,他深深叩首。 霍去病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腕骨的疼痛中挣脱出来一丝清明。 他仰起头,目光越过眼前震怒的帝王,再次投向那悬于九天之上的光幕。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力量,混杂着少年人特有的、不肯向命运低头的桀骜,轰然冲散了手腕的剧痛和帝王的威压,在他年轻的胸膛里疯狂冲撞、燃烧。 他喉结滚动,无声地立下重誓:不够!封狼居胥还不够!他要做的,远比那历史中的自己更辉煌! 汉朝 未央宫高台 汉宣帝刘病已独自凭栏,立于空旷寂静的高台之上。 猎猎的风鼓起他玄色的帝王常服,衣袂翻飞如垂天之云。 他微微仰首,沉默地凝视着天幕中的画面,听着卫青霍去病那属于一个时代、令人心折的事迹。 但天幕的光辉映在他深邃的眼底,却照不进那一片晦暗的深渊。 “卫青……霍去病……”刘病已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梦呓,消散在呜咽的风中。 他缓缓抬起负于身后的手,宽大的袍袖滑落,露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五指在身侧无声地、极其缓慢地收拢,紧握成拳。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却压不住心底那撕裂般的巨大空洞与悲凉。 若此双璧不陨,祖父戾太子刘据,是否便不会在巫蛊的血色漩涡中仓皇起兵,最终横死? 若祖父尚在,父亲刘进与母亲,又怎会惨遭池鱼之殃? 他刘病已,又怎会沦落襁褓之中便身陷囹圄,在长安市井的尘埃与冷眼中挣扎求生? 刘病已的视线投向脚下这座庞大宫阙深处那些他曾无数次独自走过的、冰冷而幽深的回廊。 那里面,埋葬着太多无法言说的“如果”。 天幕的光辉依旧照耀着卫霍的英姿,却照不亮宣帝眼底那片沉沉的、属于过去的黑夜。 他紧握的拳,指节已然发白,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帝王内心深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与无法挽回的遗憾。 五胡乱华时期 “咳…咳咳……” 土墙根下,一个裹着破旧羊皮袄的老丈剧烈地咳嗽着,浑浊的老泪淌过沟壑纵横的脸颊,混着尘土, “封狼居胥……封狼居胥啊……” 他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抠进冰冷的泥土,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老天爷啊……若是……若是能给我们一个霍骠骑……一个就好!一个冠军侯!何至于……何至于让胡马踏碎中原,让汉家儿郎……猪狗不如啊!” 第142章 五胡乱华时期的反应 那悲鸣在回荡,撞在断墙上,碎成一片更深的绝望。 “霍骠骑?”旁边一个断了左臂的汉子,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飘荡,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的沙砾感, “老丈,醒醒吧。冠军侯是汉武朝的星,早陨落了。我们这年月……” 他布满冻疮的手,颤抖着指向天幕边缘——那里,赫然悬着另外三块稍小的、却散发着柔和稳定光芒的副幕。 它们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无声地循环展示着:《赤脚医生手册》、《民兵训练手册》、《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当然,这三本书都是嬴子慕用积分购买修改过后,符合当下条件的书了。 “……我们这年月,能指望的,是它们!是老天爷开眼,给咱们的活命书!” 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猛地往前凑了凑,眼中劫后余生的惊悸:“断臂叔说得对!前些日子,我烧得浑身滚烫,人都说胡话了,眼看要不行……是我姐!” 他激动地指向旁边一个同样瘦削却眼神坚毅的少女, “她豁出去,照着那《赤脚》书里的图,摸黑上山采的草药!那叶子,那根茎,画得真真的!回来熬了一碗黑汤给我灌下去……嘿!阎王殿前转了一圈,硬是给拽回来了!” 少年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又充满感激地看向那本在副幕上缓缓翻页、图文并茂展示着草药辨识和常见病治疗的《赤脚医生手册》。 “不止治病,” 那断臂汉子用仅存的右手,珍惜地抚摸着怀里一卷用破布和树皮小心捆扎的“书”——那是他从《民兵训练手册》副幕上抄录下来的片段。 “看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一页,上面是用炭条歪歪扭扭画出的简易陷阱、地窝子构筑图和辨识方向的图示, “上次几个羯狗追我,就是靠着这书里教的法子,在林子里绕迷了他们,还弄折了一个杂种的腿!保命,真能保命!” 旁边一个沉默的汉子,一直借用树枝在地上比划着《军地两用人才之友》副幕上展示的土坯房砌筑法,此刻也抬起头,声音低沉却带着力量, “有了这些书……种地怎么选种育苗,怎么盘个结实点的火炕,怎么弄点土盐……活下去的法子,多了!天不绝我汉家!” 他布满厚茧的手指划过地上简陋的线条,“只要人还在,法子还在,总有缓过来的一天。” “缓过来?” 最初悲泣的老丈脸上交织着复杂到极点的情绪,有庆幸,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是,有这些书,是老天爷给咱们这群苦命人开的一条缝……可你们知道吗?”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谨慎,“隔壁村的王二愣子,识得些字,前些日子想把《民兵手册》里记下的东西,显摆显摆,对着天幕大喊大叫想发什么‘弹幕’……结果呢?那天幕上飘过去的,全是些谁也看不懂的鬼画符!歪歪扭扭,像虫子爬!” 老丈的话让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只有我们……” 断臂汉子打破了沉默,声音干涩, “只有我们这个活在地狱里的年月,才能真真切切看到这些书,就连蛮夷都看不到天幕。” “为啥?” 那被救活的少年茫然地问。 “为啥?” 老丈惨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指向那风中隐约传来的、不知何处响起的凄厉哭嚎, “因为别的朝代,太平!太平盛世,要这教人搏命的书做什么?看了,反而生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哑, “如果可以选……如果可以选啊!我老汉情愿活在看不到这些书的汉武朝! 活在霍骠骑马蹄踏过的地方!哪怕做个默默无闻的戍卒,死在长城下!也不要…… 不要活在这吃人的地狱里!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崩坏,看着同族如羔羊般被屠戮!不知道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些狼心狗肺的异族……赶出去!赶尽杀绝!” 最后几个字,他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带着泣血的悲愤和无尽的苍凉。 死寂,只有风刮过断壁的呜咽。 许久,那个一直沉默、在地上画着土房结构的汉子,停下了手中的树枝。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天幕。 三块副幕上,《赤脚医生手册》正翻到“常见刀箭伤紧急处理”一页,图示清晰。 《民兵训练手册》定格在简易弓弩制作的分解图。 《军地两用人才之友》则展示着开垦荒地的技巧。 他的目光沉静下来,像投入石子的深潭,荡开一圈微澜。 他抓起一把冰冷的泥土,在掌心用力攥紧,感受着那粗粝的、属于中原大地的质感。 然后,他张开手,让泥土从指缝簌簌落下。 “会的。”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平稳,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没有看任何人,依旧望着天幕,望着那给予他们绝望也给予他们火种的光。 “会有那么一天的。” 因为他们没有放弃,天幕上的嬴姑娘也没有放弃他们。 他半月前重伤在一片废墟里,无水无粮快要饿死的时候,身边出现了后世的矿泉水、面包和伤药。 那矿泉水喝完后瓶子立马消失了,吃完的面包袋子跟用完的伤药瓶子也一样。 食物跟药出现了三天,直到第四天同伴找来,有了吃的后才没出现了。 他想跟同伴讲这件事情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应该是嬴姑娘不允许。 他想,在绝境中收到食物跟药的绝对不止是自己一个,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现代 【众人来到展示茂陵历史沿革和考古发现的展厅。 巨大的茂陵封土航拍图、复杂的陵园布局复原模型、以及一些出土的瓦当、陶俑、兵器等普通陪葬品陈列其中。 讲解员的语气有点沉重,“各位贵宾,相信大家已被霍去病墓石刻和玉铺首的精美所震撼。 然而,这些国宝级文物,仅仅是茂陵庞大陪葬体系的冰山一角。”】 第143章 茂陵被盗 【讲解员指向模型中心那高大的封土堆, “汉武帝刘彻在位54年,茂陵就修了53年。据《汉书》记载,武帝驾崩时,茂陵地宫内陪葬品之丰富,已到了‘不复容物’的地步,国家税收的三分之一都被用来填充他的陵墓。 金缕玉衣、奇珍异宝、珍禽异兽、各种经书典籍……难以想象其盛况。” 嬴子慕适时接口,语气带着浓浓的惋惜, “是啊,可惜啊可惜!茂陵从落成之日起,就成了天下盗墓贼眼中最大的‘钱袋子’!历朝历代,只要起义军缺钱花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茂陵‘提款’!” 讲解员点头,沉重地介绍起那令人扼腕的盗掘史:“武帝下葬仅仅四年,他生前最喜爱的西域康居国王所献的玉箱、玉杖,就赫然出现在扶风市的市场上被公开售卖!朝廷追查,却连卖家都找不到。”】 这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刚刚即位没几年的汉昭帝和辅政的霍光脸上。 【嬴政冷哼一声:“主少国疑,连先帝陵寝都看不住。不过这也是刘彻自找的。” 扶苏要有刘据的胆子他估计做梦都得笑醒,结果刘彻居然还嫌弃上了。 讲解员的讲解继续:“汉宣帝元康二年,也就是公元前64年,汉武帝随葬的‘杂经三十余卷’,包括《老子》、《太上紫文》等道家典籍, 被河东一个叫李友的采药人在上党抱犊山采药时,于山洞中发现,盛放在金箱里。 朝廷鉴定确认是武帝随葬品,由当时尚在人世的武帝侍臣典书郎冉登哭着证实。 神奇的是,经书金箱重现天日,茂陵外表却‘安完如故’,盗洞都找不到。” 赢稷皱眉:“地宫构造诡秘,盗者手段高明。或是监守自盗?” 姜讲解摇摇头,她也不知,“接着就是公元25年,赤眉军三十万人攻入长安,补给匮乏。 他们出城两三个月,专门发掘汉帝后陵寝掠夺珍宝。 茂陵羡门被打开,成千上万的士兵涌入地宫搬取财宝,搬了几十天,陵中之物仍未减半!其贪婪与破坏力令人发指。 公元26年赤眉军被刘秀击败后退回咸阳,为了泄愤和打击刘秀,在军师徐宣建议下,再次挖开茂陵! 这一次,破坏性可能更大。后世《西京杂记》记载武帝口含玉蝉,身着金缕玉衣下葬。 赤眉军这等毫无职业操守的暴民,极有可能开棺毁尸,抢夺玉衣玉蝉。” 讲解员虽未明言毁尸,但其意已不言自明。 展厅内一片沉寂。 赢稷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痛惜:“然掘人陵墓,辱及尸身,此非人哉!纵有仇怨,祸不及先骸啊!” “在接着就是东汉末年,军阀董卓派义子吕布盗掘茂陵,据传是为了寻找治疗孙女董白哑疾的秘方,传说武帝好方术,墓中或有丹书。 传说吕布没找到药方,然而,他却在陵墓中发现了一卷黄绢,上面写着“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这句话被解读为对董卓的诅咒,暗示他“不得好死”。 董卓大怒,竟下令将汉武帝的尸骨拖出棺椁暴晒! 虽经蔡邕苦劝后放回,因为现代并没有发掘汉武帝的地宫,所以汉武帝遗体是否因此严重损毁,不得而知。” 嬴政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帝王遗体被拖出暴晒?这简直是所有君王最恐怖的噩梦! “在来就是在唐僖宗广明元年,也就是公元880年唐末农民起义领袖黄巢攻占长安后, 为维持庞大军队开支,效仿赤眉,大肆盗掘关中帝王陵墓。茂陵再次遭劫,据载使大量金银玉器散落于各地。 黄巢虽为书生,但其军队在盗墓时,恐怕也不会比赤眉温柔多少。” “此外,” 讲解员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 “民国时期,军阀孙连仲在茂陵修筑战壕,也被怀疑是借机盗墓。 可以说,两千年来,茂陵经历了史载至少五次大规模盗掘和无数次的民间偷盗。 我们今天在博物馆看到的这些珍贵文物,要么是如霍去病墓石刻这样体量巨大、难以搬动或价值不被粗鄙盗贼识别的。 要么是如四神纹玉铺首那样,因埋藏位置相对偏僻或后期偶然被发现的。 要么是来自未被完全破坏的陪葬墓。茂陵地宫的核心精华,武帝棺椁内的稀世珍宝,早已在一次次疯狂的劫掠中散失殆尽,甚至毁于一旦。 若非如此,我们茂陵博物馆的珍藏,恐怕足以震惊世界!” 展厅里一片长久的静默。 玻璃展柜里那些普通的陶罐、残破的瓦当、生锈的箭簇,此刻仿佛都在无声诉说着这座伟大帝陵曾经难以想象的辉煌与后来触目惊心的疮痍。 就在这沉重的静默中,嬴政缓缓转过身,面向巨大的茂陵封土复原模型。 他背对着众人,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然而,细心的嬴子慕却敏锐地捕捉到,阿父那总是紧绷的肩线,似乎……微微松弛了一丝。 良久,嬴政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 “原来如此。比起被乱兵贼子当作钱袋子,缺钱了便来挖一回,泄愤了又来糟践一回的茂陵……” 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个对比带来的微妙感觉,然后缓缓吐出结论: “秦始皇的骊山陵,能安安稳稳地沉睡两千多年,直到后世子孙之国以科学之法、郑重之礼启而护之……这结果,倒也不算太坏。” 果然!嬴子慕心中暗笑,阿父那点“拉人垫背”的小心思,在此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昨日看兵马俑时那压抑的憋闷,此刻在茂陵惨烈的被盗史对比下,神奇地转化成了一股“朕还是赢了”的隐晦优越感。 人哪,果然怕的就是比较! 赢稷立刻明白了曾孙的心思,他捋须莞尔,对怀里的小嬴政的耳边轻声道:“政儿,看见没?这守陵护陵,比修陵更紧要。你日后……嗯,要多用些心才是。” 小嬴政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小声回应:“嗯!政儿的陵,不让坏人挖!” 童言无忌,却道破了千古帝王心中最深的执念。】 第144章 汉朝皇帝要疯 天幕下 汉朝 未央宫 方才因卫霍早逝而弥漫的悲恸,被眼前这匪夷所思、超越想象的亵渎彻底冻结。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得令人无法呼吸。 刘彻端坐于御座之上,身体如同最坚硬的玄武岩雕琢而成,纹丝不动。 只有那双眼睛,死死钉在天幕上。 眼里面翻涌的,不再是帝王的怒火,而是足以焚毁九天的、纯粹的、冰冷的、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杀意! “好……好……” 一声极轻、极缓的呢喃从他齿缝间挤出,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好一群……乱臣贼子……好一群……猪狗不如的……硕鼠!” 话音未落,他猛地抓起御案上那只盛满琥珀美酒的鎏金爵杯! 手臂肌肉贲张,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掼向坚硬的金砖地面! “砰——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炸响! 金爵瞬间扭曲变形,碎片裹挟着酒液四溅飞射! 一片锋利的碎片擦过跪伏在最前方的卫青的脸颊,划开一道血痕,温热的血珠渗出,卫青却连眼睫都未颤动分毫! “曝晒朕之骸骨?!” 刘彻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的洪荒巨兽发出的咆哮,震得整个宣室阁梁柱簌簌,灰尘簌簌落下! “董卓?!好一个董卓!朕要诛他十族!不!朕要将他挫骨扬灰!将他每一滴血脉,从这天地间彻底抹去!” 他胸膛剧烈起伏,玄色龙袍下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目光扫过殿下匍匐如雕塑的群臣,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喘息, 连霍去病都死死压住了心头翻腾的少年意气,将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刘彻的目光最终落回天幕,落在那个讲解员平静讲述的“茂陵博物馆”上。 他忽然想起天幕曾展示过的另一幅画面——骊山脚下,那座被郁郁葱葱覆盖的巨大封土堆,始皇帝的长眠之所。 “嬴政……” 刘彻的咆哮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天幕,仿佛要穿透时空。 一个冰冷的念头钻入他沸腾的脑海。 “他的骊山陵……为何能安稳两千年?为何后世只挖了些陪葬坑,连地宫都不敢轻动?!” 他猛地转向身旁同样面无人色的典书郎冉登,声音嘶哑而急促, “典籍的记载!始皇陵!‘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是不是?!是不是因为那满陵的水银?!” 冉登被帝王眼中那择人而噬的疯狂骇得魂飞魄散,只能拼命叩首, “陛……陛下!确有此言!水银剧毒,蒸汽可杀人于无形,更可防腐,隔绝虫蚁……” “水银!水银!” 刘彻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那是对身后安宁最病态的执着。 “传旨!即刻传旨!” 他猛地站起身,帝王的威压混合着毁灭的气息轰然弥漫开来, “给朕改!茂陵地宫规制,全部按此重新设计!朕要水银!要足以灌满整个地宫的水银!要漫过朕的棺椁! 要形成江河湖海!要让它成为真正的幽冥绝域!朕要所有敢踏入一步的鼠辈,未近棺椁,便肠穿肚烂,骨肉消融,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群臣伏得更低,冷汗浸透重衣,仿佛已经嗅到了那来自两千年后、弥漫在帝王陵寝中致命的汞蒸气。 汉朝流行厚葬,看到汉武帝茂陵成了钱袋子,尸骨还被暴晒,汉朝的其他皇帝呢都没发淡定了。 汉高祖刘邦时期 刘邦正为白登之围的“预告”气得跳脚,猛见天幕上自己后世子孙的陵墓被挖得如此凄惨,尤其是赤眉军“取物不能减半”那句,直接戳中了他的心窝子! “他娘的!” 刘邦一脚踹翻了眼前的几案,瓜果酒水洒了一地, “赤眉?什么狗屁玩意儿!敢动乃公子孙攒下的家当?!搬几十天都搬不完?那都是钱!是钱啊!败家! 刘彻你个败家玩意儿!埋那么多好东西喂耗子吗?!还有那个姓董的杂碎!” 他气得原地转圈,指着天幕,“曝尸?!乃公……乃公……” 他气得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诅咒,最后憋出一句,“天杀的!都给乃公等着!” 汉景帝刘启时期 刘启此刻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攥着袍袖,指节发青。 他望着天幕上,听到茂陵一次次被盗的经历,仿佛看到了自己身后阳陵的结局。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厚葬……厚葬……”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竟成招祸之源?防盗……防盗重于殉葬啊……” 他猛地抬头,对侍立的少府卿厉声道:“传旨!阳陵地宫营造暂停!给朕召集天下巧匠,首要之事, 钻研地宫机括、防盗之术!流沙?巨石?毒烟?给朕想!想尽一切办法!朕……朕绝不容身后遭此奇耻大辱!”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虑与恐慌。 汉昭帝刘弗陵时期 年幼的昭帝刘弗陵,被天幕上讲述那曝晒枯骨的行为吓得小脸惨白,紧紧抓住旁边霍光的袍袖,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大司马……” 他带着哭腔,声音细若蚊蚋,“朕……朕不要那样……不要被拖出来……” 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惧的泪水。 霍光脸色铁青,一面将小皇帝护在身后,盯着天幕,眼中寒光闪烁。 他沉声对身后心腹低语:“平陵营造,所有殉葬珍玩,减半!不,减七成!将节省之财,尽数用于加固地宫、增设疑冢、布设致命机关!另…… 寻访精通毒物与奇门遁甲之异人!陛下安危……不容有失!” 辅政大臣的决断,透着森然的寒意。 东汉光武帝刘秀时期 刘秀看着天幕上赤眉军因打击自己而二度掘陵的记载,面色阴沉如水。 他建立东汉,深知江山得来不易,更知陵寝安全关乎国体尊严。 他缓缓抚摸着案头一枚温润的玉璧,那是他素来节俭的象征。 “原陵……” 他沉声对太子刘庄道, “依山为陵,不起坟冢。殉葬之物,陶瓦即可,金玉珍玩,一概不用。朕要学文帝霸陵,薄葬!让那些觊觎的盗贼,无处下手,无利可图!”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然而,眼底深处,看到茂陵惨状时闪过的一丝余悸,却难以完全掩饰。 汉明帝刘庄时期 明帝刘庄听到董卓曝尸之举,气得浑身发抖。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他拍案怒吼,声震殿宇。 但随即,他想起父皇刘秀薄葬的遗训,又看到天幕上后世博物馆里茂陵封土依旧的影像,虽被盗掘,但地表封土堆大体仍在,心中稍定,却又涌起一股复杂的庆幸与后怕。 “幸哉!幸哉父皇深谋远虑!” 他长舒一口气,随即又皱紧眉头, “然……朕之显节陵,虽亦俭朴,只恐后世贪婪之徒,不因财少而止步…… 传旨!命将作大匠,于显节陵地宫甬道及关键处,密布尖桩、翻板、积石! 再……再以混合毒药,填充部分空室!朕倒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来!” 他眼中厉色一闪,显然被董卓的恶行刺激得更加偏执于防护了。 第145章 霍去病墓前 从承载着历史沧桑与无尽遗憾的展厅出来,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嬴子慕看了眼时间,提议道:“茂陵博物馆的精华看得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去实地看看陵墓吧? 先去霍去病的墓,就在博物馆园区内,很近,然后再去看卫青的,最后再去汉武帝的主陵区,离这儿大概两公里。” 三人都没有意见。 一行人沿着绿树成荫的步道前行,很快就看到一座形制独特的封土堆。 它不像常见的覆斗形陵墓,而是呈奇特的“祁连山”状,起伏连绵,象征着冠军侯霍去病生前最辉煌的战场功勋——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打通河西走廊! “到了,这就是冠军侯霍去病的墓冢。”嬴子慕介绍道。 然而,大家的注意力第一时间却被墓冢前那块庄重的黑色墓碑吸引了。 不,准确地说,是被墓碑前摆放得满满当当、色彩缤纷的祭品吸引住了。 只见墓碑前方的空地上,除了几束素雅的黄白菊花,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现代零食: 棒棒糖、水果硬糖、巧克力、奶糖……包装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有的插着吸管,杯壁上凝结着水珠,标签上写着“全糖去冰”、“芝士葡萄”等字样。 薯片、辣条、小蛋糕、果冻、饼干、甚至还有几盒自热小火锅! 几瓶可乐和Ad钙奶也赫然在列。 还有不少手写卡片,字迹各异,内容却大同小异: “霍少将军,请吃糖!” “冠军侯,甜一下!” “去病哥哥,Ad钙奶长高高(虽然好像来不及了qAq)” “愿星河璀璨,少年无忧”…… 这场景,与庄严肃穆的陵墓形成了巨大的的反差。 赢稷老爷子看得目瞪口呆,雪白的眉毛都挑了起来。 他还以为会跟政儿墓碑前一样,会放世界地图之类的,没想到居然是零食居多啊。 眼前这花花绿绿、甜香四溢的场面,实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子慕丫头,”赢稷指着那堆糖果零食,满脸都是困惑, “这……后世之人祭祀英烈,为何摆放如此多……嗯……孩童吃食?” 糖等于孩童吃食,没毛病,虽然嬴子慕也常吃糖,但是在他这个高大父眼里她也就是个孩子,爱吃糖也没毛病。 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也写满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为啥?。 去看他,在他墓碑前就放“秦王绕住”手办扎他的心,来看霍去病就放零食???? 小嬴政的眼睛却瞬间亮了!小手指着花花绿绿的包装,奶声奶气:“十七,我好多没吃过,还有……奶!” “买,等下回去我们就买。”谁能拒绝奶声奶气的小始皇的要求啊。 至于吃多零食不好,这不是还有个大的始皇帝在看着嘛,估计小阿父想多吃也不行 (?>?<?) 嬴子慕答应完小阿父后,赶紧忍住,清了清嗓子,用带着点温情和感慨的语气解释道: “高大父,阿父,小阿父,这呀,是后世人对霍去病霍少将军一份特别的心意和……嗯,心疼。” “心疼?”赢稷不解。 “是啊,”嬴子慕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块刻着“汉骠骑将军大司马冠军侯霍公去病墓”的黑色墓碑上,声音柔和下来,语气带上了惋惜, “他去世的时候,才仅仅二十四岁啊。” “在后世,二十四岁是什么概念呢?大概也就是刚刚大学毕业,踏入社会没几年的年纪。 在长辈眼里,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可能还会因为工作辛苦跟父母撒娇,会因为失恋难过,会熬夜打游戏,会喜欢喝甜甜的奶茶,吃各种零食小吃。” 嬴子慕的目光扫过那些糖果奶茶:“所以,后世很多年轻人,尤其是了解了霍将军生平的人,来看望他时,心里除了崇敬,更多的是一种……怜惜。 觉得他小小年纪就承担了那么重的责任,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却没能好好享受人生,甚至可能连这些后世寻常的‘甜头’都没尝过多少。” “于是,”嬴子慕笑着指了指那堆祭品,“大家就自发地带来了这些糖果、奶茶、零食。 意思大概是:‘霍少将军,尝尝我们后世的甜食吧,生活很苦,但糖是甜的’、‘冠军侯,喝杯奶茶放松一下,别老打仗啦’、‘去病哥哥,给你带了Ad钙奶,补补钙,虽然好像没啥用了’…… 这是一种非常朴素、非常温暖的情感表达。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把霍将军当成一个英年早逝、让人心疼的‘邻家天才弟弟’或者‘白月光少年将军’来对待了。” 这番解释,让赢稷恍然大悟。 他捋着胡须,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原来如此……少年英雄,英年早逝,后世子孙以稚子之心待之,以甜蜜之物慰之……倒也……别有一番温情。” 他再看那堆零食,眼神里反而多了几分理解和慈爱。 他甚至走到小嬴政身边,拿起一根包装鲜艳的棒棒糖,塞到小家伙手里:“政儿,替高大父,也给这位霍小将军送点甜。” 小嬴政地接过糖,看看赢稷,又看看墓碑,很认真地把棒棒糖放在了那堆零食的最上面,还用小胖手拍了拍,仿佛在说:“给你吃,甜的!” 嬴政负手走到墓碑正前方,对着那祁连山形的封土,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二十四岁……确实太早。天妒英才,莫过于此。” 参观霍去病墓冢本身倒是很快。 沿着修缮好的步道,绕着那象征祁连山的封土走了一圈。 接着就是去看大将军卫青了。 第146章 排排坐看武帝视频 【最后就是汉武帝刘彻主陵区。 比起博物馆园区和霍去病墓的热闹,汉武帝的主陵区显得更加空旷寂寥。 巨大的覆斗形封土矗立在蓝天下,虽然历经两千年风雨侵蚀和多次盗掘,残高仍有四十余米,基边长二百余米,规模宏大,依旧能窥见当年“不复容物”的豪奢气象。 只是封土上草木稀疏,更添几分历史的苍凉。 嬴子慕先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导游讲解般的、刻意放大的音量,确保“天幕”能清晰收录,说道, “各位观众,现在我们来到的就是本次旅程的‘主角’汉武帝刘彻陛下的茂陵!看这规模,这气势,不愧是修了五十三年的超级工程!虽然……咳,里面的好东西基本都被各路‘提款机’搬空了。”】 天幕之下 汉朝 未央宫 正紧张关注着天幕、想看看自己身后居所的刘彻,再次听到“提款机”三个字,脸又黑了一层。 卫青和霍去病等人只能再次低头研究地板花纹。 【嬴子慕仿佛听到了刘彻的腹诽,话锋一转,指向封土堆, “不过呢,虽然地宫空了,但咱们武帝陛下的‘家’地段还是相当不错的!依山傍水,视野开阔,绝对的‘帝王风水宝地’! 而且邻居也很给力啊,旁边就住着他的爱将卫青和……呃,刚刚我们看望过的、堆满零食的霍去病! 这君臣关系,那叫一个亲密无间,生死相随!是吧阿父?” 她故意cue了一下嬴政。 嬴政何等聪明,立刻领会了女儿促狭的小心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用一种非常“客观”、非常“公允”,但音量同样不小的语气接话道: “嗯,刘彻此人,虽晚年昏聩,穷兵黩武,致使民生凋敝,国库空虚,更酿成巫蛊之祸,骨肉相残,人伦惨剧…… 然,其北击匈奴,开疆拓土,凿空西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推恩削藩加强集权…… 功业亦堪称彪炳。能得卫青、霍去病此等不世出的名将辅佐,君臣相得,同葬一地,确也……难得。” 这番话,前半段把刘彻晚年的槽点精准地数落了一遍,听得天幕下刘彻血压飙升, 后半段又肯定了功绩和君臣关系,刘彻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最后以“难得”二字结尾,配上嬴政那副“朕只是陈述事实”的表情,杀伤力巨大! 赢稷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声,赶紧用咳嗽掩饰。 他可是知道自家曾孙那点小心思:昨天被自己的兵马俑刺激到了,今天在刘彻的“惨状”上找到了平衡, 现在还要故意在人家“家门口”点评一番,这“报复”来得真是……幼稚又解气! 小嬴政看着高大的土堆,仰着小脑袋,学着嬴子慕的语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封土堆奶声奶气地大喊了一声:“猪猪!加油!!!” 童音清脆,穿透力极强,在空旷的陵区上空回荡。 “噗——!” 赢稷这下是真的没忍住,笑喷了。 嬴子慕也瞬间破功,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嬴政,眼角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强行板着脸,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彻底出卖了他。】 天幕下 “嬴政!!!嬴子慕!!!还有那个小崽子!!!” 未央宫里,汉武大帝气得差点把御案掀了,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跑到朕的陵前,数落朕的过失,还……还让个小娃娃喊朕‘猪猪’?!‘加油’?!加什么油?!气死朕了!卫青!霍去病!你们给朕记着!等朕……等朕……” 他“等朕”了半天,发现好像暂时拿那对隔着时空气他的父女没办法,更憋屈了。 卫青和霍去病只能拼命低头,肩膀耸动得厉害,憋笑憋得极其辛苦。 其他大臣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等等,什么骨肉相残,人伦惨剧,你说清楚。”刘彻被气得终于反应过来了。 【现代。 赢稷笑够了,走到封土前,看着这承载了无数辉煌与悲凉的巨大土丘,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和劝慰: “刘家小子,你也莫气了。政儿说话是直了点,但功过是非,后人自有评说。 你这‘猪’……咳,你这‘野猪王’的称号,勇猛刚烈,也算贴切。 比起你那被反复‘光顾’的‘钱袋子’,政儿的骊山陵能安稳沉睡至今,确实……嗯,运气不错。 不过,你有卫青、去病相伴左右,日日能听到后世子孙给去病送糖送奶的热闹,这福气,政儿暂时可没有呢!这么一想,是不是……也挺好?” 这番话,既有长辈的豁达,又有“杀人诛心”的对比,你有名将相伴热闹,但陵墓被挖。 嬴政陵寝完好,但孤零零,还顺带又提了一遍“野猪王”和“钱袋子”,堪称补刀大师! 嬴子慕简直要给高大父鼓掌了!姜还是老的辣啊! 嬴政听了赢稷的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参观完巨大却难掩寂寥的汉武帝主封土,一行人沿着林荫步道往回走。 嬴子慕则低头刷着手机,嘴角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走着走着,路边出现几张供游客休息的长椅。 嬴子慕停下脚步,指着长椅,语气带着点煽风点火的兴奋: “哎,走累了吧?要不……咱坐这儿歇会儿?顺便……”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正暂停着一个视频封面,标题赫然是——【汉武帝晚年迷惑行为大赏·精简版】 “看看咱们‘猪猪’陛下后边的‘精彩’历史?” 嬴子慕眨眨眼,笑容狡黠得像只小狐狸。 赢稷一听,雪白的眉毛兴奋地抖了抖,眼神“唰”地亮了: 好家伙!子慕这丫头,蔫坏蔫坏的,比我这老家伙心还黑啊!刚在参观完人家坟头,转头就要坐人家门口看他晚节不保的翻车现场?这补刀,稳、准、狠!深得老夫真传! 嬴政步一顿,深邃的眼眸扫过嬴子慕的手机屏幕,又瞥了一眼远处汉武帝那孤零零的大封土堆。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查地、几不可查地……轻轻挑了一下眉梢。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微微颔首,算是默许,动作矜持地率先在长椅一端坐下,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不是要看热闹,而是准备审阅重要奏报。 小嬴政一听“看视频”瞬间精神了! 小脑袋蹭地抬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冲到长椅边,手脚并用地爬上去,挤在嬴政身旁,小身板坐得端端正正,一脸“我准备好啦!”的期待表情。 赢稷乐呵呵地在小嬴政旁边坐下,把小嬴政往中间又挪了挪,确保视野最佳。 一时间,长椅上从左到右:嬴政,正襟危坐,帝王气场。 小嬴政,兴奋的搓手,满脸期待。 赢稷,捋须含笑,坐等好戏。 嬴子慕,憋着坏笑,操作着手机。 四位嬴姓一家子,跨越时空,为了同一个“缺德”目标,在此刻达成了空前团结! 嬴子慕麻利地点开视频App,找到那个精心收藏的、时长约十分钟的【汉武帝晚年迷惑行为大赏·精简版】,手指轻点,选择“发送到‘相亲相爱老嬴家’群。 “叮咚!”“叮咚!”“叮咚!”三声清脆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 嬴政面无表情的掏出手机,指纹解锁,点开绿色通讯软件图标,精准找到群聊,点开视频链接,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仿佛天天刷短视频。 赢稷笑眯眯地摸出他的老人机……不对,是嬴子慕给他配的同款智能机,只是字体调大了三号, 在住院期间配的老花镜往鼻梁上一架,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也成功点开了群里的视频链接。 小嬴政最积极!他早就把自己的儿童版手机抱在怀里了,看到群消息弹出,小胖手“啪”地就拍了上去,视频瞬间全屏播放! 四人动作整齐划一,各自捧着手机,点击了播放。】 第147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四人组 历朝历代天幕之上,屏幕一分为二,四人手机手机上的视频也开始同步播放。 【『视频开场的画面是金戈铁马,卫青霍去病横扫匈奴的雄壮场面,巍峨的未央宫,堆积如山的珍宝被送入茂陵地宫。 激昂男声旁白:“他,北逐匈奴,凿空西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他是与秦始皇嬴政并称的千古一帝——汉武帝刘彻! 然而,盛极而衰的魔咒,似乎连帝王也无法逃脱……” 接着视频汉武帝虔诚地对着灶台行礼的画面,术士李少君唾沫横飞地讲述丹砂变黄金、蓬莱仙山,大批方士在华丽楼台里炼丹,汉武帝站在海边,痴痴眺望远方寻找仙人。 旁白带点调侃:“晚年的武帝,对长生不老的渴望达到了顶点! 听信术士李少君‘祭灶招鬼神,丹砂变黄金,黄金餐具能长生’的鬼话,亲自行祭灶礼。 更派遣无数方士入海寻仙,结果?仙山没找到,黄金没炼成,倒是养肥了一群江湖骗子! 李少君死了,武帝竟以为他‘羽化登仙’,还派人去找……” 在接着是朝堂上,丞相公孙贺跪地痛哭,死命推辞丞相印绶:“臣能力有限,实在当不了丞相啊!” 汉武帝拂袖而去的怒容;接着画面快速切换:李蔡、严青翟、赵周、公孙贺、刘屈氂五位丞相的头像依次被打上血红的“x”! 旁白严肃中带着惊悚:“晚年的武帝猜忌日深,独裁欲膨胀到恐怖的程度!丞相之位成了‘催命符’,无人敢接! 公孙贺被强按着上任,最终因儿子犯罪被株连,冻死狱中,家族诛灭! 短短时间,五任丞相非死即罢!朝臣人人自危,未央宫弥漫着血色恐怖!” 在接着的画面是佞臣江充一脸阴鸷地向病榻上形容枯槁、眼神浑浊的汉武帝进谗言:“陛下之病,乃宫中有巫蛊诅咒!” 士兵疯狂在宫中挖掘,栽赃木偶。 太子刘据满脸惊惶绝望想尽一切法子都见不到刘彻 太子少傅石德急切劝说“想想秦时扶苏”。 随后太子被迫起兵,与丞相刘屈氂的军队在长安街头血战,死伤数万。 最终是卫子夫被收缴皇后印绶后,在空荡宫殿中绝望自缢。 太子刘据带着两个幼子逃亡,最终穷途末路,父子三人自尽的凄惨画面。 旁白沉重而讽刺:“佞臣江充利用武帝对巫蛊的恐惧和晚年的昏聩,一手炮制了西汉最惨烈的宫廷惨案——巫蛊之祸! 太子刘据被构陷,走投无路起兵,兵败后携二子自尽!皇后卫子夫悲愤自缢!卫氏家族几乎被屠戮殆尽! 牵连死者多达十万!一代雄主,晚年竟亲手导演了‘自灭三族’的人伦惨剧!”』 赢稷看得连连摇头,痛心疾首:“糊涂!何其糊涂!竟被一佞臣玩弄于股掌,断送嫡嗣,诛杀贤后!卫青、去病若泉下有知……唉!” 他想起了秦国的储君之争,更是唏嘘。 嬴政的眉头紧紧锁起,当看到卫子夫自缢和太子父子自尽的画面时,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微微发白。 他一生虽也严苛,但从未对嫡嗣下此毒手!这触及了他认知的底线。 就是可惜扶苏辜负了他的期望。 “昏聩至此!” 嬴政冷冷吐出四个字,带着怒意和对同为帝王却失控防备太子至此的不认同。 小嬴政小声问的嬴政:“大政……猪猪……打自己的太子?坏?” 童言无忌,小嬴政虽还有点看不懂,却直觉这件事,是猪猪想打他的太子,在他看来是不可理喻的。 十七捏他脸,揉乱他的头发,他都没想打十七。 如果嬴子慕听到她他心声,一定会在捏他的脸,问他,你是没想打啊,但是在兵马俑酒店拱火让大政打她的是谁?” 回到视频画面。 『接着播放的壶关三老和田千秋上书为太子鸣冤的奏疏,汉武帝老泪纵横,面容枯槁憔悴,修建“思子宫”和“归来望思台”的场景。 刘彻下诏夷灭江充三族,烧死苏文。 画面一转,是病重的汉武帝,将一幅《周公辅成王图》郑重交给霍光,赐死钩弋夫人的决绝。 最后是八岁的汉昭帝刘弗陵登基,霍光、金日磾等辅政大臣肃立两旁。 旁白语气缓和:“惨剧之后,真相大白!武帝悔恨交加,建思子宫望思台寄托哀思,发布‘轮台罪己诏’,果断诛杀奸佞,选定幼子刘弗陵,赐死其母,将江山托付给霍光、金日磾等忠谨之臣。 这一系列安排,为‘昭宣中兴’奠定了基础,也算是对其滔天过失的一种弥补。”』 赢稷看到托孤安排,尤其是赐死钩弋夫人时,眼中精光一闪,捋须点头:“这一手……刘彻够狠!这霍光……是个能成事的。” 作为曾为秦国铺路的先王,他认可这种为后世计的冷酷决断。 嬴政看到霍光辅政的画面时,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丝。 他同样重视身后安排,对刘彻这最后的补救措施给予了有限的肯定:“总算……未至全昏。” 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然其祸乱,终由己生,悔之晚矣。” 一个年幼的君王再怎么有辅政大臣,还是比不过一个对政事熟悉杀伐果断的成年君主。 小嬴政点点头:“嗯嗯!做错事,后悔没用。” 嬴政缓缓将手机锁屏,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紧锁的眉头已然舒展,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堪称“心满意足”的弧度。 赢稷将小嬴政放到地上活动,自己则拿着手机,意犹未尽地又点开了那个视频,直接拉到巫蛊之祸那段,边看边摇头晃脑地点评, “啧啧,这刘彻小子,前半生有多风光,后半生就有多荒唐!十万条命啊…… 够打一场灭国大战了!最后还得靠托孤找补,唉,晚节……碎了一地哟!” 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慨和资深政客的点评欲。 嬴子慕憋着笑,看着自家阿父那副“朕心甚慰”的放松姿态,以及高大父那兴致勃勃“复习”的样子,知道这波“精准投喂”历史黑料,效果拔群!】 第148章 武帝后续 【阳光的余晖透过树梢,在长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嬴子慕收起手机,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转向身旁的嬴政。 她想起之前浏览历史论坛时看到的某个争议性观点,带着几分探究问道: “阿父,我曾在后世网间看到一种分析,说汉武帝在巫蛊之祸初起时,未必全然不知江充等人是在针对太子…… 他只是默许了这种打压,想借此削弱太子的势力。他可能根本没想过要太子死,只是……” 她斟酌着用词,“……只是他万万没料到,那个他总嫌‘子不类父’、不够果决的太子,竟会被逼到起兵的地步。 您觉得,刘彻在最初,是否真能看穿这是对太子的构陷?” 嬴政的目光从远处茂陵巨大的封土轮廓上收回,投向虚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沉淀着千年帝王独有的洞察与冰冷。 他沉默片刻,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应是知晓几分。一个执掌乾坤近五十载的帝王,纵然垂垂老矣,耳目或有不逮,然权术之网,早已刻入骨髓。” 他顿了顿,仿佛在解剖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帝王心思, “迟暮雄主,眼见储君年富力强,羽翼渐丰…… 想想齐桓公,一代霸主,晚景凄凉,饿死高墙。 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何等雄略,沙丘宫变,困饿而亡。 这些前车之鉴,刘彻岂能不知?岂能不惧?他怕了。” 嬴政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洞悉人性的寒意, “他怕的,便是自己尚未咽气,那龙椅旁已有人迫不及待。 打压太子势力,剪除其羽翼,使其不敢也不能威胁己身权柄,此乃帝王本能。 朕料他当时所想,不过是敲山震虎,让太子收敛、畏惧,而非……取其性命。” 嬴政微微摇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他终究是低估了人性,低估了恐惧与绝望之下,一个被逼至绝境的‘仁恕温谨’之人,能爆发出何等的力量。 更低估了那些佞臣构陷之狠毒,以及一连串‘巧合’推波助澜的威力。 他未曾想,亦或不愿想,事情会滑向父子兵戎相见、血染长安的地步。” 嬴子慕听得心头发凉,忍不住感叹:“当太子真是天下第一难事!‘子不类父’,父亲厌弃;‘子若类父’,锋芒毕露,父亲又疑心猜忌,怕被取而代之…… 古往今来,多少英主明君,都绕不开这个死结。” 她看向嬴政,语气带上几分由衷的敬佩,甚至有点小骄傲地调侃道: “三大千古一帝里,也就阿父您最霸气! 敢直接把继承人往三十万虎狼之师里放,让他去监军蒙恬,执掌帝国最精锐的刀锋。 这份信任,这份气魄,刘彻和李世民可都差了点意思呢! 他们俩,一个搞出巫蛊之祸打压儿子,一个……嗯,对承乾也是严苛多于信任,最后闹得不可收拾。还是阿父您最帅!” 嬴政听到霸气二字,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最终只闭上眼睛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乎消散在风里。 看到阿父的反应,嬴子慕在不经意间又也让嬴政想到了原本历史上的扶苏了,赶紧转移话题:“阿父,你明天是不是想去看李世民的昭陵?” 当他再睁开眼时,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更深地掩埋了,回答嬴子慕的问题:“嗯,去。” 言简意赅,却不容置疑。 三大千古一帝陵寝一日游怎能落下那位以“天可汗”之名威震四方的唐太宗李世民? 昭陵,是下一站。 赢稷一直笑眯眯地听着曾孙和来孙女的对话。 老爷子精明的目光在嬴政那声叹息和瞬间的僵硬上打了个转,又落在嬴子慕充满活力的脸上。 他捋着雪白的胡须,笑容愈发慈祥,也愈发深邃,仿佛看透了一切却不说破。 他乐呵呵地插了句关于钩弋夫人的题外话:“说到刘彻那小儿子的生母……那个钩弋夫人,子慕丫头觉得,她在这场祸事里,究竟是干干净净一无所知,还是……也顺势推了一把,想为自己儿子铺路呢?” 嬴子慕立刻接上话茬,掰着手指分析,语气带着后世吃瓜群众的八卦与唏嘘: “高大父,这事儿可真是一笔糊涂账!如果钩弋夫人真参与了,哪怕只是默许江充构陷太子,那结果对她而言…… 该说幸还是不幸?幸的是,她儿子刘弗陵真当上皇帝了。不幸的是,她碰上的是心冷如铁的刘彻! 一句‘主少母壮,女主乱政’,直接‘杀母留子’!钩弋夫人到死估计都想不通,自己‘赢’了,却输掉了性命。 更讽刺的是,她儿子刘弗陵,在皇位上呆了十三年,刚二十出头就早逝了,一个子嗣都没留下! 皇位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刘据的孙子刘病已也就是汉宣帝手上。 她机关算尽,到头来全是给刘据一脉做嫁衣,还搭上自己性命! 可如果她压根没参与,纯粹是无辜躺枪……那更惨! 太子没了,她儿子被推上风口浪尖当了皇帝,她自己却因为刘彻那冷酷的‘去母留子’,白白送了性命!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冤到姥姥家了!” 嬴政听着嬴子慕噼里啪啦的分析,神色淡漠,帝王心术让他对后宫这些弯弯绕绕并无太大兴趣,只冷冷评价道: “后宫倾轧,权力旋涡,这种事谁又说得清?史笔如刀,也未必能尽录深宫隐秘。 但以常理度之,身处其位,面对储位更迭的天大诱惑,全然不沾、毫不知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嬴政话锋一转,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明确的赞赏, “朕倒是欣赏那个刘病已,登基后,直接给刘据追封为‘戾太子’!好一个‘戾’字啊!”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讥诮的弧度: “‘戾’字何解?‘不悔前过曰戾;不思顺受曰戾;知过不改曰戾’…… 刘病己心里门儿清!他大父刘据有什么‘前过’?有什么需要‘顺受’的?又有什么‘过’至死不改? 这个‘戾’字,根本不是在骂太子,是明晃晃地抽他刘彻的脸! 是在告诉天下人:错不在刘据!他蒙冤受屈,被迫起兵,最终惨死! 一切罪魁祸首,是那个昏聩多疑、逼死妻儿的老皇帝! 好一个‘戾’字,好一个汉宣帝!这字,用得妙!”】 第149章 武帝后续2 【“对对对!” 嬴子慕连连点头,随即又垮下脸, “说到刘病已,就不得不提他那位可怜的许平君许皇后了。唉,真是红颜薄命! 霍光算是一代权臣,一生谨慎,没背叛过大汉。 可他的妻子霍显……这霍显为了让自己的女儿霍成君当皇后, 竟然趁着许皇后分娩体弱之时,买通女医淳于衍,把产妇忌服的剧毒‘附子’掺进药里! 可怜许皇后才十九岁啊,喝下药就觉得头晕厉害,还问‘药中得无有毒?’,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霍光估计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妻子有胆子干这么一件灭族大罪吧!” “后来霍光死了,他那些不成器的子孙,霍禹、霍山之流,更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仗着霍光余荫不知收敛,被宣帝削了权就狗急跳墙,居然密谋造反! 计划在宴会上假传太后旨意杀掉丞相魏相和外戚许氏、史氏,再废掉宣帝,立霍禹当皇帝……结果还没动手就被张章告发了! 这下好了,霍光一生忠谨攒下的名声,被这群蠢货败得干干净净! 霍禹腰斩,霍显砍头弃市,霍家满门抄斩,牵连数千家! 幸亏汉宣帝刘病已还算恩怨分明,清算只限于霍家子孙,没把霍光从坟墓里拖出来鞭尸。 该给霍光的尊荣一样没少——麒麟阁十一功臣之首,独独不写他全名,尊称‘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姓霍氏’。 霍光地下有知,是该欣慰,还是该被这群不肖子孙再气死一回?” 嬴政听完这段霍家的兴衰史,只冷冷吐出五个字,道尽了权力场中无数悲剧的根源:“人心不足罢了。” 他的目光扫过茂陵巍峨的封土,又仿佛穿透时空,权力、欲望、猜忌、传承…… 这些缠绕在帝王身上的枷锁,从未因时代改变。 赢稷呵呵一笑,抱起已经有些打瞌睡的小嬴政:“天快黑了,热闹看够了,是非成败也论过了。回吧!明日,还得去看那位‘二凤’的家呢!” 暮色笼罩四野,嬴政最后看了一眼汉武帝刘彻的长眠之地,抱上小嬴政,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等候的车辆。 嬴子慕快步跟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昭陵之行,该给唐太宗陛下准备点什么样的“惊喜”呢。】 天幕下 殷商 朝歌 帝辛正与大臣商议农事改良。 当听到巫蛊之祸、父子相残、牵连十万时,帝辛的眉头深深锁起。 “荒谬!”帝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深沉的悲哀。 “为君父者,竟至疑亲子若仇雠? 孤征东夷,用重典,然从未以此加诸宗室骨肉! 刘彻……其武功或有可取,然其心性凉薄,驭下酷烈,更失人伦之常! 帝王之威,岂在屠戮至亲以固权? 此等行径,乃昏聩暴戾之独夫也!” 西汉 刘邦时期 正与戚夫人饮酒作乐的刘邦,看着天幕上刘彻晚年的“自灭三族”大戏,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身。 “我……我……” 刘邦指着天幕,手指都在哆嗦,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憋出一句震天响的怒吼, “刘彻!你个龟孙儿!!!” 他气得跳脚,破口大骂:“乃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疑神疑鬼,杀老婆杀儿子杀孙子!还他妈让人挖坟掘墓当钱袋子?!丢人!气死乃公了!!” 他气得胸口起伏,吕雉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眼神如古井寒冰。 “呵……” 一声轻蔑的冷笑从她唇间溢出, 好一个老刘家的种!够狠! 西汉 刘彻时期 此刻的刘彻,正值壮年,霍去病也才18岁,意气风发。 被喊过来大殿一起看天幕的卫子夫温婉端庄,太子刘据年方五岁,粉雕玉琢,正依偎在母亲怀里。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刘彻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到铁青,再到一片煞白。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冰凉。 天幕上那个晚年昏聩、猜忌嗜杀、逼死妻儿、被后世称为“发猪瘟”的皇帝……是他?是他刘彻?! 他猛地转头,看向依偎在卫子夫怀中的小刘据。 孩子清澈懵懂的眼神,像一把利刃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无法想象未来自己会对这个孩子举起屠刀!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一把将小刘据紧紧抱在怀里,力道之大让小孩有些不适地扭动。 他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急切:“据儿!朕的据儿!莫怕!天幕……天幕所言皆是虚妄!朕……朕绝不会……” 他看向脸色同样苍白如纸、眼中含泪的卫子夫,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他只能更紧地抱住儿子,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未来,改变那可怕的宿命。 卫子夫看着失态的丈夫和惊恐的儿子,泪水无声滑落,心中已是一片惊涛骇浪。 刘彻的目光扫向殿下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的卫青和年仅18岁、脸上还带着少年锐气的霍去病。 卫家!天幕上说卫家几乎被屠戮殆尽!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恐惧攫住了他。 “仲卿!去病!” 刘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天幕妖言惑众!朕信重卫家,视如肱骨!未来之事,岂可尽信?朕在此立誓,必不负卫家!” 他需要立刻稳住这两员擎天巨柱的心。 卫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稳叩首:“陛下息怒,天幕诡谲,臣等自当谨守本分,忠君报国。” 霍去病则紧握双拳,少年心性让他更加愤怒于未来卫家的遭遇,但此刻也只能低头称是,眼中却燃烧着对未知命运的警惕与不屈。 “霍光?霍光是何人?” 刘彻皱眉问道,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完全陌生。 卫青立刻回禀:“陛下,霍光乃去病异母弟,不在长安城。” 刘彻眼中精光一闪,天幕说此人是他托孤重臣? 他立刻下令:“来人,去寻!” 心中已对此人留上了十二分的心眼。 当听到皇位最终回到刘据的孙子刘病已手中,而刘病已竟敢给祖父上“戾太子”这种充满指责意味的谥号时, 刘彻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滔天的怒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戾太子?!”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好!好一个刘病已!好一个曾孙!这是在指着朕的鼻子骂朕昏聩无道,逼死亲子啊!” 他气得浑身发抖,但同时,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似乎又有一丝难以启齿的……释然? 至少,他的血脉,他亏欠最多的那一支血脉,最终还是延续了下去,并出了一个敢于为他父辈,祖辈鸣冤的皇帝。 这感觉,五味杂陈,憋屈又带着点莫名的慰藉。 第150章 汉武帝后边人的反应 西汉 汉宣帝时期 刘询(刘病已)端坐于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重演祖父的悲剧、钩弋夫人的结局,以及……他心爱之人许平君未来的惨死。 当听到霍显如何买通女医毒杀许皇后时,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他没有暴怒,没有咆哮。 只是那原本就深邃沉稳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仿佛万年寒潭。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笼罩了整个大殿。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毫无感情地射向站在群臣之首的霍光! 那眼神,不再是君臣之间的审视,而是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冰冷的杀意,以及对未来那场惨剧的了然与……审判! 霍光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天幕所言妻子霍显毒杀皇后、子孙谋反被族灭之事,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悔恨而嘶哑变形: “陛下!臣……臣万死!家门不幸,竟出此等蛇蝎逆贼!臣管教无方,罪该万死!请陛下…… 严惩霍氏一门!臣……绝无怨言!只求陛下……念在臣……臣……” 他伏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天幕的预告如同最锋利的铡刀悬在了整个霍氏的头顶,他此刻除了请罪,已无话可说。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霍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是自己那愚蠢恶毒的枕边人! 唐朝 李世民正与长孙皇后、太子李承乾一同观看天幕。 天幕上嬴子慕那句“三大千古一帝,也就阿父你敢直接把继承人往三十万大军里放了,其他两个都打压太子呢”清晰传来,特别是点名了李世民也打压太子。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下首、正因天幕内容而显得有些紧张的太子李承乾。 “胡说!” 李世民脸色有些涨红,对着天幕方向几乎是脱口而出:“朕何时打压太子?!朕对承乾……” 他话未说完,就被身边长孙皇后急切地打断了。 “陛下!” 长孙皇后面色苍白,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和恐惧。 她一把抓住李世民的手臂,声音带着恳求的颤抖:“陛下,‘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啊!汉武帝之祸,殷鉴不远! 承乾乃你我嫡长子,性情虽有跳脱,然天资聪颖,本性纯良!陛下切莫…… 切莫因些许小事或他人谗言,便对太子心生嫌隙!父子之情,君臣之义,当以‘信’字为先!陛下!” 她看着天幕上刘据父子的惨状,心中警铃大作,生怕自己的丈夫将来也步上刘彻的后尘。 她必须趁现在,趁一切还来得及,给丈夫敲响最响亮的警钟! 李世民看着爱妻眼中真切的恐惧和恳求,又看看儿子李承乾此刻有些惶惑不安的眼神,心中一凛。 天幕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长孙皇后的手,沉声道:“观音婢,放心!朕……朕绝不会是刘彻! 承乾是朕的太子,朕定会悉心教导,信任有加!断不会让那等惨剧发生在我大唐!” 他这话,既是对皇后的承诺,也是对太子的安抚,更是对自己的告诫。 明朝 朱元璋正与太子朱标一同批阅奏章。 看到天幕上刘彻晚年猜忌太子,父子反目,朱元璋嗤之以鼻。 “呵!” 朱元璋把奏章往桌上一拍,指着天幕对朱标说, “标儿,你瞧瞧!这汉武帝,糊涂透顶!当爹的疑心儿子,当儿子的怕老子怕得要造反!这叫什么玩意儿?咱老朱家,没这毛病!” 他拉过朱标的手,拍着胸脯,嗓门洪亮,带着无比的自信和骄傲: “咱对你,一百个放心!咱的班底就是你的班底!咱的江山就是你的江山! 咱巴不得你现在就能替咱把这担子挑起来!这次,标儿你一定要好好的。咱父子同心,其利断金! 像刘彻那样,自己老了昏了,还死攥着权柄不放,生怕儿子抢了去,最后闹得家破人亡,江山动荡,蠢!蠢到家了! 咱看啊,他就是没咱这个福气,没咱标儿这样的好儿子!” 周围的臣子们也纷纷称颂陛下圣明,太子仁孝。 清朝 康熙帝正考校太子胤礽的功课。 天幕播放刘彻晚年事迹,特别是对太子的猜忌打压,让康熙眉头紧锁。 他放下书卷,看着身边已长成翩翩少年、才华横溢的胤礽,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保成啊,你看到了?这汉武帝,雄才大略不假,然晚年猜忌之心过重,视亲子如寇仇,终酿成大祸,父子俱伤,遗恨千古!此非人君之道,更非人父之情!” 他拉过胤礽的手,目光慈爱而坚定:“朕自幼亲自抚养你,教你读书明理,授你治国之道,视你为朕之臂膀,大清之未来! 朕对你,唯有期许与信任。朕望你记住,父子之间,贵在坦诚,重在信任。 朕信你,如信朕之手足。你也要信朕,如信你之倚靠。莫学那刘彻,以猜忌自毁长城!” 康熙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此刻的他,确实是一位对太子倾注了全部心血与期望的父亲。 胤礽也感动地跪下:“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绝不负皇阿玛信任!” 第151章 cp文 【回到酒店吃完饭后,嬴子慕提议道:“晚上时间还早,要不去顶楼的无边泳池看看夜景?” 赢稷老爷子摆摆手,笑眯眯地指着客厅宽大舒适的沙发:“折腾一天,这把老骨头还是消停会儿好。看看书,说说话就挺好。” 嬴政也微微颔首。 小嬴政则抱着嬴子慕给他买的猪猪毛绒玩具——小猪佩奇,在沙发上看手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酒店管家恭敬地推着一个堆满了大小纸箱的小推车进来:“嬴女士,您的快递到了,签收一下。” “啊,到了!” 嬴子慕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签收。 小嬴政也立刻丢下猪猪,哒哒哒地跑过来,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那堆盒子。 赢稷看着推车上几乎堆成小山的快递,捋着胡子,语气带着点长辈的宠溺和不解:“子慕丫头,你这是买了什么好东西?这么多箱子?” 嬴子慕笑着解释:“高大父,都是些实用的小玩意儿!看你们用手机看书看得眼睛不舒服,我心疼嘛!” 她说着,拿起一个扁平的盒子,利落地拆开包装,露出里面一个轻薄如纸、屏幕呈现淡灰色调的电子设备。 “高大父,给!” 她把设备递给赢稷,“这是墨水屏电子阅读器!您之前不是老说看手机久了眼睛发痒发涩吗? 这个屏幕不一样,它用的是电子墨水技术,就跟看真正的纸质书一样,没有蓝光! 光线再柔和不过了,看再久眼睛也不会酸痒干涩的!操作跟手机差不多,您试试?” 赢稷半信半疑地接过来,入手轻薄,质感温润。 他按照嬴子慕的简单指点,点开屏幕,连上酒店wifi随意找了一本历史典籍。 屏幕上清晰显示的文字,果然如同印在纸张上一般,丝毫感觉不到刺眼。 他试着滑动翻页,反应流畅自然。 “咦?这……这感觉确实舒坦多了!” 老爷子惊喜地赞叹道,立刻沉浸进去。 与此同时,嬴子慕又拆开两个同样的盒子,分别递给嬴政和小嬴政。 “阿父,小阿父,这是你们的!” 小嬴政拿到属于自己的小号阅读器,兴奋地学着赢稷的样子点开,屏幕上立刻跳出了色彩鲜艳的儿童绘本,他立刻被吸引住了。 嬴政也接过阅读器,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感受着那独特的、如同纸张般的触感和视觉体验。 他微微颔首,显然对这种护眼又方便携带大量书籍的设备非常满意。 困扰他几日的眼睛不适感,似乎找到了解决之道。 “还有配套的笔呢!” 嬴子慕又翻出几支纤细的电磁笔,分发给他们, “用这个笔,可以直接在屏幕上做笔记、划重点,就像在竹简或纸张上书写一样自然。” 说着,她又拿出几个设计精巧的保护套,给三人的阅读器都套上, “保护套这里有个卡槽,笔就插在这里,随身携带也不怕弄丢了。” 赢稷已经熟练地在屏幕上用笔标注起一段他觉得精妙的论述,闻言更是高兴:“妙!妙啊!子慕丫头,你有心了!这礼物好,老夫甚是喜欢!多谢了!” 嬴政也摸摸嬴子慕的头:“小十七有心的。” 小嬴政也抬头:“谢谢十七。” 嬴子慕摆摆手,笑容灿烂:“你们喜欢就好,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接着拆剩下的快递。 其中一个稍大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副造型时尚、科技感十足的耳机。 嬴子慕拿起一副,对正在安静看书的嬴政说:“阿父,把您手机给我一下。” 嬴政抬眼,有些疑惑:“不是有耳机么?怎又买?” 嬴子慕可是给他们手机都配了耳机的。 “这个不一样!” 嬴子慕神秘一笑,接过嬴政的手机,熟练地打开蓝牙进行配对, “过两天我们不是要出国一趟吗?我担心到了那边,周围人说话叽里咕噜的,你们听不懂会无聊,或者沟通不方便。所以就买了这个——智能同声传译耳机!” 她将配对好的耳机递一个给嬴政,一个给赢稷:“阿父,高大父,你们戴上试试。我现在说一段外族语言,你们听听耳机里是什么。” 嬴子慕清了清嗓子,用标准的美式英语清晰地说道:“Russia, officially known as the Russian Federation, is a transcontinental country spanning Eastern Europe and Northern Asia. covering an area of 17,098,200 square kilometers, it is the largest country in the world by land area. Russia shares borders with 14 countries and stretches over 9,000 kilometers from east to west, and 4,000 kilometers from north to south. the capital city is moscow, with a population of approximately 146 million people, predominantly ethnic Russians. Russian is the official language.”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嬴政和赢稷耳机里清晰地传出了字正腔圆的汉语翻译, “俄罗斯,全称俄罗斯联邦,是横跨欧亚大陆的联邦共和国,总面积1709.82万平方千米,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国家。其东西最长9000千米,南北最宽4000千米,与14个国家接壤。首都为莫斯科,人口约1.46亿,以俄罗斯族为主,官方语言为俄语。” 嬴政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奇!这翻译速度之快远超他的想象! 赢稷更是惊讶地张了张嘴,捋着胡子的手都停住了:“这……这神了!竟能如此之快?字字清晰?” 小嬴政也好奇地凑过来:“政儿也要听!” 嬴政摘下自己的耳机,小心地戴在小家伙耳朵上。 嬴子慕又用英语说了句简单的:“dad, do you want to have ice cream?” 耳机里立刻传来:“爸,要吃冰淇淋吗?” 小嬴政眼睛瞪得溜圆,拍着小手兴奋地叫道:“好厉害!政儿听到了!十七问我要不要吃冰淇淋!” 赢稷感慨万分,看着手中精巧的耳机,又看看接着摆弄阅读器的嬴政,长叹一声:“见微知着啊!此等奇物,竟已成寻常百姓可用之物。 看来,后世之道,终究还是在于这‘科技’二字!强兵富国,亦当由此途。” 作为曾经引领秦国走向强盛的君主,他对这种能沟通世界、提升效率的“利器”价值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中那副小小的耳机,目光深邃地点了点头。 这无声的肯定,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科技的力量,在一次如此直观且实用地展现在他面前。 嬴子慕继续拆开剩下的耳机,给赢稷和小嬴政的手机也一一配对。 就在这时,她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咦?估计是我刚才点的奶茶送到了!小阿父,帮我接一下电话,跟他说放门口就好!” 嬴子慕正忙着拆包装,头也不抬地对小嬴政说。 “好!” 小嬴政立刻来了精神! 他迈着小短腿跑到茶几边,踮起脚尖拿起那个比他手掌还大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清宴”的名字备注。 小嬴政伸出小手,准确地按下了接听键,然而,他同时不小心碰到了旁边那个“扬声器”图标! 瞬间,一道尖锐的女声被放大数倍,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安静的套房客厅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子慕,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居然有人写秦始皇耽美文啊。”】 第152章 孙清宴的电话 【一道足以媲美防空警报的、充满亢奋与八卦之魂的尖锐女声,被手机扬声器放大数倍,如同平地惊雷,炸裂般回荡在整个安静得落针可闻的酒店套房客厅里。 “耽美文”三个字,如同三颗深水炸弹,带着毁灭性的音波冲击,狠狠砸进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现在嬴政跟嬴稷不知道“耽美文是什么,但是总感觉应该是是自己讨厌类别里面的。 空气,凝固了。 时间,停滞了。 嬴子慕拆快递的动作僵在半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小嬴政被手机里突然爆发的女高音吓得小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小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这声音好可怕。”的懵圈。 电光火石之间,嬴子慕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毁灭吧,赶紧的! 她一个箭步冲向小嬴政,目标是那个还在持续发出“啊啊啊啊”尖叫声的万恶之源——手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黑色的身影快如闪电! 嬴政瞬间从沙发弹起,两步跨到茶几前,在小嬴政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精准地一把将手机从小嬴政手里夺了过去! “……” 小嬴政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全程保持着“我是谁?我在干嘛?”的呆滞表情,大眼睛里还残留着被高分贝女声惊吓到的水光,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嬴子慕看到嬴政抢走手机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向嬴政,试图抢救那部即将成为导火索的手机。 可惜,晚了! 就在她扑到嬴政面前,手指即将触碰到手机边缘的瞬间,嬴政瞬间举高,嬴子慕够不着了。 长得高了不起啊......好吧,确实了不起......?????????????? 手机被夺,扬声器却依旧忠实地工作着,孙清宴那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声音还在继续往: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有给政哥写耽美文的啊,题材还是……耽美的……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行,太刺激了,我也要写,就写……” 嬴子慕想打断孙清宴的脑回路,结果被嬴政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不敢说话了,嬴子慕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心里发出了无声的、极其尖锐的爆鸣:姐妹!孙清宴!你是我亲祖宗!住脑啊!!!别想了!你不想写的!求求你别说了!快挂电话啊啊啊啊啊! 然而,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绝不会轻易停下。 就在嬴政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周身散发出足以让整个房间温度骤降十度的恐怖低气压时——更绝的供火的来了! 赢稷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技能点满的祖宗级选手,出手了! 在孙清宴说出“耽美文”这三字时,嬴稷眼里就闪烁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强烈的研究兴趣! 他老人家动作极其麻利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速度快得不像个七十岁的老头。 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嬴政身边,眯着眼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嬴政眼前,给嬴政看百度百科给出的权威定义: “耽美文,又称bL(boys Love)小说,起源于日苯,指主要描写男性与男性之间浪漫关系的小说类型。其核心在于刻画男性角色之间的情感互动,包括但不限于爱情、友情、暧昧等,常带有唯美、理想化的色彩……” 嬴政 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赢稷递过来的手机屏幕,那几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脑海里。 两个男人……相好……还是写他?! 他那张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如同锅底,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他捏着嬴子慕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手机给捏碎! 嬴子慕:“……” 她感觉自己心脏骤停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行血红的大字在疯狂刷屏:完了完了完了,高大父啊!我的亲高大啊!!!您是真不打算当人了吗?!?!拱火的速度比火箭还快啊!!!您这是嫌阿父的怒气值还不够啊,要直接给他点个核爆吗?!求求您收了神通吧!!! 孙清宴的“魔音”还在持续输出,丝毫没有感受到电话那头足以毁灭世界的低气压: “我要写刘彻还有李世民的耽美文,三大千古一帝不能只有政哥被写耽美文吧? 这不公平!其他两个皇帝也不能落下!要写就都写了!对!雨露均沾!一个都不能少!” 嬴子慕听到这里,绝望的眼神里突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不是写阿父的?!是写刘彻还有李世民的。 嬴子慕感觉自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呼……得救了……姐妹,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对对对!姐妹!快写刘彻!快写李世民!放过我阿父吧! 还有就是下次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会吓死人的。 然而,孙清宴的脑回路显然比嬴子慕想象得更加清奇: “啊,不行!老刘家本来就男女通吃的,汉高祖刘邦有籍孺,汉惠帝有闳孺,汉文帝有邓通,汉武帝有韩嫣、李延年…… 这个对刘彻没用,估计他本人还觉得挺正常?李世民的话倒是还可以写写,写他和魏征相爱相杀?或者和长孙无忌? 但是这样岂不是便宜刘彻了?显得他‘经验丰富’?不行不行! 咦……你说我要是写一个刘彻跟李世民穿越到秦朝,给政哥当牛马的小说怎么样?让汉武唐宗一起给祖龙陛下端茶倒水、搬砖砌墙、汇报工作、挨训罚站…… 哈哈哈哈哈哈!让他们俩在政哥手底下996、007,被政哥的帝王之气压得喘不过气!天天挨骂!工资还低!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突然好有灵感啊!这设定太绝了!强强碰撞!帝王修罗场!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去开坑写文了!拜拜子慕!!咱们下次聊!爱你哟!” “嘟…嘟…嘟…” 忙音响起。】 第153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孙清宴如同龙卷风过境,噼里啪啦扔下一堆能把历代帝王cpU干烧的惊天脑洞,然后……干脆利落地潇洒地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只剩下电话挂断后的忙音,以及一片死寂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嬴子慕保持着抢手机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嬴政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绝望变成了彻底的麻木。 嬴子慕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姐妹……你特么……给我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一句话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拍拍屁股灵感爆棚地去写文了???!!! 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修罗场??!!孙清宴!我跟你势不两立啊啊啊啊!!! 嬴子慕僵硬地站在原地,艰难地转动眼珠,看着被嬴政紧紧攥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又看了看赢稷手机上那刺眼的“耽美”词条, 最后目光落到嬴政那张已经不能用“黑脸”来形容、简直像是暴风雨前最深沉恐怖的乌云、随时能劈下灭世雷霆。 嬴子慕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尴尬的笑容,试图用最拙劣的借口逃离现场: “啊……哈……哈哈……那个,阿父,您看,这奶茶……这么久还没送到,估计是外卖小哥……迷路了!对!肯定是迷路了!人生地不熟的!我去楼下接一下哈!马上回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即将爆炸的现场! 说完,她连被嬴政攥在手里的手机都不想要了,猛地一个转身,就想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冲向门口! 可惜!她低估了千古一帝的反应速度和体能素质。 现代常年坐办公室,都市亚健康、缺乏锻炼的年轻人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长年累月保持高强度锻炼、弓马娴熟、剑术精湛的始皇帝陛下的爆发力? 嬴子慕刚刚完成转身动作,脚尖还没离开地面超过一厘米,一只冰冷有力、如同铁钳般的手,精准而冷酷地揪住了她命运的后脖颈(后衣领)!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传来,嬴子慕感觉自己像个被拎起来的小鸡仔,瞬间被拽得原地转了半圈,重新面朝嬴政! 嬴政那张英俊得足以让后世无数颜粉尖叫、但此刻却布满寒霜、杀气四溢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嬴子慕低头,装死。 嬴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你们后人……就是这么喜欢朕的?嗯???!让刘彻李世明给朕当牛马?!还写那种……那种不堪入目的东西???!!嗯?!!” “不堪入目”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显然百度百科的解释和孙清宴的“灵感”已经深深刺激到了这位钢铁直男帝王的三观底线! 尤其最后那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浓烈的杀气! 嬴子慕浑身僵硬,感觉后脖颈的衣领勒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嬴子慕僵硬地、如同生锈的机器人般,一格一格地抬头,对上嬴政那双燃烧着冰焰的眼眸。 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这眼神凌迟了,嬴子慕挤出一个比刚才还要难看十倍的笑容,试图狡辩(划掉)解释:“阿父!阿父息怒!您听我狡……啊不,解释!” 嬴子慕语速飞快,大脑在求生欲的刺激下超频运转,“这只是现代极少数、极个别人!脑子有点……嗯,过于活跃!瞎编的!真的!非常小众! 而且,阿父您这类型的文,但凡敢写的作者,都会被您的广大事业粉、唯粉、毒唯粉骂到退网自闭的! 真的!网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是您的事业粉!崇拜您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的伟大功绩! 日月可鉴啊阿父!这‘耽美’什么的,纯属是那万分之一脑子过于活跃的另类!您千万别往心里去!!这种绝对会被举报拉黑一条龙的!”真的,看我真诚的小眼神。 嬴子慕为了增强说服力,也为了分散阿父的怒火大脑cpU疯狂运转,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可行的“灭火”方案——祸水东引!拉人下水!死道友不死贫道! 嬴子慕眼神无比真诚(求生欲爆棚):“而且!阿父!您真的不用太在意这些瞎编!您要知道,历史上,被编排野史八卦的皇帝多了去了!真的! 历史上!很多很多皇帝!有更离谱、更劲爆的八卦野史!真的!我保证!跟他们的比起来,您这点……咳,根本不算啥!” 嬴子慕为了安抚(转移)阿父的怒火,已经豁出去了。 果然,嬴政揪着她后衣领的手,力道似乎……微不可察地松了那么一丝丝。 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 虽然依旧冰冷,他微微抬了抬下巴,那表情分明在说:说。说清楚。让朕听听,还有谁比朕更‘受欢迎’? 潜台词就是:说出来让朕平衡平衡! 显然,嬴政也被“别人可能更惨”这个说法暂时吸引了注意力,或者说,他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能让他暴怒的帝王之心稍微平复一点的“对比物”。 赢稷不知何时已经抱着看戏专用的小零食——薯片,舒舒服服地坐回了沙发,还给被刚才“魔音”吓到,正委屈巴巴的小嬴政递了一根超大棒棒糖,示意他过来坐好看戏。 爷孙俩排排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嬴子慕,老爷子脸上那“精彩!真精彩!比看六国合纵伐秦还精彩!”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嬴子慕感觉自己后脖颈的钳制终于彻底松开了。 她赶紧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衣领,只能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我是专业历史八卦播报员”的姿态,开启了“历代帝王八卦野史大揭秘”模式, 但是,其实内心早已泪流满面:清宴啊清宴,你造的孽,为什么要我来还啊!为了保命,只能对不起各位陛下们了!】 第154章 刘彻的野史 【嬴子慕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决定祭出第一个重量级“挡箭牌”: “咳咳咳!那……我们就从离得近的、也是您‘龙凤猪’组合里的老熟人说起吧,先说汉武帝,刘彻!”】 天幕之下 汉朝 未央宫 正捧着酒杯,饶有兴致看着天幕上嬴政吃瘪、内心暗爽,“让你刚才在朕陵前说风凉话!”的刘彻, 原本还在为孙清宴那句“老刘家男女通吃”而略显尴尬、咳嗽了一声的刘彻,听到电话里那女人说要写他和李世民去给嬴政当牛马时,已经是一脸无语了,荒谬! 而此刻,骤然听到嬴子慕点自己的名,而且第一个就要拿他开刀,一口酒直接呛进了气管! 顺过气来的刘彻直接从御座上跳了起来,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嬴子慕!!!你清高!你了不起!!为了安慰你阿父,居然把朕拎出来当垫背的?!朕得罪你了吗?! 朕的茂陵都被挖成那样了!朕的茂陵还不够惨吗?!朕的晚年都被你们扒得底裤都不剩了!朕都成‘猪’了!你们还要怎样?!啊!你们还要怎么样!!” 卫青和霍去病等大臣这次连地板都不敢看了,纷纷以袖掩面,肩膀剧烈耸动——憋笑憋得实在太痛苦了!陛下这反应……也太真实了! 唐朝 李世民一脸惊恐:不是,朕不是刘猪猪,朕喜欢的是女子,女子啊,带入一下侍寝的人的脸是魏征长孙无忌那两张脸...... yue......不行了,有点反胃。 李世民赶紧抓住长孙皇后的手,看着长孙皇后那张绝美的脸洗洗眼睛:“观音婢,朕喜欢的事女子的。真的,你信朕,朕不喜欢男子的。” 长孙皇后一脸天幕刚刚在说什么的一脸懵的应和着李世民:“啊...哦... 魏征和长孙无忌则是无助的抱紧自己,不是,你们后世人咋想的?!?!别有那么惊悚的想法好吗? 其他大臣也人人自危,瑟瑟发抖中...... 【现代的嬴子慕不管刘彻的咆哮,她正一本正经,实则内心狂笑地开始爆料: “野史有云啊! 咱们这位雄才大略的汉武帝陛下,他……嗯……可能、也许、大概……看上了他手下那位英姿勃发、战无不胜的......外甥加爱将的少年战神——冠军侯,霍去病!” “咳——!” 正在吃薯片的赢稷老爷子,瞪圆了眼睛,差点薯片都呛到了气管里,咳得惊天动地。 嬴政的眉头也罕见地、极其明显地跳动了一下。 看……看上霍去病?!这比刚才那什么耽美文还离谱!霍去病是他外甥兼爱将啊! 小嬴政含着棒棒糖,歪着头,努力理解“看上”是什么意思。 嬴子慕无视......嗯...或者说很满意位三位祖宗的反应,赶紧补充细节,力求“真实性”: “据说啊,霍小将军年轻俊美,勇冠三军,每次凯旋归来,那英姿简直闪瞎人眼! 咱们的武帝陛下呢,看他的眼神……嗯,就有点不太一样了! 充满了欣赏、宠溺,还有那么一点点……嗯……占有欲? 野史里说啊,陛下经常召霍去病单独进宫‘叙话’,一叙就是大半天!赏赐更是流水般地往冠军侯府送,金银珠宝、美人骏马超乎寻常! 赏赐无度,同车同辇……远远超出了君臣之礼! 据说啊,年轻的霍去病被这种‘特殊关照’给吓到了!” 嬴子慕做出一个“惊恐”的表情: “想想也是,霍小将军一心只想建功立业,封狼居胥的钢铁直男啊! 对陛下这种‘特别的关爱’,他是既惶恐又抗拒啊! 怎么办呢?惹不起,躲得起! 于是乎,咱们的霍骠骑就拼了命地打仗! 不停地往边关跑,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去打仗的路上! 漠北打完打河西,河西打完再打漠北!就为了能呆在军营里,离长安远远的! 离陛下那‘炽热’的目光远远的! 结果……唉,天妒英才,积劳成疾,他二十四岁就病逝了…… 野史就说,这跟他常年奔波躲避,心力交瘁也有关系……” 嬴子慕内心:霍将军对不起了!】 天幕下 未央宫的刘彻已经气得快背过气去了:“污蔑!赤裸裸的污蔑!!!朕与去病,乃君臣相得!是姨夫对外甥的关爱!是伯乐对千里马的赏识!!!嬴子慕!你给朕等着!等朕……” 他“等朕”了半天,再次悲催地发现,他好像……真的拿嬴子慕没办法!只能无能狂怒! 卫青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古怪,看看暴怒的陛下,又想想自己那在历史上早逝的外甥……这野史……也太能编了吧?! 霍去病拼命打仗是为了躲陛下?!这……卫青感觉自己的cpU要烧了。 不止卫青,霍去病的cpU要烧了,不是!?!陛下喜欢我?!? 虽然知道这是后人编的野史,应该不是真的,但是面对刘彻的眼神,霍去病下意识的往卫青身后躲。 客厅现场。 【嬴政听完这离谱的“野史”,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黑沉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嫌弃?荒谬?还有一丝……微妙的“原来还有人比我更惨”的平衡感? 嬴政冷冷地评价了一句:“无稽之谈!” 嗯,对比起来,写他“耽美”似乎……好像……也没那么离谱了? 至少没扯上自己的大将蒙恬或者王翦。 赢稷老爷子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眼睛亮得惊人, “哦?还有这等事?啧啧,刘家小子这爱好……倒是别致!” 拱火之心不死! 嬴子慕的良心有点受到谴责,刘彻的名声无所谓了,但是还得为霍去病发声一下, “众所周知,所谓野史野史,野的不保真,但是一般野的就剩下屎了。所以大家懂的。” 嬴子慕立刻趁热打铁,将炮火转向下一位受害者: “阿父,还有更离谱的呢!咱们来说说‘二凤’唐太宗,李世民陛下!”】 第155章 跪而 ...... 天幕下的李世民莫名感觉后背一凉,群臣瑟瑟发抖,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绝对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 “根据《资治通鉴》的明确记载! 在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杀兄弑弟,逼父退位。 为了缓和与父亲李渊之间那降至冰点的关系,表达自己的‘孝心’和悔过,李世民做出了一个……嗯……惊世骇俗的举动——” 嬴子慕故意拉长了语调,吊足了胃口。 嬴政和赢稷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连小嬴政都含着棒棒糖,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嬴子慕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吐出那石破天惊的五个字: “跪!而!吮!上!乳! 轰隆! 客厅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嬴政:“……!!!” 他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堪称“裂开”的表情! 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巨大的问号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强烈的生理不适!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度污染精神的东西,身体甚至下意识地往后微微仰了仰,仿佛要远离这个过于“炸裂”的信息。 他看向嬴子慕的眼神充满了“你确定不是在逗朕?”的质疑。 赢稷:“咳——咳咳咳!!!” 刚塞进嘴里的薯片再次惨烈喷出! 老爷子这次是真的被呛狠了,捶胸顿足,老脸涨得通红,指着嬴子慕,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你……你……这……《资治通鉴》?!司马光写的?!他……他写了这个?!!” 他虽知道《资治通鉴》,但是还没来得及看呢,里面的内容这么炸裂的吗? 小嬴政的反应最为直接!他含着棒棒糖,小嘴微张,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看嬴子慕,又看看表情裂开的大政,再看看咳得惊天动地的曾大父。 然后,用他那奶声奶气、充满纯真求知欲的声音,发出了灵魂拷问: “吮……吮乳?是……是我理解的意思吗?像……像婴儿小时候那样?” 轰——! 小嬴政这纯真无邪、直击要害的补刀,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尴尬又极致搞笑的寂静中。 赢稷老爷子捂着胸口,感觉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 嬴政的表情彻底裂开,眼神放空,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噗——!!!” 这次轮到嬴子慕差点喷了!小阿父!你这理解能力满分!补刀能力更是一绝啊! 嬴子慕捂住了脸,肩膀疯狂抖动——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芭比q了!小阿父,你真是神助攻啊!这下连李二凤的黑历史都被你升华了!】 天幕下 李世民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脸色涨红如同猪肝,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 “‘跪而吮上乳’?!司马光!!!《资治通鉴》?!后世就这么解读朕的孝心?!来人!给朕查!哪个混账后代写的野史!朕要诛他……不,朕要跟他好好‘谈谈’!!!” 千古一帝之一的陛下,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一种名为“社会性死亡”的窒息! 群臣们无声的呼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而刚刚还在跳脚的刘彻,此刻已经抱着肚子,指着天幕上嬴政那裂开的表情,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嬴政!让你看朕笑话!报应啊!李二凤!哈哈哈哈!‘吮乳’!绝了!哈哈哈哈!朕平衡了!朕彻底平衡了!哈哈哈哈!” 【现代的酒店套房里,死寂持续了足足十秒钟。 嬴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部分往日的冷峻,只是那眼神深处,还残留着被“吮乳”梗冲击后的余波。 他不想在听嬴子慕讲后世的野史,八卦了,太炸裂了,赶紧转移的话题:““这个‘清宴’……就是你那个写了十年关于朕的小说的好友?那个……《大秦相国》的作者?” 轰! 嬴子慕感觉一道真正的天雷劈在了自己头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阿父怎么知道的?!她明明把孙清宴的马甲捂得死死的! 看着嬴子慕那副“完蛋了被发现了”的惊恐表情,嬴政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走到嬴子慕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嬴子慕,语气低沉,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意味——是怒?好还是无奈? “你保证过,她绝对绝对……是朕的事业粉?” 嬴子慕欲哭无泪,只能疯狂点头,指天发誓:“是是是!阿父!千真万确!她绝对是您的事业粉!骨灰级的那种!她写的所有小说!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所有牛逼人物,无论哪个时代的,最后都得排着队来给您打工! 李斯是!蒙恬是!王翦是!白起是!商鞅是!就连……就连那个写《孙子兵法》的孙武,在她小说里都是您手下的军事顾问! 真的!她笔下的您,就是宇宙中心!所有星辰都得围着您转!她只是……只是偶尔……有那么一点点……嗯……独特的创作灵感发散……” 嬴子慕的声音越来越小。 嬴政沉默了。 他看着嬴子慕那副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又想起孙清宴在电话里那亢奋的“灵感爆棚”和“要去写文”,再想想那本让他看得时而皱眉时而拍案、确实把“帝王心术”和“统一大业”写得荡气回肠的《大秦相国》…… 最终,这位千古一帝只是极其复杂地、重重地“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将嬴子慕的手机塞回她手里,然后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向自己的卧室。 那背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无语,以及一种……被后世那些神奇的精神世界彻底打败的无奈感。 走到门口,嬴政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 “奶茶……到了的话,给朕也拿一杯。” 嗯,小十七说的没错,烦躁的时候来一杯奶茶,不行就再来份甜品,啥都能抚平,他现在就想喝甜的。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显然,今晚的祖龙陛下需要静静,并且重新思考一下“后世喜欢”的定义。 客厅里,嬴子慕捧着失而复得的手机,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沙发上笑得快抽过去的赢稷和一脸懵的小嬴政,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危机……暂时解除? 嬴子慕低头看了看手机,她咬牙切齿地打开微信,手指翻飞,打下一行字: “孙!清!宴!!!你给老娘等着!!!下次见面,奶茶你请!十杯!最贵的!!外加精神损失费!!!” 发完消息,她认命地走向玄关,边走边打开外卖软件,还是先去看看奶茶送到哪了。 第156章 感谢始皇帝 天幕下的历朝历代 商朝 帝辛听到刘彻被编排看上霍去病,他嗤笑一声,饮尽杯中酒, “哼,后世之君,竟被如此污蔑?若寡人有力如霍去病,必使其开疆拓土!男女之情?迂腐可笑!” 待听到李世民“跪而吮上乳”,他更是放声大笑:“可笑!做就做了,何须向别人摇尾乞怜!” 他对后世这些“污糟事”全然不屑,只觉得这帮子孙辈的皇帝活得憋屈又可笑。 战国 秦国 年轻的嬴政正在批阅奏章,听到刘彻与霍去病的野史,他眉头紧锁, “人主御下,恩威并施即可,何至于生出此等龌龊猜疑?这汉武帝,御下之术有亏。” 当听到李世民杀兄逼父后又行“吮乳”之举, “矫情伪饰,无能至极!既已行篡逆之事,便当雷霆手段稳固权位,何故作此妇人之态,徒留笑柄!” 他对权力交接的残酷有着清醒认知,看到天幕中未来的自己黑脸离场。 汉朝 刘邦时期 听到李世民“吮乳”,刘邦直接喷酒大笑, “哈哈哈!这李世民小子有点意思!跟他老子来这套?要是乃公我,非一脚踹开他不可!” 吕雉则冷静分析:“此举虽滑稽,却也在情理之中。玄武门血流成河,总要做些姿态安抚人心、修补伦常。只是这司马光……记下此事……” 吕雉对权力斗争中的表演理解更深。 汉朝 刘彻时期 看到嬴政黑着脸回房间了,嬴子慕居然就……不说其他人的野史了?! “???” 刘彻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不是!等等!” 他瞪着天幕,一脸的不敢置信和强烈的不平, “这就完了?! 就说了朕和李世民?!后面呢?!” 刘彻感觉自己跟李世民像被单独拎出来示众,而其他同样有黑历史的家伙却安全过关了! “嬴政!你出来管管你女儿!凭什么只爆朕的料?!要死大家一起死啊!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把她知道的都抖出来!朕倒要看看还有谁比朕更‘野’!” 刘彻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深感受了天大的不公,一种“凭什么只抓我一个”的委屈和愤怒油然而生。 他甚至迁怒嬴政:你倒是继续生气啊!你继续问啊!你怎么就回房间了?!太不给力了! 隋朝 杨坚听到李世民“吮乳”,杨坚差点被茶水呛住,连连咳嗽:“这……这……岂有此理!简直有辱斯文!有辱帝王尊严!” 他有点无法理解这种过于“情感外露”甚至近乎荒诞的行为。 独孤皇后也有点无法理解:“纵然是为了孝道,此法也太过……匪夷所思。 唐太宗以此留名,实非佳话。” 唐朝 退位为太上皇,居于弘义宫的李渊,正郁郁寡欢地独酌,当听到刘彻的野史时,他还只是嗤笑一声。 然而,当“跪而吮上乳”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般炸响时,李渊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落在地,酒液溅湿了他的衣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继而涨得通红,全身都因极致的羞愤和屈辱而剧烈颤抖起来。 “逆子!逆子啊!!!” 李渊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愤怒, “弑兄囚父……夺我江山……还不够吗?!竟……竟还让这等……这等丑事!!!让天下人都看了去?!让后世千秋万代都看了去?!!” 他仿佛看到无数后世之人,正对着天幕指指点点,嘲笑他这个太上皇被儿子如此“羞辱性”地“安抚”。 司马光!对!还有司马光!竟然将此等宫闱秘闻写入史书! “司马光!朕……朕……” 李渊气得几乎喘不上气,他想骂,却不知从何骂起,最终只能颓然瘫坐在胡床上,老泪纵横,喃喃自语,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李世民!你让为父……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这一刻,他对李世民的怨恨达到了顶点,这种被亲生儿子在肉体和精神上双重背叛后,还要被公开处刑的痛苦,远超皇位被夺本身。 他甚至希望天幕从未出现过。 而李世民这边。 李世民看到嬴子慕去取奶茶不再往下说了?!! 走了?!! 就这么走了?!! 就……结束了???? 李世民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期待的扭曲,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愕然,最后定格为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不平和憋屈! 凭什么?! 凭什么他刘彻那“看上霍去病”的荒唐野史说了! 朕这……这迫不得已的“黑历史”也被扒得干干净净!轮到别人了,就没了?!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嬴政!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就这么回房间了?就不管别人死活了?! 你知不知道朕现在有多难堪?!你让朕以后怎么面对群臣?怎么面对史书?! 哪怕再多说一个!再说一个杨坚怕媳妇也行啊!好歹分担一下啊! 一股郁气堵在李世民的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几乎要吐血。 他看着天幕中嬴子慕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看着赢稷还在优哉游哉地吃零食,再想想自己此刻在朝堂上可能面临的、无声的尴尬…… 这一刻,英明神武的唐太宗李世民,内心充满了对嬴政“半途而废”的强烈不满和对“命运不公”的愤懑! 为什么受伤的是朕?! 他转头就找他的观音婢求哭去了。。 看得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们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出。 明朝 朱棣对刘彻的野史不予置评,但对李世民“吮乳”之事,却感触良多。 他自己得位也不正,深知在“孝”与“忠”字上的压力。 “这李世民……也是难。若不如此,何以面对天下悠悠众口?只是这法子……着实有些……” 他既理解那种需要表演、需要寻求合法性认同的迫切,又对这种方式感到一丝尴尬。 看到天幕中老祖宗嬴政拂袖而去,他松了口气。 毕竟他也不知道再说让嬴子慕接着讲下去,里面会不会有他。 清朝 康熙时期 康熙看到天幕,尤其是李世民“吮乳”那段,脸色十分精彩。 他轻咳一声,对众皇子道:“尔等都看到了?为君者,当持重!唐太宗虽有贞观之治,然此事……实为白璧微瑕,贻笑后世。可见帝王言行,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他以此为例,再次强调君王德行的重要性! 众皇子连忙应是。 清朝 乾隆时期 乾隆听着天幕,摇着折扇,一脸“朕什么没见过”的优越感。 “呵呵,汉武帝好奢靡、慕神仙,出些荒唐事也不稀奇。这唐太宗嘛,玄武门之事确是其一生之玷,‘吮乳’更是滑稽。还是我大清皇阿玛们英明神武,德行无亏。” 他自动忽略了本朝那些不能细说的宫闱秘事,只觉得前朝皇帝们真是花样百出,可供品评调侃,优越感油然而生。 甚至有点遗憾天幕没再多爆点料,好多写几首诗点评一下。 …… 所有能看到天幕的时空的人们,在那一刻都达成了一个共识:感谢始皇陛下熄火了! 谁也不知道自家那点不光彩的事有没有被后世挖出来编成段子。 嬴政这“息事宁人”的态度,莫名让所有皇帝都松了口气,同时对“后世史笔”和“民间编排”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第157章 大惊喜 【第二天,嬴子慕带着嬴稷 嬴政 小嬴政直奔唐太宗李世民的昭陵。 到了售票处,嬴政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票价公示牌:旺季成人票40元,学生票20元;淡季成人票25元,学生票12.5元。 嬴政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票价,比起他那“世界第八大奇迹”级别的的票价过百,甚至比起昨天看的、规模宏大的茂陵主陵区的联票价格,显得“亲民”了不少。 虽然始皇帝陛下不至于把“朕的身价更高”这种话说出口,但那微微挺直的脊梁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在说“合该如此”的眼神,还是被嬴子慕精准捕捉到了。 她心里暗笑:阿父这无处安放的、奇妙的攀比心啊! 四人进了昭陵景区,依旧是那套熟悉的流程:看博物馆,听讲解,看封土,看其他的陪葬墓,尤其是魏征墓、长孙无忌墓等,最后…… 当然是故技重施,长椅排排坐,天幕和手机同屏开播! 四人再次找到了树荫下的休闲长椅,动作娴熟地掏出手机。 嬴子慕轻车熟路地在“相亲相爱老嬴一家人”群里甩出一个新《玄武门2.0?唐太宗晚年太子废立风波与魏王泰的野望!》 视频开始播放,内容是李世民晚年如何过度宠爱魏王李泰,无形中助长了李泰的夺嫡野心,对太子李承乾施加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李承乾如何因压力过大、深感不安而行为逐渐乖张,最终在试图模仿父亲当年玄武门旧事失败后,被废黜流放,最终英年早逝。 视频同样毫不客气地指出了李世民在继承人教育问题上犯下的严重错误,以及这如何差点重演他父亲李渊当年的悲剧。 赢稷看得连连摇头:“啧啧,这李家老二,自己淌着血路上来的,怎么老了反倒糊涂了?这么捧杀一个,打压一个,是嫌儿子们太和睦吗?” 嬴政面无表情…… 小嬴政歪着头:“又……打娃娃?” 哎~怎么好像这些厉害的皇帝,最后都喜欢跟自己的太子过不去啊。 视频播放完毕,嬴子慕收起手机,决定再往李世民的心口撒一把名为“后世网友脑洞”的盐。 她转过头,用一种分享奇闻异事的语气对嬴政说:“阿父,您知道吗?在后世的网上,好多网友替李承乾抱不平,甚至还有人给他‘出招’呢!” “哦?”嬴政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网友们说啊,李承乾当初要是真想报复他阿父,或者想给自己来个痛快的,就应该——穿上他最正式的太子冕服,或者他皇祖父李渊当年赐给他的太孙冕服,然后一手捧着他亲生母亲长孙皇后的灵位,另一手……呃,提着李泰和李治的‘头颅’,选在大朝会或者直接去太极殿、太庙这种最最庄重的地方,当着所有大臣和他阿父的面,一头撞死在大殿的金柱或者他母亲灵位前!” 嬴子慕边说边比划,语气夸张:“网友们说,真要这样,那乐子可就大了!李世民这辈子‘杀兄杀弟囚父’的黑历史就算坐实了,还得额外再加一条‘逼死嫡子’!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地下的长孙皇后!这心理阴影面积,得比整个长安城还大!”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嬴政,听完这极端又充满戏剧的“网友献策”,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评价道:“后世的这些‘网友’……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计策毒辣、决绝,充满了玉石俱焚的疯狂,完全不符合政治斗争的常规逻辑,但……确实能对李世民造成最极致的精神打击。 嬴政甚至能想象出那画面带来的冲击力。 “可不是嘛!”嬴子慕摊手, “但这也从侧面说明,在很多人看来,李世民对太子的高压政策确实太过火了。 人一旦承受的压力太大,看不到希望,绝大多数都会扛不住崩溃的。 李承乾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但他所处的困境,也是他阿父一手造成的。这种‘父不知子,子不知父’的悲剧,唉……” 赢稷在一旁幽幽补充了一句:“李家这父慈子孝的传统,看来是从上到下,一脉相承啊。” 这话精准吐槽了李渊和李世民、李世民和李承乾这两对父子关系。 嬴政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再次投向昭陵的方向,眼神深邃。 晚上,酒店套房。 “哐当”一声,酒店套房的门被推开。 嬴子慕精神抖擞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三位仿佛被抽走了魂儿的“祖宗”。 嬴政、赢稷、小嬴政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进客厅,然后像三摊软泥一样,精准地“噗通”一声栽进了柔软宽大的沙发里,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赢稷老爷子年纪最大,直接闭着眼哼哼,连胡子都懒得捋了。 小嬴政是个真小孩,电量耗尽,歪在沙发扶手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最有趣的是嬴政!这位横扫六合、统一天下、精力过人、常年保持高强度工作和锻炼的千古一帝,此刻竟然也毫无形象地摊着,深邃的眼眸望着天花板,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疲惫与茫然。 逛陵墓、看遗迹、甚至批阅奏折到深夜他都没觉得这么累过! 但逛街……尤其是傍晚吃完饭后,被嬴子慕拖着在商场,穿梭于各种店铺,连续走了将近三个小时! 这简直比打一场灭国之战还耗神! 女生逛街的体力,真是恐怖如斯! 地上,摆满了他们今晚的“战利品”: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里面有 各种颜色的短袖t恤、长袖t恤、舒适的薄衬衫、柔软的薄毛衣、轻便的薄外套、透气的薄长裤、休闲裤、还有好几双看起来就很好走的运动鞋。 有常用药物、万能转换插头、雨伞、甚至还有一次性雨衣。 还有防晒霜、遮阳帽、以及每人一副的墨镜。 赢稷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声音都带着飘忽地问:“子慕丫头啊……买这么多东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要长途跋涉啊! 嬴子慕正兴致勃勃地清点购物成果,闻言抬头,露出一个灿烂又神秘的笑容:“高大父,您就期待吧,绝对是大大的惊喜。”】 第158章 出国 【嬴子慕检查完所有的购物袋,确保必需品都已备齐,然后拍了拍手,吸引摊在沙发上的三位的注意。 “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我们来核对一下明天的行程。” 嬴子慕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电子机票的页面, “明天中午一点半的飞机。因为是出境国际航班,安检和查验程序比国内航班严格很多,我们需要提前至少三个小时到机场。所以,明天早上我们十点左右就必须收拾好所有行李,办理退房,出发去机场。” “出境?”嬴政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坐直了身体,、眼中中闪过一丝讶异,“我们要出国?” 赢稷和小嬴政也立刻看向嬴子慕,脸上写满了好奇与疑问。 小嬴政奶声奶气地问:“我们去干嘛的?很远吗?” 嬴子慕看着三人神秘地笑了笑,再次卖起关子:“是的,我们要出国。飞往俄国的莫斯科。至于去干嘛嘛……保密哦!但是绝对是个大惊喜!” 听到莫斯科和俄国,嬴政和赢稷的目光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他们通过后世的书籍,对这个世界的地理和历史已有粗略了解。 俄国……那片广袤的土地,在他们的时代还是北方苦寒之地。 至于后世的俄国嘛...... 嬴稷跟嬴政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几乎同时浮现出一个模糊却令人无比振奋的猜想! 难道子慕丫头所说的“大惊喜”竟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感瞬间冲淡了逛街的疲惫。 嬴政压下心中的波澜,恢复了一贯的沉稳,颔首道:“既如此,便依你安排。” 他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嬴子慕笑着补充:“飞行时间差不多要八个半小时,还是挺长的。你们可以在手机或者墨水屏阅读器里下载点想看的书、视频或者游戏,路上无聊的时候可以解闷。” 三位闻言,都拿起自己的设备开始操作。 看着大家都下载的差不多了。 “好了,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嬴子慕拍拍手,结束了今晚的讨论。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套房。 嬴子慕准时起床,挨个敲门叫醒三位睡得正香的古人。 “起床啦,洗漱吃早餐,我们一小时后出发!” 一行四人昨晚就已收拾妥当。 他们的行李不多,每人一个24尺寸的行李箱,,嬴子慕的稍大了点......32寸,外加一个随身背包。 得益于昨日的采购,他们都换上了舒适的现代休闲装和运动鞋,嬴政和赢稷甚至还戴上了嬴子慕强行塞给他们的棒球帽和墨镜,虽然气质依旧威严,但乍一看更像是气场强大的商务人士带着家人出游。 在酒店餐厅用过一顿丰盛的中西结合早餐后,嬴子慕通过手机App预约的专车准时到达。 将行李放入后备箱,四人乘车前往西安咸阳国际机场t3航站楼。 对于咸阳机场,嬴政和赢稷心情有些微妙。 “咸阳”这个名字,总能勾起他们关于秦国的回忆。 但眼前的机场宏伟现代,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跑道上飞机起降频繁,与他们记忆中的咸阳早已是天壤之别。 进入出发大厅,各航空公司的值机柜台排起了长队。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滚动播放着航班信息。 嬴子慕轻车熟路地带领大家找到他们所乘坐的东方航空的值机岛屿。 “国际航班需要看护照和签证,排队可能会慢一些。” 嬴子慕一边提醒,一边从随身包里拿出四个人的护照夹。 嬴政三人的护照自然是系统搞定的完美“身份证明”。 排队时,嬴政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多种语言交织的广播、不同肤色的旅客、拖着大大小小行李箱行色匆匆的人群……这一切都清晰地表明,他们即将离开熟悉的国土,踏入一个全新的领域。 即使已经见过一回,但赢稷还是对值机柜台工作人员的操作很感兴趣,看着他们熟练地核对证件、打印登机牌、给行李箱称重贴标签。 轮到他们时,嬴子慕将四本护照和电子机票确认单递给值机员, “你好,四位,飞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办理托运。” 值机员微笑接过,逐一核对护照信息和人脸。 顺利打印出登机牌和行李条。 嬴子慕将三人的登机牌分别发给他们,叮嘱道:“这个收好,一路都要用,直到上飞机。” 行李箱被贴上标签,传送带运走。 一身轻松后,接下来便是正式的出境流程。 根据指示牌,他们来到“中国边防”检查区域。 此处气氛明显比值机大厅更为严肃庄重。 墙上悬挂着国徽,“种花家边防”五个大字格外醒目。 旅客们排队等候,依次通过一个个检查台。 “这里就是中国的国门了。”嬴子慕低声解释,“工作人员会核查我们的身份和出境资格。” 排队时,嬴政看着前方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边防警察,以及那一个个象征着国家主权和边界的检查台,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作为曾经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的始皇帝,他对“出入境”的理解远比常人深刻。 如今,他却要以普通旅客的身份,经过后世政府的批准,方能离开这片他曾拥有无上权威的土地。 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新奇而又微妙。 轮到他们时,四人依次上前。 边防警官接过护照和登机牌,仔细比对照片和本人,随后在护照上盖上鲜红的中国验讫章。 “啪!” 清脆的盖章声响起,象征着他们已正式获准离开中国国境。 嬴政拿起护照,看着那枚新鲜的印章,沉默了片刻。 过了边防,便是严格的安全检查。 所有旅客必须将随身行李中的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充电宝、雨伞、液体物品等单独取出放入托盘,外套、帽子、腰带也需脱下,然后通过金属探测门,有时还需接受人工复查。】 第159章 去莫斯科 【有了国内航班的经验,嬴政三人这次从容了许多,但国际航班安检的细致程度仍超乎想象。 嬴政过安检门时,因身上金属扣件引发警报,一位男性安检员手持金属探测器对他进行了手动检查。 嬴政身体微微紧绷,但很快放松下来,配合检查。 赢稷的保温杯里的水被要求倒掉。 小嬴政则被嬴子慕拉着乖乖配合检查。 整个过程虽繁琐,但他们理解这是为了所有乘客的安全,并未流露出不耐。 顺利通过安检后,才算真正进入了国际出发候机区。 国际候机大厅宽敞明亮,遍布各种免税店、品牌店、餐厅和休息区。 时间尚早,嬴子慕带着三人稍微逛了逛免税店,赢稷对中国的白酒和茶叶很感兴趣,嬴政则更关注书店里的外文书籍和地图。 小嬴政想要飞机模型,嬴子慕给他买了一个。 提前约四十分钟,他们所乘坐航班的登机口信息出现在大屏幕上。 前往登机口等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旅客。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停机坪上停靠着他们即将乘坐的那架蓝白涂装、印有东方航空标志的客机。 庞大的机体、流畅的线条、巨大的引擎,无不彰显着现代工业的力量。 “这就是我们要坐的?”赢稷仰望着窗外的巨无霸,再次感慨技术的伟力。 开始登机广播响起,通常按照头等舱\/商务舱、金银卡会员、带婴幼儿旅客、后排座位旅客的顺序分批进行。 嬴子慕购买的是商务舱机票,可以优先登机。 “我们走吧。”嬴子慕示意,四人通过廊桥,步入机舱。 踏入客舱,首先感受到的是商务舱宽敞、舒适、私密的环境。 座椅是宽大的皮质沙发,可以近乎完全平躺,彼此之间有足够的间隔和隔板,配备了个人娱乐屏幕、电源插座、阅读灯等。 空乘人员身着得体制服,站在舱门旁微笑迎接:“欢迎登机。”并引导他们找到自己的座位。 嬴政和小嬴政的座位是并排的,嬴子慕的座位跟嬴稷的并排。 帮助他们系好安全带,调整好座椅角度,并简单介绍了娱乐系统和呼唤铃的使用方法。 起飞前,空乘送来了欢迎饮料和热毛巾。 一点半,飞机准时推出廊桥,滑行至跑道。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响起,推背感袭来,飞机开始加速,然后以一种磅礴的力量挣脱地心引力,昂首冲入云霄。 透过舷窗,地面的建筑物、道路迅速变小,最终没入云层之下。 小嬴政兴奋地看着窗外,嬴政和赢稷也静静地看着窗外,尽管已不是第一次飞行,但每次起飞,依然能感受到一种人类征服自然的震撼。 飞行平稳后,安全带指示灯熄灭。 空乘开始分发入境表格,2015年以前,入境表格还需要自己手动填写,现在边检人员会根据护照签证信息打印出来,只需要在入境卡上面签字即可。 大家签好名字后不久,午餐服务开始。 国际航班商务舱的餐食相当精致。 空乘首先铺上桌布,然后依次送上: 开胃菜是烟熏三文鱼配鱼子酱一小份。 沙拉是新鲜蔬菜搭配油醋汁。 主菜提供了中西式选择,中式有黑椒牛柳配米饭和时蔬,西式则是香煎龙利鱼配土豆泥和芦笋还有烤鸡胸或意面等选项。 嬴政选择了黑椒牛柳,赢稷尝试了香煎龙利鱼,小嬴政和嬴子慕选了意面。 还有芝士拼盘和新鲜水果,甜品。 还有酒水饮料提供多种选择,包括红酒、白酒、啤酒、果汁、汽水、咖啡和茶。 赢稷要了一杯红酒慢慢品尝,嬴政则选择了矿泉水。 餐食用料和摆盘都颇为讲究,虽不及顶级餐厅,但在万米高空能享受到如此餐食,已令赢稷连连点头。 “后世之人,于享乐一道,确是钻研至深。” 用餐结束后,漫长的飞行时间正式开始。 机舱内灯光调暗,不少旅客选择休息或看电影。 嬴政调出座椅上的娱乐系统,选择了一部纪录片观看。 赢稷戴上了降噪耳机,听着古典音乐,偶尔翻阅下载的电子书。 小嬴政玩了一会儿游戏,看了两集动画片,最终在平稳的飞行和舒适座椅中沉沉睡去。 嬴子慕则处理了一些公司邮件,然后也小憩了一会儿。 期间,空乘会不时送来饮料和小零食。 大约在降落前一个半小时,机舱灯光再次亮起,空乘开始提供降落前的轻食。 这次比较简单,是一个热三明治和一盒酸奶,外加一次饮料服务,帮助旅客补充能量,准备落地。 同时,机长广播通知飞机开始下降高度,并要求乘客调直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打开遮光板,系好安全带。 透过舷窗,已经可以看到下方广袤的东欧平原,大地呈现与关中平原不同的地貌特征,森林、田野、河流纵横交错,偶尔能看到聚集的城镇。 莫斯科时间下午五点多也就是北京时间晚上十点多,飞机经过一阵轻微的颠簸,后轮触地,一阵反推的轰鸣声后,速度逐渐减慢,最终平稳地滑行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的跑道上。 “各位乘客,欢迎抵达莫斯科。当地时间是下午五点十五分,室外温度……” 广播中传来机长和乘务员的播报。 飞机停靠廊桥后,旅客们纷纷起身拿取随身行李。 嬴子慕帮小嬴政整理好衣物,四人随着人流走下飞机,步入谢列梅捷沃机场的到达区域。 首先需要通过的便是俄国边防检查。 这里的氛围与国内出发时相似,但工作人员换成了俄罗斯面孔,指示牌也变成了俄语和英语双语。 排队等待的队伍移动相对较慢,俄罗斯边防官员以检查细致、表情严肃着称。 排队时,嬴政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排队的人群,感受到了明显的异国气息。 各种欧洲面孔、斯拉夫语系的语言萦绕耳边,机场的建筑风格和装饰也与国内迥然不同。 轮到他们时,将护照、登机牌以及之前在飞机上填好的移民卡递给窗口内的俄罗斯边防官员。 官员仔细核对照片、签证信息,简单问一两个问题,比如“来俄国的目的?”“停留几天?”等。 嬴子慕提前教过他们简单的英语回答,三人应付的还算顺利。 确认无误后,官员在护照上盖上俄罗斯入境章,示意可以通过。 “Пpnrтhoгo пyтeшecтвnr в poccnю!!” (祝您在俄国旅途愉快!) 官员用俄语说道。 至此,他们才算是正式踏上了俄罗斯的国土。】 第160章 俄式食物 【接下来是领取托运行李。 根据电子屏幕上的指示,找到他们所乘坐航班对应的行李转盘。 等待行李出来后,取下自己的行李箱。嬴子慕仔细核对了行李条,确保无误。 然后推着行李车,前往海关检查。 这里有红色(有物品申报)和绿色(无物品申报)两种通道。 绝大多数旅客都走绿色通道,可能会有海关官员随机抽查行李。 嬴子慕他们四人没有需要申报的物品,直接通过绿色通道,未遇抽查。 走出了海关出口,正式进入了谢列梅捷沃机场的抵达大厅。 大厅里接机的人群熙熙攘攘,各种语言的欢迎牌林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咖啡、香水和陌生语言的气息,真切地提醒着他们,已经身处一个距离秦地万里之遥的国度。 嬴子慕拿出手机,连接机场wiFi,预定了了一辆大型的网约车。 根据指示牌找到网约车上客点,很快车辆到达。 司机是一位典型的俄罗斯大叔,帮忙将行李放入后备箱。 四人坐进宽敞的车内,车辆驶出机场,汇入莫斯科傍晚的车流。 透过车窗,异国的风景徐徐展开,风格鲜明的东正教教堂圆顶、厚重的斯大林式建筑、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大厦、以及路牌上完全陌生的西里尔字母……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嬴政和赢稷都凝神望着窗外,小嬴政也好奇地趴在窗边,看着与国内截然不同的街景。 经过约一个小时的车程,车辆终于抵达了嬴子慕提前预订的位于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酒店。 办理入住拿到房卡后,乘坐电梯上楼,进入舒适的房间。 将行李放下,嬴子慕长舒一口气,笑着对三位虽然有些疲惫但眼中充满新奇与期待的长辈说: “好了,我们成功抵达莫斯科!等下我们先去吃个饭,今晚好好休息,倒一下时差。明天……大惊喜正式揭晓!” 嬴政走到窗边,俯瞰着华灯初上的莫斯科夜景,远处依稀可见一些着名建筑的轮廓。 他负手而立,沉默良久,他的心中,那个关于“惊喜”的猜想越来越清晰,一股久违的、近乎征战前的激荡情绪,在他胸中悄然涌动。 赢稷坐在沙发上,揉着有些酸软的腿,眼中也闪烁着同样期待的光芒。 跨越八千多公里,飞行八个半小时,他们终于站在了这片土地上。 而明天,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前所未有的震撼体验。 晚上。 在莫斯科市中心一家历史悠久、装饰奢华的高档酒店餐厅内,暖金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 嬴子慕带着三位修整好后的嬴政、赢稷和年幼的小嬴政,正准备体验一场正宗的俄式大餐。 餐厅环境优雅而富有浓郁的俄罗斯风情,高大的穹顶绘有古典壁画,墙壁装饰着精美的浮雕。 桌面上摆放着闪亮的银制餐具和高脚杯,每个细节都彰显着俄式宫廷般的奢华氛围。 身着正式服装的服务员首先端来的是俄式拌香鸡。 这道菜将鸡肉、酸黄瓜、苹果丁和鸡蛋混合在细腻的土豆泥中。 “此乃何物?”赢稷好奇地看着盘中细腻的混合物问道。 嬴子慕笑着解释:“这是俄式拌香鸡,算是一种凉菜。里面的酸黄瓜很开胃,高大父您尝尝。” 赢稷小心地尝了一口,微微点头:“口感细腻,酸甜适中,倒是颇为爽口。” 紧接着,着名的莫斯科红菜汤被端了上来。 汤色鲜艳红亮,以西红柿为主调,里面还有土豆和软烂的牛腩块。 “此汤色泽艳丽,令人食指大动。”嬴政评价道,优雅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嗯,酸甜可口,牛肉炖得极为软烂。” 小嬴政则对搭配汤品的蒜香面包更感兴趣。 烤得外焦里嫩的面包散发着黄油和蒜香的浓郁气味,他小手拿着一块,吃得津津有味。 主菜开始陆续上桌,首先是被誉为俄餐招牌菜的罐焖牛肉。 服务员端上一个造型古朴的陶罐,揭开盖子的瞬间,热气腾腾的牛肉香味四溢。 罐中有牛肉、土豆、洋葱、胡萝卜和西红柿,在牛仔骨熬制的香辣汤汁中焖煮得酥软嫩滑,肉香浓郁。 “此罐焖之法,颇似我大秦时的烩羹,然风味迥异。”嬴政品尝后评价道,“肉质酥烂,汁浓味厚,确是不错。” 接下来上桌的沙士雷可鸡肉串和牛肉串则让三位秦朝来客真正领略了战斗民族的豪放食风。 鸡肉串差不多有一斤的分量,烤得嫩滑多汁,完美保留了鸡腿肉本身的鲜味。 牛肉串则是黑椒风味,牛肉嫩滑,黑椒味浓郁。 “这肉串之巨,堪比我当年围猎时所烤之肉!”赢稷看着比小嬴政手臂还长的肉串,不禁感叹道。 俄式烤猪颈排也被端了上来,烤制得香而不腻,将猪肉的优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随着主菜还上了一系列配菜,包括土豆炒培根,煎过的土豆撒上欧芹,培根增加了咸鲜味,赢得了大家一致好评。 还有奶汁烤杂拌,这是一道能拉出长长丝线的菜品,奶酪味足,满满的奶汁味道,搭配蘑菇和香肠,口感香滑软糯。 面对这些浓郁的异国风味,三位秦朝来客反应各异。 小嬴政对俄式肉饼格外感兴趣。 肉馅紧实的肉饼一切开就会爆汁,且有浓浓的黑胡椒味。 “这个肉饼好香!”小嬴政一边吃一边嘟囔着,嘴角沾满了酱汁。 赢稷则对卷白菜颇为欣赏——包菜里除了肉馅,还铺了一层米饭,搭配了西红柿沙拉,荤素搭配合理。 然而,当服务员推荐尝试传统奶渣子饼时,三位秦朝来客却都表现出了不适应。 金黄油亮的奶渣子饼切开后,露出里面嫩黄的奶渣,有着粉粉的质感和淡淡的奶香。 嬴政尝了一小口,微微皱眉:“此物奶味过于浓重,非朕......我所好。” 赢稷也点头附和:“确有几分腥膻之气。” 只有小嬴政出于好奇多尝了几口,但最终也推开了盘子。 类似的反应也出现在尝试格瓦斯时。 这种产于俄罗斯的饮料有着浓郁的黑面包味道和浓浓的焦糖口感,与某品牌格瓦斯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此饮品味道奇特,似酒非酒,似蜜非蜜。”嬴政评价道。 赢稷则更为直率:“不如我大秦的米酒醇厚。” 随着餐程进入尾声,服务员端来了俄式餐饮中不可或缺的大列巴。 这种刚出炉的面包麦香扑鼻,切片的边皮酥脆,中间软软,抹上黄油后入口惊喜,香中带甜,偶尔咬到核桃和葡萄干,越嚼越香。 “此面包麦香浓郁,外脆内软,倒是可口。”嬴政赞赏道。 赢稷也点头称是:“较之我大秦的饼饵,别有一番风味。” 最后上桌的是甜品焦糖彩虹布丁。布丁上有一层薄薄的焦糖,口感非常细腻嫩滑,奶香十足。 小嬴政一见到甜点就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大口:“好吃!” 嬴政和赢稷虽然对甜食不像小嬴政那般热衷,但也承认这道布丁口感细腻,甜而不腻,为这顿丰盛的大餐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用餐过程中,嬴子慕不时为三位“祖宗”解释各种菜品的来历和特点。 她讲到俄罗斯因气候寒冷,人们需要高热量的食物来抵御严寒,所以俄式菜肴多肉类、奶制品和浓郁酱汁。 “观其食,可知其俗。”嬴政听后若有所思, “北方苦寒之地,民多食肉饮奶,自与中原五谷为主不同。” 小嬴政专注于品尝各种新奇美食,特别是甜点和面包,吃得不亦乐乎。 当最后一道甜品用完,三位秦朝来客都已饱足。 “此俄式大餐,肉食丰盛,风味独特,虽有些菜品不合口味,总体倒也令人满意。”嬴政用餐巾轻拭嘴角,做出总结性评价。 赢稷笑着点头。 小嬴政则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 嬴子慕看着三位长辈满意的表情,心中暗自欣慰。 “明天我们还要去体验的,相信会给各位带来更多惊喜。”嬴子慕微笑着说道。 嬴政颔首:“我对此行,越发期待了。”】 第161章 历朝看到出国反应 天幕下的历朝历代 商朝 帝辛看着天幕中严格的安检程序和琳琅满目的异国食物,眼神锐利而专注。 他并未因后世繁琐的规矩而不耐,反而若有所思。 “出境?国界之防,竟能严密至此?人人皆需勘验,器物皆需探查……” 他低声对身旁的臣子道,“此非单纯的防奸宄,更是秩序与掌控的体现。我大商若要强盛,律法、制度、对疆域与人口的清晰掌控,缺一不可。你看那后世,即便万里之外,亦有其法度通行。” 看到俄餐时,他更关注的是食物的加工与搭配:“彼地寒苦,故食多膏腴厚味,以抗严寒。因地制宜,存身之道。与我中原黍粟烹鼎,各有其理。若能取其蓄肉制酪之长,补我农耕之不足,或可壮民生。” 对于“惊喜”,他沉吟:“跨万里之遥,必有宏大之目标。或是耀武,或是通商,或是……求。” 周朝 姬发看着严格的安检和庞大的机场, “那安检,虽繁琐,却似‘礼’之行于四方,各有规制,不得逾越。可见后世虽奇技淫巧繁多,然秩序仍在。” 吕尚抚须道:“王所见甚是。此‘安检’犹如军中之查奸细,国之验明正身。” 对于惊喜,他猜测:“莫斯科……远在北境苦寒之地?莫非是后世发现了极北之地的祥瑞或强国至宝,欲往观之?” 战国 秦国 年轻的嬴政目光锐利,紧紧盯着每一个安检细节,特别是边防盖章和护照查验:“验明正身,核验通关文牒,加盖玺印…此乃行使国家主权,管控疆域出入之要务!颇有我秦国之风!” 但是后边,看到“自己”和曾祖父乘坐飞机远赴万里之外的异国,品尝稀奇古怪的食物,而自己...... 却被嬴子慕晾了快一个月毫无音讯!能不能去后世也不通知一下。 “哼!”他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竹简拍在案上,俄餐?倒是会享受! 大惊喜?能有何惊喜?虽然心里“不屑”,但年轻的秦王政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天幕。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啧啧称奇:“好家伙!出个门这么费劲?” 转而看到免税店的酒又眼馋:“那店里卖的是好酒否?” 吕雉则看得认真,治国便当如此,看似繁琐,实为必要。 吕雉倒是觉得,那护照与验讫章之法,颇可借鉴用于关隘管理。 对于惊喜,刘邦挠头:“俄国?打匈奴那块地儿再往北?冷得很吧?惊喜…莫非是找到了匈奴王庭的秘密宝藏?” 吕雉沉吟:“或与极北之地的资源或后世强国之秘辛有关。”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对安检的严格表示理解,但更急迫于目的:“查验严谨,理所应当。只是这‘俄国’…是否便是匈奴北遁之后所至之地?或是新的强敌?” 刘彻的心早已飞到了战略层面。 卫青稳重地观察:“观其机场规模与流程,后世之国力与组织能力,远超想象。” 霍去病眼神炽热:“大概4个多时辰便能飞抵万里之外?若我汉军有此神物,匈奴何足道哉!” 对于飞机,霍去病真是看一次爱一次。 霍去病也对目的地和“惊喜”感兴趣:“俄国?莫斯科?按天幕之前的世界地图,似匈奴所居!后世去那里作甚?大惊喜…莫非是去掏匈奴…不对,是掏那地方后世老巢?” 他眼中闪过兴奋好战的光芒。 看到俄餐大肉串,刘彻笑道:“倒是合乎去病你的胃口!” 霍去病咧嘴一笑:“看着是比粟米扛饿!就是不知有没有酒!” 唐朝 李世民对安检制度也很赞赏:“防微杜渐,国之重器,理当如此护卫。承乾,青雀,你们也需多看多学,后世之制,有其长处。” 看过昨天视频的李承乾跟李泰还在别扭中,两人都不理李世民,继续抬头看着天幕。 李世民尴尬的摸摸鼻子,看向长孙皇后,想哭。 长孙皇后也只是轻柔的拍拍李世民的手,哎~ 看到俄餐,李世民找话题:“倒是与胡人的饮食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为精致。看来天下美食,终究是相通的。” 长孙皇后则对甜点更感兴趣。 对于“惊喜”,李世民目光炯炯:“朕猜想,必是极壮阔之景,或是极重要之物!或许…与军国大事有关?” 宋朝 苏轼看得大开眼界,抚掌笑道, “妙哉!此真‘天涯若比邻’也!虽程序繁琐,然一想到顷刻便能万里遨游,体验异域风情,便觉值得!不知那机上餐食滋味如何?” 苏轼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对美食部分, “妙哉!红菜汤色如晚霞,肉串大如儿臂!异域风情,尽在盘中矣!可惜无酒,若有葡萄美酒相配,岂不美哉?日后寻得方子,定要试做这罐焖牛肉与那焦糖布丁!” 对于惊喜,苏轼浪漫地猜想:“难道是去赏异域风光,观北国冰雪?” 元朝 忽必烈对安检的概念略有不解:“如此盘查,岂不耽误行程?我大元四海归一,商旅往来,当以畅通为上。” 看到俄餐,尤其是各种肉食和奶制品,他倍感亲切:“哦?这吃食倒合我蒙古人口味!大块吃肉,甚是痛快!那奶渣子饼和格瓦斯,想必别有一番风味!” 相较于精致菜肴,他显然更喜欢这种粗犷的风格。 “惊喜?” 忽必烈豪爽一笑,“莫非是发现了更大的草场?或是找到了通往更西之地的捷径?” 明朝 明朝 朱棣看到安检点点头:“为防奸细,更是彰显主权与秩序。异域之人入我大明,亦需遵守我大明法度。后世此举,深得朕心。” 看到俄餐,他笑道:“北地苦寒,食风果然豪迈。与我大明饮食迥异,倒也新奇。若有机会,朕倒想尝尝那沙士雷可烤肉串。” 对于“惊喜”,朱棣目光灼灼:“朕预感,必是惊天动地之大发现!或关乎千古之谜,或关乎…国运兴衰!” 清朝 雍正帝看得很认真,尤其是对各种流程、单据、规则。 “护照、签证、登机牌、行李条、安检规章…丝丝入扣,环环相扣。后世之管理,竟能精细至此等程度?若我大清之官僚,皆能如此照章办事,一丝不苟,何愁吏治不清,效率不高?” 他作为工作狂和改革者,对此深有感触。 对于惊喜,他思考缜密:“莫斯科…罗刹国都城。后世此时已无惧其患,反可自由往来?如此兴师动众,跨越重洋,绝非小事。” 第162章 军事体验项目 【翌日清晨,莫斯科的阳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洒入。 或许是因为时差,或许是因为对今日行程的强烈期待,嬴政、赢稷和小嬴政都比平时醒得更早一些。 几人享用着酒店提供的俄式早餐,有罗宋汤、黑面包、酸奶、燕麦粥等,嬴政对酸奶油和鱼子酱颇感兴趣,赢稷则觉得黑麦面包格外扎实。 用完餐的四人刚到酒店大堂,一位身材高大、穿着户外夹克、神情精干的中年俄罗斯男子走了进来,目光扫视一圈后,径直走向他们。 “您好!请问是嬴小姐吗?”他用带着浓重口音但还算流利的中文问道, “我是你们今天的导游兼军事体验项目教练,伊万。” “你好,伊万!”嬴子慕笑着与他握手,并向三位长辈介绍, “爸,爷爷,小政儿,这位就是我今天请的向导伊万,他曾经在俄罗斯空降部队服役,是位经验丰富的专家,今天由他带我们体验一些‘特别’的项目。” 伊万目光扫过嬴政三人,即使见多识广,也被这三位“中国客人”中的两位非同寻常的气场所震慑——那是一种久居人上、杀伐决断的威严,绝非普通游客所能拥有。 他收敛了些随意,神情变得更加郑重:“很高兴为各位服务。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基地在郊外,车程大约一个半小时。” 一行人乘坐伊万安排的越野车,驶离莫斯科市区。 沿途,伊万简单介绍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和注意事项,重点强调了安全规则。 嬴政三人听得非常认真,他们对“令行禁止”有着刻入骨髓的理解。 车辆最终驶入莫斯科郊外一片被森林环绕的广阔区域,高墙上拉着铁丝网,门口有身着迷彩服的警卫检查证件。 进入基地后,眼前豁然开朗,远处停放着各式各样的装甲车辆,隐约能听到靶场传来的枪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柴油和火药混合的气息。 “我们到了,‘勇士’军事体验中心。”伊万停好车,“首先,我们去换装。” 在更衣室,四人换上了提供的俄军数码迷彩作训服和军靴。 当嬴政穿上那身宽松却透着一股彪悍之气的迷彩服,系紧军靴鞋带,戴上作训帽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身装束,与他熟悉的玄衣纁裳、铁甲胄盔截然不同,但那种准备进入“战斗”状态的感觉,却跨越了千年,莫名相通。 赢稷活动了一下手脚,对作训服的舒适性和实用性表示赞赏。 小嬴政则兴奋地原地蹦跳,觉得自己像个“小战士”。 第一站是在装甲车辆停放区域。 几辆涂着冬季迷彩的t-72主战坦克和btR-80轮式装甲运输车静静地蛰伏在那里,钢铁身躯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力量感。 “哇!”小嬴政第一个发出惊叹,眼睛瞪得溜圆,“好大的车车!” 嬴政跟嬴稷也是看得两眼发光。 伊万自豪地拍了拍t-72厚重的装甲:“这是t-72,苏维埃的钢铁洪流代表之一!虽然已经不是最新型号,但依然可靠有力!” 他详细讲解了坦克的基本结构:火炮、机枪、履带、发动机舱。 随后,在伊万的指导和协助下,四人爬上了一辆btR-80装甲车的顶部,通过顶盖进入车内。 车内空间狭窄,充满了浓郁的柴油味和金属味。 伊万让驾驶员启动引擎,顿时,低沉的轰鸣声充斥耳膜,车身微微震动。 “坐稳了!”伊万喊道。 装甲车猛地开动,加速,在训练场上颠簸前行。 通过狭小的观察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物飞速后退。 驾驶员展示了高速行驶、爬坡、过壕等动作,虽然速度远非战斗状态,但那强大的动力和越野能力已让嬴政和赢稷深感震撼。 无需畜力,自行奔驰,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还能抵御寻常箭矢刀剑……后世之战车,竟至如斯境地! 赢稷心里想着,手却紧紧抓住扶手,感受着身下钢铁坐骑传来的力量,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情绪。 他毕生追求强秦,若当年秦军有此等利器,六国何足道哉? 嬴政没有说话,但他锐利的目光仔细扫过车内每一个细节,从复杂的仪表盘到士兵的座位,再到那架设机枪的射击孔。 他正在脑海中飞速计算着这种装备对战争形态、后勤补给、国家财力的恐怖要求,以及……它能带来的绝对统治力。 这与他统一六国时依靠的青铜兵器、战车、弩阵,已是云泥之别。 结束了装甲车体验,下一站是露天靶场。 这才是今日的重头戏,也是嬴政最为期待的部分。 靶场一侧的长桌上,早已摆放好一排俄制枪械,从经典的AK-74突击步枪、pK通用机枪,到马卡洛夫手枪、斯捷奇金冲锋手枪, 甚至还有一杆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琳琅满目,冰冷的钢铁和深色的木材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伊万首先对嬴政一行人进行了严格的安全培训,枪口永远指向安全方向、手指非射击时离开扳机、确认枪支状态、听从指令等。 嬴政三人听得无比认真,眼神炽热。 “我们通常使用空包弹进行体验,声音和后坐力模拟真实,但弹头是塑料或纸质,相对安全。当然,如果各位有兴趣,我们也可以安排部分实弹射击,但必须在绝对控制下进行,且费用更高。”伊万解释道。 “用实弹。”嬴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沉声道。 他要感受的,是真正属于这个时代武器的全部力量,而不是阉割版的模拟。 赢稷也颔首表示同意。 嬴子慕早就料到会这样,笑着对伊万点了点头。 伊瓦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调了实弹射击的极端安全要求,然后开始逐一介绍枪械。 最先体验的是手枪。 伊万选择了后坐力相对温和一些的马卡洛夫手枪,详细讲解了握持姿势、瞄准方法、呼吸控制和击发要领。 嬴政第一个上前。 他接过那柄沉甸甸的钢制手枪,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按照伊万的指导,双脚微开,身体微向前倾,双手稳稳握枪,举臂瞄准25米外的半身靶。】 第163章 打靶 【砰! 一声清脆震耳的枪响划破靶场的空旷。 强大的后坐力通过手臂传来,但嬴政的身体稳如磐石,只是肩膀微微后挫。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品味这后坐力的强度和弹壳抛出的轨迹。 报靶器显示:5环。 嬴政面无表情,再次举枪,微调,击发。 砰! 8环。 砰!砰!砰! 他连续射击,动作越来越流畅,调整越来越细微。 最终,一个弹匣打完,最好成绩是后面几发都是10环。 对于第一次接触现代手枪的人来说,这已是极有天赋。 “好兵器!”嬴政放下枪,眼中精光闪烁,轻便,迅捷,威力远超弩箭,三十步内,足可破甲夺命! 他对这柄可以随身携带、瞬间激发的大威力武器可是喜欢极了。虽早在视频上见过,但是还是没有真实体验过来的刺激。 相比于需要长时间训练才能熟练使用的弓弩,手枪的“易用性”和突然性让他真真实实的体验到了,而非网上看到的,另一种颠覆性的近身护卫和突击模式。 接下来是赢稷。 老爷子对手枪的兴趣同样巨大,他射击的节奏很慢,每一枪都力求沉稳,成绩稳定,基本都在7-8环之间。 此物……可使一老卒,亦具威胁勇士之力。 赢稷心里感慨道,想到了秦军中年迈但经验丰富的老兵。 小嬴政则在伊万和嬴子慕的双重保护下,体验了使用22 LR小口径运动步枪射击近距离靶纸。 小家伙被巨大的枪声吓了一跳,但打中靶纸的成就感让他兴奋得小脸通红。 随后是AK-74突击步枪的体验。 这支世界闻名的“步枪之王”以其可靠的性能和强大的火力着称。 当嬴政端起这支造型硬朗、散发着浓烈“暴力美学”的步枪时,即使是他,也感受到了一种心悸的力量感。 抵肩,瞄准,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点射模式开启 震耳欲聋的连发射击声、剧烈的后坐力、弹壳如雨点般抛洒、远处靶标被打得碎屑纷飞…… 这一切交织成的感官冲击,远比手枪要强烈十倍! 嬴政打了一个短点射后,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手中这支还在微微发烫的钢铁造物,沉默了。 他无法用语言形容这种感觉。 他麾下的大秦锐士,需要经过数年严格训练,才能熟练使用弩机进行几轮齐射。 而手中这支武器,一个普通人经过短暂训练,就能在短时间内倾泻出毁灭性的弹雨! 战争的形态,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他再次举枪,这次选择了单发模式,仔细体验每一发子弹的精度和后坐力控制。 赢稷也体验了步枪,老爷子被后坐力震得肩膀发麻,却哈哈大笑, “痛快!真是痛快!” 若我大秦有此等利器,何须什么弩阵,一轮齐射,六国联军便灰飞烟灭矣! 之后,他们还体验了pK机枪的压制性火力和SVd狙击步枪的精确射击,由伊万辅助稳定的。 每一项体验都带给两位君王前所未有的震撼,他们对于“武力”的认知,正在被一次次刷新和颠覆。 射击体验过后,伊万在休息区的一张桌子上,开始进行AK-74突击步枪的拆解教学。 “了解你的武器,就像了解你的伙伴。”伊万一边说,一边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熟练地将一支AK-74分解成十几个大部件:枪管、机匣、枪机、复进簧、导气管、弹匣…… 然后又迅速组合起来,咔嚓一声,完好如初。 嬴政和赢稷看得目不转睛。 这种将复杂机械分解又重组的过程,对他们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这不仅仅是杀戮工具,更是精密工艺和智慧的结晶。 在伊万的指导下,嬴政亲自上手尝试。 他手指修长而有力,动作一开始有些生疏,但极其专注和稳定。 他仔细感受着每一个部件的形状、重量、作用和它们之间的契合关系。 当他最终成功将步枪重新组合完毕,拉动枪机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比批阅一百斤奏折更让他有成就感。 “妙哉!结构竟如此精巧简洁,易于维护!”赢稷也尝试了部分拆解,对AK系列的设计哲学赞不绝口,看来后世之良匠,不仅追求威力,亦深谙实用与可靠之道啊。 中午,体验中心提供了简单的野战餐食——用绿色铁皮罐头加热的俄式炖牛肉、黑面包、荞麦粥和热红茶。 大家就坐在野战桌椅旁用餐。 味道说不上多好,但在这种氛围下,却别有一番风味。 嬴政和赢稷吃得津津有味,仿佛找到了军旅生涯的感觉。 原计划还有真人cS项目,但嬴政和赢稷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表示:“cS暂缓,我们想再去打几次枪。” 对于他们而言,亲手操作这些现代火器带来的快感和思考,远胜过模拟对抗的游戏。 于是,下午的大部分时间,他们又回到了靶场,重点练习手枪和步枪的射击。 嬴政甚至开始和伊万探讨不同枪械的射程、精度、停止作用以及战术应用等问题。 问得极其专业和深入,让伊万暗暗咋舌,心说这位中国客人莫非是同行? 夕阳西下,一天的军事体验即将结束。 四人换回便服,准备离开。 回程的车上,嬴政看着窗外飞逝的莫斯科郊外景色,久久不语。 他的手中,仿佛还残留着钢铁的触感和火药的气息。 回到酒店的嬴政,良久才缓缓开口,对嬴子慕说道: “此物……乃国之重器,亦是大凶之器。后世之战争,早已超出朕所能想象。个人勇武,千军阵列,在其面前,几如齑粉。” 后世的武器视频看得再多也没有一次真实体验来的感受大。 嬴政的语气中,有震撼,有赞叹,也有一丝深深的忌惮与沉思。 这后世让他对“力量”有了全新的、颠覆性的认知。 赢稷也感慨道:“一日之间,所见所闻,胜过寡人当年征战数十年。后世之强,在于此等格物致知之力啊!” 小嬴政早已累得睡着了,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伊万送的小小的手枪模型。】 第164章 历朝看到后世武器的反应 当嬴子慕带着嬴政、赢稷和小嬴政在莫斯科郊外的军事基地体验现代火器时,天幕系统一如既往地将这震撼的景象同步直播到了各朝各代。 这一次,带来的冲击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美食、建筑或日常生活的展示。 商朝 帝辛看着屏幕上奔腾的装甲车和坦克,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无需牲畜,自行奔驰,铁甲护体,无惧弓矢……若孤有此物,何愁东夷不平,诸侯不臣?!” 他完全无视了身旁祭司们惊恐的目光,脑海中全是将这等利器用于开疆拓土、巩固中央集权的蓝图。 “后世之力,竟至于斯!非鬼神之功,实乃人之伟力!”他对所谓“天命”愈发不屑。 周朝 姬发看着那钢铁洪流,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姬发的手心满是冷汗:“尚父……若殷商有此等利器……” 姜子牙雪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良久才道:“天命……或许并非永恒。后世之力,已近乎道矣。” 他们的伐商成功,在此等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侥幸。 战国秦孝公时期 正在栎阳宫呕心沥血推行变法的君臣,看到坦克碾过壕沟的画面,猛地站了起来。 “大良造!看见了吗?!”嬴渠梁声音激动,“若有此物,函谷关便是铜墙铁壁!山东六国谁敢窥伺我秦?!” 商鞅目光锐利如鹰隼:“君上,此物非一人一国之力可成。其背后必有极其严密的法度、高效的匠作体系、充足的财力支撑。强秦之路,仍在法治,仍在耕战!” 他立刻想到了如何将这股震撼转化为深化变法的动力。 战国 秦惠文王时期 嬴驷抚摸着下巴,眼光闪烁:“若我大秦能得此铁骑,连横之策,何须口舌之利?直接推过去便是!” 张仪则想得更深:“大王,此物虽利,然则过于骇人。若显露于人前,恐引得六国合纵更为坚决。奇物可用,却不可恃。邦交之道,仍在人心博弈。” 战国 秦王政时期 年轻的秦王政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天幕上喷吐火舌的机枪。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胸膛剧烈起伏。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渴望、强烈征服欲和一丝不安的复杂情绪。 “这才是力量……真正的、足以碾压一切、荡平寰宇的力量!” 李斯、王翦、蒙恬等未来班底站在他身后,同样被震撼得说不出话,心中却都燃起了熊熊火焰,是否有一天,秦也能拥有如此神兵? 秦朝 咸阳宫内,一片死寂。王绾、冯去疾等文官面色苍白,他们想到的是这恐怖武器对统治秩序的冲击和难以想象的耗费。 而王翦、王贲、还有远在边疆的蒙恬等武将则呼吸粗重,眼神狂热,身为当世名将,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些武器意味着什么——战争模式的彻底革命! 旧有的兵法、阵型,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可能毫无意义。 天幕上的是他们大秦的帝王和公主,也不知能不能带回后世的一把手枪让他们观摩观摩。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看到天幕,差点从御座上滑下来:“老子的赤霄剑跟这玩意儿比,简直就是烧火棍啊!” 随即又露出痞笑:“不过这站车好啊!要是给乃公来几辆,匈奴算个球!” 吕雉则目光幽深,她想得更多:“此物若掌握不好,便是祸乱之源。必须牢牢控制在皇家手中,任何人,包括功臣勋贵,都不得染指。”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猛地站起,激动地来回踱步:“好!好!好!这才是我大汉应该有的利器!卫青!去病!看见没有!若是咱们北伐的将士手持此等火器,匈奴人那些弓马,岂非笑话?!” 卫青沉稳的脸上也难掩震撼:“陛下,此物威力无穷,然制作耗费恐更是天文数字。” 霍去病则眼中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难不怕!有了这个,我能直接打到北海去把伊稚斜的单于庭轰上天!” 他已经开始脑补闪击战2.0版本了。 唐朝 贞观君臣们看得目瞪口呆。 程咬金哇哇大叫:“俺的老天爷!这比俺的马槊厉害多了!” 李靖、李绩等名将则陷入了沉思,他们在快速思考如何应对这种全新的战争模式。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对长孙皇后苦笑道:“观音婢,朕以往颇以大唐军力为傲,今日方知……坐井观天矣。” 但他随即眼中又燃起斗志:“然则,后世之强,亦非天生!我大唐亦当奋发!” 宋朝 正与友人畅谈的苏轼被那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吓得够呛。 苏轼摇头晃脑:“骇人耳目,夺人心魄!此等凶器,还是少造为妙,有伤天和啊!” 人则更务实些:“恐非我辈不欲造,而是无力造。其工艺之精,非百年积累不可得。” 元朝 忽必烈看着坦克,摸了摸自己的弯刀,眼中流露出极大的兴趣, “南人的东西,花样真多。若是我蒙古铁骑配上这个……嗯,传令下去,让那些匠户好生研究火器!不能落后!” 明朝 朱棣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神机营!朕的神机营将来也要有此等威势!传令!加大火器研发投入!重赏工匠!我大明绝不能落后于后世!” 清朝 当看雍正到那钢铁巨兽轰鸣奔腾、火器喷吐致命火舌时,他猛地放下了朱笔, 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锁,极度专注和凝重。 “好犀利的火器!”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与……强烈的兴趣。 “李卫!”他忽然提高声音。 “奴才在!”殿外候着的李卫连忙进来。 “你看那天幕上的火器!比朕武库中最好的强出何止百倍?若我大清兵丁能装备此等利器,何愁西北准噶尔余孽不靖?” 雍正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中闪烁着精明的计算光芒。 “火器让人在继续改造。” “是。”李卫连忙应声。 第165章 克里姆林宫 就在各时空众人沉浸在不同程度的震撼、向往、焦虑或批判中时,天幕画面一转,进入了武器拆解教学环节。 当教练伊万开始熟练地分解那支AK-74步枪时,所有帝王将相,无论是热衷的还是批判的,全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尤其是那些雄主和名将,如帝辛、嬴渠梁、青年嬴政、刘彻、霍去病、朱棣等,几乎要把脸贴到天幕上!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 结构、原理、奥秘尽在于此! 然而,就在伊万的手即将触碰到核心机匣,准备讲解击发机构的关键部分时—— 滋啦——! 一阵刺耳的干扰音响起。 同时,天幕画面上,那支被分解的步枪关键部位,瞬间被打上了厚厚一层、极不停闪烁的马赛克! 伊万的讲解声音也变成了“哔——” 的长音消声处理! 各时空:“?????” 愣神片刻之后,是席卷诸天的愤怒咆哮和破口大骂! 帝辛: “混账!何人胆敢遮蔽孤之眼目?!给孤撤去!! 嬴渠梁: “岂有此理!正要紧要处!!”都急得直拍案几了…… 秦王政: “……”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但手中的竹简已被捏出裂痕…… 刘邦: “他娘的!搞什么鬼!乃公正看到爽处!谁干的?!抠抠搜搜的!”气得直接跳脚大骂…… 刘彻: “欺人太甚!岂有此理!嬴子慕,是不是你从中作梗?!”刘彻气得差点掀桌子…… 霍去病: “啊啊啊!就差一点!我就快看懂了!谁挡着我?!出来决斗!”少年英雄气得拔剑四顾心茫然…… 李世民: “这……后世之人也忒小气了!朕又抢不了你的!”李世民哭笑不得,一脸郁闷…… 朱棣: “混账!岂能如此!姚广孝!快给朕算算,这马赛克如何破解?!”朱棣对着黑衣宰相发难…… 雍正: “……哼,定是怕技术外泄。倒是谨慎。”虽然理解,但内心也非常不爽,朱笔顿了顿…… 甚至连沉稳的卫青、商鞅、李靖等人,脸上都露出了极度惋惜和郁闷的表情! 这感觉,就像追更一本绝世秘籍看到最高潮处,作者突然断更并涂黑了关键口诀一样,让人抓狂! 这一刻,无论他们是明君还是暴君,是名将还是贤臣,无论他们对这武器是渴望还是忌惮, 都无比同步地对这该死的“马赛克”和“消音”发出了最强烈的“谴责”。 天幕之下,怨声载道。 而罪魁祸首嬴子慕,正笑眯眯地看着伊万教学, 完全不管自己的直播系统为了“位面技术平衡”自动打了码,引起了怎样一场跨越时空的公愤。 【翌日清晨,嬴子慕预约的中文导游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这是一位学识渊博、对俄国历史尤其是帝国时期有着深入研究的中年学者,王导。 “各位贵宾,早上好。今天我们将参观的是莫斯科的心脏,俄国的权力象征与历史宝库——克里姆林宫建筑群。”王导微笑着介绍。 享用过早餐后,一行人乘车前往位于莫斯科市中心博罗维茨基山岗上的克里姆林宫。 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其恢宏气势。 朱红色的宫墙巍峨绵延,其上参差错落地分布着20座形态各异的塔楼,其中五座最高的塔楼顶尖上,各装置着一颗直径6米的红宝石五角星也就是克里姆林宫红星,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俯瞰着整个莫斯科。 “克里姆林,俄语意为‘内城’或‘堡垒’。”王导开始讲解, “这片建筑群始建于1156年,最初是木墙城堡,后改为石墙,15世纪莫斯科成为首都后,伊凡三世大规模扩建,形成了今日的基本格局。 它曾是沙皇的宫殿,是苏联的权力中心,如今是俄国联邦总统的官邸。 可以说,俄国近千年的重大历史事件,几乎都与这里息息相关。” 一行人从特罗伊茨克塔楼进入,这是参观的主要入口之一,也是宫中最高的塔楼,高达80米。 穿过深邃的门洞,仿佛穿越了一条时光隧道,步入了一个融合了拜占庭、俄罗斯、巴洛克、古典主义等多种建筑风格的宏大艺术殿堂。 第一站是教堂广场。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克里姆林宫的核心——教堂广场。 广场四周矗立着数座金顶辉煌的大教堂,阳光洒在洋葱头式的穹顶上,反射出炫目的金光。 王导指向广场西侧最为巍峨的教堂, “这是1475-1479年由意大利建筑师菲奥拉万蒂设计建造的。从1547年到1896年,所有俄国沙皇的加冕仪式都在此举行,是俄罗斯的母堂。 它仿照弗拉基米尔的圣母升天大教堂而建,但规模更为宏大。” 嬴政负手而立,仰望着那五个金色的穹顶,目光深邃。 加冕典礼啊…… 紧接着是拥有九个金顶、显得格外华丽灵动的天使报喜教堂。 “这座教堂建于1484-1489年,是沙皇家族的家用礼拜堂,主要用于举行皇族婚礼、皇子受洗等私人庆典。 内部保留着俄罗斯最古老的圣像壁画。” 赢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座教堂,对“家庙”的性质颇感兴趣。 皇家私礼,亦于此举行,可见政教结合之深。 王导又指向南侧另一座宏伟的教堂, “这座教堂建于1505-1508年,由意大利建筑师Aleviz Fryazin Noviy设计。 它结合了俄国传统和意大利文艺复兴风格。 这里最为特殊,是彼得大帝之前,莫斯科历代帝王的陵墓所在地。” 听到是帝王陵寝,嬴政和赢稷的神情都变了。 他们缓步上前,虽然无法进入细看,但有一种奇异的联系,跨越时空,无论哪国,帝王对于身后事的重视,对于王朝传承的执着,竟是如此相似。 接着就是广场的中心,矗立着高达81米的白色金顶钟楼,它是克里姆林宫中的最高建筑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是莫斯科的最高点。 “钟楼建于1505-1508年,内有22尊大钟,30多尊小钟。在过去,它既是信号台、望台,也是权力的象征。” 王导继续介绍。 小嬴政仰着小脑袋,惊叹道:“好高呀!” 嬴政沉思:“登高望远,统御全城,确是枢纽。”】 第166章 克里姆林宫2 【接下来的是第二站。 离开教堂广场,不远处陈列着两件令人瞠目结舌的庞然大物。 一口巨大无比,却有着明显残缺的青铜大钟呈现在眼前。 “此钟高6.14米,直径6.6米,重达200余吨,于1735年铸成,号称‘世界第一大钟’。”王导介绍道, “可惜的是,铸成后不久遭遇大火,灼热的钟体遇水冷却,崩落下一块重达11.5吨的碎片。 它从未被敲响过,因此也被称为‘世界上从未敲响的钟’。” 赢稷围着钟王走了一圈,惋惜道:“耗费如此巨力,集工匠之心血,竟成无用之物。犹如国之重器,铸之不易,用之更需谨慎,若不得其法,反成负累。” 他想起了秦国的一些大型工程,深有感触。 大钟旁边则是一门体型惊人的巨炮。 “这门炮造于1586年,炮重40吨,炮口直径0.92米。炮前陈列的四个炮弹,每个重2吨。 炮架上有精美的浮雕,包括沙皇费多尔的像。但它和钟王一样,也因为过于笨重,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 昨天刚体验过现代火器威力的嬴政,看到这门巨大的古代火炮,眼神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能感受到铸造如此巨炮所展现的威慑意图。 另一方面,经历过现代枪炮高效精准的他,不禁评价道:“华而不实,徒具其型。军械之要,在于实用,而非硕大无朋。” 显然,这位千古一帝更看重武器的实战效能。 第三站则是克里姆林宫和元老院。 一行人穿过广场,能看到更多宏伟的建筑。 王导指向一组规模宏大、绿顶白墙的宫殿群, “那是大克里姆林宫,建于1839-1849年,是历代沙皇的皇宫。如今是俄国总统举行重要国事活动和文化庆典的场所。 楼上有着名的格奥尔基耶夫大厅,是政府举行欢迎仪式的传统地点。” 宫殿圆顶上插着俄国白蓝红三色国旗。 嬴政凝视着那面飘扬的旗帜和戒备森严的宫殿,这里就是当今俄国的权力核心啊。 他能想象出其中进行着怎样的政治运作和战略决策,与他当年的咸阳宫并无本质不同,只是形式变了而已。 王导又指向另一座黄色的宏伟建筑, “那是元老院,建于18世纪末,是新古典主义风格。过去曾是其办公室和居所,现在则是俄国联邦总统府。” “总统府……”嬴政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现代国家的最高权力象征,目光锐利。 第四站开始了。 参观完克里姆林宫内部主要建筑,他们从宫墙出来,来到了举世闻名的红场。 红场并不像其名字暗示的那般“红”,也不如想象中广阔,但那份历史厚重感扑面而来。 青光发亮的石块路面上,仿佛能听到历史的脚步声。 西侧是克里姆林宫的红墙和列宁墓。 南端是色彩斑斓、如同童话城堡般的圣瓦西里升天大教堂,王导解释这是伊凡雷帝为纪念征服喀山汗国而建。 北面是红砖砌成的国家历史博物馆。 东侧则是庞大的古姆国立百货商店。 嬴政等人的目光扫过这片广场,这里见证了太多的历史变迁。 随后,他们来到了克里姆林宫墙外的亚历山大花园,瞻仰了无名烈士墓。 墓前的长明火熊熊燃烧,象征着对在伟大卫国战争中牺牲将士的永久纪念。 卫兵迈着精确如尺量的正步进行换岗仪式,庄严肃穆。 这一切,都让嬴政和赢稷沉默不语。 全部参观结束后,众人坐在亚历山大花园的长椅上休息,回味着这一天的震撼。 良久,赢稷望着夕阳下克里姆林宫巍峨的轮廓和闪闪的红星,忽然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苍老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那是混合着惊叹、惋惜、以及一丝……强烈到令人心悸的“心痛”。 “唉……”他又叹了一声,引得嬴政和嬴子慕都看向他。 “高大父,您怎么了?是累了吗?”嬴子慕关切地问。 赢稷摇摇头,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远处的克里姆林宫建筑群,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 “非是身累,乃是……心有所痛啊,想寡人在位多年,纵横捭阖,征战连年,使秦国东出崤函,南并巴蜀,北服义渠,何等快意!然则你看此时,此地——” 他伸手指向周围的克里姆林宫,“据后世人言,这克里姆林宫始建於公元1156年,距老夫时代,足足晚了快一千四百年!”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老夫执掌大秦、与山东六国逐鹿中原之时,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如此辉煌之宫阙…… 若……若彼时此地便有如此宫阙,如此富庶之邦,寡人……定当挥师西进,纵万里之遥,亦要将其纳入大秦版图!此等雄城,岂能不为我所有?” 秦昭襄王此刻脸上写满了“生不逢时”的遗憾和“错过一个亿”的痛心疾首。 仿佛眼前不是异国名胜,而是一个本该属于他却失之交臂的巨大宝藏。 嬴政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能理解曾大父的心情。 小嬴政则眨着大眼睛,拉着赢稷的衣角, “曾大父,不气不气。他们的宫殿是好看,但是没有我们咸阳宫大!政儿以后给您建更大的!” 看着赢稷那副捶胸顿足,错失一个亿的模样,嬴子慕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高大父,您先别急着心痛嘛。”她笑嘻嘻地掏出手机,熟练打开搜索页面, “您那个时代,这里虽然没有辉煌的宫殿,但是…… 地底下可是埋着真正的好东西啊!那可是比十座克里姆林宫还要值钱的宝藏!” “哦?”赢稷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连嬴政也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嬴子慕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上面清晰地罗列着数据: “您看,俄国拥有极其丰富的煤矿、铁矿和金银矿资源,储量在全球都名列前茅!”】 第167章 矿矿矿 好多矿 【嬴子慕的手机页面显示: 俄国煤矿资源:储量丰富,煤炭储量约为1570亿吨,居世界第三位!主要分布在西伯利亚、远东等广大地区。 铁矿资源:储量巨大, 俄国铁矿石储量约为390亿吨,居世界前列!主要集中在乌拉尔山脉、西伯利亚等地。 金银矿资源:黄金储量,俄国黄金储量约为1.42万吨,居世界第四至第五位! 白银储量:俄国白银储量也极为丰富。 主要分布在远东、西伯利亚等人烟稀少但易于开发的地区。 随着一条条数据看下来,赢稷和嬴政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越瞪越大,最后几乎是放射出骇人的精光! 刚才还在为错失宫殿而痛心疾首的赢稷,此刻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天文数字,手指微微颤抖。 “多……多少?一千五百七十亿吨煤?三百九十亿吨铁?一万四千吨黄金?!” 这些数字完全超出了战国时代对矿产资源理解的极限! 秦国当年若能得其中百分之一,不,千分之一,何愁甲兵不利,何愁粮秣不充? 何须远涉万里来抢什么宫殿,直接开发这里的资源,就足以打造一支无敌于天下的铁军了! 嬴政虽然表面镇定,但紧抿的嘴唇和骤然锐利的眼神也出卖了他内心的震撼。 作为高度重视军事和工程建设的帝王,他太清楚这些资源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无穷尽的兵器、甲胄、战车、器械!是支撑庞大帝国运转和征战的血液和骨骼! “西伯利亚……远东……乌拉尔……”嬴政低声重复着这些陌生的地名,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脚下的土地,看到了那片冰雪覆盖之下蕴藏的、令人疯狂的财富。 他的心中,一瞬间涌起一股炽烈的欲望。 “哈哈哈!好!好!好!”赢稷突然放声大笑,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用力一拍大腿,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夫只看到了地上的宫阙,却忘了地底的珍宝! 子慕丫头,你说得对!有这些矿藏,还要什么自行车…… 呃,还要什么宫殿!这些才是真正的立国之本,强兵之基啊!” 老爷子兴奋得差点冒出网络用语,他朝着嬴子慕使劲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快,快把这些地图和矿藏位置给高大父详细看看! 可惜啊可惜,寡人那时空有宝山而不知,否则定要派一支奇兵,不,派十万民夫,来此掘宝!哈哈哈哈哈!” 看着赢稷瞬间从“羡慕嫉妒恨”切换到“矿主狂喜”模式,嬴子慕忍俊不禁。 果然,对于帝王而言,实实在在的资源和力量,远比华丽的宫殿更有吸引力。 “放心了,都给你们准备好了的,全世界的矿产分布图。”嬴子慕表示这些都是小问题, 小嬴政看着突然兴奋不已的曾大父和大政,也知道那些数字是天文数字,也跟着高兴起来,扯着赢稷的袖子, “曾大父,有宝贝?那我们快去挖呀!” 愉快的笑声在克里姆林宫古老的广场上空回荡。】 天幕下历朝历代 商朝 帝辛看到天幕中异域风格的宏伟宫殿,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当他听到嬴稷那“要将其纳入大秦版图”的豪言时,抚掌大笑, “壮哉!老秦王颇有孤当年征讨四方之气概!天下宝物,有德有力者居之!” 待看到嬴子慕手机上的矿产数据,帝辛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煤?铁?金银?若我大商能有如此巨利,何愁东夷不平,旧族不伏?” 看过这么多天天幕的她还是知道煤跟铁的作用的。 他对资源的需求,远超对宫殿的羡慕。 周朝 姬发与姜子牙看到克里姆林宫,姬发惊叹于其建筑之奇,但旋即皱眉:“劳民伤财,非仁君所为。” 姜子牙则捻须道:“此堡坚固,若用于屯兵据守,倒是一处雄关。” 对于赢稷想抢的言论,姬发摇头:“征伐有道,岂能因他人物华美而起贪念?” 但当矿产数据出现,姜子牙也不淡定了:“王,此等资源,若为我朝所有,何愁天下不定?” 战国 秦孝公嬴渠梁时期 看到异国宫殿,嬴渠梁叹道:“宫阙壮丽,然非秦之所急。” 商鞅冷然道:“国之所以兴者,农战也。宫室无益于耕战,徒耗民力。” 听到赢稷想抢,嬴渠梁憋笑,这个后世子孙啊...... 然而,当矿产数据出现,两人几乎同时扑到天幕前! “铁矿!巨量铁矿!”商鞅的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君上!若有此铁,秦之锐士可尽披铁甲,手持利刃,天下谁能当之?!” “煤!可熔炼更多铁器!黄金!可充实府库!”嬴渠梁呼吸急促, “快!商君,记下!记下这些数字!虽远隔万里,亦可知天下资源之盛!激励我秦人,变法图强,他日或可……” 两位秦国的奠基者,眼中燃烧着对矿产资源的极致渴望。 战国 秦惠文王嬴驷时期 嬴驷看到克里姆林宫,嬴驷点评:“防御工事颇有意思,可借鉴于函谷关。” 张仪笑道:“苏秦见此,或又欲合纵六国西征夺宝矣。” 对于赢稷想抢的言论,嬴驷摸摸身边小嬴稷的头哈哈大笑:“你小子啊,还真是......” 等到矿产数据公布,嬴驷和张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跃跃欲试。 “张子,”嬴驷缓缓道,“若得此资源,秦……还需连横乎?” 张仪深吸一口气:“王上,此乃天命所归之兆也!纵不能即刻得之,亦当使我大秦知晓,世间竟有如此宝地!激励后世子孙,永存开拓之心! 战国,秦昭镶王嬴稷时期 听到嬴稷想抢的豪言壮语,以及嬴子慕手机上那令人窒息矿产资源数据。 如同两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战国深潭,瞬间在各国王宫中激起了惊涛骇浪与一片骂声。 第168章 历朝看到克里姆林宫反应 齐王建正享受着歌舞盛宴,看到天幕中克里姆林宫的异域风情,还颇觉新奇。 但当听到嬴稷那毫不掩饰的抢夺之言时,他手中的酒爵差点掉在地上。 “岂……岂有此理!”齐王建又惊又怒,脸色发白, “这嬴稷老儿!年纪一大把,贪心却不减当年!远在万里之外的异邦宫阙,他竟也敢心生觊觎? 他……他眼里还有没有‘王道’二字?难道真以为这普天之下,皆是他秦国的猎场不成?!” 待到那天文数字般的矿产数据出现,齐王建已经不是愤怒,而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煤……铁……金……”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这么多……若是……若是让西陲那个虎狼之邦得了去……我齐国纵然富冠东海,又有何用?工匠再多,能敌得过无穷尽的铁甲利刃吗?” 一种巨大的、无力回天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身边的宠臣后胜也只能面面相觑,无言以慰。 楚考烈王正与令尹春申君黄歇商议如何应对秦国的持续压力。 听到嬴稷的言论,楚考烈王气得胡须直抖:“无耻老贼!欺人太甚!如今竟连化外之地的虚妄之物也欲染指!贪得无厌,莫此为甚!莫非真要尽吞天下,方遂其心?” 春申君黄歇面色凝重:“大王息怒。嬴稷贪婪,天下皆知。此语虽狂,却也可见秦国历代君主之野心,从未止息。” 当矿产数据公布,楚考烈王猛地站起身,指着天幕,手指都在颤抖, “黄歇!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若是……若是秦国真能获取如此资源,我楚国纵有江汉之险,云梦之饶,又如何抵挡那铺天盖地的秦军铁甲?届时,恐怕连这江东之地,亦难保全矣!” 巨大的危机感让他几乎窒息。黄歇也只能沉重叹息,一时无策。 燕孝王本就为国事忧心,看到天幕更添愁绪。 对于嬴稷的狂言,他感到的是荒谬与愤怒。 “疯矣!嬴稷老儿确是疯矣!”燕孝王对相国栗腹道, “我燕国僻处北疆,苦寒之地,嬴稷尚屡屡相逼。如今竟连万里之外风吹不到的地方都想要?他莫非真以为自己是天帝之子,可掌寰宇?如此心性,与蛮夷何异!” 然而,矿产数据让他所有的指责都化为了惊恐。 “若……若秦得此资源,”燕孝王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则其实力将膨胀至何等境地?届时,恐怕我燕国……怕是……怕是挺不到嬴政那个小崽子了。” 一想到北方可能出现的、武装到牙齿的无限秦军,燕孝王就不寒而栗。 “老匹夫!老杀才!”赵孝成王不顾君王仪态,破口大骂, “坑杀我赵国四十五万儿郎!此血海深仇尚未得报!你竟还有心思在那里遥望蛮夷宫殿,做你的春秋大梦!你怎么不去死!!” 平原君赵胜在一旁,同样面色铁青,紧握双拳。 但当矿产数据出现,赵孝成王的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慌。 “不……不……不行!”他猛地抓住平原君的衣袖, “王叔!绝不能让秦国知道这些!绝不能让它们得到!一个长平之战,几乎耗尽我赵国元气! 若让秦国再得如此巨利,我赵国……我赵国就连最后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亡国无日矣!!” 魏安厘王对秦国的霸道早已深有体会。 看到嬴稷之言,他气得发笑:“好好好!好你个赢稷!看上的东西,无论多远都想划拉到自己碗里!强横至此,夫复何言?天下道理,莫非尽在秦之弓矢射程之内?” 信陵君魏无忌站在一旁,面色沉静,但眼中亦有怒火燃烧。 矿产数据的冲击,让魏安厘王感到了彻底的绝望。 “无忌……”他看向弟弟,声音苦涩, “看到了吗?这就是虎狼之秦!其志不仅在裂土分疆,更在掘尽天下资源以供其贪欲!我魏国…… 昔日霸主,如今竟连苟延残喘都需看人脸色。若秦再得此助,我魏国……” 韩桓惠王早已被秦国打怕了。 看到嬴稷的话,他连大声骂的勇气都没有,只是缩在王座上,低声嘟囔:“又来了……又来了…… 他就不能消停会儿吗?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敢要……我韩国还有什么能入他眼的?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我新郑王宫上的瓦片了?” 相国韩辰在一旁,唯有苦笑。 而当矿产数据出现,韩桓惠王直接瘫软在王座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秦国本就强横,若再得此无穷资源……这天下,还有谁能制衡?我韩国……怕是明日就要被碾为齑粉,拿去给他修通往那矿产之地的大道了……” 战国 秦国 年轻的秦王政看到克里姆林宫,眼神锐利:“风格怪异,不及咸阳宫威严肃穆。” 听到曾大父赢稷想抢,他嘴角微扬:“曾大父所言,深得我心。天下至宝,当有力者据之。” 而当矿产数据出现时,年轻的秦王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竹简,指节发白。 他没有说话,但眼中迸发出的,是比在场任何一位帝王都更加炽烈、更加坚定的光芒。 矿场资源,广袤的疆域,强大的帝国……这些概念在他脑中疯狂交织。 秦朝 看到克里姆林宫,李斯摇头:“蛮夷之地,亦有可观之处,然不及陛下所建宫阙万一。” 王翦等武将则更关注其防御功能。 对于老祖宗赢稷想抢的言论,众臣皆笑,但当矿产数据出现,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李斯声音激动:“此乃天赐之宝库也!若能使大秦得此资源,则长城可更加坚固,直道可遍布寰宇,百越匈奴皆不足虑!” 王翦等武将更是眼放光:“若有如此巨量钢铁,大秦锐士将武装到牙齿!战车弩机可无穷尽也!” “公主殿下应会给陛下具体地图吧。”一人小声嘀咕。 其他能听到的人都纷纷点头。 第169章 继续体验军事项目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正翘着腿喝酒看到克里姆林宫,刘邦咂嘴:“啧啧,这房子修得......” 吕雉白了他一眼:“陛下当思治国。” 听到赢稷想抢,刘邦乐了:“这老秦王对乃公的胃口!抢他娘的!” 待到矿产数据一出,刘邦“噌”地坐直了,酒都醒了:“啥?多少煤?多少铁?奶奶的!萧何!萧何呢!快给老子算算,这能打多少兵器,养多少兵马!” 吕雉也神色凝重,低声道:“若得此资源,匈奴何足道哉?只是……太远了。” 两人第一次对“远方的财富”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渴望。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看到克里姆林宫,刘彻评价:“异域风情,然非王化之地。” 卫青沉稳,更关注其军事价值。霍去病少年心性,觉得新奇。 但矿产数据出现那一刻,刘彻、卫青、霍去病三人同时沉默了。 良久,刘彻猛地一拍案几,眼中是极度兴奋的光芒:“若得此煤铁,朕之大军,可尽数换装精钢兵甲!马蹄所至,皆为汉土!匈奴?西域?乃至更西之地……” 霍去病激动道:“陛下!给臣十万铁骑,臣愿为陛下取此宝地!” 卫青虽稳重,也忍不住道:“此资源……实乃帝国之基石!” 北击匈奴的蓝图,瞬间被拓宽到了难以想象的维度。 唐朝 贞观君臣也在观看天幕。 李世民赞叹建筑之美:“别有风味,可见当地工匠智慧。”长孙皇后温婉一笑。 对于赢稷想抢,李世民大笑:“秦昭襄王真乃性情中人!不过,朕以为,天下归心,胜于强取豪夺。” 房玄龄、杜如晦等连连称善。 但当矿产数据公布,李世民的笑容收敛了,他看向李靖、李世积等武将。 李靖沉声道:“陛下,若有如此钢铁,大唐府兵可无敌于天下。” 李世民缓缓点头:“朕知道了。天示如此宝藏,是激励朕与诸公,需使大唐更加强盛,方不负上天厚赐。” 元朝 忽必烈对克里姆林宫没有多大兴趣,笑道:“此等小堡,何足道哉?朕的铁骑曾踏遍万里。” 对于赢稷想抢,他豪迈一笑:“老秦王有志气!可惜生早了!” 看到矿产数据,忽必烈眼中闪过征服者的光芒:“嗯?此地竟有如此宝藏?看来朕对此地关注还不够啊!” 明朝 朱棣看到克里姆林宫凝思:“北虏之地,竟有如此建筑?看来西洋之外,亦有强国。” 对于赢稷想抢,他不置可否,然矿产数据让他精神大振! “三宝!你看!西洋之外,竟有如此宝地!军费何愁?”朱棣两眼放光。 清朝 康熙时期 康熙看到克里姆林宫,立刻意识到这是北方强邻罗刹国的核心。 “罗刹国竟有如此都城?其势不可小觑。”对于赢稷想抢,他摇头失笑:“先秦之君,焉知后世疆域之纷争复杂?” 看到矿产数据,康熙神色凝重:“罗刹据此资源,恐成我大清北疆心腹之患。” 清朝 雍正时期 雍正看到数据的第一反应是:“若我大清有此巨矿,何愁国库不充?摊丁入亩、火耗归公等改革推行岂不更加顺畅?” 万朝时空,无论是对宫殿感兴趣,还是对资源垂涎三尺,几乎所有帝王将相在震惊、感慨、谋划之后,都猛地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嬴子慕只是展示了惊人的数据,却没有提供任何具体的矿藏分布地图和具体位置! “地址呢?!具体在何处?!那地那么大!!”这是从帝辛到乾隆,几乎所有有开拓之心的帝王内心共同的咆哮。 结果...... 他们都听到了啥? 给嬴政嬴稷准备好了,全世界的矿产分布图?!? 就是不在天幕上播放出来给他们看? 武器的讲解这样,矿产分布也这样? 这下,除了先秦的秦国,还有秦始皇时期的文臣武将,其他人都一起加入六国君主对着天幕骂的队伍。 【经过一夜休整,前天钢铁轰鸣与火药气息带来的震撼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在嬴政、赢稷心中留下了更强烈的渴望。 比起游览异国风情的宫殿教堂,那些代表着此世最强武力的钢铁造物,对他们有着无可比拟的吸引力。 早餐桌上,嬴政放下勺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嬴子慕:“小十七,今日……可否再寻伊万?”前日的军事项目体验他还没尽兴。 赢稷虽年迈,眼中同样闪烁着光芒看向嬴子慕,连小嬴政也挥舞着小勺子:“政儿也要打枪枪!开大车车!” 嬴子慕看着三位“军事发烧友祖宗”,忍俊不禁,她就知道, “早就猜到啦!已经联系好伊万了。”昨天去克里姆林宫她阿父跟高大父虽然都有在认真听王导的讲解,可是嬴子慕知道,他们俩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心不在焉。 估计身在克里姆林宫,心早就跑到昨天的军事体验的地方了。 “今天的项目……保证让阿父和高大父大开眼界!不过有些项目对年龄和身体要求极高,高大父和小阿父可能只能观了。”嬴子慕摊手。 没法子,有些项目就是有年龄限制的,嬴稷年纪大了,小嬴政年龄小,估计也就只有嬴政玩了。 嬴子慕一行人刚刚用完早餐,伊万再次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今日他换上了一身更接近飞行员的连体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3дpaвcтвynтe! 各位准备好了吗?今天我们将体验真正的‘云端勇士’项目!” 一行人乘坐伊万安排的越野车,驶离莫斯科市区。 车辆直接驶向莫斯科附近的一处军用机场。经过更加严格的证件检查和安检后,他们得以进入停机坪。 远处,几架造型凌厉、涂着星徽的米格-29“支点”战斗机已然待命,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冰冷的金属光泽、流畅的空气动力学线条、挂载的空空导弹模型、以及那两台巨大的涡扇发动机…… 这一切都让嬴政屏住了呼吸。】 第170章 飞行体验 【与前日笨重的装甲车相比,这架战机更像是一件完美的杀戮艺术品,凝聚着人类对速度、高度和绝对制空权的终极追求。 “嬴先生,根据规定和安全性,今日由您单独体验米格-29的飞行。”伊万郑重地对嬴政说, “赢老先生和小朋友可以在观景台通过望远镜和实时通讯设备观看。您需要先接受体检和基础抗G力训练。” 嬴政毫不犹豫地点头。 赢稷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理解,带着小嬴政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前往高处的观景台。 嬴政则被带入准备室。 先是简单的体检,确保没有心血管疾病等问题。 随后,一名专业的飞行员教练为他进行紧急情况处理和抗G力训练。 “在高机动飞行中,巨大的过载会将你的血液推向身体下部,导致大脑缺血,出现‘灰视’甚至‘黑视’。” 教练解释道,并指导嬴政学习“抗G力动作”,紧绷腹部和腿部肌肉,短促有力地呼吸,以抵抗G力影响。 嬴政学得极其认真,他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本就远超常人,很快掌握了要领。 接着,地勤人员帮他换上一身合体的抗荷服和飞行服,戴上飞行头盔。 当他这身装扮走出准备室时,连伊万都忍不住赞叹:“嬴先生,您简直天生就是该待在这片蓝天的人!” 嬴政笑笑回应。 登机梯架好,嬴政在教练的指导下,坐入米格-29狭窄的后座教练舱,前座为资深飞行员。 各种复杂的仪表、按钮、操纵杆映入眼帘,令人眼花缭乱。 “准备好了吗,先生?”前座飞行员通过内部通讯系统问道,语气轻松中带着自信。 “好了。”嬴政沉声回应,声音透过氧气面罩传出,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地勤人员示意,座舱盖缓缓落下,锁死。 引擎启动的尖啸声逐渐变得高亢,飞机缓缓滑向跑道。 观景台上,赢稷举着高倍望远镜,小嬴政也踮着脚尖扒着栏杆,紧紧盯着那架即将起飞的战机。 “这里是白鹰一号,请求起飞。” “允许起飞,白鹰一号。” 强大的推背感猛然袭来! 米格-29如同离弦之箭,在跑道上急速冲刺,短短十余秒后,机头昂起,以一种近乎骄傲的姿态刺入蔚蓝的天空,迅速缩小成一个银色的光点。 “飞啦!飞好高!”小嬴政兴奋地大叫。 嬴政真正的体验才刚刚开始。 飞机爬升到一定高度后,飞行员开始展示米格-29的卓越性能,战机开加力,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向上爬升,仿佛要直接冲入宇宙。 巨大的G力将嬴政紧紧压在座椅上,但他牢记抗G动作,咬牙保持清醒,感受着这磅礴的动力。 速度表指针不断攀升。 突然,机身在某一刻轻微一震,窗外似乎出现了一圈模糊的锥形云团,尽管由于高度和角度,后座的嬴政未必能清晰看到,但飞行员告知了他,“先生,我们刚刚超音速了!” 一种突破物理极限的震撼感涌上嬴政心头。 接着是令人眼花缭乱的机动。 翻筋斗、横滚、伊玛曼回转……天空成了飞行员的画布,战机则是肆意挥洒的画笔。 最令人叫绝的是战机在平飞中突然急剧抬头,仰角达到110度以上,如同攻击前的眼镜蛇,速度骤减,机尾在前机头在后,保持片刻后又能迅速改平恢复飞行。 这个动作完美展现了米格-29优异的气动性能和发动机的强大推力。 舱内的嬴政感受着身体的失重和超重交替,视野在天与地之间疯狂旋转,但他始终睁大着眼睛,努力记住每一个感觉。 飞行员甚至与另一架伴飞的战机进行了简单的模拟格斗演练,展示了雷达锁定、导弹模拟发射等程序。 虽然嬴政无法实际操作,但听着飞行员冷静的指令和雷达告警器的模拟声响,他已然置身于一场现代空战的紧张氛围中。 在平稳飞行阶段,飞行员将操纵杆的部分控制权交给了嬴政。“先生,现在试着轻轻拉杆……对,感受一下……好,现在慢慢推杆……” 在飞行员的指导下,嬴政亲手操纵这架价值数千万美元的钢铁巨鸟做出了轻微的俯仰和转向。 虽然动作生涩,但那种掌控极致力量、翱翔于九天之上的感觉,让他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约半小时的飞行体验结束后,战机平稳降落。 当座舱盖再次打开时,嬴政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走下飞机,脚步略显虚浮,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地勤人员上前祝贺。 飞行员笑着递给他一份印制精美的“米格-29飞行证书”,上面有他的化名和本次飞行的详细信息。 “恭喜你,先生,你征服了天空!”飞行员与他握手。 嬴政郑重地接过证书,看着上面陌生的西里尔文字和战斗机图案,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成就感。 这与他收到任何疆域版图的感觉都不同,这是一种对自身极限和人类伟力的双重征服。 伊万和赢稷等人也围了上来。 “感觉如何?政儿!”赢稷急切地问。 嬴政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味那极致的感觉,最终缓缓吐出两个字:“天威。”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贴切的形容。 与这种力量相比,凡间的千军万马,似乎都显得渺小了。 短暂的休息后。 嬴政他们的体验转向地面团队协作。 他们来到了一个模拟城镇战场环境的训练中心。 这里的项目是驾驶军用充气突击艇,模拟执行侦察、攻击和占领任务。 四人穿上救生衣和头盔,伊万简要讲解了充气艇的操作,其实很简单,主要控制油门和方向。以及战术手势。 “我们的任务是沿这条河道快速突进,侦察前方‘敌占城镇’的火力点,然后从侧翼滩头登陆,协同‘清除’建筑物内的敌人,最终占领城镇中心的指挥部!”伊万布置了任务。 嬴政负责一艘艇的驾驶,嬴子慕和小嬴政作为队员,赢稷则和伊万共乘一艇,负责指挥和策应。 引擎轰鸣,充气艇如离弦之箭般在模拟河道上疾驰,激起白色浪花。 风声呼啸,嬴政紧握方向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两岸可能出现的“敌军”标靶。 “左侧屋顶!模拟狙击手!”嬴子慕眼尖发现目标。 嬴政立刻操纵小艇进行之字形机动规避。】 第171章 继续体验 【“前方滩头!准备登陆!” 两艘艇几乎同时冲上滩头。 四人迅速跳下船,以低姿态前进。 伊万和嬴政在前,嬴子慕保护着小嬴政在后,交替掩护,利用掩体向城镇内推进。 “砰!砰!”训练场内设置的声光靶位不断被“击倒”。 嬴政虽然用的是训练用的激光模拟器,但他的战术动作却异常老辣,寻找掩体、观察敌情、果断“射击”,仿佛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兵。 赢稷则在伊万身边,不断根据形势发出简单的指令。 最终,他们成功“占领”了指挥部。 虽然只是模拟,但团队配合、战术运用、以及那种置身于“大规模”军事行动中的沉浸感,让嬴政和赢稷都大呼过瘾。 “此等小队突袭,配合后世之舟船利器,可谓防不胜防!”赢稷点评道。 紧接着是更富趣味性的彩弹对抗。 他们与其他几名游客混合编组,进行红蓝对抗。 穿上厚重的防护服和护目镜,手持彩弹枪,在由废轮胎、木板墙、壕沟构成的复杂场地内穿梭。 “砰!”一枚黄色的彩弹打在嬴政身边的掩体上,炸开一团鲜艳的颜色。 “阿父!小心右边!”嬴子慕喊道。 嬴政迅速闪身,瞄准一个冒头的“敌人”,扣动扳机。 “啪!”彩弹准确命中对方胸口,留下一大片蓝色印记。 小嬴政也被嬴子慕带着,躲在一个安全的角落,偶尔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开一枪,虽然大多打飞,但兴奋得小脸通红。 赢稷老爷子则选择了一个制高点,发挥他老将的“经验”,不急于开枪,而是观察局势,不时给嬴政和嬴子慕指点“敌人”的位置。 彩弹横飞,笑声和“中弹”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虽然不像真枪实弹那么严肃,但这种模拟实战的紧张感和团队乐趣,也别有一番风味。 一场对抗下来,人人身上都挂了彩,嬴政的迷彩服上也多了几团鲜艳的“战绩”。 随后,他们体验了VR军事项目。 戴上沉重的VR头盔,手持模拟枪械,瞬间仿佛被传送到了现代战场的不同场景, 在断壁残垣中与敌人激烈交火,子弹呼啸而过,爆炸震耳欲聋。 在战壕里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敌军”,需要不停射击、投掷模拟手雷。 还有在颠簸的坦克内操作火炮,轰击远处的目标等等。 360度的沉浸感极其强烈,虽然知道是虚拟,但那逼真的音效和视觉冲击,依然让人心跳加速。 嬴政尤其对坦克内部操作的VR体验感兴趣,这让他对前日乘坐的装甲车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此外,还有一个区域可以试穿不同时代、不同兵种的复刻版军服和装备,从二战苏联红军军大衣到现代俄军战斗装备。 嬴政试穿了一件现代防弹背心和头盔,掂量着重量,感受着防护性与机动性的平衡。 之后,他们参观了跳伞训练中心。 嬴政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甚至亲自上阵,在垂直风洞中体验了悬浮空中的感觉,并接受了基础的跳伞姿势教学。 然而,真正的高空跳伞,即使是双人伞降对于毫无经验且时间有限的游客来说风险过高,通常不被包含在标准体验内。 嬴政虽有意尝试,但在嬴子慕和伊万的劝说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只是详细观看了跳伞训练的视频和装备讲解。 最后一站,体验中心的一个严肃角落。这里进行的是防核、生、化武器训练。 教官表情严肃地介绍了核辐射、生物战剂、化学毒气的巨大危害和特点。然后重点教学了防毒面具的快速佩戴技巧。 “发现袭击征兆!毒气!戴面具!”教官突然下令。 嬴政三人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那造型怪异、带着滤毒罐和橡胶面罩的装备,往头上套。 橡胶密封条要紧贴面部确保气密,过程远不如看起来简单。 嬴政一次成功,动作甚至比赢稷还快些。 赢稷第二次尝试才确保密封。小嬴政则在嬴子慕帮助下才戴好,显得有些紧张。 随后,他们甚至被带入了一个充满无害模拟烟雾的密闭房间,以体验在“污染环境”中佩戴面具行动的感觉。 视野受限、呼吸费力、周围一片模糊……这种压抑和未知的恐惧感,与之前体验的火爆激烈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乃……绝户之计。”走出烟雾室,摘下面具后,赢稷脸色凝重地评价, “刀兵之争,尚可勇武搏杀。此等无形之毒,毁城灭国于无声,实乃……大恐怖。” 这番体验,给他们今日所有的武力震撼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让他们深刻认识到现代战争不仅有其磅礴之力,更有其阴冷残酷、灭绝人性的一面。 一天的体验结束,回到酒店时,已是夜幕低垂。 无论是征服苍穹的极致畅快,还是铁流突击的团队协作,亦或是Nbc训练的沉重压抑,都带给两位帝王远超昨日的、更深层次的冲击。 嬴政站在窗前,望着莫斯科的夜空,久久不语。 他的手中,似乎还残留着操纵杆的触感和防毒面具的橡胶气味。 “飞天遁地,瞬息千里;伏尸百万,易如反掌;更有无形之毒,可亡种灭族……”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此世之武,已近于神魔之力。然,拥有此力者,若心无敬畏……天下之危,亦远胜朕当年纷争之世百倍。” 他所思所虑,这已不仅仅是武器的犀利,而是这终极武力背后所蕴含的恐怖破坏力以及与之匹配的、至关重要的责任与约束。 赢稷叹了口气:“是啊,力量越大,越需大智慧、大德行驾驭之。否则,非天下之福,实乃苍生之劫。” 就连小嬴政,也似乎被最后那“毒气”体验吓到,晚上睡得不太安稳,梦里偶尔会嘟囔。 嬴子慕知道,今日的体验,信息量巨大,足以让这三位来自两千年前的顶级权力者消化很久。 她安静地为他们准备好茶水,没有打扰他们的沉思。】 第172章 历朝众人看军事体验的反应 商朝 帝辛看着那米格战机刺破苍穹,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机动,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案几:“好!好一个铁翼神鸟!若孤有此物,孤要亲自驾着它,征服苍穹,看谁还敢言孤‘弗敬上天’!” 帝辛对自驾充气艇的灵活突击和彩弹对抗的战术模拟也极感兴趣,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而非龟甲蓍草间的喋喋不休!” 后世竟有人能将“力”与“技”发展到如此极致! 但旋即,一丝深深的落寞涌上心头,他的改革步履维艰,而千年后的人却已翱翔九天。 周朝 姬发脸上满是惊骇与凝重。 那铁鸟(米格-29)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的认知。 “王兄,此物若现于世,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恐成虚言……”周公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其力可倾天,其速如雷霆,岐山宗庙,在其面前恐如累卵。” 姬发沉默良久,缓缓道:“非惟武力,更在其后。观那嬴政,须学习、须体检、须签署文书、须听从指令……此非一人之勇,乃一国之制、之学、之技的凝聚。我大周……” 战国 秦孝公嬴渠梁与商鞅这对变法图强的君臣,看着天幕,呼吸都几乎停滞。 “彩弹对抗……小队协同,如臂使指!”孝公指着天幕中嬴政小组的战术动作。 “VR之沙盘,洞悉全局,毫厘毕现!”商鞅则死死盯着VR体验中电子沙盘的片段, “若我秦军将领皆有此物,山川险隘、敌军动向,皆在掌握,岂不胜过斥候奔命十倍?” 他们两对米格-29的反应反而没那么剧烈,那不是他们这个时代能理解甚至敢去想象的力量。 他们更关注那些能够融入现有体系,提升秦国军事实力的“具体”事物,严格的训练流程、小队战术、指挥系统可视化。 商鞅甚至下意识地开始思考,如何将这种“模拟对抗”和“全局视野”的理念,融入他的变法与军制改革中。 嬴驷看着嬴政驾驶充气艇、玩彩弹,眼中满是羡慕:“真乃大丈夫之乐也!” 而张仪,这位纵横家,则眯着眼睛,盯着那架米格-29和VR指挥中心,喃喃自语, “利器……可慑服天下,亦可招致天下共击之……关键在于,如何让列国相信,秦拥有此物且敢于使用,却又暂时无法真正拥有……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战国 秦国 年轻的秦王政看着天幕中那个自己驾驭着钢铁巨鸟,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渴望! 比羡慕更强烈的,是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渴望! 他也想! 他现在就想! 他想坐进那架钢铁巨鸟的驾驶舱,感受那将自己压在座椅上的磅礴推力! 他想亲手操控那复杂精密的仪器,让天地在自己的意志下旋转颠倒! 他想触摸那些威力无穷的枪械,感受那冰冷钢铁蕴含的爆裂力量! 他想指挥那灵活如蛟龙的快艇,想在那模拟战场上挥斥方遒! 他甚至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触摸那天幕,触摸那另一个时空中的力量。 口中不自觉地低声喃喃,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委屈的急切:“那是……那是寡人啊……小十七……” 秦朝 秦始皇时期的武将们,聚集在咸阳宫前广场,仰望着陛下在后世的“英姿”。 李斯等文臣更震撼于其背后的组织力:“陛下所体验之物,无一非万千工匠、学者心血之结晶,非强力集权、统一调度之国家不能为也!陛下书同文、车同轨,实乃高瞻远瞩!” 武将们则对彩弹战术和VR战场模拟兴奋不已, “若我大秦锐士平日皆能如此演练,而非仅凭实战积累经验,伤亡必大减,战力必飙升!” 至于米格-29,他们已无法用语言形容,只剩敬畏。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啧啧称奇:“好家伙!这铁鸟坐上去肯定比骑马爽!” 他对模拟跳伞讲解的失重感也觉得新奇有趣。 吕雉则目光幽深,她看到的不是武力本身,而是掌控这力量所需要的冷酷决断和严密组织。 当知后世妇人未必不能驾驭此等力量。关键不在于性别,而在于......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看着米格-29,眼睛都红了,嫉妒得几乎发狂, “凭什么!凭什么那嬴政能体验!朕也要!朕要开着它,直捣匈奴龙城,封狼居胥算什么,朕要封到北海之北去!” 卫青也被深深震撼:“此物若用于侦察,匈奴无所遁形;若用于攻击,……雷霆万钧。骑兵……时代或许真要变了。” 卫青感到一丝时代洪流的无情。 年轻的霍去病则兴奋地难以自持:“帅!太帅了!大丈夫当如是也!陛下,给去病一架,去病定将单于擒来!” 真的是对一切高速、突击、充满挑战性的项目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去真的体验一把,又是羡慕嬴政的一天。 东汉末年 “嘶……”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 “若吾有此神物,何愁天下不定?孙权刘备,弹指可灭!等等……那VR沙盘,若用于行军布阵……妙哉!奉孝、文若,速来研讨!” 曹操既是军事家,也是政治家,立刻想到了技术背后的战略和后勤价值。 刘备的面孔上写满了忧虑:“此等利器,杀伐过甚,有伤天和啊……然,若为匡扶汉室,亮,或许……” 他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羽扇忘了摇,喃喃道:“木牛流马,与之相比,直如孩童玩具……其所耗能源、所依之学理,亮,穷尽心力,恐亦难窥其万一……后世之智,竟至如斯?” 巨大的知识代差带来的无力感他也无能为力,但心中也有一丝向往。 孙权盯着自驾充气艇:“此物于江河湖海,大有可为!我东吴水师若配此艇,纵横长江,谁人能敌?” 隋朝 杨坚与独孤皇后并肩而立。 杨坚叹道:“朕统一南北,自以为创不世之功。然观此…… 后世之国,其疆域之观念,恐早已超越陆地,直至苍穹矣。治国之道,需变矣。” 独孤皇后则道:“陛下所言极是。然妾观那嬴政,须学习、须守规,可见力量愈强,约束愈需严密。后世之强,非独强在器,更强在制与学。” 武周 女皇陛下,看着天幕中嬴政驾驶战机翱翔,浑浊的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她用力握住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朕若年轻三十岁……不,二十岁!定要亲身体验那驾驭苍穹之感!朕能驾驭天下,为何不能驾驭此铁鸟?!” 对权力的极致追求,在此刻化为了对突破物理极限的向往。 自驾充气艇的操控感、彩弹对抗的谋略性,也都让她心驰神往。 哎......估计自己这个年龄去了估计也就跟秦昭镶王一样很多项目也玩不了。 元朝 忽必烈看着天幕,哈哈大笑,用蒙语对左右说道:“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苍狼’和‘白鹿’! 比我们的骏马和弓箭快多了!若当年我有此物,跨海征那日苯,何至于遭神风?! 传令下去,让那些回回工匠们好好看看,能不能琢磨出点什么东西来!” 他 明朝 朱棣猛地站起身,眼神炽热:“神器!国之神器!若朕的神机营有此等利器,漠北余孽何足挂齿? 水师宝船若配上那能飞的战机……等等,郑和!郑和呢!速去寻访懂得格物之学的奇人异士!” 朱棣的军事野心被彻底点燃。 当嬴政他们在进行的是防核、生、化武器训练的时候,悬浮于万朝之上的天幕,画面却骤然一暗,变为一片纯粹的、不透光的漆黑。 众人:不是...又来...有什么是他们不能知道的,也太偏心了吧...... 嬴子慕如果知道他们的呼声就一定大呼冤枉啊,她就是觉他们今天看到的震惊够多了,暂时先把毒气战这种东西延后让他们知道而已。 第173章 乌达夫手枪 【翌日,在莫斯科酒店的套房内,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户,洒在铺着白色桌布的早餐桌上。 俄式早餐的余香尚未散去,烤肠、煎蛋、黑面包和红菜汤被一扫而空,显示出昨日高强度军事体验后极佳的战绩。 赢稷满足地呷了一口红茶,看向正在用平板电脑查看行程的嬴子慕,笑眯眯地问道:“子慕丫头,今日又安排了何等新奇的去处?” 经过几日的冲击,老爷子的接受值明显提高了不少。 嬴子慕放下平板,脸上露出一个神秘而略带得意的笑容:“先别急,高大父,阿父,小阿父。” 她站起身,语气变得郑重,“有份礼物要送给你们。来来来,先给你们看一下好东西。” 说着,她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片刻后,有些吃力地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走了出来。 箱子看起来颇为沉重,样式简洁而坚固,带有密码锁。 “这是什么?如此沉重。”嬴政接过箱子,凭手感就能大致判断其重量非同一般,绝非寻常衣物或礼品。 等嬴政将箱子平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嬴子慕输入密码,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 嬴子慕示意道:“阿父,您打开看看。” 嬴政伸出手,掀开箱盖。 霎时间,箱内物品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里面赫然整齐地摆放着三把崭新的手枪! 枪身线条流畅,工艺精湛,旁边还分格码放着大量的黄澄澄的子弹,将箱内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乌达夫?!”嬴政一眼就认出了这种昨日让他印象极其深刻的近身利器,虽然他接触的主要不是它,但这种现代手枪的基本形态他已牢记于心。 他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赢稷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凑近细看,雪白的胡子都激动得微微颤抖:“这……这是给我们的?!” 老爷子对手枪的喜爱可是毫不掩饰。 连小嬴政扒着茶几边缘,大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指着箱子:“我也有?” 嬴子慕用力点头,脸上带着“快夸我”的表情:“对啊!专门给你们弄来,带回去防身用的。这是俄国最新推出的‘乌达夫’手枪。 9x21mm口径,威力大,精度高,相比一些手枪更适合……嗯,各种环境。它小巧、射程远、可靠性强,最重要的是方便携带和隐藏。” 嬴子慕指了指那些子弹,“这里面一共是1000发子弹,你们分一下,足够应急了。” “好!好!好!”赢稷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子慕丫头啊,你这礼物,可真是送到你高大父的心坎上了!比送老夫千金万银还要称心!”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着这宝贝回秦国,在朝堂上……嗯...... 小嬴政也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地说:“谢谢十七!” 嬴政没有多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嬴子慕的头发,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清晰的赞赏和温情,低声道:“谢谢。” 这份礼物不仅投其所好,更深层次是女儿对他安全的考量,这份心意他感受到了。 道谢完毕,三人几乎迫不及待地各自拿起一把“乌达夫”手枪,细细摩挲查看。 冰冷的金属触感、精密的结构、恰到好处的重量,都让他们爱不释手。 嬴政熟练地检查枪膛、扳机保险。 赢稷则对握把的舒适度赞不绝口。 小嬴政则努力想用小手握住,模样甚是可爱。 接着,他们开始模仿昨日伊万所教,尝试将子弹一颗颗压入弹匣。 很快,三个弹匣压满。 嬴政手指下意识地摸向手枪的保险机构,似乎想要打开保险,体验一下手感。 “别!别开枪!”嬴子慕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嬴政的手, “阿父!这个不消音啊!这里不是靶场!你们这一扣扳机,巨大的枪声非得把整栋楼的警报都招来不可!莫斯科警察几分钟内就能把酒店包围得水泄不通!到时候我们麻烦就大了!” 她赶紧示意三人把枪先放回箱子里,然后迅速合上箱盖,咔嚓一声锁好。 嬴子慕长长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我先收起来,替你们保管。等你们要回去的时候,我再给你们。而且,你们最好直接从俄罗斯这边启动系统回去。” 她拍了拍银箱子,“这玩意儿,可过不了华夏的海关。” 小嬴政听了,歪着小脑袋,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十七,为什么是买俄国的手枪给我们啊?为什么不用种花家的手枪?” 嬴子慕被小家伙的问题逗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 “我的小阿父诶,你这个问题可问到点子上了。原因很简单——华夏禁枪啊!而且禁得超级超级严格!” 嬴子慕换上一种夸张又无奈的语气:“我要是在华夏境内搞这个——” 她指了指银箱子,“别说搞到了,光是动这个念头,估计就得被请去‘喝茶’,然后大概率要去踩缝纫机了!额…… ‘踩缝纫机’就是后世的黑话,意思是进监狱劳动改造。搞枪是重罪!” 嬴子慕顿了顿,继续解释:“所以我带你们来俄罗斯,一方面是为了体验那些超酷的军事项目,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能相对‘安全’地给你们搞到这点防身装备。 虽然俄罗斯这边有些狩猎用的长枪管理相对宽松些,但手枪在这里也是严格管制的,我这可是走了些……嗯,‘特殊渠道’,才弄到的。” 为了让小嬴政更直观地理解,嬴子慕拿出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然后递到他面前, “喏,小阿父,给你看个网络上流传很广的段子视频,你就知道华夏禁枪有多出名了。”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是一个俄国的军火公司的宣传广告。 『一个穿着战术背心、表情豪迈的销售经理对着镜头大声说道:“我们公司信誉卓着!只要世界上有大陆的地方,您下单,我们就敢送货上门!全球直达,使命必达!” 然后镜头切换到他身后悬挂的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然而,这幅世界地图极其诡异——整个雄鸡形状的中国版图部分,被硬生生地挖掉了! 只留下一个雄鸡形状的空洞,周围的国家轮廓环绕着这个空洞…… 视频结尾,一行大字弹出:“特别声明:种花家境内区域除外。” 背景音是经理略显尴尬的干咳声。』 小嬴政看得目瞪口呆,小手指着手机屏幕:“地图……缺了一块?” “对呀,”嬴子慕收回手机,笑道,“看到了吧?这就叫‘华夏禁枪,声名在外’!连无法无天的国际军火贩子,都不敢做华夏境内的生意,主动把华夏从他们的‘世界地图’里扣掉了! 可见其严厉程度。所以啊,你们回去的时候,必须从俄罗斯直接走,这‘土特产’才能带回去。” 小嬴政点点头,终于明白了这其中的“艰险”。 但提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他的表情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解,“种花家为什么禁枪的?”】 第174章 马井之战 【嬴子慕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后世种花家实行如此严格的禁枪政策,原因非常复杂,但绝不仅仅是因为‘惧怕百姓作乱’那么简单。 这背后,是用无数鲜血和教训换来的历史选择,是基于现实国情的最优解,更是对绝大多数普通百姓生命财产安全的最大保障。” 嬴子慕开始详细解释: “第一,最直接的原因,历史教训太过惨痛。” “你们知道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吗?那时候社会治安一度比较混乱,很多战争年代流散民间的枪支弹药没有被彻底清理,加上一些地方管理不严,甚至有些工厂、矿企都有自己的武装部配枪。导致那段时间,持枪抢劫、恶性枪击案、警匪枪战时有发生。” 嬴子慕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那时候,别说抢银行运钞车,就连坐长途汽车、火车,甚至走在路上,都有可能遇到亡命之徒持枪抢劫。老百姓人心惶惶。 后来国家下了极大决心,开展了前所未有的严打(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和收枪治暴专项行动,才彻底扭转了局面。 从那以后,枪就成了绝对的高压线,谁碰谁死。正是因为经历过那个‘乱’的时代,才知道‘治’的宝贵。” “第二,现实国情,人口密度与社会稳定。” “种花家有十四亿人口,绝大多数都集中在城市里。人口密度极高。想象一下,如果枪支像某些国家一样可以合法流通,会发生什么? 邻里纠纷、路怒症、感情冲突、甚至酒后的口角……这些在日常生活中难以避免的小摩擦,一旦双方手上有枪,瞬间就可能升级成灭门惨案或街头屠杀!” “禁枪,极大地降低了恶性案件的发生概率和破坏程度,最大限度地保护了绝大多数守法公民的安全。 这是维护社会稳定和谐的基石。对于华夏这样一个超大规模的国家来说,稳定压倒一切。” “第三,文化传统与执政理念,‘止戈为武’。” “我们的文化传统里,虽然也有尚武精神,但更深层次的是追求‘化干戈为玉帛’,是‘止戈为武’——真正的武德是平息战乱,而非炫耀武力。 政府的执政理念是‘以人民为中心’,首要目标是保障人民的生命安全和社会稳定。允许枪支泛滥,显然与这一目标背道而驰。” “而且,种花家的国防和安全,依靠的是强大的人民军队和警察队伍,他们有责任、有能力保护公民安全,不需要普通百姓自己持枪来‘自卫’甚至形成武装团体。这本身也是对政府治理能力的一种自信。” “第四,对比与选择,另一种道路的代价。” “你们可以通过一些视频看到,世界上有些国家,比如我们现在所处的俄国,或者大洋对岸的漂亮国,民间持枪率很高。 但随之而来的是每年数万起的枪击死亡事件,包括谋杀、自杀、误伤,校园枪击案频发成为社会痼疾。 那种‘自由’的代价,是普通百姓时刻生活在枪支暴力的阴影之下。” “种花家选择了另一条路,用严格的法律和高效的执法,几乎彻底杜绝了民间枪支泛滥的可能性。 或许这会牺牲掉一部分人‘持枪自卫’的自由,但换来的是绝大多数人免于恐惧的自由,是走在街上不用担心被流弹击中的安全。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嬴子慕看向嬴政,“这其实和阿父您当年‘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的思路,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为了消除内乱隐患,巩固国家安定。” 嬴子慕说完,客厅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赢稷颔首,脸上是深深的赞同:“乱世用重典,盛世需严治。 以十四亿之众,若利器散于民间,确如遍地火种,稍有不慎,便可燎原,遗祸无穷。此举,非怯懦,实乃大智慧,大担当!是以一时之‘禁’,换万世之‘安’。” 小嬴政也跟着点点头:“哦……政儿明白了。” 嬴政也是眼中流露出深切的认同和赞赏。 昔日他统一六国,首要之事便是收缴天下之兵器,铸为金人,绝非仅仅为了炫耀武功,更深层之意,便在于弭兵止戈,弱化民间私斗乃至叛乱之根基,强化朝廷掌控,以求江山永固,社稷长安。 看来后世子孙,虽历朝代更迭,于此道之认知,竟与他不谋而合,且执行得更为彻底。 他作为开创性的集权帝王,太明白武器分散在民间意味着什么了。 对他而言,强大的武力必须也只能掌握在国家手中,用于对外征伐和对内维护秩序,绝不能泛滥于闾巷之间。 后世种花家的禁枪政策,简直就是他“收天下之兵”思想的现代化、制度化和完善版延伸。 嬴子慕为了更具体地说明枪支泛滥的可能后果,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给他们讲述了一个真实的历史案例, “其实,在种花家严格禁枪之前,民间尤其是某些宗族观念强的地区,是存在过大规模械斗的情况的。 比如1993年,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的马田村和井岗村之间,就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宗族械斗事件,后来被人称为‘马井之战’也称为‘种花家911事件’。” 嬴子慕调出了一些历史资料图片和报道: “你们知道这场械斗规模有多大吗?双方参战总人数达到了5000多人!这已经不是打架斗殴,简直是一场小型战争了!” “他们不仅有土枪土炮、砍刀梭镖,甚至动用了自制炸药包、手榴弹、土地雷、还有雷管!” “作战安排上,设立了总指挥部、参谋长、前线指挥、后勤保障,甚至还有专门的‘侦察兵’和‘通信员’!” “后勤方面,全民动员,家家户户出钱出粮,妇女老人负责做饭、运送弹药、护理伤员,完全就是一套完整的战争动员体系。” “这场械斗断断续续打了几天,动用了一切能想到的‘武器’,甚至破坏了公路和铁路设施。最后惊动了中央,调派了大批武警部队才强行镇压下去。” “事后清点,从两个村里收缴出来的各种炮械95门、土枪57枝、炸药233公斤、雷管2590发、土手雷255枚、炸药包24个……还有无数的冷兵器。 这些火力,都够世界上很多中小国家打一场像样的内战了!”】 第175章 手搓万物 【嬴子慕关于“马井之战”的叙述,以及那场村战所展现出的惊人组织度和火力水平,让客厅陷入了更长久的寂静。 嬴政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眼中是难以置信, “五千余人……指挥部、参谋长、后勤、侦察……土炮近百,枪械、炸药无算……” 他缓缓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每一个词都冲击着他的认知底线。 “这岂是村斗?这分明是一场缩微版的灭国之战!”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春秋时期,许多小诸侯国倾全国之兵,也不过如此规模!后世一村之力,竟能至此?” 他想象着那两个村庄,在宗族观念的凝聚下,竟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军事化能量。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民间私斗”的理解范畴。 在他那个时代,民间私斗顶多是棍棒刀剑,规模稍大就需要地方官镇压,但绝无可能发展到拥有成建制火炮、甚至设立前线指挥部的程度! 虽然他那时候也没有火炮就是了。 嬴政看向嬴子慕,“若放任自流,民间军械泛滥,那还得了?一村可敌一小国,一县岂非能割据一方? 届时神州大地,处处皆烽火,岂非重回战国纷争之世?甚至犹有过之!” 后世政府实行如此严格的禁枪,绝非庸人自扰,而是面对着一个一旦失控就可能彻底碎片化的、拥有恐怖战争潜力的民间社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安问题,而是关系到国家统一和存亡的根本问题。 赢稷老爷子脸上的赞同早已化为无比的凝重,他捋着胡须的手都停了下来: “寡人深知征战四方,组织兵勇、筹措粮饷、打造军械之难。 听子慕丫头所言,后世这两村,竟能在短时间内自行完成这一切? 全民动员,老少妇孺皆参战……这……这已非乌合之众,实乃藏兵于民,民皆可为兵啊!” 他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若后世百姓人人皆有此等组织能力和‘武备’意识,再加上那日所见的那些……”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形容坦克、飞机等物,“……那些通天彻地之利器,哪怕只是仿其形一二,其破坏力亦不可想象。幸甚!幸甚!后世执政者有此魄力,斩断此祸根!” 他由衷地感到庆幸。 作为资深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他太清楚一个全民皆兵且拥有强大自制武器的社会,对中央政权意味着多么巨大的挑战和威胁。 那将是任何一个统治者都不愿看到的噩梦。 小嬴政小脸也绷得紧紧的。 嬴子慕决定再给他们加一剂“猛药”,让他们更直观地感受一下后世民间那令人瞠目结舌的“创造力”和“动手能力”。 “高大父,阿父,小阿父,你们以为‘马井之战’那种级别的民间武备就是极限了吗?” 嬴子慕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拿出自己的手机, “那只是因为当时信息闭塞,材料和技术有限。而在如今这个网络时代,哪怕在严格禁枪的背景下,后世百姓‘手搓’武器的能力……恐怕会再次颠覆你们的想象。” 嬴子慕一边说,一边在视频平台上搜索起来。 嬴子慕首先点开了一个播放量极高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看似普通的工作室,一位博主正在用硬纸板、胶水、橡皮筋和一些简单的塑料件,专注地制作一把加特林转管机枪的模型。 只见他手法娴熟地裁剪、卷制纸筒作为枪管,用纸板拼接出复杂的供弹机构和转管驱动结构,甚至用橡皮筋模拟了弹簧复进。 最后,涂装上色,一把栩栩如生的加特林模型完成了。 最让人目瞪口呆的是,这模型真的可以模拟射击! 通过巧妙的机械联动和安装的小电机,扣动扳机后,六根纸板枪管竟然开始旋转,虽然发射出去的是无害的小纸团或bb弹,但那声势、那造型,已然有了几分“冒蓝火”加特林的神韵! 视频弹幕上满是“加特林菩萨”、“度一切苦厄”、“南无加特林菩萨”、“物理超度”之类的戏称。 赢稷看得眼睛发直,“以纸为筒,以筋为弦,竟能仿制如此迅猛之器?虽无真铁之威,然其形其理,已得七八分精髓!” 紧接着,嬴子慕又点开几个视频: 有人用类似的纸板工艺,完美复刻了AK-47突击步枪,拉栓、抛壳窗、弹匣可拆卸,细节逼真。 有人用pVc水管、木头和弹簧,造出了能发射橡胶塞的简易手枪,威力不大但声音响亮。 有人用塑料瓶子手搓酒精枪、土豆枪、火焰枪,还有矿泉水水桶手戳等离子枪。 嬴政的脸色已是震惊。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结构精巧的纸板枪械:“此等巧思,若用于正途,自是良工巧匠。但若心术不正之人,稍加改动,以铁代纸,以实弹代玩物……”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这种深入民间的、对武器结构的理解和复制能力,本身就是两面性,这要看怎么利用。 还没等三位从“纸板、塑料军火”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嬴子慕又点开了另一类视频。 这一次,画面更加夸张。 某位农村大叔,在自家院子里,用废旧钢材、拖拉机履带、柴油发动机,竟然焊出了一台能跑、能转向的简易“坦克”! 虽然炮管是根铁管子,只能放个烟花听响,但那钢铁身躯、那履带行进的气势,已然令人瞠目。 还有位博主用钢铁和电机,直接手搓汽车,方向盘还能左右互相切换。 一位博主,则痴迷于制造遥控模型航母,但不是玩具店买的那种,而是自己设计图纸,用不锈钢钢打造,长度数米,甲板平整, 甚至装有简易的升降机和电磁弹射!能遥控指挥,还能弹射模型飞机起飞! 还有人造出了水陆两栖的“坦克”,虽然速度慢得像乌龟,但确实能下河! 赢稷指着屏幕上那台农家院坦克, “此等器物,虽无战阵之实,然其形已具!若人人效仿,岂非……岂非……” 他“岂非”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景象。】 第176章 手搓2 【嬴政则死死盯着那视频艘遥控航母模型,作为曾经组织修建过郑国渠、灵渠等巨型工程的帝王, 他更震惊于这种个人所能掌握的技术实现能力和资源调动能力,即使是模型级别的。 在他那个时代,造巨舰、制重器,非举国之力不可为,而后世,一个普通人,在自家后院或工作室,似乎就能触及这些国之重器的边缘。 嬴子慕的“惊吓”展示还未结束。 她滑动屏幕,找到了更多稀奇古怪的“手搓”作品。 比如手搓大炮打蚊子 一位理工男自制了一套复杂的激光瞄准和气流喷射系统,专门用于精准击杀蚊子,被网友戏称为“高射炮打蚊子”的现实版。 比如手搓木头飞机,一手工博主以废旧木料为材,凭一张老图纸,耗时数月纯手工复刻出一架仅3米长的法国“跳蚤”微型飞机。 他在郊外田野启动自制发动机,随着胶合木螺旋桨剧烈旋转,这架木头小飞机竟颠簸着滑跑升空,在离地五米高度翱翔了百余米,最终平稳着陆,围观者欢呼雀跃。 有人用3d打印、电机和传感器,制作能走能跑的双足或四足机器人。 有人自制兽装头套。用裁剪EVA海绵,精心雕刻出狼的吻部轮廓与犀利眼神,再用喷笔细致上色,植入灵动电子眼。 最后黏上蓬松仿毛时,指尖已粘满胶水。 成品完成瞬间,他戴上一比一还原的狼首头套,在镜头前活灵活现地摆动,宛如异世界生物降临。 甚至有技术力爆表的博主,竟然完美复制了美元钞票,连防伪特征都模拟出来,并能短暂骗过低端验钞机, 当然了视频最后通常会强调这是违法行为并销毁成品。 看着屏幕上那会跑的机器人、能飞的飞机、栩栩如生的兽人头套,甚至能以假乱真的钞票…… 嬴政、赢稷和小嬴政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对“工匠”或“巧匠”的认知范畴。 后世的普通人,凭借公开的知识、购买到的材料和技术设备,所能达到的“创造”水平,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种蓬勃的、近乎野蛮生长的民间智慧和技术力真真是让人惊叹不已。 “这……后世之人……莫非皆是公输盘(鲁班)与墨翟转世不成?”赢稷喃喃自语,说出了最符合他时代认知的比喻。 公输班善制精巧器械,墨翟善守城与机关术。 而后世视频里的这些人,似乎每个人都兼具了这两者的部分特点,而且更加天马行空。 小嬴政张大了嘴巴,指着那个兽人头套:“像活的!” 他又想那架打蚊子的大炮:“用大炮打蚊子?!” 他的小脑袋瓜已经处理不过来了。 嬴政长长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眼中的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惊叹,有理解,更有深深的庆幸。 “后世禁枪,乃至禁绝此类危殆之物,绝非仅仅因惧怕民间作乱。” “更是因为,后世之民,其智其巧,其所能掌握之技与力,已远超朕想象之极限。若无法度严格约束,任其滋蔓……” 嬴政顿了顿,想象了一下无数民间“大神”各显神通、肆意发挥的场景,那画面恐怕比战国七雄混战还要混乱和危险千百倍。 “则人人皆可为精兵,户户皆可成小厂,乡乡皆可藏重器。届时,非但政府难以管辖,国家顷刻间便能陷入无序之深渊,任何一点微小矛盾都可能被无限放大,酿成滔天之祸。” “允许此种力量无序存在于民间,无异于怀抱炽火而卧于积薪之上!” 作为曾经用最强硬手段收缴武器、推行标准化的帝王,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这种政策背后的无奈与必然。 甚至,他对后世政府能够在这种民间智慧爆炸的环境下,依然能基本有效地实施这项政策,感到一丝钦佩。 赢稷重重地点头:“寡人亦深以为然。此非压制民智,实乃以禁护民,以法保治。 让此等惊世之力,循正道而发,用于建设与创造,而非破坏与毁灭。善!大善!” 小嬴政看看嬴政,又看看赢稷,用力地点点头:“嗯!不乱!才好!” 三人看了嬴子慕播放的各种手搓视频后,都不想出门了。 排排坐的拿着自己的手机各种搜搜。 看到这种千奇百怪的手搓视频,时不时的惊叹一下,讨论一下。 还把嬴子慕给拉上了。 结果就是刷了一个早上视频的嬴政三人感觉眼睛是酸胀的,至于嬴子慕嘛,都习惯了。 如果问为啥不用之前嬴子慕送的墨水屏刷视频呢? 当然是色彩问题了。 墨水屏的色彩灰暗,没有手机色彩明亮,所以嬴政他们除了看书用的是墨水屏,刷视频还是用手机看的有感觉。 下午,看到嬴政他们在揉眼睛,嬴子慕就把三人给推出门逛街了。】 天幕之上,嬴子慕为嬴政、赢稷、小嬴政准备防身手枪的画面,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各时空中激起了滔天巨浪和无尽的酸意。 商朝 帝辛看着天幕上那小巧却威力巨大的手枪,眼中爆发出极度炽热的光芒。 “此等神兵!若孤能得之,何惧那些倚老卖老的祭司与方伯?推行新政,扫除积弊,岂非如虎添翼?!” 对于正处在斗争漩涡中心的他而言,手枪不仅是武器,更是打破权力平衡的关键筹码。 周朝 姬发看着天幕,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敬畏于后世武器的可怕,另一方面,他暗自庆幸,幸亏此等凶器未现于殷寿之手,否则牧野之战,胜负难料…… 战国 嬴渠梁看到天幕上自己的后世孙嬴政和赢稷竟然拿到了后世神兵,眼睛都直了。 他对着天幕,几乎带着点老小孩般的委屈抱怨:“子慕丫头!同样是你祖宗,不能厚此薄彼啊!寡人……寡人也要一把!寡人拿……你要什么寡人就拿什么跟你换啊!” 嬴驷看着天幕上自己那拿到了手枪的儿子赢稷,再低头看看身边还是幼童的小嬴稷,气得鼻子都歪了,使劲揉了揉小嬴稷的脸蛋, “臭小子!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给占了?!又是去后世游玩,又是玩枪,寡人还是你老子呢!寡人都没摸过!” 嬴稷掰不掉脸上的大手,跟旁边的芈八子求助。 芈八子连忙护住,嗔怪地看了嬴驷一眼。 第177章 历朝众人的酸 战国 与嬴稷同时期的六国 齐王建、楚考烈王、燕孝王、赵孝成王、魏安厘王、韩桓惠王这六位君王,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无耻老贼!欺人太甚!” 赵孝成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想起长平之战的惨败和邯郸之围的恐惧。 “苍天无眼!为何独厚暴秦?!” 魏安厘王跳脚大骂,感觉好不容易得来的片刻安宁又要化为泡影。 “快!派使者!不,派最好的间谍!去咸阳!哪怕偷!也要给寡人偷一把那种叫‘手枪’的东西回来!” 韩桓惠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感觉韩国下一秒就要被拿着手枪的秦兵推平了。 一种巨大的、令人绝望的不公平感笼罩在六国宫廷。 本来秦国就虎狼之师,现在对方还开挂拿到了未来武器,如果让工匠反制出来,秦军全军配备,这仗还怎么打?! 战国 秦国 年轻的秦王政看着天幕……一股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怨念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同样是阿父……他咬着牙,拳头紧握。 秦王政觉得嬴子慕担心天幕上那个嬴政纯属多余,六国早被他灭干净了,些许余孽,还能被暗算?那也太无用了!真正危险的……是自己才对! 秦王政环视着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宫廷……如今皆知他将来会灭其国,岂能不加倍防备甚至先下手为强? 真正需要这‘手枪’防身的,是寡人!是现在的寡人! 秦王政无比渴望能得到一把,哪怕只是一把,也能在关键时刻成为扭转局面的底牌。 这种渴望,甚至超过了对一统天下的渴望,因为这是实实在在的、眼前的生存危机。 秦朝 李斯、王翦、蒙恬、冯去疾等看到陛下竟然能从后世带回如此神兵利器,自然是羡慕不已。 王翦抚着胡须,眼神热切:“啧啧,此物若能量产,装备我军斥候或将领,岂不妙哉?” 李斯想的更深:“陛下得此物,天佑大秦!只是……不知陛下是否会允许仿制……” 但他们更多的是为陛下感到高兴和安全感提升,倒不敢有太多嫉妒。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摸着下巴,眼神滴溜溜乱转:“啧啧,这玩意儿好啊!要是当年鸿门宴,朕怀里揣着这么个家伙……嘿嘿。” 吕雉则白了他一眼,想的更实际:“此物精巧,便于隐藏,确是防身利器。若能得之,日后……”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显然想到了日后可能需要的“非常”手段。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看着天幕,看到嬴政收下礼物,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仲卿!去病!你们看看!凭什么啊?!朕也是千古一帝!朕打匈奴不需要枪吗?!朕的茂陵不需要好东西镇着吗?!卫青!你赶紧给我想办法!朕也要!” 卫青 一脸无奈:“陛下,此乃天幕奇遇,臣……臣实在无法啊。” 霍去病 则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手枪,不止陛下想要啊,他也想要啊,啥时候他才可以去后世啊。 唐朝 李世民看着天幕,语气酸溜溜的:“观音婢,你看这嬴政,运气真好。不仅陵寝保存完好,还能去后世,如今连防身利器都有了。朕那昭陵……唉。” 长孙皇后温柔安慰:“陛下文治武功,自有青史留名。此等奇物,得之我幸,不得亦无妨。” 武周 女皇陛下看着天幕,凤眸微眯,心中盘算,此物小巧,正合女子使用。朕日后也能去往后世了…… 定要向那嬴姑娘换一把,嗯……或许可以多换几把,赏赐给太平和得力女官。 或……问问制作之法。 明朝 朱棣来回踱步,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姚广孝:“道衍,你说,朕若寻得契机,能与这位嬴姑娘交易一番如何?我大明富有四海,瓷器、丝绸、茶叶,她若要,朕可命郑和船队满载与之交换!” 朱棣目光灼灼地看向姚广孝,这位能窥探天机的黑衣宰相,问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异想天开,却又无比期盼的问题: “道衍,你素来能推会算,且替朕算算……朕,何时也能有此机缘,可亲赴后世一游? 不必像始皇帝那般常来常往, 哪怕只去一日,让朕亲眼看看那后世之景,亲手摸一摸那诸般神奇造物,朕……便心满意足了!” 姚广孝闻言,手中捻动的佛珠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抬起,望向天幕中那匪夷所思的景象,又看了看眼前这位雄心万丈又心生向往的皇帝,缓缓道:“不能。” 朱棣:...... 而当后续天幕播放出各种手搓枪支、大炮、坦克、甚至飞机和美元的视频时,各时空的震惊达到了另一个高潮! 他们原本以为手枪是后世官方才能制作的精密武器,没想到民间居然能“手搓”到这种地步?! 从纸壳子加特林到农家院坦克,从飞机到能以假乱真的钞票…… “这……这后世之民,是皆是鲁班再世吗?!” 这是无数时空的君王发出同样的惊叹。 “恐怖如斯!若不禁枪,后世岂非人人自危?村村皆堡垒?户户皆兵工厂?” 这是理智派帝王的恐惧。 “等等!他们能手搓?那是不是说……我们也有可能……” 动手能力强或拥有顶尖工匠的君王开始燃起希望的小火苗。 原本只是羡慕嬴政能拿到成品枪,现在变成了对后世那恐怖民间创造力的震惊,以及……一丝“我好像也能试试”的跃跃欲试。 虽然大概率是失败,但总比完全没有希望强啊! 之后一段时间,各时空的顶尖工匠们倒了大霉,纷纷被自家陛下召见,面前放着简陋的示意图,要求:“给朕试试这个‘手搓’!” 当然这个是后话了。 【下午快4点多的时候,嬴子慕带着嬴政他们本来打算去喝个下午茶。 “子慕!?!你也出国玩了?”听着远远传来的这道先是疑惑后是惊喜的女声。 一行人齐齐转头。 嬴子慕听到声音的时候还祈祷自己听错了,好家伙,一转头,直接确认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啊!!!! 孙清宴?!?怎么在这里?】 第178章 孙清宴 【只见一个穿着波西米亚风长裙、戴着夸张耳环、笑容灿烂的年轻女孩正用力朝她挥手,然后快步小跑过来。 不是她那神出鬼没的闺蜜孙清宴又是谁?! 嬴子慕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她前几天明明收到孙清宴的信息,说她已经离开莫斯科,前往两百多公里外的苏兹达尔了! 就是因为确认了这个“安全距离”,她才敢放心大胆地带着三位正主来莫斯科啊!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碰上?! 她身边的这三位,小阿父不敢保证,但是另外两人绝对能听出来眼前跑过来的女孩就是之前在国内打电话给她吐槽有人写始皇帝耽美文的人。 高大父估计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套话,按清宴对她阿父粉的程度...... 希望姐妹今天别说太多啊,不然她替人尴尬的毛病都得犯了,那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预备啊! “子慕!真的是你啊!太巧了吧!你也来莫斯科旅游?!”孙清宴已经兴奋地小跑过来,激动地抓住嬴子慕的胳膊又蹦又跳。 然后才注意到她身边三位气质卓绝、颜值超高的男性,眼睛瞬间更亮了, “哇塞!这几位是……?你家人?颜值也太逆天了吧!你们家基因绝了啊!”知道嬴子慕找到了家人,但是还没见过,没想到一家人都这么好看呀! 嬴子慕此刻内心已是万马奔腾,恨不得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或者立刻召唤系统把自己传送走! 她千算万算,千防万防,特意挑了孙清宴跟她发信息说“已离开莫斯科前往苏兹达尔”的时间点过来,就是怕碰上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史同女及主写始皇文兼职写耽美的写手! 虽说孙清宴不写她阿父的耽美文,但是写其他人的啊,她好不容易才“哄好”阿父忘记耽美文这一茬啊......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她居然杀了个回马枪?! 嬴子慕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啊……清宴!好巧啊!对呀,我来玩。”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进行紧急危机公关。 她先指向身侧气场最强、面色沉稳的嬴政,硬着头皮介绍:“这是我爸。” 然后指向一脸“慈祥”好奇打量孙清宴的赢稷:“这是我爷爷。” 最后指了指正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看陌生姐姐的小嬴政:“这是我……小叔。” 嬴子慕内心呐喊:小阿父也是父辈!总不能说是弟弟吧?差辈分了!嗯,说小叔叔最稳妥! 介绍完毕,她又赶紧对嬴政三人介绍孙清宴:“爸,爷爷,小叔,这位是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好闺蜜,孙清宴。” 孙清宴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非常乖巧地挨个打招呼:“叔叔好!爷爷好!小叔叔好!” 孙清宴跟着嬴子慕叫,叫到小嬴政时,她还有点忍俊不禁,好小只的“叔叔”啊! 嬴政面色平静,微微颔首:“你好。” 声音低沉悦耳,自带威严。 他几乎在孙清宴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就听出了她的声音——正是那个在国内酒店打电话给小十七吐槽有人写秦始皇耽美文的女孩!但他选择装作不知。 赢稷则表现得像个和蔼可亲的普通老人家,笑眯眯地回应:“哎,你好你好,小姑娘真精神。” 他心里门儿清,同样认出了声音,但看破不说破。 小嬴政被叫“小叔叔”,有点懵,但还是学着大人的样子,挺起小胸脯,奶声奶气地回了句:“你好。” 她叫我小叔叔耶,那我不能叫她姐姐,还是直接说你好好了。 孙清宴心里暗道:子慕她爸声音真好听,气场好强!爷爷也好慈祥!小叔叔萌翻了! 嬴子慕下意识地偷瞄了一眼嬴政和赢稷。 嬴政和赢稷都是影帝级别的表情管理大师,此刻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活泼的小姑娘。 寒暄过后,嬴子慕问:“清宴,你前几天不是发信息说,你已经离开莫斯科去苏兹达尔了吗?怎么……” 你怎么又掉头回来了?!还精准地出现在我面前?! 孙清宴闻言,无奈地摊摊手:“唉,别提了!本来确实是在去苏兹达尔的半路上了,结果突然接到大使馆的电话,说我签证有点小问题,需要我本人过去一趟核实一下。 没办法,我只能立刻掉头回来了。今天上午刚把事情处理完,想着出来喝个下午茶放松一下,没想到就遇到你们了!这就叫缘分啊!” 孙清宴越说越兴奋,热情地发出邀请:“走走走,相请不如偶遇!我知道附近有家甜品店的甜点超级棒,而且不太甜,适合咱们口味!我请客!必须给我这个面子!” 嬴子慕内心哀嚎:不!我不要这个面子!我只想让你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眼前! 但面上只能维持着僵硬的笑容。 一行人被孙清宴的热情裹挟着,走进了她推荐的那家甜品店。 店内环境优雅,弥漫着咖啡和甜品的香气。 落座后,孙清宴拿起菜单就让大家别客气,尽管点,她请客。 赢稷老爷子立刻展现长辈风范,笑呵呵地摆手:“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清宴丫头,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在,怎么能让你们小辈请客?这顿必须爷爷我来!” 孙清宴坚持道:“嬴爷爷,您就别跟我争啦!我今天正好有喜事!我刚卖出去一个小说版权,正想找人庆祝呢!这顿下午茶就当是我的庆功宴,您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哦?卖了版权?这是大喜事啊!”赢稷顺势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单纯”的好奇, “清宴丫头,你是写小说的?还能边写边旅游,真厉害啊。” 孙清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骄傲地点点头:“是啊嬴爷爷,我是边旅游边写小说的。有收入还能到处走走看看,我觉得这比较自由!” 赢稷继续“循循善诱”:“真不错!那你写的是什么类型的小说啊?老头子我最近看了些网络小说,那个写秦始皇的,哎哟,写得可真好看!” 嬴子慕:......高大父您演技可以啊!】 第179章 连夜扛着房车逃离银河系 【孙清宴一听“秦始皇”三个字,眼睛“唰”地就亮了,如同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嬴爷爷!您也喜欢秦始皇啊?!天呐!知己啊!你们都姓嬴,说不定两千年前还真是一家呢!” 嬴子慕脚趾开始抠地:姐妹,你真相了! 赢稷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一副“真是巧啊”的表情:“哦?你也喜欢秦始皇?” “何止是喜欢!”孙清宴瞬间开启了狂热粉丝安利模式, “我是超级无敌喜欢秦始皇嬴政!我从大学就开始写以他为主角的小说了,写了整整十年了!可以说,是政哥养了我十年呢!” 嬴子慕偷瞄嬴政,只见她阿父端着刚刚服务员送上来的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嬴子慕内心哀嚎,清宴啊清宴,你夸就夸,能不能别用“养了我十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说法啊! 虽说此养非彼养。 这时,茶水点心也陆陆续续的上完了,摆满了小桌。 美食当前,也堵不住孙清宴安利偶像的嘴。 赢稷一边示意大家吃点心,一边继续“好奇”地问:“那你今天卖了版权的那本小说,也是写秦始皇的?” “对啊对啊对啊!”孙清宴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兴奋地掏出手机, “这次我学聪明了,卖版权的时候特意提了个要求!演政哥的演员,必须又高又帅!气场两米八!绝对不能糊弄!” 孙清宴翻找着照片,“之前我也卖过一个版权,结果他们找的那个演员,帅是帅,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不够霸气,演技也有点油……嬴爷爷您看看,这是这次制片方初步意向的演员,我觉得还不错!” 她把手机屏幕凑到赢稷面前,赢稷戴上折叠老花镜,仔细端详。 嬴政也看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照片上的男演员确实身高腿长,嗯,古装扮相也还行,就是没有他身上的威严气势。 赢稷点点头:“嗯,小伙子是挺精神的。” 其实内心在吐槽:比寡人的政儿差远了。 得到了认可,孙清宴更来劲了。 开始滔滔不绝地花式夸夸秦始皇,简直把嬴政夸成了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完美人物。 孙清宴还拿出手机,翻出她收藏的各种视频,非要分享给“同好”嬴爷爷看,赢稷和小嬴政也非常“捧场”地凑过去看。 视频里是各种影视剧里秦始皇睥睨天下、挥斥方遒的镜头,配上激昂的bGm,确实气势磅礴。 赢稷看得连连点头:“嗯,有几分意思。” 小嬴政:“哇!厉害!” 下一个视频画风突变,是网友用动画形式还原《史记》里那段着名的“将军虽病,独忍弃寡人乎?” 王翦伐楚前,动画里的q版嬴政扯着王翦的袖子,语气委屈巴巴地说:“将军虽病,独忍弃寡人乎?”。 孙清宴一边看一边捂心口:“啊啊啊!政哥撒娇!可爱死了!反差萌啊!” 嬴政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红茶,耳根似乎有点微红? 赢稷哈哈大笑:“这动画做得有趣!” 嬴子慕恨不得把头埋进拿破仑蛋糕里。 孙清宴完全没察觉任何异常,越说越嗨,又翻出各种“证据”, “还有还有!考古不是挖出来好多秦简和石碑吗?上面记载了政哥主张男女平等!允许女子继承财产、离婚再嫁!这思想,多超前啊!真不愧是政哥,领先世界两千年!” 嬴政:……朕只是依法行事,为了让更多人给国家种地、打仗、生孩子… “还有对美的追求!”孙清宴越说越嗨, “统一文字那么多字体,为啥最终选了小篆?因为好看啊!线条优美,结构对称!咱政哥就是个完美主义者加颜值控!” 最后,孙清宴放下手机,双手捧心,做总结陈词,语气充满了“心疼”和“愤懑”, “唉,说到底,咱政哥不过就是想要颗长生不老药嘛!他有什么错?!他只是想永远守护他亲手打下的江山而已! 都怪徐福那个废物!骗钱骗船骗童男童女,结果屁都没找到!废物!垃圾!耽误咱政哥长生!” 嬴政:…… 这次连赢稷都沉默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家重孙。 嬴子慕已经快用脚趾抠出一座咸阳宫的地基了。 夸完了秦始皇,孙清宴话锋一转,又开始夸赞起秦昭襄王嬴稷, “其实除了政哥,我还超级喜欢大魔王嬴小米,就是秦昭襄王嬴稷!我的天呐,他在位五十六年,几乎年年打仗,把其他六国按在地上摩擦!简直就是六国君主的噩梦!唯一不好的就是……” 孙清宴撇撇嘴,“他居然不把武安君白起留给我们政哥!要是白起能活到政哥时代,统一六国起码能提前十年!” 赢稷听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心情无比舒畅! 被后世小辈如此推崇,尤其是还跟自己重孙绑在一起夸,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嬴政。 嬴政面上不动声色。 整个下午茶时间,几乎成了孙清宴的“秦始皇的安利大会”。 她口若悬河,眼神发亮,各种史料、段子、粉丝脑洞信手拈来,把赢稷和小嬴政“哄”得一愣一愣的,频频点头附和。 嬴子慕则如坐针毡,全程强颜欢笑,脚趾辛勤工作,估计已经抠完了一座咸阳宫,正在向阿房宫进军。 她时不时偷瞄一眼嬴政,发现她阿父大部分时间都面无表情,只是安静地喝茶,听孙清宴滔滔不绝,偶尔听到特别离谱的粉丝滤镜言论时,眼角会微不可查地抽搐一下。 嬴子慕内心疯狂oS:清宴啊清宴,我的好闺蜜,求你闭嘴吧!或者换个话题吧!夸得很好,下次别夸了!我希望你永远永远都不知道你今天当着正主的面都说了些什么!不然我怕你尴尬得别说地球待不下去,估计连太阳系、银河系都不想呆了!直接想连夜扛着房车逃离银河系了! 嬴子慕只能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端起茶杯,假装被甜点的美味吸引,埋头苦吃,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此刻,嬴政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红茶杯,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对面那个还在滔滔不绝、对自己进行全方位“花式夸夸”甚至“事业粉”言论的姑娘,然后又瞥了一眼身边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的女儿,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难以察觉的弧度。】 第180章 那么大的高大父 那么小的小阿父呢 【嬴子慕觉得自己仿佛在参加一场漫长的、由闺蜜和自家高大父联合主持的“秦始皇粉丝见面会兼夸夸大会”。 孙清宴的安利如同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而赢稷老爷子则完美扮演了“捧哏”的角色,时不时发出“哦?”、“原来如此!”、“说得太对了!”的惊叹, 还将小嬴政也拉入“阵营”,小家伙时不时跟着“哇!”、“厉害!”地叫唤,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嬴子慕只能埋头苦吃,用精致的俄式甜点堵住自己的嘴,以免不小心发出绝望的呻吟。 她的脚趾在鞋子里已经完成了阿房宫的主体工程建设,正在向附属园林拓展。 好不容易熬到夕阳西下,窗外的莫斯科披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晖。 嬴子慕内心狂喜:终于!终于要结束了! 她正准备起身提议返回酒店,就听到赢稷老爷子意犹未尽地开口了: “清宴丫头啊,”赢稷笑得一脸慈祥,仿佛遇到了忘年交, “今天这下午茶喝得真是痛快!你请我们吃了这么美味的点心,分享了这么多有趣的故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怎么能不表示表示?走走走,晚饭必须由爷爷我来请!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俄式餐厅,咱们边吃边聊!” “轰——!” 嬴子慕感觉一道天雷正正劈中她的天灵盖。 还……还要吃晚饭?!边吃边聊?! 高大父!您老人家是听夸政儿听上瘾了吗?! 还有清宴!你那小嘴叭叭的都不累的吗?! 孙清宴显然一点也不累,她正愁没人分享她对政哥的热爱呢,遇到这么“投缘”还主动要求请客的“嬴爷爷”,简直是喜出望外,哪里会拒绝,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嬴爷爷!那我就不客气啦!” 于是,一行人又转战附近一家格调传统的俄式餐厅。 红菜汤、俄式馅饼、烤肉串、鱼子酱、伏特加和格瓦斯……一道道美食端上桌。 然而,对嬴子慕来说,再美味的食物也味同嚼蜡。 因为餐桌上的话题,依旧围绕着大秦、围绕着嬴政、围绕着嬴小米! 孙清宴和赢稷仿佛找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共同语言,从商鞅变法聊到长平之战,从吕不韦聊到李斯,从兵马俑聊到灵渠…… 嬴政大部分时间沉默用餐,偶尔被cue到时会简短回应一两句,但看得出来,他并不反感这种氛围,甚至偶尔听到特别离谱的粉丝滤镜处,眼中还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小嬴政吃饱喝足后开始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直接靠在嬴子慕身上睡着了。 嬴子慕抱着熟睡的小团子,看着对面相谈甚欢的一老一少,内心泪流成河:这顿饭,吃得比她开一天董事会还累!度秒如年啊! 终于,终于,在晚上九点多,这顿“漫长”的晚餐结束了。 站在餐厅门口,夜晚的莫斯科凉风习习。 孙清宴依依不舍地和大家告别:“叔叔,爷爷,小叔叔,子慕,谢谢你们的晚餐!我明天一早就要启程继续我的房车环游世界之旅了,今晚能遇到你们真是太开心了!” 嬴子慕听到“明天一早启程”这几个字,简直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 救星啊!她终于要解放了!她的脚趾终于可以休息了!再聊下去,她怕自己真的要现场表演一个“脚抠万里长城”了! “一路顺风!注意安全!”嬴子慕努力让自己的告别显得真诚而不失迫不及待。 双方互相道别,一行人把孙清宴送到她停在附近的房车后。 嬴子慕长吁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虚脱。 她抱着睡着的小嬴政,和嬴政、赢稷一起打车返回酒店。 回到温暖的酒店套房,将睡得香甜的小嬴政轻轻放在卧室床上盖好被子。 嬴子慕和嬴政、赢稷三人来到客厅沙发坐下。 嬴子慕瘫在沙发上,拿起果盘里的一颗草莓,有气无力地塞进嘴里,感觉灵魂都被掏空了。 赢稷老爷子却显得精神矍铄,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光,他笑呵呵地看向嬴政,语气中充满了感慨和一丝揶揄: “政儿啊,”他唤着嬴政的小名,“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啊!后世人……竟是这般喜欢你!虽然早知道一些,但那都是在视频里。 今日可是第一次,在现实中,亲眼见识、亲耳听到一个小姑娘如此直白、如此热烈、如此…… 呃,角度清奇地喜欢你!又是夸你霸气,又是夸你撒娇,还夸你审美在线、主张平等……哈哈哈哈哈!” 赢稷笑得开怀,虽然孙清宴也夸了他,但他看得出来,那小姑娘的核心热爱还是他的重孙嬴政。 “不过话说回来,后世人也挺喜欢老夫的嘛!‘嬴小米’,‘大魔王’,一人压着六国打,是六国国君的噩梦!嗯,这评价,不错,不错!甚合我意!哈哈!” 嬴政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听着赢稷的话,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微微扬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一丝好心情。 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后世之人,想法天马行空,倒也……有趣。” 就在嬴子慕终于缓过一口气,以为这惊心动魄的一天即将平静落幕,准备再吃一颗草莓压压惊时—— 异变陡生! 正笑呵呵捋着胡须的赢稷老爷子,身体毫无征兆地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就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他们的轮廓开始闪烁、消散! “?!!” 嬴政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 嬴子慕更是彻底僵住,张大了嘴巴,手上刚拿起来的那颗鲜红欲滴的草莓“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滚了几圈。 她眼睁睁地看着赢稷爷爷的身影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从实体迅速变淡,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彻底消失在了沙发上!仿佛从未存在过! 几乎在同一瞬间,嬴子慕和嬴政猛地扭头看向卧室方向——床上那个小小的鼓包,不见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 客厅里,只剩下猛然起身、面色震惊凝重的嬴政,以及彻底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脑完全死机的嬴子慕。 不……不是?!我那么大那么大的高大夫呢?!我那么小那么小的小阿父呢?!哪去了?!】 第181章 六国欢呼 天幕下 战国 齐国 齐王建看着天幕上那个叫孙清宴的女子对着“嬴爷爷”和“嬴叔叔”大夸特夸,把嬴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又把嬴稷形容成“把六国按在地上摩擦的大魔王”,气得鼻子都歪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齐王建摔碎了手中的玉杯。 等到后来,天幕画面中嬴稷和小嬴政被神秘白光笼罩然后瞬间消失,齐王建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从席子上跳了起来! “消……消失了?!”他揉揉眼睛,凑近天幕,确认那两人真的不见了,只剩下嬴政和那个叫嬴子慕的女子一脸茫然。 “哈哈!哈哈哈!”齐王建愣了片刻,突然爆发出狂喜的大笑, “天谴!这是天谴啊!定是那嬴稷老儿和那小崽子在后世待得太久,泄露天机,遭了天罚!被天道抹杀了!对!一定是这样!上天终于开眼了!让这嬴氏老贼和小贼灰飞烟灭了!” 他兴奋地在殿内来回踱步,不停地搓手:“太好了!太好了!寡人就说,暴秦无道,必遭天谴!快!快摆酒宴!寡人要庆祝!庆祝天诛国贼!” 他已经单方面认定嬴稷和小嬴政彻底“无了”。 楚国 楚考烈王熊完看着天幕上对秦国的吹捧,更是气得脸色发白,咳嗽连连。 “咳咳……大魔王……按在地上摩擦……欺人太甚!” 他想起了楚国失去鄢郢、被迫东迁的屈辱,憋闷。 “嬴稷……嬴政……嬴氏皆虎狼也!” 当看到嬴稷和小嬴政消失时,楚考烈王惊得咳嗽都止住了。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呼吸急促。 “大王?”一旁的春申君黄歇担忧地上前。 “消失了……真的消失了……”楚考烈王喃喃自语,随即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上天……是上天听到了寡人的祈祷吗?收了那嬴稷老儿?还有那小儿的……莫非是嬴政的子嗣?也一并收了?好!好啊!哈哈哈!咳咳咳……” 他一边大笑一边剧烈咳嗽,心情却无比畅快,“快,寡人要祭祀皇天后土,感谢天恩!暴秦失此二人,气数必损!” 燕国 燕孝王看到天幕上如此吹捧秦国,脸色也十分难看。 “秦人……嚣张至此……”他低声咒骂。 目睹消失一幕,燕孝王先是震惊,随即是巨大的惊喜。 “如此诡异……莫非真是天道不容?若真如此……真是燕国之福,天下之福!” 他强压下立刻庆祝的冲动,对近臣道:“速派使者秘密前往齐、赵、魏、楚打探消息,看看他们作何反应。若此事为真……或许,合纵之事,又有可为?” 赵国 赵孝成王赵丹对秦国的恨意是最深的。 长平之战四十万赵军被白起坑杀,邯郸之围的屈辱,都深深烙印在他和每一个赵人心中。 看到天幕吹嘘嬴稷,他仿佛又看到了武安君白起那冷酷的面孔。 “嬴稷老贼!刽子手!暴君!”赵孝成王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进天幕撕了那谈笑风生的“嬴爷爷”。 看到嬴稷消失。 赵孝成王猛地站起身,死死攥紧了拳头,因为激动,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没了?哈哈!哈哈哈!报应!白起坑杀我四十万赵儿,他嬴稷的报应来了!连他的小崽子也一起没了!好!好得很!” 他状若癫狂,眼眶都红了,“暴君嬴稷,遭天谴了!” 魏国 魏安厘王魏圉同样对秦国又恨又怕。 看到天幕吹秦,他又是恐惧又是愤怒。 “嬴稷……大魔王……说得真没错……”他小声嘀咕,心里发虚。 消失的一幕发生时,魏安厘王吓得差点从王座上滑下来。 “天……天罚?!”他第一个念头不是高兴,反而是恐惧——秦国那么强大,连他们的先王和公子都被天罚了,这天道会不会太严苛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 但很快,对秦国根深蒂固的恐惧被巨大的侥幸心理覆盖。 “不管怎样……消失了总是好事……少两个可怕的秦人……尤其是那个老魔王……” 而紧接着,就在嬴稷和小嬴政消失后不久,那面高悬于各朝各代天空、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引发了无数热议和变革的天幕,竟然也消失了! 天空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仿佛那面能够窥探后世、连接古今的神奇幕布从未出现过一般。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所有能够看到天幕的时空。 然后,是六国宫廷中更加疯狂的、确信无疑的狂喜! “看!天幕都消失了!” “定是嬴稷和那小崽子的消失,引发了天道震怒,收回了这窥天之镜!” “哈哈哈!暴秦无道,天弃之!连天幕都不再庇护他们了!” “庆祝!必须举国同庆!” 齐王建立刻下令大宴三日;楚考烈王挣扎着要去宗庙祭祀;赵孝成王痛哭流涕后又放声大笑;燕孝王加快了联络合纵的步伐;连胆小的魏安厘王也终于放开胆子,命令宫廷乐师奏响欢快的音乐。 他们都坚信,嬴稷和小嬴政彻底“无了”,连带着天幕这不该存在的东西也一起被天道抹去了。 秦国的气运,到头了! 战国 秦国·咸阳宫 秦王政看到嬴稷跟小嬴政消失,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浑身冰冷! “曾大父!还有……!”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死死盯着天幕,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恐慌的情绪。 怎么会突然消失?! 他的心骤然收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 是后世出了什么变故?是那种穿梭时空的力量反噬?他们……是生是死?!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惊和担忧中缓过神来,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 天幕,消失了。 看着恢复如常、空无一物的天空,年轻的秦王政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天幕……也没了? 联系断了?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失落感和更深的忧虑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孤零零地站在咸阳宫的高台上,晚风吹动他的衣袂,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和寒意。 六国的狂欢呼喊,他仿佛能隔着千山万水听到。 但他此刻心中所虑,并非六国可能因此产生的异动,而是那两位的安危。 年轻的秦王紧紧握住了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深邃的眼眸望向虚无的天空,里面翻涌着深沉的忧惧。 而在各个时空都在讨论嬴稷跟小嬴政去哪了,天幕消失了,后面还会出现吗的时候,嬴子慕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第182章 系统奔溃 【嬴子慕整个人处于一种懵圈的的状态时,一阵极其尖锐、几乎要刺破耳膜的电子尖叫声,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深处炸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太过分了!!!” 这声音之凄厉,之悲愤,之突然,差点把嬴子慕的灵魂直接震出体外,送她去见老嬴家的列祖列宗! 她猛地捂住额头,发出一声闷哼。 一旁的嬴政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眉头紧蹙,扶着嬴子慕坐到沙发上,沉声问道:“子慕,怎么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但看不到也听不到系统的存在。 嬴子慕强忍着脑仁的抽痛,摇摇头,声音都有些发虚:“阿父,我没事……是系统。高大父和小阿父,应该是被它弄回……回去了。” 说到最后,她自己也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出了什么未知的意外,只是这个不靠谱的系统终于升级完毕,“睡醒”了。 嬴子慕抬起头,目光仿佛聚焦在漂浮在半空中的系统,没好气地直接开口抱怨,不再是脑内交流, “系统!别叫了!我的脑子都要被你的叫声喊炸了!” 嬴政闻言,立刻明白了这是女儿在与那个神秘的“天幕系统”进行沟通。 他不再多问,只是沉稳地坐在一旁,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嬴子慕的表情和周围的细微变化。 空气中,似乎响起了带着哭腔的电子音抽泣声,然后系统悲愤的控诉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嬴子慕的脑海: “过分!太过分了宿主!说好的!明明说好的!嬴稷和小嬴政只是过来住院治疗,完事就立刻回去的呢?! 怎么拖到现在还在?!这都多久了?!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让他们回去,才故意卡在他们快出院的时候给我申请升级?! 趁着我升级没办法监管,就带着他们满世界玩!你说!你说!是不是这样!啊啊啊啊啊我的积分!我的评级!” 嬴子慕揉着太阳穴,脸上写满了“无辜”和“被冤枉”,对着系统反驳道, “你别胡说啊!明明是你自己说积分够了可以升级功能会更强大的!我怎么知道你这个升级要那么久?你自己效率低还怪我?” 嬴子慕直接把锅甩了回去。 系统更气了:“你狡辩!升级说明里明明写得清清楚楚!升级需要多久时间!你怎么可能没看?!你就是故意的!” 嬴子慕心里门儿清,升级说明她当然看了,而且就是算准了这升级空窗期,才大胆地带着祖孙三人国内国外地跑。 但她面上却摆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甚至带着点现代人特有的理直气壮: “你真的冤枉我了!升级说明那么长一串,跟天书似的,谁有耐心一个字一个字看完啊? 不信你自己联网查查大数据,现代绝大多数人注册App或者更新软件的时候,谁看那些又臭又长的用户协议和更新说明啊?不都是直接拉到底点‘同意’吗?” 嬴子慕在心里默默补充:好吧,我是那极少数的异类,但这事绝对不能让你知道! 系统似乎被这番“歪理”噎了一下,电子音都带上了不确定的波动:“真……真是这样的吗?” 系统似乎真的试图去连接网络验证这个说法。 嬴子慕趁热打铁,表情甚至带上了一丝担忧和后怕:“真的不能再真了!就是因为你在升级,联系不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操作让他们回去啊! 所以才不得已让他们留在现代的!你都不知道,我高大父有多想回去处理国事,天天念叨,吃不好睡不香的,我都担心坏了!” 嬴子慕一边说,一边悄悄给坐在旁边的嬴政使了个眼色。 嬴政虽然听不到系统的话,但他何等聪明,从嬴子慕的对话和表情立刻推断出她正在进行的“忽悠”大业。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嬴子慕一边在忽悠系统,一边悄咪咪的发来的信息。 嬴政心领神会,面上不动声色,极其自然地将手边果盘的草莓,轻轻推到了嬴子慕面前。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长辈关爱晚辈的一个寻常举动,但却悄咪咪的把嬴子慕要的东西塞给她。 嬴子慕顺手拿起那颗草莓,仿佛是为了压惊般咬了一口,继续对着系统“诉苦”。 系统似乎暂时接受了“人类不看说明书”这个设定,但依旧疑惑:“可是……可是就算我不在,你也可以通过意念下达指令让他们回去的啊! 你只要集中精神,想着‘让嬴稷\/小嬴政回到他们原本的时空’,重复三遍就可以了!这是基础操作啊!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嬴子慕眨巴着大眼睛,脸上的无辜简直能溢出来了:“啊?!是这样的吗?我真的不知道啊!没人告诉我啊!说明书……我又没看……下次!下次我一定记住了!” 嬴子慕把“甩锅给说明书”进行到底。 系统彻底崩溃了,电子尖叫声再次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人类!你们人类都不看告知说明的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会出大问题的啊!” 嬴子慕理直气壮地点头:“不看啊,太长了,看得头晕眼花,影响心情。” 其实内心想的是:早就看完并且利用完了,不想再看第二遍了。 系统简直要哭出来了,如果它有眼泪的话:“你要看!你要看啊!这是规定!必须看!” 嬴子慕果断拒绝:“不看,太长了,头晕。” 语气斩钉截铁。 系统似乎被这种“摆烂”态度彻底打败,电子音变成了真正的哀嚎,充满了绝望:“啊啊啊啊啊!完了完了!违规滞留其他时空生命体!我要被主系统扣分的! 哇哇哇哇!你就在商城里买点食物和伤药救济那些灾民,其他的你都不买,我才拿千分之一的提成! 你知道我攒这点积分有多不容易吗?这次违规肯定要被扣光了!我都不敢去看我的积分面板!哇哇哇哇!我的心好痛啊!虽然我没有心……但就是好痛啊!” 系统开始语无伦次地哭诉自己的“贫穷”和“委屈”。】 第183章 跟系统据理力争 【嬴子慕听着系统的哭嚎,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淡定地又咬了一口草莓,等系统哭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也不能怪我啊,你商城里面有的东西,现实生活中都可以买到啊,连个枪支弹药都没有,不然我也不会跑出国啊。哦,还有啊,你别哭了。我查过了,你的积分,一分没少。” “嗝——?” 系统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电子鸡。 “真……真的?” 它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劫后余生的颤抖。 嬴子慕语气笃定:“真的,你自己看看。”嬴子慕可是悄咪咪的研究过系统的所有说明的,直接卡bug,让系统去升级,她留嬴稷还有小嬴政多玩几天,也就自己被扣了一点积分,系统啥事也没有。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似乎在确认。 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度欢快的、如同中了彩票般的电子音:“哇!真的没少!一分都没扣!太好了!宿主我爱你!虽然你坑我!但我还是爱你!我的积分保住了!哈哈哈!” 眼看系统就要开心得忘乎所以,嬴子慕及时泼了一盆冷水,语气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 “喂,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你看,你的积分是没少。但是你!不由分说!直接就把我高大父和小阿父给弄回去了!” 系统:“呃……” 嬴子慕继续控诉,声音提高了八度:“他们带来的换洗衣物!我给他们买的那么多新衣服、新鞋子、特产、纪念品!还有高大父特意给小阿父买的启蒙书籍和玩具!全都还在这里,没来得及收拾打包呢!你说!现在怎么办?!” 她指着沙发上赢稷的外套、小嬴政的小猪玩偶,以及角落里那几个还没来得及拆封的购物袋。 系统顿时卡壳了,电子音变得心虚起来:“啊……这……这个……我、我太着急了嘛……要不……我现在想办法给他们送过去?” 嬴子慕立刻否决:“不行!每人就一百斤的限额,他们自己都没收拾,我也不知道哪些是他们一定要带走的,哪些是不要的。万一送错了或者漏了重要的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赶紧把他们再弄过来,让他们自己收拾好了,你再送回去。” 嬴子慕提出了一个看似最合理、实则最耗系统能量的方案。 系统一听,立刻尖叫反对:“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跨时空精准召唤和传送消耗的能量是最大的!再来回折腾一趟,我好不容易保住的积分就真的要见底了!这可是我的老本!不行!换一个!必须换一个!” 于是,一场激烈的、围绕着能量消耗和物品传送的“讨价还价”,在嬴子慕和看不见的系统之间展开。 嬴子慕据理力争(胡搅蛮缠),系统哭穷卖惨(坚守积分)。 最终,经过一番“友好协商”,双方终于达成了共识(系统单方面被碾压): 第一,系统不再追究嬴稷和小嬴政“违规滞留”的责任(反正也没扣分)。 第二,系统负责将嬴稷和小嬴政留在现代的所有个人物品,包括他们带来的和嬴子慕给买的),以及嬴子慕额外准备的一些“私货”,一次性打包传送回他们各自所在的时空,这些在不算在每人一百斤的限额里面。 第三,每人的一百斤限额嬴子慕做主,那一百斤全是高产的粮种。 第四,嬴子慕承诺(口头)下次尽量记得看系统更新说明(才怪)。 “搞定!”嬴子慕长舒一口气,对着系统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转向一直安静旁听,虽然只听嬴子慕声音的嬴政, “阿父,没事了。系统答应把高大父和小阿父的东西送回去,除了一百斤限额外,还额外赔可以打包送他们的私人物品。我们来帮忙收拾一下吧?”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对自己女儿这番“敲竹杠”的操作表示赞赏。 他站起身,配合地开始整理赢稷的手机和衣物等,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手枪了。 嬴子慕则开始快乐地“夹带私货”。 她不仅把买给赢稷和小嬴政的所有东西仔细打包,还飞快地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掏出一个新太阳能充电宝,还有几个移动硬盘,里面可是她让人下载的大量的她觉得她高大父能用的上的书籍,还有一些常用药品等等统统塞进了即将传送的行李箱里。 父女俩默契配合,很快将几个行李箱整理得满满当当。 “系统,好了!传送吧!”嬴子慕对着空气说道。 一道柔和的白光再次闪过,笼罩住那几个箱子。几秒钟后,光芒散去,箱子也随之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连同消失的还有嬴子慕空间里面的两百斤粮种。 嬴子慕看着空出三分之二位置的空间,在想想到时她阿父回去,在把那剩下三分之一的粮种带回其,她的空间就可以装好多东西了。 哎,这空间开始太小了,因着打算让嬴政他们在俄国这边回去,所以嬴子慕空间里被三百斤的良种全装满了,不然她高低得塞点行李到空间,这样也就不用托着32寸的行李箱出国了,还能轻松一点啊。 系统疑惑的问:“宿主,产量都一样,你怎么不在商城买啊,这样就可以不用堆空间啊。” 嬴子慕摊手:“我钱多。” 当她不想商城买啊,可是在系统商城里,比起买食物跟伤药这种一次性消耗品的积分,购买高产良种,还要投放到到具体时空,买一斤简直就是超多的积分了,三人,三百斤积分更是要天文素字,积分她还有用呢,当然还是花钱买比较划算。 系统委屈巴巴:“好吧......哎~,少赚了好多积分呢! 房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嬴子慕瘫回沙发,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热闹突然散去,还是有些不习惯。 嬴政走到窗边,看着莫斯科璀璨的夜景,沉默片刻,缓缓道:“如此……也好。” 曾大父和小嬴政平安归去,还带去了后世的良种,于国于民,皆是好事。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再次提醒了他时空规则的莫测与系统的……嗯,似乎也不是那么智能。 嬴子慕也凑到窗边,叹了口气:“就是有点突然,都没好好告个别……希望高大父和小阿父喜欢我们给他们准备的‘惊喜’包裹。”】 第184章 回秦国 时间回到嬴稷和小嬴政凭空消失的这一时刻, 天幕之下,战国时期的秦国咸阳宫内,却已是乱成了一锅粥! 文武大臣们眼睁睁地看着天幕画面中,正坐沙发上谈笑的大王唰地一下!人就彻底不见了踪影! 连同能看得见的睡着的小公子也不见了。 几乎是同时,那面悬挂于高空、展示了无数后世奇景、传递了诸多未来信息的天幕,瞬间变得一片漆黑,随后彻底消散于无形! “大王?!” “小公子?!” “天幕……天幕消失了?!” “怎么回事?!大王和小公子呢?!” 咸阳宫广场上,以及所有能观看到天幕的地方,所有秦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骇得魂飞魄散!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朝堂之上,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穰侯魏冉、泾阳君、高陵君等宗室重臣,范雎等客卿谋士,以及一众武将文官,全都慌了神,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知所措。 “快!快去找!大王定然是回来了!只是不知落于何处!” 魏冉强作镇定,厉声下令,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诺!” 殿前卫士慌忙领命,就要冲出大殿。 “老夫也一起去。” 出声者正是武安君白起。 只见白起脸色铁青,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担忧和……一丝凌厉的杀气! 他不在乎嬴稷去了哪里,他坚信那位老谋深算的大王自有分寸。 他全部的心神都系在那个年幼被带往陌生后世又突然失踪的小公子身上! 他的小公子啊!那般幼小,那般聪慧,是他白起发誓要辅佐、要守护的未来秦王!可千万不能出事! 至于大王嬴稷……武安君在心里默默补充:大王洪福齐天,定然无恙,顺便担心一下就好。眼下小公子年纪太小,还需大王这棵大树保驾护航呢。 就在朝堂即将陷入更大的混乱,白起几乎要亲自带兵出去搜寻之时—— 嗡! 一道柔和却不容忽视的白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殿之上, 笼罩在原本属于秦王嬴稷的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王座之上! 光芒并不刺眼,却让所有喧哗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过去,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白光持续了约两三息的时间,然后如同出现时那般骤然收敛、消失。 而随着光芒消失,王座之上赫然出现了两个身影! 正是嬴稷和小嬴政! 嬴稷依旧是消失时的坐姿,怀里还稳稳抱着已经睡着、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呼吸声的小嬴政。 两人身上穿的还是现代休闲服,但之前系统施加的“短发视觉屏蔽”效果似乎随着穿越完成而失效了,两人都恢复了原本的长发的模样。 这造型组合颇为奇异,现代风格的服装,配上古典的发髻和冠带,看起来……就像是古装剧演员刚下戏,还没来得及卸头套,只是脱了外面的戏服,有种跨越时空的错位感。 嬴稷显然还有点懵,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似乎还没从和曾孙、来孙女轻松聊天的氛围中完全抽离。 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熟悉的宫殿环境,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小重孙,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彻底回过神来,这是回来了。 “大王!” “小公子!” “恭迎大王归来!恭迎小公子归来!” 死寂之后是狂喜的爆发! 以魏冉、范雎为首,所有大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高呼声响彻大殿!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喜悦! 白起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乎是屏住呼吸,仔细打量着嬴稷怀中的小嬴政,确认小家伙毫发无伤,只是睡着了,他那颗高悬的心才终于重重落下。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大王!您与小公子安然归来,实乃天佑大秦!” 语气中的如释重负清晰可闻。 嬴稷看着殿下激动不已的臣子们,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后世之旅精彩纷呈,但终究,这里才是他的战场,他的责任所在。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怀里小嬴政的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穿越后的沙哑,却依旧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卿平身。寡人与政儿无事。” 他言简意赅,并未多作解释。 就在这时—— 砰!砰! 几声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在大殿前方的空地上响起。 系统表示,人类快递都是这么扔的,绝对不是它生气了,扔的力气大了一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凭空出现了两个方方正正、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包裹,以及几个行李箱! 嬴稷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和期待。 这两个大包裹,想必就是那“一百斤良种”了! 至于那几个行李箱,应该是他们在后世购置的物品。 “武安君。”嬴稷看向白起。 “臣在!”白起立刻应声。 “政儿睡着了,你且替寡人抱一会儿,小心些。”嬴稷小心翼翼地将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递给白起。 白起连忙伸出那双惯于持剑握戟、布满老茧的大手,极其轻柔、甚至有些僵硬地接过小嬴政,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琉璃,动都不敢动一下。 腾出手后,嬴稷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感僵硬的四肢,指着那两个大包裹道:“将此二物拆开。” 几名侍卫立刻上前,拆开包裹。 顿时,露出了里面分装整齐的各种粮种。 “大王,这是……公主所说之后世高产良种?!”范雎激动地问道。 嬴稷目光扫过那些种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嗯,此良种,将助我大秦国力更上一层楼!” 哗——!群臣再次哗然,这次是充满了惊喜的哗然! 粮食!高产的粮食!对于以耕战立国的秦国来说,没有比这更实在、更珍贵的了! “内史何在?”嬴稷沉声道。 掌管农业和仓储的内史官员立刻出列:“臣在!” “将这些良种好生清点,分类登记造册。即刻于官田划出最肥沃之地,由经验最丰富的老农,按照附……呃,按照指示,指示等下寡人给你,精心培育试种!每一粒种子都无比珍贵,若有闪失,严惩不贷!” 嬴稷下令果断,等下得让人把手机上的种植之法写下来,子慕丫头应该有给他把手机捎上的吧! “诺!臣遵旨!”内史激动地领命,仿佛接过的不是种子,而是秦国未来的希望。 处理完最重要的粮种,嬴稷的目光才投向那几行李箱。 那里面的东西,更适合私下查看。 嬴稷挥了挥手:“将这些箱笼送至寡人寝宫。” “诺!” 安排完一切,嬴稷这才感觉一丝疲惫袭来。 他看了一眼被白起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依旧酣睡的小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慈爱和意味深长的光芒。 然后看向天空,也不知政儿跟子慕丫头知不知道他们回去了。 第185章 系统抽奖 【莫斯科酒店的客厅里 系统那充满委屈和崩溃的电子尖叫声还在嬴子慕脑海里嗡嗡作响,抱怨着它那岌岌可危的“老本”。 嬴子慕一边揉着太阳穴,好似不经意间想起一件事情似的,对着系统说道, “哎?系统,我刚刚随便瞄了一眼你的新界面,看到升级完好像赠送了一次转盘抽奖机会的吧?” 嬴子慕故意把“刚刚”和“随便瞄了一眼”咬得稍微重一点。 系统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电子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浓浓的怀疑, “抽奖机会?……你!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从来不看说明书的吗?!你怎么会知道有抽奖机会?!” 系统感觉自己仿佛抓住了这个狡猾宿主的一个把柄! 嬴子慕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眨了眨她那双看起来无比“真诚”的大眼睛,语气那叫一个自然流畅, “我是不看那么长的升级说明啊,但我没说我不看你现在的操作界面啊?刚刚你弹出面板的时候,我正好就看到了那个小转盘图标和旁边的‘次数x1’嘛。请看我真诚的小眼神!” 嬴子慕甚至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系统看。 系统:“……我感觉你在驴我。” 电子音充满了不信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这个宿主太滑头了! 嬴子慕立刻打蛇随棍上,开始倒打一耙,并试图掌握主动权, “你感觉错了!绝对是你升级后数据处理紊乱产生的错觉!赶紧的,别磨蹭了,把转盘放出来,我赶紧抽完睡了! 你看看这都几点了?莫斯科时间都快深夜了!熬夜对皮肤不好,对身体也不好,赶紧弄完我要去护肤了!” 嬴子慕摆出一副“我很困我很养生别耽误我美容觉”的不耐烦姿态。 系统被她这通抢白搞得有点懵,下意识地小声嘀咕:“哼!还好意思说熬夜不好……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大半夜不睡觉跑去酒吧嗨,还好意思说熬夜不好……” 但它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嬴子慕面前的空气中,投射出了一个金光闪闪、花里胡哨、划分着不同奖励格子的虚拟大转盘。 转盘中央是一根醒目的红色指针,周围格子里写着三个“谢谢惠顾”、一个“积分+100”、“限时道具【存在感降低器】”、“技能体验卡【俄语精通(24小时)】”、以及一个面积最小、金光最盛的格子——“实物复制x2”! 嬴子慕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激光,瞬间就锁定了那个她最想要的“实物复制x2”! 心中暗喜:就是它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转盘刚刚稳定、系统还没来得及说出“请宿开始转动转盘”时,嬴子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伸出右手,直接用力一拨那浮在半空中的虚拟转盘边缘! 虚拟转盘被她这一拨给带动了,开始飞速旋转起来! 然而,在转盘才刚刚转了不到半圈,速度都还没提上来呢! 嬴子慕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以堪比武林高手点穴的速度和精准度,猛地一下直接戳在还在缓慢旋转的、写着“实物复制x2”的那个小格子上! 硬生生用物理方式把它卡停在了红色指针的正下方! “咔嚓!” 虚拟转盘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系统提示音,仿佛都被这波操作搞卡壳了!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闪着七彩炫光的弹窗瞬间弹出,几乎占满了嬴子慕的整个视野: “恭喜宿主!运气爆棚!抽中超级大奖:【实物复制x2】!请问是否立即使用?” 下面还有两个选项按钮:【是】 & 【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拨动转盘到手动卡停,再到弹窗出现,总耗时不超过2秒! 堪称史上最快抽奖! 系统:“???????” 它的处理器似乎冒起了青烟,完全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这不符合抽奖流程啊!怎么还能手动干预物理卡位呢?! 就在系统cpU疯狂燃烧、试图理解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时,嬴子慕的右手再次动了,“啪”地一下直接就按在了那个巨大的【是】按钮上! 几乎在点击【是】后,那里就瞬间出现一个柔和的白色光圈,嬴子慕的左手手心一翻,赫然躺着那枚温润剔透的无事牌! 正是刚才她偷偷发信息让嬴政悄咪咪塞给她的那块! 嬴子慕毫不犹豫地将左手里的无事牌精准地拍进了那个光圈里! 唰! 一道柔和的光芒一闪而过,极其短暂,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光芒散去,嬴子慕摊开左手,只见原本孤零零的一枚无事牌,赫然变成了三枚! 一模一样,无论是材质、纹理、都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甚至连那股蕴含其中的、微弱的时空能量波动都别无二致! “搞定!”嬴子慕心中默念,动作快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直到这时,她才不紧不慢地拿起其中一枚无事牌,非常自然地递给旁边看似面无表情、实则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讶然和笑意的嬴政, “阿父,你的无事牌,拿好了,下次可别不小心再弄掉了。” 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递过去一张纸巾。 整整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作弊!你耍赖!你怎么可以这样?!” 系统的尖叫声终于突破了处理器瓶颈,以前所未有的高分贝在嬴子慕脑海里炸开,充满了震惊、愤怒、委屈和难以置信! “哪有人抽奖是用手直接去卡转盘的?!你这是严重违规!破坏规则!无效!这次抽奖无效!兑换无效!” 系统快要气疯了,它的逻辑模块根本无法处理这种野蛮操作! 嬴子慕早就料到系统会是这个反应,她甚至还有闲心掏了掏耳朵,仿佛真的被吵到了。 然后,她摆出了一副比系统还要“震惊”和“无辜”的表情,对着系统反驳道: “统子,你别乱说!谁作弊了?谁耍赖了?你要反思一下自己有没有好好工作,有没有认真看规则,你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嬴子慕先义正辞严地否认三连,然后开始她的“神逻辑”输出: “首先,这个大转盘是个实体投影吧,得用手去转!我就是脸上痒痒的,就想挠一下……结果一抬手就不小心碰到转盘了,谁知道它这么不禁碰,轻轻一搭就卡住了呢?这能怪我吗?这明明是你的转盘投影稳定性太差!用户体验极不合格!我没投诉你就算好的了!” 她看过那么多小说都没看到有那个小说的系统抽奖是自己手动转大转盘的啊,结果被自己遇到了。 当初绑定系统时,自己知道了抽奖要自己转大转盘也是惊讶了一下,竟然可以手动转,那就卡bug啦。 系统被她这番强词夺理气得数据流乱窜:“你!你强词夺理!那……那你兑奖速度怎么那么快?!弹窗出来你看都不看就直接点了!你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嬴子慕闻言,立刻切换成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过来人表情,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教育”的意味: “哎哟我的统子啊,这你就更冤枉我了!这怎么能叫早有预谋呢?这叫——‘现代人类条件反射之肌肉记忆’!” 她顿了顿,继续一本正经地说: “不信你现在立刻联网,去搜一下大数据!看看是不是绝大多数地球人,尤其是天天玩手机的,都有这个‘毛病’!手机上随便弹个什么窗口出来,眼睛的视觉信号还没传送到大脑进行解析呢,手指头就已经自己动起来,‘啪’一下给点掉了! 根本不知道自己点了什么!特别是那些支付的时候,弹个‘是否开启免密支付’或者‘是否确认支付xxx元’,很多人都是手比脑子快,结果莫名其妙开了免密支付,或者不小心买了啥东西,事后才反应过来! 网上吐槽这种事的人一抓一大把!这都是血的教训啊!我刚刚就是典型的这种情况!弹窗出来得太突然,我纯粹是手快了点了一下而已!脑子根本都没反应过来那是个‘复制’功能!” 嬴子慕说得言之凿凿,仿佛自己真的是无数“手快受害者”中的一员。 “所以,”嬴子慕总结道,“这完全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们系统UI设计不合理,弹窗没有延迟确认机制,无法有效防止用户误操作!你这属于系统设计缺陷!”】 第186章 忽悠系统 【系统再次被这一连串的“指控”砸懵了,电子音都带上了哭腔和自我怀疑, “真……真的是这样的吗?人类……都有这种毛病?宿主你等等!你别想糊弄我!我……我要上网查查!我要取证!” 它似乎真的立刻潜入了互联网,开始疯狂搜索“人类手比脑子快”、“误点弹窗”、“免密支付误开”等相关关键词和数据报告。 趁着系统去“取证”的宝贵空隙,嬴子慕赶紧给旁边的嬴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把无事牌收好。 嬴政眼底那丝笑意几乎快要藏不住了,他动作优雅却迅速地将无事牌妥善地收了起来。 虽然他听不到系统的声音,但光是看女儿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就能猜到那个“系统”此刻是何等的懵逼和凌乱。 他这小十七,忽悠起系统来,真一套又一套! 几秒钟后,系统回来了,电子音听起来有些恍惚和困惑:“……查……查到了。大数据显示,确实有高达73.8%的智能手机用户曾有过因快速操作而导致误点、误触、误支付的经历……相关投诉和吐槽信息多达数百万条……这……这难道真的是普遍现象?” 系统的世界观似乎受到了冲击。 嬴子慕立刻打铁趁热:“你看!我没骗你吧!数据是不会说谎的!我就是那73.8%里的一个!所以刚才纯属美丽的意外!” 系统虽然被大数据震了一下,但逻辑核心还在挣扎:“可……可是!就算你点得快是意外!那你都没看清楚是‘复制’功能,你怎么手里刚好就拿着你阿父的无事牌?还那么精准地就塞进光圈里了?!这你怎么解释?!” 嬴子慕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脸上的无辜表情简直能拿奥斯卡小金人:“啊?你说这个啊?这就更巧了!” 她一拍手,仿佛刚想起来似的, “刚刚我在沙发缝里看到我阿父不小心掉落的无事牌,我就捡起来看看有没有摔坏,发现这玉质真不错,就想着拿在手上,等会儿用手机搜一下有没有类似材质的,我也下单买一个玩玩,所以就暂时没还给我阿父。” 嬴子慕喘了口气,继续编故事: “我阿父他刚刚发现自己的无事牌掉了,太着急了,我看他那么着急的样子,我也就心急,怕他突然受不了打击晕了,毕竟这可是他可以来往现代的凭证啊。 我是在担心我阿父啊,我一紧张,一着急,手比脑子更快!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呢,就想着赶紧先把无事牌还给他。 然后正好那个光圈‘唰’就出来了,就在这时候,结果手一甩——哎呦喂!就不小心甩偏了,直接丢进那个光圈里了!” 她摊摊手,一脸“这一切都是巧合的叠加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不信你问我阿父啊!阿父,”她转向嬴政,眼神“真诚”无比,“你刚刚是不是很着急地找无事牌?” 嬴政,这位千古一帝,面对女儿这明目张胆的“串供”请求,面不改色,只是极其配合地、用一种沉稳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的语气,缓缓颔首,低沉地“嗯”了一声。 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要不是手机里还留着嬴子慕让他偷偷递玉牌的信息,他差点自己都要信了这个离奇的故事了! 系统:“可是……可是……这样是……” 它 的逻辑链快要被这父女俩一唱一和给搅碎了,感觉核心代码都在颤抖,却找不到任何明确的规则条款来反驳这种“意外叠加”! 嬴子慕立刻打断了它的“可是”,使出了终极杀招——规则杀: “系统,别可是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你这个抽奖机会,兑换奖励之后,还能再重新抽一次换一个吗?” 系统:“……不能。一次抽奖机会只能兑换一次。” “第二,你的抽奖规则里,有写明‘如果转盘被意外卡停则本次抽奖无效’之类的条款吗?” 系统似乎在疯狂检索用户协议和规则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没……没有明确写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嬴子慕乘胜追击,“经过刚才这一系列‘意外’操作之后,你的积分被扣了吗?你的能量被额外消耗了吗?主系统发出警告提示了吗?” 系统再次自查,然后更蔫儿了:“……积分没少……能量消耗属于正常抽奖兑换范围……主系统……没有任何异常提示……” “那不就结了!”嬴子慕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开始灌输她的“终极歪理”: “既然规则没有明确禁止手动卡停,也没有规定意外卡停无效,而且最终结果没有造成任何额外的损失和系统报错,那从规则上来说,这次抽奖和兑换就是完全有效的!合规的!合法的!” 她最后还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 “乖了,统子,没事了没事了哈!一场小小的意外,结果不是皆大欢喜吗?你没损失,我得了奖励,我阿父的无事牌也失而复得。快别纠结了,打你的游戏去哈!我要洗洗睡了,今天这一惊一乍的,太困了,脑子都不转了……” 说完,她也不等系统再反应,极其自然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卡bug”大战只是日常小事一桩,转身就真的朝浴室走去。 只留下系统独自在数据的海洋里凌乱,反复咀嚼着嬴子慕的那句“法无禁止即可为”,以及那73.8%的误触大数据……它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无法反驳……难道……真的是我大惊小怪了?人类……都这么离谱的吗? 嬴政看着女儿潇洒离开的背影,再感受一下口袋里那块温润的无事牌,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今晚的莫斯科,注定了有一个系统要失眠,如果系统需要睡觉的话,而嬴子慕,大概会睡得很香,梦里都在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第187章 返老还童了?! 【莫斯科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套房的落地窗,洒下一片暖金色。 嬴子慕难得地睡了个懒觉,直到上午九点才悠悠转醒。 虽然昨天经历了高大父和小阿父突然消失、系统炸毛、极限卡bug、以及后边许了许多的条件哄人等一系列事件,但或许是“坑”系统成功带来的愉悦感,她这一觉睡得还算香甜。 洗漱完毕,她习惯性地心念一动,连接了天幕系统。】 几乎是瞬间,历朝历代天空那熟悉的巨大光幕再次亮起,清晰地投射出酒店套房内温馨现代的景象。 【“大家早上好啊!”嬴子慕对着空气,实则是全天下的观众挥了挥手,笑容明媚,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昨天我这里出了一点点、小小的意外,所以天幕临时关闭了一下下!”】 天幕之下,各个时空,从帝王将相到平民百姓,几乎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人激动地欢呼起来! 昨天晚上,天幕毫无征兆地突然消失,之后整整一夜再加今天一个早上都没有再出现。 这可把历朝历代的人们给急坏了、担心坏了! 尤其是那些已经习惯了每日观看天幕、从中获取信息、知识甚至乐趣的人们,更是坐立难安。 他们纷纷猜测是天幕能量耗尽了吗?还是后世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变故? 无数人彻夜难眠,今天一大早就爬起来眼巴巴地望着天空,心情如同等待判决。 此刻看到天幕重现,嬴子慕熟悉的身影和声音再次出现,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安心感难以言表。 许多人甚至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嘴里念叨着“老天保佑”、“天幕还在就好”。 【嬴子慕继续解释道:“顺便跟大家说一下,我高大父和我小阿父呢,因为一些原因,已经平安回到他们自己的时空啦。大家不用担心他们哦。”】 嬴子慕这话音刚落—— 战国时期,与嬴稷同时代的六国君主们,尤其是那些被“嬴小米”按在地上摩擦了几十年的韩、赵、魏、楚等国的君主们,差点集体喷出一口老血! 韩桓惠王气得把手里的玉圭都摔了:“担心?!谁担心那个老不死的杀神了?!寡人巴不得他出意外再也回不来呢!苍天无眼啊!” 赵孝成王更是捶胸顿足:“回去了?!怎么就回去了?!嬴稷老儿和嬴政那小崽子怎么就没在后世一起出事呢?!可惜!可恨啊!” 魏安厘王、楚考烈王等也纷纷在心里骂骂咧咧,表达着“遗憾”之情。 嬴稷回去,意味着他们的噩梦又要继续了! 比起六国的国君,秦国内,黔首们听到秦王和小公子安然回归,想到嬴子慕介绍过的各种高产的粮种, 秦王是嬴姑娘的高大父,应该会给他们秦王带回来的吧,那可都是亩产千斤以上的神奇粮种啊,黔首们自然是欢欣鼓舞,叩谢上天,感谢嬴姑娘。 而秦国王宫里,被系统“打包”送回来的嬴稷,看着天幕上来孙女的话,不由得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寡人回来了!六国的老小子们,你们的噩梦……咳咳,你们的好邻居又回来了!准备好继续瑟瑟发抖吧!” 小嬴政坐在曾大父身边,小小的他看着天幕,眨了眨大眼睛,心里有点想念十七,大政和后世了。 但是想到早上起来曾大父给他的东西心里又雀跃起来了。 【解释完两位“祖宗”的去向,嬴子慕便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餐厅区域。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酒店送来的丰盛早餐:牛奶、果汁、烤得金黄酥脆的可颂面包、诱人的煎蛋和香肠,还有各种水果沙拉。 “阿父,吃早餐啦!昨天睡得太晚,都快饿扁了。”嬴子慕一边招呼着,一边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直到这时,历朝历代所有目光紧盯着天幕的人,才猛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嬴子慕身后,那个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合上一本硬壳书籍,闻声站起身来的男人身上。】 嘶——!!! 刹那间,不知道多少时空倒吸冷气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股穿越时空的寒流! 所有人,无论是咸阳宫里的秦臣、未央宫里的汉帝、大明宫里的唐皇,还是汴梁城里的宋民、紫禁城里的清帝…… 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甚至惊骇的表情! 那个人……是秦始皇嬴政?! 不对啊! 昨天看到的秦始皇嬴政,虽然依旧威严英武,但明显是成熟帝王的样子,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除了看向嬴子慕,嬴稷,小嬴政目光温和外,其余时间都是眉宇间带着岁月沉淀下的深沉与冷厉,气场磅礴迫人。 可眼前这个人! 身形依旧挺拔如松,穿着简单的现代休闲裤和针织衫,但那张脸……分明是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青年模样! 肌肤紧致,眉眼锐利却更显年轻飞扬,褪去了几分深沉的威压,增添了几分锐不可当的朝气。 若非那眼神深处依旧沉淀着熟悉的帝王威严和睥睨之气,以及那几乎刻在骨子里的仪态风姿,他们几乎要以为这是另一个长得极像始皇陛下的年轻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个晚上,始皇帝陛下……返老还童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万朝天空! 随后,便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哗然和难以置信的惊呼! 商朝 帝辛看到天幕上返老还童的嬴政,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极度炽热的光芒:“返老还童?!长生之术?!后世竟已掌握如此逆天神技?!若能求得此术,何愁大业不成!!” 他对长生本身兴趣或许不大,但这背后代表的、能让他有更多时间推行改革、打破旧贵族桎梏的可能性,让他心潮澎湃! 周朝 姬发看着嬴政在后世竟能“逆转光阴”,惊得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掉落:“天命……竟可更改至此乎?” 他身边的大臣们都都陷入震惊中,无人能回答他的疑惑。 第188章 历朝对嬴政“返老还童”的反应 战国 嬴渠梁与商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嬴渠梁喃喃道:“这……竟真有延年益寿、重返青春之法?” 商鞅则眉头紧锁。 嬴驷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天幕上突然变的年轻得过分的嬴政,表情复杂。 而跟嬴稷同时期六国君主们,刚才还在吐槽嬴稷爷孙的几位,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个个目瞪口呆,脸色煞白。 齐王建:“不……不可能!嬴政那小子怎么……怎么变年轻了?!!” 楚考烈王声音发颤:“妖术!定是妖术!后世竟是如此可怕之地?!” 赵孝成王直接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完了……完了……一个老魔王嬴稷回来了,那边又来个变得更年轻、更能打的嬴政……天啊!!” 其他三国君主也是瑟瑟发抖。 秦朝 咸阳宫 李斯、王翦、蒙毅等文武大臣全都傻眼了,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斯手里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完全失了丞相的威仪:“陛……陛下?!这……臣是否眼花了?” 王翦老将军揉揉眼睛:“陛下昨日尚……今日怎如翩翩少年郎?” 蒙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看看天幕上陛下光滑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其他的文武百官全都傻眼了,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陛下……陛下他……长生药?!难道陛下真的在后世得到了长生不老药?! 有些人甚至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怀疑是不是出现了集体幻觉。 秦朝的黔首们更是议论纷纷,有的以为是天神显灵赐福陛下,有的则猜测陛下在后世得到了仙丹。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正翘着脚和吕雉说话,看到天幕,差点从榻上滚下来:“哎呦喂!秦始皇这……不对,这始皇帝!吃什么灵丹妙药了?返老还童?!乃公怎么没赶上这好事!” 吕雉目光深邃,紧紧盯着天幕,心中盘算着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看到天幕上那张年轻了至少二十岁的嬴政的脸,手一抖,茶水洒了都浑然不觉。 刘彻猛地看向身边的卫青和霍去病,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强烈的渴望, “仲卿!去病!你们看到了吗?!秦始皇他……他竟然变年轻了!后世!后世定有长生不老之术!!” 他本来就只有一点点的追求长生的心思之前被嬴子慕给灭了,现在又再次被点燃了,且无比炽烈。 卫青,霍去病面露忧色,历史上的陛下晚年追求长生赵成那样的局面,好不容易打消了,现在又要来了吗 唐朝 李世民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天幕, “长生……莫非秦始皇终究是求得了长生?竟能重返青春?!” 他内心震撼无比,作为同样追求文治武功的帝王,谁不渴望更长的鼎盛时期?这一幕对他的震撼无以复加。 长孙皇后轻轻握住他的手,眼中有关切,也有惊叹。 而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大臣却是骇然失色。 武周 武则天手中正欲端起的茶盏盖子,轻轻磕在了杯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位一生历经大风大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女皇陛下,此刻那双看透世事的凤眸中,终于清晰地映出了一抹极深的震惊!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肩头太平公主按摩的手也瞬间停住。 “母亲……您看!秦始皇他……他的样子!”太平公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母亲的衣袖。 武则天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刀锋,死死锁定了天幕上那个英姿勃发、恍如少年的身影。 她看得无比仔细,从嬴政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到那双依旧深邃却似乎少了些许岁月沉淀、多了几分锐气的眼眸…… 返老还童?!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她心中炸响! 武则天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她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后世竟已掌握了如此逆天之法?” “等朕去了后世,此法……可否求得?” 若能得之……朕,是否可不必忧心身后之事?是否可真正地将这天下,按照朕的意志,更长久地掌控下去? 那些暗流涌动、期盼朕早日龙驭上宾的李唐旧臣与门阀世家,若见朕重回壮年,又将何等表情? 权力欲极强且对衰老有着深切体会的她,此刻内心的震撼与渴望,远比其他男性帝王更为复杂和强烈。 因为她深知,自己这个女皇之位坐得有多么不易,身后面临着多少不确定性。 太平公主同样震惊,美眸圆睁,她立刻看向母亲,声音带着激动和期盼:“母亲!若后世真有此等神术,您……” 武则天抬起手,止住了女儿的话。她的脸色已经迅速恢复了平静,但眼底深处的波澜却未曾平息。 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朕看到了。返老还童……,始皇倒是好造化。” 她顿了顿,凤眸微眯,闪烁着精光:“此事,绝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逆天改命,岂无代价?” 虽然理智如此告诫自己,但她那颗早已习惯于掌控一切的心,却不可避免地燃起了一簇炽热的火焰。 太平公主急切道:“母亲,无论何种代价都值得!” 她深知母亲年事已高,每一次病痛都让她心惊胆战,若真有延寿之法,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她都愿为母亲一试。 母女二人沉默下来,继续凝视着天幕,但心境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宋朝 苏轼看到天幕也乐了:“哈哈!始皇帝竟作少年游!妙哉!‘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哈哈哈。” 居然诗兴大发。 明朝 朱棣眼中精光爆射,拳头不自觉握紧:“返老还童?!若朕能得此机缘,必能彻底扫清边患,让我大明江山永固!” 朱棣的雄心壮志熊熊燃烧。 普通百姓们更是炸开了锅! “额滴娘咧!始皇帝陛下变成后生娃了!” “仙术!肯定是仙术!” “怪不得始皇帝陛下能去后世,这是成仙了啊!” “快看!始皇陛下变年轻了好俊朗啊!” 天幕之下,一片哗然!嬴政“一夜变年轻”的视觉冲击力,甚至暂时压过了对他本身存在的关注,引发了前所未有的轰动和猜测! 而此刻,处于风暴中心的嬴政,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嬴政神色平静地将书放在沙发上,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餐厅,对女儿点了点头,极其自然地在餐桌旁坐下,准备享用他的早餐。 在嬴子慕跟嬴政快吃饱的时候,酒店套房里的一房间门打开了......】 第189章 什么!?八九十? 历朝众人还沉浸在对“秦始皇返老还童”这一惊天“事实”的震惊、羡慕、嫉妒或恐惧之中,各种情绪仍在发酵。 就在这时, 【酒店套房内侧,一扇卧室的门“咔哒”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被这声响动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身影缓步从房间内走出。 他身形挺拔,面容成熟俊朗,眉宇间带着久居人上的深沉与威严,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刚刚小憩醒来的慵懒。】 正是他们昨天才刚刚见过的那位——四十多岁、气场强大的秦始皇嬴政! 中年版的秦始皇嬴政! 他……他不是应该坐在餐桌边,顶着那张二十岁的脸吃早餐吗?! 怎么会从卧室里出来?! 万朝时空,再次陷入了比刚才更深、更诡异的死寂之中! 无数人的大脑仿佛集体宕机,无法处理眼前这超出理解范围的景象。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 巨大的哗然声几乎要掀翻各朝代的天空! “两……两个?!” “两个陛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朕……朕眼花了?怎会有两个始皇帝?!” “一个年轻,一个……和昨日一样?!” 震惊!无比的震惊! 所有人都懵了!他们看看餐桌边那个二十出头、英姿勃发的年轻嬴政,又看看刚从卧室走出来、成熟威严的中年版嬴政…… 这一刻,他们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根本不是秦始皇返老还童了! 而是来自不同时期的、两位秦王\/皇帝——年轻的秦王政,和中年的秦始皇嬴政,同时出现在了后世! 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席卷了那些渴望长生不老术的帝王! 【餐桌边的年轻秦王政(为了区分,年轻的嬴政就称呼秦王政,中年的嬴政还是称呼嬴政)抬起头,看向从卧室走出的、与自己容貌相似却更显成熟威严的男子,深邃的眼眸中闪了闪。 嬴政神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早起的慵懒,目光扫过餐桌边的“自己”和女儿。 嬴子慕笑着招呼道:“阿父,醒啦?快过来吃早餐,给你留的还温着呢。” 她指了指桌上另一份未动的早餐。 中年嬴政微微颔首,步履沉稳地走到餐桌旁,在年轻秦王政的对面坐下。 两个嬴政,一个青春锐利如出鞘宝剑,一个深沉威严如浩瀚深海,隔着餐桌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仿佛跨越了二十年的时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嬴子慕似乎才想起来要对天幕解释,连忙笑道:“大家好像都很惊讶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跟大家介绍了。” 她先指了指年轻版的嬴政:“这位,是秦王政。” 然后又指了指中年版的嬴政,“这位,是大家熟悉的,已经一统天下的秦始皇陛下,都是我阿父。” “所以,并不是秦始皇陛下返老还童了哦!”嬴子慕强调道,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生不老药,大家真的不要再迷信这个啦!徐福那种骗子,有一个抓一个,绝对没错!” 她开始趁机进行“科学辟谣”: “所谓的延年益寿、保持年轻,靠的是科学的医疗也就是医美、健康的饮食、合理的作息和坚持锻炼! 就像我阿父,历史上记载他49岁。但是过来现代经过全面检查和治疗后,医生说了,只要他坚持现在的健康生活方式,定期体检,以他的身体底子和素质,活到八九十岁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番话,如同冷水泼入滚油,再次在各朝代炸开! 能活八九十岁?! 这在平均寿命不高的古代,简直是难以想象的高寿! 而且听起来,似乎比虚无缥缈的长生不老更靠谱一些? 他们之前看秦始皇在后世治疗,以为最多也就活过49,能活个五六十就顶天了。 没想到居然是八九十。 秦始皇时期的六国余孽的天更塌了。 虽然嬴政可以去后世,虽然天幕上的女子是嬴政的女儿,偏帮嬴政,但是嬴政的子女都不太行啊,等嬴政走了,第三代还没成长起来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嬴政能活八九十,这岁数,就算第三代还是扶不起来的,完全可以培养第四代啊。 跟嬴稷同一时期的六国国君也差不多的天更塌了。 嬴稷那个老家伙可是也去后世治疗过的,不说还能活多久,只要能活到嬴政那小子掌权,他们的末日就来了。 【嬴子慕不管历朝历代人的反应,继续道:“所以,大家生病了,一定要去找靠谱的医者!想养生,也要咨询医术高明的医者!咱们历史上很多着名的医者,不仅医术好,自己也懂得养生,都活得很长寿的!”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例子,眼睛一亮:“就比如说——夏无且!” 正在喝牛奶的中年嬴政动作一顿。 年轻秦王政也抬起了头。 两位嬴政几乎同时开口,语气带着一模一样的惊诧:“你说谁?夏无且?” 嬴子慕用力点头,脸上带着“我可是知道很多哦”的小得意:“对啊!就是阿父您说的‘无且爱我’的那位夏无且先生!” 秦王政:“……”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嬴政:“……”后面那句话,其实可以不必说的。 “无且爱我”这种情急之下的喊话被女儿当众调侃,饶是千古一帝也觉得面皮有点挂不住。 虽说后世历史看的差不多了,但是还真没有关注到夏无且。 嬴子慕显然没打算停下,她兴致勃勃地继续爆料:“这位夏无且先生可是了不得!他不仅医术高明,还特别会养生!据说他活了一百多岁,一直活到了汉武帝时期呢!” “一百多岁?!” 秦王政惊讶了。 这在古代简直是人间祥瑞! 嬴政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还知道同一时期的还有一个人活到了一百多岁。 嬴子慕继续投下重磅炸弹,“据说夏无且和西汉的大儒董仲舒还是好友!而写《史记》的司马迁,曾经是董仲舒的学生! 因此就有了一个传说——司马迁是通过他的老师董仲舒,找到了已经一百多岁的夏无且,亲自听他讲述了当年‘荆轲刺秦王’事件的详细经过!” “所以……” 嬴子慕后面那句“所以有了‘秦王绕柱’这个名场面”虽然没直接说出口,但她那促狭的眼神、上扬的语调,以及特意强调“详细经过”,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嬴政想起那略显狼狈,但最终胜利的一幕要被后人反复研读甚至做成“手办”,他直接抬手,给了身边这个漏风小棉袄一个暴栗:“就你话多!” 虽然不疼,但嬴子慕还是配合地“哎呦”了一声,捂着头偷笑。 秦王政:......果然他昨日的礼没送错。】 第190章 长寿 与此同时,秦朝时空,咸阳宫前。 “唰——!” 所有文武大臣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射向了站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御医夏无且! 一百多岁?! 活到汉武帝时期?! 还跟董仲舒是好友?! 还跟司马迁详细描述了荆轲刺秦王的经过?! 所以……陛下那句“无且爱我”和“秦王绕柱”的细节……是你这个老小子说出去的?!! 刚才还在震惊于两位陛下同框、感慨后世医学昌明的大臣们,瞬间将“长生”话题抛诸脑后,眼中迸发出无比炽热的光芒! 不是对权力的渴望,而是对活到一百多岁的极致向往! “夏太医!” 李斯第一个快步上前,语气前所未有的“热情”。 “夏老先生!” 王翦也不甘落后,眼神火热。 “无且兄!不,夏大父!请教教我养生之道吧!” 更有年轻一点的官员直接喊上了大父。 瞬间,夏无且就被一群眼冒绿光、求知若渴的同僚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打听养生秘诀,什么每天吃什么?喝什么?练什么功?睡几个时辰? 夏无且本人则已经彻底僵化了,脸色煞白,瑟瑟发抖,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老……老天爷啊! 未来的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活一百多岁固然诱人……但是! 但是!我把陛下“绕柱”的细节给说出去了?! 还说得那么详细,都被司马迁写进史书了?! 还成了后世有名的名场面,后世还做了手办?!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夏无且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喃喃自语, “希望我醒来发现这只是我做的一个荒唐梦……陛下啊!未来的臣不是故意的啊!” 他仿佛已经感受到来自帝皇的低气压,以及未来几千年里,无数读书人读到“秦王绕柱”时,都会附带想起他的名字…… 这种“青史留名”的方式,他一点也不想要啊! 【嬴子慕刚“坑”完夏无且,看着天幕下秦朝那边鸡飞狗跳、夏太医被围追堵截求养生秘方的热闹场面,以及面前两位父亲那复杂又带着点探究的眼神,觉得科普的时机到了。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其实,说起来,在夏无且差不多同一时期,或者稍晚一些,还有一个人,也活了一百多岁,甚至比夏无且可能还要长寿呢。” 秦王政刚刚亲耳听闻了臣子的“百岁传奇”,此刻又听到还有一位,不禁更加好奇,追问道:“哦?还有何人?” 嬴子慕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嬴政,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阿父,您猜猜看,可能是谁?” 嬴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一个名字脱口而出:“赵佗。” 嬴政的语气十分肯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没错,就是他!”嬴子慕打了个响指,“南越武王,赵佗!” 秦王政显然对这个名字还不甚熟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赵佗?他……莫非也私下精通医术,深谙养生之道?” “那倒没有明确的记载说他学医了,”嬴子慕摇摇头,开始引入现代观念, “赵佗能活那么久,据说活了一百零三岁!可能的原因比较复杂。 一方面,可能他体内本身就携带了‘长寿基因’……” “长寿基因?” 这个陌生的词汇立刻引起了两位嬴政的注意,连中年嬴政也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基因?这可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概念。 “是的,长寿基因。”嬴子慕点点头,用古人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什么是基因后,接着继续道, “后世医学研究发现,就是人的寿命长短,在一定程度上会受到父母先祖传承下来的基因的影响。 如果家族中的长辈,比如父母、祖父母本身就比较长寿,那么他们的后代,也可能继承到这种有利于长寿的基因。” “而且有趣的是,”嬴子慕补充道,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两位父亲, “研究表明,遗传因素对长寿的影响在不同性别和家庭中表现不一,母亲的长寿基因可能对子女的寿命影响更大。” 秦王政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母亲的长寿基因可能对子女的寿命影响更大?” 他若有所思,不知想到了什么。 “是的,有这样的研究和例子存在。”嬴子慕肯定道,她立刻想到了一个非常着名且极具说服力的例子, “就比如后世的则天女皇陛下。” 嬴子慕继续道:“则天女皇陛下的母亲,就非常长寿,活到了九十二岁高龄!” “而则天女皇本人,她在六十七岁时才正式登基称帝!” 嬴子慕特意强调了这个年龄。 六十七岁登基! 这个数字,对于平均寿命不高、很多帝王甚至活不到这个年纪的古代而言,无疑是极具冲击力的! 嬴子慕在心里碎碎念:要知道,很多皇帝,比如我家阿父,比如汉高祖、唐太宗等等一堆雄才大略的皇帝都没能活到武则天登基的岁数呢…… 这话有点扎她家阿父的心了,所以她非常识趣地没有补上后面这句。 嬴子慕继续:“在六十七岁高龄登基,并且还在皇位上坐了十五年,直到八十二岁才去世! 这本身就强有力地证明了其身体之强健、寿命之长!而她长寿的母亲,也从侧面佐证了母亲长寿基因影响可能更大的说法。” 嬴子慕总结道:“当然啦,刚刚说的‘长寿基因’、‘遗传因素’只是一部分原因。赵佗能活那么久,更重要的可能还是后天的生活习惯和环境因素。” 她将话题拉回赵佗:“比如,他长期统治的南越地区,生活节奏可能不像中原那么紧张激烈。” “其次,作为最高统治者,他的饮食、医疗条件肯定是当时最好的。” “再者,远离中原核心政治圈的纷争动荡,心态上可能也更放松一些。” “所以,即使没有特别去学医修道,通过良好的生活环境、优渥的物质条件、以及相对平和的心态,也是可以大大延长寿命的。” 最后,嬴子慕再次强调核心观点:“因此,虽然遗传因素在长寿中扮演一定角色,但后天的生活习惯和环境因素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 积极改善生活方式,比如均衡饮食、适度运动、保证睡眠、保持心情舒畅,才是延长健康寿命最靠谱的方法。指望虚无缥缈的长生药,真的不如好好吃饭睡觉来得实在!”】 第191章 秦王政过来 【嬴子慕想起之前发出的邀请,笑道:“好啦,长生养生的话题先聊到这儿。说起来,既然刚才提到了则天女皇陛下,那我顺便问一句——” 嬴子慕提高了音量,隔空喊话: “则天女皇陛下!还有秦良玉将军!王贞仪女士!张秀姑大夫!以及黄婆婆!你们五位之前接受邀请,可以来后世体验一个月,趁着还在还在俄国,有没有兴趣来试试打枪这些军事体验呢?等回国了就体验不到了,没法子国内禁枪的。” 嬴子慕猜测黄道婆和张秀姑可能会没兴趣,但武则天、秦良玉和王贞仪这三位,以她们的性格和经历,绝对会对这种强大武力感兴趣!】 天幕之下 南朝 此时的张秀姑和丈夫唐赐被宋文帝刘义隆接到了都城建康,听到天幕上嬴姑娘的邀请,她也想去试一下后世的武器。 唐朝 武则天闻言凤眸微挑,嘴角勾起一丝极具兴味的弧度。 之前看始皇帝打枪时,她早就想试一下了,现在机会来了,当然要去了。 明朝 秦良玉这位真正上阵杀敌、统帅白杆兵的女将军,眼中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末将求之不得!” 她对武器的渴望是最直接、最热烈的。 清朝 王贞仪这位博学多才,对天文、数学、医学、文学、地理学都有涉猎,更是精通骑射的奇女子,早就跃跃欲试了。 而元朝的黄道婆摆摆手,笑呵呵道:“老婆子我就算了,那砰砰响的玩意儿听着就吓人,我还是摆弄我的纺车织布机自在。” 果然如嬴子慕所料,兴趣不大。 最终,除了黄道婆,其他四人都表达了想要尝试的意愿。 【通过系统,嬴子慕能隐约感受到那几位女性所在时空传来的跃跃欲试的情绪波动。 嬴子慕点点头,然后看向嬴政,双手抱拳,做出请求的姿态:“阿父~ 你看,女帝陛下她们都想玩……呃,是想体验学习。 但是呢,按照规则,得您先回去一趟,系统才能把第二批邀请的她们四位给传送过来。要不……您先回去一趟?处理一下国事,把高产粮种安排下去,再过来?反正您有无事牌,随时能来。” 嬴政闻言,放下牛奶杯,点了点头。 他确实也想尽快将高产粮种带回大秦,安排试种,这是关乎国本的大事。 而且离开快一月了,也需回去看看政务有无积压。 嬴政颔首道:“可。” 言简意赅,同意了。 这时,旁边的秦王政忽然看向嬴子慕,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我的呢?” 他问的,自然是那高产粮种。 嬴子慕顿时卡壳,脸上露出些许尴尬:“额……阿父,这个……嗯,就是那个没带那么多。” 空间光是塞给他们的那份良种都差不多已经塞满了, 剩下的那点儿空间,全用来放荔枝了。 嬴子慕想起昨晚那箱靠着系统空间保鲜技术、宛如刚摘下来的晶莹剔透的荔枝,被他们三人当宵后水果一扫而光的场景。】 时间倒回昨晚 就在嬴子慕成功卡系统bug,用“实物复制x2”功能薅出两块全新的无事牌后,因为无事牌具有身份绑定特性,所以新复制出的两块也只有嬴政本人能使用。 嬴子慕便将其中一块空投给了秦王政,另一块则空投给了赢稷时期的小嬴政了,但是小嬴政睡着了,是嬴稷帮他接的。 嬴子慕本以为年轻版的阿父秦王政会第二天才过来,没想到这位青年君王行动力超强,刚拿到无事牌,稍加研究,心念一动, 唰! 直接就出现在了莫斯科的酒店套房里! 当时嬴子慕正抱着两桶泡面,问嬴政要吃什么口味的,,结果一道极其微弱的白光闪过,甚至比赢稷和小嬴政消失时还要不明显。 下一秒,一个熟悉又略带青涩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客厅里。 嬴子慕吓了一跳,手里的泡面差点没拿稳:“阿父??!” 她没想到这位年轻的阿父行动力如此之强,秒穿啊这是! 青年秦王政迅速稳住身形,环顾了一下这个完全陌生的、充满后世气息的环境,目光最终落在面前的嬴子慕身上,淡定地点点头:“嗯。” 然后他的目光就和对面的中年版自己对上了。 两位嬴政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惊呼,没有错愕,只有一种极度诡异的、仿佛照镜子却又分明知道不是镜子的平静对视。 他们的眼神复杂难言,有探究,有了然,还有一种唯有自己才能理解的、跨越时空的默契。 最终,两人只是极其同步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嬴子慕看着这历史性的一幕,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在疯狂让系统截图录视频留念了。 她赶紧打破这诡异的沉默,看向秦王政:“阿父,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点宵夜?” 她晃了晃手里的桶装泡面。 青年秦王政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 他看着嬴子慕手里那个画着大块牛肉、色彩鲜艳的纸桶,以及“红烧牛肉面”几个大字,点了点头:“好。你们要吃的这个是什么?面?” “这是泡面。”嬴子慕解释,“是一种速食食品,特别方便,只要用开水冲泡一下就能吃。虽然看着简单,但味道很香的!” 嬴子慕出国好几天了,天天吃俄餐吃得有点腻,突然就无比想念这口“垃圾食品”的味道,幸好现在俄罗斯很多超市都有中国出口的食品,不然想吃泡面还得找华人超市。 自从天幕开播以来,嬴子慕确实从未在历朝历代面前吃过泡面这种“现代发明”,所以秦王政是真不知道此物存在。 秦王政学着嬴子慕的动作,拆开泡面桶外面的塑料膜,打开盖子,只见里面只有一个黄色的面饼,三包小小的调料包,还有一个折叠的塑料叉子。 拿起面饼看了看,又低头仔细看了看桶身上画着的、令人垂涎欲滴的大块牛肉和翠绿蔬菜,再看看桶里除了面饼空空如也的内部,不禁抬起头,发出了灵魂质问, “不是说……牛肉面的吗?牛肉呢?”画得那么大块肉,结果实物什么都没有? 那表情,像极了后世第一个发现泡面真相的消费者。 第192章 此非……诈骗乎? 嬴子慕噗嗤一笑,指着桶身上一行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小字给他看:“阿父,看看这个——‘图片仅供参考’啊!” 秦王政仔细看了看那行小字,再对比一下那诱人的图案,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问道:“此非……诈骗乎?” 这画得天花乱坠,实物却相差万里,在他这位以法治国的秦王看来,简直不可理喻。 在他治下,商贾若敢如此夸大宣传,是要被重罚的! 嬴子慕被他的用词逗乐了,无奈摊手:“没法子啊,成本不允许啊!这一桶泡面,在我们后世国内,大概就卖三块五。而一斤牛肉,要卖到三四十块甚至更贵!您想想,三块五的泡面里面怎么可能真给您放那么大块的牛肉进去呢?亏本买卖没人做的呀。” 嬴子慕开始吐槽后世常见的消费现象:“所以后世的食品包装啊,看看就好,千万别太当真!‘图片仅供参考,请以实物为准’这十二字,简直就是万能免责条款! 这几乎是行业惯例了,一般都是与实物不符的,什么泡面里的牛肉、芋泥面包里面的芋泥了等等……基本都是‘照骗’!” 秦王政闻言,默默地转头看向旁边的中年版自己,用眼神询问:后世……都这样的? 嬴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习惯就好”的无奈。 他刚来的时候也没少被各种包装诈骗和食品盒子里面的公摊面积给震惊到,有时候挺想下令让廷尉去抓人的。 嬴子慕赶紧找补:“虽然泡面桶里没有牛肉,但是我买了即食的酱牛肉、火腿肠、卤蛋和凤爪!我们可以自己加进去,实现‘泡面自由’!” 她像变戏法一样拿出各种配料,给每个人的泡面桶里都豪华加料,然后冲上开水。 “完活!等五分钟就可以吃了!” 嬴子慕盖上盖子,突然又想起什么, “阿父,你等一下!” 她跑回房间,抱出来几个崭新的盒子,放到年轻秦王政面前。 “来来来,阿父,这是给您准备的见面礼!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嬴子慕笑嘻嘻地说。 秦王政其实在看到盒子的瞬间就猜到了是什么,应该是手机、蓝牙耳机、墨水屏阅读器。 这些东西,他通过天幕早已眼熟能详。 他熟练地拆开包装,拿出里面的设备。 嬴子慕凑过去问:“阿父,会用吗?需要我教您不?” 秦王政头也不抬,已经开始研究开机键和接口了,语气平淡却自信:“会。” 看了那么久的天幕直播,这些基本操作他早已了然于心,缺的就是实物上手而已。 这时,泡面的香味已经弥漫开来,那种混合了调味粉、酱包和油脂的独特香气,对吃惯了清淡饮食的古人来说,具有极强的诱惑力。 嬴子慕的馋虫也被彻底勾了出来,在国内时嫌弃的“垃圾食品”,出国几天后就变成了思念的“家乡味”。 “快快快!可以吃了!再泡就软了不好吃了!” 她率先揭开盖子,顿时香气四溢。 两位嬴政也学着她的样子,揭开纸盖。 顿时,混合了酱料、油脂和真正肉食的强烈香气扑面而来,对于习惯了相对清淡饮食的秦王政来说,这种工业化的浓烈香味是一种全新的、极具冲击力的体验。 他拿起塑料叉子,有些生疏地卷起一叉子面条,吹了吹气,送入口中。 面条经过热水浸泡,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吸饱了浓郁的汤汁,咸香中带着一丝微辣,混合着酱牛肉的实在肉感和卤蛋的醇厚…… 这种简单粗暴到极致满足的味道,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尚可。” 已经吃过后世不少美食的嬴政觉得还算可以,又吃了一口。 三人将豪华加料版的泡面吃完,连汤都喝了不少。 那股浓烈而直接的鲜香滋味,对于秦王政来说,无疑是一次新奇而满足的体验。 塑料叉子被放在空桶旁,房间里还残留着泡面特有的香气。 嬴子慕意犹未尽,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睛一亮,说道:“等等,还有餐后水果!” 她说着,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纸箱子。 纸箱子一出现,一股淡淡的清香便悄然散开,瞬间冲淡了泡面的余味。 纸箱子里,赫然是一颗颗饱满鲜红、鳞斑凸起荔枝! 得益于系统空间那近乎时间静止的强大保鲜功能,这些荔枝仿佛刚刚从枝头采摘下来,果壳色泽艳丽,仿佛红宝石般诱人,表面还凝结着细微的水珠,看起更加新鲜。 嬴子慕将纸箱子推到餐桌中央,打开盖子,那股甜香更加浓郁了。 她先看向秦王政,脸上带着献宝似的笑容: “阿父,这个您之前在天幕上应该看阿父吃过的吧?这叫荔枝,岭南一带的水果,特别甜,汁水又多。 现在快到六月底了,最好的荔枝季节马上就要过去了,我怕您过来的时候赶不上最新鲜的,就特意用在空间存了一些起来。 您别看是存的,跟刚摘下来一模一样!可比用冰鉴储存或者快马加鞭送过来的要新鲜多了,那种多少会有点损耗变味。您快尝尝,始皇阿父可是很喜欢的,保证您也喜欢!” 秦王政的目光落在那一颗颗红艳诱人的荔枝上。 他确实通过天幕见过中年的自己品尝过,此刻新鲜欲滴的荔枝就在眼前,香气扑鼻,他自然不会客气。 他回想了一下之前天幕上嬴子慕教中年自己剥荔枝的动作开始剥荔枝,动作虽略显生疏,但很快,一颗完整无损、饱满水灵的荔枝果肉便被托在他修长的指尖。 他将果肉送入口中,轻轻一咬—— 刹那间,极致的清甜和丰沛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 那甘美的滋味混合着独特的果香,几乎没有任何酸涩感,只有纯粹的、属于盛夏的甜蜜狂欢。 这种体验,远非其他果干或经过长途运输、品质有所下降的贡品所能比拟。 秦王政的眼中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惊艳和愉悦:“果然美味。” 然后又自然地伸出手,准备剥第二颗。 这种甜蜜的诱惑,即便是一国之君也难以抗拒。 嬴子慕看着年轻阿父喜欢,笑得眉眼弯弯。 接着,她非常自然地又将纸箱子往嬴政那边推了推,拿起几颗荔枝递到他面前,语气同样亲昵: “阿父,您也吃呀!” 两位都是“阿父”,她不能厚此薄彼了。 嬴政看着女儿递到眼前的荔枝,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年轻的自己正专注于剥第二颗荔枝的模样,冷峻的眉眼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一瞬。 这种被女儿惦记着喜好、分享美食的感觉,对他而言还是挺受用。 他也没有客气,动作更为娴熟地剥开一颗荔枝,享受着那熟悉却每次都能带来愉悦的甘甜滋味。 冰镇般的清凉感和甜蜜的汁液滑入喉中,冲散了刚才泡面带来的些许咸腻,只觉得通体舒适。 嬴子慕自己也剥着荔枝吃,心里美滋滋地想:看来无论是哪个时期的阿父,都抵挡不住荔枝的诱惑啊! 一时间,酒店套房的客厅里,父女三人围坐在一起,安静地分享着一盒荔枝。 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果香,气氛是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第193章 秦王政的礼物 清甜的荔枝香气还萦绕在鼻尖,温馨的氛围持续了片刻。 秦王政看着嬴子慕满足的笑脸,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用纸巾擦了擦手,然后从腰间解下了一个做工精致、绣着玄鸟纹样的荷包,递给了嬴子慕。 “看看。”言简意赅,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嬴子慕眼睛瞬间亮了,惊喜地接过:“给我的礼物吗?阿父!” 她没想到年轻版的阿父还会准备礼物! 秦王政微微颔首,确认了她的猜测。 嬴子慕怀着雀跃的心情,捏住荷包的抽绳,正准备拉开—— 然而,异变陡生! 那原本色泽鲜亮、质地坚韧的丝绸荷包,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时间支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黯淡、脆弱、然后如同枯萎的落叶般,无声无息地碎裂、风化,化作了一小撮极细的、带着古老气息的尘埃,从嬴子慕的指缝间簌簌飘落! “!” 嬴子慕惊呆了,手僵在半空。 而原本藏在荷包里的东西,则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她掌心上。 那是一串由纯白无瑕、毫无杂质的顶级玉石雕刻成圆润可爱猫爪形状的珠子串成的手链,每一颗“猫爪”都栩栩如生,肉垫部分甚至打磨得格外温润,就是可惜了串珠子用的红绳也风化了,就剩摊在手心的一颗颗珠子。 一对清澈透亮、色泽是极其漂亮的青苹果绿的叮当镯,轻轻晃动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碰撞声。 还有一枚同样纯白无瑕的方形玉印。 礼物本身精美绝伦,一看就价值不菲且极为用心。 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先被那诡异的风化现象吸引了。 秦王政眉头瞬间锁紧,看着那消失的荷包和留下的尘埃,眼中充满了惊疑不解:“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并无异常。 旁边的嬴政见状,叹了口气,出声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无妨。并非物品有问题。是时空规则所致。只要是你‘想送出’的、来自你那个时代的物品,在决定赠予小十七的瞬间,便会自动附加其上跨越两千多年的时间痕迹。” 嬴政顿了顿:“丝织品、竹简、纸张等有机物,大多承受不住这骤然叠加的两千多年时光,会直接风化腐朽,如同刚刚那般。 而金石器物、玉器等,虽能留存,但也会立刻呈现出被岁月侵蚀后的古旧模样。” 他指了指嬴子慕手上的那几件玉器,“它们现在看起来,是否已然带上了一层古旧的包浆?” 秦王政凝神看去,果然,那猫爪手串、叮当镯和玉印,虽然依旧精美,但确实不再有“新物”那种刺眼的亮光,而是透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柔和光泽,仿佛已被珍藏把玩了千年。 他抬头看向嬴政,眼神里带着询问:这你都知道? 嬴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眼神里传递着“都是经验教训”的意味。 他想起了自己那份还没送出去就化灰的丝绸旨意,以及那些只要一心想到送给小十七就瞬间变得“古色古香”的配饰。 嬴子慕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注意力立刻被掌中和桌上的礼物吸引。 她本人其实并不太喜欢佩戴繁复的首饰,日常最多戴条细链子,再加个手链。 她之前就有一串菩提子雕刻的猫爪手串,出门游玩时常戴着。 而这串猫爪白玉手串,简直完美复刻了她平时常戴的那串菩提做的猫爪手串的外形,但材质升级成了顶级白玉,更显珍贵可爱! 而那叮当镯,之前在大唐不夜城穿古装体验时,她试戴过,听着那叮叮咚咚的清脆声响,觉得有趣极了,那一晚上都不自觉地抬手摇晃,玩得不亦乐乎。 嬴子慕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惊喜和暖流! 她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秦王阿父,观察竟如此细致入微!将她这些细微的喜好都看在了眼里,并且直接付诸行动,送来了如此合她心意的礼物!还是用顶级玉料精心雕琢的! “阿父!我太喜欢了!” 嬴子慕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猫爪珠子,打算明天买条红绳在串起来带,又轻轻碰了碰那对青苹果色的叮当镯,发出清脆的声响。 欣赏完手串和镯子,她才拿起那枚白色的玉印章,翻到印底,却愣住了。 上面的文字曲折古朴,与她熟悉的简体字差别很大,看着也不像小篆啊。 “阿父,”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秦王政,“这上面是什么字体啊?写的什么字?我看不懂啊。” 秦王政:“……” 他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懊恼。 忘记了,后世用的是简体字,早已不用大篆了。 他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是大篆。刻的是——‘宸极帝姬’。这是……寡人给你的封号。” 秦王政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晨及帝姬?” 嬴子慕重复了一遍,更疑惑了, “帝姬?我记得帝姬好像是北宋徽宗时候才开始用来称呼皇帝女儿的吧?大秦那时候,不是应该叫‘公主’吗?” “宸极帝姬?” 这四个字一出,旁边一直安静看着的嬴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震惊,看向年轻自己。 秦王政感受到他的目光,坦然回望。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瞬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也想到了这个封号?! 嬴政:“……” 秦王政:“……” 该说不愧是同一个人吗?连给女儿的封号想法都一模一样! 嬴政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你该关注的重点,不应该是‘宸极’二字吗? 他感觉女儿的关注点总是有点跑偏了。 嬴政只能替一时语塞的秦王政向女儿解释道, “‘帝’字,直接点明了你的帝王血统,其尊贵远非源自周朝‘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之首的‘公’字所能比拟。‘姬’,既是对妇女的美称,亦常指代贵族女子。与后世北宋时帝女的称号也算有些渊源。” 第194章 宸极帝姬 秦王政在一旁点头,表示他就是这么想的。 重点当然是前面的“宸极”! 嬴子慕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嬴政:“阿父,你怎么知道秦王阿父的想法?难道你们……” 她怀疑这两个阿父是不是背着她有什么心灵感应。 嬴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回自己的卧室。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明显是后世商店里买的、系着丝带的精美礼物盒走了出来,递给嬴子慕。 “打开看看。”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郑重。 嬴子慕好奇地接过盒子,打开盖子。 里面铺着柔软的绒布衬垫,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饰:发簪、手镯、、玉佩、项饰……种类齐全,雕工精湛,玉质温润通透,是顶级的料子,旁边同样放着一块玉印章。 实际上,这个盒子里原本还应该有一份写在丝绸上的正式旨意。 当初嬴政刚来现代时,还没想好给嬴子慕什么封号,只带了一套精美的玉饰、一块未雕刻的玉印坯料,以及一份已经盖好了传国玉玺大印、却独独空着封号位置的丝绸诏书。 因为嬴政过来时。纸还在实验生产中,竹简不方便携带,便用了轻便的丝绸。 后来他了解了后世,更了解了嬴子慕的性情和能力,终于想好了“宸极帝姬”这个封号,便买了雕刻工具亲手刻好了印章,也在那份丝绸诏书上用工整的小篆填上了封号,一并装盒打算在回去前送给小十七。 结果……当他心里明确想着“此盒赠与十七”时,盒子里的首饰和印章瞬间蒙上了千年古物的包浆,而那份丝绸诏书……直接在他眼前化为了飞灰! 后来他不信邪,拿自己从秦朝穿来的一套备用常服做实验,那衣服原本好好的,一旦他产生“把这件衣服送给子慕”的念头,衣服立刻变得脆弱不堪,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片! 他这才彻底明白这条时空规则:意图赠予后世的物品,会被瞬间附加其原本需要经历的全部时光。 嬴子慕拿起那枚印章,翻看印文。嗯,看得出来是小篆,但是字嘛,还是看不懂,只能再次向嬴政投去疑惑的目光。 中年嬴政看着她,缓缓道:“这是小篆。刻的也是——宸极帝姬。” 嬴子慕这下真的惊讶了,眼睛在两位阿父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俩……这么有默契的吗?给我的封号都想到一块去了?” 这概率也太低了吧! 嬴政&秦王政:“……” 再次无言以对。 这种灵魂层面的共鸣,有时候确实难以解释。 嬴政决定不跟她绕圈子了,直接点明关键:“子慕,你知道‘宸极’二字,具体是哪两个字吗?” 他估计这丫头光听读音,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的分量。 嬴子慕歪头想了想:“晨及?不就是早晨的晨吗……等等……” 她看着两位阿父那“你再好好想想”的无比严肃郑重的表情,突然灵光一现,历史知识和文学素养瞬间上线, “不会是……指‘北极星’,喻指‘帝位’、‘帝王’的那个‘宸极’吧?!” 嬴子慕看到两位阿父同时肯定地点头,整个人瞬间有点裂开了。 不是?!?等等!这两个字是可以随便用来当封号的吗?!? 你们两位陛下是想干嘛?!? 造反啊? 哦不对,你们就是皇帝本人……那也不行啊!这封号也太吓人了吧!这哪是封帝姬?!? 嬴政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开始沉声解释,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宸’,本义指帝王居住的宫殿,引申为王位、帝王的代称。本身便具有深邃、宏大、至尊无上的意象。 ‘极’,本义指屋顶最高处的正梁,是房屋的最高点。引申为顶点、尽头、至高无上的地位。譬如‘登峰造极’。 在天文星象中,‘极’特指北极星(古称‘北辰’或‘极星’)。北极星居于天穹中央,群星环绕其旋转,被视作宇宙的中心和方位基准,象征着永恒、稳定、指引和至高无上的权威。 《论语》中的‘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便是此意。 ‘帝姬’二字,方才已解释过。” 嬴政停顿了一下,让嬴子慕消化一下,然后继续道: “将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宸极帝姬’。此封号首先明确宣告,你并非普通宗室女,你是帝王本身的直系后裔。‘宸极’合在一起,其意为‘帝王中的顶点’或‘如北极星般的帝王’。” 嬴政静静的看向嬴子慕:“是愿你无论身处哪个时代、你想要立足于何领域——无论是商界、政界、学术界还是文化艺术界,都能成为那个领域之首! 愿你,不应是追随者,而应是想要立足之领域规则的制定者、方向的指引者,如同北极星一样,自然吸引他人环绕、追随与合作,成为众人仰视的‘大女主’。 此外,北极星的另一象征是永恒不变、坚定不移。 在这快速变化、充满诱惑与挑战的二十一世纪,朕与你……另一位阿父,愿你能拥有无比强大的内心定力,坚守本心与原则,不为外物所动摇。 你的目标、你的信念,应像北极星一样稳固,从而能够从容应对世间一切风波。” “最后,‘极’字代表顶点、极致。这是愿你所想做的每一项事业,都能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做到最好、最强、最卓越! 你的人生不应仅仅是‘还不错’或‘很成功’,而应是‘登峰造极’的!” 嬴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人心上。 他阐述的,不仅仅是一个封号,更是一位父亲对女儿最深沉、最霸道的爱和最高的期许。 一个现代“大女主”的核心特质是自我主宰、事业成功、内心强大、极具影响力。 “宸极帝姬”这个封号,正是用他那个时代最顶级、最霸气的词汇,为这些现代特质加冕! 他希望她在她想要去闯的领域成为一个女王级的核心人物——自信、耀眼、有号召力,不应仅是完美适应现代规则,而是更能在自己想闯的天地里重新定义规则! 这不仅仅是一个封号,更是一位千古一帝对女儿最深沉、最霸道的父爱,是将天上地下最好、最尊贵的词汇都赋予她的极致偏爱,也是对她能力与潜力的最高认可与期许。 第195章 大秦军工黑科技不是这么用的 嬴子慕听完,心中巨震,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从未想过,两位来自两千多年前的父亲,会对她有如此深刻的理解和这般厚重的期望。 这份期许超越了时代,直指本心。 她感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阿父……” 她看向两位父亲,眼中水光潋滟。 等等,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阿父,您回去……不会就立刻布告天下,给我上这个封号吧?” 她可不想在秦朝还没醒过来就成了活靶子。 嬴政闻言,没好气地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哼!那跟将你置于炭火之上炙烤有何区别?在大秦的你尚在稚龄,昏睡不醒,毫无自保之力,与案板鱼肉何异?朕在你眼中,便是那般蠢钝之人?” “那您不怕天幕开着被人看到了?” 嬴政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你秦王阿父敢现在直接送,还不说明问题?” 秦王政又不傻,现在敢直接拿出来,说明历朝历代的天幕早就关了。 嬴政还是接着解释道:“待朕回去,会命人再精心制作符合此封号的玺印与金册旨意,密封保存于宗庙最深处。 若未来……你能苏醒归来,且拥有足够能力掌控自身命运之时,朕自会择吉日,昭告天下,为你正名!若不能……” 嬴政的话语顿住,没有再说下去,但眼神中掠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与无奈。 嬴子慕明白了。 如果大秦的那个她一辈子无法醒来,那么这个承载着无比厚重期许的“宸极帝姬”封号,或许将成为她死后追封的谥号,伴随她长眠地下。 秦王政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对中年自己的安排深感认同,保护是首要的。 嬴子慕既感动于父亲们深谋远虑的保护,也为那份沉重的期许而心潮翻涌。 “那阿父,”她带着鼻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如果我以后……就只想躺平,当条咸鱼呢?” 出乎她意料的是,两位嬴政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嬴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也随你。若是钱财不够,朕给你。朕查过,秦朝时期的文物在后世拍卖价格极高,下次过来,朕多给你带些过来。” 反正只要意图送给小十七的,物品就会自动附加两千年岁月痕迹变成“古董”,绝对保真,不愁卖不上价!。 用秦朝“特产”养女儿,毫无压力! 年轻秦王政也立刻附和:“寡人亦然。后续亦会给你带来。只需做你想做之事便可。” 养这个孤身一人在后世的女儿,两位千古一帝的态度出奇一致——想奋斗,想躺平,随你开心! 嬴子慕:“阿父……” 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原来父亲们的爱是这样的:如果她想奋斗,他们希望她一路顺遂,登峰造极,成为领域的北极星。 如果她想躺平,他们也能为她铺就最舒服的咸鱼塘,用千年古董给她当躺平的资本! 嬴子慕看着两位面容相似、气质却因岁月而迥异,但此刻眼中流露出同样纵容与宠溺光芒的父亲,泪水再次决堤。 秦王政看着嬴子慕哭,略微有些不自在。 他看惯了天幕上她每天活力四射、笑嘻嘻搞事的样子,这般情绪外露的哭泣,让他有些无措。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从腰间又解下了一个稍大一些的荷包,这次没有递给嬴子慕,而是直接递给了旁边的嬴政。 “这是给你的,我觉得你应该需要。” 语气十分平静,甚至有点一本正经。 嬴政有些意外地接过这个来自“青年版的自己”的礼物。这次荷包倒是没有风化,毕竟这不是“赠予”嬴子慕,而是给同时代的“自己”。 嬴政带着几分好奇打开荷包,从里面倒出来的东西却让他一愣。 那是一块长约十厘米、宽约三厘米、高约四五厘米的深棕色木块?!? 材质坚硬,触手温润,还带着淡淡的木香,但看不出具体用途。 “这是何物?” 嬴政疑惑地拿起木块掂量了一下,给他一块木头做什么?镇纸?未免太厚了些。 秦王政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伸手拿过木条,手指在木条两端某个极其隐蔽的榫卯结构处轻轻一按一推, 只听几声极其细微机括轻响,那块看似厚实的块竟然如同变形金刚一般,被巧妙地折叠伸展开来! 瞬间变成了一块长度约四十多厘米、宽度约三厘米、厚度约一厘米的……长方形木条? 而且,这木条的造型……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这流畅的线条,这恰到好处的宽度和厚度,这打磨得光滑无比的表面…… 嬴子慕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 这、这、这不就是——戒尺吗?!?!还是折叠便携式的?!! 不是吧?! 秦王阿父给始皇阿父送礼物,送了一把戒尺?!? 而这把戒尺是给谁的?用意何在?简直不言而喻! 嬴子慕顿时觉得一股“悲愤”涌上心头! 她刚才还感动得稀里哗啦,觉得两位阿父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结果转头年轻阿父就送来了一把“凶器”! 大秦的军工黑科技不是让你用来做这种东西的啊喂! 这东西它不配动用您大秦那精密无比的机关术啊! 她立刻用控诉的、愤怒的眼神射向秦王政,内心疯狂吐槽:秦王阿父!你对得起我吗?!空间里最后那点容量,我舍不得放别的,一心想着给你藏最新鲜的荔枝吃!你倒好!居然暗搓搓地希望我挨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嬴政也拿着这把做工精良、机关巧妙的戒尺,表情复杂地看向秦王政,眼神里带着询问。 秦王政面对两人的目光,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前几日天幕,寡人看到某人在商场,等候其余三人试衣之时,独自坐在休息区摆弄手机。” 他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恰逢其时,其人背后立有一面巨大的试衣镜。” “又恰逢其时,其人观看影像之际,手持手机略呈倾侧。” “恰巧,寡人从镜中见其手机屏上,有一女子于台前起舞。曲中时分,她更与台下另一女子互动,、相视而笑,忽俯身……将一枚棒棒糖喂入对方口中。” “尤其凑巧的是,寡人竟瞥见视频下方地址标签,明晃晃写着——‘某某古风酒馆’。” “末了,寡人还正好瞧见……此人手指轻点,不仅赞了那视频,更将其收进了‘想去’的清单之中。” 秦王政说完,看向嬴政,语气意味深长:“不知——此系何人耶?” 第196章 秦王撒娇耶! 嬴政:“!!!”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如同利剑般射向嬴子慕! 上次她大半夜偷偷跑去酒吧的账还没算清楚,这又惦记上新的了?! 嬴子慕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终于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那天刷到一个视频,是一家由女掌柜开设的古风酒馆,酒馆里以女掌柜优美的国风舞蹈和亲切的互动风格而闻名,尤其擅长与女性顾客互动,舞姿翩翩,给人以愉悦的视觉享受。 跳舞很美,台下氛围很好,都是女孩子在玩,她觉得挺有意思就随手标记了一下! 谁知道!谁知道背后有镜子!谁知道年轻的秦王阿父眼神那么好!观察力那么变态!这都能被他看到?!? “不是!阿父你们听我解释啊!” 嬴子慕瞬间跳脚,慌得语无伦次, “那个酒馆是个女孩子开的!去的也大多数是女孩子!那个跳舞的就是老板本人!不要看到一个酒字就联想到那种乱七八糟的酒吧啊喂!” 嬴政掂了掂手里那把做工精良、手感扎实的折叠戒尺,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 秦王政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拿起一颗荔枝,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阿父!冷静!暴力不能解决问题的!法治社会!不能动用私刑!还有俄国打孩子是犯法的。” “哦,你成年了。” “......” “秦王阿父!有你这么坑我的吗?!” 客厅里,顿时“鸡飞狗跳”,方才的感动温馨气氛荡然无存,也幸好酒店隔音效果不错,不然大半夜得被投诉了。 嬴子慕给他们搜各种视频才解释了那真的就是一间女孩子们用来放松,看看舞蹈,来一场愉悦的视觉享受的小酒馆而已。 这跨越时空的“父爱”,真是甜蜜又沉重啊,就是偶尔还会附带一点“皮肉之苦”的风险! “鸡飞狗跳”后的客厅里, 嬴子慕气鼓鼓地缩在单人沙发里,抱着一个抱枕,故意偏过头去不看两位“罪魁祸首”,尤其是那位送戒尺的秦王阿父! 嬴子慕浑身散发着“我很生气,需要哄”的低气压。 嬴政已经收起了那柄精巧却“危险”的戒尺,好整以暇地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一副置身事外、饶有兴致看戏的模样。 目光在生气的小女儿和略显局促的年轻自己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秦王政确实感到了一丝……尴尬。 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个眼熟的银色金属箱上。 那箱子的款式、大小,与他在天幕上看到的、嬴子慕送给中年嬴政、赢稷以及小嬴政的装手枪的箱子一模一样! 他之前一直没留意到茶几下还放了这么个东西。 还是刚才嬴政悄声告诉他,那是子慕早就准备好要送给他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就发生了后面一系列事情。 箱子里……估计也是那把名为“乌齐夫”的、威力惊人的后世手枪,以及配套的子弹。 再看看偏着头、连后脑勺都写着“我在生气”的嬴子慕...... 咳咳…… 秦王政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要是早一点发现这个箱子……他刚才或许……就那么早把那个机关戒尺拿出来给另一个自己了。 现在怎么办? 秦王政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天幕上,那个叫孙清宴的女子播放的、来自后世动画的片段——里面的“自己”拉着老将军王翦的袖子,用一种他从未想过会出自自己之口的委屈语气说:“将军虽病,独忍弃寡人乎?” 他记得当时那手机视频上上飘过的弹幕都是是…… “啊啊啊啊啊秦王撒娇耶!” “救命!秦王撒娇,将军垂死病中惊坐起!” “这谁顶得住啊!” “政哥别这样,我命都给你!” …… 那些文字此刻异常清晰地回响在他脑海里。 虽然觉得......,但看当时动画里王翦老将军那无奈又受用的反应,以及后世众人那疯狂的模样,似乎……效果拔群? 要不……试试? 咸阳宫纵有千阶玉墀,不及子慕赌气背身时教阿父踏空这一步痛。再次咳嗽了一声,这次带着点刻意,试图吸引嬴子慕的注意。 见嬴子慕肩膀动了动,但还是没回头,秦王政用一种与他平日冷厉气场完全不符的、带着点试探和……僵硬的“委屈”语气,缓缓开口: “咸阳宫纵有千阶玉墀,不及子慕赌气背身时教阿父踏空这一步痛。” “!!!” 嬴子慕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向秦王政那边倾斜了一点点。 虽然没回头,但抱枕抱得没那么紧了。 秦王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心中大定,有戏! 决定再接再厉,语气甚至更“入戏”了几分,带上了一点属于帝王的、却用于此情此景的夸张: “寡人能摄万里山河,却照不破父王此刻心焦——子慕可要寡人捧诏罪己乎?” “噗——” 旁边看戏的中年嬴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用咳嗽掩饰。 还罪己诏?亏他想得出来! 嬴子慕:“……”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疯狂加速! 秦王撒娇耶! 活的秦王在跟她撒娇! 她好像……有点理解当年王翦老将军的感受了。 这谁扛得住啊?!根本硬不下心肠继续生气了好吗!直杀伤力核爆级! 她努力绷住最后一点面子,声音小小的、还带着点故意拿乔的意味,但已然软化:“那……那下次……不能再送这种……这种东西了!” 秦王政从善如流,立刻保证,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带着郑重:“好。” 嬴子慕心里那点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甚至有点甜丝丝的。 她转过身,虽然脸上还有点故作矜持,但眼睛已经亮晶晶地看向了那个银色箱子,小声嘟囔道:“密码是。” 嬴政在一旁看得内心扶额:这就被哄好了?一句撒娇一句罪己诏就没了原则? 秦王政按照嬴子慕说的密码——,顺利地打开了银色金属箱。 果然! 箱内黑色的海绵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把线条流畅、泛着金属冷光的乌齐夫手枪,与他之前在天幕上看到的别无二致! 而在枪械周围的空隙和下层,塞得满满当当、密密麻麻的,全是黄澄澄的子弹! 数量之多,远超他的预期! 秦王政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炙热的光芒!这份礼物简直送到了心尖上! 他忍不住伸手,极其小心又难掩激动地拿起那把沉甸甸、充满力量感的乌齐手枪,仔细地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检查着精密的结构,爱不释手。 “谢谢子慕,” 他抬起头,看向嬴子慕,“此礼……甚合寡人心意,真是送到心坎上了。” 嬴子慕看着他这副欣喜的样子,那点残存的小脾气彻底没了,也跟着笑起来,但还是不忘叮嘱, “阿父,你看就看啊,可千万别在酒店里好奇尝试开枪啊! 这玩意儿动静太大,会把警察引来的!明天我带你们去专门的靶场,你在那里随便练!” 秦王政郑重地点头,虽然心痒难耐,但还是知道轻重:“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乌齐夫手枪放回箱中,合上盖子,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绝世珍宝。 嬴政看着年轻自己那副兴奋模样,以及女儿那轻易就被哄好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情。 第197章 第二批邀请者来后世 【翌日,莫斯科阳光正好。 在确认了南朝张秀姑、武周武则天、明朝秦良玉、和清朝王贞仪四位都已完成准备,并表示愿意前来体验“军事”项目后,嬴政先行通过无事牌返回了秦朝。 他需要尽快安排高产粮种的试种,并处理积压的政务,约定好过几日再来。 酒店套房内,此刻只剩下年轻秦王政和嬴子慕。 嬴子慕最后确认了一遍系统界面,上面清晰显示着四位即将到来的女性的名字与状态:【南朝·张秀姑·准备就绪】、【武周·武则天·准备就绪】、【大明·秦良玉·准备就绪】、【大清·王贞仪·准备就绪】。 嬴子慕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系统,开启传送,定位至酒店套房客厅,人员:张秀姑、武则天、秦良玉、王贞仪。”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客厅中响起,唯有嬴子慕能听见:“传送指令确认。空间坐标锁定。能量稳定……传送开始。” 话音刚落,酒店宽敞的客厅中央,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团柔和的、却不刺眼的白色光芒。 光芒迅速扩大,形成一个模糊的光晕旋涡,隐约可见其中似乎有身影晃动。 白光倏忽散去,四位身着不同样式骑装、风姿各异的女子,已然立于客厅之中。 短暂的时空转换带来的眩晕感迅速消退,四位女子的目光几乎第一时间就精准地落在了沙发上那位年轻却气场非凡的男子身上。 她们早已通过天幕知晓,始皇帝嬴政已返回秦朝,此刻留在后世的,是年轻尚未加冕“始皇”尊号的秦王政。 居于首位的一位女子,年约六旬许,鬓角微霜,却丝毫不显老态。 她身着一袭玄底金凤纹的利落骑装,面料华贵,剪裁大气,既符合骑射之便,又处处彰显着无上的尊荣。 她的面容保养得宜,眉宇间蕴藏着历经风雨、执掌乾坤的沉静与威仪,眼神锐利如炬,顾盼之间,自有股睥睨天下的帝王气度。 她,自然是武周皇帝武则天武曌。 则天女帝的目光与秦王政相接,没有寻常人面对君王的惶恐,也没有因对方年轻而产生的丝毫轻视,反而是一种近乎平等的、跨越时空的对视与了然。 则天女帝唇角含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开拓者的笑意,双手抬起,以一个极其潇洒、兼具男女风范的拱手礼,打破了沉默: “秦王政。” 她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久仰。朕,武曌。” 没有称陛下,并自称“朕”。 这一刻,非是女帝拜见秦王,而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皇帝与唯一一位女皇帝的历史性会晤。 其中蕴含的意味,让一旁的嬴子慕都感到心神激荡。 内心疯狂大叫让系统录屏录屏录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秦王政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随即化为欣赏。 他并未起身,依旧稳坐于沙发,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声音清越而平静:“则天皇帝。寡人亦久闻。” 他坦然接受了对方的平等姿态,也认可了对方自封的帝号。 未来之事他已通过天幕知晓,对于这位以女子之身登顶帝位、开创一代王朝的奇女子,他心中自有其评价标准,与性别无关,只与能力与气魄挂钩。 紧随武则天之后,一位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的女子上前一步。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肤色是常年戎马生涯留下的健康小麦色,眉目疏朗,眼神坚定澄澈,透着军人特有的果决与刚毅。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深蓝色劲装,外罩轻便皮甲,整个人如同一柄入鞘的利剑,沉稳而不可小觑。 她便是大明忠州女将军、石砫宣抚使秦良玉。 秦良玉面对秦王政,神色恭敬却不卑微。 她右手握拳,重重叩击在自己左胸心脏处的皮甲上,行了一个标准的大明军礼,声音清亮如金石, “末将秦良玉,拜见秦王!” 她称的是“秦王”,而非“始皇帝”,既是对眼前这位年轻君王当下身份的尊重,也暗含了对这位横扫六合之雄主的敬仰。 她身后的白杆兵威震天下,她自然深知一位强大君主对于军队和国家意味着什么。 秦王政的目光在秦良玉身上停留片刻,对于这种飒爽的军人之风,他显然颇为受用。 他再次颔首,语气中多了一丝认可:“秦将军,免礼。” 他之前在天幕上看过她的事迹,一位能亲自带兵打仗、屡立战功的女将,无论在任何时代,都值得尊重。 第三位女子气质温婉却坚韧,年纪与秦良玉相仿,约三十岁。 她穿着一身青色布衣骑装,款式最为简单,头上仅用一根木簪绾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草药清香。 她的眼神慈悲而专注,双手指节略显粗糙,显然是常年劳作者。 她是南朝时期着名的民间女医——张秀姑。 她虽无官身,却因医术高明、医德高尚,救治无数平民百姓而名留地方志。 张秀姑面对秦王政,显得有些紧张。 她不会军礼,而是按皇帝派人教导的礼节行礼,声音柔和却清晰: “民女张秀姑,拜见秦王。” 秦王政看着这位女医,目光在她那双饱经风霜的手上扫过,语气平淡却并无压迫感:“张大夫,免礼。” 他对于医者,尤其是能惠及民间的医者,有着基本的尊重,毕竟这关系到人口与国力。 最后一位女子最为年轻,约二十五六岁,气质独特,沉静中透着睿智,眼神清澈而充满求知欲,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 她穿着一身合体的月白色骑装,料子普通但干净利落,身上没有多余饰物。 她是清朝杰出的女天文学家、数学家——王贞仪。 王贞仪行了躬身礼,声音清脆,带着读书人的不卑不亢: “民女王贞仪,拜见秦王。” 秦王政对这位天文学家、数学家也有些好奇,同样回以一个简单的:“免礼。” 这时,嬴子慕才笑着走上前来,她没有按照身份尊卑,而是按照她们所处朝代的先后顺序,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第198章 欢迎来到后世 【“欢迎来到后世!我是嬴子慕。您是南朝的张秀姑大夫吧?久仰您妙手仁心,救治乡里无数。” 嬴子慕首先握住了女医张秀姑的手,热情地摇了摇。 张秀姑显然对“握手礼”有些陌生,但通过天幕也了解过,连忙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与嬴子慕轻轻一握,声音温柔:“嬴姑娘过誉了,不敢当。能来后世见识,是我的福气。” 接着,嬴子慕走到武则天面前,向女帝伸出手,笑容灿烂:“则天皇帝陛下,欢迎您,种花家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后世风光与大唐迥异,希望您能喜欢。” 武则天伸出手与嬴子慕有力地一握,声音沉稳有力:“有劳嬴姑娘费心安排。后世之奇,朕亦期待已久。” 女帝的握手短暂却有力,带着帝王的自信。 嬴子慕转向秦良玉:“这位一定是大明的秦良玉将军!白杆兵威名赫赫,将军保家卫国、忠勇无双,令人敬佩!” 嬴子慕的语气中带着由衷的钦佩。 秦良玉显然更习惯抱拳礼,但也迅速适应,伸出因常年练武而略带薄茧的手,与嬴子慕结实一握,声音干脆利落, “嬴姑娘言重了,保家卫国,份内之事。能见识后世神兵,良玉荣幸之至!” 最后,嬴子慕看向王贞仪,眼中闪烁着发现宝藏般的光芒:“王贞仪科学家!欢迎您。您的《月食解》、《地圆论》我可是拜读过!在那样环境下您能坚持研学天文数理,推陈出新,实在太了不起了!” 嬴子慕紧紧握住王贞仪的手,“科学家”这个词她用得很重。 王贞仪脸上泛起一丝兴奋的红晕,她急切地握住嬴子慕的手,语气充满求知欲, “嬴姑娘谬赞了!贞仪才疏学浅,后世学问浩如烟海,正欲请教!这些发光之物(电灯)、透明之壁(玻璃窗),还有千里传音(手机),究竟是何原理?” 嬴子慕笑道:“原理复杂,但我们可以慢慢了解!既然人齐了,大家先坐下歇歇脚,喝点东西,我们再慢慢聊接下来的安排,如何?” 嬴子慕见大家都落座后,便切入正题,笑着问道:“诸位,在过来之前,都用过早餐了吗?” 武则天姿态优雅从容:“自是用了的。知晓要体验后世之军事,亦不敢空腹以待。” 秦良玉点头,言简意赅:“军中习惯,餐食定时。” 张秀姑温和答道:“用过了,多谢姑娘关心。” 王贞仪也连忙闻言连忙点头:“啊,是,用过了。” “那好,”嬴子慕一拍手,笑容明媚,“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我们直接出发去体验今天的重头戏——军事项目,如何?” 此言一出,客厅内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 四位女子的眼中几乎同时迸发出期待与兴奋的光芒。 通过天幕,她们早已目睹过嬴政、赢稷等人体验那些威力无穷的“后世神兵”时震撼又过瘾的场景,内心早已向往不已。 如今轮到自己,怎能不激动? “善!”武则天率先开口,帝王的矜持也难掩跃跃欲试之意,“朕早已想见识,后世军威究竟何等强盛。” “末将愿往!”秦良玉的回答干脆利落,带着军人对顶尖武器装备天生的渴望。 张秀姑虽不像前两位那般直接,却也用力点头,眼中充满好奇。 王贞仪更是迫不及待,几乎要站起来:“太好了!向往已久!” 唯有秦王政,依旧保持着沉稳的姿态,但微微前倾的身体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作为立志横扫六合的君王,没有什么比亲自体验未来战争之力更能吸引他。 武则天想起一事,微微抬手示意,目光扫过自己及另外三人身上的骑装,问道:“嬴姑娘,我等这般装束,出行可还便宜?” 嬴子慕笑着肯定:“陛下放心,完全没问题!后世穿着自由得很。别说骑装,就算穿着更传统的汉服去体验军事项目的小姑娘也大有人在呢!咱们这一身,既利落又应景,再合适不过。” 听到这话,四位女子都安心下来。 嬴子慕早就通过手机联系了基地了,随后引领众人下楼。 酒店门口,一辆宽敞的黑色豪华商务车已等候多时。 司机是一位沉默寡言的俄罗斯人,伊万则一如既往地带着他那热情的笑容站在车旁。 “3дpaвcтвynтe!(你们好!)嬴小姐,还有来自远方的尊贵客人们!”伊万用生硬的中文打招呼,然后熟练地打开车门, “欢迎各位来到莫斯科!今天,伊万带你们去感受真正的力量!” 众人上车,车辆平稳地驶出市区,向着郊外的军事体验基地进发。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都市变为开阔的郊野,最终,一片被铁丝网围起的广阔区域出现在眼前,门口有身着迷彩服的警卫值守,气氛顿时肃穆起来。 经过简单的证件核查,系统已为四位新来的女士准备好了合法身份文件,所以很快通过检查,车辆驶入基地。 内部视野开阔,远处可见坦克、装甲车停放场,近处有各种训练设施和靶场,空气中隐约弥漫着硝烟和机油的味道。 偶尔传来的枪声和引擎轰鸣声,让秦良玉和秦王政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眼神锐利如鹰隼。 伊万先带他们来到一个装备室,为每人配备了合适的防护耳罩和护目镜。 “安全第一,朋友们!”伊万大声强调着。 这一次首先体验的是坦克乘坐。 一辆庞大的、涂着迷彩的t-72主战坦克如同钢铁巨兽般匍匐在地。 冰冷的钢铁履带、粗长的炮管、低矮而充满力量感的车身,无不冲击着众人的视觉神经。 即便是已经在天幕上见过的武则天,此刻看到实物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仰头看着这钢铁造物。 伊万爬上车顶,打开舱盖,示意大家依次进入。】 第199章 一行人的军事项目体验 【内部空间狭窄而精密,充满了油料和金属的独特气味。伊万简单介绍了驾驶员、炮手、车长的位置。 武则天坐在车长位置,透过潜望镜观察外面,感受着这铁王座带来的全新视野与力量感,嘴角勾起一抹属于统治者的、掌控一切的微笑。 秦良玉则更关注坦克的结构和战术应用,不停地通过翻译耳机向伊万询问越野能力、装甲厚度、火炮射程等问题,神情专注。 张秀姑小心翼翼地摸着冰凉的内部构件,难以想象如此庞然大物如何运作。 王贞仪则对观瞄设备和火控系统产生了浓厚兴趣。 秦王政进入时,沉默地感受着一切,他的手指抚过那些冰冷的按钮和操纵杆,眼神深邃。 由于位置有限,嬴子慕并没有进入,而是在旁边等着他们。 “抓稳了!”伊万喊道。 坦克猛地开动,颠簸着驶入野外训练场,那履带碾压地面的沉重感和引擎的咆哮,让所有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陆战之王的压迫力。 巨大的噪音和剧烈的颠簸让初次体验的四人感到些许不适,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武则天紧紧抓住身边的扶手,感受着身下这钢铁巨兽咆哮前进的力量,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虽颠簸不堪,然……势不可挡!若以此冲阵,何愁不破?” 秦王政也表示认同。 一趟颠簸却刺激的坦克乘坐体验下来,五人爬出坦克时,眼神都亮晶晶的。 接下来是重头戏——真枪实弹射击。 来到露天靶场,长桌上已经摆放好数种枪械,从经典的AK-47突击步枪到更现代的狙击步枪,甚至还有手枪。 伊万首先严肃讲解了安全规则,强调枪口永远指向安全方向、手指非射击时离开扳机等铁律。 然后他开始示范每种枪械的持握、瞄准、击发动作。 四位女子和秦王政都听得极其认真,尤其是秦良玉和秦王政,几乎将伊万的每一个动作都刻入脑中。 首先体验的是后坐力相对较小的步枪。 在伊万的指导下,众人戴好耳罩,依次上阵。 秦良玉不愧是沙场老将,适应极快。 她按照指导趴下,据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虽然最初几发因后坐力稍有偏差,但迅速调整,后续射击竟然大多能上靶,甚至有一发接近靶心! 她起身时,脸上带着军人找到称手兵器时的畅快笑容。 武则天持枪的姿态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仪。 她冷静地瞄准,稳定地击发,成绩虽不突出,但那份沉稳和控制力令人印象深刻。 放下枪时,她看着远处的靶纸,若有所思。 张秀姑显然有些紧张,开枪时下意识地闭眼,肩膀被后坐力撞得生疼。 但在伊万的鼓励和嬴子慕的帮助下,她也成功打完了弹匣,看着靶纸上零星的眼儿,松了口气,又觉得无比新奇。 王贞仪把射击当成了一次实验,仔细计算着瞄准基线、预估着弹道,每一枪都打得慢而谨慎,成绩反而意外地不错。 秦王政上手极快,强大的臂力和核心力量很好地抵消了后坐力,眼神专注而冰冷,仿佛远处的靶子是他的敌人。 他的成绩仅次于秦良玉,但他更在意的是这种武器的射程、威力和连续射击的能力。 放下枪时,他喃喃自语:“若大秦锐士持此等利器,六合之内,孰能挡之?” 随后,大家又尝试了手枪射击,感受了另一种操控感。 射击结束后,伊万又带来一个有趣的项目——武器拆解教学。 他拿出一把训练用的AK-47,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将其分解成几十个零件,然后又迅速组装起来,最后在慢慢的拆分讲解。 “现在,轮到你们试试了!”伊万鼓励道。 这下,动手能力的差异就显现出来了。 秦良玉再次展现优势,虽然零件繁多复杂,但她观察力敏锐,手指灵活,虽然速度不及伊万,却是有条不紊,第二个成功将步枪复原,赢得伊万竖起大拇指。 秦王政全神贯注,凭借着极强的专注力和记忆力,也勉强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组装。 王贞仪对内部结构兴趣极大,拆解得很仔细,但组装时面对一堆弹簧和销钉有点手忙脚乱,在伊万提示下也完成了。 武则天和张秀姑则对此显得有些吃力,更多的是在伊万和嬴子慕的帮助下完成体验,但也都明白了这“铁疙瘩”内部是何等精密。 时近中午,伊万直接安排大家在基地的露天休息区享用了简单的野战餐食——不是冰冷的军粮,而是基地食堂提供的俄式野战快餐:大份的烤肠、黑面包、荞麦粥、红菜汤和热茶。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粗犷但管饱的食物,讨论着上午的体验,别有一番风味。 下午的压轴项目是真人cS对抗。 众人换上专用的迷彩服和感应背心,手持发射激光的模拟枪械,进入一片模拟巷战环境的场地。 伊万将六人,加上他自己分成两队。 嬴子慕、秦良玉、张秀姑一队。 伊万、秦王政、武则天、王贞仪一队。 游戏开始! 秦良玉如鱼得水,迅速利用地形隐蔽,战术动作标准,俨然成为小队核心,指挥着嬴子慕和张秀姑迂回包抄。 秦王政展现出极强的进攻性和战术直觉,虽然规则还有点不熟,但往往能做出出其不意的突击。 武则天则更善于观察全局,躲在掩体后冷静地“点杀”冒进的敌人,颇有运筹帷幄之感。 伊万是活跃气氛者,时而冲锋,时而搞怪。 擅长骑射的王贞仪也不错。 张秀姑则有些懵懂,常常“阵亡”得不明不白,但也玩得十分开心。 一场“激战”下来,人人汗流浃背,脸上却都洋溢着畅快淋漓的笑容。 就连一向威严的武则天和沉稳的秦王政,眉宇间也带着运动后的轻松和兴奋。 夕阳西下,一天的军事体验圆满结束。 返回市区的车上,众人虽显疲惫,却都精神亢奋,热烈地讨论着今天的见闻和感受。】 第200章 李治与媚娘看到女帝的反应 天幕之下 巨大的天幕横亘于历朝历代的苍穹之上,清晰地直播着武则天、秦良玉、张秀姑、王贞仪四人在莫斯科郊外军事基地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从坦克轰鸣着碾过荒野,到枪械喷射出炽热的火舌。 从四位女子或笨拙或熟练地操控着那些超越时代的杀伐利器,到她们在模拟战场上展现出的截然不同却同样耀眼的风采…… 这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所有古人的眼前。 “啧,又来了!没完没了!” “先是始皇帝,现在是女帝女将军……这后世的‘军事体验’怎地就不能多我一个?” “俺也好想摸摸那能喷火的铁棍子,坐一坐那铁王八啊!” “羡慕这个词,俺都说倦了!” 类似的抱怨和羡慕之声在各个时空的茶楼酒肆、田间地头响起。 人们,尤其是男儿们,看着天幕上那些他们梦寐以求都无法接触到的强大武备被几位女子率先体验,那种酸溜溜又无可奈何的心情,几乎要溢出天际。 他们已经从最初的极度震惊、难以接受,演变到了如今的“习惯性羡慕嫉妒恨”。 毕竟,始皇帝祖孙三代都体验过了,如今又多几位彪炳史册的女性…… 这心里,总归是像有只小猫在挠,痒得很。 然而,在这片普遍性的羡慕浪潮中,大唐麟德二年的皇宫内,气氛却格外不同。 寝殿内,身形消瘦、面色带着病态苍白的唐高宗李治,正半倚在榻上,目光死死盯住天幕。 当那身着玄底金凤纹的骑装、不怒自威的老妇出现在光幕中,与那后世女子嬴子慕交谈,并自称为“朕,武曌”时,李治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窒! 那张脸……纵然增添了无数风霜岁月的痕迹,那双眼睛里的神采,那份独一无二的、混合着妩媚与霸气的神韵……他绝不会认错! “媚……媚娘?!”李治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嘶哑变形。 是她!竟然是她!武媚娘! 天幕此前虽多次提及“女帝武则天”,却从未透露其具体出身与前程。 李治曾无数次猜测,这位空前绝后的女中豪杰,究竟是何等人物? 或许是什么隐世宗族的奇女子,或是前朝遗留的贵胄? 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却万万没有想到,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那个在他病榻旁侍疾、替他批阅奏章时条理清晰、在朝堂上已开始展露处理政务才能的武媚娘,竟然就是未来的武周皇帝! 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瞬间席卷了李治的四肢百骸。 媚娘……篡了李唐的江山? 改国号为“武周”了? 他猛地想起自己因为风疾缠身、精力不济,早已将越来越多的政务交付于她之手。 她聪慧、果决、对权力有着天生的敏锐和渴望……前朝后宫,确实已有不少势力向她靠拢。 自己原本只觉得她是得力的助手,是值得信任的伴侣…… 可现在……“废后也来不及了……” 李治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否还有能力去阻止、去收回已经赋予她的权力。 她的根系,或许比他想象的扎得更深。 但紧接着,天幕曾经播放过的李唐国祚信息在他脑中闪过——“二百八十九年”! 如果媚娘真的彻底断绝了李唐,那天幕显示的应该是武周的年限才对! 既然仍是李唐的二百八十九年,那意味着…… “还政于李唐……她后来……还政了?” 权力巅峰,岂是那么容易放手? 她既然有能力夺走,又为何要还回来? 与此同时,在宫殿的另一处,武媚娘同样屏息凝神地望着天幕。 当那张虽染风霜却威仪更盛、与自己眉眼依稀相似的容颜清晰出现时,她的心脏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随即是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喜与震撼! 原来……那个唯一的女皇帝,真的是我!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遍全身。 她看着天幕上的自己从容体验坦克射击、与秦王政平等对视……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炽热的光芒。 原来,我真的做到了。 而与此同时,历朝历代的无数女子们,也都在仰望着天幕。 她们的反应,早已不再是第一次看到女帝、女将军介绍时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通过之前的天幕播放,她们早已知道历史上有过这样一位冲破一切桎梏的女皇帝,有过秦良玉这样戎马一生的女帅,有过张秀姑这样惠泽乡里的女医,有过王贞仪这样探求宇宙奥秘的女科学家。 她们的生平事迹、成就贡献,早已通过天幕传遍天下,深深烙印在天下女子的心中。 觉醒的种子早已播下,思想的藩篱早已松动。 如今,她们看到的不是“奇迹”,而是“风采”。 不是“不可能”,而是“活生生的榜样”。 她们看到武则天镇定自若地操控手枪,虽不熟练却气场十足,心中涌起的是无比的钦佩:“陛下便是陛下,无论何世,何等器物,皆能驾驭!” 她们看到秦良玉熟练地持枪射击,眼神锐利如鹰,心中充满了向往与自豪:“秦将军真乃我辈楷模!纵是后世火器,亦不输男儿分毫!” 她们看到张秀姑克服恐惧、勇敢尝试,虽成绩不佳却笑容温暖,感到的是亲切与鼓舞。 她们看到王贞仪沉迷于器械原理,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女子之智,果然可通天地!” 没有惊呼,没有哗然,更多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深刻的认同与激励。 “原来,女子亦可如此……英姿飒爽,探求万物。” “原来,那条路,真的有人走过,并且走得如此精彩。” “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天幕之上,四位不同时代的杰出女性,正用她们的行动,向后世,也向所有时空的姐妹,展示着女性力量的无限可能与万千风采。 这风采,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比任何说教都更动人。 它让天下女子们更加坚信:贤妻良母,绝非女子唯一的归途。 她们的舞台,可以很大,很大。 第201章 逛街 【军事体验基地的喧嚣与硝烟味渐渐被莫斯科华灯初上的都市繁华所取代。 吃完饭回到酒店,四位来自不同时代的女性仍在回味着白日里操纵钢铁巨兽、扣动扳机的震撼体验。 嬴子慕看着她们依旧兴奋的脸庞,笑着提议:“晚上没什么安排,不如我们去逛逛莫斯科的商场?给你们置办些‘后世’的行头,再买些实用的东西。” 武则天率先颔首,她对体验后世风貌向来积极。 秦良玉对购物本身兴趣不大,但觉得了解后世物资也是开阔眼界:“末将听从安排。” 王贞仪则对后世的东西也很感兴趣。 张秀姑有些犹豫:“让姑娘破费,恐有不妥……” 嬴子慕笑道:“不用担心,这些都是小意思。” 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秦王政开口了:“寡人便不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位女子,补充道:“咸阳尚有诸多政务亟待处理,寡人需即刻返回。” 这固然是部分理由,但更深的原因,是这位年轻秦王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之前天幕上,嬴子慕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将精力旺盛的嬴政、赢稷、小嬴政逛得一回酒店就瘫倒在沙发上。 如今,眼前是足足有四位对后世充满好奇、且体力经历了一天军事磨练后似乎并未衰减的女子,再加上嬴子慕这个“主力向导”…… 一加四,其威力绝对远大于五! 直觉告诉他,这片“战场”比真正的战场更令人疲惫,其“凶险程度”或许不亚于面对六国联军。 既已知晓“凶险”,自然要避其锋芒。 反正他随时可再来后世,日后若真对逛街产生兴趣,再让嬴子慕单独陪同便是。 嬴子慕了然一笑,也不强求:“那阿父先回,处理政务要紧。我们逛我们的。” 于是,秦王政回到自己房间,提着他的手提箱,身影在一阵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中消失,返回了他战火纷飞的时代。 而五位女子,则兴致勃勃地杀向了莫斯科市中心一家大型现代化购物中心。 踏入灯火通明、空间开阔、人群熙攘的购物中心,四位初来乍到的女子再次受到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与肃杀的战场截然不同,这里充斥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诱人的灯光、欢快的音乐和各种食物的香气,是和平与繁荣的极致体现。 然而,最大的障碍出现了——语言。 周围充斥着的皆是叽里咕噜的俄语广播、店员招揽生意的话语、顾客间的交谈……除了嬴子慕,她们一个字也听不懂。 这让她们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热闹却隔膜的琉璃罩中,难免有些无措和茫然。 嬴子慕显然早有准备。 她首先带着她们来到一家知名的电子产品商店。 首先要解决沟通问题。 嬴子慕用翻译软件向店员提了需求。 很快,四台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和四副小巧精致的实时翻译耳机被送到了她们面前。 嬴子慕耐心地教她们如何佩戴耳机,如何通过手机App设置语言。 当她们小心翼翼地戴上耳机,启动设备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原本如同天书般嘈杂的俄语噪音,立马转化为了清晰易懂的中文,流入她们的耳中! “新款上市,折扣优惠……” “您好,请问需要帮忙吗?” “妈咪,我想吃那个冰淇淋!” “亲爱的,你觉得这条裙子怎么样?” …… 周围的世界仿佛一下子被解码了! 之前那种懵懂、隔离的感觉瞬间消失,她们能清晰地理解周围的对话,甚至能大致听懂店员的介绍! 武则天凤眸微睁,罕见地流露出惊诧之色:“此物……竟能瞬息通译万言?如此神效!” 即使之前见过嬴子慕给始皇帝他们买过,介绍过,但是远没有自己实实在在体验一下来的震撼。 秦良玉也是一脸震撼:“军中若得此物,听得懂方言,探听敌情、招降纳叛岂非易如反掌?” 王贞仪激动地抚摸着耳机,仿佛在触摸一件神器:“无需经年累月学习,便可直通异邦之语?这……这原理为何?是声波转换?还是……” 科学家的探究欲熊熊燃烧。 张秀姑显得最为激动和感激。 语言不通带来的隔阂与不安瞬间消散,她终于能“听”懂这个陌生世界了! 一位店员走过来用俄语说“需要帮忙吗?” 耳机里传来亲切的中文,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回答:“多谢,我们只是看看。” 尽管店员听不懂她的中文,但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也报以微笑。 这种跨越语言的简单交流,让女医眼眶微微发热。 嬴子慕看着她们惊喜的表情,笑道:“现在知道我之前给高大父和阿父他们送翻译耳机时,他们为什么那么高兴了吧?跨文化交流必备神器呀!” 解决了语言障碍,接下来的购物之旅顿时变得顺畅而愉悦。 嬴子慕接着带她们去了一家综合服饰商场。 当四位身着古风骑装、气质各异的东方女性走进女装区时,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 她们的通身气度与现代化商场形成了奇妙的碰撞,尤其是武则天的帝王威仪和秦良玉的飒爽英姿,让人过目难忘。 一位热情的俄罗斯女店员忍不住上前,用俄语夸赞道, “on! Вы выглrдnтe пoтprcaющe! Вaшn kocтюmы тakne yhnkaльhыe n kpacnвыe! moжho c вamn cфoтoгpaфnpoвaтьcr?”(哦!你们看起来太惊艳了!你们的服装独特又美丽!可以和你们合个影吗?) 通过翻译耳机,武则天等人听懂了夸赞和请求。 武则天心情颇佳,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秦良玉见状也点头应允,王贞仪和张秀姑则有些羞涩地没有反对。 女店员高兴地拿出手机,嬴子慕帮忙,为她们拍下了一张跨越时空的合影,身着华贵骑装的女帝与女将军,与穿着现代工装的俄罗斯店员,背景是琳琅满目的时装,画面和谐。 这引来更多顾客和店员的注意,纷纷投来欣赏和好奇的目光。 在嬴子慕的鼓励和建议下,四人开始尝试现代服饰。 武则天对剪裁利落、质感高级的风衣和连衣裙很感兴趣,秦良玉则更偏爱功能性的户外服装和舒适的休闲装,王贞仪选择了几件简约而知性的衬衫裤装,张秀姑则在嬴子慕的帮助下,挑了一些柔软舒适的日常衣物。 试衣间里不时传来她们的讨论声。 买完衣服,嬴子慕又带着她们来到了化妆品和护肤品专区。 灯光璀璨的柜台、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香气,这又是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专柜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上来,通过翻译耳机介绍着各种产品的功效:保湿、抗皱、美白、精华、面霜、眼霜…… 武则天对这些能“驻颜延寿”的后世之物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仔细聆听着导购关于抗衰老系列产品的介绍,甚至还让导购在她手背上试了试护肤品的质地。 秦良玉听到“防晒修复”、“防护屏障”等词汇,想到风吹日晒的行军生涯,也不禁有些心动,挑选了一支高效的防晒霜。 王贞仪则对成分表产生了浓厚兴趣,拿着产品研究上面的化学公式和生物提取物说明,看着上面听都没听过的成分,内心复杂。 张秀姑作为医者,更关注植物的萃取和天然成分,对一些草药系列的护肤品颇有好感。 嬴子慕根据她们的肤质和需求,为每人挑选了一套适合的基础护肤品和几样彩妆单品,并简单教了使用方法。 虽然一开始有些手足无措,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看到试用后肌肤确实显得更滋润光洁,四位女子也都欣然接受。 逛了许久,大家都有些累了。 这时,一阵熟悉的甜香飘来——竟是一家种花家品牌的奶茶店开在了莫斯科商场里! “走,带你们尝尝后世女孩子最爱的‘快乐小甜水’!”嬴子慕拉着她们过去。 看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选项:珍珠奶茶、芋泥波波、芝士莓莓、满杯红柚……四人再次陷入选择困难。 最终,在嬴子慕的建议下,武则天选择了一杯经典的黑糖珍珠奶茶,去冰,半糖,秦良玉要了杯乌龙奶茶,张秀姑选了杯热热的原味奶茶,王贞仪则好奇地点了杯芒果酸奶多多。 吸管插入,第一口品尝。 武则天细细品味着浓郁的奶香、茶香与黑糖的焦甜,以及q弹的珍珠,矜持地点评:“滋味尚可,过于甜腻,偶一为之无妨。” 但手中的杯子却没放下。 秦良玉喝了一大口,直言:“解渴!” 张秀姑小口啜饮着温热香甜的奶茶,脸上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甚是温暖香甜。” 王贞仪喝着芒果酸奶也是一脸的满足。 捧着各自选择的“小甜水”,走在莫斯科商场光洁的地板上,听着耳边经过翻译后变得亲切的嘈杂人声,看着橱窗里映出的、古今交织的身影…… 四位来自遥远过去的女子,脸上都露出了轻松而愉悦的笑容。 这一天的经历,从铁血硝烟的军事基地,到繁华似锦的现代商场,巨大的时空跨越感和科技文化冲击,最终在这一杯甜滋滋的奶茶里,化为了某种奇妙的实感。】 第202章 女帝她们第一次体验坐飞机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武则天、秦良玉、王贞仪、张秀姑四人早已起身。 她们换上了昨日在莫斯科商场购置的现代服饰,武则天是一件剪裁优良的米白色上衣搭配深色长裤,外罩一件质感高级的驼色风衣,依旧气场十足。 秦良玉选择了一套舒适的深灰色运动套装,方便行动。 王贞仪是一件简约的浅蓝色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 张秀姑则穿着一件柔软的燕麦色针织长裙,外搭一件开衫,温婉可人。 虽不再是昨日的骑装,但四人通身的气质依旧引人注目。 她们已将自己的物品,包括昨日穿的那套骑装、新买的衣物以及一些小纪念品,仔细收纳入嬴子慕为她们准备的行李箱中。 拉着小巧的万向轮行李箱,她们步履轻快地下楼,前往酒店餐厅与嬴子慕汇合。 一想到今天的行程,乘坐飞机前往圣彼得堡,四位女子的眼中都难掩兴奋与期待 昨日虽已听嬴子慕确认过行程,但真到了这一天,依旧有种梦想照进现实的不真实感。 之前通过天幕,她们可是眼睁睁看着始皇帝嬴政、赢稷还有小嬴政体验飞天之乐,那份羡慕如今终于得以消解,自己也能亲身感受腾云驾雾的滋味了,以至于昨晚她们差点兴奋得失眠。 用过一顿简便的西式早餐后,嬴子慕笑着打量她们:“都准备好了吗?我们的飞机之旅要开始了!” “早已迫不及待。”武则天唇角微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期待。 其余三人也是一脸的期待。 一行人乘坐专车,再次前往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与上次国际出发不同,此次是俄罗斯国内航班,流程相对简化,但机场的繁忙景象依旧。 进入出发大厅,找到他们所乘坐的航空的值机柜台。 由于嬴子慕为她们购买的是头等舱机票,可以前往专属的值机区域,无需排长队。 值机员熟练地为他们办理手续,打印登机牌,托运行李箱。 国内航班的安检流程与国际航班类似,同样需要取出电子产品、脱下外套、通过金属探测门。 四人配合默契,很快便顺利通过。 通过安检后,时间尚早。 头等舱旅客可以进入航空公司的贵宾休息室 候机。 休息室内环境安静舒适,提供免费的茶点、饮料、小食、报刊杂志和wi-Fi。 嬴子慕带着她们进去休息。 武则天优雅地坐在皮质沙发上,品尝着一杯红茶,观察着休息室内其他旅客。 秦良玉对提供的各种小吃挺感兴趣的,特别是那一袋袋的可以保质期很长的饼干跟巧克力。 王贞仪则拿起一本英文的科学杂志,虽然看不太懂,但图片也能让她看半天。 张秀姑安静地坐着,感受着这份喧嚣中的宁静。 等到登机广播响起,头等舱旅客享有优先登机权利。 通过专属通道,一行人率先登上这架执飞莫斯科到圣彼得堡航线的客机。 踏入机舱,头等舱位于前部,座椅更加宽敞舒适,间距更大。 空乘人员热情地引导她们入座,帮助放置随身行李。 “终于……坐上这‘铁鸟’了!”秦良玉低声感慨,摸了摸宽大柔软的座椅扶手。 武则天则透过舷窗,看着机场地勤人员忙碌的身影,神色平静,眼中却蕴含着对即将起飞的期待。 王贞仪已经系好安全带,开始研究座椅上的各种按钮和面前的娱乐屏幕。 张秀姑深吸一口气,也学着系好安全带,双手轻轻放在扶手上。 在空乘进行安全演示时,四人都听得格外认真,尤其是紧急出口和氧气面罩的使用说明。 嬴子慕一人给她们递了一瓶口香糖,让她们觉得耳鸣就嚼。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加大。 当巨大的推背感袭来,机身昂首冲上云霄时,即便是最为沉稳的武则天,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一瞬。 透过舷窗,地面的建筑物、道路、河流迅速缩小,最终被洁白的云层覆盖。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入机舱,窗外是一片无垠的蓝白色世界。 “我们……真的飞起来了!”张秀姑看着窗外,忘记了紧张,只剩下惊叹。 “速度果然远超骏马,更非舟车所能及。”秦良玉评价道,目光灼灼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云海。 王贞仪着迷地看着机翼在气流中轻微的颤动…… 飞行平稳后,空乘送来欢迎饮料和热毛巾。 不久,便开始提供航程中的餐食服务。 虽然是国内短途航班的头等舱餐食,不如国际长途奢华,但也相当精致,有前菜、沙拉、主菜、甜品和多种饮料选择。 四人品尝着万米高空上的美食,感觉颇为新奇。 大约一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高度,广播通知即将抵达圣彼得堡普尔科沃机场。 透过舷窗,已经可以看到下方呈现出与莫斯科不同的城市风貌,涅瓦河蜿蜒流转,古典风格的建筑群依稀可辨。 飞机平稳降落在普尔科沃机场的跑道上,一阵滑行后,停靠廊桥。 “各位乘客,欢迎抵达圣彼得堡。当地时间是……”广播响起。 取下随身行李,随着人流走下飞机,步入普尔科沃机场的到达通道。 由于是国内航班,无需经过边防检查,直接前往行李提取厅。 根据电子屏幕指示,找到对应的行李转盘。 等待片刻后,她们的行李箱依次出现。嬴子慕和秦良玉利落地将箱子搬下来。 拉着行李箱,走出抵达大厅,圣彼得堡略带寒意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一辆提前预定好的豪华商务车已在门口等候。 将行李交给司机放入后备箱,五人坐进舒适的车内。 车辆驶出机场,向着圣彼得堡市区驶去。 看着窗外掠过的那一座座色彩柔和、充满巴洛克和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宏伟建筑,宽阔的广场,以及随处可见的雕塑与运河,四位来自东方的女子再次被这种与莫斯科、更与她们故乡截然不同的异域风情所深深吸引。 嬴子慕笑着介绍:“欢迎来到圣彼得堡,俄罗斯的‘北方之都’,一座建立在涅瓦河三角洲上的艺术与文化之城。”】 第203章 叶卡捷琳娜宫 【圣彼得堡的清晨带着几分波罗的海沿岸的湿润与清凉。 嬴子慕一行人乘坐专车,驶向位于普希金市的叶卡捷琳娜宫。 车上,嬴子慕介绍道:“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俄罗斯历史上一位杰出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夏宫。 这座宫殿以其无与伦比的奢华、特别是举世闻名的‘琥珀厅’而着称。我特意请了一位精通中文的导游,她会为我们详细讲解。” “女皇的宫殿?”武则天眉梢微挑,兴趣盎然。 同为女性统治者,她对于另一位女帝的居所与品味,自然生出一较高下、亦或惺惺相惜的探究欲。 沿途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和优雅的公园,与市区的庄严相比,更添几分休闲气息。 抵达宫殿区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长达300米的、蓝白相间、装饰着大量金色浮雕和雕像的宏伟立面。 其规模与华丽程度,瞬间震惊了三位来自东方的客人。 当然了,不包括女帝跟嬴子慕。 与种花家古代庄重威严的宫殿不同,这里的巴洛克与洛可可风格充满了炫目的色彩、繁复的曲线与一种外放的、极具冲击力的奢华。 “此宫……气象恢弘,金碧辉煌,与我朝宫阙风格迥异。”武则天负手而立,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每一处细节。 “外墙装饰如此繁复,若遇战事,恐不易防守。”秦良玉下意识脱口而出。 王贞仪则被那精确的几何对称和精美的雕塑艺术吸引了。 张秀姑仰望着高耸的穹顶和雕像,只觉得目眩神迷,喃喃道:“这得耗费多少人工心力……” 这时,一位身着得体套装、笑容亲切的华人女性导游迎了上来:“3дpaвcтвynтe!(你们好!)请问是嬴子慕小姐吗?我是你们今天的导游,姓陈。” “陈导你好,麻烦你了。”嬴子慕笑着握手。 陈导目光扫过四位气质非凡的客人,虽感诧异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微笑, “很高兴为各位讲解。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叶卡捷琳娜宫的主立面。 它最初由彼得大帝为其妻子叶卡捷琳娜一世建造,后来主要由他们的女儿伊丽莎白·彼得罗夫娜女皇和叶卡捷琳娜二世大帝扩建和装饰成我们今天看到的样子。 请随我来,我们从正门进入。” 穿过入口,踏入金色大厅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厅堂,长约47米,宽约17米。 两侧是两排巨大的拱形窗户,使得整个大厅光线极其充沛,名副其实。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其内部装饰:墙壁、天花板上布满了华丽的镀金木雕——繁复的花环、丰饶角、面具、涡卷纹饰……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窒息的金色光芒。 天花板上巨幅的壁画描绘着俄罗斯的荣耀与寓言故事。 “天啊……”张秀姑忍不住低呼一声,用手掩住了嘴,被这极致的奢华震撼得说不出话。 秦良玉仰头看着高高的镀金穹顶,眉头微蹙,似乎在计算这需要多少黄金。 武则天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那精美的艺术细节,显然内心颇为复杂。 她的大明宫含元殿、麟德殿以其磅礴气势取胜,而非如此直白的金银堆砌。 陈导微笑着解释:“这个大厅主要用于盛大的庆典、舞会和接见仪式。伊丽莎白女皇极其喜爱奢华和热闹,这里曾同时容纳上千人起舞。 所有的镀金装饰都是真金,据说当时为了装饰宫殿,甚至动用了军队的金饷……” 秦良玉:……有点想骂人。 其余人:…… 穿过数个同样华丽但不失雅致的房间,众人来到了此次参观的核心——琥珀厅。 真正踏入这个全部由琥珀、黄金和宝石装饰而成的房间时,那种视觉和心灵上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墙壁被一块块精心打磨、雕刻、拼接而成的琥珀镶嵌板完全覆盖,这些琥珀颜色各异,从浅黄、蜜色到深红褐色,仿佛凝聚了阳光的所有层次。 它们与精美的镀金浮雕、华丽的镜面、以及镶嵌其间的宝石交相辉映,散发出温暖而神秘的光泽。 整个房间金碧辉煌,香气氤氲(琥珀遇热会散发淡淡幽香),仿佛一个巨大的、价值连城的珠宝盒。 “这……这竟是琥珀所筑?”武则天伸出手,虚空中轻轻拂过那光洁温润的墙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拥有过无数珍宝,但将如此稀有易碎的琥珀用于建筑内饰,其奢靡程度仍远超她的想象。 “巧夺天工……真乃巧夺天工!”王贞仪几乎将脸贴了上去,仔细观察着。 秦良玉也被这惊人的财富震撼了,喃喃道:“若以此资军饷,可练多少精兵……” 张 秀姑则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这满室的珍宝给她带来的更多是压迫感而非美感。 陈导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感慨:“琥珀厅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这些琥珀镶嵌板最初是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一世送给彼得大帝的礼物。 后来由伊丽莎白女皇和叶卡捷琳娜大帝下令,由意大利和俄罗斯的能工巧匠共同完成。 二战期间,纳粹德军拆走了全部琥珀板,至今下落不明,成为世纪之谜。 现在我们看到的,是苏联和俄罗斯工匠依据老照片和资料,历时二十多年,耗资巨大,于2003年重建完成的……” 听到这段曲折的历史,四位女士的神情都严肃起来。 战争对文明的摧残,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是相通的 随后,陈导带领她们参观了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私人起居室、书房和卧室。 这里的装饰相对那些大厅而言就相对“内敛”一些了,采用了更多蓝、绿、白等色调,洛可可风格的装饰更加纤巧优雅,体现了女皇个人的审美趣味。 在女皇的书房里,摆放着她的书籍、文具和个人收藏。 武则天在这里驻足良久,她仔细看着那些书籍的皮革封面和烫金标题,似乎想透过它们窥探那位同样以铁腕和开明着称的异国女帝的内心世界。 “她读何书?治何国策?”武则天轻声问。 陈导介绍道:“叶卡捷琳娜二世深受启蒙思想影响,与伏尔泰等思想家有书信往来,她试图推行开明专制,改革法律,但也强化了农奴制,其统治充满矛盾。” …… 接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充满东方风情的房间——中国厅。 墙上贴着描绘中国风情的蓝色彩绘壁纸(18世纪欧洲流行的“chinoiserie”风格),摆放着中国的青花瓷、漆器、丝绸屏风等艺术品。 虽然这些东方元素在西方工匠手中变得有些似是而非,甚至光怪陆离,但仍让四位中国客人感到一种奇异的亲切感和文化碰撞的趣味。 “看来,这位女帝对东方亦有所好。”武则天看着一个被改造得有些不伦不类的“中国风”钟表,语气有些微妙。 “虽形似而神非,亦可见其向往。”王贞仪评价道。 秦良玉和张秀姑则对那些漂洋过海而来的真正青花瓷更感兴趣。 参观完宫殿内部,陈导带领他们走出宫殿,来到占地广阔的叶卡捷琳娜宫花园。 精心修剪的法式园林、蜿蜒流淌的小运河、星罗棋布的亭台楼阁、以及宁静的湖泊,构成了一幅优美的画卷。 漫步在绿树成荫的小径上,远离了宫内令人窒息的奢华,几人似乎都松了口气。】 第204章 看叶卡捷琳娜大帝电视剧 【夜幕低垂,将圣彼得堡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武则天、秦良玉、王贞仪、张秀姑四人和嬴子慕回到了下榻的豪华酒店总统套房。 白日的震撼余波未平,宫殿内那无处不在的金色光辉、琥珀厅的神秘炫目、以及异国女帝留下的复杂印象,仍在她们脑海中盘旋。 套房客厅宽敞舒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但与方才所见的帝俄奢华相比,竟显得有些现代式的简约。 嬴子慕从酒店精致的迷你吧里拿出几瓶气泡水和果汁,递给她们,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大家逛了一天,是不是对那位叶卡捷琳娜二世女皇更加好奇了?想知道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如何登上皇位,又是如何统治这个庞大帝国的?” 武则天接过水,眸光一闪,已然猜到嬴子慕的意图。 她今日参观时,心中已将那俄罗斯女皇与自己暗暗比较了无数次,对于这位同样以非传统方式上位、统治期漫长的女性同行,她确实抱有极大的探究欲。 “后世之人,如何评说于她?”女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关注。 秦良玉、王贞仪和张秀姑也纷纷点头。 白日的宫殿是静态的历史,她们渴望看到更鲜活、更立体的故事。 “正好,”嬴子慕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超薄电视墙前,拿起智能遥控器, “这是一部由俄国拍摄的、名为《叶卡捷琳娜大帝》的电视剧。虽然其中必然有艺术加工的成分,但大体基于史实,能让我们看到她一生的主要轨迹。” 说着,嬴子慕通过翻译软件操作起来。 巨大的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着众人的面庞。 嬴子慕通过流媒体平台找到了这部剧集,选择了第一季的第一集,并贴心地将字幕设置为了中文。 片头雄浑的音乐响起,伴随着一幅幅波澜壮阔的油画般画面,将18世纪俄国的宫廷画卷缓缓展开。 剧情最开始,展现了年仅15岁的索菲娅·奥古斯特从普鲁士安哈尔特-采尔布斯特公国踏上前往俄国的旅程。 镜头下的她,年轻、稚嫩,对未来充满不安与憧憬。 “非俄国本土贵族?”武则天微微倾身,立刻抓住了这个与她自身经历略有相似的点——她自己也并非李唐皇室嫡系。 她看得格外仔细,观察着这个小公主如何适应陌生的环境,学习俄语,改信东正教,并改名为叶卡捷琳娜·阿列克谢耶芙娜。 电视剧生动描绘了叶卡捷琳娜与丈夫彼得三世极不和谐的婚姻生活,以及她在伊丽莎白女皇的宫廷中如履薄冰、默默积蓄力量的岁月。 秦良玉看着剧中复杂的宫廷礼仪、无处不在的耳目与阴谋,眉头紧锁, “这宫廷,看似华丽,实如战场,步步惊心。比之战场明刀明枪,更需警惕。” 张秀姑则对叶卡捷琳娜数次生育时的危险与痛苦感同身受,医者的仁心让她对剧中人物的命运揪心不已。 武则天全程面色沉静,但眼神锐利如鹰。 她太熟悉这种环境了! 她从叶卡捷琳娜那看似顺从、实则隐忍坚韧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如何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保护自己,观察学习,等待时机,这些她再熟悉不过。 剧情推向高潮——1762年,伊丽莎白女皇驾崩,彼得三世继位。 但他的倒行逆施很快引发了贵族和近卫军的不满。 电视剧以颇具戏剧张力的方式,再现了叶卡捷琳娜在情人格里高利·奥尔洛夫兄弟等近卫军军官支持下,发动宫廷政变,最终废黜彼得三世,加冕为俄罗国唯一统治者的过程。 看到近卫军们高呼“女皇万岁!”,将叶卡捷琳娜簇拥在中心的画面时,客厅里一片寂静。 半晌,武则天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唇角勾起一丝复杂难辨的笑意,轻轻抚掌:“善!雷霆手段,果决非凡。虽借外力,然能抓住时机,一举定鼎,方为王者之道。” 她的评价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是一丝共鸣。 作为同样通过非常手段登上至尊之位的女性,她最能理解这其中需要怎样的胆识、谋略和冷酷。 秦良玉则对近卫军的调动和政变的执行由为关注:“时机把握精准,军中必有能人。” 王贞仪和张秀姑则被那紧张的氛围和历史的转折瞬间深深吸引,屏息凝神。 剧集后续展现了叶卡捷琳娜二世统治时期的诸多方面,她与启蒙思想家的通信、试图推行改革的努力、对外扩张的战争、以及其复杂的个人情感生活。 看到叶卡捷琳娜伏案疾书,起草《圣谕》试图改革法律的场景时, 武则天摇头道:“欲效法西欧,革新律法,想法虽好,然触动根基太深,恐难竟全功。” 看到俄国版图不断扩大时,秦良玉神色凝重:“开疆拓土,军功赫赫。然穷兵黩武,恐伤国本。” 王贞仪和张秀姑则更关注民间疾苦,对剧中农奴的悲惨境遇叹息不已。 “饰演叶卡捷琳娜的这位女子,神韵气度拿捏得极好。”武则天看着演员的表演,难地得给出了评价, “初时的隐忍,后期的威严,转变颇为自然。虽与史实未必尽符,然其魂似有三分。” …… 几集看完,时间已晚。嬴子慕暂停了播放。 客厅内一时无人说话,四位女士都沉浸在剧情所带来的冲击与思考中。 白日所见的冰冷宫殿,此刻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和复杂的人性。 叶卡捷琳娜二世不再是历史书上一个模糊的名字或一座奢华宫殿的主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雄心有手段、也有无奈与争议的鲜活个体。 “后世以此等方式记述历史,虽失之严谨,却得之生动。”武则天最终总结道,“让后世百姓亦能如观史书,甚好。” 秦良玉道:“可见治国之难,古今中外皆然。文武之道,一张一弛,非仅凭个人意志可转移。” 王贞仪若有所思。 张秀姑则轻声道:“但愿其治下,百姓能少些苦楚。”】 第205章 不舒服 在俄国参观了壮丽的叶卡捷琳娜宫后,嬴子慕因国内公司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必须尽快回国。 武则天、秦良玉、王贞仪、张秀姑四人稍作商议,便一致决定随她一同回国。 相较于异国风情,她们显然对华夏大地的后世风貌更为关切,那是一个月的体验期内绝不容错过的核心。 更何况,踏上真正属于自己文明脉络的土地,那种归属感是任何异域奢华都无法替代的。 甫一回到广州,另一位受邀者——元代的纺织技术革新家黄道婆,也通过系统如期而至。 五位来自不同朝代、在不同领域绽放光芒的女性,终于在现代化的广州齐聚。 安顿下来后,嬴子慕体贴地询问她们之后的行程意向:“诸位,接下来时间,你们是希望一同行动,还是分开游览?一同行动热闹些,但我怕大家兴趣点不同,反而拘束。” 出乎她意料的是,五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都选择了分开行动。 嬴子慕了然,尊重她们的选择:“好,既然如此,我便为各位分别安排了专业导游,她们会根据你们的需求定制行程。” 在开始各自的旅程前,嬴子慕坚持先带她们去了一家顶级的私立医院进行了一次全面的现代化身体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秦良玉和张秀姑身体倍棒,尤其是秦良玉,体质堪比现代运动员。 而武则天、王贞仪和黄道婆则检查出了一些需要调理的旧疾,医生建议短期住院进行一些现代医学的精准干预和调理。 安排好住院事宜后,嬴子慕又为即将自由行动的秦良玉和张秀姑对接了专门的导游。 最后,她问了一个关键问题:“诸位单独行动期间,需要天幕同步直播你们的所见所闻吗?” 五人再次展现了高度一致性,均表示:“若能选择,则不播。” 她们更希望拥有一段私密的、不受万千目光审视的探索时光,可以更放松、更深入地与自己感兴趣的事物交流。 嬴子慕完全理解并尊重这份意愿。 她随即通过天幕系统向历朝历代的观众宣布:“诸位,女帝、将军、大夫、科学家及纺织技术革新家,已决定后续行程各自探索,且选择不公开直播。我本人亦有些紧急事务需处理。故,天幕将暂停播放两日,于第三日再行开启。” 消息传出,各时空不免泛起一阵失望与猜测的涟漪,但大多数人也能理解这份“隐私”需求。 第三日,清晨。 广州,嬴子慕的大平层内。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却未能驱散嬴子慕身上的极度不适感。 嬴子慕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全身肌肉骨骼如同被拆散重组般酸痛难忍,喉咙里像含着刀片,呼吸不畅,鼻塞严重,还伴随着一阵阵低咳和明显的畏寒感。 “糟了……好像感冒了,还挺重。”嬴子慕沙哑着嗓子自语,脚步虚浮地走出卧室,想去客厅药箱里找点感冒药。 打开药箱,翻找布洛芬或感冒灵时,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角落里的一盒新冠病毒抗原检测试纸上。 一个念头闪过:“最近好像又有新毒株流行……我该不会是……‘阳了’吧?” 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为了安心,她还是拆开一套试纸,严格按照说明书操作了起来——捅鼻子,取样,滴入提取液,等待结果。 整个过程让她本就酸软的手臂更加乏力。 等待结果需要十五分钟。 嬴子慕拿起旁边的电子温度枪,对着自己额头滴了一下——37.5c。 果然低烧了。 疲惫和不适如潮水般涌来,嬴子慕浑身酸软的不想走回卧室,直接瘫倒在客厅宽敞的沙发上,想着就眯一会儿,等结果出来再说。 沉重的眼皮很快合上,她陷入了半昏半睡的虚弱状态。 与此同时,历朝历代的天幕之下。 天空已经连续两天一片沉寂,没有任何画面,没有任何声音。 这对于已经习惯了每日观看“后世直播”、从中汲取信息、见识光怪陆离现代世界的古人而言,简直是度日如年。 “今日还未开播吗?” “已是第三日了!莫非后世出了什么变故?” “唉,没有天幕的日子,真是寡淡无味啊……” “始皇帝陛下似乎也几日未现身后世了?” 民间议论纷纷,猜测四起,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与担忧。 秦朝,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刚结束一场漫长的朝会。 他这几日依据从后世史书获知的未来信息,正紧锣密鼓地安排人手,秘密寻访、评估乃至监控那些在秦末汉初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如吕雉、刘邦、项羽、萧何、曹参、韩信、张良等,并与李斯、王翦等重臣商议如何或收服、或压制、或提前规避风险。 此事千头万绪,关乎大秦万世基业,耗费了他大量心力。 今日早朝总算初步议定了一些方略。 处理完政务,他下意识看了一下手腕上嬴子慕送他的腕表,已上午九点。 “小十七今日竟还未开启天幕?”嬴政微微蹙眉。 按照约定,第三天该恢复了。 “这丫头,莫非又睡过头了?”嬴政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以他对嬴子慕的了解,她就算熬夜,上午九点也会醒了的。 心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闪过,或许是父女连心,他决定亲自过去看一眼。 心念一动,身影已从咸阳宫悄然消失,出现在了嬴子慕的客厅中。 客厅里静悄悄的,窗帘没拉开光线有些昏暗。 嬴政锐利的目光瞬间就捕捉到了瘫倒在沙发上的那个身影。 只见嬴子慕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呼吸略显急促沉重,显然正处于极度不适的睡眠中。 平日里那份鲜活灵动的精气神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脆弱与病态。 嬴政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上前,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嬴子慕的额头,触手又点点的烫!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而就在这时,沙发旁茶几上,那支新冠病毒抗原检测试纸的计时时间到了。 白色的检测窗里,清晰无比地浮现出了两道刺眼的红杠。 嬴政的目光扫过那陌生的试纸和刺目的红杠,虽然他并不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那鲜明的色彩和嬴子慕此刻沉重的病容联系在一起,足以让他判断出——情况不妙! “子慕!”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醒醒!” 第206章 真阳了 嬴子慕被嬴政略显急切的声音唤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父亲凝重担忧的面容,有些反应迟钝地问:“阿父……你怎么过来了?” “你发热了。”嬴政言简意赅,伸手又探了探她的额头,那有点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锁得更紧,“快去穿件厚实的外套,阿父带你去医院。” 嬴子慕浑身酸软无力,挣扎着坐起来,摆摆手,声音沙哑:“阿父,没事儿……就是低烧,可能……可能是‘阳了’?” 嬴子慕自己也不太确定。 “阳了???”嬴政对这个陌生的词汇表示疑惑,语气里满是“这又是什么病症”的追问。 嬴子慕拿起茶几上的抗原检测试纸,看到那清晰无比的两道红杠,叹了口气:“唉,疫情三年都躲过了,没想到现在中招了……还真是阳了。” 嬴子慕又拿起旁边的体温枪给自己测了一下,“喏,37.5度,还是低烧,不严重的。” 嬴子慕试图让父亲放心:“阿父,我真的没事,就是感染了新冠病毒,症状不重,我吃点家里的感冒退烧药,多喝水多睡觉就行……” “不行。”嬴政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讳疾忌医的顽童。 “发热便是身体有恙,岂能轻忽?快去换衣服,必须去医院让医者诊视,阿父方能安心。” 嬴政深知小病拖成大病的道理,更何况是在这医疗技术神奇的后世,更没理由硬扛。 嬴子慕见阿父态度坚决,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得认命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回卧室换衣服。 趁嬴子慕换衣服的间隙,嬴政立刻拿出手机。 他不会开车,子慕现在这样肯定开不了,只能叫网约车。 嬴政熟练地打开叫车软件,定位、输入目的地——选择了附近最近的一家三甲医院,而非嬴子慕入股的那家医院,实在是距离太远,现在打车过了去不算数上堵车还要一个多小时。 完成叫车后,嬴政眉头微蹙,看来考取这个时代的“驾照”之事,需提上日程了。 等待车辆和嬴子慕的功夫,嬴政迅速在手机浏览器里输入:“阳了,发烧37.5度,严重吗?” 搜索结果很快弹出,他快速浏览,念着关键信息:“……体温37.5c属于低热……若伴有咳嗽、乏力、肌肉酸痛等症状……建议及时就医……” 嬴政回想起方才嬴子慕说话时的鼻音和偶尔的轻咳,心下更定,小十七这孩子,果然是在硬撑,连这“百度医者”都建议就医了。 嬴政刚想再搜索一下“何为阳了”,嬴子慕已经换好宽松舒适的衣服走了出来,脸色依旧不太好。 两人在玄关换鞋。 嬴子慕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独立包装的医用外科口罩,自己戴好一个,另一个递给嬴政。 嬴政看着递到面前的蓝色口罩,脸上露出明显的疑问:“???” 嬴子慕有气无力地解释:“阿父,我感染的这个病毒会传染给别人。这个是口罩,我戴口罩是防止传染给医护人员和其他病人。 您虽然因为系统原因不会被我们后世的病毒传染,但您陪我去看病,如果不戴一个,在发热门诊那种地方,大家的目光估计会全都聚焦在您身上……” 她现在还不想被围观qAq。 嬴政看了看女儿虚弱的样子,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默默接过口罩,学着嬴子慕刚才的样子戴好了,眼下,陪她就医最重要。 两人一下楼出了小区,网约车恰好到达。 一路上,嬴子慕蔫蔫地靠在车窗边闭目养神,试图缓解身体的不适。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咋咋呼呼, 「宿主宿主!两天假期已到,该开播啦……咦?!宿主,你居然阳了???」 嬴子慕:“……” 怎么从这电子音里听出了点幸灾乐祸? 「宿主宿主!系统商城里有特效药哦!只要一颗,吃完十分钟,立马活蹦乱跳!要来一颗吗?!?”」 嬴子慕想都没想,内心拒绝, 「不要。」 系统不解:「为什么?你的积分足够支付针对你目前症状的平价版本了呀!」 「花掉我十分之一的积分就为了治个几天就能自愈的小感冒?这叫便宜?不买不买,我看医生吃普通药就好,反正我症状不严重,估计不出三五天我又生龙活虎了。」 嬴子慕早就看过那药的价格,对于她这种症状不重的来说,性价比极低。 系统试图劝说:「宿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要对自己这么抠门呀!」 嬴子慕反问:「想我买?」 系统:「“对呀对呀!我也是关心宿主你的身体健康!」 嬴子慕不为所动:「等你什么时候商城里刷出‘长生不老药’,我绝对砸锅卖铁攒够积分,毫不犹豫就给我阿父买一颗!」 系统:“……” 它要是有那好东西,还用得着在这儿推销感冒药? 系统瞬间自闭,默默遁走,并赌气般地直接按照程序设定,自动开启了天幕直播,然后一头扎进游戏世界寻找安慰去了,还是虚拟世界简单快乐。 历朝历代,天空中沉寂了两天的天幕骤然亮起! 各时空的百姓们顿时激动起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然而,当人们看到画面中两个戴着奇怪蓝色面罩、只露出眼睛的人时,都愣住了。 “是嬴姑娘和始皇帝陛下!” “他们为何以布覆面?此乃何意?” “看背景,像是在车里?” “这是要去往何处?” 就在历朝历代众人议论纷纷、猜测不解之际,车辆已经到达了医院门口。 【嬴政选择的并非之前体检那家嬴子慕有股份的私立医而是就近的一家大型公立三甲医院,主要是那家医院距离太远了。 下车前,嬴政已经在车上快速搜索了“发热挂什么科”、“是否需要预约”,了解到发热门诊需直接现场挂号。 他又迅速浏览了如何操作挂号机等流程。 走进医院大厅,人来人往,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嬴政直接将嬴子慕按在大厅休息区的一个空座位上:“你在此坐着休息,勿动。身份证带了否?我去挂号。” 嬴子慕点点头,从随身小包的卡夹里抽出一张卡片递给嬴政:“阿父,我有这家医院的诊疗卡,直接用这个挂号就可以。” 她之前半夜过敏来过急诊,办过卡。 嬴政接过卡片,快步走向导诊台询问发热门诊挂号处,然后在一排自助挂号机前,凭借着过人的学习能力和观察力,迅速操作起来——插入诊疗卡、选择科室——发热门诊、确认信息、扫码支付……一气呵成。 挂好号,得知在二楼229诊室。 嬴政先独自上楼找到具体位置,在分诊台的机器上扫码报到,确认了排队信息后,才下楼去接嬴子慕。 扶着她来到二楼候诊区坐下,前面还有一位患者在等候。 嬴政看了看时间,问道:“早晨可用过膳?” 嬴子慕摇摇头,她现在没什么胃口,但确实空着肚子。 嬴政蹙眉:“想用些什么?稍后检查完去给你买。” 嬴子慕想了想,低声道:“想喝点清淡的粥。” 嬴政颔首:“好。”】 第207章 三个阿父一起 【很快,电子屏叫到了嬴子慕的名字。 进入诊室,医生详细询问了嬴子慕的症状,就发热、肌肉酸痛、咽痛、鼻塞、偶尔咳嗽。 嬴子慕还告诉医生自己在家用了抗原试纸,显示是阳了。 医生用水银温度计复测了体温,仍是37.5c,又查看了一下嬴子慕的咽喉。 “低烧,症状典型,是新冠病毒感染。目前看情况不严重,我给你开些缓解症状的药,回去按时吃,多休息,多喝水。注意观察体温,如果超过38.5c,或者出现胸闷气急等症状,要立刻再来医院。”医生一边开着处方一边叮嘱。 嬴政听得十分认真,一一记下。 拿着医生开具的处方单,嬴政再次让嬴子慕在一楼休息区等待,他自己则前往收费处缴费,然后去药房窗口排队取药。 看着手里那一小袋药,嬴政心中感慨,后世百姓求医问药,果然便捷高效许多,只是这流程对他而言,也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取好药,嬴政没有忘记女儿的早餐。他在医院门口的早餐店打包了一份温热清淡的白粥和一些小菜。 回到嬴子慕身边,将粥递给她:“先稍用一些,再服药?。” 而嬴子慕,捧着那碗温热的粥,看着为自己忙碌的父亲,鼻头一酸,忽然觉得这病毒来得……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果然,不管几岁,生病时有人陪着跟没人陪着是不一样的。 嬴子慕摇摇头,“回去再吃了。” 嬴政想着回去也就十来分钟,也就点点头。 嬴政拎着药在后边,嬴子慕走在前面直接脸部解锁打开门。 刚踏入玄关,两人却都是一愣。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赫然坐着两个人,正是秦王政和小嬴政。 两位来自不同时间线的阿父正襟危坐,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努力想表现得平静却难掩关切的别扭模样。 小嬴政的短腿甚至够不到地面,在空中轻轻晃荡着,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份量、用锦缎包裹着的小盒子。 嬴子慕一边弯腰换鞋,一边惊讶地、带着浓重鼻音问道:“秦王阿父,小阿父,你们怎么过来了?”没想到自己这点小病,竟然惊动了这两位。 秦王政清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请自来和那点不易察觉的焦急,语气尽量平稳道:“天幕之上,见你抱恙前往医馆,寡人……过来看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事实是,当天幕直播显示嬴子慕发烧去了医院时,他几乎是瞬间就坐不住了。 只是他比冲动更懂权衡,直接穿越到后世,最大的可能也是出现在这家里,然后需要打车去医院,茫茫人海如何精准找到他们? 万一正在看诊,打电话过去反而打扰。 不如耐着性子通过天幕实时了解情况,既全面又不会添乱。 直到看见医生明确说无大碍、两人取药返回,他这才立刻吩咐侍从准备了些宫中上好的滋补药材,带着过来了。 小嬴政也奶声奶气地跟着说,小脸上满是认真:“政儿也来看小十七!政儿给你带了好东西!” 他说着,努力地把怀里那个对他来说有些过大的锦盒往嬴子慕的方向推了推。 他原本一看到天幕里小十七生病就急得想立刻过来,是被身边的曾大父赢稷拦住了。 赢稷老成持重,道理说得和秦王政想的差不多,让他乖乖等着,看到小十七回家了才允他带着备好的药材过来。 嬴子慕看着这两位阿父,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冲散了不少身体的不适。 她换好拖鞋走过去:“谢谢小阿父惦记。”然后看向秦王政,“劳秦王阿父挂心了,就是感染了时疫,医生说了不严重,吃几天药就好。” 这时,嬴政也换好了鞋走进来,将手中的药袋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沙发上的两个“自己”,对于他们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颔首:“已经看过医者,无妨。” 秦王政的目光落在那个印着医院logo的药袋上,又看向嬴子慕依旧泛红的脸颊和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眉头微蹙, “既如此,便好生歇息。人参、灵芝那些补品带来就风化了,寡人带了些财物,你收着,寡人下单了这滋补品。病痊后补补。” 他指了指放在客厅角落的几个精致木匣。 小嬴政也急忙献宝似的打开自己抱来的锦盒,里面是赢稷准备的给嬴子慕的财物,也是让她拿去买点补品。。 “这个,甜甜的,十七吃了药后吃!”他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的,手里拿的是嬴子慕买给他的后世的糖果,显然把自己认为最好吃、最珍贵的东西都拿来了。 嬴子慕看着这堆成小山的可以换财物,又是感动又是想笑。 她这明明就是个病毒感染,休息几天就能自愈,搞得像得了什么大病需要大补特补一样。 但她知道这是他们表达关心的方式,来自于那个医疗不发达、一场风寒都可能致命的时代所形成的深刻印记。 “多谢秦王阿父,多谢小阿父。”她柔声道谢,“不过医生说了,我这病现在不能大补,要饮食清淡,多喝水,多休息。这些好东西我先收下,等病好了我在买点补品吃,好不好?” 秦王政和小嬴政闻言,虽然觉得后世医理似乎与他们认知的“病了就要补”有所不同,但既然医生这么说了,他们也就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嬴政拿起药袋,看了看说明书,让嬴子慕赶紧把早餐吃了,然后吃药。 秦王政则起身,略显生疏地走进厨房,想看看有没有适合病人吃的清淡食材。 小嬴政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嬴子慕身边,时不时伸出小手摸摸她的额头,学着大人的样子嘟囔“不烫了不烫了”。 偌大的客厅里,三位不同时期的嬴政,此刻因为一个生病的女儿,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却又异常和谐地聚集在一起。 嬴子慕吃完早餐后乖乖吃了药,被三位“家长”勒令立刻回床上休息。 她看着客厅里那三位气场强大却在此刻显得有些笨拙可爱的身影,心中满是暖意,觉得这病生得……好像也挺值的。 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压低了声音的对话,鼻塞似乎都没那么难受了。渐渐地,药效上来,她沉沉睡去。】 第208章 煲粥? 嬴子慕这一觉睡得极沉,再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阳光的余晖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眨了眨眼,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那折磨人的全身酸痛感已经大大减轻,虽然喉咙还有点干,鼻子也还有些堵,但整体状态比早上那会儿好了太多。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感温凉,似乎已经不烫了。 转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电子温度枪,心里了然——肯定是某位阿父趁她睡着时过来悄悄测过体温留下的。 嬴子慕拿起温度枪,对着自己额头“滴”了一下,屏幕显示:37c。 “嗯,退烧了。”嬴子慕松了口气,医生开的药果然起效了。 果然年轻人恢复起来就是快。 就在这时,系统那活泼的声音准时在她脑海里响起:「宿主宿主!检测到你已苏醒,精神波动恢复正常!你休息期间,本系统自动启动了隐私保护模式,关闭了天幕直播。现在你醒了,我这就把天幕重新打开咯?让各朝各代的朋友们知道你好多了~」 嬴子慕心情不错,回应道:「开吧。」 系统:「好嘞!天幕直播——开启!」 刹那间,沉寂了半日的天幕再次于各时空亮起。 早已等得心焦的历朝历代百姓们纷纷奔走相告:“快看!天幕又亮了!” “嬴姑娘醒了!看着气色比早上好多了!” “是啊是啊,脸上没那么红了,眼神也清亮了些!” “谢天谢地,不知嬴姑娘生的是何急症?看来后世的医药果真神奇,半日便见好转。” 众人议论纷纷,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大半,同时也对后世医术充满了好奇与羡慕。 【嬴子慕掀开被子下床,感觉脚步虽然还有点虚浮,但已无大碍。 她打开卧室门走到客厅,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异常安静。 只有书房的门紧闭着,估计全都呆在书房呢。 嬴子慕了然一笑,看来那三位凑在一起,就没闲着。 嬴子慕先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慢慢喝下,滋润了一下干渴的喉咙,顿时感觉舒服多了。 目光一转,她看到厨房操作台上的电饭煲还通着电,保温指示灯散发着温暖的红光。 她好奇地走过去,打开盖子——一股带着米香和肉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竟然是一锅熬得软烂粘稠的瘦肉粥,还冒着丝丝热气。 这……绝对是阿父们的手笔!嬴子慕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 千古一帝秦始皇(们)亲自下厨给她煲粥?这待遇,怕是说出去都没人信。 好像生这场病……也不全是坏事嘛! 嬴子慕忍不住嘴角上扬,从洗碗机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碗和勺子,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 粥还有点烫,但温度正好能入口。 她尝了一口,米粒开花,肉糜细腻,调味清淡却恰到好处。 “哇……阿父的手艺可以啊!”她小声惊叹,没想到阿父还有这技能点。 嬴子慕端着碗,一边小心地吹着气慢慢吃,一边踱步到书房门口。 嬴子慕腾出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门。 几乎是片刻,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露出的是小嬴政那张稚嫩却写满关切的小脸。 他看到嬴子慕,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十七!你醒了!还有不舒服吗?” 小家伙踮着脚,努力想学大人那样探探她的额头。 嬴子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摇摇头,弯下腰配合他的高度:“谢谢小阿父关心,没啥事了。就是有点饿,出来找点吃的。”她晃了晃手里香气四溢的粥碗。 趁着小嬴政开门和她说话的间隙,嬴子慕眼尖地瞥见了小嬴政手里拿着一张……看起来像是手绘的、略显粗糙的六国地图的A4纸! 而地图之上,已经用不同颜色的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箭头、圆圈和标记,旁边还有一些细小的批注。 而嬴政和秦王政,正将书桌上另外几张写满了字的纸张整理收起。 那纸上似乎写得密密麻麻的,原谅嬴子慕的近视眼,没带眼镜实在看不清。 但是一联想到小嬴政手上的纸张,嬴子慕瞬间明白了! 好家伙!这三位压根没闲着!她这边生病睡觉,他们那边直接开起了“跨时空灭六国经验交流研讨会”! 这是秦始皇嬴政在亲自给年轻时的自己和幼年的自己传授横扫六合的终极攻略啊! 这是知道自己不在,天幕不会对着他们,所以放心的开麦传授经验? 这画面太美,信息量太大! 如果秦王政时空和小嬴政时空的那六国君主以及他们的文臣武将们,知道他们未来的命运正在被这样作弊式地提前规划和演练,恐怕会集体吐血三升,仰天长啸:“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直接从时间源头进行战略碾压啊! 这时,嬴政也起身走了过来。 他先是仔细看了看嬴子慕的脸色,比起早上的病态苍白,确实恢复了少许血色,精神头也足了些。 但他还是不放心地问:“烧退了没?”他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给她测体温是下午两点多,那时是37.2c,虽然不高,但还算低热。 嬴子慕连忙点头:“退了退了,我醒来就测了,37度整,正常了。” 嬴政这才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去坐着好好吃,站着不累?” 在他看来,病了就更该好好休息,连吃饭都不能马虎。 “哦。”嬴子慕乖乖应声,端着碗窝进了柔软的大沙发里。 比起餐厅硬邦邦的椅子,她现在确实更需要沙发的包裹感。 嬴子慕小口小口地吃着温度适中的粥,胃里暖暖的,格外舒服。 很快一碗粥就见底了。 嬴子慕刚放下碗,嬴政就已经把医生开的药和一杯温水递到了她面前。 看着那几颗药片和一支小小的口服液,嬴子慕的脸瞬间皱成了包子。 药片还好,咽下去就行,但那支口服液……她记得味道有点苦!】 第209章 预防针 【嬴子慕最讨厌苦的东西了,连喝咖啡都必须加奶加糖,那种纯粹的、冰美式般的苦味她是一点都受不了。 在三位“家长”的目光注视下,嬴子慕只好硬着头皮,先把药片吞了,然后捏着鼻子,一脸视死如归地把那支口服液灌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赶紧猛灌了大半杯水,才冲淡了那令人不悦的味道。 “呼……活过来了……”嬴子慕长舒一口气,这才有心情笑着问:“阿父,这粥是谁煲的啊?手艺真不错!” 小嬴政立刻骄傲地举起小手,抢着回答:“我知道!是小政买的肉肉和菜菜!大政煮的!小政儿也帮忙了!” 小嬴政挺起小胸脯,觉得自己也有功劳的——嗯,他帮忙按了电饭煲的“开始”键,怎么不算是关键一环呢? 而肉菜是秦王政在嬴政指导下,用手机App在生鲜超市下的单,体验了一把“点外卖”的乐趣。 所以三人都是有功劳的。 嬴子慕:......小政?小政儿?所以小阿父叫秦王政是小政,自己是小政儿?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嬴子慕被小家伙逗乐了,毫不吝啬地夸奖:“原来如此!阿父厉害,手艺超棒!小阿父也超厉害,都能帮忙做饭了!” 被女儿当面夸奖厨艺,嬴政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天知道,他上次亲手做饭还是将近三十年前在赵国为质的时候,能煮熟已是极限,味道根本不敢保证。 中午时分,到了饭点,他不放心他们出去吃饭,留嬴子慕一人在家,就想点外卖,毕竟来后世一个多月,作息饮食都已现代化,但用手机搜索“病人吃什么”时,跳出来的答案多是“如果条件允许,还是建议在家煮清淡饮食,尽量避免外卖”。 这可难倒了两位陛下和一位未来陛下。 嬴政和秦王政那点厨艺技能早已湮没在岁月的尘埃里,小嬴政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最后,还是嬴政硬着头皮,搜索了“如何煲粥”,看了几个视频,就电饭煲煲粥是最简单的,感觉自己也能上手的,就下单了食材,跟着视频教程,一步步操作——淘米、加水、切肉沫、按键…… 没想到,这现代厨具如此省心,不用看火,不担心粘锅,做出来的成果竟意外地不错! “小十七,”嬴政成功将话题引回正轨,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新冠病毒’感染性那么强,而你之前说,我们不会被这‘新冠病毒’感染,究竟是何缘由?”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桓已久。 “寡人也想知道。”秦王政也从书房走了出来,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嬴子慕,等待着她的解释。 显然,这三位陛下在她睡着期间,可能已经就此事进行过初步探讨,并查阅了资料。 嬴子慕有些惊讶:“阿父,你们已经知道新冠病毒是什么了?” 嬴政和秦王政同时面色凝重地点头。 他们岂止是知道,简直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在嬴子慕沉睡的几个小时里,他们用手机搜索了“新冠病毒”等关键词。 屏幕上跳出的海量信息——全球大流行、确诊病例数亿、死亡人数数百万、封城、隔离、口罩、疫苗、核酸…… 这些词汇及其背后所代表的、一场席卷全球、持续三年、的巨大灾难,让这两位见惯了大风大浪、自认为心硬如铁的帝王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小嬴政也是一脸的害怕表情。 他们知道瘟疫的可怕,但那种局限于一时一地的灾难,与这种通过现代交通网络能在极短时间内扩散至全球每一个角落、迫使所有国家严阵以待的“现代瘟疫”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更加困惑,之前来过的嬴政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近距离接触过正处于传染期的嬴子慕! 而根据后世医学理论,他们理应极易被感染才对! 而嬴子慕却说他们不会感染。 嬴子慕捧着温水杯,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解释道: “阿父,你们之所以不会被这个时代的病毒,包括新冠病毒感染,最根本的原因在于——系统。” 嬴子慕顿了顿,看着两位帝王瞬间变得更加专注的眼神,继续详细说明: “其实,在你们通过天幕系统,成功穿越到后世的那一瞬间,一种特殊的系统保护机制就已经自动启动了,并且永久作用于你们的……嗯,可以理解为作用于你们的身上。” “这种保护机制非常强大。简单来说,不仅仅是新冠病毒,这个时代所有的病原体,细菌、病毒、寄生虫等等,都无法真正侵袭你们的身体,更无法造成感染。”嬴子慕语气肯定。 嬴子慕举了个更极端的例子:“甚至可以说,如果你们在现代不幸遭遇意外,受到了足以危及性命的重伤,这个保护机制也会被触发,理论上可以在瞬间让你们的状态恢复如初,也就是俗称的‘满血复活’。” 听到这话,嬴政和秦王政的眼中都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起死回生?这简直是神迹! “当然,”嬴子慕话锋一转,“如果只是些不危及生命的皮肉小伤,比如划破个口子之类,那系统就不会干预,需要你们自己或者找医生包扎治疗。” 嬴子慕笑了笑,“系统还是很‘节能’的,只保底线。” 这第一个原因已经足够惊人,但嬴子慕接着抛出了更关键的信息: “除此之外,在你们穿越过来的瞬间,系统还自动做了一件事——就是在你们踏入后世的时空的那一刻就直接在你们的身体内,注入了根据现代医学研制出的所有的疫苗。” “现代医学研制出的所有的疫苗?”三位阿父惊呼。 嬴子慕点头:“是的,现代医学研制出的所有的疫苗,没研制出的就没有。”】 第210章 三年疫情 【三人就算有了嬴子慕的确认,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这个概念太过惊人,意味着他们获得了对抗无数可怕疾病的“金钟罩”! 嬴子慕再次肯定地点头:“比如极其凶险、十不存一的天花;比如历史上造成大规模死亡的鼠疫;还有麻疹、百日咳、破伤风、脊髓灰质炎也就是小儿麻痹症、乙肝…… 等等等等,凡是现代医学有了成熟疫苗的,你们都已经被免疫了。所以你们体内现在拥有着对这些疾病或者疫病的高效抗体。” 她看向嬴政和秦王政:“阿父你们应该已经用手机查过‘疫苗’是什么意思了吧?” 两人凝重地点头。 他们确实查了,明白疫苗就是一种模拟感染、让身体提前产生抵抗体的神奇药物。正因理解了,才更觉震撼。 “所以,”嬴子慕总结道,“正是因为有了系统的这种无敌保护,以及在你们踏入后世时就瞬间完成的‘全疫苗接种’,我才敢放心让你们过来。 否则,以你们来自两千多年前的免疫系统,面对这个时代人类身上携带的、已经经过千百年变异进化的各种病毒和细菌,很可能完全无法抵抗,能不能平安活下去都是个大问题。” 她的话让三位嬴政背后微微发凉。 他们从未想过,穿越时空背后还隐藏着如此巨大的健康风险。 嬴子慕又补充了关键的一点:“同时,系统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后世的人类。你们从原本的时空而来,身上也可能携带一些后世早已灭绝或变异的古老病毒细菌。 如果不清除就直接踏入现代,对几乎没有相应抗体的现代人来说,也可能造成意想不到的威胁。所以,在你们过来的瞬间,系统也会将你们身上可能携带的、对后世而言是‘古董级’的病原体彻底清除消杀掉。” 嬴政立刻抓住了重点,眉头紧锁:“现代……有很多人体携带的病毒?而我们对此毫无抵抗力?” “是的,”嬴子慕叹了口气,“毕竟这里距离大秦两千多年了。病毒在不断进化,但现代人的免疫系统也伴随着它们一起进化了,很多对现代人来说只是小毛病的病毒,比如某些常见的感冒病毒、肠道病毒,对于来自两千多年前、体内完全没有相应抗体的你们来说,可能就是一场重病,甚至是致命的。这就好比……” 嬴子慕想了想,打了个比方,“就像一些穿越小说里写的,如果是灵魂穿越也就是借尸还魂,那还好。但如果是整个人直接身体穿越到古代,而穿越者又没有像系统这样的机制提前消杀掉身上携带的现代病毒, 那么这个人走到哪里,就可能把哪里的古人从未接触过的、因此毫无抵抗力的病毒传播到哪里,他本人可能就是一场移动的瘟疫源头。” 嬴政:“!!!” 秦王政:“!!!” 小嬴政虽然只理解了一半,但看到两位“大号”自己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也知道事情很严重。 嬴政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可怕的画面:一个来自后世、毫无异常的人,走在他的大秦疆土上,所过之处,百姓成群病倒,瘟疫蔓延……那简直是比六国联军更恐怖的灾难! 嬴政不由得一阵后怕,声音都沉了几分:“幸好……是吾等穿越至此,且有系统护持。若反之……”他简直不敢想象那场景。】 历朝历代,天幕之下。 战国 秦国 正在观看天幕的赢稷听到这里,实在按捺不住好奇直接通过天幕发出了提问,他的弹幕因去过后世的身份而加粗飘过历朝历代的天幕上。 『子慕丫头,疫苗和新冠病毒究竟系何物?老夫甚惑,望详解之!』 【早已关闭弹幕功能的嬴子慕,立刻通过系统收到了这条特殊的提问通知。 她抬头望向虚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赢稷好奇的脸庞,微笑着解释道: “高大父,疫苗您可以简单理解为‘预防针’ 的意思。就是一种通过注射或者口服的方式,将经过特殊处理、变得没有杀伤力或者杀伤力很弱的病毒或细菌送入人体,让人体的防御系提前认识它、演练如何与它共存,提高身体的抵抗力,让身体能够与病毒共同存活着。 等以后遇到真正的、强大的这种病毒细菌时,身体就能迅速做出反应,轻松消灭它们,人就不会生病,或者即使生病症状也很轻,不会危及性命。” 为了让解释更具体,嬴子慕拿自己举例:“就比如我这次感染的新冠病毒,它其实也是一种非常厉害的疫病。后世的交通有多便利,高大父您是体验过的,所以这个疫情一旦出现,传播范围基本就是全球性的。这种病毒在后世全球肆虐了整整三年,从公元2020年一直持续到2023年才基本平息。” “这个病毒刚刚出现的时候,因为没有抗体,也没有特效药,是会致死的,而且传染性极强。后来,各国的医者……也就是科学家和医生们,拼命研究,以最快的速度研制出了对抗这种病毒的疫苗。 我们国家是免费给所有百姓接种的,我也注射过。所以我体内有抗体,这次感染后症状才不严重,就像得了一场重感冒,也就是你们常说的风寒,吃了药过几天自己就能好。” 嬴子慕的话音通过天幕,清晰地传遍了历朝历代每一个角落。】 瞬间,各时空彻底炸开了锅! 连对嬴子慕对于他们的各种问题视而不见,赢稷一疑问就立马解答的各种酸都来不及吐槽一下。 “什么?!后世……后世竟然经历过持续三年的大疫?!” “2020到2023……后世现在不是2025年吗?这才刚过去两年?可天幕里的后世完全看不出来啊!” “是啊!街市那么繁华,人们神色如常,完全不像是遭过大灾的样子!” 许多经历过瘟疫的老人更是难以置信,他们记忆中的大疫过后,往往是十室九空,田地荒芜,一片哀鸿遍野的惨烈景象。而后世……居然能恢复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好? 第211章 历朝听到疫苗的反应 “等等!后世朝廷……不对,是国家!国家居然免费给所有人打那个疫苗?” “打了预防针,就算得了疫病也不会死?” “天爷啊!这是何等样的仁政!何等样的医术!” 羡慕、震惊、难以置信的情绪在无数百姓心中蔓延。 紧接着,就是一阵深深的后怕和庆幸: “幸好!幸好是始皇帝他们去后世,不是后世人来咱们这儿!” “对啊!听听嬴姑娘说的,要是来个身上带毒的后世人,咱们这不就得全完了?” “疫病源头……走哪瘟哪……太可怕了!” 无数人打了个寒颤,对“穿越者”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最后,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神奇无比的“疫苗”上。 “后世连……连天花的疫苗都有?!” “天花?!那可是阎王爷的帖子啊!沾上就死碰上就亡!” “若是咱也能打上那预防针……”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在无数人心中燃烧起来,尤其是那些曾被瘟疫阴影笼罩过的人们,眼中迸发出渴望的光芒。 别说老百姓们了,各个时空的君王与重臣,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撼之中。 战国 秦孝公时期 嬴渠梁与商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疫病持续三载,国竟不乱?民竟不散?反能迅速恢复?”嬴渠梁难以置信。 这需要何等强大的组织能力、物资储备和民众信任? 商鞅目光锐利如刀:“其‘免费接种’乃关键!此乃强国家、弱私门、取信于民之绝佳手段!法令若能如此深入民心,何愁变法不成?秦之锐士若皆无病疫之忧,战力岂止倍增?!” 他对疫苗本身的兴趣,已迅速转化为对背后国家动员能力的极致推崇。 若秦人能免于疫病,人口繁衍、兵源质量将得到何等提升! 战国 秦昭襄王时期 嬴稷凝神望着天幕,那双阅尽沧桑、深谙权谋的眼中,此刻翻涌着远比旁人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不同于其他时空的帝王只能凭空想象,他是亲身去过后世,见过那光怪陆离、繁华鼎盛的现代都市的! 也正因如此,他内心的震撼与疑惑才更为强烈。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仿佛能感受到那看不见的“疫苗”正在体内流淌。 让他真正陷入沉思的,是嬴子慕话语中透露出的另一个可怕事实:一场席卷全球、持续三年的大疫,竟然在短短两年内,让后世的社会恢复得仿佛未曾发生过一般! 他亲身体验过后世的景象啊! 那车水马龙、摩天大楼林立、人人面色红润行色匆匆的蓬勃朝气,哪里像是一个刚刚从巨大瘟疫阴影中走出的国度? “三年……才过两年……”嬴稷喃喃自语,花白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饥荒、瘟疫,他深知其苦。 一场大战之后,恢复国力、安抚流民、重整山河,需耗费多少年? 十年?二十年? 而一场大疫,伤的不是城池土地,而是人! 病弱之人无法耕作,无法征战,无法生育,税赋锐减,国力空虚……此乃动摇国本之祸! 后世竟然那么快恢复了。 而且还是全国免费接种,所耗钱财必是天文数字! 他虽知后世富裕,但也不知后世……竟富庶至此啊! 早知道在后世先别看那么多历史书了应该先多刷点后世的新闻先。 秦朝 李斯、王翦、蒙毅等文武重臣皆在观看,一片吸气之声。 “陛下洪福!得此机缘!”群臣纷纷道贺,这是真心实意的羡慕。 尤其是军中将领,深知一扬瘟疫就能让大军灰飞烟灭。 汉朝 未央宫内,刘彻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 “全球!竟是全球大疫!”他深知疫病的杀伤力有时远胜刀剑。 “若朕的将士皆能免疫此等恶疾……” 他的目光投向卫青。 卫青沉稳道:“陛下,疫苗虽好,然后勤保障、全民接种,所需人力物力财力恐超乎想象。后世之国力,实难估量。” 但他眼中同样充满渴望,尤其是军中疫病最为恐惧的。 东汉末年 “三年?全球大疫?”曹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他身边的郭嘉、荀彧等人亦是面色凝重。 他们陷过“伤寒”的泥潭,深知大规模瘟疫的可怕,那不仅仅是死亡数字,更是对军心、民心和国力的全方位摧毁。 “预防之针?接种?免费?”曹操逐字重复着这些陌生又关键的词汇,眼神急剧变幻。 他猛地一拍案几,既是震撼也是极度不甘:“若吾有此‘疫苗’之神术,何至于令士卒枉死于病榻之上!何至于眼见百姓十室九空!奉孝,你体弱,更需此物啊!” 他看向脸色苍白的郭嘉,语气中充满了遗憾与渴望。 “能防天花?更能防此‘新冠’之疫?那可能防眼下这‘伤寒’?!”这是曹操最直接、最迫切的渴望。 刘备看着天幕中后世繁华的景象,眼眶不禁微红:“三年大疫,竟能恢复如初?百姓竟能得免费救治?此真乃仁德之世也!” 他对“免费”二字感触尤深,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国力与何等深厚的爱民之心。 “孔明,你看……”刘备声音哽咽,“若我等能有此‘疫苗’,荆益之地的百姓,能少死多少人?那些随我辗转千里的将士们,又何须枉死于恶疾!” 诸葛亮羽扇轻摇的速度变慢了。 “后世之疫,竟凶猛如斯?范围之广,甚于伤寒!” 孙权感到一阵心悸,江东水网密布,有时更易疾病流传。 “然其应对之法,更堪称神迹!” 鲁肃惊叹道。 孙权沉吟良久,问道:“免费接种……其所耗钱粮必是天数字……” 元朝 忽必烈当听到“疫苗”,尤其是能预防鼠疫时,眼中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 那是一种近乎于狼看到猎物般的渴望。 若能得此,他的大军、他的百姓、他在草原和中原的统治,将获得何等坚实的保障! 对于天花等其它疫苗,他同样渴望。 他的军队来源复杂,蒙古人、汉人、色目人……各有其地缘疾病,若有全能疫苗,军队的非战斗减员将大大降低,远征南海、东瀛的胜算或许都能增添几分。 清朝 当“疫苗”二字,尤其是“天花疫苗”被明确说出时,康熙脸上的平静骤然碎裂,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天花! 这两个字,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瞬间刺入他记忆最深处,勾起了他童年时那段被恐惧、孤独和剧痛包裹的灰色岁月。 他至今仍能清晰地回忆起高烧时的混沌、浑身脓疱的痛痒难忍、以及被隔离在宫外福佑寺时,那种被命运抛弃的冰冷感。 他脸上的麻点,正是那场生死考验留下的永久印记。 他,堂堂大清皇帝,真龙天子,曾离死亡那么近。 “后世……后世竟已能……预防此疾?”康熙的声音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颤抖,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听着嬴子慕的每一句话 他,堂堂大清皇帝,此刻却感到了难以言喻的羡慕。 第212章 后世抗疫 【嬴子慕知道此刻看着天幕的历朝历代人们脸上应该是难以置信、又带着深深困惑的表情。 嬴子慕能理解他们的震撼与不解——一场持续三年、席卷全球的大疫,为何在后世留下的痕迹如此之浅?眼前的繁华与安宁,与他们对瘟疫过后“十室九空”、“哀鸿遍野”的惨烈认知,形成了太过强烈的反差。 “你们观看了这么久的天幕,看到后世的车水马龙、繁华盛景,看到人们正常的工作、学习、生活、旅行,是不是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国家在不久之前,刚刚经历过一场席卷全国、持续三年之久的巨大疫情?” 她的问题,无疑问到了所有古人的心坎上。 是啊,那该是何等惨烈的灾难? 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年内就恢复得如此彻底,仿佛从未发生过? “那是因为,”嬴子慕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这场前所未有的考验面前,后世的政府与人民,上下同心,众志成城,进行了一场艰苦卓绝却又波澜壮阔的齐心抗疫。” “说得再多,不如亲眼所见。”嬴子慕不再过多解释,她在手机上找到了一些当年疫情期间的视频,直接投屏到历朝历代的天幕上。 历朝历代的天幕上的画面骤然变换。 不再是嬴子慕现代的客厅,而是将所有人拉回到了那个没有硝烟却无比紧张的战场——2020年初,中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现场。 『画面首先出现的,是2020年1月下旬的武汉。 一座原本拥有超过千万人口、繁华喧嚣的九省通衢之地。 新闻播报员严肃地宣布:“自2020年1月23日10时起,全市城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暂停运营;无特殊原因,市民不要离开武汉;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暂时关闭。”——武汉,封城! 这是人类历史上首次对一个人口超千万的特大城市采取的最严厉的防疫措施。』】 天幕下,各朝代的帝王将相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封锁一座大城以遏疫病,这需要何等魄力的决策? 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古人陷入了死寂般的震惊。 【『曾经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武汉长江大桥、江汉路、光谷广场……变得空无一人。 宽阔的马路上,偶尔只有一两辆防疫车辆或外卖骑手疾驰而过,仿佛一座寂静的“空城”。 千万级的市民,为了不让疫情扩散到全国乃至全世界,一夜之间,响应号召,自觉禁足于家中。』】 这让历朝历代的统治者感到震撼,也让无数平民百姓感同身受,他们明白“闭门不出”就是对抗疫最大的贡献。 【『接下来的画面是无人机航拍的夜景。 原本应该灯火璀璨的住宅小区,几乎家家户户都亮着灯。 窗户后面,是千万个默默坚守的普通家庭。 没有抱怨,没有混乱,有的只是平静的等待和坚定的配合。 “一座城,守护一个国家。” 这行字幕出现在屏幕上,深深烙印在每个观看者的心中。』】 历朝历代,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 封锁一座千万人口的巨城,而城中的百姓竟能如此配合? 若在他们的时代,恐怕早已谣言四起,恐慌逃窜了! 【『画面一转,展现的是令人瞠目结舌的“中国速度”。 无数工程机械轰鸣,日夜不休。 火神山医院、雷神山医院的建设现场,数以千计的工人如同钢铁洪流,在泥泞中奋战。 镜头快速切换,展现地基处理、板房吊装、管线铺设、设备安装……一切都在以小时为单位飞速推进。 延时摄影下,医院从一片荒芜之地拔地而起,仿佛快放的植物生长记录片。 字幕显示:“火神山医院,总建筑面积3.39万平方米,1000张床位,从设计到交付使用,仅用10天。雷神山医院,用时12天。” 同时,一个个方舱医院在体育馆、展览中心被迅速改造出来,成千上万的床位整齐排列。』】 “十……十天?!建成一座如此巨大的医馆?!” 各时空的工匠、工部尚书们简直要疯了,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需要何等精密的协调、何等充足的物资、何等高效的施工? 众人看得热血沸腾,这哪里是建医院,这分明是在打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攻坚战! 【『镜头转向全国各地的机场、高铁站。 一队队身着不同颜色冲锋衣或统一制服的医护人员,提着行李,集结待命。 他们来自北京、上海、广东、江苏、四川、新疆……来自全国的346支国家医疗队、4.26万名医务人员响应号召,无畏逆行,驰援湖北! 出征仪式上,旗帜飘扬,誓言铿锵。 很多人剪去了长发,很多人瞒着年迈的父母,很多人放下怀中幼小的孩子。 “我报名!” “我是党员,我先上!” “不计报酬,无论生死!” 请战书上的红手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们也是父母、子女、爱人,却选择向着最危险的地方“逆行”。 机舱内,年轻的护士在手心写下“精忠报国”。 送行的丈夫对着大巴车大喊“老婆,平安回来!我包一年家务!”。 年迈的老主任医师目光坚定,一如年轻时踏上战场。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不再是口号,而是刻入每个人骨血里的行动。』】 历朝历代的人们,看到那些按满红手印的请战书,看到那些毅然逆行的背影,无数古人眼眶湿润了,无不动容。 而在嬴子慕回答嬴政之前问他们为什么不会被病毒感染的时候就让系统给女帝她们一人开了一块小屏幕,内容和历朝历代天幕上播放的一样。 毕竟是跟女帝她们一起去后世的人,所以即使现在已经回到愿世界的张秀姑跟前也有一个小屏幕,此时正看着小屏幕的张秀姑看到那些按满红手印的请战书早已泪流满面,她最能理解医者此刻的心情与风险。 这是怎样的奉献精神?怎样的家国情怀? 而那些君王们沉默了,他们看到了比严刑峻法更强大的力量——源自内心的责任与爱。 第213章 后世抗疫2 【『接着的视频是隔离病房内,医护人员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连续工作数小时。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刷手衣,护目镜上满是水汽,口罩在他们年轻的脸上勒出深深的、甚至破皮的压痕。 他们不停地奔走、护理、抢救。 累了,就靠在椅子上、甚至地上短暂休息一下。 接着是一个极其震撼的特写镜头, 一位医生连续工作了超过40小时,极度疲惫之下,他甚至没来得及脱下防护服,就直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睡着了。 那布满水珠和压痕的面容,那蜷缩的疲惫身影,成为了“医者仁心”和“无私奉献”最触动人心的注脚。 当一位患者老人出院时,突然向救治他的年轻医生深深鞠躬。 年轻医生愣了一下,立刻郑重地回以鞠躬。 这一个跨越年龄、跨越疫情的鞠躬,诠释了真正的医患情深。』】 天幕下,无数人瞬间湿了眼眶。 张秀姑更是捂住嘴,眼泪无声滑落。 【『 前线在奋战,后方在保障。这是一场全民战争。 接着的镜头是在公路上,一辆辆大货车,满载着蔬菜、粮食、医疗物资,从山东、河南、四川等全国各地,日夜兼程驶向武汉。 “武汉加油!种花家加油!”的红色横幅在车头格外醒目。 一位山东汉子自己掏钱买了上百吨蔬菜,亲自开车送去武汉,湖北高速交警全程接力护送,争分夺秒。 社区工作者、志愿者穿梭在楼栋之间,为隔离居民送去生活物资。 口罩工厂的工人们三班倒,机器24小时不停歇。 海外的华人华侨疯狂扫货,将一箱箱防疫物资寄回国内…… 每一个普通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 这种最朴实的善良,让无数古人为之哽咽。 【『紧接着大数据行程码、健康码出现在屏幕上,工作人员讲解如何利用它们进行精准的流调和风险区分。 还有混合剪辑的新闻发布会视频,发言人庄严宣布:“对于新冠肺炎确诊患者,实行免费救治!” “启动大规模核酸检测,应检尽检,费用由国家承担!” ”全民免费接种疫苗!” 这一句句承诺,背后是难以估量的财力物力投入,是一个国家对人民生命至上、人民至上的庄严承诺。』】 古代的帝王们震惊了,这种高效的信息管理和人员追踪能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古代帝王将相们沉默了,免费治疗?免费检测?免费接种? 这需要多么雄厚的国库支撑?又需要多么坚定的为民之心? 他们自问,在自己的时代,能否为一场大疫做出如此不惜代价的投入? 答案他们自己心知肚明。 【『接着是一个感人的小视频一位父亲,他的女儿是支援武汉的护士。 他担心女儿,又怕发信息打电话会打扰她休息、增加她的负担。 于是他想出了一个“笨办法”——每天给女儿的微信发一个红包。 女儿只要收了红包,他就知道女儿今天平安,还能因为这点小惊喜开心一下。』】 这个小小的举动,充满了父爱的深沉与细腻,让天幕下无数心疼女儿的父母感同身受,潸然泪下。 【『视频画面里,冬去春来,樱花盛开。 疫情得到有效控制,完成任务的援鄂医疗队开始分批撤离。 警车开道,摩托车护卫,以最高礼遇护送医疗队车辆前往机场。 武汉市民自发走上阳台、站在窗前,对着即将离开的医疗队车辆高喊:“谢谢你们!谢谢白衣天使!武汉感谢你们!” 声音响彻云霄。 道路两旁,警察列队敬礼,市民们手持国旗,深深鞠躬。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朝着车队离开的方向,颤颤巍巍地跪拜下去! 这一拜,拜的是救命之恩,拜的是逆行之情!』】 此情此景,让历朝历代的人们无不心灵剧震,许多铁血将领也不禁红了眼眶。 【『镜头一转,武汉机场,志愿者和公安干警列队向英雄们敬礼。 山东、四川的医疗队员互相喊话“江湖再见”。 空乘人员为每一位医护人员测量体温,微笑着说:“欢迎回家。” 当载着医疗队员的航班缓缓滑过机场跑道,两侧的消防车喷射出巨大的水雾,形成一道壮观的“水门”,飞机从中穿过,沐浴着胜利的荣光。 济南、石家庄、北京……多个城市都用这航空界的最高礼仪,迎接他们的英雄凯旋。 家乡父老用最热烈的掌声和鲜花欢迎他们回家。』】 “水门礼?”历朝的人们虽不懂具体含义,但那庄严的仪式感,让他们明白这是无上的荣光。 【『最后一个视频画面最后,重新回到了武汉,画面重新变得明亮而充满希望。 樱花再次绚烂地盛开于武汉大学,游人如织; 户部巷的热干面摊位前重新排起长队,香气四溢; 长江大桥上车流不息,灯光秀璀璨夺目; 孩子们重新回到校园,书声琅琅; 疫苗研制成功,全国开始大规模免费接种,人们有序排队,伸出臂膀,接种希望…… 那个充满烟火气的、生机勃勃的武汉,回来了。 屏幕上出现几行大字: 截至2022年10月10日, 种花家本土累计报告确诊病例约25.4万例,无症状感染者约75.5万例,总感染人数约100.9万例,死亡病例约5226例。 全球累计报告确诊病例约6.73亿例,涉及全球约8.53%的人口,死亡病例约674万例,平均病死率约1%。 “山河无恙,人间皆安。致敬每一位为抗疫付出的英雄!”』】 视频播放结束了,历朝历代的天幕内容切换回到嬴子慕的客厅。 天幕之下,一片长久的静默。 历朝历代的人们,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平民百姓,都久久无法从那段波澜壮阔、可歌可泣的抗疫史诗中回过神来。 他们的脸上挂着泪水,胸腔中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澎湃情感——有震撼,有感动,有悲伤,更有一种强烈的自豪感,尽管是替后世子孙自豪的,和对“人”的力量的重新认知。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后世能从那场大疫中如此迅速地站起来。 那不是侥幸,不是神迹,而是一个强有力的政府、无数勇敢无畏的凡人、一个团结一心的民族,所共同创造出的奇迹! 而在后世也看了视频的武则天缓缓吐出一口气,凤眸中精光闪烁,她看到的更多是那强大的国家动员能力和子民的高度组织性纪律性,这让她心潮澎湃。 秦良玉紧握双拳,身为军人,她更能理解那些“逆行者”的勇气与担当,那同样是另一种形式的“征战沙场”。 张秀姑早已泣不成声,同为医者,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职业荣耀与使命沉重。 王贞仪感动于后世的团结,也对那惊人的建设速度和大数据的应用充满了探究欲。 黄道婆不断擦拭着眼角,被后世人的善良和奉献深深打动。 那些君王们,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国家”、“政府”与“人民”的关系。 第214章 榕江的洪水 【客厅内还弥漫着方才观看抗疫视频带来的沉重与激昂交织的情绪。 嬴子慕看着三位神色各异的阿父,知道那些影像给他们带来的冲击远未平息。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将他们的注意力拉回到当下。 “阿父,”她声音放缓,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在你们的印象中,一座城市若是经历了特大水涝之灾,过后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嬴政几乎是不假思索,冰冷而残酷的词语便脱口而出:“尸横遍野,瘟疫横生,屋舍倾颓,田地尽毁,饥民流离失所,盗匪趁势而起。” 大秦虽以水利工程闻名,但并不意味着能完全避免洪患,灾后惨状史不绝书。 秦王政和小嬴政虽然未曾亲历或主导应对过大型水灾,但通过典籍和听闻,也能想象出那必然是人间地狱般的场景。 他们凝重地点点头,认同嬴政的描述。 嬴子慕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拿起手,将一段新的视频投射到天幕之上,同时也给她的三位阿父开了一块小天幕。 视频画面伊始,是2025年7月初的贵州榕江县城 『阳光明媚,街道干净整洁,车辆行人有序穿梭。 沿街的商铺大多正常营业,顾客进出。 菜市场里食材丰富,人们讨价还价。 广场上还有老人带着孩子玩耍,一片宁静祥和的生活气息。 完全看不出任何灾难过后的痕迹。』 “这……”秦王政微微蹙眉,眼中露出疑惑。 这与他认知中的灾后景象相差太远,子慕没放错视频? 嬴子慕轻声解说:“这是现在的榕江县城。距离那场大洪水过去,不过一个多星期。” “什么?!才一个多星期?”这次连嬴政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他的认知里,如此短的时间,连清理淤泥和尸体都未必能完成,更何谈恢复秩序? “是的。”嬴子慕肯定道,然后开始播放下一段视频,同时解说, “榕江的洪水,发生在2025年6月24日。 由于持续强降雨,导致境内的都柳江、平永河、寨蒿河水位疯狂上涨,远超警戒线。最终,洪水漫过河堤,县城大面积被淹。” 视频画面切换至6月24日及随后几天的灾情现场。 『一开始是无人机航拍的洪水肆虐画面。 浑浊的洪水如同黄色的猛兽,吞噬了街道、房屋。 许多低洼地带的房屋被淹至一层甚至二层,只能看到屋顶。 汽车像玩具一样被冲得四处漂浮、堆积。 昔日繁华的县城,变成了一片浑国。 接着是冲锋舟、皮划艇在洪水中艰难穿梭,救援人员穿着橙色救生衣,冒着大雨和急流,将被困在屋顶、窗台的群众一一救出。 老人、孩子、孕妇……生命至上,一个都不能少。 消防员、武警官兵、民间救援队的身影无处不在。 接着镜头转向受灾群众转移安置点。 学校的体育馆、教室被开辟为临时安置点,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行军床、被褥。 志愿者们忙碌地分发着矿泉水、面包、泡面等应急物资。虽然环境简陋,但秩序井然,人们的脸上虽然有惊恐和担忧,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救援人员的感激。』 看到这里,嬴政三人的心情是沉重的,这洪水之威,确实可怕。 『接着是洪水退去,清淤大战的镜头! 画面中,洪水虽然退去,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厚厚的、散发着异味的淤泥。 成千上万的解放军、武警官兵、消防员、政府工作人员、志愿者,甚至许多自发前来的市民,拿着铁锹、扫帚,开着铲车、洒水车、消毒车,开始了规模浩大的清淤工作。 “水退人进,人进淤清!” 口号响亮,行动迅速。 机器轰鸣,人声鼎沸,场面壮观无比。』 秦王政震惊了,再一次见到这种高效的动员和组织能力,还是远超他的想象。 『接着是一辆辆挂着“援榕救灾”横幅的大货车,从全省乃至全国各地驶来,满载着食品、饮用水、药品、消毒液、发电机、被褥等急需物资。 “榕江加油!”“贵州挺住!” 的标语随处可见。 超市、药店迅速恢复营业,保障基本生活需求。 电力工人在齐膝甚至更深的泥浆中艰难跋涉,抢修倒塌的电线杆和受损的变压器。 供水公司的员工日夜不停检修管道,恢复供水。 通信保障车开赴一线,确保信号畅通。 “7月1日,居民用电和自来水供应基本恢复正常。”的字幕打出。』 嬴政看着那些在泥泞中拼搏的身影,沉默不语。 他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而这些“生命线”就是现代战争的“粮草”,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视频画面来到临时搭建的厨房。 许多当地的大妈、大姐自发组织起来,为前线清淤救灾的队员们准备伙食。 大锅里炖着肉,蒸着米饭。 她们把饭菜装进饭盒后,用力地压了又压,塞得满满当当,实在的不能再实在。 一位大妈对着镜头朴实地说:“他们太辛苦了,出力气的,不吃饱怎么行!就怕他们饿着!”』 这个细节,让嬴政等人,感受到了一种质朴却无比真挚的情感冲击。 『镜头一切换,是连续高强度作业十几甚至二十几个小时的救援人员、解放军战士,在短暂的休息间隙,甚至等不到找一个干净的地方,就直接躺在路边、靠在墙根、趴在满是泥浆的台阶上,瞬间就能睡着。 他们满身污泥,脸上写满了极度的疲惫,睡姿让人心疼。』 这些画面,与之前抗疫中医护人员累倒的画面何其相似! 小嬴政看着那些睡着的大哥哥,小声问:“他们不冷吗?” 答案显而易见,但他们太累了。 『视频最后,画面又回到了开头那安宁祥和的榕江县城景象。 字幕打出: “2025年6月24日,洪水袭城。” “2025年7月1日,生活基本恢复正常秩序。” “这就是中国速度,中国力量。”』 视频结束。 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嬴子慕看着三位沉默的阿父,轻声说:“这就是为什么看起来‘不像经历过灾难’的原因了。” 嬴政缓缓呼出一口气,目光深邃。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速度,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集体主义精神、强大的国家动员能力、高效的行政执行力、以及军民一心、共克时艰的惊人凝聚力。 这种力量,比他麾下战无不攻的秦军锐士,更让他感到震撼。 因为这力量源于人民,也为了人民。 “寡人……明白了。”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秦王政和小嬴政也若有所思。 他们直观地感受到了,一个政权除了征服,更需要担当和责任。】 天幕之下,历朝历代的人们也同样被这“洪水七日重生”的奇迹所震撼。 他们对比着自己时代一场水灾过后往往需要数年甚至更久才能缓过来的现实,对后世的“神力”充满了敬畏与向往。 【而此刻,嬴子慕只觉得一阵疲惫袭来,靠在沙发上,果然病去如抽丝,还需要好好休息啊。】 第215章 咸阳宫藏书 【见嬴子慕面露倦容,精神不济,嬴政沉声道:“既累了,便回房好生歇息,莫要硬撑。” 嬴子慕软绵绵地摆摆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现在回去睡,估计晚上就该瞪着眼睛数绵羊了。我就在这儿靠会儿,看看电视转就好。”说着,身子又往柔软的沙发深处缩了缩。 嬴子慕抬眼看了看窗外渐沉的暮色,又问道:“阿父,都傍晚了,你们饿不饿?想吃什么?” 小嬴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奶声奶气地回答:“政儿还不饿。下午快两点才吃的粥饭。” 显然,是吃过午饭后,又吃了嬴政亲手煲的粥了。 嬴政也道:“你自顾休息便是,吃食之事,我等自行解决。”他如今对点外卖操作已十分熟练。 嬴子慕却想起一件事,说道:“如果你们现在还不饿,可以慢慢想吃什么。我可以让厨师上门来做。” “上门厨师?”秦王政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略显诧异,“你家中还常备庖厨?” 他们一直以为,嬴子慕平日都是自己下厨或者点外卖解决。 毕竟厨房设备齐全,冰箱里也有食材,加之他们来了这些时日,从未见过任何仆役...哦...现代称为家政人员的身影,便先入为主地认为一切都是她亲力亲亲为。 嬴政之前甚至考虑过提议她请个住家保姆照料生活,但观察后发现她有私人助理处理事务,家中也整洁有序,猜想她可能不喜外人打扰,也尊重和不想打乱她的生活方式,便未曾提起。 嬴子慕闻言失笑,连忙摇头解释:“不是的,阿父们,你们太高看我了。我就会点简单的,比如炒个青菜、煮个面条、煎个鸡蛋什么的,复杂的大菜我可做不来。 所以我很早就有一位固定合作的厨师小姐姐,当我没有饭局、又不想吃外卖的时候,就直接给她发信息点菜,她自己去买最新鲜的食材,然后上门来做。 始皇阿父您过来没多久就住院调理了,之后一直在医院用餐,医院那边也能点餐,我就没让厨师上门。后来咱们又一直在外边旅行,所以你们一直不知道这事儿。” 嬴子慕顿了顿,补充道,“家里的清洁也是,有固定的保洁阿姨每周来两次进行深度打扫。我不太习惯家里长期住着陌生人,所以没请住家阿姨,无论是厨师还是保洁,都是做完工作就离开。” 原来如此!三位嬴政这才恍然,解开了心中的一个小小疑惑。 嬴政颔首:“既如此,便让厨师做些清淡的菜式,你也能多用些。” 小嬴政和秦王政也点头同意,病人确实该吃些清淡的。 “那就做粤菜吧,”嬴子慕提议,“粤菜讲究清、鲜、嫩、滑,比较适合。” 嬴子慕拿出手机,给那位合作已久的厨师小姐姐发了条信息,没有具体点菜,只说了让做几个清淡的粤菜,她自己看着安排食材和烹饪就好。 处理完晚餐事宜,嬴子慕忽然想起一事,眼睛转向嬴政,虽然病恹恹的,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期待:“对了,阿父,跟您商量个事儿呗?” 嬴政抬眸看她:“何事?” “大秦那边……纸张应该已经造出来了吧?”嬴子慕试探着问。她记得天幕普及过造纸术后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 嬴政点头:“然也。工坊已能稳定产出,虽不及后世这般洁白柔韧,书写已远胜竹简。” 提及此事,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这是真正利在千秋的功业。 “那您后期肯定也会把咸阳宫里堆积如山的竹简藏书,都誊抄到纸质书上吧?”嬴子慕的眼睛开始发光。 “自然。”嬴政肯定道。 竹简笨重,既然有了更好的载体,替换是必然之举。 嬴子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宝藏的小狐狸,充满渴望地看向嬴政:“那……那些替换下来的原版竹简……您能不能……都给我?” 嬴政似乎早有所料,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淡淡反问:“你要那些旧物何用?捐予后世的博物馆?” “嘻嘻,阿父您真懂我!”嬴子慕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那些竹简抄录备份之后,对始皇阿父您来说可能就没太大用处了,处理起来还麻烦。但对后世来说,那可是无价之宝啊! 因为项羽那把火,咸阳宫被烧,很多秦朝以及秦朝以前的珍贵史料都缺失了。这些原始竹简正好可以填补巨大的历史空白,能让考古和历史学家们研究个痛快!这叫一举两得,物尽其用!” 嬴子慕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考古学家们激动万分的样子了。 这个想法在她心里盘算已久了。 嬴政对于“捐给博物馆”没什么意见,抄录到纸上后,那些竹简于他而言,确如鸡肋。 但他考虑得更实际一些:“此等竹简,历经岁月,陡然现于后世,不会立刻风化损毁?” “这个您放心!”嬴子慕早就想好了,“不是直接从大秦传送到现在。系统会先将其传送到大秦时期的新疆罗布泊之类干燥荒漠的地下特定深度‘埋藏’起来,然后再瞬间‘发掘’并传送到现代的考古实验室。 这样,到了现代考古家手里,这些竹简的状态就跟刚刚从新疆干燥的沙土里考古挖掘出来的一样!虽然经历了2000年的时光,可能会有些自然破损,但绝大部分信息都能完好地保存下来!” 嬴子慕早就跟系统确认过了,这样可行。 嬴政听完,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但他随即又想到一个实际问题,眉头微挑:“咸阳宫藏书阁之竹简,浩如烟海,堆积成山。即便依你之法,如此巨量竹简,要一一传送完毕,所需时日恐怕亦非短暂,确定不会等到猴年马月?” 一提到这个传输效率的问题,嬴子慕刚才还发光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蔫了。 她悻悻地、几乎是咬牙切齿…… 这时候系统要是有实体,她非得打一顿不可。】 第216章 系统想中间商赚差价 【嬴子慕一想到刚刚从俄罗斯回国那天的场面,就忍不住扶额。 那天,她带着武则天、秦良玉、王贞仪、张秀姑以及新加入的黄道婆一行人风尘仆仆地从机场回到市区。 因为自家公寓房间不够住,她便先将她们安顿在了一家高级酒店,开了两间相邻的豪华套房,让她们自行分配,并约好稍后一起商量第二天的体检和后续行程。 就在其中一间套房的客厅里,嬴子慕正摊开行程表,跟五位女士详细说明明天的注意事项时, 毫无征兆地,客厅中央的空地上,伴随着一阵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空间波动,突兀地出现了十几个大小不一、古香古色的木制箱子堆叠在一起! “???”嬴子慕当场懵了,手里的行程表差点掉地上。什么情况?时空传送错乱了?还是哪个朝代的宝藏突然降临了? 嬴子慕第一时间疯狂呼叫系统:“系统!系统!怎么回事?!这什么情况?哪来的箱子?!” 系统那略带心虚和扭捏的电子音哼哼唧唧地在嬴子慕脑海里响起:「呃……这个……这就是……女帝她们带来的……准备送给宿主你的……礼物啊……」 「礼物?」 嬴子慕更懵了,「女帝她们都到了好几天了!在俄罗斯就好几天了!礼物怎么可能现在才到?这延迟也太离谱了吧?啥情况啊系统?!」 而此刻,在一旁的武则天等人,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眼熟无比的箱子,脸上也先是茫然,随即转化为惊讶和恍然。 武则天指着其中一个雕刻着牡丹花纹的紫檀木箱,诧异道:“此乃朕命人准备的些许薄礼,本以为未能随行,竟于此时送达?” 秦良玉也认出了一个结实的长条军械箱:“末将这份心意,竟也到了?” 王贞仪、张秀姑、黄道婆也纷纷点头,她们都准备了代表自己心意和时代特色的礼物,本以为无法带过来,还暗自遗憾了一番。 甚至商量着要不要把随身戴的首饰当掉换钱,再给嬴子慕买些现代礼物以表谢意。 没想到,礼物只是……迟到了? 嬴子慕听了系统的话,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对啊!客人上门,通常会带见面礼的啊! 自己当时光顾着震撼于始皇帝与女帝的历史性会面,忙着让系统360度无死角拍摄记录,完全忘了“客人上门带礼物”这人情往来的基本操作。 而女帝她们发现礼物没跟着一起来,也误以为是穿越规则不允许携带额外物品,便没好意思立刻提起这茬。 在嬴子慕的连番追问下,系统终于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小地坦白:「因为……因为我没点‘随身物品及时送达’……我点的……是‘延迟送达’……」 嬴子慕:「……为什么?!」 她简直无法理解。 系统:「……」装死中jpg 嬴子慕语气危险地拉长了音调:「说不说?恩?!?」 系统被这语气吓得一哆嗦,终于破罐子破摔般喊道:「我就是想看看!不选‘及时’,选‘延时’会不会……会不会……」 嬴子慕快被这磨叽劲儿急死了:「会不会啥?别大喘气行不行?!」 系统哇啦一下全说了:「我就是想看看延时送达能不能省点积分!延时比及时送达便宜好多呢!」 嬴子慕:「哈?!」 嬴子慕想了一下瞬间明白了! 跨时空传送嘉宾,积分是从她这里直接扣款给主系统,然后由系统操作执行的。 系统这厮,肯定是想着,反正传送人的积分已经扣了,它就在附加服务也就是传送随身物品上动点手脚,选择便宜的“延迟送达”选项,试图把省下来的那部分积分差价……私吞掉? 这特么是想当中间商赚差价啊! 嬴子慕简直被这系统的脑回路气笑了,咬着牙问:「……那你‘赚’了多少积分啊?」 一提到这个,系统顿时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刚才那点小心虚瞬间化为巨大的委屈,直接在她脑海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电子音都带上了哭腔, 「一分都没赚到!一分的积分都没赚到啊呜呜呜……」 嬴子慕一愣:「不可能吧?」 虽然她看不到系统后台的具体账目,但肯定有差价存在,不然系统不会冒这个险。 系统哭得更伤心了:「哇呜呜呜……是有差的积分的!但是!但是那个省出来的积分!它!它直接自动退回你的账户了!我什么也没有!白忙活了哇啊啊啊……」 它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是连米渣都没捞着。 “噗……”嬴子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然后赶紧用力抿住嘴,憋得相当辛苦。 她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语气:「那个……下次别这么干了哈……不用这么给我省积分的。」 系统一边抽泣,一边不服气地、小小声地嘟囔:「为什么……为什么你干就可以啊……?」 嬴子慕黑人问号脸????我干什么了? 她完全没印象自己坑过系统积分啊?也就坑了一次抽奖而已啊。 系统委屈巴巴地控诉:「你干了的!我一开始绑定你的时候,系统初始设置,第一位常驻嘉宾(嬴政)过来后,就可以同时邀请五位临时嘉宾过来的! 但是你点了‘延迟一月’!后边的五位嘉宾延迟了一个月才过来!还有!就算是五位嘉宾过后,系统规则里每个人过来后世默认的停留时间是一个月,你都砍成了十天! 还把后面每次能过来的人数从五人砍成了三人!因为你点了这些延迟和削减选项,初始赠送的积分本来是刚刚够那些全功能使用的,结果你这么一搞,省下了好多好多积分,都划入你的个人积分账户了!所以……所以我也想试试嘛呜呜呜……」 嬴子慕:“……” 瞬间哑口无言。 她能说自己是把那份又长又臭的《系统功能使用与积分规则说明书》研究得透透之后,才精准地选择了最性价比、最能“节省”积分的方案吗? 这种“奸商”行为被系统当面戳穿,还是有点小尴尬的。 但是!“不看规则说明书”的人设不能崩!我忍! 最终,嬴子慕只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转向同样一脸好奇和疑惑的五位女士,硬着头皮解释道, “呃……诸位,实在不好意思。是系统……出了点小故障,操作失误,所以你们的随身行李……嗯,就是这些礼物,延迟送达了。非常抱歉,闹出这么大乌龙。” 尴尬了!这简直就像她故意贪没了人家的礼物,现在才被系统“揭发”出来一样! 武则天等人何等聪明,从嬴子慕那句问系统哪来的箱子,到后边她们听不到系统和嬴子慕说话,但是嬴子慕的一些微妙的表情中,大概明白了是那个神奇的“系统”想搞小动作结果玩脱了。 她们自然不会计较,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武则天率先笑道:“无妨,送达便好。些许心意,还望嬴姑娘莫要嫌弃。”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示意嬴子慕收下这些迟来的礼物。 嬴子慕连忙笑着道谢,心里却把系统又骂了八百遍。 这乌龙搞得,让她收礼物都收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回忆结束。 嬴子慕甩甩头,把那份尴尬从脑海里驱散。 估计正是有了上次的“前科”,嬴政才会担心那浩如烟海的竹简要传送到猴年马月。 她赶紧对嬴政保证道:“嘻嘻,阿父放心,上次那是系统操作失误,纯属意外!这次绝对、绝对不会要那么长时间了!您那边让人把竹简抄录完毕后,都归置到一堆,然后跟我说一声就行,我这边立刻安排‘出土’!” 嬴政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可。” 就在这时,“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响起,打破了客厅里的谈话氛围。】 第217章 果篮 【“政儿去开门!”小嬴政反应最快,自告奋勇,像个小炮弹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哒哒哒地就冲向玄关。 嬴子慕下意识伸手想拦,诶,小阿父其实不用……其实可以用手机的智能家居软件直接查看门外监控开门或者语音开门的,但小家伙跑得太快,话没说完他已经冲到门口了。 算了,由他去吧。 只见小嬴政踮起脚尖,费劲地够到门把手,用力向下一压,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并非他们预想上门做饭的厨师,而是一位身着整洁物业工作制服的年轻小哥,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相当精致的水果篮。 果篮上边塞满了水灵灵的樱桃、饱满的西梅、还有几个硕大的、品相极佳的水蜜桃,包装得十分漂亮。 物业小哥看到开门的是个玉雪可爱的小豆丁,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职业化的亲切笑容,微微弯腰问道:“小朋友你好呀,你家大人在家吗?” 这时,秦王政也已经闻声走了过来。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物业小哥下意识地站直了些。 “先生您好,”物业小哥连忙将手中的水果篮递上前,“这是刚才有位跑腿小哥送过来的,指定要送到您这一户,需要签收一下。” 秦王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接过递来的签收本,在上面流畅地签下了名字——嬴正。 这是系统为他在这个时代准备的合法身份上的名字。 “谢谢先生。”物业小哥确认签名无误后,便礼貌地告辞离开。 秦王政提起那个颇有分量的果篮,顺手关上门,走回客厅,将果篮放在了茶几上。 嬴政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果篮,眉头微蹙,看向嬴子慕问道:“还有人知晓你抱恙?” 他知道后世探望病人时有送水果篮的习俗。 嬴子慕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我没跟谁说啊。” 她自己也纳闷呢,谁消息这么灵通?果篮上边装的还是她爱吃的水果。 “阿父,你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卡片什么的?”嬴子慕懒洋洋地不想动。 小嬴政再次积极举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果篮:“我来我来!政儿来找!” 嬴子慕从善如流:“好呀,那麻烦小阿父啦。” “不麻烦的!”小嬴政兴致勃勃地开始拆果篮包装。 果篮外面罩着一个印着精致花纹的透明塑料纸。 小嬴政撕开包装纸的口子,然后开始把最上面的水蜜桃、樱桃、西梅等水果一个一个地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果篮很深,下面的人参、燕窝、蛋白粉等渐渐露了出来。 就在小嬴政埋头“寻宝”的时候,嬴子慕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视频通话的专属铃声。她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林望舒。 嬴子慕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这位现在已经是三甲医院的外科医生了,忙得脚不沾地,除非有事,否则很少这个点打视频过来。 她点了接听键,但没有开扬声器。 然而即使如此,在安静的客厅里,手机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对于耳力极佳的嬴政等人来说,也听得一清二楚。 嬴子慕:“……” 她后悔了,下次一定把蓝牙耳机挂手机上当挂件。 视频那头立刻传来林望舒干脆利落的声音,背景似乎还在医院:“慕慕!看你这脸色……你真阳了?!发烧没?现在什么症状?” 嬴子慕无奈点头:“真中了招了。低烧,已经退了。就是还有点鼻塞嗓子干。话说……你怎么知道的?” 她明明谁都没说啊! 林望舒在那边叹了口气:“因为我收到沈亦白的消息了。” “沈亦白?!?” 嬴子慕听到这个名字,明显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这人谁啊?”的困惑。 而就在这时,正在果篮里摸索的小嬴政恰好从水果底下抽出了一张对折的、质感不错的白色卡片。 他好奇地打开,递给离他最近的秦王政。 秦王政接过一看,卡片上是一行略显公式化的祝福语:祝早日康复!——沈亦白 秦王政:“……” 嬴政也瞥见了那张卡片,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刚刚视频里提到这个名字,果篮里就找到了这个名字的卡片……这巧合未免太巧了点。 嬴子慕还没看到卡片,对着手机那头继续疑惑:“沈亦白?我好像……不认识一个叫沈亦白的啊?”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儿真想不起来。 林望舒在电话那头似乎翻了个白眼:“周!叙!言!的发小!那个话挺多的家伙,你想起来没?” “啊!是他呀!” 经这么一提醒,嬴子慕终于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这么个人来。 “我记得他后来不是去上海发展了吗?他咋知道的?等等……不对,他怎么找到你那里去的?” 林望舒解释道:“沈亦白他这几天从上海出差来广州了。他说他今天上午在医院好像碰到你了,但你戴着口罩,他不太敢确定是不是你。巧了不是,他是我医学院的直系学长啊,我们一直有联系的。 他就拍了张疑似你的照片发微信问我那是不是你。我今天一天都泡在手术室里,刚下台才看到微信,这不就赶紧打电话来问问你情况嘛。” 嬴子慕听完这一长串巧合,整个人都无语了,半晌才喃喃道:“……这世界真是小得可以啊。”这都能碰到?还被认出来了? 她又和林望舒聊了几句,详细说了自己的症状和医生的诊断,再三保证自己没事,就是普通轻症,林望舒这才放心,又叮嘱了她一番注意事项,才挂断了电话。 视频电话一结束,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秦王政将手中那张写着“祝早日康复!——沈亦白”的卡片,直接递到了嬴子慕面前:“此人,你既言不识,听音亦似不熟,他何以知你居所?”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医院偶遇还能说是巧合,但精准地把果篮送到家门口,这就不是一句“巧合”能解释的了。 而嬴政的关注点则落在了另一个名字上,他的声音低沉:“周叙言是谁?” 就连小嬴政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抱起小胳膊,一脸严肃地点头附和,虽然他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气氛告诉他,这事很重要! 嬴子慕看着眼前这三位表情、动作、语气都透着“三堂会审”意味的阿父,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立刻躺回床上继续装死。 嬴子慕内心简直欲哭无泪,心里哀嚎:不就是生个病吗?怎么还引出这么多陈年旧事了?!这都什么事啊!】 第218章 毕业即分手的恋爱 【嬴子慕被三位“始皇”那审视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知道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清了清还有些沙哑的嗓子,老实交代,毕竟这实在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 “嗯,这个……”她摸了摸还有点堵的鼻子,声音囔囔地开口,“周叙言,就是我……前男朋友来的。” “前男朋友?”秦王政(微微挑眉,重复了一遍这个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的词汇。 他是三人中最后来到后世的,对于现代社会的许多亲密关系称谓还不甚了解。 嬴子慕这才想起需要解释一下,便耐心道:“‘男朋友’就是在后世,两个互相喜欢、正在交往、但还没有成亲的男女之间,男方的一种称呼。相对应的,女方就叫‘女朋友’。‘前男朋友’意思就是……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已经分开了。” 嬴政听完解释,目光深沉,只是继续问道:“你们当时,是何情况?若方便,可说与寡人听听。” 他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和,更像是一种基于关心的了解。 嬴子慕放松了些,靠在沙发垫上,回忆起那段校园恋情,语气也变得平淡起来:“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我上大学后,同宿舍的舍友们好几个都谈恋爱了,整天甜甜蜜蜜的。我那时就有点好奇,想试试谈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然后那时候,刚好周叙言在追我。他是我大学的学长,比我高两届,长得……嗯,也挺帅的,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那种。我对他感觉还不错,就答应做他女朋友了。那时候我大二,他刚上研究生一年级。” 嬴子慕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评价那段关系:“他那个人,其实还挺好的,性格温和,也挺照顾人。那段时间,感觉谈一场甜甜的校园恋爱,确实挺不错的,算是一种人生体验吧。” 听到这里,三位始皇的表情都还算平静,甚至觉得这听起来似乎是件挺正常的事。 大秦公主体验一下情爱之事,无可厚非。 然而,嬴子慕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神色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后来……我毕业的时候,他居然跟我求婚了!”嬴子慕说起这个,语气里还带着点当时猝不及防的讶异,“他说我们可以先订婚,等我想结婚的时候再结婚。可是……那时候我才刚满二十岁啊!才刚刚到后世的法定结婚年龄!” 嬴子慕的表情变得十分认真,甚至有点理直气壮:“而且,我当初答应做他女朋友,就只是想谈一场恋爱而已。而且当时网上有很多校园情侣都是毕业即分手的,所以我潜意识里,就只是想谈一场‘毕业即分手’的恋爱,并不想结婚啊!” “所以,我就拒绝了他的求婚,然后……就提了分手了。后来我回了广东发展,他留在了北京,我们就再没有联系了。”嬴子慕摊了摊手,表示故事结束。 “……” 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嬴政在听到“就只是想谈一场毕业即分手的恋爱,并不想结婚”这句话时,脑海里不知怎地,突然就冒出一句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看来的后世名言——“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他赶紧揉了揉额头,强行把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去! 不行不行!他大秦的公主,不就是随心所欲谈了一场恋爱不想结婚吗?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后世风气开放,女子独立,这很正常!非常正常!他得适应! 秦王政吟片刻,问道:“所以,你是现今尚无成亲的打算?还是……日后也并无此意?” 他想知道这究竟是暂时的状态,还是她人生规划的一部分。 嬴子慕回答得毫不犹豫,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啊。我现在才二十九岁,正是大好的青春年华,享受生活、拼搏事业都来不及,结什么婚呐?” 嬴子慕开始细数理由:“而且您们是不知道,在后世,结婚可麻烦了!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事,会有无数琐事和压力。我有这个时间和精力,还不如多赚点钱,或者多去世界各地走走看看,丰富自己的人生体验。” 嬴子慕甚至提到了更前沿的概念:“再说了,以后世的医学技术,就算不结婚,一个人也可以通过科学手段拥有自己的孩子。 等我以后年纪再大一些,真的非常渴望有一个孩子,并且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做好了成为一个母亲的心理准备和责任担当之后,我或许会考虑生一个孩子。但是——” 嬴子慕强调道:“结婚,从来都不在我的人生必做清单里。” 三位阿父都陷入了沉思。 短暂的沉默后,嬴政率先开口,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支持:“可。一切,以你自身意愿为主。” 对他而言,小十七的快乐和意愿高于一切。 他大秦的公主,有资格选择任何她想要的生活方式。 秦王政也缓缓颔首,他尊重强大个体的自我抉择:“嗯,你自行开心便可。” 他欣赏有主见、有能力的人,无论男女。 最可爱的当属小嬴政,他听得半懂不懂,但捕捉到了“多赚点钱”和“开心”这几个关键词。 他立刻挺起小胸脯,非常豪气地说:“曾大父给了政儿好多好多宝贝!政儿都给你!有钱!干什么都可以!” 嬴子慕看着这三位态度开明得超乎想象的“家长”,心里顿时被巨大的暖意和安全感填满。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嬴政的脑袋,笑得眉眼弯弯:“哇!真的吗?那太谢谢小阿父了!小阿父最好啦!” 不催婚、不逼婚、还全力支持自己搞钱看世界的“爹们”,简直是世间瑰宝啊! 就在这温馨又有点好笑的气氛中,“叮咚——”门铃再次响起。 大门打开,这一次,门外站着的正是前来为他们准备晚餐的厨师小姐姐,她手里提着满满两大袋新鲜食材,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晚上好,我来准备晚餐。”厨师小姐姐的声音传来。】 第219章 法定结婚年龄的反应 天幕下 嬴子慕关于“毕业即分手”、“不想结婚”、“二十九岁大好年华”以及“结婚不在人生清单”的惊世言论,通过天幕,一字不落地传遍了历朝历代每一个角落。 起初,各时空的人们对于“前男朋友”这些词汇还感到十分陌生和新奇,需要互相解释才能明白其含义。 但当他们理解了这指的是“无媒妁之言、自行相交的男女”时,反应尚且还算平静,毕竟民间亦不乏类似情况,只是大多遮遮掩掩。 然而,当嬴子慕清晰地说出“二十岁才到法定结婚年龄”时,整个古代世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多少岁?!二十岁?!”无数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法定……是官府规定的意思吗?官府规定女子二十方能嫁人?” “这这这……这如何使得!女子十五及笄便可许嫁,十八未嫁父母皆需受罚,后世竟要等到二十?!” “二十岁!那都是老女了!岂不误了最佳生育之期?” “后世男子莫非也需甚晚方可娶妻?人丁如何繁衍?国家如何增收?” 各朝代的君主、官吏、士绅、乃至普通百姓,都感到极度震惊和难以理解。 在他们看来,早婚早育是天经地义,关乎人口繁衍、赋税征收和社会稳定。 后世将婚龄推迟至此,简直是匪夷所思! 紧接着,嬴子慕坦言自己“二十九岁”,并且毫无婚嫁之意,反而将“多赚钱”、“周游世界”挂在嘴边,活得无比潇洒自在时,这种冲击达到了顶峰。 “二十九?!” “年近三十尚且云英未嫁?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女子无夫无子,晚年何其凄惨!后世竟纵容至此?” “赚钱?周游世界?” “看她言语,其父竟也纵容?丝毫不加管束?这……” 许多人对秦始皇的“溺爱”和“失职”感到痛心疾首。 然而,更让他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是嬴政、秦王政,小嬴政对此事的反应。 他们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强制许配、家法伺候……一样都没有发生! 那位横扫六合、以严法治国的始皇帝,竟然只是平静地说:“可。一切,以你自身意愿为主。” 那位同样年轻气盛、王权在握的秦王政,也只是淡淡表示:“嗯,你自行开心便可。” 就连那四岁的小嬴政,都嚷嚷着要把宝贝都给她,支持她“有钱干什么都可以”! 这三位不同时期的帝王,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全然的支持、极致的纵容和超越时代的理解,让历朝历代的人都看傻了眼。 “始皇帝……竟如此开明?” “匪夷所思!当真匪夷所思!君王竟不管束公主婚嫁?” “难道在后世,父母皆如此?任由子女自行决定终身大事?” “若女子皆能如此,那……那还要男子何用?” 一些思想僵化的男性感到了莫名的恐慌。 但与此同时,天幕之下,也有无数双女性的眼睛,在震惊、不解、甚至批判的声浪中,亮起了更加坚定的光芒。 那些在深宅大院中,等待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少女; 那些在嫁人后,操持家务、侍奉公婆、生儿育女、却鲜有自己声音的少妇; 那些在丈夫去世后,无所依靠、处境艰难的寡妇; 甚至那些在宫廷中,看似尊贵却也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后妃公主们…… 她们听着嬴子慕那轻松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语气,看着她那病中仍难掩的灵动与自信,再看到她那三位地位至尊的“父亲”对她选择的毫无保留的尊重和支持,她们的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原来……后世的女子不止可以读书、可以工作、可以赚钱、也可以拒绝不想要的婚姻啊! 原来……二十岁,甚至二十九岁,都不算“老”,依然可以是“大好年华”啊! 一种难以言喻的羡慕、酸楚、以及名为“向往”的火苗,在无数古代女性的心中点燃的更加的旺盛。 而历朝历代的统治者们,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也开始陷入沉思。 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后世的社会结构、法律制度以及伦理观念。 将婚龄推迟到二十岁,意味着需要更强大的社会保障、更发达的经济水平来支撑个体更长时间的独立生活。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们固有的认知范畴。 【现代这边。 晚餐在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桌上的菜肴被消灭得七七八八,主要是两位位正值盛年的“始皇”食量可观,嬴子慕虽然病中食欲不佳,也喝了不少汤粥。 嬴政放下筷子,目光扫过桌上的一片狼藉——沾染油渍的碗盘、使用过的杯盏和筷子。 他转向嬴子慕,很直接地问道:“你平日独自在此,用完膳后,这些杯盘碗盏是如何处置的?” 他问得十分自然。 之前他们大多在外用餐,或点外卖,像这样纯粹的家常饭后清理,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心里盘算着:如果小十七以往是叫家政钟点工来收拾,那他现在就联系;如果她都是自己顺手清洗,那如今她病着,这活儿断不能让她动手,自然该由他们来。 嬴子慕正捧着温水小口喝着,闻言指了指厨房方向,语气再自然不过, “很简单啊,先把里面剩的菜汁骨头什么的倒进厨余垃圾桶,然后直接扔进洗碗机里就好了。” “洗碗机?”秦王政(20岁)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失笑摇头, “……也是,后世既有洗衣机,再有洗碗机,也不足为奇。” 毕竟连能上天入地的飞机汽车都有了,有洗碗的机器实在不算什么。 “走,我带你们操作一下,很简单的。”嬴子慕站起身,虽然还有点乏力,但示范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动手将几个盘子里的残渣集中到一个碗里,然后倒入水槽下方的厨余垃圾处理器。 接着,嬴子慕打开橱柜的门,露出了里面嵌入式洗碗机的内舱。】 第220章 太阳能光伏板 【“就像这样,把盘子、碗、杯子、筷子勺子,都放进去,注意别放得太密,挡住喷水臂就行。”嬴子慕一边说,一边示范着将碗盘依次放入碗篮和杯架中。 三位始嬴政围在一旁观看,小嬴政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所有餐具都摆放妥当后,嬴子慕拉开洗碗机门上的一个小仓盒,从旁边台面上的一个盒子里取出一颗蓝色像糖果一样的洗碗凝珠放了进去。 “这是专门洗碗用的,清洁、漂洗、养护机器,一颗全搞定。” 嬴子慕解释道,然后关上仓门,在洗碗机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选择了日常清洗模式,“好了,按启动就行。” 按下启动键,洗碗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舱门自动锁闭,里面传来了水流注入的声音。 小嬴政立刻好奇地蹲下身,透过洗碗机柜门上的玻璃,瞪大了眼睛看着里面——只见数道强劲有力的旋转水柱从底部和侧面喷涌而出,猛烈地冲刷着里面的碗碟,瞬间水汽弥漫。 “十七,这样用水冲,就可以洗干净碗了吗?”小嬴政仰起小脸,满脸的惊奇。 “对啊,”嬴子慕也蹲下来,跟他一起看,“不止是洗干净哦,它还会用很热的水冲洗,相当于高温消毒,最后还会用热风把碗碟都烘干。这样拿出来的时候就是干干净净、干干爽爽的了。” 嬴子慕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嗯,这个模式要40分钟。小阿父,等40分钟后,你可以过来打开看看,是不是都洗干净烘干了?” “好!”小嬴政点头。 秦王政看着这台自动运转的机器,再次感慨:“后世之便利,确乎超乎想象。寻常百姓家,竟亦可免于洗涤之劳。” 嬴政也是深有同感。 他在后世生活了一个多月,早已习惯了自来水、天然气、电器、网络带来的种种便捷。 回秦朝几天,反而会对那种“事必躬亲”或者说需要大量人力维持的生活方式感到些许的不习惯了,尤其是晚上,那摇曳的烛光实在比不上电灯的明亮稳定。 科技的进步,带来的不仅是效率,更是生活质量的飞跃和人类从繁重琐碎劳动中的解放。 洗碗机在厨房里嗡嗡作响,进行着自动化的清洗工作。 嬴子慕和她的三位阿父回到客厅沙发坐下。 生着病又吃了顿饱饭,有点晕碳了,感觉有些懒洋洋的,但脑子还没忘记正事。 嬴子慕歪在柔软的沙发扶手上,对嬴政说道:“阿父,我书房书桌左边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有一串钥匙,你们等一下去拿一下,一人一把。” “钥匙?”秦王政 有些疑惑,“是何处的钥匙?” 这平层的钥匙他们都有了的。 嬴子慕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小得意又神秘兮兮的笑容:“不是这里的钥匙。是我提前给你们各自准备的一些能用得上的生活用品。有些东西比较大件,直接搬回……嗯,搬回家不太方便,东西种类也挺多的,还有一些粮食种子什么的。我就干脆租了个小仓库,都放在那边了。” 嬴子慕说着,眼神狡黠地扫过三人,语气里带着点促狭:“嘻嘻,怎么样?回去之后,是不是觉得没有电,特别不习惯啊?特别是晚上只能点蜡烛油灯。” 三位嬴政:“……” 这小表情,这语气,分明就是在看他们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的热闹! 确实,体验过现代科技带来的极致便利后,再回到一切靠人力的古代,那种落差感是真实存在的。 尤其是夜间照明,电灯的光芒和稳定性远非烛火可比。 看着三人那略带无语又无法反驳的表情,嬴子慕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也不再卖关子, “安啦安啦,早就替你们想好啦!我给你们准备了好东西太阳能发电板!就是那种安装起来很方便的,吸收太阳光就能发电储存起来的那种。你们回去后,找些匠人,让他们看着说明书安装,应该问题不大。如果实在搞不懂……” 嬴子慕拿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我等下把安装教程视频都发你们,你们下载好后带回去直接放给匠人们看,照着做总能装好的。等这个安装好了,发了电,阿父你们晚上看书、处理政务,用点小电器就没问题的!甚至一些功率不算很大的电器,也能带得动!” 听到这话,嬴政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了许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了然。 他这次过来,确实已经在网上查阅了不少关于太阳能光伏板的信息,正在各种品牌和型号间筛选比较,没想到女儿心思如此细腻,早已不动声色地为他们准备好了。 果然,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这句话,放之四海而皆准。 秦王政和小嬴政脸上也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对于秦王政而言,稳定的夜间照明意味着更长的有效工作时间,能更快地处理政务、研读律法兵书,对于他争分夺秒想要完成的统一大业至关重要。 而对于小嬴政来说,电意味着能用很多的电器。 “还有哦,”嬴子慕继续如数家珍,“我还准备了空调扇、电茶桌、吹风机……等等一些日常能用得上的电器。” 嬴子慕稍微坐正了身体,认真规划道:“不过,现在系统限制,你们一天只能往返一次,一次还只能带一百斤东西。所以,第一批,优先把太阳能发电板的核心部件带回去!先把电搞出来最重要!后面的那些电器,你们在看着安排吧。” 嬴子慕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我准备的这些东西也不一定完全齐全,万一缺了什么,反正你们现在都会网购了,看到什么觉得有用的,可以直接在网上买了,然后再带回去。放心,我给你们手机绑定的卡里都充够钱了,不用担心花钱的问题,随便买!” 嬴·富婆·子慕说得无比豪气。 三位始皇闻言,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完全明白电力的重要性,这将是真正意义上改变他们那个时代生活和工作方式的基石。 嬴政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回去后第一批要先安装在哪里,是咸阳宫的书房,还是处理政务的大殿? 又聊了一会儿具体的细节,比如仓库的地址、哪些东西放在了哪个区域等等。 秦王政率先站起身:“既如此,寡人便先去取钥匙,今日先带一部分那‘太阳能板’回去。”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三位嬴政里,确实属他最忙,雄心勃勃,六国未灭,无数政务军务等着他决策处理,能挤出这一天时间过来已属不易,必须争分夺秒。 如果秦王政时空尚未被灭的六国君主们,知道了他的想法肯定得齐齐打了个寒颤:不是,大哥,你都搞上太阳能发电了,晚上都不睡觉,就是想加班加点研究怎么灭我们了吗?!求你做个人吧!】 第221章 眼睛都快嫉妒得滴出血来! 天空中的天幕,将嬴子慕家中的情景投射到历朝历代每一个角落。 当那台名为“洗碗机”的方方正正的柜子开始轰鸣工作,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激烈旋转冲刷的水柱时,各时空的观众们再次发出了阵阵惊叹。 对于家境殷实、自有仆役负责洒扫庭除的富贵人家而言,这“洗碗机”虽新奇,却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不过是奇技淫巧罢了,与吾家仆妇洗涤何异?甚或不及人手洗刷之细致。”一位身着锦袍的乡绅捋着胡须评价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毕竟那机器看起来确实省力。 “然也,靡费银钱置办此等铁柜,不如多雇两个手脚麻利的仆役。”另一位官员附和道。 但他们心底深处,未尝没有一丝羡慕那“全自动”的省心省力。 然而,对于绝大多数需要亲力亲亲为操持家务、尤其是那些每日都要面对油污碗盏的普通百姓和寒门小户来说,这“洗碗机”带来的震撼是巨大的! “娘嘞!这铁箱子自己就会洗碗?!这……这得省多少事啊!” 一位正在井边用水费力刷洗全家碗筷的妇人直起身,捶着酸痛的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羡慕,“这后世的物件真好……要是俺有一个,冬天就不用生冻疮了……” 旁边正在劈柴的丈夫叹了口气:“快别瞎想了,那得用电!咱连电是啥都还没弄明白呢。就算咱这时代有巧匠能仿造个大概,那也得是大户人家才用得起吧?咱这样的,看看就得了。” 即便知道遥不可及,但那自动化的便捷,依旧在众人心中种下了一颗向往的种子。 后世科技之利,于此细微处可见一斑。 “怪不得后世之人有那么多闲工夫去读书、去耍子,原来洗衣做饭打扫这些活计,都有机器帮着干了!”有人发出了恍然大悟的感慨。 科技带来的不仅是便利,更是时间的解放和人生可能性的拓宽。 而当直播画面进行到嬴子慕拿出钥匙,宣布为三位“始皇”准备了包括太阳能发电板在内的大量现代物资,并规划着如何分批带回时,整个历朝历代,从帝王到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先前那点对洗碗机的议论完全被巨大的羡慕、嫉妒所淹没! “太阳……太阳能发电板?!是那种能自己发电,让电灯亮起来的神物?!” “嬴姑娘竟然早就给她阿父们准备好了?!” “额滴个老天爷啊!始皇帝他们……他们以后晚上都能用上那么亮的电灯了?!” “何止电灯!没听嬴姑娘说吗?还有能吹凉风的扇子、自己烧水的桌子、能很快吹干头发的家伙什……都能用了!” “恨啊!真是恨啊!为何在天幕直播的不是我家闺女?!” 无数位父亲,尤其是那些身为帝王或权贵者捶胸顿足,眼睛都快嫉妒得滴出血来! 他们看了这么久的天幕,太清楚“电”意味着什么了! 那意味着夜晚不再是黑暗和休息的代名词,它可以像白昼一样被利用来工作、学习、娱乐! 意味着生活品质翻天覆地的提升! 一想到自己还在用昏暗摇曳、烟熏火燎的烛火油灯,而赢政他们即将享受到亮如白昼的稳定照明,心里的那点酸水简直能汇成江河! 特别是那些有志于励精图治的君主,更是捶胸顿足。 “若朕有此电力,何愁奏章批阅不完?何愁夜读兵书伤眼?何愁国库因烛火之费而虚耗?”这是某位正在努力中兴的皇帝说的。 “若能以电力驱动水车、纺机……朕的百姓能富庶几何?!”这是某位重视农桑的皇帝说的。 尤其是当他们想到,那个嬴稷老儿! 他虽然因为“体验卡”到期不能亲自去后世了,可他有个好曾孙啊! 嬴子慕准备的那些好东西,小嬴政带回去,还能少得了他高大父那份?! “凭什么!好处都让那嬴稷老儿得了!” 说完气得摔了手中的玉如意。 “就是!他秦国先是出了个嬴政一统天下,这又来了个后世闺女各种送好东西!天道不公!” 此刻真是是气得牙痒痒。 “红眼病!寡人真是得了红眼病了!” 一位正值壮年的君王看着天幕,只觉得眼睛又干又涩,心里堵得慌。 六国君主们的怨念几乎要凝成实质,快集体患上严重的“红眼病”了。 一想到嬴稷可能在他的宫殿里,美滋滋地用着电灯,吹着空调扇,喝着电茶桌煮的热茶,而自己还在苦哈哈地摸黑点蜡烛,他们就气得肝疼。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而所有时空里,心情最复杂、最微妙,甚至有点小得意的,恐怕要数秦国的嬴稷老爷子了。 这位老秦王捋着雪白的长须,看着天幕里曾孙嬴政们围着嬴子慕的场景,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啧啧,瞧瞧,瞧瞧!寡人的子孙就是有出息!”他得意地对着身边的大臣炫耀。 “子慕那丫头,贴心!懂事!有好东西不忘自家人!” 他已经开始美滋滋地盘算起来:等小政儿把那些叫“太阳能板”的宝贝带回来,第一个就给章台宫装上!晚上也要亮亮堂堂地批阅奏疏了,还要试试那什么“电茶桌”,泡出来的茶是不是更香?还有那“空调扇”,夏天也该舒坦舒坦了…… 一想到这些,嬴稷就觉得,虽然不能亲自常去后世有点遗憾,但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而其他时空的君王们,只能隔着天幕,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内心疯狂呐喊:“苍天啊!大地啊!也赐给我们一个这样的后世闺女\/孙女吧!!!” 现代这边 【晚上临近九点,生着病的嬴子慕到底还是扛不住一阵阵袭来的倦意。 她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渗出些许生理性的泪水,对客厅里的嬴政和小嬴政说道:“阿父,小阿父,我有点困了,脑袋昏沉沉的,先回房睡了。晚安。” 嬴政看着她确实带着病容的疲惫样子,颔首道:“快去歇息。” 小嬴政也挥着小手,奶声奶气地说:“十七晚安,好好睡觉病就好啦!”】 第222章 《赤脚医生手册》 【嬴子慕点点头,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时,脚步却突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她转过身,面向客厅空旷的方向,实际上却是对着虚空中那面向万朝直播的天幕,开口说道: “对了,历朝历代的各位,差点忘了说一件正事。” 她的声音还带着病中的沙哑和一丝困倦,但语气却认真起来。 “系统升级之后,不是开放了学习板块吗?里面有一个专门的医学板块上线了。学习板块是跟着你们的小屏幕,只要你们心里想一下,就会有属于你自己的小屏幕出现啊。 里面收录了古代历史上所有流传到后世的着名医术典籍,比如《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本草纲目》等等,都有更清晰、校对更完善的版本。” 嬴子慕顿了顿,重点强调:“但是,我今天想特别跟大家推荐的,是我们后世种花家编着的一本非常特别、非常实用的书——《赤脚医生手册》。” 似乎预料到古人可能会对这个名字产生误解,嬴子慕立刻解释道:“你们千万不要一听这个名字,就以为这是什么不入流的、给乡下郎中看的书。恰恰相反,它是一本在特殊年代产生的‘医疗圣经’ !” 嬴子慕的语气充满了敬意:“它最伟大的地方在于,它成功地将最基本的医学知识和卫生理念,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输送到了当时种花家最偏远的山村角落,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它是中国公共卫生史上的一次伟大创举!” “这本书不仅仅是一个时代的象征,更因为它极其实用的理念和巨大的成功,为全世界的初级卫生保健事业提供了非常宝贵的 ‘种花家经验’ ,留下了深远的影响。它甚至受到了世界卫生组织的高度评价。 在1970年代,世界卫生组织将其誉为‘发展中国家解决卫生保障问题的唯一范例’!这本书还被翻译成了50多种语言,在全世界发行,至今在一些非洲和发展中国家仍然产生着影响。” 为了让古人理解这本书为何如此重要,嬴子慕详细介绍了其背景和内容: “在我们后世建国初期,大概上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国内的广大农村地区极度缺乏医疗资源和专业医生,‘看病难、看病贵’是普遍现象。各种传染病、寄生虫病、妇女和儿童的疾病高发,很多农民的健康根本得不到基本保障。” “《赤脚医生手册》的出版,就是为了直接响应‘把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的号召。它的首要意义,就是为一支迅速组建起来的非专业医疗队伍,也就是‘赤脚医生’——提供了极其重要且实用的‘武器’。” “通过培训成千上万的赤脚医生,并给每人配发这本手册,种花家在极短的时间内,用非常低的成本,就建立了一个覆盖了绝大多数农村人口的初级医疗保障网络。 这极大地改善了农村缺医少药的状况,在控制传染病、推行疫苗接种、处理常见病、进行接生和推广新法育儿等方面发挥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显着降低了婴儿死亡率,提升了全国的人均预期寿命。”】 历朝历代本来还有点犯困的人们一听这话瞬间清醒了。 “能提升了全国的人均预期寿命?” “这个必须看啊!” 【嬴子慕接着继续:“这本书的编写原则就是‘简明、实用、易操作’。里面用了大量插图,语言特别通俗易懂,甚至很多识字的农民自己看了,都能照着上面说的方法来初步处理一些伤病。它不追求高深的理论,就聚焦于‘如何做’,比如怎么消毒、怎么识别常见病症、怎么使用身边容易找到的中草药。” “而且,这本书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它充分结合了咱们传统的中医中药和现代的西医技术,提出了‘一根针(针灸)、一把草(中草药)’的治病理念。这既符合当时的国情,也极大地降低了医疗成本。” “书里的内容不仅包括怎么治病,更有大量关于卫生防疫、爱国卫生运动、计划生育、妇幼保健等预防医学的知识。它旨在从源头减少疾病的发生,这是一种非常超前的公共卫生观念。 “在以前啊,医学知识往往被少数精英和专业大夫垄断。但这本手册的出版和普及,是一次大规模的医学知识 ‘下沉’运动。 它让普通的农民也能够掌握最基础的医疗健康知识,做到小病不出村。所以,不只是医者,大家有空都可以让识字的家人读来听听,很多疾病和疫情是可以通过预防或者在初期就解决的,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痛苦和死亡。”】 无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手工业者、小商贩那些普通百姓,在听完嬴子慕那番话后,先是难以置信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着希望与激动的议论声。 “刚才……刚才嬴姑娘说啥?那本、那本《赤脚医生手册》,只要是认字的农民,自己看了都能照方抓药?都能处理些小病小伤?”一个老农颤巍巍地拉着儿子的手问,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 “爹!是的!嬴姑娘是这么说的!她说语言通俗,还有图画!咱们、咱们要是能认得字,是不是也能看得懂?”儿子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可……可是咱们不认得字啊!”旁边有人提出疑问。 立刻有人反驳:“咋不认得!天幕放了这么久,后世的字虽然有些古怪,但就是能让人看得懂啊!再说了,嬴姑娘不是说有图画吗?看图总能明白些!”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一个妇人双手合十,几乎要落下泪来。 “要是真能这样,娃儿们有个头疼脑热,也不用干熬着,或者只能去求那些要价高昂的郎中了!咱们自己就能先瞧瞧!” “咱们是不是也有盼头了?” 希望如同野火,在无数最底层的百姓心中蔓延燃烧。 他们第一次感觉到,那些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医术”,似乎也有可能触手可及,能够护卫自家人的健康。 第223章 《引痘略》 许多真正秉承“医者仁心”的大夫和医学家族,在短暂的震惊过后,涌起的是由衷的欣喜和强烈的求知欲。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郎中,激动地对自己的儿孙和弟子们说:“快!快去抄那天幕所说的‘学习板块’!《赤脚医生手册》! 此书竟能得后世如此推崇,乃至世界卫生组织誉为典范,必有惊天伟力!其‘简明、实用、易操作’之原则,正合我医道‘普济众生’之旨!若真能得其法,广传天下,不知能活人无数啊!” 弟子们也个个神情激动。 “不止于此,”另一位擅长儿科的大夫接口道,“嬴姑娘提及的‘预防医学’、‘卫生防疫’、‘妇幼保健’之念,实乃金玉良言!病发于未然,远胜治于已病!此书必载有此类妙法!” 这些心怀天下的医者,看到的不是利益的流失,而是医学普及带来的整体健康水平的提升,是无数生命得以挽救的希望。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研习这些后世的智慧结晶,并将其融入自己的医术之中,惠及更多百姓。 然而,在另一些将医术视为家族不传之秘、赖以维持地位和财富的医学世家及部分保守大夫那里,气氛则截然不同。 他们的脸色在听到嬴子慕的介绍后,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一间装潢古朴、药香弥漫的深宅大堂内,几位家族主事人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疑不定。 “《赤脚医生手册》……让农夫都能自学医术?”一人声音干涩, “这、这成何体统!医术何其精微深奥,岂是泥腿子看了几页书就能妄动的?若是用错了药,岂不是害人性命?” 他选择性忽略了书中强调的“基础”和“简易” 另一人面色阴沉,压低了声音:“兄台还看不明白吗?这天幕……其心可诛!先前抛出那改良造纸术、印刷术,已让知识不再为世家大族所独享,寒门子弟亦可读书识字,动摇我等根基。如今,这是要将手伸向我等安身立命之本——医术了!” “正是此理!”第三人猛地一拍桌子,却又无力地垂下,“一本能让寻常百姓自学的医书,一套可预疾病的简易法门……若真推广开来,我等这些靠着祖传秘方、独门医术立足的世家,还有何优势可言?那些乡野鄙夫,岂非再也不必重金来求我等?” “垄断……怕是难了。”最初说话那人长叹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颓唐和一丝恐惧,“天幕这是要……强行将医学‘下沉’,打破千百年来的规矩啊!”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一本本散发着墨香的《赤脚医生手册》被复制、传播,原本被他们紧紧攥在手中的医学知识,正不可阻挡地流向民间,流向那些他们曾经不屑一顾的普通百姓。 这种趋势,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知识垄断被打破之后,技术的垄断似乎也即将不保。 天幕所带来的,不仅仅是几本书、几种技术,更是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和思想冲击,正在缓缓地、却又无可抗拒地撕裂着旧有的秩序和阶层壁垒。 而秦始皇时空有一人特别淡定,无他,正因其手里正捧着着呢。 这人就是夏无且,手里的正是嬴政前几日给他带回来的《赤脚医生手册》。 夏无且拿到手后听到陛下讲的这书的重要性后面上惊喜叩谢陛下,心里内心的小人儿则在不停的尖叫:陛下爱我! 现代这边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关于《赤脚医生手册》的重要性,嬴子慕感觉喉咙更干了。 她喝了口水,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特别是汉朝之后朝代的大家,你们应该会特别想知道。” “你们之前也听说了,来过后世的人都注射了疫苗吧?其中也包括了天花疫苗。但是呢,我自己是没有打过天花疫苗的。” 天幕之下,历朝历代的人们瞬间竖起了耳朵,心中充满疑惑:嬴姑娘她不怕天花吗? 嬴子慕接着解释道:“不是我不怕天花,而是因为——后世的种花家,在1961年就正式宣布消灭了天花!到了1980年5月,世界卫生组织正式宣布,全球范围内的天花已经被彻底消灭了!” “天花,成为了人类历史上迄今为止,唯一被彻底消灭的传染病!” 嬴子慕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什么?!” “后世居然没有天花了?!” “彻底消灭?!” “这……这怎么可能?!” 各朝各代,尤其是那些曾经深受天花肆虐之苦的时代,人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如同噩梦般、一旦出现就能让一村一城陷入绝望的“痘疮”,在后世竟然绝迹了?! 这是何等伟大的功绩! 【嬴子慕的声音继续传来:“虽然后世有成熟的天花疫苗,但我知道,以你们现在的条件,要大规模生产疫苗是不太现实的。不过,有一个相对更安全、也更可行的法子可以让你们预防天花,那就是——接种牛痘。” “在系统的学习板块里,还有一本清代医家邱熺所着的《引痘略》。这位邱熺先生,可以说是种花家接种和传播牛痘术的先驱之一。 他亲自试种了牛痘,确认有效安全后,才给家人和亲友接种,效果非常好。后来他还在专门的会馆里负责牛痘接种的事情。” “他在嘉庆二十年,也就是公元1815年左右,写成了《引痘略》这本书,就是为了推广牛痘接种法。 他还尝试用咱们中医的理论来解释牛痘的原理,为了让更多的种花家人能接受这种方法。这本书也是最早系统介绍牛痘接种法的着作之一。” “书里面详细记录了种痘的部位、具体要求、接种后的调养护理以及一些治疗方药,还附有插图。 具体包括引痘说、怎么取苗养苗浆、怎么识别是不是不好的痘苗(疯疾)、引泄的方法、度苗法、出痘时要注意分辨什么、出痘后要知道些什么等等篇章,后面还附了16个内服的方子、4个外敷的方子以及5幅图式。”】 第224章 不眠之夜 【“它的编写原则也是力求简明、实用、易操作。有需要的朝代,特别是医者们,一定要自己去医学板块里翻看一下这本书! 里面还有好多其他的医书,大家可以根据自己时代面临的疾病和需要,自己去寻找合适的典籍。” 一番长篇大论,几乎用尽了嬴子慕最后的精力,感觉眼皮都快撑不住了,赶紧对着虚空挥了挥手: “好了,重要的医学资料都告诉大家了。能不能抓住机会,减少病痛,就看各位自己的了。我真的撑不住了……晚安了各位。”】 话音刚落,也不等历朝历代的人们从这一连串重磅信息中反应过来,天空中的天幕瞬间暗了下去,直播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客厅里,嬴政看着小十七房间关闭的房门,又想想她刚才临睡前扔下的那一颗颗“重磅炸弹”,尤其是“彻底消灭天花”和那本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赤脚医生手册》,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丫头……自己困得迷迷糊糊,临睡了还不忘给古人送去一场医学革命的曙光。 她倒是说完就睡安稳了,只怕今夜,历朝历代不知有多少君王、医者、乃至寻常百姓,要因为她这番话而彻夜难眠,反复思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各时空的太医署、民间医馆,此刻怕是都要人声鼎沸,点灯熬油地想要立刻去那“天幕学习板块”中,找寻那本神奇的《赤脚医生手册》和《引痘略》了。 历朝历代的今夜,注定是一个被医学之光点燃的不眠之夜了。】 天幕之下 “啥?后……后世没有天花了?!” “天花……能没了?这……这真是老天开眼啊!” “种牛痘?用牛身上的痘疮来防人的天花吗?是这个意思吗?这……这能成吗?听着有点吓人,但嬴姑娘说是安全的……” “管它呢!嬴姑娘说了有用!总比等着染上天花等死强!” “太好了!太好了!天花有法子了预防了!” 无数曾经笼罩在天花阴影下的村庄、城镇,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和希望的光芒。 天花,这个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随时可能落下夺走亲人性命的噩梦,竟然有希望被预防? 这对普通百姓而言,不亚于一道救世的福音。 各朝宫廷,暗流涌动。 唐太宗李世民立刻召见太医署令:“速去集署内最优之国手,全力研习那‘种牛痘’之法!一旦验证有效,即刻呈报,朕要天下推行!” 他深知瘟疫对国力的损耗,若真能预防天花,无疑是江山社稷之福。 宋仁宗赵祯得闻此法,忧心忡忡又满怀期待:“此法若真能活人无数,实乃阴德无量。着翰林医官院即刻查验,务求稳妥,若确为良法,当广布天下,使万民免受痘疮之苦。” 明成祖朱棣在殿内来回踱步,对户部尚书和太医院院使下令:“调拨银钱,命太医院即刻钻研牛痘之术,先在京营兵士中择人试种,若果真有效无害,便是我大明百姓之万幸!” 清朝 康熙仰望着刚刚沉寂下去的天幕,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感——震惊、狂喜、追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天花……竟可彻底灭绝?牛痘……接种?”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微微回荡。 对于“天花”这两个字,康熙的感受远比历朝历代任何一位帝王都更为深刻和痛楚。 他不仅是天子,更是一位天花的亲历者和幸存者。 他猛地转身,传召殿外侍候的太监:“来人!即刻传旨!宣太医院院使、左右院判及痘诊科所有太医即刻入宫见驾!不得有误!” 无数朝代的君主都下达了类似的命令。 太医院、太医署、翰林医官院……所有官方医疗机构瞬间灯火通明,医官们被紧急召集,所有人的首要任务就是——进入天幕学习板块,找到《引痘略》和《赤脚医生手册》,研究、验证、学习! 清代,嘉庆年间,广东。 一位名叫邱熺的医者,正坐在自己的书斋内。 桌面上,摊放着他刚刚呕心沥血编写完成的书稿,墨迹尚未完全干透。 封面上,正是《引痘略》三个大字。 他正思索着该如何筹措银钱,如何联系书坊,如何将这本记载了牛痘接种善法、能活人无数的医书印刷传播出去,让更多的人知晓、受益。 就在这时,他清晰地听到那位来自后世的“嬴姑娘”,不仅提到了天花已被彻底消灭的伟业,更着重推荐了他的《引痘略》! 称他是中国接种传播牛痘的先驱,他的书是最早系统介绍此法的着作之一,详细实用! 邱熺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溅起几点墨汁。 他先是无比的震惊和愕然,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欣慰和激动如同暖流般席卷全身! 他不必再为刊印传播之事绞尽脑汁、忧心忡忡了! 天幕!这跨越时空的神迹,其传播速度、广度和权威性,远胜于他耗尽家财、奔走呼号所能达到效果的万倍! “好……好……太好了!”邱熺激动得胡须都在微微颤抖,眼眶不禁湿润了。 他朝着天幕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揖。 他知道,借助这天幕之力,他所钻研的牛痘接种术,必将以远超他想象的速度,传递四海,普惠万民,拯救无数孩童和家庭于痘疮的魔爪之下。 这怎能不让他这位以“仁心仁术”为追求的医者,感到无比的激动和欣慰呢? 今夜,无数医馆、药铺也被闻讯而来的百姓围住,人们急切地询问着“种牛痘”和那本“赤脚医生手册”的事情。 许多医者已然点起油灯,迫不及待地沉浸在天幕学习板块的医学海洋之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那些跨越千年的智慧结晶。 嬴子慕沉睡前播下的种子,已在万千时空悄然发芽,一场席卷诸朝诸代的医学启蒙与公共卫生意识觉醒的风暴,正悄然拉开序幕。 无数人的命运,或许将因此而改变。 第225章 女帝他们的安排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嬴子慕睡到自然醒。 虽然鼻子还有点囔囔的,喉咙也微微发干,但那种全身酸痛无力、脑袋昏沉的感觉已经基本消失了。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好了不少。 洗漱好走出卧室,客厅里只有小嬴政 一个人正盘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墨水屏,看得津津有味。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小阿父早呀~”嬴子慕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和鼻音,“吃早餐了吗?阿父呢?”她没看到嬴政的身影。 小嬴政闻声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十七你醒啦!我吃过了哦!是我们在手机上点的外卖,可好吃了!还给十七留了,放在那个会发热的箱子里温着呢!” 他顿了顿,小大人似的汇报,“大政早上起来,偷偷去看过你啦,摸摸你的额头说不烫了,然后他就出去考试了!” “考试?”嬴子慕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哦哦哦!科目一!对哦,他预约了今天是考科目一。” 想起那位横扫六合的千古一帝正襟危坐在电脑前考交通法规,这画面实在太有反差萌。 “那小阿父还要再吃点吗?”嬴子慕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 “不了不了,政儿吃饱饱了!十七你快去吃!”小嬴政用力摇头,注意力又回到了他的墨水屏上。 嬴子慕走进厨房,打开正开着保温功能的蒸烤一体机,果然看到里面温着一杯牛奶、两个小巧玲珑的灌汤包、一个剥好了壳的水煮鸡蛋,还有一小根糯玉米。 都是她平时爱吃且份量刚好的早餐搭配,显然是嬴政留的。 她心里一暖,将早餐端到餐厅桌上,慢悠悠地吃起来。 虽然味觉因为感冒还有点迟钝,但胃里暖暖的感觉很舒服。 一边吃,她一边拿出手机,给武则天、王贞仪、黄道婆发了信息。 这三位因为体检后需要短期住院调理,在她们住院后,他是隔一天就会去看她们的,原本计划昨天也是去看看她们,结果昨天自己先倒下了。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就陆续收到了回复。 武则天回复言简意赅:“朕今日即可出院,衣物已收拾妥当。汝既抱恙,安心休养,勿以为念。” 字里行间依旧带着女帝的霸气与体贴。 王贞仪的回复则透着雀跃:“我今日也可出院了!多谢嬴姑娘记挂,您身体要紧,千万保重!” 黄道婆的回复最是朴实:“丫头你好点没?我没事了,今天就能走咧,你放心!” 她们也都知道了嬴子慕生病的消息,纷纷让她好好休息,不必操心她们。 毕竟嬴子慕给她们每人都安排了一位细心周到的生活助理兼任导游,协助她们处理后世事务并规划行程。 嬴子慕回复她们:“那就好!出院了就想办法好好玩玩,放松一下!有什么需要或者想去的地方,直接跟助理说,或者告诉我也行,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给你们准备的那张卡,余额绝对是够够的,放心刷,千万别省着!” 要知道这几位“祖宗”随手送出的礼物在后世有多珍贵,她在后世为她们花的这些,相比之下简直是九牛一毛。 接着,她们简单聊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武则天今天出院后,打算先去大型图书馆看看,她对汇聚了古今中外知识的宝库极为好奇,然后计划去乾陵,她很想亲眼看看。 王贞仪则迫不及待地想去广东中山,因为她的生活助理给她推荐了中山气象天文馆,并且成功预约了明天使用专业天文望远镜进行观测的机会! 这对于一位痴迷天文的古代学者来说,诱惑力是无与伦比的。 黄道婆的目标很明确,她想去上海,先去参观黄道婆纪念馆,看看后世是如何纪念和评价她这位“衣被天下”的纺织革新家的。 嬴子慕叮嘱她们注意安全,玩得开心,便不再打扰她们。 嬴子慕又联系了秦良玉。 视频接通,背景似乎是某个热闹的步行街,秦良玉一身利落的现代休闲装,精神抖擞。 “嬴姑娘,身体可大好了?”秦良玉关切地问,她身后还能听到些许方言的叫卖声。 “好多了,谢谢将军关心。您这是在?” “哈哈,我在重庆忠县老家这边逛逛呢!”秦良玉的声音透着难得的轻松和感慨,“虽然因为修那个三峡大坝,县城搬迁了,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但到底是家乡的水土啊,看着就亲切!我打算过两天再去看看那个大坝,究竟是何等雄伟的工程!” 嬴子慕笑着和她聊了几句,知道她一切安好便放心了。 最后想到张秀姑。 这位女医在体检结束后,表达了强烈的愿望:想体验一下后世医学生的学习生活。 但当时正值七月初,各大医学院校都在进行期末考试,即将进入暑假。 嬴子慕便和系统商量其实是讨价还价了半天,最终达成协议:张秀姑此次来后世5天,剩余26天的体验时间,可以延期到九月份各大院校开学后再开启。 协议达成的当晚十二点前,张秀姑就带着嬴子慕为她准备的高产粮食种子以及皇帝点名要的各种技术书籍,总共凑够了一百斤的重量,返回了她自己的世界。 嬴子慕猜想,她现在估计正和她们时代的医者一起,如饥似渴地研读《赤脚医生手册》呢。 想到这儿,嬴子慕吃完最后一口玉米,擦擦手,心情颇好地打开了天幕直播。 【“大家早上好啊~”嬴子慕的声音通过天幕传遍万朝,还带着点感冒未愈的沙哑,但语气轻松愉快,“昨晚睡得怎么样呀?”】 天幕之下,历朝历代的众人:“……” 无数人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脸上写满了疲惫却又异常兴奋,特别是那些彻夜未眠、沉浸在医学板块里的医者、药师以及关注民生的官吏们。 睡得怎么样? 嬴姑娘,您心里真没点数吗?! 您昨晚临睡前扔下那么两颗炸弹,然后自己关天幕大觉去了! 我们一晚上都在天幕学习板块各种看看!翻医书、找图谱、争论牛痘取浆法、惊叹于手册里各种简单实用的急救和治病方子……根本就没睡好吧! 但尽管疲惫,无数人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尤其是那些医者,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能够拯救万千性命的世界在眼前打开,精神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嬴子慕看了几个时空,众人基本上都是那副“幽怨”又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第226章 这……这对吗? 【嬴子慕收拾好餐桌,将碗筷放入洗碗机,设定好清洗程序后,便溜达回客厅。 她看到小嬴政依旧盘腿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他那块墨水屏阅读器。 她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小家伙在看什么儿童绘本,结果一看之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儒家经典《论语》! “嗯?!?”嬴子慕惊讶地凑过去,“小阿父,你怎么看起《论语》来了?” 这画风似乎和这位未来始皇帝的“人设”有点不符啊。 小嬴政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奶声奶气却逻辑清晰地说道:“曾大父说,诸子百家的学问,可以不用样样都精通,但是不能一点都不懂,不然以后容易被那些能言善辩的人欺骗。 前几日跟着曾大父学了法家的学说,昨日过来时,曾大父布置的课业就是今天要看《论语》啊。” 嬴子慕挑眉:“就只看《论语》吗?” 小嬴政摇摇头:“没有啊。曾大父还说,如果有时间,还可以看看一本叫《厚黑学》的书。他说里面有些道理现在可能不太明白,可以问他或者问大政,如果还是不懂,就先记下来,以后长大了就会懂了。” “厚……厚黑学?!”嬴子慕这次是真的惊了,声音都拔高了一点,“高大父他……他回去那几天不会就光看这个了吧?!” 她简直能想象赢稷老爷子捧着墨水屏看着《厚黑学》,一边看一边捋着胡子点头称赞“此乃真知灼见”的画面。 小嬴政肯定地点头:“对啊!曾大父在看完史书后,就在书城里找新书看,一下就看到这本了。他看了之后就说很有意思,推荐政儿也去看看。” 嬴子慕扶额,哭笑不得:……不愧是战国时代的大魔王啊!书城里那么多书,一眼就相中了这一本。 她默默地为其他六国的贵族们点了一根蜡,这未来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了。 这时,嬴子慕注意到小嬴政屏幕上正显示着《论语·为政》篇中的名句:“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嬴子慕眼珠一转,起了逗弄小家伙的心思,指着屏幕问:“小阿父,你知道孔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小嬴政自信地点点头:“知道啊!孔子说:‘我十五岁立志于学习;三十岁能够自立;四十岁能不被外界事物所迷惑;五十岁懂得了天命;六十岁能正确对待各种言论,不觉得不顺;七十岁能随心所欲而不越出规矩。’” “不不不,”嬴子慕连连摆手,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小阿父,你理解得不对,后面的解释不对。” 小嬴政一脸茫然,指着注释:“哪里不对了?这里面的解释就是这么写的呀!” 嬴子慕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她的“歪解”:“三十而立意思是,对方三十个人,才配让我站起来跟他们打。 四十而不惑是,即使对方来了四十个人,我也毫不疑惑,继续打。 五十而知天命是,如果对方有五十个人,我会打到他们遇见自己的‘天命’。 六十而耳顺是,如果对方有六十个人,我会打到他们坐下来乖乖听我讲道理。 七十而从心所欲是,如果对方来了七十个人,我就可以随心所欲、毫无顾忌地打了!” 小嬴政听完,小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cpU都快干烧了,“啊?!是……是这个意思吗?” 他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和震撼。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嬴政考完科目一回来了。 “阿父,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考过了吗?” 嬴政在玄关换鞋,语气平淡:“考的最早一场,过了。” 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接过嬴子慕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目光扫过表情奇怪的两人,“你们方才在聊什么?” 结果,还没等嬴子慕开口,求知欲旺盛且充满困惑的小嬴政就哒哒哒跑过来,扯着嬴政的衣角, 把刚才嬴子慕那套“抡语”解释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然后仰着小脸,无比认真地求教:“大政,真的是十七说的这个意思吗?” 嬴政:“……” 嬴政无奈地揉了揉小嬴政的脑袋:“不是。别听她胡诌忽悠你。” 然后转头,目光危险地看向试图缩进沙发角落的嬴子慕:“你就是这么教你小阿父解读的?” 嬴子慕缩了缩脖子,但还在强词夺理:“也……也不能完全说是忽悠吧?因为我看的那个版本,它不叫《论语》,它叫《抡语》!在《抡语》里,就是这么解释的啊!” “《抡语》?”嬴政皱眉,这是个什么书? “对啊对啊!”嬴子慕来劲了,开始科普,“‘抡语’是后世网络时代对《论语》的一种戏谑性改编和解读,就是开玩笑的,突出一个‘武德充沛’!” 嬴政似乎来了点兴趣:“哦?那在你这《抡语》里,‘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又是何意?” 嬴子慕毫不犹豫,张口就来:“三人同行,只要其中有我一个,战斗力就相当于一个师!” 嬴政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那‘朝闻道,夕死可矣’呢?” 嬴子慕:“早上打听到了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 嬴政:“……‘君子不重则不威’呢?” 嬴子慕:“君子动手就需要下重手,否则无法树立威信!” 嬴政深吸一口气,最后问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呢?”这总该是好的了吧? 嬴子慕嘿嘿一笑:“意思是:我自己不想动手打的人,谁都别想动!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我懒得打的敌人,你们也不准打。” 嬴政:“……”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心里评价一句:......该说不说,后世之人……武德是真充沛。 但这解读角度,感觉简直就像是是为他老秦人量身定做的。 旁边的小嬴政已经彻底听懵了,小脑袋瓜感觉要长出新脑子了,他挠挠头,一脸懵圈地看着两位成年人。 这……这对吗? 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有点道理耶。】 第227章 东风快递 【嬴子慕见好就收,又换上一副“我很学术”的表情:“其实吧,抛开《抡语》的玩笑。‘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这句话,除了传统的修身解释外。 在后世还有一个特别流行的现代国际关系版解释,我觉得这个版本更符合……嗯,更符合某些实际情况。” 嬴政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看她又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嬴子慕一本正经地开始解释:“三十而立是,当你的导弹速度达到30马赫时,你一说话,别的国家代表就要起立倾听。 四十而不惑是。当你的导弹速度达到40马赫时,国家在战争和国防方面就没有任何困惑了。 五十知天命是,当你的导弹速度达到50马赫,你就知道这个天下该听谁的命令了。 六十而耳顺是,当你的导弹速度达到60马赫,你耳朵里听到的就全是顺心的话。 七十从心所欲不逾矩是,当你的导弹速度达到70马赫,那我就可以随心所欲,不用遵守任何规矩了。” 小嬴政再次懵圈:“马赫是什么?” 了解过后世一些尖端军事知识的嬴政,倒是知道马赫是表示超高速的单位。他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嬴子慕。 嬴子慕立刻拿出手机,笑眯眯地说:“来来来,小阿父,你看完这个视频,就知道什么是马赫,以及为什么导弹速度快就能‘讲道理’了。” 她熟练地在视频网站搜了一个视频,点击播放,将手机屏幕转向小嬴政。 小家伙立刻被屏幕上那震撼的视觉冲击和速度感吸引住了,瞪大了眼睛,暂时把《论语》和《抡语》的辩论抛在了脑后。 嬴政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这后世,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他的认知。 嬴子慕找的这个正是2024年9月25日发射的洲际导弹东风-31AG的视频 。 『画面伊始,是海南岛某处一段看似寻常的滨海公路。 晨光熹微中,一辆体型庞大、有着八对负重轮的巨型越野车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稳稳停驻。 突然,指令下达,车辆底盘液压系统启动,巨大的发射筒在机械力量的驱动下,沉稳而坚定地缓缓起竖,直指苍穹。 现场气氛凝重,只有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 下一秒,“发射!”命令响起。 只见发射筒底部猛地爆出一团巨大的白色烟雾,紧接着,一枚修长、涂着白色防护层的弹体被巨大的力量弹射而出,跃升至数十米空中。 就在这一刻,导弹第三级固体燃料火箭发动机骤然点火,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橘红色的烈焰尾焰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周围的空气,灼热的气浪即使透过屏幕也仿佛能感受到其威力! 导弹以雷霆万钧之势加速上升,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犹如一柄利剑,毫不留情地刺破云层,只在蔚蓝的天空中留下一道壮观的、逐渐扩散的白色烟迹轨迹。 巨大的轰鸣声在空中回荡,久久不散,诉说着磅礴的力量。 这时,画外音解说响起,清晰而充满自豪: “您现在看到的是2024年9月25日8时44分,种花家火箭军成功进行的东风-31AG洲际弹道导弹全射程试验。” “此次试射,导弹从我国海南岛发射,飞行约20多分钟,跨越了惊人的公里,精准命中了位于南太平洋公海的预定靶场。” “东风-31AG,是我国自主研制的陆基机动洲际战略核导弹,是维护国家安全的战略重器。” “它采用了先进的‘钱学森弹道’ 设计,这意味着它在飞行中段和末端能够进行机动变轨,飞行轨迹不可预测,让世界上现有的任何反导系统都难以拦截。 其飞行末段速度更是高达25马赫,相当于每秒能飞行超过8公里!” “更重要的是,它的射程覆盖范围极其广泛,公里的最大射程,足以从我国本土有效覆盖到潜在对手的全境重要目标。” “您看到的这种在公路上随时停靠、随时发射的能力,叫做‘无依托野战发射’。 它不依赖固定的发射井或预设阵地,使得东风-31AG能够在全国公路网机动作战,打了就跑,生存能力和打击突然性极强。” “这款导弹可以携带单枚爆炸威力达数百万吨tNt当量的热核弹头,或者携带多枚分导式弹头,同时打击多个战略目标,具备强大的战略威慑和实战能力。” 视频中还穿插了动画演示,直观展示了导弹如何利用“钱学森弹道”进行飘忽不定的机动,以及其射程范围如何在地球仪上形成一个巨大的覆盖弧线,清晰地标明了其战略威慑范围。』 视频结束,手机屏幕暗了下来。 小嬴政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巴微微张着,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震撼的视觉和听觉冲击中。 他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洲际”、“核威慑”这些复杂的概念,但那种无与伦比的力量感、速度感和破坏力,已经通过画面深深烙印在他小小的脑海里。 小嬴政抬起头,看看嬴子慕,又看看旁边同样面色凝重的嬴政,小声地、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这……这个‘大火箭’,真的能飞那么远……那么快吗?比……比流星还快?” 嬴子慕收起手机,摸了摸他的头,肯定地说:“是的,小阿父,这就是后世守护和平的‘利器’之一。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任何潜在的敌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从而保卫我们的家园免受战火。” 一旁的嬴政目光深邃,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一种国家战略意志和尖端科技实力的体现。 这“东风快递”,无疑是这个时代“真理”最直观的诠释者之一。 虽然他大秦还没有大炮,但是他还是无比的认同“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这句话的。】 第228章 期待今年的国庆阅兵 【嬴子慕看着小嬴政那震撼到呆萌的小表情,趁机捏了一下小阿父qq弹弹的小腮帮, 又看了一眼旁边虽然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难掩波澜的嬴政,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对着嬴政说道: “阿父,您看,这才25马赫呢!连孔子他老人家设定的‘而立’门槛——30马赫,都还没达到!” 嬴子慕故意用上了刚才“抡语”的梗,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就凭这射程,这打击力度,这不可拦截的机动性,您就说,我刚刚用‘马赫’来解释孔子那句话,是不是话糙理不糙,特别贴切、特别符合国际现实?” 嬴政:“……”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手机上已经暗下去的屏幕,仿佛还能看到那枚导弹刺破苍穹的轨迹。 在后世这个看似和平实则暗流汹涌的星球上,这种足以毁灭对手的绝对威慑力,确实是最硬通的“道理”。 他不得不承认,在某种程度上,嬴子慕那套或者说后世人的那套看似离经叛道的“马赫解释学”,确实触及了国际政治中某种冰冷而残酷的核心逻辑。 ……无法反驳。 嬴政颔首算是默认了。 嬴子慕见好就收,转而兴致勃勃地继续分享起她了解到的信息:“而且阿父您知道吗?这东风-31AG洲际弹道导弹,其实还不是最新最强的。 它的研制计划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纪70年代,经历了漫长的攻关,在2005年左右进行了关键测试,直到2017年的朱日和沙场阅兵才首次公开亮相。” 嬴子慕眼神发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所以,我特别期待今年的国庆阅兵! 您想啊,东风-31AG的射程是公里,虽然能覆盖全球大多数战略要地,但确实还有一小部分地区是它的鞭长莫及之处。 但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今年!绝对会有射程更远、真正实现全球覆盖、无死角威慑的新型洲际导弹亮相!” 嬴子慕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 “按照咱们祖国妈咪一贯‘公布一代,装备一代,研制一代,预研一代’也就是网友戏称的‘还有一代在App里’的稳健作风,如果今年亮相的是能够覆盖全球的‘真理’。 那还在‘App’里、处于预研或深度研制阶段的那一代,其技术水平和威慑能力,简直不敢想象会有多厉害! 说不定就是传说中能在大气层边缘‘打水漂’、速度超过70马赫甚至更离谱的超级‘大杀器’!” 嬴政听着嬴子慕的分析,神色凝重而专注。 结合他这段时间对后世中国政府和军队行事风格的观察——沉稳、务实、谋定而后动、善于藏拙,他对此深表认同。 “嗯,”嬴政微微颔首,目光锐利,“若依此方略,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则后发亦可制人。亮相于世者已堪惊世,隐于幕后未现者,其锋必更甚。” 完全赞同这种步步为营、始终保持战略优势的做法。 如果今年亮相的真是全球覆盖的导弹,那么尚未公开的下一代,其威力恐怕真的会超乎当今世人的想象。】 天幕之下, 历朝历代 当嬴子慕那套关于《论语》的“抡语”解释通过天幕传遍万朝时,所引起的反响堪称炸裂。 儒家学子与士大夫们的反应最为激烈。 “荒诞!荒谬!简直是对圣人之言的亵渎!” 一位皓首穷经的老儒生气得胡子直抖,差点把手里的竹简摔了。 “三十而立竟是……是站起来打三十个?这……这成何体统!” 另一位儒生痛心疾首。 “君子不重则不威……下重手才能树威?这分明是暴徒逻辑,非君子所为!” 无数信奉“仁政”、“王道”的读书人感觉三观受到了冲击。 然而,也有一些身处乱世或崇尚事功的兵家、法家人物,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却流露出若有所思甚至隐秘的赞同。 “话粗理不粗。” 一位正在研读兵书的将军暗自点头, “乱世之中,若无实力,空谈仁义确实苍白。孔夫子周游列国,若无一技之长,恐怕也难以安身立命。” “此解虽戏谑,却道出了强弱之势的本质。” 某位法家名士捋须沉吟, “规则,往往由强者制定。强到一定程度,自然‘从心所欲不逾矩’,因为矩由己出。” 而当东风-31AG洲际弹道导弹的试射视频伴随着震撼的轰鸣和激昂的解说呈现时, 整个天幕下的世界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震撼,随后爆发出更剧烈的哗然! 速度——25马赫!尽管很多人不懂马赫,但“每秒八公里”、“比流星还快”的描述足以让人胆寒。 射程——公里!这意味着从大地的一端可以打到另一端,超出了几乎所有古人对距离的想象极限。 打击范围——覆盖潜在对手全境!这是何等恐怖的灭国能力! 打完就跑的灵活性!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战争攻防、城池要塞的认知! 这“大火箭”竟然可以像幽灵一样在国土上机动,随时从任何地方发出致命一击! “这……这已非人间兵器,实乃天神之罚!” 一位见识过大型攻城器械的古代将领面色惨白,他无法想象有什么城墙能抵挡这种从天而降、速度远超投石的打击。 “千里之外,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另一位谋士喃喃自语,感到深深的无力, “若后世之战皆如此,我等所学之兵法、阵型,还有何用?” “这‘钱学森弹道’,竟能让如此巨物在空中随意转向,无法拦截?这……这如何防御?” 无数负责城防的官员感到了绝望。 对于“阅兵”,各朝古人通过天幕的零星信息和嬴子慕的语境,大致理解为是后世国家集中展示最新、最强军事实力的一种盛大仪式,类似于古代的“大阅”或“观兵”,但规模和先进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对于嬴子慕期待今年阅兵会出现更厉害的导弹,古人们的心情复杂无比。 一方面,他们恐惧于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竟然还能“更强”; 另一方面,一种强烈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比这“东风-31AG”更厉害的,会是什么样子? 难道真能如嬴子慕所说,达到“三十而立”、“四十不惑”甚至更高的“马赫”境界? 许多人已经开始下意识地用“马赫”来衡量这种恐怖的毁灭力量了。 第229章 孔子&扶苏 第229章 孔子&扶苏 春秋末年 当听到“三十而立”被解释为“三十个人才配让我站起来打”时,年迈的孔子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一笑,摇了摇头。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和些许无奈的笑意。 弟子子路性格刚猛好勇,听到这等“武德充沛”的解释,反而觉得有几分痛快,忍不住插话道, “夫子,这后世女子所言,倒也有几分快意恩仇的气概!若遇不平,以力破之,岂不直接?” 孔子看了子路一眼,并未直接斥责,而是温和地反问道, “由也,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赤手空拳打老虎,徒步涉水过河,这样死了都不后悔的人,我是不赞同的。)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真正的勇者,遇事小心谨慎,善于谋划才能成功。) 孔子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弟子,声音沉稳:“后世之人,身处彼时彼境,或有其不得已之考量,或以戏言释经典,皆可理解。然,吾辈所求之‘立’,在于礼之立,人格之立,道义之立。 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靠力量让人屈服,不是真心屈服,只是力量不够;靠德行让人信服,才会心悦诚服,就像你们七十多位弟子信服我一样。) 这时,天幕中又传来嬴子慕用“马赫”和导弹威力来重新诠释“三十而立”到“七十而从心所欲”的言论,以及那枚东风导弹冲天而起的骇人画面。 孔子静静地看完了整个过程,苍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对那超越想象的技术力量的惊叹,有对后世战争形态巨变的默然,更有一份深沉的悲悯。 孔子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祭祀礼仪方面的事情,我还听说过;用兵打仗的事,我没有学过。) 这是他曾对卫灵公说过的话,此刻重申,表明了他对纯粹武力征伐的一贯态度。 然而,他并非不通世务,接着说道:“后世之器,精利若此,足可惊天地,泣鬼神。 然,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兵器啊,是不祥的东西,不是君子所常使用的东西,万不得已而使用它,最好要淡然处之。) 孔子看向天幕中那消失在天际的导弹轨迹,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 “吾曾言,‘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今观后世,文德或有所滞,而武备何其盛也! 然,足食,足兵,民信之矣。若不得已而去,三者何先?曰:去兵。……民无信不立。”(以前我说过,远方的人不归服,就修养文德招徕他们。看后世的情况,文德教化或许有停滞,但军备何等强盛啊!但是,充足的食物,充足的军备,百姓的信任,三者若必去其一,先去军备……没有百姓的信任,国家就立不住了。) 秦朝,咸阳宫偏殿。 公子扶苏正对着一本书发愁。 这书就是他家父皇前几日从后世归来后,面色凝重地扔给他的,只丢下一句:“此书,汝需潜心研读,务必通透。” 书的标题,是三个墨迹淋漓的大字——《厚黑学》。 扶苏自幼接受的是正统的儒家教育,讲求仁爱、礼义、诚信。 这《厚黑学》开篇所言的“脸厚心黑”之术,简直与他二十多年来形成的价值观格格不入,让他读得眉头紧锁,如坐针毡。 今日,天幕上小十七与小父皇的对话,当听到小十七那套“三十而立是打三十个”的“抡语”解释时,扶苏直接愣住了,手中的刻刀差点掉在案几上。 “这……这……” 他俊雅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后世之人,对圣贤经典的解读,竟是如此……武德充沛?”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学术讨论”的认知范畴。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自家父皇与嬴子慕关于《抡语》的问答。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战斗力等于一个师? “朝闻道,夕死可矣”——早上知道你家地址,晚上你就得死? “君子不重则不威”——君子下手要重?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的人你别动? 扶苏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仿佛二十多年构筑起的知识殿堂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撬开了一道裂缝。 后世之人,不仅武德充沛,这心思……怎么也透着股……黑呢? 然后,他听到了“马赫”这个陌生词汇,起初完全不解其意。 直到那枚东风-31AG洲际弹道导弹的试射视频在天幕上震撼上演! 看着那钢铁巨兽咆哮升空,刺破云霄,听着解说员报出那一个个天文数字般的速度、射程和威力参数,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足以令山河变色的毁灭气息……扶苏久久无言。 先前对“抡语”和“马赫解释”的荒诞感,在这一刻,被一种冰冷彻骨的现实感所取代。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了后世人为何会用“马赫”来解释孔子的那句话。 在那样的“真理”面前,什么礼仪道德、什么纵横捭阖,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定义什么是“规矩”,才能让四方“耳顺”,才能真正的“从心所欲”。 扶苏缓缓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回那卷《厚黑学》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仅仅是排斥和困惑,而是多了一丝沉重的思索。 或许,父皇让他研读此书,并非是要他抛弃仁爱之心,而是希望他明白,在治理一个庞大帝国、面对复杂人心和险恶世界时, 除了理想与仁义,还需要对现实力量和人性的深刻认知……甚至,是一些必要的“厚”与“黑”。 他的二十几年人生观,在这一天,受到了大大的震撼,也开始了一场悄无声息的蜕变。 而那枚划破长空的导弹,无疑是最具冲击力的一课。 第230章 发际线到后脑勺 【午后的阳光透过宽敞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享用完厨师小姐姐上门精心烹制的午餐后,客厅里弥漫着一种慵懒闲适的氛围。 嬴政靠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后世书籍翻阅着,小嬴政则盘腿坐在地毯上,在墨水屏上写写画画,神情专注。 嬴子慕没有午睡的习惯,加上之前“阳了”的症状本就不重,今天更是感觉好了七八成,除了嗓音还有点沙哑、偶尔流点清鼻涕外,基本已无大碍。 这个时间点她毫无困意,便拿起平板电脑,打算找一部轻松有趣的剧集来消遣。 然而,她刚点亮屏幕,还没来得及打开视频App,放在一旁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两个大字——“清宴”。 看到这个名字,嬴子慕的动作瞬间僵住,嘴角甚至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那一刻,她几乎有种想把手里这嗡嗡作响的手机当烫手山芋一样扔出去的冲动。 要说最近她最不想接的电话,孙清宴绝对名列榜首。最不想见到的人,也非这位闺蜜莫属。 倒不是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纯粹是因为……嗯,某些“社死”瞬间的记忆太过鲜活。 不过,嬴子慕转念一想,回忆起之前在莫斯科偶遇孙清宴时,对方兴奋提及的某件事,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得,这电话为啥而来,她大概猜到了。 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嬴子慕指尖划过接听键,并且非常有先见之明地立刻将手机拿得离耳朵远远的。 果然! 即使手机没有开启免提,一阵极具穿透力、堪称“尖锐爆鸣”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钱啊!!!!” 还是清晰地从听筒里冲了出来,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攻击,成功地把嬴政和小嬴政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嬴政从书页上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询问看向嬴子慕,虽未出声,但意思很明显:怎么了?发生何事?这声音听起来颇为凄厉。 小嬴政也停下了拼乐高的动作,小脸上带着一丝担心和困惑,仰头望着嬴子慕。 他听出了是孙清宴的声音,他对孙清宴印象不错,记得之前在国外一起吃饭时,这个姐姐活泼又风趣,还请他吃了好吃的冰淇淋。 听这声音,难道是她在国外遇到麻烦了?钱被偷了?还是被人骗了? 连嬴政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担忧。 毕竟是一个和十七年纪相仿的女子,孤身在外,听起来情绪如此崩溃,难免让人挂心。 嬴子慕接收到两位阿父关切的目光,赶紧用口型无声地说:“没事的,没事的。” 然后对着手机那边还在持续“啊啊啊”的背景音,小声补充解释道, “别担心,她没事,就是……嗯,受了点小刺激。过会儿她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真的,相信我。” 仿佛是为了印证嬴子慕的话,手机那头的爆鸣声在持续了十几秒后,果然渐渐弱了下去,转而变成了孙清宴带逻辑清晰的自我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孙清宴你冷静!不就是24万嘛!啊啊啊可是24万啊!心好痛……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想! 换个角度!我这月可是为国家妈咪交了24万的税耶!天呐,我太厉害了! 我纳税我骄傲,我为国家建航母做贡献! 嗯!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可是遵纪守法、光荣纳税的好公民啊! 棒棒哒!” 这一连串的自我开解,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根本不给嬴子慕插一句嘴的空隙。 嬴子慕只能拿着手机,哭笑不得地听着闺蜜完成这一整套从崩溃到自我表扬的心理建设。 等到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稍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时,嬴子慕才把手机往回拿,带着笑意问道:“稿费今天到了?” 孙清宴的声音还带着点激动后的微喘:“对啊!就是上次在莫斯科跟你们吃饭时我说的那个小说的影视版权费! 今天上午打到卡上了,然后……然后我就看到短信提示,扣了……扣了24万的税! 虽然知道这是应该的,但看到数字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脏还是差点停跳! 24万啊!能买多少包薯片多少杯奶茶了啊!” 孙清宴的语气充满了“割肉”般的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痛并光荣着”的复杂情绪。 “等等,”孙清宴忽然话题一转,“你再说句话我听听?我怎么感觉你声音不太对劲啊?鼻音这么重,感冒了?” 嬴子慕:“……”你这关注点切换的有点快了。 嬴子慕无奈承认:“嗯,是有点感冒了。不过不严重的,别担心。” “感冒?”孙清宴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带着警觉, “等等!我看最近网上好多人都说‘阳了’的,你该不会是……你有拿抗原测试纸测一下吗?” 嬴子慕再次无语凝噎。 这闺蜜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嬴子慕叹了口气,老实交代:“是阳了。不过症状真的不严重,就是有点低烧,嗓子有点不舒服。昨天下午就去医院看过了,医生也说问题不大。 昨天下午睡了一觉起来就退烧了,今天也就是声音还有点哑,偶尔流点鼻涕,其他什么头疼、浑身酸痛之类的症状基本都没有了。精神好着呢,不然哪有力气接你电话听你‘啊啊啊’。” 孙清宴将信将疑:“真的?你没骗我?阳了可不好受,你别硬撑啊!” 嬴子慕保证:“真的不能再真了!我骗你干嘛?” 孙清宴显然对闺蜜的“报喜不报忧”有所了解,使出了杀手锏:“如果你说的不是真的,你发际线到后脑勺!” 嬴子慕:“……” 好狠毒的誓言!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无恙,也为了守护自己珍视的发际线,嬴子慕一字一顿,无比郑重地对着手机说道:“我,嬴子慕,如果我刚才关于病情的描述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发际线立刻退到后脑勺!” 这个誓言对于现代人来说,杀伤力无疑堪比古代的“天打雷劈”。 电话那头的孙清宴显然被这“毒誓”镇住了,沉默了两秒,终于相信了, “好吧好吧,信你了!看来是真没事。那你多休息,多喝水,别熬夜,别都凌晨三四点了还不睡给我小说点催更,我先挂了,不打扰你休养了!等你好了我们再聊!拜拜,mua!” 又叮嘱了几句,孙清宴才挂断了电话。 嬴子慕放下手机,长长舒了口气,一抬头,就对上了嬴政和小嬴政两双充满探究和……难以言喻神色的眼睛。 嬴政还好,只是微微挑眉,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解。 而小嬴政则是直接皱起了小鼻子,脸上写满了大大的困惑,他歪着头,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最后终于忍不住,用带着浓浓稚气却一针见血的语气问道: “十七,你们后世之人的保证(誓言)……都是这般、这般……” 他卡壳了,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发际线到后脑勺”的誓约,小脸上满是“这跟我理解的不一样”的茫然。 嬴子慕看着小嬴政那副纠结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解释道: “这个嘛……对于后世的人来说,‘发际线到后脑勺’可是超级恐怖、超级恶毒的诅咒啦!比说什么‘天打雷劈’可能更让人害怕呢!” 嬴子慕摸了摸自己浓密顺滑的头发,心有余悸地说:“在这儿,头发可是关乎颜值和自信的头等大事!发际线后退,那可是比丢钱还让人心痛的存在!” 嬴政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嬴子慕乌黑亮丽的长发,又回想了一下平日里在街上看到的许多现代人或浓密或稀疏的头顶,似乎有点理解了这种“时代特色”的恐惧。 而小嬴政则似懂非懂……】 第231章 税收 【小嬴政仰着小脑袋,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解,认真地问嬴子慕:“十七,你们后世的人,要交的税……那么多的吗?二十四万!” 他对这个数字有着直观的感受,因为之前嬴子慕给他买的墨水屏时说过价钱,他知道二十四万可以买好多的墨水屏了。 小嬴政努力回忆着,他记得,他跟高大父回去那几天,高大父和那些大臣们商量税收的事情,他们说的数目,好像……没有这么吓人呀? 嬴子慕被他问得一怔:“额,小阿父,我没给你们讲过后世税收的吗?” 小嬴政用力点头,语气肯定:“没讲过!” 嬴子慕又把求证的目光投向沙发上的嬴政。 嬴政从书页上抬起眼,神色平静地吐出三个字:“没讲过。” 嬴政内心补充道,何止是税收制度,后世许多看似寻常的事物和规则,若非他善于观察和主动利用网络查询,单靠小十七这个有时会忽略“常识”的现代人零星介绍,怕是会错过不少。 就比如出行工具,后世主要用车,骑马已成娱乐或少数民族的代表,对了,小十七好像连后世有56个民族都没在天幕上讲过。 再比如,他当初看天幕上播放关于自己的视频,里面蒙恬戍边的场景,士兵骑马竟有马镫和马鞍! 秦时虽有骑兵,但远未像后世那般装备精良,这两样东西在大秦尚未出现,视频制作者可能也没考究这点细节。 当时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两样东西对骑兵战斗力的巨大提升,便下令让墨家工匠依据影像勉强仿制,才初步改善了骑兵的作战条件。 直到后来他亲身来到后世,学会了使用网络,仔细查询后,才惊觉竟然还有马蹄铁这种能极大保护战马蹄部、延长其服役时间的宝贝! 就连后来的秦王政过来,交流之下发现对方也是依样画葫芦做出了马鞍马镫,同样不知马蹄铁。 由此可见,想全面了解后世的种种,尤其是成体系的制度政策,光指望小十七偶尔想起的科普是远远不够的,更多还得靠自己主动去探寻。 税收制度,显然就是她“没想起来”的范畴之一,不提的话,估计小十七压根就没想起来。 嬴子慕得到确认,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抱起一个抱枕,盘腿坐在小嬴政对面的地毯上,准备好好给他科普一下, “小阿父,后世呢,咱们国家的个人所得税,用的是一种叫 ‘超额累进税率’的计算方法。简单来说,它的核心规则就是——‘赚得越多,超过一定额度的那部分钱,适用的税率就越高’。” 嬴子慕拿起自己的手机,调出计算器功能,一边比划一边说:“但是像清宴这种,个人转让小说影视版权获得的收入,是需按“特许权使用费所得”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她要交24万的税,那她这笔版权收入本身,大概就是在150万左右。” “150万?!”小嬴政惊得张大了小嘴,眼睛瞪得溜圆,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对“钱”的认知范围。 他猛地想起关键点,更加惊讶了:“大政的故事……这么赚钱的吗?” 小嬴政虽然从嬴子慕那里模糊地知道“秦始皇”在后世很有名,甚至能带来经济效益,但那种感觉是抽象的。 而这一次,是他认识的人实实在在地因为写了大政的故事而获得了巨款,这种冲击感一下子变得无比真实和具体。 嬴子慕肯定地点点头:“是的呢,这就是超级Ip的价值。” 她说着,还促狭地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嬴政,笑道:“所以啊,清宴常说‘阿父养了她十年’,这话可不是白说的。她写关于阿父的小说,别说平时的稿费,只要能成功卖掉一两个版权,就够她舒舒服服躺平好多年了。” 嬴政对此倒是反应平淡。 毕竟,他早已被嬴子慕科普过自己在后世的Ip价值是何等恐怖,动不动就是几千万上亿的衍生收益, 相比之下,这150万确实已经激不起他心中太多波澜了,只是平静地翻过一页书,仿佛在说:基操,勿惊。 小嬴政的注意力则很快从“赚钱多”转移到了“怎么交税”上,他扯了扯嬴子慕的袖子,追问:“那后世到底是怎么算的呢?为什么赚150万就要交24万那么多?” “问得好,小阿父!” 嬴子慕拿出教学般的耐心,开始详细拆解, “像清宴这样,通过转让她写的小说的影视版权获得的收入,在我们后世税法里,被归类为 ‘特许权使用费所得’ 。这部分收入,需要缴纳的就是个人所得税。” 嬴子慕再次拿出手机,调出计算器功能, “根据规定呢,‘特许权使用费所得’适用的税率是20%。但是,在计算要交多少税之前,可以先扣除一部分费用。这个扣除比例是20%。” 嬴子慕开始一步步计算:“首先,收入金额是:150万元。” “然后,可以减除的费用是:150万 乘以 20%,等于 30万元。” “接下来,算出真正需要用来计税的金额,叫做‘应纳税所得额’:150万减去 30万,等于 120万元。” “最后,用这个应纳税所得额乘以税率:120万 乘以 20%,就等于 24万元啦!” 嬴子慕把手机屏幕展示给小嬴政看那一串数字:“所以你看,清宴这次需要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就是24万元。这个过程清楚了吗?” 嬴子慕还补充了一点知识:“需要注意的是,这笔收入在年底的时候,还会和她这一年里其他的工资、稿酬等收入合在一起,进行一个叫 ‘年度汇算清缴’ 的总计算,到时候可能会根据全年总收入和已缴税款,多退少补一点点。” 小嬴政小声嘀咕:“怪不得清宴姐姐要‘啊啊啊’了,要交这么多税,是有点心痛哦。 嬴子慕再次补充:“但是呢,如果是年薪的话,那么要交的税又不一样了。用的是一种叫 ‘超额累进税率’的计算方法。” “首先呢,不是所有的收入都要立刻交税。有个概念叫免征额,也可以通俗理解成起征点。 比如现在规定的是每月5千元,一年就是6万元。意思是,一个人一年赚的钱,先可以扣掉6万,这6万是不用交税的。” 小嬴政努力理解着:“就是……先扣掉一部分,剩下的再算?” “对,真聪明!”嬴子慕继续道,“扣掉免征额之后,剩下的钱,叫做应纳税所得额。然后,就像爬楼梯一样,把这部分钱分成不同的区间,每个区间对应不同的税率。” 嬴子慕尽量用简单的语言描述: “比如说,第一个区间,比如不超过3.6万元的部分,税率很低,比如3%。 超过3.6万元到14.4万元的部分,税率就高一点,比如10%。 再往上,超过14.4万元到30万元的部分,税率可能是20%。 然后还有更高的区间,比如超过30万到42万,税率25%。 超过42万到66万,税率30%。 超过66万到96万,税率35%。 超过96万的部分,税率最高,达到45%。” 嬴子慕拿孙清宴的收入打比方,在计算器上输入150万,减去6万,得到144万。 “就比如清宴如果这150万是年薪的话,就是150万减去不用扣税的6万,剩下144万是需要计税的。 第一级,,应纳税所得额不超过3.6万元的部分,税率是3%。所以,最开始的3.6万元,要交税 3.6万 x 3% = 1080元。” “第二级,超过3.6万元到14.4万元的部分,也就是14.4万 - 3.6万 = 10.8万元,税率是10%。这部分交税 10.8万 x 10% = 1.08万元。” “第三级,超过14.4万元到30万元的部分,也就是30万 - 14.4万 = 15.6万元,税率是20%。交税 15.6万 x 20% = 3.12万元。” “第四级,超过30万元到42万元的部分,也就是42万 - 30万 = 12万元,税率是25%。交税 12万 x 25% = 3万元。” “第五级,超过42万元到66万元的部分,也就是66万 - 42万 = 24万元,税率是30%。交税 24万 x 30% = 7.2万元。” “第六级,超过66万元到96万元的部分,也就是96万 - 66万 = 30万元,税率是35%。交税 30万 x 35% = 10.5万元。” “第七级,超过96万元的部分,也就是144万 - 96万 = 48万元,税率是45%。这部分交税 48万 x 45% = 21.6万元。” 小嬴政听得眼睛一眨不眨,努力跟着嬴子慕的讲解和计算,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嬴政也放下了书,静静听着,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好了,”嬴子慕把各段税额加起来:“1080 + 1.08万 + 3,12万 + 3万 + 7.2万 + 10.5万 + 21.6万 = 我们算一下……嗯,加起来总共是元。” “哇!46万多!”小嬴政惊呼,“那比24万多好多呀!” “别急嘛小阿父,”嬴子慕笑道,“这只是理论上的总额。实际操作中,为了简化计算,税务局还有一个叫做‘速算扣除数’ 的工具。 每个税率级别都对应一个速算扣除数。计算最终税额的公式是:应纳税额 = 应纳税所得额 x 适用税率 - 速算扣除数。” “像清宴这种情况,她的应纳税所得额144万元,落在了最高一级(超过96万),适用税率45%,对应的速算扣除数是元。” “所以,她实际需要缴纳的税款就是:144万 x 45% - = - = 元。你看,和我们分段计算的结果是一样的。” 看到小嬴政有点晕乎的样子,嬴子慕笑道:“是不是听起来有点复杂?简单说,就是你的收入越高,超过某个档次的部分,就会按更高的税率来计算。这样能更好地调节收入差距,保证社会公平。 像清宴这笔150万的稿费,属于偶然所得,有专门的计税方式,但原理也是收入高,适用的税率就高,所以缴纳的税额就显得非常可观了。” 嬴子慕还补充道:“而且,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哦。比如我们走的马路、街上的路灯、公园、还有像之前疫情时给大家看病、打疫苗,还有军队保卫国家,很多很多公共事业的钱,都来自税收。所以依法纳税,既是义务,也是一种贡献。” 小嬴政听得似懂非懂,但“调节收入”、“社会公平”、“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些概念,在他小小的心灵中留下了印象。 他喃喃道:“所以……孙姐姐交那么多税,是因为她赚得多,而且这些钱最后会用来让大家过得更好?” “可以这么理解!”嬴子慕肯定道。】 第232章 土地问题 【嬴子慕给小嬴政科普完现代个人所得税,看着小家伙努力思考的模样,心中忽然一动。 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天花板,投向了那冥冥之中、经由天幕系统连接着的无数时空,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一种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意味: “所以啊,历朝历代听着天幕的各位陛下、殿下、大王们!” 嬴子慕的声音通过天幕,清晰地回荡在各个时空,“后世的税收制度,核心就一条:‘赚得越多,适用的税率就越高’!” 嬴子慕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概念在那些习惯于农业税、人头税的古代帝王将相心中沉淀。 “这套制度,瞄准的是那些有能力赚取巨额利润的富商巨贾、高收入人群。国家运转需要钱,但钱从哪里来......” 嬴子慕的语气变得有些犀利,“别一天到晚就只盯着底层老百姓手里那点三瓜两枣!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辛苦收获的粮食,交了田赋、人头税,还能剩下多少果腹? 层层加码的徭役更是要命!把老百姓的最后一点活路都榨干了,逼得他们卖儿卖女、揭竿而起,到时候烽烟四起,江山动荡,收上来的那点税够不够镇压的成本?”】 这番话说得直接而刺耳,如同重锤敲击在许多时空的朝堂之上。 道理他们又何尝不懂,只不过...... 【“哦,对了!” 嬴子慕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转头看向嬴政,求证道:“阿父,我好像……也从来没跟你们讲过后世的土地问题吧?” 嬴政放下手中的书,肯定地摇了摇头:“未曾。” 他虽然通过手机对后世土地制度有所了解,但确实没听嬴子慕正式讲过。 小嬴政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力地晃晃小脑袋:“没有讲过!” 嬴子慕忍不住想捂脸,后世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多了,哪些讲过哪些没讲过,她自己都快搞混了。 清了清嗓子,再次面向虚空,抛出了一个对古代社会而言堪称石破天惊的“炸弹”: “好,那现在我就来说说后世的土地问题。首先,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后世的种花家,土地是属于国家所有的,也就是‘国有’。简单说,普天之下,并非尽是‘王土’了,而是‘国土’!”】 此言一出,无异于在诸多时空投下了一颗惊雷! 尤其是那些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视为天经地义的帝王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土地不再是皇帝私有?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统治的根基! 【嬴子慕不理会可能引起的震动,继续详细解释:“基于这种土地所有制,后世的农业政策也和你们那时截然不同。 最重要的一点是,后世现在的农民耕种土地,不仅不用像你们那时一样缴纳沉重的田赋,国家反而还会给他们发钱,这叫‘农业补贴’!”】 “什么?种地不交税,朝廷还倒贴钱?!” “荒谬!岂有此理!” “国库如何支撑?” 各个时空的朝堂上,惊呼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嬴子慕能猜得到他们的质疑,不慌不忙地列举具体政策:“觉得不可思议是吧?我来给你们细细说说, 在我们这个二十一世纪初期的2006年,种花家就正式全面取消了延续了整整两千六百年的农业税。 这意味着,农民辛苦种出来的粮食,全部归自己所有,不用再无偿上缴一部分给国家。”】 天幕下,无数躬耕于田亩的农夫、佃户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起来,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嬴子慕继续补充:“不但不收税,国家为了鼓励农民种粮,防止耕地荒废,确保国家的粮食安全,还会直接给种地的农民发放现金补贴。 这笔钱叫做‘农业支持保护补贴’,会根据种植面积等因素核算,直接打到农民的银行卡里。”】 “种地……还能领钱?” 许多老农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 后世耕种早已不是全靠人力和畜力了。 我们使用拖拉机、收割机、播种机等大型农业机械。 为了鼓励农民使用先进工具,提高生产效率,国家对于购买这些农机具也会给予高达百分之几十的补贴,大大减轻了农民的成本。 为了防止‘谷贱伤农’,在粮食丰收、市场价格可能过低时,国家会以事先承诺的最低价格收购农民手中的粮食,保证农民的基本收益,不会因为市场波动而白忙活一年甚至亏本。”】 这举措让许多经历过丰年却因粮价暴跌而破产的农民感同身受,唏嘘不已。 【“ 后世的农民也和城市居民一样,可以参加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 虽然需要自己交一部分钱,但国家会补贴更大一部分,解决了农民看病贵、养老难的大问题,虽然现在养老金比不上城市居民,但是国家也在通过多项政策措施努力解决这个问题。”】 “老有所养,病有所医……” 这几乎是所有时代底层百姓最朴素的愿望。 【嬴子慕总结道:“总而言之,后世对农业、农村、农民的态度,不再是简单地视为征税和服徭役的对象,而是将其放在维护国家稳定和战略安全的基石位置上。 ‘藏粮于地,藏粮于技’,更重要的是‘藏富于民’!只有让种地的人能过上体面的、有尊严的生活,不用为温饱发愁,这个国家的根基才会稳固,才能有更多的力量去发展工商业、科技和文化。” 嬴子慕看了一眼认真倾听的嬴政和小嬴政,又补充了一句,更像是说给所有时空的统治者听: “你们总担心老百姓手里有钱有粮会不好管束。 可事实上,一个仓廪实、知荣辱的富足百姓,远比一个饥寒交迫、走投无路的流民,更懂得维护秩序,更热爱脚下的土地,也更愿意守护给予他们安定生活的国家。” 一番长篇大论说完,嬴子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小嬴政眨巴着大眼睛,消化着“种地不交税还发钱”这个神奇的概念,小声问:“十七,那后世的皇帝……哦不,官府,钱从哪里来呢?” 嬴子慕笑了,摸了摸他的头:“这就是之前讲的‘超额累进税率’发挥作用的地方了呀。 还有庞大的工商业税收、国有企业上缴的利润等等。 国家的钱袋子来源多样了,就不再需要紧紧盯着农民那点收成了,而且还有针对农村贫困人口扶贫呢。”】 第233章 大山的女儿 【小嬴政敏锐地抓住了嬴子慕话语中的一个新词,他仰着小脸,带着求知欲问道:“十七,你刚才说……‘扶贫’?那是什么?是让贫穷的人变得富有吗?” “小阿父真聪明,理解得很快嘛!”嬴子慕赞许地点点头,然后开始详细解释这个对古代社会而言几乎是天方夜谭的宏大工程, “‘扶贫’简单说,就是帮助贫困的人口和地区摆脱贫困。但这在后世,不是随意的施舍,而是一项有计划、有组织、大规模的国家行动。” 嬴子慕坐直身体,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我们国家这种系统性的扶贫工作,正式开始于1986年。 你可以想象成,从那一年的某个时刻起,国家向所有贫困的地方吹响了总攻的号角。” 嬴子慕用了更形象的比喻:“在最为关键的‘脱贫攻坚’阶段,以及之后的‘乡村振兴’衔接期,为了帮助最偏远的山村、最困难的群众,全国累计选派了超过18.3万名‘驻村第一书记’ 和 56.3万名驻村干部。 他们就像……嗯,就像古时候的能吏干臣,但他们是主动请缨,离开城市舒适的家,长期驻扎在最艰苦的农村第一线,和当地的百姓同吃同住,一起想办法摆脱贫困。” 嬴政不得不承认,在他当初第一次知道这些数字的时候,也为这庞大的阵容动容了。 十八万、五十六万……这几乎是调动了一个庞大官僚体系中极具行动力的一部分,深入基层,其决心和力度,远超古代任何一次赈灾或安抚流民的行动。 嬴子慕继续说出那个最具震撼力的成果, “经过几十年,一代又一代人的不懈努力,到2020年底,按照我们设定的标准,全国有9899万 农村贫困人口,全部摆脱了贫困! 这意味着,接近一亿人,再也不用为吃不饱饭、穿不暖衣、看不起病、孩子上不起学而发愁了。” “近……近一亿人?!”小嬴政惊得直接从地毯上站了起来,小手指头掰着,似乎想数清这个数字有多大,这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极限,“这么多人……都变得不用挨饿受冻了吗?” “是的,近一亿人。”嬴子慕肯定地回答,眼神坚定,“而且,这还不是终点。为了防止这些人再次返贫,国家还在持续努力。 比如,确保脱贫的人口里,有超过3000万人能够有稳定的工作机会,光是这一项,就能保住大多数家庭的收入来源,确保不会出现大规模的返贫现象。” 嬴子慕总结道:“总的来说,国家的扶贫工作始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通过派遣数以十万计的干部扎根基层, 像绣花一样精细地帮助每一个贫困家庭,历经几十年坚持不懈的努力,最终实现了让接近一亿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这个伟大的目标。 并且,直到现在,这项工作还在继续,是为了巩固这来之不易的成果,让所有人都能稳稳地走向更好的生活。” 小嬴政已经被这宏大的叙事和惊人的数字深深震撼了,他小小的胸膛起伏着,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芒。 “十七,”小嬴政的声音带着渴望,“这些……这些驻村的‘第一书记’,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有什么故事吗?” 嬴子慕微微一笑,有了主意:“有啊!后世有很多反映这段历史的文艺作品。有一部电视剧,叫做《大山的女儿》,就是根据一位真实的,在扶贫岗位上的第一书记——黄文秀同志的事迹拍摄的。 她从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放弃大城市的工作机会,主动回到家乡的贫困村担任第一书记,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最后……她的故事非常感人,也很有代表性。要看看吗?” “要!要看!”小嬴政立刻用力点头,迫不及待地想通过具体的影像了解这群被称为“第一书记”的人。 嬴政虽然没有说话,但他默默地将手中那本关于后世历史的书籍合拢,放在身旁的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投向客厅那面巨大的电视。 这个动作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也要看。 “好!”嬴子慕拿起智能遥控器,对全屋智能系统下达指令:“小亿小亿,打开电视,播放电视剧《大山的女儿》第一集。” “好的,主人。”机械的电子音回应道。 『电视屏幕亮起,雄浑而略带悲怆的主题旋律中,画面切入的是层峦叠嶂的广西百色大山。 夜色深沉,瓢泼的暴雨如注般倾泻,能见度极低。 一辆小车正艰难地行驶在崎岖泥泞的山路上,车灯在密集的雨幕中划出微弱的光束。 车内,正是黄文秀。 她紧握方向盘,神情专注而凝重,雨刷器疯狂地摆动,却依然难以看清前方的路。 紧接着,她的手机屏幕不断亮起,一条接一条的语音信息弹出,伴随着“叮咚”的提示音,在紧张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那是百坭村的同事和乡亲们发来的。 镜头切换到百坭村的同事和乡亲们给黄文秀发信息,语气焦急万分: “文秀书记,雨太大了!” “山洪可能要来了,太危险了!” “你别回来了!等雨停了再说!” 这些充满关怀和预警的声音,与车外隆隆的雷声、哗啦的雨声交织在一起,烘托出危急万分的气氛。 然而,一切都似乎来不及了。 就在这个时刻,画面中的黄文秀忽然转过头,目光平静而直接地望向镜头,仿佛穿透屏幕,在与每一位观众对话。 她开始了自我介绍,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 “认识一下吧,我叫黄文秀,三十岁,壮族……”』 这个开场以黄文秀直面观众的独白,不仅交代了身份,更是一场已知结局的壮丽旅程的起点。 『剧情回到黄文秀研究生毕业前夕。 北京师范大学校园里,即将硕士毕业的黄文秀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同乡韦明杰认为留在北京是实现梦想的第一步,极力劝说黄文秀去国家电网面试。 然而,黄文秀内心早已做出决定:“我要回家乡。” “你自己就是贫困生,你回去能干什么?”韦明杰不解地问。 黄文秀的回答简单却有力:“我就是从山里走出来的,我知道那里需要什么。”』】 第234章 大山的女儿2 【这一选择让坐在电视前的小嬴政困惑地歪着头:“十七,她为什么放弃京城的大好前程,非要回到贫困的山村?” 在他年幼的认知中,士人追求的是“学而优则仕”,前往更为繁华的地方施展抱负。 嬴子慕轻轻抚摸他的头:“这就是后世所说的‘初心’。文秀姐姐的初心,就是改变家乡的贫困面貌。” 嬴政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剧中,黄文秀报考广西选调生,回到百色市委宣传部工作,而后又主动请缨前往最偏远的百坭村担任驻村第一书记。 黄文秀初到百坭村,挑战接踵而至。 村支书农战山对于扶贫工作有自己的坚持,认为不应该将村民的利益放在最后。 他对这位从北京来的“学生官”充满怀疑,甚至在黄文秀提出室内禁止吸烟的规定后,故意在开会时带头出去抽烟,其他村干部也陆续跟着出去,给黄文秀一个下马威。 面对窘境,黄文秀没有退缩,而是直接把椅子搬到外面,在院子里继续开会。 黄文秀开始用脚步丈量民情。 她手绘“贫困户分布图”,一家家走访,分析致贫原因。 她遭遇过闭门羹,也被村民误解过,但从未放弃。 当那赖屯发生车祸,两人被车撞伤,黄文秀立刻赶到现场。 面对情绪激动、抄起棍子打人的五叔,黄文秀上前劝阻却被误伤。 事后,农战山原本担心城里来的黄文秀看了车祸现场会害怕,却没想到她如此坚强。』 小嬴政看到黄文秀帮一年没吃过肉的独居老人买肉、洗头; 看到她为了劝阻村民砍掉不结果的砂糖橘树,千方百计请来技术员解决问题; 看到她发展砂糖橘、枇杷、种烟、养猪、养蜜蜂等产业,用电商直播和成立合作社等方式帮助贫困户拓宽增收渠道。 小声问嬴子慕:“她不怕脏、不怕累,就像墨家弟子一样‘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 “是的,这就是后世gcd人的作风,‘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嬴子慕解释道。 『在黄文秀的努力下,百坭村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88户贫困户顺利脱贫,村集体经济项目收入倍增。 她与村干部和村民的关系也从最初的疏离戒备,变为后来的亲密无间。 农战山从最初的质疑者,变成了她最得力的“最佳拍档”。 剧集的后段,气氛逐渐沉重。 黄文秀难得回家探望年迈的父母。 父亲身体不好,经历过两次大手术,她看着父亲“老了瘦了”,心中充满内疚。 每次回家都是匆匆来匆匆走,这次离开时,父母目送她落泪的样子,让她在返程的车上黯然泪下。 天空下起暴雨,父亲担忧地打电话叮嘱她注意安全。 黄文秀强装镇定,谎称自己这边雨不大,母亲在电话那头不断叮嘱她回来。 父亲怕影响女儿开车,赶紧挂断电话。 与此同时,百坭村的村民们也预感到了危险,纷纷给她发消息,让她千万不要回村。 然而,黄文秀放心不下村里的工作和村民的安危,坚持驱车返回。 崎岖的山路上,山洪爆发,泥石流汹涌而下,黄文秀的车被淹没。 这位将青春和生命献给大山的女儿,年仅30岁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扶贫路上。』 电视前,小嬴政看到黄文秀的父母得知噩耗后抱头痛哭的场景,眼圈泛红,小声啜泣起来。 嬴政沉默不语,但微微起伏的胸膛,显露出他内心的震动。 他见过太多的死亡,战场上马革裹尸,宫廷中阴谋诡计,但如此年轻的生命为了如此纯粹的事业献出一切,仍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那句“忠孝难两全”,在他听来,有了超越时代的新解。 『在黄文秀牺牲后,部里宣布由韩立明继任百坭村第一书记,决心完成黄文秀记事本中的蓝图。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百坭村最终摘掉了贫困的帽子,脱贫攻坚取得完全胜利。 道路修好了,产业兴旺了。 农战山带领村民们摆起了庆功宴,桌上摆着黄文秀生前留下的两坛酒。 她曾说过,要等村里象征贫困的“蓝旗”全部拔掉时,请大家喝庆功酒。 农战山将第一碗酒敬给了黄文秀:“感谢文秀书记的带领,让村子里每个人都脱贫了,也让大家永不返贫有了保证。” 这碗酒,敬给了一位永不归来的青春之魂,也敬给了一项伟大事业的继往开来。』 剧集落幕,客厅里一片寂静,唯有小嬴政轻微的抽泣声。 良久,嬴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为国为民,虽死犹荣。 此女子,胜过世间万千须眉。” 他懂一颗赤子之心和一份不朽功绩。 嬴子慕轻声说:“这就是后世所说的‘脱贫攻坚精神’。有成千上万像黄文秀这样的扶贫干部,才有了近亿人摆脱贫困的奇迹。 阿父,小阿父,等到7月29日,理塘首届‘哒野’赛马文化旅游季开幕,我带你们去亲眼见证一个奇迹。” 嬴子慕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那里就是理塘,被称为‘天空之城’,它本身也曾是贫困地区。但奇迹的发生,很大程度上始于一个人的爆火。” 嬴子慕进一步解释,当时一位名叫丁真珍珠的当地少年,因为一段纯真笑容的视频在网络意外走红。 关键的转折点在于,当地的基层政府反应极其迅速,没有让这波流量昙花一现,而是立刻与他签约,让他成为理塘县国有文旅发展公司的员工,使他成为了家乡的旅游形象大使。 这一明智决策,成功地将短暂的网络热度,转化为推动一座城持续发展的强大动力。 “现在,理塘早已旧貌换新颜,每年凭借其独特的文化旅游魅力,旅游收入相当可观。光是2025年上半年,理塘县就接待了游客116.36万人次,旅游综合收入高达12.79亿元,” 嬴子慕说道。 嬴政和小嬴政表示可以。 结果嬴子慕身后传来一句听不出语气的:“那寡人呢?”】 第235章 《大山的女儿》的反应 天幕之下,万朝时空。 自嬴子慕那番关于“后世土地国有、种地不交税反而领补贴”的言论响起,各朝各代的朝堂与乡野便已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哗然与沸腾。 这简直颠覆了数千年来“皇粮国税天经地义”的铁律! “啥?种地……不交租税?官家还倒给钱?” 一个正在田里直起酸疼腰背的老农,手中的锄头差点掉落,他张大了嘴巴,露出所剩无几的牙齿,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旁边的儿子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爹!你听见没?后世的官家是这么对待种田人的!要是……要是咱们这也能……” 衣衫褴褛的佃户们聚集在村头的大树下, “取消农业税……农机补贴……最低收购价……”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他们死水般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他们世代为奴为佃,从未想过有一天,土地不再是压榨他们的工具,反而能成为带来温饱甚至希望的根基。 许多老人默默擦着眼角,这消息对他们而言,美好得如同镜花水月,却又是如此真切地通过“神迹”般的天幕传来。 “那不是神仙过的日子吗?” 一个面黄肌瘦的孩子仰头问母亲。 母亲紧紧搂住孩子,望着天幕,眼中第一次燃起了某种超越眼前苦难的、微弱却真实的光。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不征税反补贴”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天幕上开始播放的《大山的女儿》,更是给了他们直击心灵的撞击。 起初,看到黄文秀一个年轻女子,放弃京城优渥前程,执意回到贫困山村。 他们不解,如果是他们,他们想留在京城,那可是京城啊。 但随着剧情推进,看到黄文秀如何用脚步丈量民情,如何面对刁难不退缩,如何想尽办法为村民解决砂糖橘病害、发展产业、引进电商,甚至不顾个人安危在暴雨夜返村…… 质疑声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震撼。 他们看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官民关系”。 那不是高高在上,也不是简单的赈济施舍,而是并肩作战,是同吃同住,是将心比心。 黄文秀帮独居老人洗头买肉,那不是作秀,是发自内心的悲悯;她为村民的农产品找出路,那不是政绩工程,是实实在在的担当。 最让他们动容乃至羞愧的,是黄文秀的牺牲。 “三十岁……年华正好……” 看到黄文秀被山洪吞没的画面,许多人不禁默然。 这位后世女子,追求的是万家灯火的温暖,那种纯粹的、不计个人得失的奉献,让许多习惯于权力倾轧的帝王将相感到了灵魂的拷问。 “忠孝难两全……” 南宋的岳飞仰天长叹,这句他深有体会的话,在黄文秀身上有了新的诠释。 她的“忠”,是忠于人民;她的“孝”,却只能深埋心底。 这种牺牲,超越了君臣纲常,升华到了对脚下土地和人民的大爱。 天幕剧情落幕,黄文秀父亲那句“我为我的女儿骄傲”的话语,在各时空中回荡。 乡野间,哭声一片。 百姓们为这位素未谋面的“文秀书记”痛哭,也为后世那个真心实意对待穷苦人的官府而哭。 这哭声里,有感动,有羡慕,更有对自己所处时代的悲凉。 朝堂上,一片沉寂。 许多帝王久久无言。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所谓“民心”,究竟是如何得来的;所谓“江山稳固”,其根基究竟应该扎在哪里。 后世的官府,不是在管理百姓,而是在服务人民;后世的强大,不仅仅是坚船利炮,更是这深入每个角落的、不放弃任何一个人的温情与力量。 今日的天幕缓缓暗去,直至消失,今日的天幕直播结束了,但它今日播放的内容在历朝历代激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现代这边 “那寡人呢?” 只见秦王政一双锐利的眸子似笑非笑地落在嬴子慕身上, “你是把寡人给忘了,还是……你们盘算着要抛下寡人,自己去玩?” 他刚才可听得清清楚楚,嬴子慕对始皇陛下和小嬴政发出了“下次一起去”的邀请,却独独漏了他这位“现任”秦王。 嬴子慕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立刻堆起最灿烂、最无辜的笑容,转身对着秦王政,语气甜得能齁死人, “嘻嘻,怎么可能呢秦王阿父!绝对没有的事!到时候您要是有空,我们肯定第一个带上您啊!您可是我们最重要的主角,怎么可能会把您给忘了呢?” 秦王政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他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明显的质疑, “是吗?那你现在就说,你刚刚确实没有把寡人给忘了。不然的话……” 他顿了顿,学着刚才孙清宴和嬴子慕的腔调,慢悠悠地吐出那个可怕的诅咒,“……发际线到后脑勺。” 嬴子慕的嘴巴瞬间闭得比蚌壳还紧,内心疯狂呐喊:孙清宴!我恨你啊!!! 都是这闺蜜开的“好”头! 这下好了,连两千多年前的阿父都学会用这招来堵她的嘴了! 嬴子慕欲哭无泪地看向旁边两位“看客”——始皇阿父仿佛没听见这边的“官司”。 小阿父则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十七你快发誓呀”的好奇表情,完全没有要帮她解围的意思。 看来只能自救了! 嬴子慕当机立断,选择性地失聪,假装根本没听到秦王政后半句的“威胁”,脸上挤出更加殷勤的笑容,话题转得生硬却迅速: “阿父!您看这都大半夜了,您刚处理完政务肯定累了吧?饿不饿?要不要我给您煮点宵夜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呃,继续日理万机嘛!” 秦王政挑了挑眉,看着嬴子慕那副“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只关心您饿不饿”的装傻模样,倒也没再紧逼。 确实,批阅了许久的政务,腹中有些空乏。 他顺势而下,暂且放她一马:“还有什么吃的?” 第236章 云吞 危机暂时解除! 嬴子慕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回答:“冰箱里还有之前包的鲜肉云吞,阿父您要吃吗?” 在快到晚饭时,自己馋云吞了,特意让上门服务的厨师小姐姐多准备了些材料和馅料,现包了不少放在冰箱冷冻着。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他们一口气从中午看到了大晚上,把这部长达30集的《大山的女儿》追完了,此刻确实有点饿了。 秦王政略一沉吟,简洁地吐出一个字:“可。” 他晚饭时就看到嬴子慕和小嬴政吃得香甜,那元宝似的小馄饨在清亮的汤水里载沉载浮,看着就诱人,只是当时案头政务堆积,他无暇他顾,现在正好尝尝。 “十七,我也要!”小嬴政立刻举起小手,眼巴巴地看着嬴子慕。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嬴政此时也转过身,言简意赅地问:“怎么煮?” 连续观影加上之前的精神震撼,他也觉得有些饿了。 四人移步厨房。 嬴政打开冰箱冷冻室,正要伸手去拿装云吞的保鲜盒,嬴子慕眼尖,指着旁边另一个盒子提醒道:“阿父,还有这个,是之前熬好冷冻起来的高汤块,用这个做汤底会更鲜。” 嬴政依言将装有乳白色高汤块的保鲜盒也拿了出来。 嬴子慕想接过来,却被嬴政轻轻避开了。 “你说,我煮。” 嬴政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朕来动手,你动口就行”的架势。 女儿还在病中,就让她给她们煮宵夜? 他自问还没那么心狠。 嬴子慕从善如流:“……行吧。” 她乐得清闲,开始担任总指挥:“阿父,您先把那个装高汤的保鲜盒放到水龙头下用凉水冲一会儿,这样冻住的汤块容易倒出来。” 嬴政照做,用流水冲了大约三十秒,然后打开盖子,顺利地将结成块的高汤倒进了汤锅里,盖上锅盖,点燃灶火。 “然后呢?” 嬴政看着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问道。 “等高汤完全煮开,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就把云吞放进去。然后用勺子轻轻搅动一下,防止它们粘在一起。接着煮6到8分钟就差不多了,期间记得点水两次。” “点水?” 嬴政对这个词表示疑问。 “点水就是在水沸腾得太厉害的时候,加入少量的冷水。” 嬴子慕解释, “这样可以让云吞皮受热更均匀,煮出来口感更q弹,不容易破皮。” 就在嬴政主厨的同时,秦王政和小嬴政也没闲着。 秦王政主动从消毒柜里拿出四个碗,小嬴政则踮着脚,努力地够着筷子勺子的收纳盒,一人拿碗,一人拿餐具,默契地摆放在了餐厅的餐桌上。 嬴子慕则打开冰箱冷藏室,发现还有两颗嫩生生的生菜,便拿出来清洗干净,准备等云吞快熟的时候放到锅里烫一下,增添色彩和维生素。 很快,高汤的浓郁香气弥漫了整个开放式厨房和餐厅。 当嬴政将煮好的云吞连汤带料分别盛入四个碗中,碧绿的青菜点缀在晶莹的云吞间,热气腾腾地端上桌时, 嬴子慕、秦王政和小嬴政早已排排坐好,像三只等待投喂的雏鸟,眼巴巴地望着那诱人的宵夜。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享用这顿深夜的美味。 至于那什么“食不言”,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嬴政和小嬴政在后世呆了这么久,早已习惯了在饭桌上听嬴子慕叽叽喳喳地分享各种新奇事物。 而今晚,氛围则有些不同,主要是嬴政和秦王政这两位不同时空的“嬴政”在低声交谈,讨论的大多是关于秦国的政务。 小嬴政和嬴子慕则负责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提出自己的小疑问或发表一些天真却有时能触及本质的见解。 温暖的灯光下,碗中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却让这跨越时空的交流显得格外温馨而珍贵。 窗外的夜色深沉,而室内的这一方小天地,却充满了食物香气和轻松的交谈声,暂时驱散了漫长白日带来的疲惫与沉重。 几日后,清晨,柔和却固执的闹铃声在卧室内回荡。 嬴子慕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几下,终于按停了闹钟。 窗外天光,她只觉得眼皮沉重,仿佛才刚合眼没多久。 “就再眯五分钟……”嬴子慕含糊地嘟囔着,意识又沉入了温暖的睡梦中。 似乎只是打了个盹儿的功夫,一阵清晰而持续的敲门声便将她从浅眠中拽了出来。 “咚咚咚——” 嬴子慕猛地睁开眼,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伸手拿过手机想看时间,下一刻,彻底清醒了,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天!怎么就过一个小时了?!”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无情地告诉她,她口中的“五分钟”早已膨胀成了六十分钟。 嬴子慕感觉只是闭眼再睁眼的功夫,时间却如同被偷走了一般。 房门外,传来嬴政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沉稳力道的声音:“小十七,起床没有?再不起来收拾,便要赶不上飞机了。” 嬴子慕一个激灵,瞬间从床上弹起,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拖鞋,一边扬声回应:“起了起了!阿父,我马上就好!” 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但动作已然迅捷起来。 嬴子慕冲进洗漱间,用冷水拍了拍脸,迫使自己彻底清醒。 还好昨晚大部分行李已经收拾妥当,只剩下最后一些日常用品需要塞进行李箱。 嬴子慕动作飞快,心中暗自庆幸,经过连续几天的吃药和充分休息,之前感染的症状终于彻底消失,身体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不然今天这匆忙的早晨怕是真要耽误事了。 今天是他们一行人出发前往海南的日子。 当嬴子慕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间时,嬴政、小嬴政以及秦王政已经到餐厅这边要开始吃早餐了。 嬴子慕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包子,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年轻俊朗的秦王政,有些好奇地问, “秦王阿父,您今天也跟我们一起坐飞机去海南?我还以为您会等我们到了海南再过来呢,今天不忙吗?” 要知道这位秦王正处在统一六国的关键前期,政务想必极为繁忙。 第237章 去海南 秦王政放下手中的牛奶杯,抬眼看向嬴子慕:“政务自是繁忙。不过,寡人……想试试这飞机,究竟是何感觉。” 上次俄国归来,需飞行八个多小时,耗时太久,他便直接返回咸阳了。 此次飞往海南,听闻不足两个小时,时间尚可。 对于这种能翱翔天际、日行千里的交通工具,他抱有极大的好奇。 上次长途飞行因时间太长而放弃体验,这次短途飞行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嬴子慕了然地点点头,笑道:“原来如此。” 用完早餐,一行人开始做最后的出发准备。 有了嬴子慕的系统空间,搬运重物从来不是问题。 他们只是象征性地带了两个装了些换洗衣物的行李箱,用来掩人耳目,其余不方便携带或过于沉重的物品,都被嬴子慕轻松地“收”了起来。 嬴子慕开车,载着三位阿父前往机场。 抵达机场后,办理值机、托运行李、通过安全检查……一系列流程,对于已经有过数次飞行经验的嬴政和小嬴政来说,已是轻车熟路。 秦王政虽是第一次亲身经历,但他观察力极强,看着嬴政如何操作,他便如何模仿,整个过程倒也顺利。 登机,找到座位坐下。 秦王政选择了靠窗的位置,系好安全带后,便一直望着窗外的机场景色。 当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强大的推背感传来,机身脱离地面冲向天空时,嬴子慕注意到, 秦王政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但他的表情依旧镇定,目光灼灼地盯着窗外急速变小的地面景物,直到飞机穿透云层,稳定在万米高空之上。 两个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 当飞机平稳降落在海南海口美兰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时,嬴子慕侧过头,轻声问身旁的秦王政:“秦王阿父,第一次坐飞机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耳鸣或者头晕?” 秦王政解开安全带,略微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肩膀,回答道:“尚可。唯起飞与降落之时,耳中确有闭塞嗡鸣之感,吞咽之后便缓解了。其余……并无不适。” 他的语气平稳,听起来对这初次飞行体验还算满意,至少没有产生很严重的不适。 嬴子慕放下心来:“没事就好,耳鸣是正常现象。阿父,” 她转向嬴政,“现在都快到中午了,而且我们预订的高铁开车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先在机场或者附近找个地方吃午饭吧?吃完再去高铁站也来得及。” 嬴政对此没有意见,微微颔首:“可。” 小嬴政一听要吃好吃的,立刻积极响应:“吃饭饭!政儿饿了!” 秦王政也自然没有异议,此番出行,他更多是抱着观察与体验的心态,一切听从安排。 从海口美兰国际机场大厅出来,空气中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小嬴政奶声奶气地说:“这里好像更热!” 嬴子慕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七月份,南方哪里都热,随即拿出手机,熟练地操作着打车软件。 很快,网约车抵达。 一行人上车后,车辆驶离机场,穿梭在海口充满热带风情的街道上。 高大的椰子树整齐排列,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热带植物郁郁葱葱,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带着南国特有的明媚。 嬴子慕选择的餐厅位于机场与高铁站之间的一个商业区,是一家专营海南椰子鸡火锅的店铺,网上评分很高。 到达目的地,门面装修得清新自然,以原木色和绿色为主调,门口还摆放着几个巨大的仿真椰子,颇具海岛风情。 走进店内,凉爽的空调驱散了户外的燥热。 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引导他们入座一个靠窗的卡座。 店内环境干净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甜诱人的香气,那是椰青与鸡肉混合炖煮后特有的味道,让人食指大动。 “几位想吃点什么?我们家的招牌就是原味椰子鸡锅底。”服务员递上菜单,微笑着介绍。 嬴子慕直接做主道:“就来一个大份的原味椰子鸡锅底,然后……” 看向三位阿父,“鸡肉我们选文昌鸡,这是海南本地特产,肉质特别嫩滑。 然后再点一些配菜,手打牛肉滑、珍珠小马蹄、、竹荪、玉米、豆腐拼盘什么的,最后主食来一份野生小马蹄做的马蹄糕和鸡油饭怎么样?” 嬴政和秦王政对后世的吃食也不挑剔,闻言都微微颔首,表示没有异议。 小嬴政是嬴子慕点啥他吃啥,哦,除了太辣的。 点完菜,服务员很快端上来了锅底和配料。 只见服务员推着一个餐车过来,上面赫然放着三个完整的、开了口的大青椰! “各位贵宾,我们的锅底是现场倒入新鲜椰青水的,保证原汁原味。” 服务员说着,熟练地将三个大青椰内的清澈汁液“咕咚咕咚”地倒入桌上的砂锅锅中。 那椰青水清澈透亮,散发着最纯粹的、带着丝丝凉意的清甜气息。 嬴政看着这直接倒入锅中的椰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尝过海底捞的菌汤跟麻辣的汤底,没想到还有直接用这种清甜的树汁做汤底。 秦王政觉得后世之人在饮食上还真的是的奇思妙想。 倒入三个椰子的汁液后,服务员又用工具刮下椰壳内壁雪白厚实的椰肉,切成条状也放入锅中。 紧接着,一盘切配好的、皮色金黄、肉质莹润的文昌鸡块被端了上来,鸡肉看起来就极为新鲜。 “锅底煮开后,可以先喝一碗汤,品尝最原始的清甜。然后下入鸡肉,沙漏漏完(大约三到五分钟)就可以吃了,这时候的鸡肉是最嫩滑的。” 服务员摆放好一个计时沙漏,然后开始为他们调配秘制蘸料。 蘸料是椰子鸡的灵魂之一。 服务员端来一个小料台,里面有小金桔、沙姜末、指天椒圈、特色酱油等。 她熟练地在小碗中挤入两个小金桔的汁液,加入沙姜末、辣椒圈,再倒入适量的酱油,最后淋上一勺蒜油,一碗酸辣开胃、极具海南风味的秘制蘸料就完成了。 很快,锅里的椰青水开始翻滚,白色的椰肉在清澈的汤水中沉浮,那股清甜温润的香气愈发浓郁,像无形的钩子,撩拨着人的味蕾。 “汤开了,来,先喝碗汤。” 嬴子慕拿起汤勺,给每人盛了一碗清澈见底、微微泛着油光的椰子鸡汤。 小嬴政早就等不及了,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哇!甜甜的!好喝!”他大眼睛一亮,捧着碗咕咚咕咚就喝了好几口。 这汤味道层次丰富,入口是极致的清甜,是椰青水本身带来的甘洌,紧接着是鸡汤的鲜醇慢慢浮现,与椰子的甜味完美融合,温润顺滑,丝毫不油腻,喝下去只觉得从喉咙到胃里都舒坦无比。 嬴政依言端起白瓷碗,先观其色,清澈见底,只有些许椰肉和隐约的鸡油花。 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那瞬间,他威严的眉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味道……确实奇特。 是一种极其干净、直接的清甜与鲜美,仿佛将阳光、海风与椰林的味道都浓缩在了这一碗之中。 他细细品味,然后缓缓将一碗汤饮尽。 秦王政也喝了一口,他的感受更为直接。 这汤的甜,不同于饴糖的腻,是一种天然的、令人愉悦的甘甜,与鸡肉的鲜味相得益彰。 他点点头,此汤甚妙,润而不燥,这种清新自然的味道无疑是一次味觉上的洗礼。 喝完头汤,接下来就是重头戏——吃鸡。 服务员将一整盘文昌鸡块下入翻滚的椰汁锅中,同时将沙漏倒置。 在等待沙漏的时间里,其他配菜也陆续上桌,粉嫩细腻的手打牛肉滑、洁白脆嫩的珍珠小马蹄、青翠欲滴的海南野菜、网状洁白的竹荪、金黄的玉米段、拼盘精致的豆腐……色彩缤纷,令人期待。 第238章 海南椰子鸡火锅 沙漏滴完,服务员示意鸡肉已好。 嬴子慕夹起一块鸡腿肉,只见经过椰汁汤底洗礼的鸡肉,皮色变得更加金黄透明,肉质紧实而饱满。 “这鸡肉蘸着这个调料吃,风味最佳。”嬴子慕示范着将鸡肉在蘸料碗里滚了一圈。 三位阿父学着她的样子,夹起鸡肉,蘸上那汇聚了小金桔酸爽、沙姜独特香气、指天椒热烈、酱油咸鲜的蘸料。 嬴政将蘸满料汁的鸡肉送入口中。 首先感受到的是蘸料复合的酸辣咸香,极大地刺激了味蕾,紧接着咬下去,文昌鸡特有的嫩滑爽口、皮脆肉嫩的口感瞬间爆发出来! 鸡肉本身极其鲜甜,汁水充沛,椰汁的清甜已经微微渗透进去,与蘸料的浓烈形成了完美的平衡与反差,不仅没有掩盖鸡肉的本味,反而将其衬托得更加突出。 他细细咀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鸡肉的品质和这种独特的烹饪及食用方式,确实堪称一绝。 秦王也将蘸满料汁的鸡肉送入口,中这鸡肉的嫩滑程度超乎他的想象,几乎是齿间轻轻一碰,鲜美的肉汁便迸发出来。 沙姜那种奇异的香味与小金桔的酸,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味道组合,陌生却极具吸引力。 他忍不住又夹起一块,这次仔细品味了那晶莹的鸡皮,果然如嬴子慕所说,脆弹可口,毫无肥腻之感。 小嬴政则吃得眉开眼笑,小嘴巴油汪汪的,自己用筷子努力夹着鸡肉,蘸料对他来说有点辣,嬴子慕便用清水帮他涮一下再吃,小家伙依然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鸡翅膀,啃得特别香。 吃完一轮鸡肉,开始下配菜。 手打牛肉滑下锅,煮至浮起,捞起后口感q弹无比,牛肉的鲜香与椰汁的甜味结合,别有一番风味。 珍珠小马蹄口感清甜无渣,极为脆嫩,在口中发出清脆的声响,本身就像是一种水果,煮在汤里更是增加了汤的清甜。 海南野菜放入锅中稍微一烫,捞出后依旧保持翠绿,入口带着淡淡的苦味与清香,非常解腻。 竹荪如同海绵一样吸收了饱满的椰子鸡汤,放入口中,轻轻一咬,汤汁在口中爆开,鲜甜无比,其本身脆嫩的口感也令人称道。 玉米和豆腐则在清甜的汤底中煮过后,自身的味道与椰香完美融合,变得更加可口。 期间,服务员又拿来两个椰子,将椰汁倒入锅中作为加汤,确保汤底始终保持着浓郁的椰香。 品尝过丰富的配菜,主食也上来了。 鸡油饭是用鸡汤和鸡油煮出来的米饭,米饭粒粒分明,泛着诱人的油光,散发着浓郁的鸡肉香气,单吃就非常美味。 马蹄糕则清甜爽口,软糯中带着脆脆的马蹄粒,是很好的餐后甜点。 这一顿饭,吃得众人心满意足。 尤其是两位大嬴政,他们对这种清淡、健康、注重食材本味,又通过蘸料赋予多变口感的烹饪方式很是喜欢。 嬴子慕看着三位阿父都对这顿椰子鸡很喜欢,心里也十分高兴,笑着轻声说:“阿父们喜欢就好!海南好吃的还有很多呢,我们这几天慢慢尝。” 一行人吃完休息一会,才结账离开餐厅。 海南七月午后的阳光依旧有些热烈,空气中浮动着热带植物蒸腾出的、带着绿意的暖香。 饱食带来的慵懒与室外微醺的温度交织,让人步履都放缓了几分。 就在这时,眼尖的小嬴政忽然停下了脚步,小手拽了拽牵着他的嬴政的衣角,另一只手指着不远处一家装修清新的奶茶店门口立着的招牌,奶声奶气地惊呼, “大政!绿绿的!看起来凉凉的!好像……好像很好吃!”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招牌上印着一个诱人无比的抹茶冰淇淋甜筒的图片。 翠绿欲滴的抹茶冰淇淋螺旋状地堆叠在酥脆的华夫蛋筒上,色泽清爽,仿佛能瞬间驱散夏日的燥热。 嬴子慕看着小嬴政那写满渴望、眼巴巴望着招牌的大眼睛,不由得笑了:“想吃冰淇淋了?” 小嬴政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嗯!想吃!绿绿的!” 嬴政和秦王政的目光也落在了那“绿绿”的物事上。 对于“冰淇淋”,他们已不陌生,在现代社会这几日,各种口味的冰淇淋也算尝过几种,知道是种冰凉甜腻的消暑佳品。 此刻刚吃完热腾腾的火锅,看到这抹茶色的清凉之物,便是这两位心志坚定的帝王,也难免生出一丝品尝的念头。 “刚食毕热羹,食些冰品,倒也无妨。”嬴政发了话,算是默许。 秦王政虽未言语,但那眼神里也透露出几分许可。 这绿色的冰淇淋,他似乎还未尝过。 “那好,我们一人一支,尝尝这抹茶味的!” 嬴子慕从善如流,牵着小嬴政就走到了奶茶店窗口。 “您好,要四支抹茶甜筒。” 很快,四支翠绿诱人的抹茶冰淇淋甜筒便递到了他们手中。 那抹茶粉特有的、带着微苦的清雅香气幽幽散发出来,与之前火锅的浓香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嬴政迫不及待地伸出小舌头舔了一口,冰凉丝滑的口感混合着抹茶的醇香与奶油的甜润瞬间在口中化开,他幸福地眯起了大眼睛,发出满足的喟叹:“唔~好冰!好甜!好吃!” 嬴子慕也咬了一口,感受着那细腻的冰晶与绵密的口感,抹茶的微苦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腻,使得整体风味层次感十足,在这炎炎夏日里,确实是一大享受。 嬴政拿着甜筒,先端详了一下那独特的绿色,然后才小心地尝了一口。 冰凉的触感让他眉心微动,随即是抹茶那不同于普通奶油的、略带涩意却又回甘的复杂香气弥漫开来。 他微微颔首,继续不紧不慢地品尝着,显然对这新奇的口味还算接受。 秦王政的吃法则更为直接,他学着嬴子慕的样子咬下一块,感受着冰淇淋在口中迅速融化带来的强烈冰凉感,以及那陌生的、被称为“抹茶”的植物香气。 他细细品味,觉得这味道虽怪,但配合着这酷热的天气,竟有种奇异的和谐与舒爽。 于是,海口街头便出现了这样一幕,三位气质各异的男女,外加一个萌娃,人手一支翠绿的冰淇淋甜筒,一边品尝着这冰爽的甜蜜,一边悠闲地朝着马路边走去。 七月的炎热夏天,来上一口冰凉沁心的冰淇淋,那股透心的凉爽从舌尖直达四肢百骸,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不再那么黏腻,确实只有一个字能形容——爽! 嬴子慕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空出手操作手机,预约前往海口东高铁站的网约车。 “我们接下来要去高铁站,坐高铁去文昌,跟女帝她们会合。”她含着冰淇淋,有些口齿不清地解释道。 秦王政眼中再次燃起了光芒。 他坐过天上飞的飞机,地上跑的汽车,对于这种被称为“陆地飞行”的高速铁路,他早已通过天幕知晓其存在,却还未曾亲身体验过。 这又将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很快,四人吃完了甜筒。网约车也抵达了。 第239章 秦末到隋前的历史 历朝历代 就在嬴子慕因感染病毒而不得不居家休养的那几日,闲来无事的她,索性通过天幕系统, 将从秦末楚汉相争开始,一直到隋朝建立之前的那段长达数百年、波澜壮阔又充满混乱与悲怆的历史, 以纪录片、影视混剪、专家讲解等多种形式,详尽地、不加修饰地播放给了历朝历代。 这不同于之前仅仅勾勒朝代更迭轮廓的“简史”,而是充满了具体人物、事件、权谋、战争、背叛、忠诚与血泪的“详史”。 尤其是汉朝的历史,从吕后称制到文景之治,从汉武雄风到昭宣中兴,再到…… 西汉末年外戚专权、王莽篡汉,以及东汉那一连串令人扼腕的娃娃皇帝、宦官外戚争斗不休, 直至那位臭名昭着、公开卖官鬻爵、说出“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的汉灵帝刘宏…… 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吕雉看到自己那现在还是太子的叉烧包儿子的各种操作后,想把他给塞回去,想到自己女儿...... 而汉高祖刘邦,看到大汉江山被汉灵帝刘宏那小子那么霍霍,气得在天幕上破口大骂,弹幕全是出俗不堪的沛县方言。 汉武帝刘彻看到自己之后没多久,霍光辅政还算平稳,可再往后,什么元、成、哀、平,一代不如一代,最后竟出了刘宏这么个玩意儿! 他直接在天幕上发弹幕,字字如刀:“此等废物,也配姓刘?!朕不认刘姓有此等子孙!” 刘邦也紧随其后:“彻儿说得对!老子也不认!哪来的野种败坏我老刘家名声!” 俩人虽隔了时空,难得地同仇敌忾,隔着时空拒绝承认东汉中后期某些皇帝是刘家的血脉。 而比汉朝皇帝们更破防的,是东汉末年的刘备、曹操和孙权了。 当他们看到自己呕心沥血、争斗一生,耗尽心血,结果打生打死几十年, 天下这熟透了的“桃子”,最后竟然被一直低调隐忍、装病装老的司马懿给摘了! 司马家篡魏立晋也就罢了,若是能开创一个太平盛世,也算对得起这江山。 可谁能想到,晋朝立国不久就内斗不休,最终导致国力空虚,引来了“五胡乱华”的滔天巨祸! 匈奴、鲜卑、羯、羌、氐等胡人政权入主中原,北地汉人百姓惨遭屠戮,甚至被当作军粮,出现了“两脚羊”这般骇人听闻的悲剧…… 刘备看着天幕上播放的北方汉人的惨状,泪湿衣襟,捶胸顿足:“汉室倾颓,竟至如此!备之罪也!未能光复汉室,致令百姓遭此荼毒!” 曹操脸色铁青,气得差点把胡子揪下来。 他一生纵横,挟天子以令诸侯,打下了曹魏基业,结果却被司马家窃取,还酿成如此大祸。 他直接在天幕上@孙权@刘备:“孙仲谋,刘玄德,还打什么打!先和谈!停战!联手北驱胡虏,清理门户要紧!” 孙权看着天幕,也是面色凝重,江东基业传到孙子手里就亡了,他同样憋着一肚子火。 看到曹操的弹幕,他罕见地没有反驳,而是沉痛回应:“可!当务之急,确该如此。” 三位竟因这未来的惨剧,在天幕上达成了暂时的、跨越阵营的共识,约定好了和谈时间地点,决定先一致对外。 而曹操更是行动派,他立刻下令,将此时还在他麾下、尚未展露太多野心的司马懿及其一族核心成员,尽数捉拿处决!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东汉末年的司马家,还未等到崛起的机会,便迎来了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正处于西晋“八王之乱”时期的将领和士兵们,通过天幕看到了自己互相攻伐、消耗国力的愚蠢行为, 以及即将到来的、更为惨烈的外族入侵后果,纷纷幡然醒悟。 许多有良知的将领直接带着部下脱离了混战的诸王,甚至调转枪头, 高举“反晋”、“抗胡”的旗帜,试图扭转那既定的、黑暗的未来。 而在那些已经身处五胡乱华黑暗时期的北方汉人百姓,看到天幕如同看到了指路明灯。 有冉闵在的时期,不少青壮年便想着去投靠,希望能加入“杀胡”的行列。 没有冉闵的,则拼命记忆天幕上的关于躲避战乱、寻找水源、辨识野菜、简易防御等生存指南, 希望能靠着这点来自未来的“先知”,在这人间地狱里挣扎着活下去。 一连几天,历朝历代都沉浸在这段沉重而具体的历史回顾中,情绪随着历史的波澜而起伏,愤怒、悲痛、惋惜、决绝……种种情绪交织。 而今日,一整天,天幕都异常安静,没有播放任何内容。 直到晚上,夜幕降临许久,天幕才终于亮起。 然而,天幕中出现的画面,却让历朝历代的众人议论纷纷。 只见画面中,不仅有他们熟悉的嬴子慕、始皇帝嬴政、小嬴政,竟然连年轻的秦王政, 以及去到后世的女帝武则天、女将军秦良玉、纺织革新家黄道婆、女天文学家王贞仪也都在场! 他们似乎身处一个明亮的室内,背景能看到舒适的沙发和落地窗外的点点灯火,众人神情都带着一种隐隐的兴奋和期待。 “这是都聚到一起了?” “他们要干嘛去呀?” “不知道啊,看背景像是在后世的酒店吧?” “连始皇帝和秦王政同时出现了,还有女帝和几位青史留名的奇女子,这阵容……” 历朝历代的百姓和帝王将相们都好奇地猜测着。 【这时,嬴子慕对着天幕镜头,笑着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灿烂而神秘的笑容: “历朝历代的各位朋友们,大家晚上好啊!” 嬴子慕的声音轻松愉快,“跟大家说个事儿,大家今天都早点睡哈,养足精神! 明天凌晨五点,也就是你们说的卯时正,天幕会准时开启直播,有——大——惊——喜——哦!” 嬴子慕特意拖长了“大惊喜”三个字,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说完,根本不给大家提问的机会,嬴子慕便干脆利落地关闭了天幕。】 历朝历代的天空,瞬间又恢复了常态,只留下无数被勾起了好奇心的古人们。 “卯时正?那么早开直播?” “到底是什么大惊喜,需要这么早?” “肯定是要去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然怎么会连女帝、将军、科学家都聚齐了?” “没错没错!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得赶紧去睡了,定好更漏,明天绝不能错过!” “对,早点睡,明天一定不能起晚了!” 这一夜,对于历朝历代的许多人而言,注定是一个充满期待、猜测, 以及……早早爬上床榻,试图强迫自己入睡,却因为过度兴奋而辗转反侧的难眠之夜。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待着次日凌晨五点,那场嬴子慕口中的“大惊喜”直播。 第240章 天舟九号 凌晨四点半,酒店房间外传来沉稳而持续的敲门声,将嬴子慕从睡梦中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心里哀叹一声——果然,她又又又把闹钟给关了! 门外是嬴政那辨识度极高的声音:“小十七,时辰已到,速速起身。” 嬴子慕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大半,连忙应声道:“起了起了,阿父,我马上就好!” 她以最快的速度换上衣物,然后出去洗漱。 嬴子慕洗漱收拾好后就打开了历朝历代的天幕。 【当嬴子慕来到套房客厅时,发现众人皆已到齐,大家虽面有倦色,但眼神中都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期待与兴奋。 毕竟,今日他们将亲临现场,观看天舟九号货运飞船的发射盛况。 此时窗外依旧夜色深沉,酒店尚未开始供应早餐。 嬴子慕早有准备,拿出提前买好的袋装面包、小蛋糕和瓶装牛奶,分发给众人, “大家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等看完火箭发射,我们再去找地方吃正餐。” 一行人匆匆用过简便的餐点,便趁着朦胧的晨曦,赶向此次的目的地——文昌瑶光火箭发射观礼平台。 车辆行驶在通往东郊镇的道路上,越靠近目的地,越能感受到一种非同寻常的气氛。 虽是天色未明,却已有不少车辆与他们同向而行,仿佛奔赴一场共同的盛会。 当瑶光观礼平台那颇具现代感的螺旋上升式建筑轮廓在夜色与灯光的交织中显现时,平台上已然是人头攒动,灯火通明。 尽管他们提前到达,但显然,众多与他们怀着同样激动心情的“追箭者”们来得更早。 “我们得快些找位置,三层视野最好!”嬴子慕领着众人,沿着通道快步向上。 观礼平台共三层,一层主要用于航天主题展览和活动,此刻已有不少游客在浏览。 二层是休息区,他们目标明确,直奔顶层观礼区。 登上三层平台,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面积达三千多平方米的开放式空间,足以容纳数千人。 虽然最佳的前排位置早已被更早抵达的航天爱好者们占据,他们中不少人架着专业的长焦镜头,严阵以待, 但嬴子慕一行人还是在靠近平台中央偏后的地方找到了还算不错的观景点。 从这里望出去,尽管距离发射场尚有约6公里的直线距离,但远方那巍然矗立的文昌航天发射场发射塔架, 在密集的照明灯下勾勒出清晰而雄伟的剪影,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积蓄着力量。 塔架顶端,隐约可见那枚即将远征的“长征七号遥十运载火箭”与“天舟九号货运飞船”的组合体,其白色的箭体在灯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泽。 虽然观礼平台上设置有巨大的屏幕,会实时播放发射场的画面,但嬴子慕还是贴心地为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便携式望远镜。 “用这个看得更清楚些,”她一边分发一边说,“尤其是火箭点火起飞和助推器分离那些细节。” 秦王政接过望远镜,饶有兴致地举到眼前,调整着焦距,当他清晰地看到远方那枚具体而微的火箭时,纵然心性沉稳,也不由得低声惊叹。 女帝武则天手持望远镜,极目远眺,将发射塔架与遥远的海岸线尽收眼底,凤眸之中精光闪烁。 秦良玉同样举着望远镜,神情专注而肃穆,如同一位将领在战前审视敌阵与地形。 王贞仪则完全沉浸在了科学与探索的兴奋之中。 她一边用望远镜捕捉着火箭的每一个细节,一边喃喃自语,脑海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与赞叹。 黄道婆也在嬴子慕的帮助下学会怎么调试望远镜。 小嬴政被嬴政抱在怀里,也学着大人的样子,举着一个小小的儿童望远镜,兴奋地指着远方, “大政!那个高高的,就是要飞的‘大火箭’吗?它好高好白呀!” 随着时间的推移,平台上的观众越聚越多,气氛也愈发高涨。 据现场广播及和报道,此次发射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逾万名观众,仅瑶光观礼平台就有近两千人。 人群中,有携家带口的家庭,有朝气蓬勃的学生研学团,有亲密相依的情侣等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共同的期待与嗡嗡的议论声。 平台的相关运营方,也在现场组织了一些活动,如“航天员面对面”科普讲座,并联动文化公司推出了融合火箭发射观礼、非遗手作、星空派对等多元体验的嘉年华活动, 更在发射前通过主持人对文昌航天发射场的选址优势进行了讲解,使得等待的过程并不枯燥。 随着预定发射时间的临近,平台上的灯光逐渐调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远处的发射塔。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响起,介绍着本次发射任务——天舟九号货运飞船装载了航天员在轨驻留消耗品、推进剂、应用实验装置等物资, 是我国载人航天工程进入空间站应用与发展阶段后的第4次货运补给任务。 众人的望远镜里,那枚白色的长征七号遥十运载火箭在聚光灯下静静屹立,如同一位即将出征的勇士。 5时34分——越来越近。 现场广播传来了清晰的倒计时提示,原本喧闹的观礼平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远方的发射塔架,或是平台上的大屏幕。 “5、4、3、2、1!点火!” 几乎是同时,远方的发射塔架底部,猛地爆发出一团无比耀眼、令人无法直视的橘红色烈焰! 那光芒之盛,瞬间压过了黎明的光,仿佛一轮小太阳在平地升起!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磅礴、仿佛能撼动心肺的轰鸣声滚滚而来, 即便隔着数公里的距离,也清晰地传递到观礼平台,如同雷霆在胸膛上擂响!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轰鸣与夺目的烈焰中,长征七号遥十运载火箭, 这枚寄托了无数期盼的白色巨箭,仿佛挣脱了大地最后的束缚, 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迅猛无比的姿态,稳稳地拔地而起,拖着一条无比粗壮、不断膨胀的火焰尾迹,直刺依旧点缀着星辰的天幕!】 第241章 航天主题展览与活动 【“起飞了!”平台上,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随即,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呐喊声、掌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成千上万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与火箭的轰鸣交织成一曲震撼人心的交响乐。 “成功了!飞起来了!”人们激动地跳跃着,挥舞着手中的国旗、手机,记录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嬴子慕也忍不住跟着人群欢呼,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古人”们。 只见嬴政仰着头,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冉冉上升的火焰与光芒,脸上惯常的冷峻被一种极致的震撼与凝重所取代,抱着小嬴政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之前看的视频远没有现场看来的震撼。 秦王政更是看得目眩神迷,嘴巴微微张开,完全被这人类力量的极致展现所征服。 武则天凤眸圆睁,胸脯微微起伏,握着栏杆的手指因用力而有些发白,她所追求的“日月凌空”,在这真正的“烈焰凌空”面前,似乎也有了别样的诠释。 秦良玉则是标准的军人姿态,挺拔如松,神情肃穆,向着火箭升起的方向行着注目礼,仿佛在检阅一支无敌的雄师。 王贞仪早已热泪盈眶,她透过望远镜,紧紧追随着那不断加速的火箭,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又似乎在感叹着宇宙的浩瀚与人类的伟力。 连小嬴政也感受到了这份集体的激动,在嬴政怀里挥舞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着:“飞!飞高高啦!” 火箭持续加速攀升,其尾焰在渐亮的天空中发生着奇妙的色彩变化。 初始时是炽烈的橘红,随后逐渐拉长,化作一条青白色的炽热光带,在深邃的天幕上划出一道优美而恢弘的金色轨迹,宛如一条金色的巨龙,义无反顾地游向宇宙的深处。 火箭穿越了低空稀疏的云层,在其后留下的烟雾轨迹,在晨曦的映照下,有时会被形容为“犹如一条巨龙”。 一位游客激动的话语或许能代表很多人的心声:“这比任何科幻电影都震撼,我们的航天人真是把神话变成了现实!” 火箭越飞越高,越飞越快,最终化作一颗明亮的“星星”,消失在视野之外,只留下那道久久不散的、象征着人类探索精神的航迹云,横亘在渐渐染上瑰丽朝霞的天空中。 轰鸣声也逐渐远去,但观礼平台上的热烈气氛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人们依然沉浸在刚才那短暂却无比震撼的视觉与听觉盛宴中,互相分享着激动与喜悦。 天舟九号货运飞船的成功发射,标志着我国空间站应用与发展阶段又一次成功的物资补给。 而此刻,在文昌瑶光观礼平台上,跨越了时空的帝皇将相、才女学者们,共同见证了这份来自后世的、属于整个民族的荣耀与梦想。 天色已大亮,第一缕曙光染红了天际。 在见证了火箭发射的震撼场景后,嬴子慕一行人随着涌动的人潮,来到了与瑶光观礼平台相邻的航天主题展览与活动区。 这里早已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各种互动体验项目、科技成果展示和文化融合活动,为意犹未尽的观众们打开了一扇深入了解航天科技的窗口。 首先吸引小嬴政注意的是航天器模型拼装区 。 桌面上摆放着长征系列火箭、天舟货运飞船、中国空间站“天和”核心舱等各类按照比例缩小的精美模型组件。 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小嬴政兴致勃勃地坐了下来,嬴子慕帮他选择了一个“天舟九号”的模型。 他小手虽然稚嫩,却异常专注地对照着说明书,将一个个零件仔细拼接。 当最后一颗螺丝被拧紧,一个栩栩如生的“天舟九号”模型在他手中诞生时,他兴奋地举起它:“看!我的天舟九号!” 引得周围的游客纷纷投来善意的微笑。 嬴政和秦王政站在一旁,看着小嬴政完成的作品,眼中也流露出些许赞许。 秦王政更是拿起一个火箭模型的部件,仔细端详其内部结构。 不远处,水火箭科学实验区传来阵阵欢呼。 只见几名学生在志愿者指导下,正利用塑料瓶、水和压缩空气发射自制“水火箭”。 “嘭”的一声,一枚水火箭拖着水汽尾迹冲向数十米高的天空。 武则天驻足观看,她对这种利用简单原理模拟飞天的方式颇为赞赏,对身旁的秦良玉小声道, “秦将军,此法甚妙。若用于军中传讯或启蒙士卒智识,或许亦有其效。” 秦良玉点头称是,她更关注的是那压缩空气带来的瞬间爆发力。 嬴子慕则拉着王贞仪来到了太空主题拍照打卡区。 这里设有模拟的太空舱背景、巨大的航天员立牌以及深空星云的幕布。 王贞仪这位毕生研究星辰的古代女科学家,站在“璀璨星河”前,让嬴子慕为她留下了一张特别的影像。 她抚摸着身旁仿制的“玉兔号”月球车模型,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轻声对嬴子慕小声说, “未曾想,后世之人真能踏足月宫,窥探星辰奥秘。我辈昔日观星,只能仰视推演,而今竟可亲临其境(模拟体验),实乃幸事!” 移步至专项成果发布会 和展示区,这里的氛围更为专业和前沿。 海南省航天技术创新中心发布的 “陆海空”七大专项成果 吸引了嬴政和秦王政的长时间驻足。 展板上图文并茂地展示着卫星研制、海洋监测、航天育种等领域的突破。 “自贸港卫星星座” 的计划尤其引起嬴政的深思。 他听着讲解员介绍这将如何用于国土资源普查、环境监测、防灾减灾等领域,不禁联想到了大秦的疆域舆图管理,若有此等“天眼”相助,掌控天下、体察民情将何其精准高效。 他低声对秦王政道:“此物于洞察先机、统筹全局,大有裨益。” 年轻的秦王政深以为然,目光紧紧锁定在一颗卫星模型上,可惜他大秦的技术达不到啊。】 第242章 航天主题展览与活动2 【在航天育种展台前,看到通过航天技术培育出的超大南瓜、高产水稻等农产品实物,武则天倍感惊奇。 她深知农桑为国之根本,询问工作人员这些“天种”是否更能耐旱抗灾、提升产量。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暗自感慨后世培养高产种子的法子真丰富啊。 在 “海南人的椰子世界”非遗椰雕创作区 ,艺术家们正在椰壳上雕刻火箭、星空、航天员等图案。 黄道婆对此表现出浓厚兴趣,她拿起一个半成的椰雕火箭,仔细观摩其雕刻技法,并与艺人交流起来。 “印象文昌”排球体验区则充满了活力,当地特色的九人制排球赛正在进行,场上激烈的角逐引得观众阵阵喝彩。 秦良玉观看片刻,评价道:“此运动颇似军阵操演,可练就反应敏捷、协作同心,甚好。” 一旁的文创共生馆内,借助AR\/VR融合技术推出的《火星使命》、《失落的海底城》等沉浸式航天探索主题大片 ,让参与者仿佛置身于外星球或深海基地。 嬴子慕鼓励几位“古人”尝试了一番。 戴上VR设备后,武则天仿佛亲身漫步于红色火星表面,她观察着虚拟环境中的“山峦”与“河谷”。 而秦王政则经历了一场“小行星带”的穿越,其惊险刺激令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在“椰雕星辰工坊” 和“纸杯返回舱实验” 区域,航天专家用简单的纸杯模拟火箭回收的过程,深入浅出的讲解吸引了包括小嬴政在内的许多孩子。 小嬴政学着样子,认真制作着自己的“返回舱”,希望它能安全“着陆”。 在科幻画创作与航天主题手工区 ,来自文昌本地学校的孩子们正在白布上挥洒想象力,描绘着他们心中的“航天梦”。 有奇形怪状的外星基地,有穿梭于星云间的中国飞船……色彩斑斓,充满童真。 小嬴政也被吸引过去,拿起画笔,在画布的一角画了一个大大的、歪歪扭扭的红色“火箭”,嚷嚷着:“这是我的大火箭!”。 王贞仪在一旁温柔地指导他如何给“火箭”添上“火焰”。 来自香港的青年学子交流团 的同学们,正与内地的学生一起,在专家指导下进行着模型火箭制作竞赛。 他们热烈讨论着气动外形、载荷配置,那股专注和热情,让旁观者也感受到了中国航天事业后继有人的希望。 活动现场还特别设置了“心愿签名墙”与“航天主题打卡区” 。 在嬴子慕的提议下,一行人也在签名墙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小嬴政画了个笑脸。 秦王政郑重地写下了“强兵利国,窥探天机”八个古朴的篆字。 武则天则提笔挥就“日月所照,皆为汉土,星辰之上,亦有华章”,气势不凡。 嬴政沉吟片刻,写下了“天工开物,泽被万民”… 他们的留言融入了万千观众对航天事业的祝福与憧憬之中。 通过“空天奇旅”智慧旅游平台 ,他们还借助AI导览和AR模拟发射, 一键体验了“从火箭组装到太空生活”的全场景,再次感受到了数字技术带来的便捷与震撼。 直到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如同白日里那火箭尾焰在天际留下的最后一道华彩。 充实而震撼的一日渐渐落下帷幕,直到此时,肠胃的抗议才将众人从航天科技的余韵中拉回现实。】 当嬴子慕关闭天幕,那火箭腾空、万众欢呼的震撼景象,以及随后丰富多彩的航天展览与互动活动的鲜活画面, 却如同烙印般深深留在了历朝历代无数观者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天幕之下,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难以抑制的惊叹、向往,以及……一股几乎要冲破时空界限的羡慕与酸意。 羡慕!怎能不羡慕! 他们虽然也曾通过天幕,看过后世火箭发射的录像,知道那“烈焰巨箭”能刺破苍穹,知道那“铁鸟”能翱翔九天。 但录像,终究隔了一层。 而此刻,天幕清晰地告诉他们,嬴姑娘带着始皇帝、秦王、小公子,还有那位女帝、女将军、女天文学家、女织工……他们亲临现场了! 他们能感受到脚下大地的微微震颤,能亲耳听到那如同天神怒吼般的轰鸣, 能亲眼看到那橘红色的烈焰如何撕裂黎明前的黑暗,能沐浴在那混合着燃料、海风与万众激情的热烈空气中! 那是何等的感官冲击,何等的血脉贲张! 这远非隔着一层“水镜”(天幕)看影像所能比拟。 那是一种身临其境的参与感,一种与时代最强音同频共振的激动。 历朝历代的人们,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心中都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若能亲身站在那观礼台上,哪怕只有一次,该多好! 妒忌!怎能不妒忌! 更让他们心绪难平的,是火箭升空之后,那琳琅满目、新奇有趣的展览与活动! 看那天真孩童,竟能亲手拼装那飞天器械的微缩模型,那专注而自豪的神情,仿佛自己就是造物的工程师。 看那莘莘学子,竟能用寻常的瓶罐清水,造出能飞数十丈的“水火箭”,欢声笑语中蕴藏着格物之理。 看那寻常百姓,竟能戴上奇妙的“眼镜”(VR\/AR设备),瞬间置身于火星荒漠或宇宙中,体验那匪夷所思的冒险。 看那文人雅士,竟能在椰壳上雕琢星辰火箭,将亘古传说与未来畅想完美融合。 还有那硕大如舟的“天种”南瓜、那精密如织的卫星模型、那仿佛能沟通天地的智慧平台…… 这一切的一切,在后世之人看来,或许是寻常的科普与娱乐, 但在历朝历代的古人眼中,那简直是神仙府邸般的游乐园,是汇聚了无数奇技淫巧与智慧光芒的殿堂! 是他们穷尽想象,也难以描绘出的盛世华章。 看着嬴政、秦王政、小嬴政,还有武则天、秦良玉等人,不仅能亲睹神迹, 还能畅游其间,亲手触摸、亲身体验那些不可思议的事物…… 这种待遇,让无数人心里酸溜溜的。 而最深最重的羡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妒忌”,则落在了嬴子慕身上。 “为何……为何嬴姑娘不是吾家女儿?!” 这几乎是无数人心中共同盘旋的念头,虽未宣之于口,却在眼底眉间流露。 若自家有女如此,能连通古今,能带来这无数闻所未闻的见闻与体验,能带着先祖、带着家人, 亲赴那千年后的盛世,亲眼见证那人造的神迹,亲身参与那智慧的狂欢…… 那该何等的幸运! 他们看着天幕中,嬴子慕从容地安排行程,熟练地使用各种后世器物,热情地为“家人们”讲解、体验,那份自然与亲近。 他们只能作为看客,隔着时空的帷幕窥探。 他们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有这样一个“女儿”或“子孙”,能带领他们,打破时空的壁垒,去亲身体验一番那后世的波澜壮阔。 这一夜,对许多人而言,注定无眠。 第243章 糟粕醋火锅 历朝历代天幕关闭后的现在这边。 为了不错过展览与活动的每一个精彩瞬间,嬴子慕一行人的早餐与午餐都只是在观礼平台二楼的休息区,买饮品和小蛋糕草草解决。 这都傍晚了,此刻,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走吧,各位,”嬴子慕拍了拍手,将还在回味火箭轰鸣与展览新奇的人们注意力吸引过来。 “大家肯定都饿了,我们现在就去慰劳一下五脏庙!带你们去尝尝海南的一大特色美食——糟粕醋火锅!” “糟粕醋?” 秦王政微微挑眉,这名字听起来颇为奇特,甚至带着一丝……莫不是用酿酒剩余的渣滓所做? 嬴子慕看出他的疑惑,笑着解释:“此‘糟粕’非彼‘糟粕’。这是用酿酒后剩余的酒糟,进一步发酵酿制成的一种酸醋 作为汤底,味道酸辣鲜香,特别开胃,是海南文昌一带的传统风味,历史也很悠久了。” 听到是发酵所致,并且是地方传统,众人倒也生出了几分品尝的兴致。 毕竟,连椰子煮鸡都体验过了,这“酸醋”火锅,想必也别有一番风味。 嬴子慕驱车,带着众人来到一家在网上评价极高、本地人也常光顾的糟粕醋火锅店。 店铺装修颇具海南渔村风情,墙上挂着斗笠渔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合而霸道的香气。 那是米酒发酵后特有的微醺醇香、辣椒的热烈辛香,以及各种海鲜食材交织出的鲜甜气息,瞬间就勾起了人的食欲。 服务员热情地引导他们入座一个大圆桌,并递上菜单。 嬴子慕依旧是点菜的主力。 “锅底嘛,要经典糟粕醋汤底,”她毫不犹豫,然后看向众人, “这火锅的精华在于一个字——‘鲜’!所以我们得多点些海鲜。鲜活的海草、脆嫩的海白螺、肥美的鲜虾、现切的鱼肉片、弹牙的墨鱼仔这些都是必点的。” 嬴子慕一边说,一边在点菜单上勾选。 “然后,海南本地的小黄牛、牛杂在糟粕醋锅里涮煮也是一绝,能吸收汤底的酸辣,更加爽口。 再来点海南特色的野菜拼盘,最后主食就来一份珍珠马蹄和一份海菜, 等所有食材吃完后,用汇聚了所有精华的汤底来煮一碗粥,那才叫圆满!” 嬴子慕熟练地点出一连串菜品,听得服务员连连点头,确认这是一位懂行的食客。 点完,嬴子慕问其他人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其他人则表示,她点就行。 很快,服务员端上来了火锅和食材。 那糟粕醋锅底甫一上桌,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锅中,汤汁呈现出一种浓郁而富有食欲的金黄色,表面漂浮着些许红色的辣椒油和白色的蒜末,锅中还能看到一些细小的、如同米粒般的发酵物沉淀。 一股强烈而独特的酸香伴随着热气蒸腾而上,其中混合着米酒的微醺、醋酸的开胃,以及辣椒的辛烈,瞬间就让人口舌生津。 “此味……甚是奇特。” 嬴政微微吸了吸鼻子,这味道与他所知的任何醋、任何羹汤都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原始的、发酵带来的生命力。 “闻着便觉胃口大开。”武则天颔首,她虽养尊处优,但对各地风味亦有涉猎,这般浓烈直接的气息,让她也产生了品尝的欲望。 桌面上摆满那盘盘新鲜至极的食材。 那海草翠绿欲滴,仿佛刚从海中捞起;海白螺在篮子里微微吐着水泡;鲜虾活蹦乱跳,需要用盘子盖住;鱼肉片薄如蝉翼,透着晶莹的光泽;小黄牛肉色泽鲜红,纹理分明。 服务员为他们调配了经典的蘸料,什锦酱、小金桔、辣椒圈、香菜、蒜蓉,可以根据个人口味自行搭配。 嬴子慕示范着挤入小金桔汁,加入辣椒,再舀一勺什锦酱,最后撒上香菜蒜蓉,一碗酸甜微辣,极具海南风味的蘸料便调好了。 “这汤底是可以直接喝的,尤其在涮菜之前,尝尝原汤,最是开胃。” 嬴子慕说着,拿起汤勺,给每人碗里都盛了小半碗翻滚着的金黄色汤汁。 小嬴政看着这颜色诱人的汤,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唔!”他小脸先是皱了一下,显然被那独特的酸辣刺激到了, 但紧接着,那酸爽过后的回甘与鲜香让他又忍不住喝了一口, “酸酸的,辣辣的,有点奇怪……但是还想喝!” 嬴政依言端起碗,先观其色,金黄透亮,再闻其味,酸香扑鼻,他饮下一口。 瞬间,一股强劲而不失柔和的酸味率先冲击味蕾,紧接着是辣椒带来的细微灼热感,以及米酒发酵后那难以言喻的醇厚底蕴。 这味道层次丰富,酸得通透,辣得醒神,将因炎热和疲惫而萎靡的食欲彻底唤醒。 细细品味,缓缓咽下,只觉得一股暖流自喉入腹,舒畅无比。 秦王政也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惊奇之色。 这味道比他想象的还要强烈,却又奇异地令人上瘾。 那酸味不同于普通的醋,带着粮食发酵后的圆润与厚度,与辣椒的刺激完美融合,让他忍不住又舀了一勺。 武则天凤眸微亮,细细品味着汤中的韵味,带着一丝赞赏。 王贞仪和黄道婆也对这独特的发酵风味感到好奇。 喝过开胃汤,接下来便是涮煮食材的时刻。 首先下锅的是海白螺和鲜虾。 海白螺在滚沸的糟粕醋汤中迅速开口,露出里面雪白的螺肉。 众人捞起,蘸上蘸料,螺肉鲜甜脆嫩,带着糟粕醋特有的酸辣风味,毫无腥气,只有极致的鲜美。 鲜虾变红卷曲后捞出,虾肉紧实弹牙,本身的甜味与汤底的酸辣形成绝妙搭配,让人欲罢不能。 接着是现切鱼肉片,薄薄的鱼片在翻滚的汤中涮烫几秒即可, 口感嫩滑无比,几乎入口即化,酸辣的汤汁更是将鱼肉的鲜味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海草下锅稍微一烫,捞出后依旧保持翠绿,入口爽脆清新,带着海洋的气息,非常解腻。 墨鱼仔q弹有嚼劲,在吸收了汤汁后,味道更加饱满。 第244章 文昌一日游 品尝过海鲜,接下来是肉类。 小黄牛肉片下锅,变色即食,肉质鲜嫩多汁,糟粕醋的酸辣不仅没有掩盖牛肉的香味,反而使其更加突出,且丝毫不觉油腻。 牛杂处理得十分干净,在锅中多煮片刻,变得软糯入味,尤其是牛肚,吸饱了汤汁后,口感与风味都达到了极致。 期间,服务员不时过来添加原汤,确保锅底味道始终浓郁。 在品尝了众多荤腥之后,将珍珠马蹄和野菜拼盘下锅。 珍珠马蹄清甜无渣,脆嫩可口,在酸辣的汤底中煮过,别有一番风味。 野菜带着独特的清香,稍微涮烫,入口微苦回甘,有效地平衡了之前肉类和海鲜的浓郁。 众人吃得酣畅淋漓,额头微微见汗,却觉得浑身通透,无比舒坦。 这糟粕醋火锅的酸辣,仿佛将一日奔波的疲惫都随着汗水蒸发了出去。 最后,是压轴好戏——煮粥。 服务员将之前锅中的大部分残渣捞出,只留下浓缩了所有食材精华的汤汁, 然后倒入一碗米饭和准备好的海菜、以及之前未吃完的一些海鲜碎肉等,慢慢熬煮。 片刻之后,一锅浓稠鲜香、色泽金黄的糟粕醋海鲜粥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此时的粥,汇聚了海鲜的甜、肉类的香、野菜的清新,以及糟粕醋汤底那独一无二的酸辣醇厚,味道之丰富、层次之分明,堪称绝品。 每人盛上一碗,细细品味。 粥底绵密,味道酸辣鲜香,回味无穷,温暖妥帖地抚慰着每一个味蕾和肠胃。 “此粥……集百味于一盅,堪称点睛之笔。”嬴政吃完一碗,难得地主动要求再添一些。 这顿火锅,从开胃汤到涮煮盛宴,再到这收尾的粥,流程完整,体验极佳。 “没想到,这看似‘糟粕’之物,竟能化腐朽为神奇,成就如此美味。”秦王政也由衷赞叹。 武则天优雅地拭了拭嘴角:“食材之本味,汤底之奇韵,相辅相成,更兼这由浓转淡,终归于粥糜的食序,暗合天道循环,妙极。” 秦良玉、王贞仪、黄道婆也纷纷表示,这是她们从未体验过的味觉盛宴,既满足了口腹之欲,也增长了见识。 小嬴政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好吃!酸酸的火锅,政儿喜欢!” 看着众人满足的神情,嬴子慕开心地笑了。 火箭发射的震撼,航天科技的辉煌,最终以这样一顿充满人间烟火气、又极具地方特色的美食作为收尾,实在是再完美不过了。 这趟海南之行,注定会成为所有人记忆中一颗璀璨的星辰。 【第二天清晨,女帝武则天、秦良玉、黄道婆与王贞仪便与嬴子慕一行人作别,行程自有主张。 于是,嬴子慕便带着嬴政、秦王政与小嬴政,观光文昌东线的山海风光了。 第一站是铜鼓岭。 车辆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直抵有“琼东第一峰”之称的铜鼓岭主峰。 一行人选择了乘坐摆渡车与步行相结合的方式。 登上观海长廊,视野豁然开朗。 脚下便是被誉为“月亮湾”的漫长海岸线,金色的沙滩与碧蓝的海水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弯弧,伸向无垠的远方。 海浪如一条条银线,不断推向岸边,景色极为壮美。 “居高临下,一览无余。”嬴政负手而立,俯瞰着这壮丽的海湾,沉声道, “昔日朕东巡至海,所见波涛虽壮,却无此登高望远之豁达。此岭,确为观海之佳处。” 秦王政也被这景象所撼动,接话道:“于此设一烽燧,百里敌情可尽收眼底。” 还没灭六国的他本能地从军事角度去看着这片战略要地。 六国:...这种时候就该看风景,不用想我们。 在岭上,他们亦看到了那块传说中的风动石,高3米多,重约20吨,上阔下尖,风吹能动,摇而不倒。 小嬴政好奇地想上前推一推,被嬴子慕笑着拉住,告诉他这是自然造化之功,非人力可及。 第二站是石头公园。 午后,他们来到了与铜鼓岭遥相呼应的石头公园。 此处位于铜鼓岭山脚,是一片由数万年前造山运动隆出地表的岩石,经漫长岁月潮汐的拍打雕刻和风化而成的海蚀地貌。 踏入公园,仿佛进入一个宏大的露天石雕博物馆。 巨大的花岗岩巨石或卧或立,形态千姿百态。 它们表面光滑圆润,布满斑斓的纹路。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沉重的轰鸣,溅起雪白的浪花。 “海誓”与铜鼓岭的“山盟”于此遥相呼应。 嬴子慕指着礁石上刻着的“海角”二字,向三位阿父解释着其中蕴含的浪漫寓意。 小嬴政在确保安全的区域内,兴奋地踩着海蚀平台上浅浅的海水,追逐着偶尔掠过的小螃蟹。 秦王政则对一块状如卧羊的巨石产生了兴趣,绕着它走了几圈,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竟能雕琢出如此栩栩如生的形态。 第三站是东郊椰林。 告别磅礴的巨石,车辆驶入东郊椰林。 一进入这片区域,气氛顿时变得悠闲而静谧。 正如俗语所言:“海南椰子半文昌,文昌椰子半东郊”。 这里椰树品种繁多,高矮错落。 高达十几米的高椰随处可见,树干上常能看到当地人为辨认归属而做的标记。 阳光透过茂密的椰林,在松软的沙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海滩水清沙幼,虽然不像一些热门海湾那样喧闹,却别有一番优美、悠闲与宁静的韵味。 嬴子慕在路边的椰子摊停了下来,请每人喝了一个现砍的青椰。 清甜的椰汁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燥热。 小嬴政抱着几乎有他半个脑袋大的椰子,咕咚咕咚喝得畅快。 摊主热情地介绍,这里的椰子性价比很高,而且海南的椰子主要是喝水,喝完水后的椰肉常用来喂鸡,难怪文昌鸡味道格外鲜美。 第四站是木兰湾。 此行的最后一站,是位于文昌市最北端铺前镇的木兰湾。 抵达时,已近黄昏。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矗立于海南角的木兰灯塔。 这座灯塔海拔97.2米,建筑高度74.2米,灯光可覆盖24海里范围,堪称“亚洲第一”。 在夕阳的余晖下,白色的塔身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与碧海蓝天共同构成一幅壮丽的画面。 岭下西侧是一片巨石滩,银白色的沙滩上散卧着奇形怪状的巨石,光滑浑圆,千姿百态。 嬴政漫步其间,看着惊涛拍打在这些巨石上,宏伟壮观的景象,神色中透露出一种穿越时空的感慨。 他曾站在权力的顶峰,俯瞰芸芸众生,而此刻,面对这亘古不变、磅礴运作的自然伟力,他再次感受到了个体在历史长河与天地宇宙间的渺小。 此时,夕阳恰好沉向海平面,将天空与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 不远处的风车海岸,巨大的风车在海风吹拂下缓缓转动,为这壮阔的景色增添了一抹灵动的现代气息。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嬴政望着落日,缓缓吟道。 秦王政也站在边上看着夕阳下的画面。 小嬴政也学着大人的样子,背着手,看着夕阳,小脸上满是认真。 夜色初笼,一行人踏上归途。 第245章 海上项目 【翌日,晨光熹微中,嬴子慕带着嬴政、小嬴政以及秦王政坐高铁,直奔闻名遐迩的热带滨海度假天堂——三亚。 蔚蓝的大海、洁白的沙滩、摇曳的椰林,构成了一幅与文昌航天城截然不同的南国风情画卷。 他们的目的地是三亚一处管理规范、项目丰富的海上娱乐中心。 湛蓝清澈的海水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钻般的光芒,细腻的白沙温柔地包裹着脚踝,远处海天一色,几艘快艇划过海面,留下长长的白色航迹。 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海风与防晒霜混合的味道,充满了活力的气息。 小嬴政现在一看到大海就兴奋地哇哇叫,挣脱了嬴子慕的手就想往水里冲,被嬴政一把拎了回来。 “莫急,待会儿有你玩的。”嬴政语气沉稳,但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那广阔无垠的蔚蓝所吸引。 秦王政更是负手立于沙滩,眺望远方,胸中似有波涛起伏,这与他所知的东海、渤海气象迥然不同。 嬴子慕先去服务台办理手续,购买了包含多个热门项目的套票。 她指着项目介绍图,对两位嬴政说:“爸,这里好玩的可多了。有能在海上驰骋的摩托艇,有能飞上天的拖曳伞,还有像鱼一样在水面跳跃的 ‘飞鱼’船 , 几个人一起玩的香蕉船,速度超快的动感快艇,还有能用高压水柱把人托起来的海上飞龙!你们今天可以都体验一遍!” 她顿了顿,看向眼巴巴的小嬴政,在想想因为病体初愈而被嬴政明令禁止下水的自己,无奈地笑了笑, “小阿父还太小,这些项目都有年龄和身高限制,玩不了。所以今天,我和小阿父就在岸上,做最忠实的观众和后勤部长!” 小嬴政虽然有点小失落,但想到能看大政和小政玩,立刻又开心起来,用力点头:“政儿要看!” 于是,嬴子慕在沙滩边的遮阳伞下安置好舒适的躺椅和小桌子,点了两个冰镇的大青椰,插上吸管, 和小嬴政一人一个,惬意地啜饮着清甜冰凉的椰汁,做好了“观战”的准备。 首先体验的是最基础也最刺激的项目之一——摩托艇。 工作人员将两辆线条流畅、颜色鲜艳的摩托艇开到近岸处。 在开始前,专业的教练对嬴政和秦王政进行了简短而必要的安全培训,包括如何操控方向、油门、急停,以及落水后的自救手势等。 两人都听得十分专注,以他们的领悟力,很快便掌握了要领。 穿上橙色的救生衣,两人在教练的陪同下,各自跨上了一辆摩托艇。 嬴政选择了一辆深蓝色的,沉稳大气。 秦王政则挑了一辆亮红色的,更显锐气。 “轰轰轰——” 摩托艇的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仿佛蓄势待发的野兽。 随着教练示意可以出发,嬴政率先拧动了油门把手。 摩托艇猛地向前一窜,破开平静的海面,激起雪白的浪花。 强烈的推背感传来,海风瞬间变得凌厉,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发丝向后飞扬。 他稳住身形,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前方,操控着摩托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驾驭战车或骑马的感觉,是纯粹的速度与力量的结合,是征服水域的快感。 他开始尝试加速,摩托艇像一支离弦之箭,在蔚蓝的画布上肆意驰骋,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沸腾的白色尾流。 秦王政紧随其后,他显然更大胆一些。 在初步适应了速度和操控后,他开始尝试更大幅度的转向,让摩托艇在高速中倾斜,激起更高的水花, 甚至尝试了短距离的急转,体验那种近乎失控边缘又被迅速拉回的惊险与刺激。 他的脸上露出了属于年轻人的、毫不掩饰的兴奋笑容,迎着海风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 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积郁的豪情都倾泻在这无垠的大海之上。 岸上,小嬴政看得手舞足蹈,指着海面上那两个飞速移动的身影,激动地大喊, “大政快!小政更快!哇!水花好高!” 嬴子慕一边用手机录着像,一边笑着解说:“看,始皇阿父开得多稳,秦王阿父玩得多野!” 约莫十五分钟的体验时间很快过去,两人意犹未尽地驾着摩托艇返回岸边。 从艇上下来,嬴政气息微促,眼中却精光闪烁,评价道:“此物迅捷如电,操之颇有乐趣。” 秦王政则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畅快道:“御风破浪,快意非凡!” 接下来是拖曳伞(海上飞伞)。 这个项目需要乘坐快艇到特定的海区。 一行人登上了一艘宽敞的快艇,向着更广阔的海域驶去。 到达点位后,工作人员开始为嬴政和秦王政穿戴专业的拖曳伞背带。 巨大的彩色伞面在快艇尾部的平台上铺展开来。 随着快艇加速,伞面被气流瞬间充满,鼓成了一个漂亮的穹顶。 在工作人员的指令下,嬴政和秦王政分别体验。 当快艇达到一定速度,他们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升力从背带传来,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伞绳牵引着,稳稳地升上了天空! “飞起来啦!大政飞起来啦!”小嬴政在快艇上激动地蹦跳着。 起初的上升过程伴随着些许失重感,但很快便被一种奇妙的宁静所取代。 脚下的快艇变得越来越小,如同玩具一般,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痕迹。 广阔无垠的大海在身下铺展,呈现出由近及远、从透明到蔚蓝再到深蓝的渐变色彩。 远处的海岸线、城市建筑、连绵的青山都尽收眼底,视角前所未有的开阔。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奇异地不觉得嘈杂,反而有种隔绝尘世的空灵之感。 嬴政俯瞰着这壮丽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统一六国,登泰山而封禅,自以为站到了人世间的顶峰。 然而,此刻在这空中,他才真正体会到何为“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 个人的功业与这浩瀚的自然相比,似乎也变得渺小起来。 但他心中并无气馁,反而激起了更宏大的探索欲望。】 第246章 海上项目2 【秦王政则沉浸在这种飞翔的状态中。 他张开双臂,感受着气流托举身体的力量,尝试着调整身体重心,观察着伞面的变化。 他在思考,后世之人是如何发现并利用这风的力量,将自己送上天空的。 这与轻功、与传说中的腾云驾雾截然不同,是一种基于物理规律的、可控的飞行。 在空中停留了约七八分钟,快艇开始减速、转向,伞具缓缓下降, 最终他们稳稳地降落在海面上充气垫上,再由快艇接回。 整个过程平稳而刺激。 回到快艇上,嬴政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居高临下,视野无极。此番体验,非同凡响。” 秦王政回味着那翱翔的感觉,说道:“若能掌控此术,于侦查、了望,乃至奇袭,皆有大用。” 休息片刻,补充了些水分后,更刺激的 “飞鱼”船来了。 这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充气的、形似鱼类的气垫船,参与者需要趴在上面,紧紧抓住把手。 嬴政和秦王政在教练的指导下,趴在了“飞鱼”船的前部。 快艇再次启动,牵引绳逐渐绷紧。 一开始,“飞鱼”船还比较平稳地跟在快艇后面,但随着快艇不断加速,情况陡然变化! 快艇的急转、波浪的起伏,使得“飞鱼”船开始剧烈地颠簸、摇摆、甚至腾空而起! 它真的像一条受惊的鱼,在水面上疯狂地“之”字形跳跃、漂移。 巨大的离心力仿佛要把人甩出去,咸湿的海水劈头盖脸地砸来,眼睛都难以睁开。 两人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把手,身体随着“飞鱼”的疯狂舞动而起伏抛掷,心跳急剧加速,肾上腺素飙升。 这是一种与摩托艇和拖曳伞截然不同的刺激,更原始,更狂野,更考验人的臂力、核心力量和勇气。 有好几次,船体几乎与海面呈四十五度角倾斜,感觉下一秒就要彻底翻覆,却又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拉了回来。 岸上的小嬴政看得紧张极了,小手紧紧攥着嬴子慕的衣角,小脸绷着,时不时发出惊呼。 嬴子慕也看得心惊肉跳,虽然知道有安全措施,但还是忍不住为他们捏一把汗。 当快艇终于减速,“飞鱼”船缓缓停下时,趴在船上的两人都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从船上下来,他们的手臂都有些发麻,浑身湿透,略显狼狈,但眼中却燃烧着经历极限挑战后的兴奋光芒。 “此物……颇为狂放不羁。”嬴政甩了甩头上的海水,评价道。 秦王政则大笑:“哈哈!畅快!如驾驭烈马,于惊涛骇浪中搏击!” 紧接着是需要多人参与的香蕉船。 这是一个长长的、黄色的、形似香蕉的充气艇,可以同时乘坐数人。 嬴政、秦王政,加上同船的其他几位游客,一共六人,跨坐在香蕉船上,双手紧紧抓住前面的扶手。 快艇启动,拖着香蕉船开始在海面上航行。 相比于“飞鱼”船的疯狂,香蕉船起初要温和许多,主要是体验破浪前行的速度感。 但大家都知道,玩香蕉船最大的乐趣就在于——最后一定会被甩下水! 果然,在航行了一段距离后,快艇开始有节奏地左右摆动,香蕉船随之剧烈摇晃。 船上的人惊呼着,努力保持平衡,但终究抵不过快艇的“恶意”。 在一个猛烈的甩动之后,“噗通!”“噗通!”几声,包括嬴政和秦王政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掉进了海里! 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救生衣的浮力立刻将他们托起。 两人从水里冒出头,抹掉脸上的海水,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了无奈又好笑的情绪。 这种被“设计”好的落水,虽然突然,但在安全的环境下,反而成了一种别样的乐趣。 快艇绕回来,将他们重新拉上香蕉船,或者直接接回船上。 小嬴政在岸上看到大政和小政掉进水里,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看到他们没事人一样浮起来,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稍作休整,接下来是动感快艇。 这不同于之前牵引类的项目,而是亲自驾驶一种特制的、性能更强悍的快艇。 在教练的陪同下,嬴政和秦王政再次掌舵。 这种动感快艇马力更足,操控更灵敏,能够做出诸如高速漂移、急转、甩尾等更富技巧性的动作。 教练演示了几个高难度动作后,便将操控权交给了他们。 嬴政更倾向于体验其极速,他将油门推到最大,快艇像脱缰的野马般在海面上狂飙, 船头高高翘起,几乎要脱离水面,强烈的风压让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而秦王政则对那些花式动作更感兴趣。 他在教练的指导下,尝试了高速下的紧急转向,快艇几乎是以船体侧面贴着水面滑行,激起巨大的扇形水幕,壮观无比。 他还尝试了连续的小半径回旋,在海面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圆圈。 这种对速度和姿态的极致掌控,带给两人极大的满足感。 这不仅仅是娱乐,更是一种对现代机械性能的探索和征服。 当天的压轴项目,是科技感十足的海上飞龙(水上喷射器)。 只见工作人员操控着一个连接着长长水管的特殊设备,强大的水流从设备底部的喷嘴高速喷出,形成巨大的推力。 在教练的指导和保护下,秦王政首先尝试。 他双脚踩在喷射器的踏板上,双手握住平衡杆。 当水下马达启动,一股巨大的、难以抗拒的推力瞬间从脚底传来, 他整个人被水流猛地托出了水面,摇摇晃晃地升到了三四米高的空中! 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仿佛神话中的人物驾驭水柱飞行。 岸边和小嬴政看得目瞪口呆,连嬴政也露出了极为惊讶的神色。 保持平衡是这项运动最难的部分。 一开始,秦王政在空中晃得非常厉害,全靠教练在旁边扶持和调整水压。 他努力地调动全身的核心力量,寻找着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几次险些跌落水中后,他终于逐渐掌握了窍门,能够比较稳定地悬浮在空中了。】 第247章 浮潜与海底漫步 【接着,教练开始引导他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比如前后移动,小幅度转向。 当他终于能够操控着水流,在海面上平稳地“站立”飞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仿佛化身海神,驾驭着水的力量,俯瞰着海面,这种感觉无比奇妙。 轮到嬴政时,他同样经历了从摇晃到稳定的过程。 与秦王政相比,他的动作更显沉稳,一旦掌握平衡,便给人一种岿然不动的感觉。 他甚至尝试了缓缓降低高度,让水流冲击小腿,再猛然提升,体验那种操控自如的快感。 两人轮流体验,在空中“飞行”了十多分钟。 当从喷射器上下来时,虽然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夕阳开始西沉,将海面染成一片金黄。 长达数小时的海上狂欢终于落下帷幕。 嬴政和秦王政虽然筋疲力尽,浑身湿透,皮肤也被海风和阳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古铜色, 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振奋和愉悦。 这一天的体验,让他们亲身感受了后世娱乐项目的极致刺激与乐趣, 也见识了人类利用自然力量、挑战自身极限的另一种方式。 嬴子慕看着意犹未尽的两位“阿父”和兴奋的小嬴政,笑着提议, “阿父们玩够了吧?走,我们去尝尝三亚最新鲜的海鲜大餐,慰劳一下我们英勇的‘海上战士’!” 第二日,还是由于小嬴政年龄太小,而嬴子慕身体刚痊愈,嬴政便不许她下水, 于是深潜、浮潜与海底漫步的游乐项目,便落在了嬴政与秦王政这两位胆识过人的帝王肩上。 嬴子慕则乐得轻松,带着小嬴政前往那座闻名遐迩的三亚·亚特兰蒂斯失落的空间水族馆,去邂逅那尾海洋精灵。 嬴政他们选择的潜水基地位于水质清澈、珊瑚资源丰富的海域。 在专业潜水中心的细致安排下,两位嬴政首先接受了水肺潜水(深潜)的课程培训。 教练耐心讲解着装备的使用、水下沟通的手势、耳压平衡的技巧以及安全须知。 嬴政与秦王政听得极为专注,那种神情,不亚于在听取一场关乎国运的战略部署。 对于这两位习惯掌控一切的帝王而言,将自身安危托付于一套陌生的装备和陌生的环境,是一种新奇又略带挑战的体验。 换上厚重的潜水服,背负上压缩空气瓶,佩戴上潜水面镜和呼吸调节器,每一步都在教练的辅助下完成。 当一切准备就绪,跟随着教练的引导,他们沿着入水梯,逐步没入温暖而清澈的海水中。 初入水时,是一种奇特的失重感,耳边只剩下自己通过调节器呼吸的“嘶嘶”声,以及气泡上升时发出的“咕噜”声。 阳光透过海面,在水中投射出摇曳的光柱,将这片蓝色的世界映照得如梦似幻。 在教练一对一的贴身护卫下,他们开始下潜。 首先需要适应的是耳压的变化,按照教练所教的方法做着耳压平衡。 随着深度逐渐增加,一个前所未有的、绚烂缤纷的海底世界在他们眼前徐徐展开。 形态各异的珊瑚构筑起了海底的“亭台楼阁”。 鹿角珊瑚像巨大的鹿角般伸向水面。 脑珊瑚则如同人类的大脑,沟壑纵横。 巨大的扇形珊瑚如同孔雀开屏。 还有那色彩艳丽的软珊瑚,随着水流轻轻摇曳。 珊瑚丛中,小丑鱼在它们依赖的海葵触手间灵活穿梭。 鹦嘴鱼用它坚硬的喙啃食着珊瑚。 蝴蝶鱼身着艳丽的“衣裙”,成对地游弋。 还有那蓝刺尾鱼如一道蓝色闪电般掠过,其标志性的尾部棘刺清晰可见。 偶尔,他们会遇到规模庞大的鱼群,成千上万条银色小鱼聚集在一起, 如同一面巨大的、流动的镜子,或是一个有生命的旋涡,随着他们的动作而瞬间变换方向, 那场面极具视觉冲击力,仿佛整个海洋都活了过来,围绕着他们旋转起舞。 教练引导他们注意海底沙地。 那有一只鳐鱼,如同一个巨大的水下风筝,优雅地扇动着双翼,从沙地上缓缓升起,身后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 不远处,一只胆小的刺豚受到惊扰,瞬间鼓成了一个带刺的小圆球,滑稽又可爱。 岩石缝隙里,或许还躲藏着色彩斑斓的龙虾或是伪装巧妙的石头鱼。 嬴政透过面镜,观察着这一切。 他看到的不仅是美景,更是一个结构精密、弱肉强食的微型社会。 而秦王政,眼中则充满了更直接的好奇与征服欲,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 想要触碰一只从身边游过的、对他毫无畏惧的神仙鱼,那鱼儿却灵巧地躲开了。 潜水过后,休息恢复体力后。 接下来是更为奇特的海底漫步项目。 他们佩戴上一种特制的、能持续供应空气的透明防护头罩, 顺着从游船延伸至海底的固定扶梯,一步步地“走”向了4-5米深的海底。 由于头罩内有空气,头发和面部都能保持干爽,并且无需担心呼吸和耳压问题,可以非常从容地站立在海底沙地上。 这种体验堪称魔幻。 他们如同海洋中的访客,直立行走于海底王国。 色彩斑斓的鱼群好奇地围绕着他们游动,甚至从他们眼前、手边擦过。 教练会适时地递上一些鱼食,当他们伸出手时,立刻会被各种热情的小鱼包围,那痒痒的触感引得人忍不住发笑。 透过巨大的头罩,他们可以清晰地环顾四周的珊瑚礁,与游过的鳐鱼或温顺的小鲨鱼对视。 这是一种与深潜和浮潜都截然不同的、带着一丝超现实感的宁静与震撼。 当嬴政和秦王政最终浮出水面,卸下装备时,虽然疲惫,但眼中都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兴奋的光芒。 对于他们而言,这不仅仅是游玩,更是一次对未知世界的成功探索与“征服”, 一段铭刻于帝王生涯之外的、无比独特的记忆。】 第248章 失落的空间水族馆 【就在两位帝王在海底征战时,嬴子慕带着小嬴政来到了那座以传说中沉没大陆命名的三亚·亚特兰蒂斯失落的空间水族馆。 一进入馆内,光线便暗了下来,仿佛瞬间从热带三亚穿越到了神秘的海底古城。 耳边回荡着空灵的音乐,眼前是仿照亚特兰蒂斯遗迹打造的墙壁、雕塑和拱门,充满了神秘感。 小嬴政立刻被这氛围吸引,紧紧牵着嬴子慕的手,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他们的第一站,便是那面闻名遐迩的、让人瞬间屏息的大使环礁湖观景幕墙。 这面巨大的亚克力观景幕墙长达16.5米,高8.3米,其蓄水量达到了惊人的吨。 站在其前,人类显得如此渺小。 幕墙之后,是一个极其壮观的微缩海洋生态系统。 数以万计的海洋生物在其中悠游。 成群的银鳞鲷如风暴般席卷而过。 体型庞大、姿态优雅的蝠鲼(魔鬼鱼)扇动着巨大的三角形胸鳍。 各种鲨鱼展示着它们作为顶级捕食者的威严与流畅线条。 还有那巨大的石斑鱼、模样古怪的拿破仑苏眉鱼…… 色彩斑斓,形态各异,构成了一幅流动的、充满生命力的巨幅画卷。 小嬴政看得目瞪口呆,小脸几乎要贴到玻璃上,指着里面不断惊呼:“十七!大鱼!好多好多鱼!” 比他们上次去游乐园看到的鱼还多。 他们恰好赶上了大使环礁湖的喂食表演。 只见专业的潜水员手持饵料进入水中,顷刻间便被各种鱼类包围。 潜水员与庞大的鳐鱼互动,甚至骑在其背上遨游,与凶猛的鲨鱼近在咫尺却和谐共处, 同时通过水下麦克风进行讲解,场面既惊险又精彩,引得观众阵阵惊呼。 接着,他们来到了充满趣味的触摸池。 在工作人员的指导和看护下,小嬴政勇敢地伸出小手,轻轻地触摸了五角海星。 那海星背部粗糙而坚实的触感,以及腹面微小的管足蠕动带来的细微痒意,让他感到无比新奇。 触摸池里还有面包海星、像植物一样的海苹果,甚至还有温顺的条纹斑竹鲨(狗鲨)幼崽。 嬴子慕也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一条小鳐鱼光滑如缎的背部,那神奇的触感让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里是让孩子们,以及童心未泯的大人真正“接触”海洋、了解海洋生物多样性的绝佳场所。 嬴子慕和小嬴政继续探索水族馆的其他区域。 看到了那对可爱的白鲸明星——安迪和蒂娜。 它们通体雪白,额头圆润饱满,看起来总是在“微笑”。 它们时而优雅游动,时而与饲养员互动,发出各种悦耳的声音,显得无比聪明可人。 小嬴政隔着玻璃,学着白鲸的样子嘟起嘴巴,模样可爱极了。 步入水母展示区,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幻的异度空间。 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海月水母、倒立水母等如同一个个透明的降落伞,一张一合,悠然飘荡, 其曼妙的身姿配上变幻的灯光,充满了极致的艺术感。 嬴子慕告诉小嬴政,这些美丽的生物已经在地球上生活了六亿年。 走上二楼,是一片由无数珊瑚构筑的“水下热带雨林”。 这里色彩之绚烂,令人叹为观止。 各种硬珊瑚、软珊瑚争奇斗艳,形成了复杂多样的生态系统,无数小型鱼类和甲壳生物隐藏其间。 在淡水展缸,他们见到了被称为“活化石”的巨骨舌鱼。 其庞大的体型、覆盖全身的坚硬鳞片以及古老的外貌,都给小嬴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水族馆内还有定时的美人鱼表演,身着华丽鱼尾的演员在水中翩翩起舞, 与鱼群共舞,演绎着唯美浪漫的海底童话,吸引了所有游客的目光。 当夕阳的余晖再次洒满海面时,两路人马在酒店汇合了。 嬴政和秦王政虽然身体疲惫,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如同凯旋般的舒展与满足。 他们向嬴子慕和小嬴政简要描述了海底的见闻,那珊瑚的城池、鱼群的军队、以及那失重状态下独特的感受。 语言虽简洁,但其中的震撼与新奇难以掩盖。 而小嬴政则兴奋地扑向嬴政,手舞足蹈地讲述着他看到的“会笑的大白鱼”(白鲸)、“像风筝一样的鱼”(鳐鱼)以及自己亲手摸到了“海里的星星”。 嬴子慕笑着看着这一幕,心中充盈着满足。 这一天,两位千古一帝征服了碧波之下的未知领域, 而年幼的未来的千古一帝,则在宏大的水族馆中,播下了一颗对广阔世界充满好奇的种子。 这趟三亚之旅,无疑在他们的生命轨迹中,又刻下了一道独特而璀璨的印记。 浩瀚的海洋与其中蕴藏的神奇生命,以其无与伦比的魅力,跨越了千年的时空,深深地打动了这些来自古老东方的灵魂。】 天幕下 就在嬴政与秦王政在三亚的海天之间尽情体验着各种前所未有的娱乐项目时, 高悬于各朝的天空之上,天幕忠实地将这一切呈现给了历朝历代的古人们。 那蔚蓝的海水、洁白的沙滩、以及那些闻所未闻的“海上奇玩”,引发了空前热烈的讨论和各种各样的情绪。 首先映入古人眼帘的,是摩托艇。 只见嬴政和秦王政各自驾驶着一艘造型流畅的“铁皮小舟”,这东西没有桨, 也没有帆,尾部却喷涌着白色的水花,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在碧蓝的海面上飞驰! 它灵巧地转弯,激起层层浪涛,速度之快,远超任何战马和舟船! “我的天爷!那是何物?竟能在水上跑得如此之快?!” “瞧始皇帝!他竟亲自驾驭!这要是掉下去可如何是好?” “速度如此之疾,堪比奔雷!这后世的‘坐骑’也太骇人了!” 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既觉得危险,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那种劈波斩浪的自由与快感,隔着天幕都能感受到几分。 不少年轻的兵士和游侠儿看得心潮澎湃,恨不得也能亲自上去体验一把那风驰电掣的感觉。 紧接着,更令人瞠目结舌的项目出现了——拖曳伞(海上飞伞)。 画面中,嬴政和秦王政被固定在巨大的伞下,由一艘快艇牵引着,如同放风筝一般,缓缓升上了高空! 他们越飞越高,最终变成了两个小黑点,在空中飘荡,而脚下是辽阔无垠的壮丽海景。 “飞……飞起来了?!人竟然能飞起来?!” “不是借助仙术,也不是坐在那飞机里,就这么被一根绳子拉着飞了?” “这视野……也太开阔了!整个大海和岛屿都能尽收眼底吧?” 一些将领立刻想到了若是两军对垒,能有此等高度侦查敌情,该是何等优势。 但更多的普通人则是感到腿软和不可思议,觉得这实在太刺激、太危险了。 而当“飞鱼”船和香蕉船出现时,惊叫声更是此起彼伏。 看着充气船被快艇拖着,在海面上疯狂地跳跃、颠簸,船上的人紧紧抓住绳索, 随时都可能被甩飞出去的惊险场面,许多古人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 “这这这……这哪里是游玩,分明是找罪受啊!” “太吓人了!看着都晕!” “不过……看始皇帝和秦王政虽然身形颠簸,但似乎……乐在其中?” 一些胆大爱冒险的人,如市井间的游侠儿、边关的斥候,反而被这种极致的刺激感勾得心痒难耐。 动感快艇的急速转弯、漂移甩尾,以及海上飞龙(水上喷射器) 那种借助水力直冲云霄、在空中做出各种翻转动作的炫酷场面,更是将这种现代科技的刺激感推向了顶点。 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一时间,惊呼、赞叹、恐惧、向往……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各朝各代弥漫开来。 第249章 陛下!臣也想去试试! 霍去病这位少年将军,生平最爱便是纵马驰骋,挑战极限,追求速度与激情。 当他看到摩托艇那风驰电掣的速度,看到拖曳伞那翱翔天际的视野,看到“飞鱼”船那搏击风浪的刺激……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简直比他率领轻骑千里奔袭还要令人兴奋! “陛下!陛下!”霍去病再也按捺不住,冲到汉武帝刘彻面前,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渴望与急切, “您看到没有?后世竟有如此好玩之物!臣……臣也想去试试!您能不能想想办法?”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如同看到心爱玩具般的希冀光芒。 汉武帝刘彻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将领,又看了看天幕上嬴政等人玩得不亦乐乎的场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何尝不心动? 他雄才大略,同样有着强烈的探索欲和征服欲,那些新奇刺激的项目,他也想去体验一番。可是……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也未能如愿的怅惘, “去病啊……朕……朕亦想去。然,此乃后世之物,非人力所能及。朕,亦无法啊。” 说完,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不忍再看霍去病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 连他这位天子都去不了后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实在令人憋屈。 当李白于天幕之上,望见那“海上飞龙”借助水力直冲云霄,身着奇特装备的骑士在空中盘旋翻滚、恣意纵横之时, 他手中的酒杯蓦然停在半空,那双惯看红尘的醉眼骤然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妙哉!此非《逍遥游》之鲲鹏耶?然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此君之背,竟负天河!” 他击节而叹,浑身震颤如遭雷击。 只见他猛地推开案上诗卷,抓起酒壶仰头痛饮,任琼浆洒满青衫, “扶摇直上九万里,何必待风!此等凌虚御空,方是真逍遥!” 忽又将酒壶掷地,朗声长笑:“诸君且看!这翻腾碧浪作砚池,激射水柱为巨笔,分明是天公邀我共题诗!” 他张开双臂对着天幕高呼:“快哉!快哉!恨不能化身为龙鳞一片,随君直破沧溟去!” 当历朝历代的人们还沉浸在摩托艇、拖曳伞带来的速度与激情中时, 天幕上第二日的画面再次切换,将所有人带入了一个更为宁静、却也更为神秘和震撼的世界——蔚蓝的海底。 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嬴政和秦王政在专业教练的协助下,背负着奇特的器械(潜水装备),一步步没入海中的场景。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被清澈的海水逐渐吞没,气泡咕噜噜地上升,各朝代的观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入水了!陛下真的潜下去了!” “这……这如何呼吸?!莫非那咬在嘴里的器物能提供空气?” “后世人竟能想出此法,长时间停留于水底?这岂不是如同鱼儿一般?” 紧接着,随着镜头跟随两位帝王下潜,一个光怪陆离、色彩斑斓的海底世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古人面前。 当那大片大片、形态各异、色彩绚烂的珊瑚礁出现在天幕上时,引发的惊叹是空前的。 “那是……珊瑚?怎会如此巨大,如此多姿多彩?!” 见识过贡品珊瑚的王公大臣们惊呆了,他们从未想过珊瑚可以形成如此茂密的“森林”。 “看那鹿角般的,那脑纹状的,还有那如同花朵般摇曳的……这,这莫非是仙家园林?” “原来海底并非漆黑一片,竟是如此明亮瑰丽!” 而当成群结队的热带鱼穿梭在珊瑚之间,甚至好奇地围绕在嬴政和秦王政身边时,古人们的惊讶更是达到了顶点。 “好多鱼!五颜六色,形状各异!” “它们竟不怕人?瞧,那条黄黑条纹的小鱼就在始皇帝手边游过!” “快看那一片!银光闪闪,如同旋风一般!(鱼群风暴)” 这时,一只巨大的鳐鱼如同水下幽灵,优雅地扇动着双翼,从海底沙地缓缓升起,从秦王政的头顶滑过。 “妖怪!那是蝙蝠精吗?!” 不少百姓吓得惊呼后退。 “非也非也,此物名为‘鲛’,亦称‘鳐’,古籍有载,然未曾想其形如此……如此磅礴优雅。” 有博学的文士试图引经据典,但声音也带着颤抖。 鳐鱼那奇特的外形和沉稳的姿态,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接着,一只受到惊扰的刺豚瞬间鼓成了带刺的圆球。 “咦?它怎地突然胖了?” “浑身是刺,定是为了御敌!妙哉,妙哉!” 这滑稽又充满智慧的一幕,引得众人忍俊不禁,也感叹造物之神奇。 还有那躲在岩石缝隙中,挥舞着大鳌的龙虾,以及伪装得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石头鱼, 都让人们大开眼界,深刻感受到了海底世界的多样性。 如果说深潜带来的是一种沉浸式的探索感, 那么接下来的海底漫步,则更具视觉冲击力和一种近乎“神话”的色彩。 当历朝历代的人们看到,嬴政和秦王政戴上那个巨大的、透明的氧气头盔, 如同在陆地上一般,顺着阶梯一步步“走”向海底, 并最终稳稳地站立在海底沙地上时,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们……他们在海底……站住了?!” “那透明头盔是何神物?竟能让人在海底自由呼吸?!” “这……这简直是龙王邀请入宫做客啊!” 看着两位帝王在海底从容地行走,伸手喂食环绕过来的鱼群, 甚至与游过的鳐鱼平静地对视,那种超然物外、仿佛掌控了另一片天地的姿态,让无数人心生敬畏与羡慕。 普通百姓大多感到不可思议和深深的敬畏,认为这是接近“龙宫”和“神仙”领域的行为,既害怕又好奇。 许多人更是颠覆了对海洋的认知,原来海底并非只有黑暗和危险,还有如此绚烂的生命。 就在众人为海底世界惊呼不已时,天幕的画面一转,切换到了三亚·亚特兰蒂斯失落的空间水族馆内部。 当那面巨大的、承载着吨海水和尾海洋生物的大使环礁湖观景幕墙出现在天幕上时, 所有朝代的惊呼声瞬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那已经不是惊呼,而是一种近乎窒般的震撼! 只见幕墙之后,是一个无比恢弘、绚丽、充满生命力的微缩海洋世界。 成群的银色小鱼如同风暴般席卷而过。 体型庞大、姿态优雅的蝠鲼如同水下幽灵般悠然滑翔。。 威猛的鲨鱼展示着流线型的身姿和顶级捕食者的威严。 色彩斑斓、形态各异的珊瑚构筑起一片水下森林。 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身着艳丽“华服”的鱼儿在其中穿梭游弋…… 文人士子们则绞尽脑汁,用所知的一切华丽辞藻和典故来形容眼前的景象,却发现言语是如此苍白。 而当画面切换到触摸池,看到嬴子慕引导着小嬴政,用小手轻轻触摸那来自大海的海星和鳐鱼时,古人们更是觉得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 “他们……他们竟敢用手去摸?!” “那海星竟是活的?我还以为是石头!” “那鳐鱼看着吓人,竟如此温顺?皮肤看起来好光滑……” 这种零距离的接触,让神秘的海洋生物变得真切可触,极大地冲击着古人的世界观。 一些医者开始思考这些海洋生物是否能入药,一些好奇心重的孩童,也嚷嚷着想去海边摸摸看。 水族馆内梦幻的水母缸、可爱的白鲸、古老的巨骨舌鱼……每一个展区都引来了阵阵惊叹和无穷的讨论。 相较于海面上项目的刺激,水族馆带来的是一种关于生命、自然与宇宙的深沉震撼与敬畏。 这一天,对于历朝历代的古人而言,无疑是眼界大开、心神激荡的一天。 他们既羡慕嬴政等人能亲身参与那些风驰电掣、翱翔天际的刺激游戏, 更被那静谧深蓝之下所蕴藏的、超乎想象的瑰丽世界所深深震撼。 后世的娱乐与科技,再次以一种直观而强烈的方式,冲刷着他们的心灵。 而像霍去病那样,心中种下了“好想去玩”的种子却无法实现的人,只能望“幕”兴叹,将那份渴望深深埋藏。 第250章 冷门水果 【夜幕下的三亚,海风褪去了白日的灼热,带着丝丝缕缕的咸湿与清凉,轻柔地拂过街头。 璀璨的灯火与高大的椰子树交织出一派南国特有的浪漫风情。 刚享用完一顿丰盛海鲜大餐的嬴子慕,牵着吃饱喝足的小嬴政, 身后跟着气场强大却难得流露出几分闲适的嬴政与秦王政,悠闲地漫步在热闹的街头。 这两日的白天海上项目让两位嬴政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与激情, 感受了翱翔于海天之间的畅快,甚至尝试了借助高压水流冲天而起的“海上飞龙”。 虽然过程偶有狼狈,但更多的是突破认知、征服新事物的兴奋。 此刻,放松下来,体验这人间烟火,别有一番趣味。 “十七,那是什么?”小嬴政指着一个水果摊上色彩斑斓、形状各异的水果,好奇地发问。 摊位上暖黄色的灯光打在那些奇形怪状的水果上,有些甚至还带着枝叶,显得格外新鲜诱人。 嬴子慕顺着看去,眼睛一亮:“走,带你们去尝尝一些平时不常见的水果!” 她早就想找机会让这几位阿父感受一下不怎么常见的冷门水果了。 一行人来到一个规模颇大的精品水果摊前。 只见摊位上琳琅满目,除了常见的芒果、菠萝、香蕉、椰子, 还有许多长相奇特、连嬴子慕都需要辨认一下的“稀客”。 “老板,这个,”嬴子慕指着一个外表呈暗紫红色、形状像多个小荔枝聚合、但表面鳞片更分明的大果子, “是玫瑰红释迦果吗?来一个。还有这个,” 她又指向一个通体明黄、光滑如蛋、形状也像鸡蛋的果子, “黄晶果?来两个。这个黑褐色的、外表像蛇鳞的是蛇皮果吧?来几个。 哇,还有龙宫果!这个像小土豆的是蛋黄果? 仙人掌果也来点……嗯,这个是可可果?也拿一个尝尝鲜。哦,对了,还有那个,” 嬴子慕指着一种灰绿色、表面凹凸不平、长得有点“磕碜”的果子,“诺丽果,也来一个。” 嬴子慕熟练地点着这些冷门水果,每点一样,老板就热情地应一声,麻利地装袋。 嬴政和秦王政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嬴子慕如同点兵点将般挑选着这些奇形怪状、大多他们连见都没见过的果实,眼神里有点好奇。 嬴政尤其注意到嬴子慕刻意绕开了某个区域——那里摆放着一些体型巨大、披着尖刺、散发着独特“异香”的水果榴莲。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显然对女儿还记得他受不了那味道感到满意。 至于榴莲? 嬴子慕压根没往那边瞅。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嬴政刚来现代那会儿,有一次她兴冲冲地买了个金枕榴莲想让他尝尝这“水果之王”, 结果盒子刚打开,嬴政那眉头就皱得能夹死苍蝇,连连后退,仿佛面对的是什么生化武器, 最后那整个榴莲基本都进了她自己的肚子,一个榴莲她一人吃了两天。 买好水果,沉甸甸好几大袋。 嬴子慕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家装修雅致、门口摆着藤编桌椅的奶茶店。 “走,我们去那边坐着,边喝奶茶边吃水果!” 在奶茶店外的露天座位坐下,晚风习习,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很是惬意。 嬴子慕给每人点了一杯招牌奶茶,还跟店员小姐姐要了4个吃烧仙草用的小勺子, 两个装炸货的纸碗和几个吃炸串用的竹签,然后开始“献宝”似的将水果一一摆上桌。 嬴子慕首先拿起一个玫瑰红释迦果。 它外形和普通的释迦果类似,呈心形或球形,但果皮是迷人的紫红色,表面有类似鳞片的凸起,看起来十分漂亮。 “这个叫玫瑰红释迦,我们之前吃过绿色皮的释迦了,这个是不同品种,据说更甜。” 嬴子慕说着,熟练地用手从顶部掰开。 果然,里面雪白的果肉露了出来,黑亮的种子镶嵌其中,与普通释迦无异,但散发出的香气似乎更加浓郁醇厚。 嬴子慕将果肉分成几小块,递给众人。 小嬴政啊呜一口咬下,瞬间被那极致的甜糯征服,幸福地眯起眼,小嘴边都沾上了白色的果肉:“好甜呀!比之前的还要甜!” 嬴政尝了一口,微微颔首:“嗯,果肉软糯,汁水充盈,甜而不腻,确属上品。” 他对这种纯甜的水果接受度很高。 秦王政细细品味,评价道:“此果甜润非常,口感绵密,若似蜜糖与牛乳相合。” 他显然也很满意这开场。 接着是接下来是一个鹅黄色、光滑如蜡、形状像个小柚子的黄晶果。 嬴子慕像变戏法一样从随身的小挎包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水果刀。 将黄晶果对半切开,露出晶莹剔透、如同果冻般的半透明乳白色果肉。 “这个口感很特别,有点像果冻,很清爽。” 小嬴政好奇地用勺子戳了戳,q弹q弹的。 送入口中,果然是清甜爽滑、汁水充沛,带着淡淡的蜜香,与释迦果的浓甜形成鲜明对比。 “像……像甜甜的水!”小嬴政给出了稚嫩却精准的评价。 嬴政尝了尝,点头:“清甜爽滑,不似方才那般甜腻,不错。” 秦王政则对它的口感更感兴趣:“此物口感奇特,似凝非凝,入口即化。” 嬴政和秦王政是对这种清爽的口感表示非常欣赏的,尤其在吃了甜腻的释迦果后,来一口黄晶果,非常解腻。 相比于释迦果的极致甜,他们更喜欢这种清爽的甜。 小嬴政吃完黄晶果后弄得满手黏糊糊,被嬴子慕赶紧抓住用湿纸巾擦干净。 重头戏来了。 嬴子慕坏笑着先拿出了可可果。 这个看起来像个长了棱角的、土黄色的木瓜,其貌不扬。 “这是什么?”嬴政问。 “这是做巧克力的原料,可可豆的‘家’。” 嬴子慕说着,用力掰开坚硬的外壳,露出了里面一排排裹着白色粘稠絮状物的可可豆。 “吃这个白色的果肉,酸甜的,豆子不能吃。” 看着那黏糊糊的、仿佛变质了的白色果肉,嬴政和秦王政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嫌弃。 “此物……确定可食?”秦王政表示怀疑。 “试试嘛,很有意思的!”嬴子慕怂恿道,自己先挖了一勺放进嘴里,酸得眯起了眼。 小嬴政看十七吃了,也勇敢地张开口。】 第251章 冷门水果2 【嬴子慕给他喂了一小点,小家伙的脸瞬间皱成了包子:“唔……酸!” 嬴政勉为其难地尝了一点点,那强烈的、带着点发酵感的酸味让他表情管理差点失效, 强忍着咽下,立刻灌了一大口奶茶。“……奇特。” 秦王政见众人都试了,也小心地取了一点放入口中,下一秒, 他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就扭曲了一下,迅速恢复了镇定, 但紧抿的嘴唇和快速拿起奶茶杯的动作出卖了他。 “……还是制成指巧克力更为适宜。” 接下来是蛇皮果,红褐色鳞片状的外皮确实像蛇皮,看起来有点吓人。 嬴子慕剥开坚硬的外皮,露出里面像蒜瓣一样、乳白色略带黄色的果肉。 “这个闻着有点特别,吃起来脆甜的。” 嬴政接过一瓣,先闻了闻,眉头微皱:“似有酒气,又似……不甚新鲜之味。” 他谨慎地咬了一口,口感是脆的,但一股强烈的、类似榴莲混合酒精的“上头”味道在口中炸开,让他瞬间僵住。 秦王政也尝了,他的反应更直接,立刻将那瓣果肉吐在了纸巾上,连连喝水:“此味……难以消受。” 表情是一言难尽的痛苦。 小嬴政看着两位大政的反应,聪明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表示坚决不吃。 嬴子慕看着两位千古一帝被蛇皮果“折磨”得脸色各异,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这个味道是有点挑人啦!” 就在嬴政和秦王政对热带水果开始产生怀疑时,嬴子慕拿出了龙宫果。 一簇簇鹅卵石大小、土黄色的小果子挤在一起,貌不惊人。 “这个又叫‘爱情果’,据说味道很不错哦。” 嬴子慕剥开薄薄的外皮,露出里面像山竹一样分瓣的、晶莹剔透的白色果肉。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嬴政和秦王政都持观望态度。 小嬴政在嬴子慕的鼓励下,先尝了一瓣,眼睛顿时亮了:“甜!好吃!” 嬴政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那清甜多汁、略带酸爽、风味独特又恰到好处的口感,瞬间抚慰了他被蛇皮果伤害的味蕾。 “嗯,此果甚佳。”他给出了肯定的评价,又主动取了一颗。 秦王政也尝了,紧绷的脸上露出了舒缓的神色:“酸甜适口,汁水充盈,确有独特之风。” 看来龙宫果成功挽回了热带水果的声誉。 吃完龙宫果后,蛋黄果上场了。 这个土黄色、椭圆形、确实像个小土豆的果子,看起来平平无奇。 嬴子慕用刀切开,露出里面干燥、粉糯、颜色酷似蛋黄的果肉。 “这个叫蛋黄果,口感……很特别,是粉粉的,甜甜的,真的有点像熟蛋黄的味道。” 小嬴政好奇地用小勺子挖了一小块放入嘴里,表情瞬间变得很奇妙:“嗯……粉粉的,甜甜的,真的像蛋黄!” 嬴政和秦王政也各自尝了,都对这种干爽、粉糯、香甜、带有独特蛋黄香气的口感感到惊奇。 “竟有水果口感似蛋黄?着实有趣。” 秦王又吃了一口,似乎在确认这种奇特的感觉。 嬴子慕又拿出了仙人掌果, 原本是紫红色的外皮上还有小小的刺的,但是都已经被店家给处理掉了。 嬴子慕用刀削去两端,再划开外皮,露出了里面颜色鲜艳、遍布黑色籽粒的紫红色果肉,挖出来放在纸碗里。 “这是仙人掌的果实,味道清甜,就是籽比较多,可以直接吞下去。” 那鲜艳欲滴的颜色非常漂亮。 小嬴政看着漂亮的果肉,小心地吃了一口:“甜甜的,有很多小点点。” 嬴政和秦王政也尝了,对这种来自耐旱植物的甜美果实表示了肯定。 最后,嬴子慕拿出了终极“大杀器”——诺丽果。 这是一个外表像长了眼的、青绿色的小土豆,其貌不扬,甚至有点丑。 “这是诺丽果,据说……营养价值很高。” 嬴子慕的语气有点微妙,她小心翼翼地切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奶酪、泥土、甚至有点像是……脚臭的浓烈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 嬴政和秦王政几乎是同时、猛地向后仰了一下身体,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和嫌恶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连小嬴政都捏住了鼻子,瓮声瓮气地说:“臭臭!” “此……此乃何物?!竟如此……如此……” 嬴政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冲破他认知底线的气味,他指着诺丽果,手指都有些颤抖。 他一生经历无数大风大浪,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味道,他是真接受不了…… 他还以为榴莲就够臭了,没想到还有比榴莲更臭的。 他就说怎么小十七不拿一个榴莲给秦王政他试试,感情在这等着呢。 朕忍……在外边打孩子不好,不好,不好...... 秦王政更是直接用手掩住了口鼻,眼神惊骇地看着那切开的果子,仿佛在看一件生化武器。 “快……快将此物拿开!” 秦王政的声音仔细听一下就会听出都有一点的变调了。 嬴子慕看着两位平日里威严无比的帝王,此刻被一个果子弄得花容失色, 再也忍不住,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个可是‘果中之王’……味道之王!怎么样,够惊喜吧?!” 嬴子慕一边笑,一边赶紧把诺丽果包了好几层袋子,塞回水果袋最底层,那可怕的气味才渐渐散去。 看着嬴子慕笑得毫无形象,又看看彼此刚才的窘态,嬴政和秦王政先是无奈, 随即心有余悸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他们默默地、不约而同地拿起奶茶,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试图冲刷掉鼻腔和记忆中那恐怖的味道。 就连小嬴政看着大人们的样子,也咯咯地笑起来。 这一刻,什么帝王威仪,什么秦王气度,都在这一堆奇奇怪怪的水果和这最终极的“味道冲击”下,化为了寻常人家般的笑闹与无奈。 街灯昏黄,海风轻柔,长椅上,笑声传出去很远,充满了温馨、搞笑与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第252章 冷门水果的反应 天幕下 当嬴子慕一行人坐在三亚街头的奶茶店外,开始这场别开生面的“热带水果品鉴会”时, 高悬于历朝历代天空的天幕,也将这一幕幕传递到了每一个角落。 从秦汉的宫殿市井,到唐宋的城池巷陌,再到元明清的田间阡陌,无数双眼睛好奇地注视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场景。 起初,看到嬴子慕买回那些形状怪异、颜色奇特的水果时,各朝各代的百姓们大多是一头雾水。 “嚯!瞧瞧那些果子,长得可真俊\/丑!那红不红紫不紫、一身疙瘩的是个啥?” “那个黄的,光溜溜的,莫不是石头蛋子?” “还有那个!外皮跟长鳞片似的,看着就瘆人,怕不是有毒?” “始皇帝陛下和那位年轻的秦王,还有小公子,竟也肯吃这些怪模怪样的东西?” 人们交头接耳,既觉得新奇,又带着几分疑虑,仿佛自己也闻到了那遥远时空飘来的、混合着各种陌生植物的异域气息。 当看到小嬴政被玫瑰红释迦果的极致甜糯征服,吃得满脸幸福时, 许多看着天幕的孩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扯着身边大人的衣角:“娘\/爹,那白白的果肉,看着就好甜啊!我们也想吃……” 大人们则啧啧称奇:“竟有如此甜蜜之果?看那小公子吃的,定是极美味的!” 待到黄晶果那晶莹剔透、果冻般的质地呈现出来,更是引来一片惊叹。 “哎呀!这果子里面竟是透明的?跟荔枝一样,像冰块,又像玉髓!” “看着就清爽,这大热天的,来上这么一口,定是舒坦!” 不少富贵人家或心思活络的商人,已经开始暗自琢磨,能否想办法寻来这些奇果的种子或树苗,哪怕只是尝个鲜,或是作为炫耀的资本也是好的。 看到可可果那黏滑的白色果肉和酸涩的口感让几人表情微妙时,观者们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看着就不像好吃的,黏糊糊的……” “竟有人说此物能做那‘巧克力’?便是天幕之前提过的、黑苦却香醇之物?真是难以想象!” 而当蛇皮果那酷似蛇鳞的外皮被剥开,露出蒜瓣般的果肉,不少观念传统的人连连摇头。 “形如蛇鳞,气若败酒,此等之物,焉能入口?贵人们真是……胆识过人。” 当然,也有不少胆大或好奇心重的年轻人,看着嬴政和秦王政面不改色地品尝,心里痒痒的,恨不得也能穿越过去尝上一口。 “龙宫果?这名字气派!莫非是龙王老爷家的果子?” 听到这个名字,许多人产生了浪漫的联想。 看到果肉晶莹剔透、清甜多汁,连两位陛下都频频点头,众人顿时觉得这果子亲切了不少。 “怪不得叫龙宫果,果然仙家气象,看着就水灵!” “连始皇帝陛下都多用了些,定是极品!” 等到貌不惊人的蛋黄果登场,其粉糯香甜、酷似蛋黄的独特口感,更是引发了广泛的兴趣。 “啧啧,真是开了眼了!水果竟能吃出鸡蛋黄的味道?还这般粉糯?” “此物若是能饱腹,倒是新奇,不知我辈可能种植?” 农人们尤其关注,仔细打量着天幕上那其貌不扬的“小土豆”,试图记住它的特征。 颜色鲜艳的仙人掌果赢得了不少好感,尤其受女子和孩童喜爱。 “这果子颜色真好看!” “长在仙人掌上?那带刺的玩意儿竟能结出如此漂亮的果子?真是不可貌相。” 然而,当终极“大杀器”诺丽果登场,其丑陋的外表和难以形容的气味透过天幕仿佛都能隐隐闻到时,观者的反应达到了高潮。 “额滴娘诶!这果子长得也忒寒碜了!” “快看小公子的反应,捂鼻子呢!定是难闻极了!” 看到秦王政面都没品尝就猛灌奶茶的画面,历朝历代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善意的哄笑,到处是忍俊不禁的笑声。 “哈哈哈,瞧把那秦王政给呛的!” “哈哈哈!快看!连始皇帝陛下都不愿碰那丑果子!” “究竟是何等滋味,竟能让见多识广的秦王政都需以奶茶压惊?” “嬴姑娘笑得那般狡黠,定是早知道此物‘非同凡响’!” “这诺丽果,堪称‘弑神果’矣!连帝王之尊都难以承受其味!” 看着天幕上四人围坐,桌上果皮狼藉,小公子吃得满脸花,两位陛下虽姿态优雅却也参与其中,嬴姑娘笑语晏晏地照顾着小的,调侃着大的…… 这温馨、轻松、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深深地触动了每一个时代的观者。 帝王将相们,从中看到了超越时空的、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以及那种对新事物包容和尝试。 文人墨客们,则从中汲取了灵感,或许心中酝酿描绘这“仙家奇果会”的诗篇。 而最多的普通百姓,则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着这些奇奇怪怪的水果,想象着它们的滋味,谈论着贵人们有趣的反应。这为 他们平淡或艰辛的生活,增添了许多难得的乐趣和谈资。虽然 他们绝大多数人一生都不可能尝到这些远方异果,但通过天幕, 他们仿佛也参与其中,共享了这份跨越时空的甜蜜、惊奇与欢笑。 这一刻,天幕连接起的,不仅仅是历史的片段,更是对美好生活最朴素的好奇与向往。那弥 漫在夜空下的水果清香与人间烟火气,似乎也透过天幕,丝丝缕缕地沁入了每一个时代的心田。 【翌日,海南的清晨,本该是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唤醒沉睡之人的时刻。 然而此刻,酒店高层套房的落地窗外,却是一片混沌的世界。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海面,狂风呼啸着掠过建筑,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呜呜”声,密集的雨点被风挟裹着,狂暴地拍打着厚重的玻璃窗, 形成一道道不断扭曲、流淌的水幕,远处的海天已浑然一色,只有翻滚的白头浪依稀可见。 小嬴政穿着可爱的恐龙连体睡衣,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冰凉的落地窗上, 小脸蛋紧贴着玻璃,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既害怕又兴奋地感受着外面那撼动天地的自然之力。】 第253章 台风 【“十七,”小嬴政扭过头,奶声奶气地问嬴子慕,“这就系刮台风吗?好大的风,好大的雨呀!窗户都在响!” 嬴子慕正盘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刷着手机,查看最新的天气信息和网络动态。 闻言,她抬起头,耐心解释道:“小阿父,这还不是台风本体哦。现在只是受到今年第7号台风‘韦帕’的外围环流影响,出现的强风雨天气。 根据气象局预报,要到今天夜里,‘韦帕’才会加强为台风级。 预计到时候,海南岛四周海面的风力普遍会达到9到11级,阵风甚至能有12到13级呢!沿海的陆地上也会伴有9到11级的大风。” 嬴子慕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指着外面被风吹得疯狂摇摆的棕榈树, “气象局预计,‘韦帕’会在明天,也就是20号的下午到夜间,在广东的珠海到湛江那一带沿海登陆。” 小嬴政听得似懂非懂,但对那些数字等级产生了兴趣:“十七,台风级别你们怎么计算的呀?” 这个问题也吸引了那边沙发上两位帝王的注意。 嬴政和秦王政虽然手中还拿着墨水屏阅读器,上面显示着各自感兴趣的书籍内容,嬴政在看《全球通史》,秦王政则在研究《世界军事地理》, 但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嬴子慕身上,显然也在等待她的解答。 天灾,尤其是沿海地区的风灾,在任何时代都是统治者必须面对的重大课题。 嬴子慕想了想,用尽可能形象的方式解释道:“台风级别是根据台风底层中心附近的最大平均风速来划分的。 我们国家采用的是……嗯,可以简单理解为根据风力大小来划分的6级分法。 风力的级数越高,代表风的力量越大,能吹起来或者破坏掉的东西也就越重、越明显。” 嬴子慕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比如说,6到7级风,大概就是我们能明显感觉到风很大,树叶和小树枝会被吹得不停摇动,旗子能完全展开飘起来,地上一些很轻的垃圾、纸片可能会被吹跑。” 小嬴政点点头,这个他见过。 “到了8到9级风,那就更厉害了,能把小树枝吹断,房顶上的瓦片可能被吹飞,街上一些不太牢固的广告牌子会被吹得晃动甚至掉下来。” 小嬴政缩了缩脖子,想象着瓦片飞起来的场景。 “10到11级风,叫做‘狂风’,力量很大,能把整棵的树连根拔起来,或者把房顶整个掀翻,家里的门窗如果不够结实,很可能被吹坏,玻璃碎掉。” 嬴政和秦王政的眉头微微蹙起,这已经足以对民居造成严重破坏了。 “而12到13级风,这就是台风的级别了!”嬴子慕加重了语气, “大树会被吹倒,电线杆会被吹断,导致大面积停电,一些不太结实的小房子、工棚之类的,可能会被直接摧毁。” 小嬴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能吹断电线杆的风,在他看来已经是不可想象的力量了。 “这还不是最强的,”嬴子慕继续道,“14到15级,是强台风。到了这个级别,大量的建筑物会倒塌,停在路边的汽车会被吹翻,海上的浪会变得非常非常高,非常危险。” “还有大于等于16级的,叫做超强台风!”嬴子慕最后说道, “这种风是毁灭性的,沿海地区一切不够坚固的东西,基本上都会被摧毁干净,海面上会是像山一样高的巨浪,滔天巨浪。” 小嬴政已经听得目瞪口呆,小嘴张成了o型,半晌才喃喃道:“这风……也太强了吧……” 忽然,小家伙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扯了扯嬴子慕的衣角, “十七,刮这么大的风,下这么大的雨,会……会有人受伤吗?房子会倒吗?有救援吗?” 这个问题,精准地切入了核心。 两位秦王的目光也更加专注,这正是他们作为统治者最关心的问题——灾前预防与灾后救援。 “有的,当然有救援,而且有一整套完整的办法。”嬴子慕肯定地回答,语气带着后世公民特有的安全感。 她拿起手机,点开气象App和本地新闻,一边展示一边解释: “首先,在台风还远在海洋上的时候,天气预报就会非常准确地预测出它的路径、强度和可能登陆的地点、时间。 就像这次‘韦帕’,我们提前好几天就知道它会来,会影响到哪里。” 嬴政和秦王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知后世可以精准预测天象,这在他们的时代几乎是神迹,也知这作业没法抄。 “然后,”嬴子慕继续说,“政府,会提前行动。会通过各种渠道发布台风预警,比如电视、广播、网络, 还有你刚才问到的——几乎所有在可能受影响区域的人,手机都会收到提醒短信,告诉大家台风要来了,要注意安全,做好防范。” 嬴子慕翻出自己手机里收到的一条应急短信给小嬴政看:“你看,就像这样,蓝色的字,很醒目的。” 小嬴政凑过去,看着那小小的屏幕上清晰的汉字。 “政府还会协助做好抗灾预防工作。”嬴子慕详细解释道, “比如,会检查水库、堤坝是不是牢固;会提前通知海上的渔船回港避风,组织沿海、低洼地方可能危险的人转移到安全的避难所。 会加固路边的广告牌、脚手架。学校可能会停课,景区会关闭,一些航班、火车可能会取消或者调整…… 总之,就是尽最大努力,在台风到来之前,减少它可能造成的伤害。” 嬴政和秦王政微微颔首,这种主动的、有组织的防灾措施,其效率和覆盖面,远非他那个时代依靠地方官吏直觉和民间自发所能比拟,首先通讯技术就不在一个层面。 “那……要是台风已经来了,有人被困住了,或者房子倒了,怎么办?”小嬴政追问道,忧心忡忡。 “台风来临的时候,政府会启动应急响应。”嬴子慕说, “消防员、警察、解放军、医护人员,还有很多的志愿者,都会严阵以待。 一旦哪里出现险情,比如有人被困在洪水里,房子倒塌有人被埋,或者哪里出现山体滑坡,他们就会立刻出动去救援。 他们有专门的装备,比如冲锋舟、救生衣、生命探测仪等等,尽力保障每一个人的安全。” “那台风过去了呢?”这次发问的是秦王政,他声音清越,带着探究。灾后重建,往往比救灾本身更考验一个政权的持久力。 “台风过后,工作还有很多。”嬴子慕答道,“首先会是抢修。 电力公司的工人会冒着风雨抢修被吹断的电线,尽快恢复供电。 供水部门会检查水管,保证饮水安全;通信公司会修复基站,让手机有信号。 交通部门会清理被风吹倒的树木和障碍,尽快恢复道路畅通……这些通常都会进行得很快。” “然后是清扫和环境清理。环卫工人、还有组织的各方力量,会迅速清理街道上的垃圾、淤泥、断枝,进行消毒,防止灾后发生瘟疫。” “对于受灾严重,房子倒塌或者财产损失很大的人家,”嬴子慕补充道,“政府会有相应的救助和补偿政策。” 秦王政总结道:“总之,从预测、预警、预防,到应急救援、抢修恢复,再到灾后救助重建,后世已经形成了一整套比较完善的体系。 虽然台风这样的天灾依然可怕,会造成损失,但还是能最大限度地保护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一番详细的解释,让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嬴政似懂非懂,但“消防员叔叔”、“解放军叔叔”去救人的画面让他安心了不少,他重新趴回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风雨,似乎不那么害怕了。 嬴政和秦王政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阅读器,但上面的文字似乎暂时失去了吸引力。】 第254章 忽必烈东征 【嬴子慕继续窝在沙发里,刷着手机上关于台风“韦帕”的最新路径图,窗外风雨依旧呼啸。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眼睛一亮,抬头望向客厅里的三位阿父:“阿父,你们知道历史上有哪个皇帝最讨厌台风吗?” 秦王政闻言,从手中的墨水屏阅读器上抬起目光,略带茫然地摇了摇头。 三人里,他来后世时间最短,他对自己身后朝代的历史尚未读完。 小嬴政学着秦王政的样子,用力晃了晃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不知道呀。” 唯有嬴政,神色未变,目光依旧深沉,他甚至连头都没抬,依旧看着自己手中的墨水屏阅读器,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名字:“忽必烈。” “没错没错,就是他!”嬴子慕抚掌笑道,一脸“果然还是阿父懂得多”的表情。 小嬴政立刻化身好奇宝宝,扒着嬴子慕的膝盖问:“为什么呀?那个忽……忽必烈,为什么讨厌台风?” “因为他两次派大军坐船渡海,想去攻打日苯,结果都撞上了超级强的台风,输得有点惨!” 嬴子慕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道,随即调出了一些历史资料和模拟动画,通过手机投屏到客厅的电视上,方便大家观看。 “第一次东征是在1274年,”嬴子慕指着屏幕上模拟的元军舰队动画, “忽必烈派出的元军一开始打得很顺利,占领了对马岛、壹岐岛,然后在九州岛的博多湾登陆,把当地的日苯军队给打败了。 眼看就要扩大战果了,可就在11月20日晚上,舰队突然遭遇了强台风! 海上的风浪那么大,很多战船被吹翻、撞碎在礁石上,沉没了。 据说当时有一万三千多名士兵掉进海里淹死了,剩下的人没办法,只好撤退回来。 日苯人觉得这台风是上天来帮他们的,就把这风叫做‘神风’。” 嬴子慕顿了顿,切换了画面,展示第二次东征的示意图: “忽必烈不甘心啊,过了几年,到了1281年,他又组织了更大规模的军队,兵分两路去打日苯。 这次元军自己内部指挥有点乱,加上日苯人在海岸边修了石头墙防御,打了很久都没能成功登陆。 正当战事僵持不下的时候,8月1日(也有说法是8月23日)开始,一场持续了四天的强台风——就是日苯人说的‘神风’又来了! 这次更惨,元军那些质量不太好的战船,尤其是高丽造的船,在狂风巨浪里互相碰撞,很多都散架沉没了。 损失的战船超过了七成,士兵们更是十个里面活不下来一个。 带领军队的统帅范文虎自己坐船逃跑了,留在岸上没来得及跑的残余部队,后来也被日苯人包围了。” 说到这里,嬴子慕收起手机,神情严肃:“日苯的台风季节主要在每年的7月至9月,8月是高峰期。 有些年份台风来得早5月就来或走得晚,10月、11月才没有,但绝大多数强台风都集中在夏天和秋初。 元军要是真想成功,麻烦请避开这个台风多发季再去攻打。加油,我很看好你们的!” 嬴政和秦王政也难得很是认真的看着虚空(天幕下的众人): “恩,朕\/寡人也看好你们。” 小嬴政看到两位“嬴政”都表态了,也立刻举起小手,学着嬴子慕的样子,奶声奶气地喊道: “加油,我也看好你们!”】 --- 天幕之下,历朝历代,此刻却已炸开了锅! 百姓们、兵士们、官吏们,乃至诸多王朝的朝堂之上,所有人都被这跨越时空的对话惊呆了! “什么情况?嬴姑娘怂恿元朝皇帝去打日苯?秦始皇和秦王政还有小公子嬴政都表示支持?!” 这简直是千古奇闻!四位不同时空的秦廷核心人物,竟然隔空声援一个后世异族皇帝去征讨海外岛国? “这日苯到底干了什么?能让嬴姑娘跟秦始皇他们都这么讨厌啊?!” 无数人心中涌起巨大的疑问和强烈的不安。 能让见识过后世繁华、随和的嬴子慕出言“怂恿”,能让千古一帝祖龙及其“分身”齐齐表态“看好”,这日苯……定然是非同寻常的祸根! 秦朝 咸阳宫中,李斯、王绾等重臣面面相觑,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陛下此前命少府加大船厂规模,增建楼船,臣等还以为是为了巡狩东海或南下百越……原来陛下早有东渡征伐倭岛之意?!” 他们想起之前看过的世界地图,那日本诸岛在庞大的大秦版图旁,确实显得微不足道。 “只是……这蕞尔小邦,弹丸之地,究竟有何特异,竟能引得陛下与小公主如此‘关注’?” 臣子们心中充满了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陛下深意,必有其由”的笃信。 东汉 群臣议论纷纷。 自光武帝赐予“汉委奴国王”金印后,东汉君臣对倭国的印象还停留在“地小民贫”、“慕义来朝”的阶段。 但看了后世世界地图,知道这日苯便是那“倭奴国”,再结合嬴子慕与秦帝们的态度,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这倭人……日后恐成心腹之患?” 有人低声揣测。 唐朝 长安鸿胪寺内,那些原本备受礼遇的遣唐使,瞬间感受到了周围目光的剧变。 之前天幕出现时,人们发现外国之人虽也能观看天幕,但是一旦离开中土,便会忘却天幕内容,唯独这些日苯遣唐使,竟是从始至终都看不见天幕的存在! 此事本就蹊跷,如今再联系嬴子慕与秦始皇的态度…… 大唐的各个皇帝已迅速下达密旨:“严密监视所有遣唐使及与倭国往来密切者,一举一动,随时来报!” 原本友好的气氛,顷刻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武周 神都洛阳,因女帝武则天远游后世,由太平公主监国。 她看到天幕景象,凤眸微眯,毫不犹豫地下令, “即刻控制所有在洛倭人遣唐使,圈定范围,严加看管,无令不得擅动!” 雷厉风行,没有丝毫迟疑。 宋、明、清……所有能看到天幕的时空,人们都在议论纷纷。 武将与兵家琢磨的是跨海东征的战术与台风的影响。 文人谋士思考的是这日苯究竟因何触怒了跨越时空的秦帝与后世之人。 普通百姓则纯粹是被震撼,同时对那遥远的东瀛岛国产生了极大的警惕与厌恶。 一种无声的共识,正在历朝历代有识之士的心中蔓延, 这日苯,能被眼光超越时空的秦始皇和在后世长大看起来那么温良的嬴姑娘如此“惦记”,绝非善类!必须警惕!必须防范! 【而此刻,海南酒店的套房内,窗外风雨依旧呼啸,却仿佛成了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嬴子慕看着窗外混沌的天地,轻轻抿了一口手中温热的红茶,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她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透过无形的天幕,对着某个特定的时空节点发声: “永乐大帝,有兴趣做一笔交易吗?”】 第255章 《永乐大典》的交易 天幕之下,大明永乐四年。 永乐皇帝朱棣正凝神观看着天幕。 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开疆拓土、定鼎天下的雄主气息。 听到嬴子慕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他浓眉一挑,沉声回应,带着帝王的威严与试探: “嬴姑娘要朕出兵打日苯?” 他听到嬴子慕这般问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之前关于台风和元军征日的讨论。 【客厅内,嬴子慕,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 “不不不,交易不是这个。而且日本这地方,就算我没要求,您听完它的一些情况之后,即使有朱元璋把日苯列入‘不征之国’的祖训,您自己不想打, 您手底下那些闻到味儿的文臣武将,怕是也能找出千种万种的由头,撺掇着您去把它给扬了。”】 朱棣在天幕下微微颔首,并未反驳。 他深知那些文臣的秉性,老头子留下的《皇明祖训》,对他们有利的便是“祖宗之法不可改”, 若是碍了事或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们自然有千百种法子引经据典,让自己这皇帝去“权宜变通”。 这日苯……能被嬴子慕和秦帝们如此“惦记”,定然不简单。 【嬴子慕话锋一转,带着点调侃的语气: “话说永乐大帝,您都把这天下重新打了一遍了,干脆就把您爹那《皇明祖训》里头不合理的那些,直接给废了呗?特别是‘不征之国’和‘宗室俸禄’那一块。” 嬴子慕刻意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您知道大明朝到后期,有多少龙子龙孙吗?到了明末崇祯皇帝在位的时候,在册的宗室子弟数量, 估计在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简直到了举全国之力养宗室的地步,还都快养不动了! 所以后世也有人戏称,你们大明后期简直就是个‘大明养猪场’。” “噗——” 客厅里,小嬴政听到“养猪场”这个无比贴切又极度损人的比喻,赶紧用两只小手死死捂住嘴巴,小脸憋得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他之前跟着大政和曾大父研究过《皇明祖训》的条款,大政就曾指着宗室待遇那一条,冷着脸说绝不能白养不事生产的宗室,必须让他们干活,不能吃白饭。】 天幕下, 大明洪武年间。 皇宫内,正在完善《皇明祖训》草案的朱元璋,听到“二十万到三十万”这个数字时,手指猛地一抖,差点把御笔掉在案上。 他脸色瞬间铁青,指着天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本意是优渥宗室,以保朱家江山永固,岂料后世竟会繁衍膨胀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若真按他设定的俸禄标准发放,国库岂不被吃空?! “大明确实要举全国之力养猪了!” 这念头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太子朱标也是骇然失色,连忙上前为父皇抚背顺气,他自己的心也在怦怦直跳。 他深知父皇设定的宗室俸禄标准,若真繁衍出二三十万宗室,那庞大的支出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优渥宗室,而是在掘大明的根基啊! 【“呀呀呀,话题扯远了,” 嬴子慕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 “永乐大帝,咱们说回正题。您这边,我通过天幕看到了,您的《永乐大典》已经编纂完成大半了,都有8000多册了吧?” 嬴子慕终于图穷匕见:“您先让人抄录一份现有的送到我这里,等后面全部完成后,再把后续部分也抄录一份送我。 作为交换,等女帝她们这波人回去后,下一批来后世体验的名额,我给您一个。怎么样,这笔交易做不做?”】 天幕下,朱棣眼神一亮。 《永乐大典》是他文治功业的象征,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其价值在他心中重若山河。 但嬴姑娘只要一份抄录的,就能有前往后世、亲眼见识那神奇世界的机会,其诱惑力同样无与伦比。 朱棣略一沉吟,帝王的本能让他开始讨价还价: “嬴姑娘,虽然如今《永乐大典》还未最终编成,但朕估计,全书编成,一万册绝对是有的。 一万册煌煌巨着,只换一个名额,未免太少。朕要五个名额。” 他直接坐地起价。 【嬴子慕似乎早有所料,立刻摇头: “不行,太多。两个。” 她砍价也毫不手软。 朱棣面不改色:“四个。” 嬴子慕沉吟一秒:“三个。不过,只能是您自己所在时代的人,跨时空的不行。” 跨时空多要的积分她得自己补上的。 朱棣心中快速盘算。 五个名额本就是试探,三个正在他的心理预期之内。 再多,恐怕这嬴姑娘也不会答应。 朱棣当机立断: “成交!” 一场跨越时空的交易,就在这简单的几句讨价还价中达成。 嬴子慕原本的心理底线就是三个名额换全套《永乐大典》,而朱棣的目标也正是三个名额,双方可谓心照不宣,各取所需。 交易达成,朱棣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凝重,问道: “嬴姑娘,听你之意,莫非后世的《永乐大典》……都已不存于世了?” 【嬴子慕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惋惜与沉重。 她缓缓说道:“根据后世记载,《永乐大典》共编成册,总字数约3.7亿字,收录了古今图书七八千种。 全书共 卷(包含目录60卷),按照《洪武正韵》的韵目编排,分为册。 其内容包罗万象,涵盖经、史、子、集、天文地理、阴阳医术、占卜、宗教、戏剧、工艺、农艺等,几乎囊括了当时中国古代所有的知识领域。 编纂团队由解缙、姚广孝等2196人组成,历时5年才最终完成。”】 嬴子慕每报出一个数字,天幕下的历朝历代,尤其是文人墨客、学者大儒,都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这是何等宏伟的典籍!何等浩大的工程! 然而,嬴子慕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 “但是……《永乐大典》的正本早已不知所踪,疑是随葬或毁于战火。 副本也是历经劫难,在明清易代、战乱、火灾、偷盗、乃至近代外国劫掠中,散失殆尽…… 目前全球范围内,仅存400余册,散落于世界各地的图书馆和博物馆中。”】 “仅存四百余册?!” “一万多册巨着,竟只剩下这么点?” “散落世界各地?岂有此理!” 天幕之下,一片哗然! 尤其是明朝之前的那些朝代,无数珍爱典籍的文人听到这个结局,心痛得无以复加,捶胸顿足者大有人在。 那是汇聚了千年智慧的结晶啊!竟然就这般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朱棣也是浑身一震,他虽然有所预感,但也没想到结局竟是如此惨烈! 煌煌一万余册,后世仅存四百?!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嬴子慕会对这套尚未完成的《永乐大典》如此感兴趣了。 这不仅仅是一场交易,更是一种文明的抢救与传承。 “原来如此……” 朱棣喃喃道,目光再次投向正在编纂大典的文渊阁方向,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这套书,必须完整地保存下来,必须送到后世! 这不仅是为了那三个名额,更是为了华夏文脉! 而嬴子慕,看着窗外依旧未停的风雨,轻轻呼出一口气。 用三个未来的体验名额,换回一套完整的、堪称中国古代百科全书之最的《永乐大典》,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血赚。 而朱棣,显然也认为用一套书的副本换取窥探未来、可能改变国运的机会,同样值得。 风雨声中,一场影响深远的跨时空知识贸易,悄然落定。 第256章 找《永乐大典》 海南酒店的套房内,嬴子慕刚为成功换来《永乐大典》的副本而暗自欣喜, 天幕那头的永乐大帝朱棣却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什么,浓眉紧锁,沉吟片刻,带着一种混合了狐疑和了然的表情,沉声问道: “等等,嬴姑娘,朕方才细想,似乎有何处不对。” 朱棣的声音透过天幕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你言道,后世的《永乐大典》仅剩四百余册,散落殆尽…… 那你们后世之人,既然有将前朝陵寝掘开、建作博物馆之先例,难道就未曾打过朕之陵寝的主意,试图掘陵寻书?” 朱棣是何等精明之人! 《永乐大典》这等汇聚天下文萃的瑰宝,他岂会不预留后手?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正本藏于文渊阁,副本存于皇史宬,而另抄录一套精装本随自己葬入陵寝,以伴泉下,乃是极有可能之事。 看着天幕里后世那“考古”的劲头,要说他们没觊觎过长陵里可能存在的《永乐大典》,他自己是万万不信的! 一念及此,朱棣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他自己的陵寝此刻连选址都尚未最终确定,竟然就要开始担心一千多年后会不会被人挖开? 【嬴子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 “咳咳……这个嘛……如果我说后世完全没打过您长陵的主意,您自己恐怕也不会信吧?” 她这几乎是变相承认了。】 天幕下的朱棣心猛地一沉! 果然!后世那些不肖子孙,果然觊觎着他的陵墓! 【却听嬴子慕话锋一转:“但是吧,虽然后世确实有过发掘您长陵的动议和尝试, 但最终,您的长陵安然无恙,至今保存完好,是明十三陵里唯一地宫未被主动发掘的帝陵之一。”】 朱棣刚松了半口气, 【嬴子慕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因为……有人替您‘挡灾’了。”】 “挡灾?!” 这两个字如同魔咒,瞬间让明朝时空,尤其是永乐朝堂上的所有人,心脏都被攥紧了!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朱棣、姚广孝、以及满朝文武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带着同情与探究地,投向了一个方向——站在文官队列前方,身体富态、面容敦厚的太子朱高炽。 朱高炽此刻的感觉,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直劈天灵盖! 他胖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逻辑很简单, 他是太子,是储君,若无意外,他就是大明朝的下一位皇帝。 推论很惊悚,后世之人想找《永乐大典》,他父皇的陵寝不好挖,或许是因为坚固,或许是其他原因, 那么,同样有可能陪葬了一套《永乐大典》的、他这位下一位皇帝的陵寝,岂不是就成了最佳替代目标?! 结论很绝望,那个替他父皇“挡灾”的倒霉蛋,难道……就是我?! 想到自己死后不得安宁,陵寝要被后人打开,尸骨可能被研究,随葬品被取出展览…… 朱高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后世考古人员围着他的棺椁指指点点的画面…… 这简直是飞来横祸,无妄之灾啊! 他招谁惹谁了?! 就因为他可能是下一个皇帝?! “父…父皇……儿臣……” 朱高炽声音发颤,想说点什么,却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双腿发软,眼看着就要朝后晕厥过去。 “太子殿下!” 身旁的大学士杨荣和蹇义连忙伸手搀扶。 “大哥!”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朱棣也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 【就在这混乱时刻,嬴子慕透过天幕看到朱高炽那副快要晕过去的模样,赶紧提高了音量,语速飞快地澄清: “等等等等!朱高炽!你先别晕!稳住!你的陵寝也没事!给你父皇挡灾了的人不是你啊!”】 “唰——!” 这话如同定身咒,瞬间让快要软倒的朱高炽僵在了原地。 “不……不是……我?” 朱高炽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喘过一口气,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扶着杨荣的手臂,勉强站直身体,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但那种灭顶之灾的感觉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从鬼门关被拉回来了,整个人都“又可以了”。 只要不是自己就好,就好啊! 然而,朱高炽是松了口气,明朝的其他皇帝们,除了开国的朱元璋外却瞬间集体不好了! 如果不是太宗朱棣,挡灾的也不是仁宗朱高炽,那会是谁?! 永乐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开始不由自主地飘向尚且年幼的朱瞻基……难道是他? 而其他时空,尤其是明朝中后期的皇帝们,更是集体陷入了恐慌! 正德帝朱厚照:难道是我?我陵里有什么好东西被盯上了? 嘉靖帝朱厚熜:莫非是朕的永陵?朕炼丹修仙,莫非后世觉得朕陵里有仙丹秘籍? 万历帝朱翊钧:定陵?!不会吧?!朕的定陵…… 天启帝朱由校:朕的德陵……应该没什么值钱的木工工具吧? 崇祯帝朱由检:思陵……朕连修陵的钱都凑不齐,应该不至于吧…… 一种“千万不要是我啊”的祈祷,在明朝历代皇帝中除了开国的朱元璋,还有朱棣和朱高炽外,都在心中疯狂刷屏。 这“挡灾”二字,此刻听起来比任何诅咒都可怕! 他们可不想在自己龙驭上宾几百年后,还要用自己的陵寝安宁去成全后世对《永乐大典》的追寻,或者满足后世那名为“考古”的好奇心! 几乎每一位想到此的明朝皇帝,都在心中发出了同样的哀嚎。 原本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此刻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恐慌和尴尬的诡异气氛。 所有大臣都努力低着头,不敢去看自家陛下的脸色,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霉头。 朱棣看着天幕,眼神复杂,既庆幸自己的陵墓和太子的陵墓似乎逃过一劫,又对那个未知的、替自己“挡了灾”的后世子孙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 他沉声问道:“嬴姑娘,那……究竟是何人陵寝,被后世发掘了?” 第257章 倒霉的万历 【海南酒店的套房内,窗外风雨声未歇,而天幕之下,历朝历代的目光都聚焦在嬴子慕即将揭晓的答案上—— 那个替永乐大帝朱棣“挡了灾”,陵寝被后世发掘的明朝皇帝,究竟是谁? 嬴子慕轻轻叹了口气:“既然话都说到这了,那我就详细说说吧。” 嬴子慕的声音透过天幕,清晰地传遍各个时空, “那个最终被发掘的陵墓,是明朝第十三位皇帝,明神宗朱翊钧的定陵。 而他年号‘万历’,所以在后世,更常被称为万历皇帝。”】 天幕下,明朝时空。 已经多年不视朝、深居内宫的万历皇帝朱翊钧,原本正慵懒地靠在软榻上,由内侍伺候着观赏天幕。 当听到自己的名号和“定陵”被点出的那一刻,他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血色尽褪,手中的玉如意“哐当”一声掉落在金砖地上,摔得粉碎。 “朕……朕的陵寝?!” 他声音尖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愤怒。 他耗费了整整八百万两白银、历时六年才修建完成的、期望永世安宁的寿宫,竟然在后世被挖开了?! 那个替成祖挡灾的倒霉蛋,竟然是他自己?! 【然而,嬴子慕的叙述才刚刚开始, 她将一段尘封的、带着教训与遗憾的考古历史,缓缓道来: “事情发生在后世的国家建立初期,大约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期。 那时,百废待兴,学术界也充满了一种‘向科学进军’、‘破除迷信’、‘重现历史’的热情与冲动。 同时,政府和社会上也确实存在着希望能找到《永乐大典》全本,或者其他能填补历史空白的珍贵文献的强烈愿望。” “在这种背景下,一份由当时几位着名的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联合发起的《关于发掘明长陵的请示报告》被提交了上去。 他们的理由听起来很充分:明长陵是十三陵的首陵,规模最大,埋葬的是永乐大帝, 找到《永乐大典》全套的可能性最高,具有无可比拟的学术价值。”】 天幕下,朱棣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 果然,首当其冲的还是他的陵墓! 【嬴子慕继续道:“这份报告很快获得了批准。1955年10月,一支由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和技术工人组成的‘长陵发掘委员会工作队’正式成立,并开赴天寿山明长陵。”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工作队在长陵宝城周围勘察、钻探了整整一个多月,却连地宫入口的影子都没找到。 明长陵的建筑异常坚固,结构复杂,封土深厚,加上几百年来的水土流失和植被覆盖,寻找入口如同大海捞针。 眼看天气转寒,发掘工作陷入了僵局。”】 听到这里,朱棣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甚至隐隐有一丝自豪——他的陵寝,岂是那么容易就被找到破绽的! 【“就在工作队一筹莫展之际,有人提议:‘既然长陵一时难以入手, 不如先找一座规模稍小、可能更有把握的陵墓进行‘试掘’,积累经验, 等找到方法再回过头来发掘长陵。’这个提议得到了采纳。”】 瞬间,刚刚缓过一口气的朱高炽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爹的挖不动,下一个目标不会就是他的吧?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受不了这反复的刺激了。 【“于是,工作队将目光投向了长陵旁边的明仁宗朱高炽的献陵。” 嬴子慕的话证实了朱高炽的恐惧。】 朱高炽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厥。 他身边的杨士奇等人连忙低声安抚:“殿下稳住,稳住啊!” 【“献陵的规模确实比长陵小很多,规制也相对简朴。 工作队同样进行了详细的勘察。但是,明代的帝陵建造技术是一脉相承的,保密和防护措施都极为严密。 工作队在献陵同样耗费了数周时间,依然未能找到确切的地宫入口。 连续的失败,让发掘工作陷入了更大的困境和争议之中。 是否要继续?是否有能力继续?很多专家开始动摇,甚至主张暂停。”】 听到这里,朱高炽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又晃晃悠悠地落回了一半。 没找到? 太好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前来回溜达了好几圈。 【“就在工作队几乎要放弃,‘试掘’计划眼看就要夭折的时候,一个极其偶然的事件发生了。” 嬴子慕也不知道该说啥了,但是就是这么的巧合。 “1955年年底(也有说法是1956年初),在勘探另一座陵墓——明神宗朱翊钧的定陵时,有队员偶然在定陵宝城外侧的东南方向, 发现了一处小小的、因年代久远和风雨侵蚀而塌陷的缺口! 更关键的是,在缺口内侧的砖墙上,隐约露出了几块砖石松动后显现的、非自然的缝隙,其后似乎有空洞的回响!” “经过仔细辨认和局部清理,工作队惊喜地确认,这里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通往定陵地宫的‘隧道券’——也就是墓道入口!” “这个发现,彻底改变了原定的计划。 相比于结构未知、入口难寻的长陵和献陵,定陵这个‘主动暴露’的线索,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于是,经过重新请示和批准,‘长陵发掘委员会工作队’的主要力量和目标,迅速转移到了定陵。 明神宗朱翊钧的陵墓,就这样,在一种历史的偶然性下,代替了他的祖先,成为了这次空前的帝王陵考古发掘的对象。”】 天幕下,万历皇帝朱翊钧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塌方?! 就因为他的陵墓年久失修,一个小小的塌方,就让他成了那个“挡灾”的?! 这简直是荒谬绝伦! 他恨不得穿越时空,去把那个塌方的地方堵得严严实实! 而其他明朝皇帝,从朱元璋到朱由检,尤其是朱棣和朱高炽,在短暂的庆幸之后, 都不约而同地在心中默念:“感谢朱翊钧\/万历\/这个子孙\/替朕\/父皇\/祖宗挡灾!” 第258章 不主动发掘帝王陵墓 【“1956年5月,定陵发掘工作正式启动。” 嬴子慕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工作队首先从那个塌陷的缺口入手,小心翼翼地向下挖掘。 他们很快找到了用城砖砌成的、拱券结构的‘隧道’。 这就是通往地宫的第一段路——‘砖隧道’。” “沿着砖隧道向内清理,克服了积水和塌方的危险,他们前行了数十米后,眼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由淡黄色的花斑石砌成的石门! 这就是地宫的第一道大门,金刚墙的入口所在。” “金刚墙高大坚固,严丝合缝。 考古人员最终在金刚墙的上方,发现了一个当初修建时预留的、后来用砖石封堵的‘金刚门’痕迹。 他们小心翼翼地拆除了封门砖,一个幽深、散发着阴冷潮湿气息的洞口显露出来。” “通过金刚门,里面是更长的‘石隧道’,依然是用花斑石砌成,通向更深的地下。 在石隧道的尽头,矗立着地宫的正式大门——巨大的汉白玉石门。” “这两扇石门,每扇都高达3.3米,宽1.7米,重达4吨! 门轴上端嵌在青铜管里,设计精巧。最令人惊叹的是,石门内部有‘自来石’顶门。 当棺椁安放完毕,人员退出后,自来石会自动落下,从内部将门顶死,从外面极难推开。” “考古人员想尽了办法,最后是用铁丝套住自来石,几个人在外面用木板慢慢顶开一条缝隙, 才终于将这座沉睡了三百多年的地下玄宫大门,缓缓开启……”】 随着嬴子慕的描述,历朝历代的人们仿佛也跟随着考古队的脚步,一步步深入那神秘、幽暗、与世隔绝的地下世界, 心情既有探索未知的兴奋,也隐隐感到一种对亡者安宁被惊扰的不安。 【“地宫的大门打开后,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个宏伟壮观的地下宫殿群。” 嬴子慕描述着定陵地宫的布局,那是后世通过发掘才得以窥见的明代帝陵地宫标准形制。 “定陵地宫由前、中、后、左、右五座高大的石结构殿宇组成,全部为拱券结构,总面积达1195平方米。 后殿是地宫的核心,内部摆放着三口巨大的棺椁——万历皇帝朱翊钧居中,他的两位皇后(孝端显皇后、孝靖皇后)分列左右。” “棺椁周围,以及中殿的汉白玉石神座前,陈列着数量惊人的随葬品。 有装满丝绸、龙袍、冠冕的楠木箱,有成套的金器、玉器、瓷器、漆器,有珍贵的谥册、谥宝,有青花梅瓶、金丝翼善冠、龙凤冠等等…… 其种类之繁多,用料之奢华,工艺之精湛,无不令人叹为观止。”】 听到自己的随葬品被如此详尽地描述、公之于众,朱翊钧已经不仅仅是愤怒, 更有一种被剥光了衣服示众般的羞耻和无力感,他瘫在御座上,双目无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但是,辉煌的发现,伴随着的是无法挽回的、巨大的损失和遗憾。” 嬴子慕的声音充满了痛惜。 “由于当时考古技术、文物保护意识和手段的严重滞后,面对定陵出土的海量珍贵文物, 尤其是那些极其脆弱的有机质文物,考古队几乎束手无策。” “丝织品的悲剧: 地宫内恒温恒湿、近乎无菌的环境,保护了那些华美的龙袍、刺绣、锦缎。 然而,一旦被取出,接触到空气中的氧气、水分、光线和微生物, 这些历经三百多年的丝织品在短短几分钟到几小时内,就开始迅速变色、发脆、碳化、碎裂! 那些原本色彩斑斓、栩栩如生的‘缂丝十二章衮服’、‘刺绣百子衣’等绝世珍品,几乎是在人们的眼前化为了灰烬或一堆无法辨认的碎片! 后来尝试用当时认为先进的‘聚乙烯醇’等化学试剂进行加固,反而加速了它们的劣化。” “ 打开棺椁后,万历皇帝和两位皇后的尸骨、头发、衣物以及棺内填充的香料等,同样因为环境的剧变而迅速损毁。 原本可能保存尚可的遗体和贴身物品,很快腐烂、变形,失去了大量宝贵的历史信息。” “一些漆木器因失水而干裂变形。一些书画卷轴在展开时碎裂。甚至有些金属器皿也因为清理方法不当而留下了损伤。” “可以说,定陵的发掘,在打开一座文化宝库的同时,也亲手毁掉了这座宝库中相当一部分最璀璨的明珠。 那种眼睁睁看着珍贵文物在眼前消逝的无力感和痛心,成为了那一代考古人心中永远的痛。”】 天幕之下,一片寂静。 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文人百姓,都被这巨大的反差和损失所震撼。 【嬴子慕最后总结道,语气沉重而坚定:“定陵的发掘,是中国考古史上一次影响深远的、付出了惨痛代价的实践。 它的教训是血淋淋的。自定陵之后,中国的考古学界和政府都深刻认识到,在技术条件和保护手段尚不成熟的情况下, 主动发掘保存完好的帝王陵墓,是一种极其短视和冒险的行为,其造成的损失很可能是永久性的。” “因此,‘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 成为了后世文物工作的基本方针。 ‘不主动发掘帝王陵墓’ 也成为了中国考古界一条不成文但被严格遵守的铁律。” “所以,永乐大帝,还有各位皇帝陛下,” 嬴子慕的目光仿佛扫过所有时空的帝王, “从这个角度来说,正是明神宗朱翊钧定陵的这次悲剧性发掘,以及它所带来的深刻反思和制度确立, 才最终保住了包括您长陵在内的,所有未被发掘的帝王陵寝,让它们得以继续在地下沉睡,免受打扰。 他,确实是以一种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方式,‘挡了灾’。” 嬴子慕讲述完毕,海南套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雨声依旧。 对于一个二十八年不上朝的皇帝,嬴政真觉得嬴子慕嘴下留情了,没把万历最后的骸骨的结局说出来。】 而历朝历代,却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愤怒如朱翊钧,在极致的愤怒和羞耻之后,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荒谬的宿命感。 难道这是老天对他多年不上朝的惩罚吗? 庆幸如朱棣、朱高炽,那份庆幸中也掺杂了复杂的情绪。 第259章 倒霉的朱厚熜 天幕下,永乐时空。 朱棣端坐在龙椅上,面色沉静,但内心深处却已是波涛汹涌。 嬴姑娘所在的后世,他的长陵因定陵的前车之鉴而得以保全,这固然值得庆幸。 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随之而来,在他自己所处的这个时空,几百年后的后世, 为了寻找可能失传的《永乐大典》,会不会依旧有人将主意打到他的长陵之上? 他这个世界里的长陵,最终能否安然无恙?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 依赖后世的政策和不成熟的考古教训来保护自己的永眠之地,终究是虚无缥缈的! 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行……” 朱棣在心中默念, “《永乐大典》必须多备几套,分散珍藏,甚至……可以考虑不将其作为随葬品! 绝不能让后世之人,有任何一个打着寻找《永乐大典》的旗号来惊扰朕陵寝的理由!” 他立刻在心中盘算起来,文渊阁正本、皇史宬副本必须妥善保管, 或许还可以秘密抄录一两套,藏于天下名山古刹,或者…… 他目光扫过下方垂手而立的太子朱高炽和太孙朱瞻基,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就在这时,他看到天幕上飘过的一条条来自其他时空皇帝的“弹幕”—— “感谢万历皇帝舍身取义!” “万历皇帝千古(挡灾)!” “朱翊钧好人一生平安!” …… 虽然朱棣自己也暗自松了口气,但他完全可以想象,那个深宫中的后世子孙朱翊钧,此刻会是何等的气急败坏、羞愤欲死。 为了不让这个话题继续刺激那位“挡灾”的倒霉蛋,朱棣果断决定转移话题。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天幕上的嬴子慕仿佛嫌带来的震撼还不够,又轻飘飘地丢出了一颗威力更甚之前的炸雷。 【“永乐大帝啊,说起来,其实在后世考古发掘之前,您的长陵,还差点经历了一次大劫。而且,那一次,也同样是有‘人’替您挡了一劫的。”】 “还来?!” 这一下,不仅仅是朱棣,所有明朝的皇帝,从洪武到崇祯,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刚刚经历完“考古发掘”的惊吓,这怎么还有“前劫”? 这次的倒霉蛋……不,是“挡灾义士”,又会是谁?! 【嬴子慕没有卖关子,直接揭晓了答案,而这答案的内容,更是颠覆了历朝历代所有人对“帝王行事底线”的认知。 “这事儿发生在清朝的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在位时期。哦,顺便说一下, 因为清朝的皇帝名字对我们来说比较长,后世习惯用他们的年号来称呼,比如康熙、雍正、乾隆这样。”嬴子慕先解释了一下称呼。 “这位乾隆皇帝,在位时间很长,也非常讲究排场和享受。他为自己修建陵寝清裕陵时,需要大量极其名贵的金丝楠木。 但这种木材生长缓慢,到了清朝已经极为稀少,且采伐运输极为困难,成本高昂。” “于是,这位爷就把主意打到了……前朝皇帝,也就是你们明朝的陵墓上。” 嬴子慕的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天幕之下,一片死寂。 几乎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拆……拆前朝皇帝的陵寝木材,给自己建陵寝?! 这……这简直超出了历朝历代政治伦理和基本人性的底线! 即便是生死大敌,两军对垒,屠城灭国或有之, 但如此公然、且有组织地破坏前朝帝陵,窃取其建筑材料,尤其是用于自身陵寝这等极端私密且讲究“吉利”的工程…… 这得是何等奇葩的脑回路? 他难道不觉得膈应吗?! 不怕遭报应吗?! 【嬴子慕继续描述着这骇人听闻的操作, “据后世发现的清宫档案及史料记载,乾隆皇帝最初看中的,正是您——永乐大帝朱棣的长陵祾恩殿! 因为长陵是十三陵之首,规模最宏大,其祾恩殿所用的金丝楠木大柱,更是粗壮笔直,堪称天下极品。”】 朱棣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顶门,眼前金星乱冒! 他“砰”地一拳砸在御案上,坚硬的紫檀木桌面都出现了裂痕。 “鼠辈安敢!!!” 一声怒吼如同受伤的雄狮,震得整个宫殿嗡嗡作响。 他未来辛辛苦苦修建的、象征大明国威的陵寝,竟然被后世一个异族皇帝惦记了?!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 “不过,” 嬴子慕话锋一转, “长陵毕竟是明十三陵的核心,地位太过重要。乾隆虽然动了心思,但也深知, 如果真的明目张胆地拆毁长陵主要建筑,必然会引起巨大的舆论非议,甚至可能激起民变,对他的名声不利。”】 朱棣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瞬,但心依旧悬着。 【“于是,在‘权衡’之后,乾隆转而选择了另一个目标——明世宗嘉靖皇帝朱厚熜的永陵。”】 唰! 所有关注,瞬间聚焦到了嘉靖朝时空。 正在西苑修道、多年不朝、追求长生不老的嘉靖皇帝朱厚熜,原本半眯着眼睛,带着点事不关己的心态看着天幕。 当听到自己的永陵被点名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丹凤眼中寒光乍现,原本因服食丹药而有些潮红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为什么选择永陵呢?” 嬴子慕解释道, “因为嘉靖皇帝在位时间也很长,而且他生前曾多次扩建、提升自己永陵的规格, 其建筑的宏伟程度和用料之考究,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了祖制,比永乐帝的长陵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此,永陵祾恩殿等建筑所使用的金丝楠木,数量更多,品质也更优。”】 朱厚熜听到这里,非但没有丝毫自豪,反而气得浑身发抖! 他倾注心血、超越祖制的陵寝,竟然因为这个成了更显眼的靶子?! 【 “接下来,就是乾隆的骚操作了。” 嬴子慕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 “他并没有直接明抢,而是耍了一个花招。 他以‘修葺明陵,保护前朝遗’为名,下旨对明十三陵进行‘维护’。 而在这‘维护’过程中,重点‘关照’了永陵。” “具体的做法是,将永陵的祾恩殿等主要建筑‘拆大改小’,也就是说, 把原本宏伟的大殿拆掉,然后用一部分旧料,搭配新料,重建一个规模小得多的殿宇。 而拆下来的那些顶级金丝楠木大料,则被‘节省’下来,悄无声息地运往了清东陵, 用在了乾隆自己的裕陵建设上,特别是……用于制作他的棺椁。”】 第260章 众人对乾隆“盗墓”的反应 “噗——” 嘉靖皇帝朱厚熜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道袍的前襟。 他指着天幕,手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极致的愤怒、羞辱、还有那种被亵渎的恶心感,几乎将他吞噬! 他的陵寝,他未来长眠的宫殿,竟然被如此卑鄙地拆解,木材还被拿去给那个该死的鞑子皇帝做了棺材?! 这比直接挖了他的坟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朕……朕……”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皇上!!” 一旁的太监黄锦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前搀扶,整个西苑乱作一团。 而其他明朝的皇帝,此刻也是同仇敌忾,怒火滔天! 朱元璋暴跳如雷:“无耻之尤!蛮夷之辈,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竟敢如此糟践我朱家陵寝!” 他甚至迁怒地瞪了一眼燕王朱棣,虽然不关他事。 朱高炽、朱瞻基等仁宣之治的皇帝,也是面色铁青,他们崇尚文治,更觉此举野蛮至极,有辱斯文! 正德皇帝朱厚照跳着脚骂:“这乾隆老儿是个什么玩意儿!偷坟掘墓的勾当也干得出来?!” 万历皇帝朱翊钧本来还在为自己的定陵伤心愤怒,此刻听到祖宗陵寝被如此对待,竟也生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愤。 崇祯皇帝朱由检更是泪流满面,捶胸顿足:“不孝子孙无能,致使祖宗陵寝受此奇耻大辱!朕之罪也!朕之罪也!” 一时间,明朝各个时空,从开国到末世,都弥漫着一股对清朝、特别是对乾隆皇帝的冲天怨气和刻骨仇恨。 嬴子慕这轻描淡写的一段历史揭秘,仿佛在一池静水中投下了巨石,激起的涟漪,足以影响无数人对历史的观感与评判。 而此时的朱棣,在最初的暴怒之后,看着天幕上乱成一团的弹幕,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气血。 清朝,等着,等朕去了后世,知道你们的祖宗在哪后......呵呵...... 就在明朝各位皇帝被乾隆的骚操作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之际,清朝的时空,特别是康熙和雍正两朝,气氛也同样降到了冰点。 康熙朝 当听到嬴子慕揭露乾隆竟然干出拆毁前朝帝陵、窃取金丝楠木给自己修陵这等事时,康熙脸上的从容与沉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先是愕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即,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涌上心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握着御笔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荒唐!” 康熙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猛地将御笔掷于案上,墨汁溅洒在奏折上亦浑然不觉。 “爱新觉罗·弘历……他……他竟敢如此?!!” 康熙胸膛剧烈起伏,他一生致力于维护统治的“合法性”与“正统性”, 对前明皇室虽谈不上多么尊崇,但也保持着表面上的礼遇和安抚,以收揽汉人之心。 挖掘前朝帝陵,哪怕是取木,这都是历代王朝最为忌讳、最为不齿的行为! 这简直是把爱新觉罗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如此行事,与盗墓贼何异?!为了几根木头,行此下作之事,惹得天怒人怨,让后世我大清皇室蒙羞!不肖子孙!不肖子孙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后世史书上,会如何浓墨重彩地记载他孙子这桩劣迹,如何以此攻讦整个清朝皇室的品德。 这种耻辱感,让一生好强的康熙几乎喘不过气来。 雍正朝 以勤政、严苛、务实着称的雍正皇帝胤禛,此刻正批阅着如山的奏章。 听到天幕之言,他执笔的手猛地一顿,一滴硕大的朱砂墨滴滴落在奏折上,宛如鲜血。 “混账东西!” 雍正猛地站起身,案几都被带得一晃。 他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寒气,让侍立一旁的太监苏培盛等人吓得噗通跪地,瑟瑟发抖。 “金丝楠木?!朕的陵寝亦需此木,朕尚知道命人艰难采办,或寻替代之法! 他倒好,竟将主意打到前朝陵寝之上?!何其短视!何其无耻!” 雍正的声音如同冰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可知如此作为,会寒了多少天下士人之心?会给我大清招来多少非议与诅咒?!‘修葺’?‘拆大改小’?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他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朕一生操劳,维系这祖宗江山,岂能毁于此等不孝之子手中?……去,给朕把那逆子叫来。” 乾隆朝 而此时,作为事件主角的乾隆皇帝弘历本人,原本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历代帝王的热闹,甚至对自己能被后世提及隐隐有些自得。 然而,当嬴子慕毫不留情地将他拆改明陵、窃取金丝楠木的旧事公之于众,特别是当着历朝历代所有帝王、臣民的面时,乾隆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先是错愕,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随即,一股热血“嗡”地一下冲上头顶,他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继而转为铁青。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来自古往今来所有能看到天幕的人,都如同最锋利的箭矢,穿透时空,狠狠地钉在他身上! “放肆!胡言乱语!” 乾隆猛地一拍御座扶手,霍然起身,因为动作太猛,甚至有些眩晕。 他指着天幕,手指颤抖,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羞耻和一种被彻底剥开伪装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恐慌而变得尖利: “朕……朕那是对前朝陵寝加以修葺保护!是彰显我大清怀柔前朝、保护古迹的仁德!尔等…… 尔等后世之人,安敢如此污蔑于朕?!安敢曲解朕之良苦用心?!” 他试图用咆哮来掩盖内心的慌乱和心虚。 然而,嬴子慕那详尽的细节,从最初看中长陵,到权衡后选择永陵,再到“拆大改小”的具体操作, 每一条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自诩的“十全武功”和“圣德仁君”的脸上。 他能想象到皇玛法和皇阿玛此刻是何等的震怒与失望! 他能想象到朱元璋、朱棣那些明朝皇帝是如何的鄙夷和咒骂! 他更能想象到,后世史书会如何记载他这极不光彩的一笔! “盗陵木以自用”的恶名,恐怕要伴随他爱新觉罗·弘历直到地老天荒! 巨大的羞愤、难以辩解的无力感,以及被当众“处刑”的极致羞辱,交织在一起,冲击着这位本就有些昏聩自大的老皇帝。 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胸口发闷,眼前发黑,再也支撑不住那“十全老人”的体面,踉跄着向后倒去。 “皇上!皇上!” 和珅等近侍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冲上前搀扶,整个养心殿乱作一团。 第261章 东北大粮仓 【嬴子慕通过系统,清晰地看到乾隆被太医掐人中、灌参汤,一番折腾后悠悠转醒,只是脸色灰败,眼神涣散,显然受到的打击极大。 她撇了撇嘴,对于这位“十全老人”可没什么同情心,反而觉得他该。 嬴子慕转过头,脸上又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实则“包藏祸心”的笑容,对着天幕那边的朱棣说道: “永乐大帝,要不,我告诉您点更有趣的?比如,清朝那些皇帝的祖宗们,这会儿具体在哪儿猫着呢?”】 朱棣何等人物,立刻就明白了嬴子慕的弦外之音。 他眼中精光一闪,压下心中因陵寝被觊觎而起的怒火,沉声道:“哦?如此,那便多谢嬴姑娘了。” 若能提前将他这个时空的隐患扼杀在摇篮里,自然是再好不过,至于其他时空他就管不了了。 【“不用谢不用谢,举手之劳嘛。” 嬴子慕笑得像只小狐狸, “根据后世的历史记载和考古发现,在您现在所处的这个时期,满人也就是后来建立清朝的爱新觉罗氏及其部族的主要聚居地, 是在东北地区,具体来说,就是以后世的辽宁省沈阳市为核心的区域。 在您即位之前,沈阳当时称沈阳中卫或盛京就已经是他们重要的政治和军事中心了。” 嬴子慕生怕朱棣找不到似的,心念一动,天幕上立刻显现出一幅清晰的、标注了古今地名对照的东北地区地图, 尤其将沈阳及其周边区域用醒目的红圈标出。 “永乐大帝,如果您将来有兴趣去那边‘犁庭扫穴’的话,” 嬴子慕的语气带着一种怂恿的意味, “建议您扫得彻底一点,千万别留情,也别手软,得确保他们跑出东北这片, 可别跟后来你们明朝的明宪宗朱见深成化皇帝一样, 虽然也搞过成化犁庭,打得挺狠,但终究是没扫干净,留下了后患。”】 “犁庭扫穴?!” “没扫干净?!”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炸响在清朝所有时空的皇帝耳边! 刚刚缓过一口气的乾隆,听到这句话,差点又背过气去! 康熙和雍正也是脸色剧变,又惊又怒! 什么意思?! 同是异族建立的王朝,你对元军就只是指点他们去打日本,还提醒他们避开台风季, 轮到我们大清,就直接怂恿朱棣来对我们祖宗进行“犁庭扫穴”? 还要“彻底一点”?! 甚至还嫌弃成化帝朱见深扫得不够干净?! 你知不知道成化年间的“犁庭扫穴”让我们建州女真各部损失多么惨重,元气大伤,过了多少年才慢慢恢复过来?! 这嬴子慕,到底和我们爱新觉罗氏有什么深仇大恨?! 清朝的皇帝们内心在咆哮,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们深知明初时自己的祖先力量还相对弱小,如果永乐大帝朱棣真的根据这精准的定位,倾大明国力去进行一场彻底的、毁灭性的清剿…… 那恐怕就真的没有后来的大清国了! 【嬴子慕似乎还嫌给朱棣的动力不够,毕竟在永乐时期,女真各部虽然时有骚扰,但确实还算不上心腹大患,远不如北元的威胁大。 她决定再添一把火,抛出了一个对任何农业帝国统治者都极具诱惑力的香饵: “对了,永乐大帝,我好像还没跟您说过吧?您知道东北那片地方,在我们后世被称为什么吗?” 她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 “那是我们国家最重要的‘大粮仓’啊!” 嬴子慕开始如数家珍: “后世划分的东三省,单单一个黑龙江省,就连续15年位居全国粮食总产量排行榜首位,堪称种花家最大的粮仓! 吉林省的粮食产量也常年排名全国第四!” 看到天幕下许多皇帝,尤其是那些重视农耕的眼中开始放光,嬴子慕继续加码,解释原因: “而且,您要知道,东北的黑土层,是地球上最肥沃的土壤之一! 那土啊,黑得流油,有机质含量极高,几乎不需要过度施肥就能获得高产。 这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宝地!” “不仅如此,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等大江大河水系发达,灌溉水源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还有,那里的松嫩平原、三江平原,面积巨大,地势平坦,非常适合大规模机械化耕作。 当然,古代没有机器,但这意味着那里土地平整,易于规划和开垦啊。” 最后,嬴子慕做了一个看似客观,实则煽动性极强的总结: “当然啦,在古代条件下,想要把东北完全开发成后世那样的大粮仓,可能性是存在的,但绝非易事,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过程也会很漫长。 但是——” 嬴子慕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这么好的地,就算自己一时半会儿开发不完,那也得先攥在自己手里,是吧? 总不能留给别人发展壮大了,反过来威胁自己吧?”】 “轰——!” 这番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所有时空的皇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废话!能不让皇帝心动吗?! “地球上最肥沃的土壤之一!” “无需过度施肥就能高产!” “老天爷赏饭吃!” “大平原,水系发达!” “潜在的大粮仓!” 这一连串的关键词,如同最动人的仙音,敲打在每一位以农为本的帝王心坎上! 什么改造难度大? 怕什么!流放的犯人有的是! 就算自己这一朝不能完全开发出来,还有儿子、孙子!一代代干下去,总能将这片“天赐之地”变成帝国的稳固基石和巨大粮仓! 汉文帝、唐太宗、宋太祖……乃至朱元璋、朱棣,眼中都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光芒。 土地,尤其是肥沃的、能产粮食的土地,对任何一个封建王朝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清朝皇帝们彻底的破防和绝望! 他们比谁都清楚,在明朝时期,他们的祖先实力还远远不够强大。 嬴子慕将这些信息,精确的地理位置、以及那足以让任何中原王朝疯狂的农业潜力,公之于众,这简直就是把他们的祖先放在了火上烤! 这是要借朱棣以及其他可能心动的皇帝之手,将他们爱新觉罗的根苗彻底掐灭啊! “嬴子慕!朕的爱新觉罗氏到底与你有何仇怨?!你要如此赶尽杀绝?!” 乾隆双目赤红,再也顾不得体统,对着天幕发出了绝望而愤怒的嘶吼。 康熙和雍正也是面沉如水,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在无数个平行的明朝时空里,强大的明军正磨刀霍霍,向着辽东,向着他们的龙兴之地,进发…… 第262章 金银矿 天幕下 此刻,大明的永乐皇帝朱棣,心情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复杂与激荡。 先前因陵寝被后世觊觎而生的阴郁和怒火,此刻已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所取代。 东北,那广袤的黑土地,那“老天爷赏饭吃”的天然大粮仓,其诱惑力对一个志在开疆拓土、稳固国本的帝王而言,不言而喻。 若能掌控,开发出那片沃野,大明北疆的军粮供给、人口繁衍将获得何等坚实的保障! 这已不仅仅是消除边患,更是为帝国注入一股强大的生机。 朱棣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心绪稍稍压下,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并未立刻被巨大的利益冲昏头脑,而是问了自己一开始想转移关于万历话题时想问的问题: “嬴姑娘,你之前提及的日苯,言下之意,似乎笃定朕会对那东瀛岛国用兵? 不知,依你之见,那蕞尔小邦,除了飓风险恶,还有何物能入朕之眼,值得我大明兴师动众,跨海远征?” 他这个问题,同样问出了历朝历代所有竖起耳朵的皇帝们的心声。 是啊,那海外岛国,除了已知的“神风”护体外,究竟有何魔力,能让这位见识过后世繁华的嬴姑娘如此“念念不忘”, 不止怂恿元军动手,甚至还肯定永乐大帝必然会动手? 【嬴子慕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您可算问到点子上了”的笑容,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用一种近乎吟诵般的、带着后世总结意味的语气说道: “永乐大帝,您可知在后世流传着这么一句话?” 她刻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清晰地说道: “土地吸引汉军,金银吸引明军。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金银?!” 这两个字如同拥有魔力,瞬间穿透了时空的壁垒,精准地敲打在每一位帝王,尤其是明朝历代皇帝的心弦上! 天幕之下,一片哗然! 汉武帝刘彻猛地坐直了身体,他对开拓疆土有着执念,但对能够直接充实国库、支撑他庞大军事开销的贵金属,同样有着极高的敏感度。 唐太宗李世民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眼中闪过思索,大唐虽富,但谁又会嫌弃钱多呢? 宋太祖赵匡胤摸了摸下巴,打战需要钱,充盈国库永远是皇帝的核心议题之一。 而明朝的皇帝们,从朱元璋到朱由检,反应则更为直接和剧烈! 【嬴子慕仿佛还嫌这刺激不够,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刀,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通过系统扫过永乐朝时空那位胖胖的太子: “况且……据我所知,您家那位太子爷,为了支撑您北征蒙古、南下西洋、迁都城这等浩大工程,给您筹措军费和管理国库,那真是…… 筹钱都快筹得抠砖缝了吧?怕是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 天幕下,永乐朝。 太子朱高炽听到这话,胖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极度委屈又深以为然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就想点头,但立刻意识到不妥,赶紧低下头心里却在疯狂呐喊:“知音啊!嬴姑娘真是知音啊!父皇您看看!儿臣不易啊!” 他感觉自己的抠抠搜搜、精打细算终于得到了“后世”的理解和认证。 朱棣自然也知晓太子的难处和自己的“花钱如流水”,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帝国庞大的开销,始终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 而此刻,历朝历代的皇帝们已经没人在意朱高炽是否在抠砖缝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被“金银”二字抓住,心脏砰砰直跳。 好家伙! 这倭国\/日苯那里果然有金银矿! 而且听嬴姑娘这语气,这矿藏量绝对小不了! 否则她前面也不会如此笃定地说朱棣听完自己就会想去打! 【嬴子慕深知吊胃口也要适可而止。 她没再卖关子,直接开始投放重磅炸弹:“既然大家这么感兴趣,那我就详细说说。” 嬴子慕的声音清晰而平稳,伴随着她的讲述,天幕上开始浮现相应的文字数据和简易矿脉分布图。 “日苯历史上,其本土的金银矿藏曾极为丰富。其中最为着名的,有石见银山和佐渡金山等超大型矿床。 这些矿藏的发现和开采,甚至在某个时期让日苯一度成为全球最大的白银生产和出口国。” “先说石见银山。” 天幕上突出了这座位于日苯岛根县的着名银矿的图示。 “这座银山最辉煌的时候,其白银产量在17世纪曾一度占到全球总产量的三分之一!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意味着当时全世界流通的白银,每三块里就有一块可能来自日苯这座矿山!” “在它的盛产时期,年产量可以达到数十吨之多!根据不完全的历史记载和贸易数据推算,在贸易高峰期,日苯平均每年通过贸易流向中国的白银,就高达约38吨!” “这座银山的开采,从发现到逐渐枯竭,持续了约400年,直到20世纪初才因为资源枯竭而基本停止。”】 “持续了约400年?!” 这个时间跨度,让所有皇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四年,不是四十年,是四百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一个王朝能掌控这座银山,几乎可以保证在整个王朝生命周期内,都能获得稳定而巨大的白银流入! 这是何等的财富源泉! 【 “再说佐渡金山。” 天幕画面切换,显示位于新泻县的佐渡岛。 “这座金山,是16至17世纪全球范围内最大的商业开发金银矿之一! 它不仅仅产黄金,也伴生白银。” “在它近400年的开采历史中,累计开采出的黄金总量约为78吨! 除此之外,还有日苯历史上已探明的最大金矿——菱刈金矿,其总储量估计约170吨黄金!” “而且,非常关键的一点是,” 嬴子慕强调道, “日苯的金银矿多为浅层露天矿和山地矿脉,在早期的技术条件下,相对比较容易发现和开采。 并且,其矿石的品位(即金属含量)通常比较高,这意味着用相对简单的技术就能获得不错的产出。”】 第263章 怎样一个恶魔般的角色 后面嬴子慕关于矿石品位、开采难易度的具体解释,历朝历代的皇帝们已经听不太进去了。 他们的脑子里,此刻正如同被巨钟撞击,反复回荡着那几个令人疯狂的数字和词汇: “全球三分之一!” “年产量数十吨!” “每年出口中国38吨白银!” “开采400年!” “全球最大金银矿之一!” “78吨黄金!170吨黄金!” “浅层矿!易开采!品位高!” 这已不仅仅是财富,这简直就是一座座露天的、等待攫取的金山银山! 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帝国为之疯狂,足以支撑起无数场远征,足以改变国运的惊天宝藏! 之前对跨海远征可能遇到的台风、补给困难、士兵伤亡的种种顾虑, 在这赤裸裸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财富面前,似乎都变得……可以权衡,可以克服了。 朱棣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那双原本就充满野心和征服欲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东北的黑土地可以成为帝国未来的根基,而这日本的金银,则是让帝国腾飞的翅膀! 粮仓与银库,他全都要! 【嬴子慕看着朱棣那虽然竭力维持平静,但眼中锐光几乎要透屏而出的样子,知道火候已到。 她笑眯眯地,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发出了最后的询问: “怎么样,永乐大帝?现在……想不想打了?”】 这一问,如同点燃火药桶的那一点火星。 朱棣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他不再掩饰内心的激荡,帝王的气势勃然而发,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响彻在他的时空,也透过天幕,传遍诸朝: “传朕旨意!” “命工部、兵部,即刻着手,加大宝船督造之工!给朕造出更多、更大、更能远航抗浪的战舰!” “命户部、五军都督府,详细核计钱粮兵员,拟定远征方略!” “命翰林院,搜集所有关于倭国、关于海路、关于天象之典籍图册!” “水师各卫所,给朕往死里操练!朕要的是一支能跨海征伐、能战风斗浪的无敌水师!” “还有郑和,能不能看得到在天幕上发的话?看到就赶紧回来。” 他没有直接回答“想不想”,但他的每一道命令,每一个字,都已然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 那东瀛的金山银山,他朱棣,要定了! 而其他时空的皇帝,如汉武帝、唐太宗等,虽知自己暂时无力派遣军队跨海,但眼中也充满了炽热的光芒,造船,造船,赶紧造船…… 朱棣那充满铁血与决断的旨意还在诸天万界的朝堂上空回荡,征伐日本的野心已被那金山银山的耀眼光芒彻底点燃。 然而,就在这时,嬴子慕却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只见嬴子慕脸上那惯有的、带着几分促狭和灵动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平静,却平静得让人心底发毛的神情。 她看虚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永乐大帝,在您决定去打日本,并且成功拿下之后,我这边有一个小小的……嗯,提议或者说请求,希望您能考虑一下。”】 朱棣此刻正沉浸在“粮仓在手,金银我有”的宏伟蓝图之中,闻言虽有些意外,但还是沉声道:“嬴姑娘但说无妨。” 他很好奇,这位见识广博的后世女子,在军事征伐之外还能有何建议。 【嬴子慕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历朝历代的每一个角落: “就是等您打下日本之后,开采那些金银矿,可以直接抓岛上的日本人去挖。物尽其用嘛。”】 这话听起来虽然冷酷,但在弱肉强食的古代帝王看来,倒也并非不能接受,战俘用作苦役是常事。 然而,嬴子慕接下来的话,却让历朝历代所有听到的人,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平民百姓,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头皮阵阵发麻! 【“然后,请您留下明确的旨意,告诉您的后继之君。等到后续的皇帝,把岛上的矿藏都挖得差不多了之后……” 嬴子慕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斩尽杀绝的决绝, “如果那时候岛上还有活着的日本人,麻烦让他们全部进海里喂鱼。”【】 这已经超出了通常意义上战争残酷的范畴,这是赤裸裸的、系统性的种族灭绝指令! 但这还没完, 【嬴子慕又补充了那句在后世网络流传极广、象征着极致狠辣的比喻: “记住,岛上要做到蚯蚓路过都要对半劈开,鸡蛋黄都要给它摇散了。” 最后,嬴子慕甚至用一种近乎冷漠的语气,提出了一个更骇人听闻的终极方案: “如果不是想让它挡台风,如果您这边技术能达到的话……我到是非常希望以后能直接把整个日本列岛全部炸沉到海底的。”】 !!! 天幕之下,一片死寂。 随即是几乎要冲破云霄的震惊和哗然! 历朝历代的人们,无论是仁德之君还是铁血帝王,无论是沙场老将还是迂腐文臣,此刻都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震颤! 不是吧?! 这么狠的吗?!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仇恨或者战略需求了! 这简直是要从肉体到痕迹,将那个民族、那个国家彻底从世界上抹去! 是比“亡国”更彻底的“亡族灭种”! 连存在的土地都不想留下! 之前嬴子慕给永乐皇帝提供满清先祖的位置,也只是怂恿他“犁庭扫穴”,“扫干净点”, 目的是将他们驱逐出那片富饶的土地,或者最大程度地削弱其力量,并未明确指示要进行如此彻底的肉体消灭和地理毁灭。 可对日本……这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灭绝指令,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绝不仅仅是利益之争或者领土之患。 更让所有人感到心惊的是,就坐在嬴子慕身边的秦始皇嬴政和秦王政, 在听到如此极端、如此有伤天和的提议时,竟然……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嬴政和秦王政,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了然和……赞同? 仿佛在他看来,对付某些存在,就该用如此决绝的手段。 这日本……到底在后世干了什么天怒人怨、人神共愤的事情?! 能让见识过未来文明、看似平和的嬴子慕恨到如此地步? 能让千古一帝祖龙都觉得理所应当,甚至默许支持?! 无数个问号在所有时空的人们心中疯狂涌现。 那东瀛岛国,在未来的历史长河中,究竟是扮演了怎样一个恶魔般的角色? 第264章 乾隆裕陵的情况 朱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度狠辣的建议震了一下。 他虽是马上皇帝,杀伐果断,但如此明确、系统地针对一个族群的灭绝令,也超出了他惯常的思维范畴。 然而,他敏锐地注意到了嬴政和秦王政的态度。 连这位以“法治”、“一统”着称、并非一味嗜杀的秦帝都未反对,那其中蕴含的意味就深长了。 他沉吟片刻,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回应,没有询问原因,只有干脆利落的一个字: “好。” 他选择相信嬴子慕的判断,也相信秦始皇那沉默背后所代表的沉重分量。 想必那日本,就该有此下场。 【嬴子慕似乎看穿了所有人心中的巨大疑惑和惊骇,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沉重的情绪也一并吐出。 她抬起眼,声音依旧平静,目光却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和肃穆, “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很好奇,甚至无法理解,我为何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原因……很沉重,很黑暗。那是一段沾满了血与泪,写满了无尽苦难和暴行的历史。” “这样吧,” 嬴子慕似乎下定了决心, “等到后世的8月2号,我请你们所有人,看一场……电影。名字叫做——《南京照相馆》,等你们看完了,了解那段历史,就知道原因了。”】 “南京照相馆?” 这个名字,让所有时空,尤其是身在南京或知晓南京的人们,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莫名的、阴冷的凉意,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涌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照相”二字,他们通过天幕已经了解,是后世留存影像的技术。 南京的照相馆? 这听起来似乎是个寻常的地方,为何会成为一个电影的名字? 而且还和日本有关?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可怕的故事?!难道南京……? 不安的预感,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嬴子慕顿了顿,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语气中的沉重几乎要满溢出来: “其实,原本是想让你们在7月31号,看另一部名叫《731》的电影的……但是它改了上映时间了。” “731……” 嬴子慕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很轻,却让人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瞬间低落下去的情绪和那数字背后代表的巨大阴影。 了解过那段百年屈辱和抗争史的嬴政,也明白“731”和“南京”这些词汇所承载的、难以言说的民族伤痛。 他听到嬴子慕说等到8月2号,便知道她今天不准备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了。 他看着女儿那瞬间显得有些单薄和疲惫的背影,心中微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将话题引开: “好了,暂且到此为止。该吃午饭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像是一个开关,暂时切断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令人窒息的沉重。 嬴子慕也顺从地点了点头,收敛了外露的情绪,重新挂上平日里那略显轻松的表情,应道: “好的。阿父。”】 然而,那名为《南京照相馆》和《731》的悬念,如同两片巨大而阴沉的乌云,已经笼罩在了所有时空人们的心头。 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当那场电影播放之时,他们将看到的,恐怕会是远超他们想象极限的人间地狱景象。 而那,或许就是嬴子慕对日本如此决绝的、最直接、最惨烈的答案。 现代这边 【窗外,台风“韦帕”的影响依旧,风雨声成了不变的背景音。 用餐结束后,秦王政有些关于秦国未来战略和政务的想法需要与更为成熟的嬴政商讨,两人便自然而然地占据了套房内安静的书房。 小嬴政也被抱了过去,算是提前接受帝王教育的熏陶。 嬴子慕则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她那庞大商业帝国的事务。 时间在键盘敲击声和窗外风雨声中悄然流逝。 当嬴子慕终于审阅完最后一份电子文件,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时,才发现已是下午时分。 她起身来到客厅倒水,发现书房的门依旧紧闭,里面隐约传来低沉而严肃的讨论声,看来政事还未谈完。 她端着水杯,懒洋洋地窝进柔软的沙发里,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窗外混沌的天地。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眼睛滴溜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哎呀,光顾着说明朝那些皇帝陵寝的遭遇了,好像忘了说说那位拆了人家木头给自己修坟的乾隆爷,他自己的“身后事”怎么样了? 嘻嘻,这么精彩的名场面,怎么能独享呢? 必须得让大家都乐呵乐呵!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实则是对着诸天万界说道,“大家下午好呀!”】 嬴子慕的声音瞬间将许多时空正在午休或忙活的人们惊到了。 原本因为始皇、秦王政去商议要事,天幕上没播放他们商议的内容,不然还可以听听帝皇是怎么处理政务的。 嬴姑娘也在处理看公司事务,嬴姑娘处理事务的那个电脑上的内容又看不到,大家都各自忙活去了。 此刻听到嬴子慕的声音,顿时又来了精神。 【“早上呢,我们说了乾隆皇帝拆了嘉靖皇帝永陵的金丝楠木,去修建自己的裕陵这事儿。” 嬴子慕开门见山,直接把话题引向了高潮, “不过,我好像还没跟大家说说,这位乾隆爷自己的陵寝,在后世到底是个什么光景呢。”】 唰! 这一下,历朝历代,上至帝王将相,下至贩夫走卒,只要手不是很要紧的没事的,几乎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天幕,竖起了耳朵!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这种“恶有恶报”式的因果循环,最是喜闻乐见! “你们说,那乾隆的陵墓,后世会是个什么下场?” “我觉得肯定好不了!干了那么缺德的事,拆前朝皇帝的陵木,老天爷能饶了他?” “就是就是!说不定比被挖还惨呢!” 人们议论纷纷,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而清朝乾隆朝时之前被嬴子慕揭露后,气到空,还躺在榻上哼哼唧唧的乾隆皇帝,听到嬴子慕又提起他,而且明显是要说他陵寝的“下场”, 顿时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指着天幕,嘴唇哆嗦着,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只剩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嬴子慕没有让他们久等,用一种近乎“播报新闻”的语气,平静却清晰地抛出了第一个重磅炸弹: “1928年,民国时期的军阀孙殿英,以在清东陵附近进行军事演习为名,实际上是用炸药,野蛮地炸开了乾隆皇帝的裕陵地宫大门。”】 “轰!” 仿佛一声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炸药炸陵?! 这比偷偷挖掘还要粗暴和侮辱! 炸药他们是知道的,之前始皇他们去俄国有军事体验时,他们看过,还有之前嬴姑娘讲后世的马井之战时也讲过的。 【“地宫被打开后,里面的景象……” 嬴子慕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形容, “一片狼藉。乾隆皇帝本人以及他五位后妃的棺椁都被破坏,遗骨被散乱地抛掷在积水和淤泥之中。” “更令人唏嘘的是,后世考古人员在清理时发现,乾隆皇帝的头骨,甚至是在一扇沉重的石门下面被找到的,而且已经破碎不堪。 随葬的那些奇珍异宝,自然也被洗劫一空,不知所踪。”】 第265章 报应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诸多时空! 尽管有所预料,但听到一位帝王死后竟落得如此下场——棺椁被毁,尸骨被辱,头颅破碎于石门之下,随葬品被劫掠…… 这简直是帝王身后事中最凄惨、最不堪的结局之一! “哦豁!” 短暂的寂静后,是几乎同步发出的、带着果然如此和一丝幸灾乐祸的惊叹。 “猜对了!这下场,果然不好!” “何止不好,简直是惨不忍睹啊!” “啧啧,拆人木头,终被炸坟,尸骨无存,报应不爽!” 历朝历代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噗——!” 乾隆听到自己竟落得如此下场,尤其是“头骨破碎于石门下”的细节,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再也忍不住,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明黄色的锦被,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次晕厥过去! “皇上!皇上!” 太医和内侍们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然而,嬴子慕的“补刀”还未结束。 【嬴子慕仿佛觉得这还不够,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 “其实吧,还有一个挺有意思……或者说挺诡异的现象。 在孙殿英1928年炸开地宫的时候,人们就发现,乾隆的裕陵地宫内部,竟然有近两米深的积水!”】 “嗯?” 众人一愣。 帝王陵墓,尤其是精心修建的陵墓,防水应是重中之重,怎会积水如此严重? 【“而且,这个问题一直延续到了后世,成了一个延续至今的难题。” 嬴子慕解释道, “每到夏季多雨时节,地下水就会不断地渗入地宫,必须依靠水泵天天抽水,才能保证地宫能够对外开放参观。” “关于为什么唯独乾隆的裕陵地宫存在如此严重、如此持久的渗水问题,后世进行了很多研究, 但至今……也没有一个确切的、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科学解释。”】 没有科学解释? 那……? 历朝历代的众人脑海中,几乎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词: “报应!!!” 一定是报应! 是他拆毁前朝帝陵、亵渎他人安息之地的报应! 连老天爷或者地下水脉都看不过眼,要让他的陵寝永远不得安宁,常年泡在水里! 这比单纯的被盗掘,似乎更多了一层冥冥之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最后,嬴子慕最后给出了一个“贴心”的总结,完成了对乾隆的终极“处刑”: “对了,顺便告诉大家,乾隆的裕陵地宫,已经在1978年被清理完毕,并且正式对公众开放了。 现在任何买了门票的游客,都可以进入地宫内部参观。” “至于乾隆皇帝和他后妃们的遗骨,在1928年那次劫难后,由一些清朝的遗老们重新收敛, 现在已经安放回了地宫内的原棺椁中,没有再移动过了。” “大家如果感兴趣,下次等我去北京的时候,可以带大家去‘参观’一下的哦!”】 参观……泡在水里虽然抽干了但痕迹犹在的陵墓? 参观那位乾隆皇帝的最终安息或者说不得安息的“水帘洞”? 历朝历代众人嘴角抽搐,内心疯狂摇头: “其实……也不是太想去看……” “虽然好奇,但想想那场面,还是不必亲身体验了。” “多谢嬴姑娘好意,心领了,心领了……” “还是让他自己好好‘泡着’吧……” 而已经晕过去的乾隆皇帝,若是听到自己不仅陵墓被炸、尸骨受辱,还常年渗水成了“水下景观”兼“旅游景点”,怕是能气得再活过来,然后又被活活气死一回。 嬴子慕满意地看着天幕下再次沸腾的议论和清朝时空那边的鸡飞狗跳,心情愉悦地伸了个懒腰。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秦王政与嬴政前一后走了出来,两人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令人难以窥探内心情绪的沉稳模样, 但周身萦绕的那种深思与决断后的余韵,却表明刚才的商议绝非寻常。 跟在两人后边的小嬴政则截然不同,他仰着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亮晶晶的, 写满了兴奋与收获,显然下午的“旁听”让他接触到了许多超越他年龄认知的、新奇而宏大的概念。 “阿父们辛苦啦!来,喝点水。” 嬴子慕倒好几杯温水,笑眯眯地递过去。 她看着小嬴政那藏不住喜悦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看来我们小阿父下午学到了不少东西呀?” 小嬴政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却试图模仿大人严肃的语气, “嗯!政儿知道了好多!大政小政都好厉害!” 逗得嬴子慕忍俊不禁。 嬴政接过水杯,目光随意地扫过客厅,方才他们在书房内虽专注于政务,但也隐约听到外面有些动静,不由问道, “你方才在外间,又在讲些什么?” 他对自己这个女儿时不时就爱在天幕上“搞点事情”的性子已是十分了解。 嬴子慕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语气轻松:“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闲着也是闲着,跟大家聊了聊乾隆皇帝陵寝在后世的具体‘待遇’和现状而已。” 嬴政端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抬眼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分明写着:这还没什么?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在了解后世历史时,看到过孙殿英炸开清东陵,其中就重点提到了乾隆的裕陵被炸药野蛮开启,遗骨抛洒的记载。 这等涉及帝王身后安宁、甚至带些悚然意味的话题,也就这丫头能说得如此“风轻云淡”了。 嬴子慕接收到自家阿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嘿嘿一笑,立刻熟练地转移话题,她走到窗边,指着外面依旧风雨交加的天空: “阿父,你看,受台风‘韦帕’的影响还在持续,气象预报说这种强风雨天气可能还要持续两三天。 看来我们至少要在海南多停留两三天了。” 嬴子慕转过身,脸上带着征询的笑意:“所以,趁着这个空档,后边你们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我们可以规划一下。” 嬴政闻言,也将目光投向窗外那一片混沌的世界,沉默了片刻。 他脑海中似乎闪过了无数山川地理、历史典故, 最终,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坚定,缓缓说出了那个自统一六国后便萦绕于心、承载着无上权威与封禅意义的名字: “去一趟泰山吧。”】 第266章 爬……泰山?!? 【嬴子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爬……泰山?!?” 她的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恐和抗拒。 嬴政侧过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然呢?” 那语气仿佛在说,去泰山,又不是行动不方便的人,不爬上去,坐缆车上去多没趣。 嬴子慕接收到自家阿父的眼神,脖子缩了缩,但还是试图挣扎一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要不……阿父,你们爬吧!我……我到山顶等你们?” 嬴子慕脑海里幻想着自己乘坐某种便捷工具轻松抵达山顶,喝着热茶,悠闲地等待汗流浃背的阿父们爬上来......嘻嘻...... 嬴政连话都懒得回了,只是又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给你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想偷懒?门都没有! 嬴子慕见状,立刻换上一副苦瓜脸,开始胡搅蛮缠, “阿父啊!你是不知道!泰山它……它对我太好了!我上次去,它都没收我钱!我都不好意思去第二次了!要不……你们去吧?嘻嘻……” 她试图用这种荒谬的理由蒙混过关。 嬴政:“……” 他就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儿表演。 秦王政:“后世泰山居然不收门票?” 不可能吧,后世连帝皇陵寝都创收了,始皇帝泰山封禅后,后世不可能放过泰山这一可以创收的地方的吧。 嬴子慕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是……那个……是,是我没爬到售票处……” 嬴子慕解释了一下原因,其实这也不能怪她的,她当初是去出差的,忙了两天了都。 结果想去爬一次泰山,没看天气预报,刚爬没多久下雨,路滑给不小心崴了一下脚,越走越痛,连售票处都还没够到就只能下山了。 幸好后边去检查,脚踝也没啥事。 等后来后来有空的时候,看到别人爬山的视频累得跟一个孙子似的,她就不想自己爬了。 嬴子慕那话一出,连一直安静旁观的秦王政都忍不住将目光投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没爬到售票处? 还是不看天气预报,雨天去爬,刚爬就崴脚? 只不过幸好脚后边没啥事。 小嬴政张大了嘴巴,小脑袋里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记得之前看视频,好像有个视频说……泰山不收废物的门票来的? 啊! 这个画面太可怕了! 小家伙赶紧用力摇了摇头,想把那个想法从脑子里摇散。 嗯,小十七情况不一样的。 秦王政问:“然后你回去了?” 按照常理,脚伤了,没到售票处,自然是原路返回了。 但是后世人有一句来都来了…… 嬴政和小嬴政也一同看着嬴子慕,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嬴子慕在三位阿父的目光注视下,压力山大,硬着头皮,声音越来越小:“那……那自然是没有了……来都来了……” 三人依旧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嬴子慕的下文。 那眼神分明在说:来都来了,然后呢?难道是第二天爬完了? 嬴子慕破罐子破摔,语速飞快地说道:“第二天我就坐缆车上去了,再坐缆车下来了!” “……” 一阵诡异的沉默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嬴政、秦王政,甚至连小嬴政,脸上都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果然如此”、“恨铁不成钢”以及“你管这叫‘来都来了’?”的复杂神情。 你是这种“来都来了”? 不应该是爬上去吗?! 秦王政他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带着探究的语气问, “后世有方法可以直接到泰山的山顶?” 见话题成功被带偏,嬴子慕立刻来了精神,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泰山没有缆车可以直接上到最顶峰玉皇顶,但是有三条索道可以将游客从不同的入口运送到半山腰的中天门、桃花源或者后石坞。 然后游客再换乘缆车到南天门,那里就是山顶的入口啦! 从南天门再步行大概15分,就能到达真正的山顶玉皇顶了。” 嬴子慕顿了顿,补充了下山方式: “下山也一样方便。泰山有三条索道,中天门索道、桃花源索道和后石坞索道。 可以直接从山顶区域下山,分别连接南天门与中天门、桃花源景区、后石坞景区。 乘坐缆车大约也就10-15分钟就能从山顶下到半山腰,然后再换乘景区的旅游车,很快就能回到山下的市区了。” 嬴政、秦王政、小嬴政:“……” 就了解的非常清楚。】 ———————— 【台风“韦帕”的影响在海南宣泄了数日后,终于心有不甘地逐渐远离。 持续了几日的狂风骤雨渐渐停歇,乌云散开,久违的阳光如同金色的利剑,刺破云层,洒向被洗涤一新的城市与海洋。 窗外,被风雨摧折的树木枝叶凌乱,积水未退的街道反射着粼粼波光, 但天空已然澄澈如洗,预示着秩序的重建与生活的继续。 在这风雨交加的几日里,确认了台风路径不会直接威胁海南、嬴子慕也安然后,嬴政和秦王政便先后返回了各自的时空。 秦国的政务千头万绪,统一大业的齿轮不能停歇,即便是短暂的放松,也无法长久脱离。 小嬴政也回去继续他身为未来帝王的基础教育。 偌大的酒店套房,一时间只剩下嬴子慕一人,她也趁着这难得的“空闲”,处理了一些积压的公司事务,远程主持了几个重要会议。 此刻,风雨初霁,客厅里格外宁静。 嬴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重新出现在沙发上,他显然也是刚刚返回, 正利用这点空闲时间,拿着手机,沉浸在后世的信息流中,重点关注着这场刚刚过去的台风“韦帕”及其带来的后续影响。 他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屏幕上滑动,眸光沉静,如同最深的海渊,吸纳着一切信息。 他点开了一个个由官方媒体、地方政务平台乃至个人用户发布的视频,内容几乎都围绕着“韦帕”台风及其应对。 他看到了气象部门发布的台风路径预测图,那不断修正、最终高度接近实际的轨迹线,让他微微颔首。 这远比秦朝观测星象、依靠经验判断天气要精准无数倍。 紧接着是台山市发布的“五停”指令的视频。 停课、停工、停产、停运、停业。】 第267章 陪爬 【视频里,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街道空旷,商铺紧闭。 嬴政的目光在这一条上停留许久。 这种为了最大限度保障生命安全的、近乎强制性的社会暂停,其决断力与执行力,令他深思。 这高效的政令通达与民众配合,若在秦时,驰道传令,即便日夜兼程,消息抵达边陲,灾情恐已瞬息万变。 他看到危险区域人员转移的报道画面。 基层干部、社区工作者、志愿者们挨家挨户劝说,协助老人、儿童、困难群众登上转移车辆,被妥善安置在临时避难所。 报道中提到,仅台山一地就提前转移安置了超过九千人。 视频里,避难所内物资储备充足,虽有拥挤嘈杂,但秩序井然,并无慌乱。 嬴政注意到那些被转移民众脸上,除了对风雨的担忧,更多的是一种对安排的信任与服从。 这与史书中记载大灾之下流民失所、易子而食的惨状,形成了天壤之别。 一系列抢修恢复的视频更是让他再一次看到了后世惊人的组织动员能力与技术力量。 南方电网广东电网公司集结2.4万人的抢修队伍,江门供电局出动2000多名抢修人员,顶着风雨,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争分夺秒地排查故障、修复线路。 报道显示,在台风登陆后的次日上午,江门受影响区域就已基本恢复供电。 视频中,巨大的机械车辆、专业的绝缘设备、训练有素的工人在泥泞和狂风中作业,那种专业性、规模性和效率, 让嬴政仿佛看到了另一支无坚不摧的“军队”,他们的战场是基础设施,他们的敌人是天灾造成的瘫痪。 江门市交通运输部门派出294人的应急抢险队伍,携带电锯、吊车等设备,迅速清理被风吹倒、阻碍交通的树木和杂物。 画面中,原本被枝干封锁的道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理出来,恢复通行。 这种对“道路畅通”的重视,让他想起了秦朝“车同轨”、大修驰道的举措,目的都是为了确保帝国血脉的流通。 而后世的效率与工具,显然又将这一理念提升到了全新的高度。 接着一个视频引起了他的注意,台山市民兵应急分队130人提前集结,在台风期间执行巡查、劝导任务。 画面中,几名穿着统一服装的民兵,冒着风雨,搀扶着一位因风雨受阻、行动不便的老人转移到安全地带。 这种寓兵于民、平战结合的组织形式,以及其在非战争状态下发挥的救灾作用,让嬴政若有所思。 秦之锐士,横扫六国,其主要职能是征战与戍边。 而后世这种基层武装力量参与民生保障的模式,似乎拓展了“兵”的涵义。 他还注意到,几乎所有官方发布的信息都及时、透明,通过各类平台广泛传播。 灾情如何、政府在做什么、民众应注意什么、哪里可寻求帮助…… 信息渠道的畅通,极大地安抚了民心,也有效遏制了谣言的产生。 嬴政默默地看着,没有发出任何惊叹,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 他只是像一个最冷静的分析师,将看到的每一个画面、每一条信息,与他所熟知的那个依靠竹简传递、人力维系、面对天灾往往只能被动承受甚至引发动荡的帝国进行着无声的对比。 后世应对天灾的这套体系,从精准的预测预警,到果断的社会管控,再到高效的专业救援和迅速的生命保障与秩序恢复。 这种强大,根植于先进的科技、高度组织化的社会、强大的工业生产能力以及对个体生命价值的高度认同。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正在迅速恢复生机的城市。 风雨洗礼后的天空格外湛蓝,楼下传来环卫工人清扫路面的声音,远处已有车辆开始穿行。 这时,嬴子慕揉着有些发酸的眼睛从书房走出来,看到站在窗边的嬴政,笑道:“阿父,您回来啦?” 嬴政闻声转过身,目光从窗外收回,已然恢复了一贯的深沉难测,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眺望只是寻常:“恩,回来了。” 嬴子慕凑到嬴政身边,先是跟他一起欣赏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 然后,弱弱地开口,旧事重提:“阿父……那个,关于去泰山的事……我刚刚又查了查天气预报和人流量……” “现在正值暑假,那可是旅游高峰中的高峰! 您知道泰山到时候会是什么景象吗? 那可不是‘人多’两个字能形容的,那是人挤人、人挨人,摩肩接踵,寸步难行啊! 从山脚到山顶,尤其是十八盘那段,简直就是一场‘人类迁徙’! 咱们要不……下次挑个淡季再去?” 嬴子慕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嬴政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嬴子慕脸上,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继续编,寡人听着。 嬴子慕垮下肩膀,哀叹道:“阿父啊,你是没感受过暑假景区的人潮威力! 那体验感真的会大打折扣的!想象一下,前后左右都是人,想停下来歇口气都怕被后面的人推着走,想看个风景镜头里全是人头……” 嬴政想了想:“要不淡季再去一次?” 嬴子慕:?!?...... 好吧,她认输。 “好吧好吧,”嬴子慕只得认输,“阿父想去,我能怎么办呢?陪着呗。” 语气里充满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但紧接着,嬴子慕又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新的“求生欲”,提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阿父啊,现在就是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嬴子慕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 “您看我这小身板,平时又缺乏锻炼…… 我是说,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我爬到半路,比如刚到中天门或者更早,就真的爬不动了,腿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 您跟秦王阿父,能拉得动我上去吗?” 她眨巴着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嬴政,仿佛在问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关键问题。 嬴政:“……” 他被女儿这个问题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有些无语地反问:“……如若不能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谑, “难道让我跟你秦王阿父,还有小阿父我们自己上去,把你扔在半山腰?” “那不能呀!” 嬴子慕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怎么能被丢下呢!” 她可是导游兼后勤总管兼财务啊,虽然阿父们好像并不需要! 嬴政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说她的“解决方案”。 嬴子慕立刻来了精神,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阿父,您不知道,现在有个特别好的服务,叫做泰山陪爬!” 嬴子慕兴奋地介绍起来,“就是雇人陪着一起爬山!” “陪爬?” 嬴政挑眉,这个概念对他而言颇为新奇。 帝王出行,前呼后拥是常态,但专门雇人“陪爬”山...... “对啊对啊!” 嬴子慕赶紧解释, “提供这类服务的主要是泰山周边高校的大学生,尤其是那些身强力壮的体育生,还有一些专门做这个的工作室。他们可不仅仅是带路哦!” 嬴子慕掰着手指头数着好处, “除了提供基础的路线向导、帮忙背不太重的行李、拍照留念这些,他们更强调的是在登山过程中给予情绪价值和及时的鼓励!” 嬴子慕模仿着可能的场景,用充满活力的语气说道: “比如你爬累了,他们会给你喊‘加油!你可以的!’、‘坚持就是胜利!’、‘前面就是南天门了!’…… 这对于挑战泰山那漫长又折磨人的台阶尤其管用!而且,” 嬴子慕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武器, “最后如果真的爬不动了,他们是真的能连拉带拽,把你给‘弄’上山的! 力气大着呢!” 嬴政:“……” 他听着嬴子慕的描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在庄严肃穆的泰山盘道上,嬴子慕身边围着一两个穿着运动服、朝气蓬勃的年轻男子,不停地喊着“加油!小姐姐真棒!”, 甚至可能一左一右架着哼哼唧唧的嬴子慕往上爬…… 而他,大秦始皇帝,以及年轻锐利的秦王政,还有懵懂的小嬴政,则跟在旁边…… 嬴政立刻终止了这番想象。 算了,还是别想了。 这画面太美,他有点承受不住。 他果断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终结了这个“陪爬”提案:“不必了。” 他看了一眼嬴子慕,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属于父亲的、混杂着无奈与纵容的笃定: “我和你秦王阿父,还能把你跟小政儿拉上去的。” 言下之意:就算你爬不动,也有我们呢,丢不了,也累不死。 就别想那些花里胡哨的“外人”了。 嬴子慕看着阿父那“此事已定,无需再议”的表情,知道“陪爬”计划彻底泡汤。 她蔫蔫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应道:“行吧……” 看来,这趟泰山之行,是注定要考验她的意志力和腿部肌肉了。 她已经打算等下要去搜索“爬泰山后如何快速恢复”、“缓解肌肉酸痛的十大方法”了……】 第268章 外骨骼 【清晨七点,泰山区东岳大街某度假酒店一房间的客厅里已是一派忙碌景象。 窗外,七月底的阳光已经初显威力,预示着今日攀登泰山将是一场对体力和意志的双重考验。 嬴子慕正往一个轻便的背包里塞东西作掩护——主要是两件轻薄的冲锋衣,以防山顶气温变化。 至于真正重要的物资,如充足的饮用水、高能量食物、充电宝、应急药品等,早已被她转移到了系统空间里了。 虽然背包不用她背,但是还是别给阿父增加重量了。 另一边,嬴政、秦王政和小嬴政三人,清一色短袖搭运动裤的利落装扮,正站在镜子前,表情严肃地进行一项“重要仪式”——涂抹防晒霜。 在见识过后世紫外线的厉害后,尤其是嬴子慕反复强调“七月底泰山的太阳能把人晒脱皮”,三位来自古代的君王及未来君王都从善如流,只是那动作略显生硬。 小嬴政踮着脚,努力把白色乳液往自己小脸蛋上糊,结果弄得鼻尖上都是,像只偷吃奶油的小猫。 就在这时,门铃“叮咚”响起。 嬴子慕快步走去开门,是服务员,送来了一个不小的纸箱。 她刚想弯腰抱起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先一步伸了过来——是秦王政。 他轻松地将箱子抱起,放到客厅的茶几上,略带好奇地问:“你买了什么?” 他来后世时间虽短,但对这种“送货上门”的便利已习以为常,只是对箱内之物感到好奇。 嬴子慕脸上露出一个神秘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压低声音说:“秘密武器!” 这话立刻吸引了正在跟防晒霜“搏斗”的嬴政和小嬴政的注意。 嬴政放下防晒霜,走了过来。 嬴子慕利落地拆开纸箱,里面是四个包装精致的盒子,三个大小类似,一个明显小一号。 嬴政随手拿起一个较大的盒子,目光落在产品名称和示意图上,念了出来:“外骨骼?” “外骨骼?” 秦王政也拿起一个盒子,“是军事上用的那种单兵外骨骼吗?” 他通过视频了解过一些现代军事装备,对这个词有印象的。 “阿父,不止的!”嬴子慕见成功引起了他们的兴趣,开始兴致勃勃地科普起来, “简单来说,外骨骼是一种可穿戴的、能为穿戴者提供额外辅助力量的机器人设备。它的应用可广了!” 嬴子慕掰着手指头数道: “比如在医疗康复领域,可以帮助瘫痪患者重新站立行走,帮助中风患者进行康复训练,还能让行动不便的老年人独立移动。” “在工业与物流领域,工人穿上它,搬运重物、高空作业就轻松多了,能有效预防职业病。仓库员工弯腰搬东西,有腰部外骨骼支撑,腰就不容易劳损。” “然后就是您提到的军事与应急领域啦,” 嬴子慕看向秦王政,“士兵穿上全身动力外骨骼,背上一百公斤装备也能跑能跳。消防员穿着它,能携带更重的工具进入火场救人。” “最后就是咱们今天要用到的日常与消费领域啦!” 嬴子慕终于说到了重点,“有专门为登山爱好者、徒步旅行者设计的助力外骨骼,可以大大减轻膝盖和腿部的负担,让人走得更远、更轻松,还不容易累!” 秦王政听完这一长串介绍,沉默了两秒,抓住了核心:“……所以,你买这个,是想用来爬泰山的?” 他看着盒子上那充满科技感的示意图,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对啊对啊!”嬴子慕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现在用外骨骼爬山很常见的!泰山景区本身就有外骨骼出租服务。但是!” 她话锋一转,指向那个小号的盒子, “出租的都是成人尺寸,没有小孩用的。总不能到时候我们三个都穿着‘秘密武器’轻松爬山,让小阿父自己辛苦爬吧? 额...虽然可能到最后是你们抱着他上去的,但是小阿父没有,我们都有,那多不公平!所以我就直接找厂家定制了四套,包括小阿父的!” 一直仰着小脸听讲解的小嬴政,听到“定制”立刻明白了这是十七给他准备的好东西,虽然不太懂“外骨骼”具体是啥,但能让他爬山不累就是好东西! 他立刻扑过来抱住嬴子慕奶声奶气地说:“十七你真好!” 那小模样别提多甜了。 嬴子慕心花怒放,半蹲下来捏捏他软乎乎的小脸蛋:“那当然了,谁让你是我小阿父呢!嘻嘻……” 这时的嬴政已经开始看盒子里的说明书了,指着上面的一行数据,语气带着些许讶异, “登山可以节省体力百分之30到50?平路行走可以节省百分之20到40?” 这个数字对于即将挑战七千多级台阶的他们来说,诱惑力巨大。 “对啊,对啊!”嬴子慕再次化身点头娃娃, “阿父,要不要现在就穿上试试?熟悉一下操作,待会儿上山才能如虎添翼!” 嬴政沉吟片刻,颔首:“可。” 于是,在嬴子慕的指导下,嬴政开始第一次穿戴这套充满未来感的装备。 过程略显笨拙,尤其是调节腿部绑带和激活电源时,嬴政那副严肃认真、仿佛在调试某种精密仪器的表情,让嬴子慕忍俊不禁。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嬴政试着在客厅里走了几步,又抬腿模拟上楼梯的动作。 很快,他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异,确实能感觉到一股柔和而稳定的力量在辅助他抬腿发力,步履轻盈了不少。 “政儿也要!政儿也要试!” 小嬴政看得心急,蹦跳着要求。 嬴政弯腰,耐心地帮小嬴政穿上那套迷你版的外骨骼。 小家伙穿戴好后,兴奋得直接在房间里“哒哒哒”地小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欢呼:“好轻呀!像飞一样!” 那欢快的小身影,冲淡了刚才略显严肃的技术氛围。 秦王政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嬴政和小嬴政的体验,眼见为实,他也不再多言,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套,凭借着过人的理解力和动手能力,很快就自行穿戴妥当。 他也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做了几个登阶动作,感受着腿部传来的助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满意。 这后世之物,果然奇妙。 看着眼前这三位来自不同时空的“祖宗教导主任”穿着高科技外骨骼,在酒店客厅里走来走去、测试性能的场面,嬴子慕偷偷摸出手机,飞快地抓拍了几张。 这画面,既温馨又充满了一种时空错位的喜剧感。 嬴子慕心里美滋滋地想:嘿嘿,有了这“秘密武器”,小小泰山,拿捏!】 第269章 已躺平,勿cue 【一行人收拾妥当,乘车抵达泰山红门入口。 果然如嬴子慕所料,暑假的泰山脚下已是人声鼎沸,旅游团的小旗子迎风招展,散客们摩肩接踵,各种口音的喧哗声混合在一起,充满了活力...或者说,嘈杂。 许多旅行团的大爷大妈们精神抖擞,装备齐全,显然是有备而来。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嬴子慕四人组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倒不是因为他们那出色的容貌和气度,主要是因为他们身上那套充满科技感的外骨骼装备。 虽然泰山景区确实有外骨骼出租服务,但像他们这样四人齐备,连小孩子都穿戴着定制迷你款的,还是独一份。 不少游客投来好奇、羡慕的目光,甚至有年轻人小声议论:“哇塞,全家氪金玩家啊!” “看那个小朋友的,好可爱!” “这装备也太帅了吧!” 在进入山门之前,嬴子慕特意找了个能拍到“泰山”二字牌坊的角度,伸出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一个“拿捏”的手势, 对着雄伟的山门和后面层峦叠嶂的山峰,“咔嚓”拍了一张照片,配上文字:“小小泰山,拿捏!” 得意洋洋地发了个朋友圈。 一直默默观察着周围环境和人流的嬴政,瞥见了小女儿这小动作,又抬头望了望那高耸入云、气势磅礴的山脉,难得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确定不会是被泰山拿捏?” 他可是深知这山岳之雄伟,绝非儿戏。 嬴子慕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腿部的外骨骼支架:“有它在,没问题!” 穿戴好外骨骼,调整到适合爬山的助力模式,四人正式开始了登山之旅。 初始阶段,台阶相对平缓,道路也宽阔。 外骨骼的效果立竿见影,尤其是对于小嬴政,小家伙简直像上了发条,穿着他那身迷你机甲,“噌噌噌”地往上窜,小短腿迈得飞快,时不时还回头炫耀, “大政!十七!快看政儿!政儿爬得快!” 引得周围游客纷纷侧目,露出善意的笑容。 嬴政和秦王政一左一右,轻松地跟在他身后,宛若两大护法。 他们感受着外骨骼带来的助力,确实步履轻盈,气息平稳,对这后世造物越发称奇。 嬴子慕更是得意,感觉自己身轻如燕,还能时不时停下来拍拍风景,或者给三位阿父拍照留念。 沿途,他们看到了许多同样租借了外骨骼的游客,主要以中老年人和一些看起来缺乏锻炼的年轻人为多。 大家互相看到对方身上的“同类装备”,有时还会心一笑,或者简单交流一下使用感受: “您这玩意儿挺好使哈?” “是啊,省劲儿多了!” 一种奇妙的“爬友”情谊在科技装备中滋生。 当然,也有不少“硬核”徒步者,仅凭一双腿、一根登山杖,甚至赤膊上阵,汗流浃背地从他们身边超过,投来或好奇的眼光。 路过斗母宫、经石峪等景点,他们稍作停留观赏。 嬴政和秦王政对摩崖石刻颇感兴趣,驻足良久,感受着跨越千年的文化积淀。 随着海拔升高,台阶逐渐变得陡峭、密集。 虽然外骨骼依旧在提供助力,但体力的消耗开始真正显现。 阳光越来越烈,尽管戴着帽子涂了防晒,依然能感受到灼热的气息。 人流也更加密集,尤其是在一些狭窄路段,几乎只能跟着前面人的脚步缓慢挪动,“堵人”成了常态。 小嬴政的兴奋劲儿首先过去了。 小家伙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外骨骼能省力,但不能完全替代肌肉做功。 他开始喊累,脚步慢了下来,小脸上也出现了汗珠和疲惫。 “大政……政儿走不动了……”他可怜巴巴地看向嬴政。 嬴政二话不说,弯腰轻松地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戴着外骨骼的臂弯里。 小嬴政立刻像只树袋熊一样搂住嬴政的脖子,把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打起了盹。 穿着外骨骼抱孩子,对嬴政来说更是轻松无比。 嬴子慕的情况也开始不妙。 最初的轻松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小腿肚开始发酸,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 虽然外骨骼确实分担了大部分腿部发力,但长时间、高强度的攀登对心肺功能依然是考验。 她开始频繁喝水,嘴里念叨着:“快了快了,快到南天门了……” 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嬴政和秦王政要轮流抱小嬴政,虽然也出汗了,但状态明显好很多。 他们本就身体素质超群,加上外骨骼辅助,此刻依然气息平稳,步履稳健。 看着嬴子慕开始龇牙咧嘴,嬴政淡淡道:“方才不是说要拿捏泰山?” 嬴子慕瘪嘴:“爸......人艰不拆啊!!” ...... 终于,传说中的“十八盘”近在眼前。 抬头望去,笔直陡峭的石阶宛如天梯,直插云霄,南天门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台阶之陡,几乎需要手脚并用。 这里的人流移动更加缓慢,每上一级台阶都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喘息声和“加油”、“坚持”的相互鼓励。 嬴子慕的“秘密武器”在这里似乎也到了极限。 外骨骼能帮助她抬起腿,但无法消除肌肉的酸痛和心肺的压迫感。 她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每向上一步都异常艰难,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也顾不得擦。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她扶着旁边的栏杆,大口喘气, “这……这十八盘是哪个天才设计的……太……太狠了……” 秦王政刚把小嬴政换给嬴政抱,正捏捏酸痛的手臂,看到嬴子慕踹的那么厉害,尝试在一旁给予“技术指导”:“调整呼吸,步伐稳定,莫要急躁。” 可惜,此刻的嬴子慕什么也听不进去。 嬴政抱着睡得香甜的小嬴政,看着女儿这副惨状,摇了摇头。 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递到嬴子慕面前:“拉住。” 嬴子慕看着阿父那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手,几乎是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 一股沉稳的力量从手上传来,极大地减轻了她向上攀登的负担。 于是,画面变成了:嬴政右手稳稳抱着睡熟的小嬴政,左手拉着哼哼唧唧、几乎是被“拖”着走的嬴子慕,步伐沉稳地攀登着最艰难的十八盘。 而秦王政则跟在稍后位置,以防有人摔倒或出现意外,他那张年轻的脸上虽然也有汗珠,但眼神依旧锐利,甚至带着点对这番景象的莞尔。 周围不时有游客投来善意的目光和笑声:“小姑娘,加油啊!你爸爸和哥哥真厉害!” “这外骨骼抱着孩子还能拉个人,牛啊!” “小朋友睡得好香啊,完全不受影响。” 嬴子慕此刻已经完全没了“拿捏泰山”的豪情,只剩下“被泰山拿捏”的悲愤和“幸好有阿父”的庆幸。 她一边被拉着走,一边有气无力地吐槽:“泰山……泰山大哥……我服了……” 历经千辛万苦(主要是嬴子慕觉得),他们终于成功踏上了南天门的平台! 穿过天门,视野豁然开朗,山风呼啸,吹散了满身的疲惫和暑气。 嬴子慕几乎是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瘫软如泥,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小嬴政也被动静弄醒,揉着惺忪睡眼,好奇地看着周围云雾缭绕的景象。 稍作休整,他们继续向最终的顶峰——玉皇顶进发。 从南天门到玉皇顶还有一段距离和台阶,但相比十八盘,已经温和多了。 最终,四人成功站在了泰山之巅,海拔1545米的玉皇顶上!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此时此刻,才能真正体会这句诗的意境。 群山俯首,云雾缭绕,天地广阔,心胸也随之开阔。 尽管山顶游客众多,喧闹不已,但那份登顶的成就感是无法替代的。 嬴政和秦王政并肩而立,俯瞰着脚下壮丽的山河。 两位不同时空的秦王,此刻心中想必都涌动着属于王者的豪情与对这片土地的思考。 小嬴政兴奋地跑来跑去,指着远处的云海咿咿呀呀。 嬴子慕瘫坐在一块背风的大石头后面,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小腿,一边看着那三位意气风发的阿父,心里五味杂陈。 说好的“拿捏”呢? 结果是自己被泰山狠狠拿捏,最后全靠阿父“拎”上来的…… 这外骨骼,看来也就能对付对付前半程,遇到十八盘这种“变态”难度,该跪还是得跪啊! 她默默掏出手机,看着山脚下发的那条“小小泰山,拿捏!”的朋友圈, 下面已经多了几十个赞和一堆 “哈哈哈”、“坐等打脸”、 “慕姐还好吗?”的评论。 嬴子慕悲愤地回复了一句:“已躺平,勿cue。 泰山,我错了(? ?д?)!”】 第270章 历朝看到外骨骼的反应 天幕下 茶楼酒肆中。 “瞧见没?后世之人爬个山,竟也需假借这‘铁衣’之力?” 有须发花白的老者捻着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调侃, “想当年老夫登泰山,凭的是一双腿,一根杖,虽辛苦,却也是实实在在踩在祖宗留下的石阶上,感受那‘步步登高’的意境。 这铁架子虽好,终究是外物,少了那份与山岳亲近的体悟啊。” 旁边立刻有年轻人反驳:“老丈,您这话可就迂了!您看那抱着小公子始皇和秦王政,若无此物,抱着孩子攀那十八盘,岂是易事? 还有那位嬴姑娘,看模样便非习武之人,若无铁架相助,只怕半途便力竭了。 此物能助人登高望远,令力弱者亦能领略绝顶风光,岂不是一桩美事? 若我等有此物,家中老母或体弱妻儿,不也能去看看那‘一览众山小’的景致?” “此言在理!”一个走南闯北的商贾附和道, “这‘外骨骼’看着精巧,既能助登山,想必于搬运重物、长途跋涉亦有大用。 若我等行商之人能有此物,翻山越岭、运送货物,岂不省力许多?损耗也定能减少。” 田间地头, 农夫们扶着锄头,仰望着天幕中那在陡峭石阶上如履平地的身影,眼中满是羡慕。 “好东西啊!要是咱也有这么一副骨架,耕地、挑担、收割的时候穿上,那得省多少力气?” 一个中年汉子捶了捶自己的腿感慨。 “想得美!那定是金贵物什,岂是咱们平民百姓用得起的?怕是只有后世那些富贵人家才用得起哟。”旁边的人虽然也向往,却更现实。 “看看总行吧?天幕都说了,后世是可以租的,说不定以后……唉,反正咱们是赶不上喽。” 书院学堂, 年轻的学子们对此物的讨论则更为激烈,掺杂着义理与实用的思辨。 “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荀子此言,于兹可见矣!”一位儒生击节赞叹, “后世之人,将此理发挥至极致。此‘外骨骼’者,非是让人怠惰,乃是助人超越自身极限,行前所未行之事,观前所未观之景,大善!” 却有持不同意见者摇头:“登山之意,在于砥砺心志,体悟自然之伟力与自身之渺小。借助此等奇巧淫器,虽身至绝顶,然心可曾真正攀爬?与乘坐轿辇何异?失了攀登的本真,恐于心性修养无益。” “兄台此言差矣!”立刻有人反驳, “岂不闻‘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物利人之器也。心志之砥砺,未必全在肉体之苦行。若能借其力,登临绝顶,开阔胸襟,激发豪情,亦是修行。 况且,若如天幕中所言,此物尚可助残障者行走,助兵士负重,助工匠省力,其利远大于弊,岂可因噎废食,以‘奇巧’二字轻易否定?” 军营中 军士们对“外骨骼”的兴趣最为直接和热烈。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一个校尉模样的将领眼睛发光, “若能给我麾下儿郎配备此物,身负百斤重甲器械,日行百里如履平地,那战力……简直不敢想!” “看那结构,关键在腿脚发力之处。若用于攻城拔寨,攀爬云梯、冲击敌阵,定能大大提升速度和耐力!” 有经验的老兵已经开始琢磨战术应用。 “就是不知造价几何,是否耐用,补给维修是否麻烦……”也有更务实的军官在考虑现实问题。 但无论如何,这“外骨骼”已在无数兵将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未来单兵装备”的种子。 作坊之内, 工匠们则是看得最为仔细的一群人。 他们盯着天幕,试图看清每一个关节的连接,揣摩其发力原理。 “妙啊!看那腿弯处,似有机关借力,仿若人之筋骨……” “材料亦是关键,需轻便且坚韧,承重而不变形。非金非木,不知是何等奇材。” “若能窥得其中机括一二,仿制个简化版的,用于协助搬运石料、木料,或能给老师傅们省些力气,少些伤病。” 有匠人已经开始思考本土化的可能。 至于泰山嘛... 历朝历代的百姓,无论贫富贵贱,对于泰山并不陌生。 自秦皇汉武封禅以来,泰山便是帝王告天之所,亦是百姓祈福、游览之名山。 虽帝王封禅时戒严,但平日里,樵夫、药农、香客、文人墨客,皆可循径而上。 故他们看到天幕中那摩肩接踵的登山人潮,并不觉奇怪,反而有种亲切感,“瞧,后世人也好游泰山哩!” 只是后世登山的便捷和这“外骨骼”的辅助,让他们感慨时代变迁之剧。 现代这边 【历经了十八盘的“洗礼”和最终登顶的疲惫与兴奋,瘫坐在玉皇顶巨石后的嬴子慕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快要从嘴里飘出来了。 小腿肌肉传来阵阵酸胀的抗议,呼吸间还带着方才剧烈运动后的灼热感。 她看着不远处并肩而立、俯瞰云海的嬴政和秦王政,以及在他们腿边兴奋蹦跶的小嬴政,内心哀嚎: 这人和人的体质差距,怎么比人和猩猩还大呢? 明明都穿了外骨骼! 山顶的风带着沁人的凉意,吹拂在汗湿的皮肤上,让人精神一振。 喧闹的游客有的开始寻找最佳观景位置,有的则准备趁天光尚亮下山。 嬴子慕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逐渐西斜的太阳,挣扎着从石头后面爬起来。 “爸,你们别看云海了,快找地方!日落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一边招呼着,一边四处张望,寻找一个既能避开过多人群,视野又相对开阔的位置。 最终,他们在靠近日观峰附近找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巨岩。 岩石表面被岁月打磨得还算平整,前方没有高大的遮挡物,正好可以无碍地眺望西方那片逐渐被染上暖色的天际。 四人依次在岩石上坐下。 嬴子慕几乎是立刻又瘫软下去,毫无形象地靠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小嬴政被嬴政揽在怀里,好奇地睁大眼睛望着天空。 嬴政和秦王政则坐姿依旧挺拔,如同两尊沉默的山岳,目光投向那轮开始收敛炽烈光芒的太阳。】 第271章 日落&晚上的山顶 第271章 日落&晚上的山顶 【时间悄然流逝。 山顶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渐渐沉淀下来。 原本湛蓝的天空,靠近西方地平线的地方,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橙粉色。 这抹颜色起初很浅,很薄,仿佛画家用最细腻的笔触轻轻晕染开的水彩。 随着太阳逐渐下沉,色彩开始变得浓郁而大胆。 金黄色的光芒如同熔化的金子,从太阳的核心流淌出来,浸染了周围的云层。 那些漂浮在天边的云朵,不再是纯白,而是被镀上了一圈灿烂的金边,形态各异,有的像奔腾的骏马,有的像层叠的宫阙。 天空的色彩层次愈发丰富起来。 金黄之上,是愈发浓郁的橘红,如同燃烧的火焰,热烈而奔放。 再往上,则过渡到温柔的玫紫色和蓝灰色,与尚未完全褪去的蔚蓝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巨大而和谐的渐变色画布。 “哇……”小嬴政发出小小的惊叹,小手指着天空, “太阳……变成糖葫芦的颜色了!” 小孩子的比喻总是充满童趣。 嬴政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家伙,冷硬的嘴角似乎柔和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小嬴政搂得更稳了些。 秦王政凝视着这天地壮景,深邃的眼眸中映照着漫天霞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有些缥缈:“《诗经》有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然立于绝顶,观此日落,方知‘息’之景象,亦可如此磅礴。” 他感受到的,不仅是自然之美,更是一种与天地共鸣的宏大叙事。 嬴子慕虽然累得不行,但也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暂时忘却了身体的酸痛。 她轻声解释道:“古人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带着点伤感。但我们后世看来,日落更像是一场盛大的谢幕,为了明日更绚烂的登场。 而且,能在泰山之巅看到这么清晰的日落,我们的运气可真是太好了! 很多游客来泰山,可能遇到阴天或云雾,只能抱憾而归。” 此时,太阳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红彤彤的火球,不再刺眼,可以让人直视它的轮廓。 它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庄重地向着远方的山峦与云海沉下去。 下方的云海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变成了翻滚的金色海洋和红色纱幔。 光线在云层间穿梭、跳跃,形成一道道清晰的光束,被称为“云隙光”,如同通往天国的阶梯,神圣而壮丽。 山顶上,几乎所有游客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和风过的声音。 每个人都被这大自然毫不吝啬展现的瑰丽所震撼。 终于,太阳的最后一道弧线触碰到了远方的云海线。 它恋恋不舍地、却又义无反顾地,一点点下沉,再下沉…… 最终,那颗红宝石般的圆球完全隐没在了云层与地平线之下。 刹那间,天地仿佛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然而,日落的大戏并未就此结束。 太阳虽然落下,但它留下的余晖却在天边上演了最后,也是最为绚烂的返场表演。 西边的天空仿佛打翻了调色盘,所有的颜色都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和融合。 赤金、橙红、玫紫、靛蓝……层层叠叠,交织碰撞,燃烧成一片无比壮丽的火烧云。 整个西面的天空都仿佛在熊熊燃烧,瑰丽得令人窒息,那色彩之浓烈,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点燃。 “此等景象,确非人间易得。”嬴政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他一生追求至高无上的权力,俯瞰万里江山,但此刻面对这天地之力绘就的画卷,亦感到自身的渺小与自然的伟大。 这绚烂的火烧云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如同谢幕的演员,缓缓褪去华服,色彩逐渐变淡,变冷,最终融于即将到来的暮色之中。 天空从温暖的暖色调,过渡到了沉静的蓝灰色,几颗性急的星星已经开始在头顶闪烁。 山下的城市华灯初上,点点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与夜空交相辉映。 风,更凉了。 一行人下到他们预订的玉皇顶山顶酒店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山顶的夜风格外凛冽,与山下夏日的闷热截然不同,幸好嬴子慕早有准备,冲锋衣派上了大用场。 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冲洗热水澡。 对于爬了大半天山的四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汗水和疲惫更令人舒畅的了。 嬴子慕感觉自己快要腌入味的运动服终于被换下,穿上干爽的衣物时,简直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小嬴政被嬴政带着洗得香喷喷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像只刚出笼的小包子。 洗漱完毕,一行人来到酒店餐厅用晚餐。 山顶物资运输不易,菜品价格自然不菲,但味道还算可口,尤其是热腾腾的汤羹,喝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爬了一天的山,大家这一餐吃得格外香甜。 “好了,吃饱喝足,我们去逛逛天街!” 嬴子慕感觉洗完一个热水澡加吃饱后,整个人满血复活了,兴致勃勃地宣布晚上的行程。 走出酒店,踏入被夜色笼罩的岱顶。 与白日的喧嚣和艰苦攀登不同,夜晚的泰山顶仿佛换了一副面孔。 他们沿着一条灯火通明的石板路前行,这便是着名的天街。 暖黄色的灯光从仿古宫灯中倾泻而下,勾勒出两旁飞檐斗拱的古建筑轮廓,朱红的柱子、精美的彩绘在光影中更显神秘与庄严。 脚下是历经千百年风雨打磨的石板路,光滑而坚实。 街道两旁还有一些小店开着门,售卖着纪念品、热饮和小吃,为这“天上街市”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游客依旧不少,但比起白日摩肩接踵的景象,已显得疏朗许多。 大家漫步在灯影朦胧的街巷中,低声谈笑,气氛宁静而祥和。 “这里便是天街了,”嬴子慕轻声介绍,生怕打破了这份静谧, “古人觉得这里已经离天很近,是仙人聚居、交易的地方,所以叫‘天街’。 现在看这灯光下的样子,是不是真有点像天上的街市?” 小嬴政兴奋地左顾右盼,指着灯光映照下的飞檐:“像!像天上的星星做的房子!” 嬴政牵着他,目光扫过这些在夜色中静默矗立的古老建筑群,微微颔首。 他虽不语,但眼中亦有一丝欣赏。 这与咸阳宫阙截然不同的风格,在夜色与灯光的烘托下,确实别有一番韵味,仿佛真的超脱了凡尘。 秦王政也静静的看着这跟白天不一样的景色。 他们沿着天街漫步,来到了碧霞祠前。 夜色中的碧霞祠更显庄严神圣,祠内香火缭绕,虽不及白日鼎盛,但仍有一些虔诚的信众在默默祈福。 暖黄的灯光映照着祠宇,将其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光晕之中,真如“天上宫阙”一般,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离开天街和碧霞祠,他们再次走向玉皇顶。 夜晚的玉皇顶,与日落时分又是另一番景象。 为了兼顾游客观赏和安全,景区安装了专业的、光线柔和的照明设施, 既能照亮主要路径和着名的石刻,又巧妙地避开了主要观星区域,最大程度地减少了光污染。 站在1545米的泰山极顶,夜风浩荡,吹得人衣袂翻飞。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星空,让所有人都为之屏息。 与在城市中看到的稀疏星光完全不同,这里的夜空仿佛被擦亮了一般,深邃的墨蓝色天幕上,缀满了密密麻麻、璀璨夺目的星辰。 银河如同一条朦胧发光的巨大纱带,横贯天际,清晰可见。 那些平日难以窥见的微弱星子,此刻都争先恐后地闪烁着,汇成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 “好多……好多星星!”小嬴政仰着小脑袋,看得呆了,伸出小手指着天空,咿咿呀呀地数着,当然是怎么也数不清的。 “这便是‘手可摘星辰’之感吧。”秦王政仰望着星空,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 嬴政沉默地看着,那漫天星斗仿佛都落入了他的眼底。 他一生追求不朽,试图掌控世间万物,但在这亘古不变的星空之下,更能感受到个体生命的短暂与宇宙的永恒。 他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抱着小嬴政的手臂。 嬴子慕也被这星空深深震撼,她看着天空那边像勺子一样的北斗七星,看着那条亮晶晶似带子银河…… 古人说‘星汉灿烂,若出其里’,真是太贴切了。 嬴子慕虽然累,但此情此景,让她觉得白天的所有辛苦都值得了。 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下,他们再次看到了那块着名的“五岳独尊”石刻和神秘的无字碑。 在璀璨星空的背景下,这些承载着历史与文化的巨石,更添了几分沧桑与神秘。 它们默然伫立于此,见证了无数日出日落、星移斗转,也见证了此刻,来自不同时空的访客,在这泰山之巅,共同仰望同一片星空。 夜渐深,山风愈凉。 “好啦,星星也看够了,该回去休息了。”嬴子慕搓了搓有些发冷的手臂, “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呢,那才是重头戏!” 一行人顺着灯光指引,返回酒店。 小嬴政已经在嬴政怀里打着小哈欠,昏昏欲睡。 回望玉皇顶,那片星空依旧璀璨,静静笼罩着沉睡的泰山,等待着黎明时分,另一场绚丽演出的开场。】 第272章 日出 【翌日,嬴子慕的意识是在一阵阵敲门声中,从深沉得如同泰山岩石的睡眠里被艰难打捞出来的。 嬴子慕感觉自己像是被拆散了重组,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尖锐的酸疼抗议,尤其是大腿和小腿,稍微一动就牵扯出令人龇牙咧嘴的酸痛感。 她挣扎着睁开眼,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出一点光。 “十七,时辰不早了。”门外传来的是秦王政清越而沉稳的声音。 嬴子慕忍着浑身仿佛被群象踩踏过的酸痛,几乎是蠕动着爬下床,踉跄着挪到门口开了门。 门外,秦王政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那身利落的运动装,神色清明,看不出丝毫疲惫,仿佛昨天那个徒步登顶泰山的人不是他。 他看着嬴子慕明显睡眠不足、龇牙咧嘴扶着门框的模样,眉头微挑:“十七,还好吗?还能起来去看日出吗?” “可……可以的,阿父。”嬴子慕努力站直身体,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等我一下,我洗漱一下换个衣服,很快!” 看日出是此行最重要的目第之一,她可不想因为浑身酸痛而错过。 关上房门,嬴子慕几乎是扶着墙完成了洗漱。 换衣服的过程更是如同酷刑,每一个弯腰、抬腿的动作都伴随着肌肉的哀嚎。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发白、眼带困倦的自己,内心泪流满面:外骨骼啊外骨骼,你到底还是没能完全保住我…… 当嬴子慕终于收拾妥当,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时,嬴政和小嬴政也已经等在走廊上了。 嬴政依旧是那副平时的模样,连抱着小嬴政的姿势都看不出丝毫费力。 小嬴政倒是精神头十足,在嬴政怀里扭来扭去,兴奋地喊着:“看日出咯!” 此时天色尚未全亮,岱顶笼罩在一片深蓝色的晨霭之中,气温很低,呵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早有准备的嬴子慕给大家又添了一件外套。 酒店外,已经有许多游客裹着厚厚的租来的大衣,拿着手电或开着手机照明,如同一条蜿蜒的光龙,向着日观峰、玉皇顶等最佳观日点涌去。 他们随着人流,再次踏上通往玉皇顶的路。 嬴子慕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下台阶时尤其痛苦,感觉膝盖和小腿都在颤抖。 秦王政看她走得实在艰难,默不作声地伸出了一只手臂。 嬴子慕如蒙大赦,立刻紧紧抓住,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靠了过去,这才感觉轻松了不少。 嬴政则抱着小嬴政跟在另一侧,以防她失足。 他们最终在日观峰附近找到了一处相对理想的观景位置。 这里早已聚集了不少人,大家裹紧衣物,翘首以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寒冷与期待的兴奋感。 东方的天际,先是现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鱼肚白,如同在巨大的墨蓝色绸缎上划开了一道浅口。 这道白线渐渐扩大,颜色也开始发生变化,由白转淡青,再由淡青染上绯红的霞光。 云海在下方静静翻涌,此刻还是一片暗沉,但随着天光渐亮,也开始泛起微光。 风很大,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人们眼中炽热的期待。 忽然,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只见那绯红色的云霞最底端,猛地迸射出一道极其耀眼的金色光芒! 如同利剑出鞘,瞬间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有人激动地低喊。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红得如同玛瑙、边缘清晰无比的圆弧,从云海与天际线交接处顽皮地探出了头。它上升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坚定无比。 随着那红色圆弧一点点扩大,变成半圆,再变成大半个圆,万道金光也随之喷薄而出,将东方的天空和下方的云海彻底点燃! 原本暗沉的云海,此刻仿佛变成了沸腾的金色熔岩,奔腾翻滚,壮丽非凡。 天空的色彩也丰富到了极致,靠近太阳的是金红,稍远是橘黄、玫紫,再过渡到高空的蔚蓝。 这时,在距离嬴子慕他们不远处,有一人挥舞着手上的一面大国旗。 那抹红色,在黎明前青灰色的天幕和温暖熹微的晨光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那抹红色,在晨光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人群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不知是谁,带着激动和无比自豪的情绪,率先高喊了一声: “我们生在国旗下!”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巨大的共鸣! 周围的人群,无论是年轻人还是长者,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带着满腔的热忱,跟着齐声呼喊起来,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冲破泰山之巅的寒冷: “我们生在国旗下,长在春风里!” “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 “目光所至皆为华夏,五星闪耀皆为信仰!” “愿以吾辈之青春,扞卫盛世之华夏!” “愿以吾辈之青春,扞卫盛世之华夏!” 一声声,一句句,质朴而充满力量,在岱顶之上回荡,与猎猎旗声、呼啸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令人心潮澎湃的乐章。 嬴子慕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眼眶和鼻腔,浑身的酸痛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激昂的情绪驱散了。 她看着那面在风中飘扬的国旗,看着周围素不相识却因同一份情感而紧密相连的同胞,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大家一起,用力地喊出了声,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认同与自豪。 嬴政和秦王政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势浩大的集体情感表达所震动。 他们沉默地看着那面陌生的红色旗帜,听着那震耳欲聋的、他们能感受到其中炽热情感的呼喊。 两位君王的眼中都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对后世这种强烈的、超越王朝更迭的集体认同与凝聚力的深思。 这与他们依靠严刑峻法、帝王威权来凝聚人心的方式,截然不同。 就在这激昂的氛围达到顶峰之时,东方天际,太阳终于挣脱了最后一丝云层的束缚,猛地一跃而出! 万道金光瞬间迸射,如同利剑刺破苍穹,将天空和云海彻底点燃! 金色的光芒洒在每个人的脸上,也照亮了那面依旧在风中飘扬的五星红旗,红旗上的五颗星星,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这一次,是为了这天地间最壮丽的景象,也是为了心中澎湃的家国情怀。 日出过程虽然短暂,但那震撼人心的画面和之前那激动人心的插曲,却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和满足的笑容,一夜的寒冷与等待,在此时此刻,都化为了无比的值得。 嬴政和秦王政并肩而立,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两位雄主凝视着这象征新生与希望的日出,感受着这天地间最原始也最磅礴的力量,目光深邃,不知心中在思索着何等宏图霸业,亦或是感慨于这超越人间权力的自然伟力。 嬴子慕偷偷看了看身边沐浴在金光中的三位阿父,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带着千古一帝和未来秦王在泰山之巅看日出,这经历,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日出过程持续了约二十多分钟,太阳逐渐升高,变得明亮而耀眼,不再适合直视。 心满意足的人群开始缓缓散去。 回酒店的路上,嬴子慕感觉自己的腿更酸了,几乎是靠着嬴政和意志力在挪动。 小嬴政倒是依旧兴奋,叽叽喳喳地复述着刚才日出的景象。 回到温暖的酒店,他们来到餐厅享用早餐。 热腾腾的小米粥、包子、鸡蛋、小菜……简单的食物在此刻显得格外美味。 嬴子慕感觉自己饿得能吞下一头牛,吃得格外香甜。 小嬴政拿着他的小包子,一边啃一边对嬴子慕说:“十七,日出好漂亮啊!” 嬴子慕笑着捏捏他的脸:“是啊,所以再累也值得,对不对?” 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餐桌,也照亮了四人的脸庞。】 (作者有话说:加更加更(?><)\/? 这不占用字数的哈,主要是今天凌晨更新的作者有话说,小柿子直接给我吞了??(◣д◢)?? ) 第273章 缆车 天幕下 当嬴子慕一行人站在泰山之巅,迎着凛冽的寒风等待日出,当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在晨曦中猎猎展开, 当那一声声“我们生在国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呐喊响彻云霄时, 横跨数千年的历朝历代,无数双眼睛正通过天幕,凝视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尽管他们早已知道后世是一个没有皇帝、主张人人平等的新时代,但眼前的景象,依然在他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鸦雀无声。 帝王将相们看着天幕上那万民一心、自发呐喊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引以为傲的“万国来朝”、“河清海晏”,似乎在这股由内而外迸发出的、近乎信仰般的凝聚力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后世的“国”,似乎并非系于一人一姓,而是与每一个平凡的个体血脉相连。 那种“国家有力量,人民有信仰”的宣言,让他们在震惊之余,也不得不深思。 没有三跪九叩,没有山呼万岁,但那面旗帜升起时,万人目光中的虔诚与热忱,比任何顶礼膜拜都更加撼动人心。 那响彻云霄的呼喊,并非歌颂某位圣主明君,而是对脚下土地、对自身所属的“华夏”共同体的强烈认同与扞卫。 有宿儒抚案长叹:“礼失求诸野乎?不,此非古礼,乃新义也!‘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孟子之言,竟在后世以此种方式呈现乎?” 他们开始激烈地辩论,这后世之“国”与“民”的关系,这超越了宗族、地域的庞大认同感,究竟是如何形成并维系得如此牢固的。 市井街巷的普通百姓,他们或许不能完全理解那些口号的全部含义,但他们看得懂那些后世之人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和自豪,听得懂那声音里的团结与力量。 茶馆酒肆里,人们议论纷纷:“瞧瞧人家后世,爬个山都这么有气势!” “那旗子真鲜亮!大伙儿心真齐!” “‘扞卫盛世’……咱们要是也能过上那样的太平日子该多好。” 一种对安定、繁荣、有尊严生活的朴素向往,在天幕的催化下,在许多普通人心中悄然滋长。 深宫之中,那些掌握着至高权柄的帝皇,他们沉默地看着,神色最为复杂。 天幕上的景象,既是对他们统治方式的一种无声质疑,也展示了一种他们难以理解、更难以掌控的力量。 那面旗帜所象征的秩序,那万众一心的呐喊所代表的力量,都与他们赖以维持统治的“君权神授”、“等级森严”格格不入。 有人在警惕,有人在思索,也有人在那磅礴的日出与呐喊中,感受到了一丝属于历史洪流的、不可阻挡的趋势。 现代这边 【嬴子慕一行人随着人流来到了泰山桃花源索道的乘坐点。 只见粗壮的钢缆横跨山涧,连接着云雾缭绕的山下,一个个能容纳八人的封闭式缆车轿厢正沿着钢缆缓缓运行。 “此物……便是缆车?” 秦王政仰头望着那在高空滑行的轿厢,眉头微蹙,“仅凭此铁索悬吊,可行否?” 这景象对他而言,确实有些超乎想象。 “安全的,阿父,放心!”嬴子慕赶紧解释, “这钢缆比碗口还粗呢,而且有很复杂的机械系统保证运行,很稳当的!” 轮到他们上车时,工作人员熟练地打开轿厢门。 小嬴政看着脚下那似乎悬空的门槛,又探头看了看车厢与站台之间那一道缝隙下方深不见底的山谷, 小手立刻死死攥住了嬴政的衣角,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大政……” 嬴政面色不变,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沉稳地迈步踏入轿厢。 秦王政也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嬴子慕最后一个上来,厢门“咔哒”一声关上,轻微的失重感传来,缆车开始缓缓滑出站台。 起初的移动还算平稳,但当缆车彻底离开站台,完全悬空于两山之间时,那种视觉冲击力是巨大的。 脚下是深邃的山谷,树冠变得如同微缩的模型,远处的山峦和蜿蜒的盘道尽收眼底。 “嗡……”缆车运行的声音和窗外呼啸的山风交织在一起。 嬴政和秦王政不约而同地抓住了车厢内的扶手,指节微微用力。 两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君王,此刻面对这种悬空高处的体验,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嬴政抱着小嬴政的手臂也更紧了些,小家伙直接把脸埋进了他肩头,不敢往下看。 “哇!我们飞起来啦!”嬴子慕为了缓解紧张气氛,故意夸张地欢呼着,她指着窗外, “阿父你们快看!下面就是昨天我们爬上来的十八盘!现在看着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秦王政闻言望去,当他看到那如同天梯般垂直悬挂的十八盘就在自己脚下缓缓移动时,纵然心志坚毅,眼中也难免掠过一丝惊悸。 他沉声道:“此物观险峻之景,确比双足更为……透彻。” 意思是,这视角看险峻山势,比用脚爬体会得更“深刻”。 就在这时,缆车运行到一处节点,突然轻微地加速并晃动了一下! “啊!” 这下连嬴子慕都没忍住低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嬴政的胳膊。 嬴政的身体也瞬间绷紧,但他依旧稳坐如山,只是眼眸有点揶揄的扫了女儿一眼:“方才不是还说,很稳当的?” 嬴子慕:“……” 打脸来得太快。 好在晃动很快平息。 缆车继续在云雾间穿行,时而阳光明媚,将山景照得清晰无比。 时而钻入薄雾,窗外白茫茫一片,仿佛行驶在云端仙境。 这种奇妙的体验,渐渐让最初的紧张化为了惊叹。 “后世工匠之巧思,竟至于斯。”嬴政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象,终于感慨了一句。 能让人如此轻松地飞跃天堑,俯瞰群山,这种能力,在他那个时代是无法想象的。 秦王政则更关注技术本身:“此缆车,可载重几何?一日可运送多少人马?” 他脑海里总是不自觉地想到军事与运输方面。 “这个……具体载重我不太清楚,但运送游客效率是很高的,阿父你等下可以百度查一下。” 嬴子慕赶紧把话题拉回来,“咱们安心看风景就好!” 大约十几分钟后,缆车平稳地抵达了下站。 当轿厢门再次打开,脚踏上坚实的地面时,连嬴政都不易察觉地轻轻舒了一口气。 小嬴政这才敢把脑袋抬起来,小脸恢复了血色,甚至带着点意犹未尽:“十七……我们……我们再飞一次好不好?” 嬴子慕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他的小脸:“小阿父,咱们还是先去拯救一下我的腿吧!”】 第274章 历朝对缆车的反应 天幕之上,那横跨深谷、穿梭于云雾之间的钢铁巨索,以及悬挂其下、载着游人悠然上下的密闭轿厢,在历朝历代引发了强烈的震撼。 春秋战国 墨家弟子最为激动,激烈的讨论其机械原理:“此物必是运用了滑轮组与平衡之术!妙啊!巨子,我等当潜心研究,未必不能造出!” 道家学者则抚掌轻笑:“此岂非暗合我逍遥游之意?无待于舟车,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后世之人,虽凭借外物,亦近乎道矣。” 汉朝 未央宫中,一片寂静。 文武百官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天幕上那沿着索道平稳滑行的缆车。 一位掌管工事的将作大匠终于忍不住出列,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陛下!此物……此物真乃巧夺天工!观其钢索粗壮,绝非凡铁所能铸就。固定于两山之间的塔架,其基座必深嵌岩体,方能承受如此巨力与风扰! 还有那牵引之机关,竟能使重逾千斤之厢平稳运行于千仞深渊之上……这,这已非‘奇技淫巧’四字可以概括,此乃……此乃驭物之力,近乎于道啊!” 他身边另一位精通算学的官员也喃喃道:“其索道之弧度,坡度之计算,载重之分配……每一步都需无比精密的算学支撑。后世之算学之道,竟已精深如斯?” 龙椅上,帝王的目光深邃。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交通工具的便利。 “若以此法,于蜀道艰险之处架设,则天堑可变通途,粮草兵马转运之速,何止倍增?于边防要塞之间构建,则了望、协防、补给之效率,又将提升几何?” 唐朝 长安城内,市井坊间,议论纷纷。 酒肆中,有豪迈的文人击节赞叹:“妙哉!昔日太白先生梦游天姥,尚需‘脚着谢公屐,身登青云梯’,方得‘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 而今后世凡人,竟可安坐厢中,谈笑间便已‘一览众山小’!此非仙术,却胜似仙术!当浮一大白!” 也有士子沉思:“此物一出,则名山大川,再非隐士高人所独享。寻常百姓,妇孺老幼,皆可登临绝顶,观天地之壮阔。这‘行万里路’之易,必将深刻改变后世之民眼界与心胸。” 宋朝 汴京御街,勾栏瓦舍间,商贾们的眼睛最是雪亮。 “了不得!了不得!” 一位经营货栈的大商人拍着大腿, “这缆车若是用来转运货物,尤其是在两山之间、江河两岸,能省下多少脚力钱、舟船费?而且风雨无阻,速度恒定!若能在各大商路要冲广设此物,这……这简直是点石成金之术啊!” 另一位则想得更远:“何止货运!诸位请看,那泰山之上,既有缆车,则山顶旅店、酒肆、货摊必然兴盛。 此物一端,系着的是滚滚财源!后世之人,竟将这天险化作了生财之道,这份心思,吾等远远不及!” 一些务实的地方官员则在思考民生应用:“若能在一些偏僻险峻、交通不便的村落与外界之间,架设小型的此类设施,用于运送急用药材、传递紧要文书,甚至救助危重病人,岂不是活人无数之善政?” 深闺之中,那些通过天幕早已见识过后世女子风采的女郎们,此刻更是心潮澎湃。 一位千金对侍女感叹:“你看那天幕之中,与男子同乘一厢、指点江山的女子何其坦然!她们无需顾忌‘男女授受不亲’,只因在那后世,女子亦可凭自身能力立足。能如此自由地徜徉于天地之间,真乃我辈不敢想之幸事。” 明朝 紫禁城内,君臣议事之余,亦在讨论天幕奇景。 一位将军目光灼灼:“陛下,此物于军旅之事,大有可为!无论是奇兵突袭,跨越险隘,还是于高处设立此种‘移动望楼’,监察敌情,皆能收出其不意之效。若能仿制,我大明边军如虎添翼!” 深受理学影响的官员则态度复杂:“此物确为鬼斧神工,然则,轻易登天,是否亵渎山岳神灵?且人人皆可轻易登顶,是否会失了对天地、对圣山的敬畏之心?” 但即便是他们,也无法否认那钢铁缆车所展现出的、足以令鬼神惊泣的磅礴力量。 更多的中下层官吏和读书人,则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开始对实学、对技术有了空前的渴求,。 “《天工开物》所载,已是凡间技艺之精华,然与后世相比,犹如萤火之于皓月。” 一位县学生员感慨,“其所依仗者,乃格物之精深,算学之缜密,材料之坚韧。我辈若只知空谈性理,鄙薄技艺,则永难企及后世之项背。” 清朝 茶馆里,各色人等议论纷纷。 一位留着辫子的老学究捋着胡须,一脸凝重:“体统何在?体统何在啊!泰山乃五岳之尊,帝王封禅之圣地,岂容此等铁器绳索亵渎?不成体统!” 旁边跑江湖的商贩却不以为然:“老爷子,您这话说的,多方便啊!咱们走南闯北的,要是有这玩意儿,过那险峻的蜀道、太行山,得省多少事,少遇多少山匪啊!” 对于广大平民百姓而言,最初的震撼过后,缆车带来的更多是朴素的惊叹和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 “乖乖!坐在盒子里就能飞上山!这怕是只有神仙才能享用的福气吧?”田间老农拄着锄头,看得目瞪口呆。 “爹,你看清楚,那不是神仙,那是跟咱们一样的后世普通人!”旁边的儿子纠正道,眼中充满了向往, “要是咱们这儿也有这玩意儿,以后进城卖粮,就不用翻那累死人的老鹰岭了!” 第275章 搞事额,是讲故事 第275 章 搞事...额,是讲故事 乘坐缆车下山,再转乘景区大巴回到山脚下预订的酒店。 一路的颠簸对于嬴子慕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她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了,每走一步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酸胀感,上下台阶更是需要扶着人,姿态堪比耄耋老人。 “不行了,我感觉我快要散架了……” 嬴子慕一回到套房,就毫无形象地瘫倒在了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相比之下,嬴政和秦王政的状态要好上许多。 他们毕竟体质超群,且常年保持锻炼,虽然攀登泰山尤其是十八盘也消耗了大量体力,腿部肌肉同样感到明显的酸胀,但远未到嬴子慕那种“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 不过,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比平时稍显沉重的步伐,还是泄露了他们身体的不适。 至于小嬴政嘛,他的状态更好,除了一开始的爬山,剩下的基本全程被抱着。 嬴子慕瘫在沙发上,忽然想起酒店介绍手册上提到的服务,眼睛一亮,挣扎着摸出手机,一边查阅一边有气无力地问: “阿父,秦王阿父,这酒店有上门服务的全身按摩SpA,据说对缓解运动后肌肉酸痛特别有效。您二位……要不要试试?放松一下?” 嬴政只是略一沉吟,便道:“可。” 他确实感到腿部肌肉紧绷,若能缓解,自然更好。 秦王政也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他虽年轻,但初次经历如此强度的登山,身体也是有点不适的。 “太好了!”嬴子慕赶紧通过酒店App预订了三位技师上门服务,顺便给自己也点了一个最舒缓的套餐。 不久,三位手法专业的按摩师准时到来。 在嬴子慕的解释下,嬴政和秦王政分别在自己的房间接受了服务。 对于陌生人的触碰,习惯了宫人服侍的两位君王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但当按摩师找到他们腿部紧张的肌肉结节,开始用力按压疏通时,那酸爽的痛感让见惯风浪的两位秦王都忍不住微微吸气。 然而,随着按摩师专业手法的推进,一股股热流在酸胀的肌肉深处化开,原本紧绷僵硬的肌群逐渐松弛下来,那种从极度疲劳中解脱出来的舒适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嬴政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双巧手在自己腿上运作,紧绷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 秦王政也体会着这种奇特的放松方式,对后世之人享受生活的方式又有了新的认知。 而嬴子慕那边的房间里,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当按摩师的手按上她酸痛无比的小腿时,她差点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各种夸张的哀嚎和吸气声不绝于耳: “嘶——轻点轻点!小姐姐!那里!小腿那里是重点灾区啊……哎呦喂……轻点呀......” 嬴子慕的整个按摩过程,堪称一场“痛并快乐着”的交响曲。 坐在客厅看嬴子慕手机上拍的照片的小嬴政频频看向嬴子慕的房间,听到小十七叫的那么大声,他想去看看,但是小十七之前又说不能看,哎...... 一个多小时后,按摩结束。 送走技师,嬴子慕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虽然肌肉深处还有余酸,但那种沉重的疲惫感和剧烈的酸痛感已经大大缓解,身体轻盈了许多。 “终于活过来了……” 嬴子慕满足地喟叹一声,感觉像是重新找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极度疲惫后的彻底放松,加上清晨为了看日出而起得太早,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她原本还想着叫个午餐,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脑袋也昏昏沉沉。 “不行了……我撑不住了……午饭不吃了……我得先睡会儿……” 嬴子慕迷迷糊糊地对同样结束按摩、神色明显舒缓不少的嬴政和秦王政说道,然后几乎是飘着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一头栽进柔软的被褥里。 甚至连衣服都没力气换全,几乎是沾枕即着,陷入了无比深沉的黑甜梦乡。 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 等她再次被窗外透进的、已带些暖意的阳光唤醒时,摸过手机一看,时间赫然已经指向了下午四点半了。 她竟然直接从上午十一点多,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多,完美错过了午餐! 嬴子慕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上的酸痛虽然还有残留,但比起按摩前已经好了太多,至少能正常走路了。 她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客厅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目光扫过,发现书房的门紧闭着。 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立刻传出嬴政那沉稳而熟悉的声音:“进。” 嬴子慕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只见嬴政、秦王政甚至小嬴政都围坐在宽大的书桌旁。 桌面上铺着好些A4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一些简易的图示。 小嬴政面前也放着一张纸,上面是他那歪歪扭扭、却异常认真的笔迹,似乎在模仿着两位“大政”的样子。 这画面……也太卷了吧! 刚爬完山,不休息一下,居然就开始“办公”和“学习”了? 嬴子慕内心吐槽,不愧是工作狂魔祖龙。 “阿父,我睡醒了,准备叫点吃的,你们要吗?”嬴子慕问道。 嬴政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纸面上,只是摆了摆手:“朕尚不饿。” 秦王政也淡淡道:“无需。” 小嬴政则有样学样,奶声奶气地说:“政儿也不饿!” “行吧,”嬴子慕比了个“oK”的手势,“那你们忙,我不打扰了。” 嬴子慕轻轻带上了房门,心里嘀咕:这自律性,简直可怕。 嬴子慕在手机上点了一份丰盛的、迟来的午餐,想了想,又给书房里的三位“卷王”点了一份精致的下午茶套餐。 等到自己的午餐和他们的下午茶都送到后,嬴子慕先将下午茶给他们送进书房。 嬴政只是抬眼看了看,说了句“有心了”,便又沉浸在他的“政务”中。 秦王政微微颔首致意。 小嬴政则看着精致的小蛋糕,眼睛亮了一下,但看到两位大政都没动,也只好乖乖坐好。 嬴子慕退出书房,自己在餐厅美美地享用了这顿“早午餐结合体”,吃饱喝足,元气恢复了大半。 人一有精神,就容易……想搞点事情。 嬴子慕在泰山上时,就强忍着没提某位皇帝和泰山封禅的事儿。 主要是觉得泰山本身已经承受了太多,实在不忍心再在它身上插一刀,提及那个让“泰山封禅”这项至高无上典礼含金量直线下跌、甚至可以说是“终结”了后世帝王泰山封禅欲望的“着名”人物。 在叫按摩的时候,嬴子慕手动关闭了天幕直播的。 毕竟自己知道自己啥情况,那按摩过程中的各种鬼哭狼嚎、惨叫求饶,还是别丢人丢到历朝历代去了,始皇帝女儿的形象还是要维护一下的(虽然可能早就没了)。 但现在嘛……山也爬完了,觉也补足了,是时候搞事情...啊,不是,是讲故事了。 【嬴子慕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熟练地连接上天幕系统,清了清嗓子: “历朝历代的各位朋友们,大家下午好啊!”】 历朝历代的天幕上出现了嬴子慕精神奕奕的脸庞。 【“休息了一下,今天呢,咱们就来盘一盘——泰山封禅终结者的故事!”】 此标题一出,宋真宗赵恒之前的朝代,人们大多是一头雾水,好奇这“终结者”是何方神圣,竟能终结帝王封禅泰山的传统? 而宋真宗赵恒之后的朝代,尤其是宋、元、明、清的许多人,则瞬间了然,甚至有人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或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哦,是那位啊!果然是他! 第276章 泰山终结者 【嬴子慕的声音透过天幕,清晰而富有穿透力,回荡在历朝历代的天空: “各位,在讲今天这位‘主角’之前,咱们先得明白,泰山封禅在古代帝王心中,究竟是个什么分量。” “封禅,是帝王在泰山举行的一种祭祀天地的大型典礼。 ‘封’是指在泰山顶上筑圆坛祭天,报天之功。 ‘禅’是指在泰山脚下的小山(如梁父山)筑方坛祭地,报地之功。 能举行封禅大典的帝王,那得是功高德厚、天下太平、天降祥瑞的‘天命所归’之君, 是帝王功业的巅峰认证,是能吹嘘几千年的顶级荣耀!” “历史上,真正在史书中有明确记载、举行了泰山封禅的帝王,屈指可数。 比如,秦始皇,一统六合,书同文车同轨,他去了。 汉武帝刘彻,北击匈奴,开疆拓土,他也去了。 还有那‘勒石燕然’的汉光武帝刘秀,中兴汉室,他也去了。 再有就是唐高宗李治也去了。 看这名单,哪一个不是功勋卓着、名垂青史的雄主明君?” 天幕下的历代帝王百姓,尤其是那些尚在宋之前的时代,纷纷点头。 确实,能去泰山封禅,那是何等荣耀,非大功大德者不可为。 “然而——”嬴子慕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戏谑, “正所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咱们今天要说的这位‘泰山封禅终结者’,就是凭一己之力,生生把这顶帝王界的这神圣无比的典礼,给拉下了神坛, 搞得后世帝王们一提泰山封禅,就忍不住撇嘴,心想:‘可别拿我跟那位相提并论!’” “这位神奇的人物,就是——北宋的第三位皇帝,宋真宗,赵恒!”】 天幕之下,北宋,皇宫。 正在大臣们商议的宋真宗赵恒听到自己的名字,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颤,茶水洒了出来。 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周围的大臣们也面面相觑,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那么,赵恒陛下究竟做了什么呢?”嬴子慕开始娓娓道来, “话说在宋真宗景德元年(公元1004年),辽国萧太后与辽圣宗亲率大军南下攻宋,一路打到了黄河岸边的澶州(今河南濮阳),威胁都城汴京。 在宰相寇准的力劝下,真宗陛下御驾亲征,宋军士气大振,还在阵前射杀了辽军主帅萧挞凛。形势一片大好!” “然而,”嬴子慕叹了口气, “真宗陛下却选择了……议和。最终与辽国签订了着名的‘澶渊之盟’。 这个盟约呢,客观上说,用每年三十万的岁币,也就是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换来了宋辽之间长达百年的和平,对于百姓休养生息是有利的。 但是! 在传统观念里,这毕竟是‘纳贡’求和,算不上什么光彩的功绩, 更别提跟前面那几位封禅的帝王相比了。” “咱们的真宗陛下呢,心里也清楚这一点。 他觉得自己这皇帝当得有点憋屈,不够‘威猛’,尤其怕被后人看不起,心里憋着一股劲想要‘刷声望’、‘挣面子’。” “这时候,好巧不巧,有个‘贴心’的宰相叫王钦若,此人被《宋史》列为‘五鬼’之一,他揣摩到了皇帝的心思。 他知道直接劝皇帝去封禅,理由实在拿不出手,您老人家刚给北边邻居送了岁币,有啥脸去泰山报告天地之功啊? 于是,他给真宗陛下指了条‘明路’——制造祥瑞,假托天意!” “王钦若说:‘陛下,只有封禅才能镇服四海,夸示外国(主要是辽国)。但封禅需要天降祥瑞才行。 不过呢,前代所谓的祥瑞,哪有几个是真的?多半是圣人自己搞出来,然后用来相信天下罢了。’ 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教唆造假啊!” “咱们的真宗陛下呢,一听,心领神会,还有点犹豫,怕被宰相王旦等正直大臣反对。 王钦若又说:‘我去跟王旦说,告诉他这是陛下的意思,他不敢不从。’ 果然,王钦若去一说,王旦虽然心里可能不以为然,但终究没敢坚决反对。 真宗陛下又亲自设宴招待王旦,宴后还送给他一坛酒,王旦回家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珍珠! 这下,王旦彻底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和决心,再也不敢提反对意见了。” “好了,朝中障碍扫清,祥瑞大戏正式开演!” “大中祥符元年(公元1008年)正月初三,真宗陛下召集文武百官,一脸神秘和激动地宣布:‘朕去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半夜,刚躺下,忽然看到满室光明!一位星冠绛袍的神人出现,对朕说:“下个月,宜于正殿建黄箓道场一月,当降天书《大中祥符》三篇。”朕正要起来详问,神人却不见了。朕从十二月初一就开始吃斋祈福,建道场等待。刚才接到皇城司奏报,说左承天门南面的鸱尾上,挂着一卷黄帛!’” “于是,大臣们赶紧跑去查看,果然!取下来一看,黄帛里面包着如同诏书一样的卷轴,缄封处隐隐有字。 打开一看,天书三篇,内容嘛,无非是夸赞赵恒能以至孝至道绍世继位,让他保持清净简俭,宋朝的国运必能永祚绵延等等。 还特别强调要‘善视抚育’那位教唆他搞这套的王钦若……这‘天意’还真是‘体贴’啊!” “从此,大宋境内‘祥瑞’遍地开花。 什么泰山醴泉出,锡山苍龙现,各种各样的‘吉兆’层出不穷。 到了这一年六月,又有一位叫王守贞的‘热心市民’在泰山醴泉亭北发现了第二份‘天书’! 内容自然是催促皇帝赶紧去泰山封禅啦!” “万事俱备,连‘东风’(天书)都自己刮了两阵,再不去就对不起‘天意’了。 于是,大中祥符元年十月,宋真宗赵恒,率领着庞大的仪仗队伍,浩浩荡荡,出发前往泰山。” “这场封禅大典,规模空前,耗资巨大。光仪仗队伍就有一万六千多人, 沿途修建行宫,赏赐群臣百姓,耗费国库钱财无数。 整个过程极尽奢华铺张,与其说是庄严的祭典,不如说是一场劳民伤财的‘面子工程’和‘大型真人秀’。” “更讽刺的是,”嬴子慕忍不住吐槽道, “在封禅过程中,据说还发生了一些‘意外’。 比如,在祭祀玉皇的环节,本该由皇帝亲自献上的玉册,据说因为当时天气突变,风大雾浓,能见度极低,负责流程的官员怕出错, 竟然没让真宗陛下亲自献玉册,而是由近臣匆匆完成。这……连‘天’都懒得看他表演全套了吗?” “封禅之后,真宗陛下自然是志得意满,觉得自己的文治武功(自认为的)已经超越了古代帝王,可以跟昊天上帝称兄道弟了。 他忙着给自己加尊号,给神仙加封号,还大兴土木,修建了规模宏大的玉清昭应宫来存放那些‘天书’,继续着他的自我感动和麻醉。” “然而,”嬴子慕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后世的眼睛是雪亮的。这次充满人为操纵、自欺欺人色彩的封禅,彻底玷污了‘泰山封禅’这块金字招牌。 从此以后,泰山封禅的神圣性、权威性一落千丈。 后世的帝王,哪怕功绩再大,如朱元璋、朱棣等,都再也不提去泰山封禅这茬儿了。” “他们不屑于与赵恒为伍,生怕自己辛苦建立的功业,会因为一次效仿赵恒的封禅而被后人嘲笑,拉低了自己的历史档次。 宋真宗赵恒,凭借着他那场荒唐的‘天书闹剧’和耗资巨大的封禅表演, 成功地终结了延续千年的泰山封禅传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泰山封禅终结者’!” “所以啊,”嬴子慕总结道, “有时候,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 硬要往自己脸上贴金,结果可能就是,不仅金没贴上,还把原本脸上那点光彩都给蹭没了,顺便还把后来人的路给堵死了。 这,就是宋真宗赵恒和泰山封禅的故事了。” “哎~,也就是泰山没有脚,但凡泰山长腿了,都得连夜跑路。”】 第277章 历朝对泰山终结者的反应 【嬴子慕讲完宋真宗赵恒这出“封禅闹剧”,自己也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和唏嘘的表情。 “所以啊,除了之前我养病时,天幕播放过的三国历史里,司马懿那个着名的‘洛水之誓’把洛水的公信力彻底拉下神坛,让后世所有对着洛水发誓的人都得像防贼一样多长八百个心眼子之外——” 嬴子慕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历史总是惊人相似”的无奈: “这后边,紧接着被‘坑’惨了的,就是泰山了!” “洛水是因为一个背信弃义的权臣,失去了作为誓言的公信力。 而泰山是承载历史和文化的圣山,却因为一位不合格的‘顾客’,导致后世所有潜在的‘大客户’都望而却步了。这口碑崩塌的,比雪崩还快。” “由此可见,无论是人、是物、还是地方,建立信誉和权威需要千百年的积累和无数杰出者的背书, 但要毁掉它,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猪队友’或者一次荒唐的表演就够了。哎~~” 如果洛水跟泰山能说话,估计此时一定会大喊:为我花生,为我花生,为我花生!!!!】 天幕之下 秦朝 李斯、王翦、蒙毅等重臣面面相觑,脸色都颇为古怪。 李斯捋着胡须,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极度不悦:“岂有此理!陛下封禅泰山,乃一统六合、功高三皇之彰显!那宋之赵恒,何等样人? 澶渊之盟,岁币求和,安敢效仿陛下登泰山而祭天?此真如美玉与瓦砾同列,清泉与浊流共饮!简直……简直辱没了泰山!” 他深感自家陛下的荣耀被一个后世的平庸之君给“蹭”脏了。 老将军王翦更是气得哼了一声:“若依老夫看,后世这等无尺寸之功,却行僭越之礼的君王,就该被天下人唾弃!泰山乃陛下所选之圣山,岂容此等人物玷污!” 汉朝 汉武帝时期 汉武帝刘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砰”地一声将酒樽顿在案上,吓得殿内歌舞戛然而止。 “赵恒?宋真宗?”刘彻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 “就是个被辽人打到城下,还要年年送钱帛的皇帝,他竟也敢去封禅?还弄出什么‘天书’?滑天下之大稽!” 他想到未来的自己北击匈奴、开疆拓土的赫赫功业,方觉有资格告祭天地于泰山。 如今竟与这等靠造假、求和来粉饰太平的君王并列于泰山封禅的名单之中,刘彻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膈应得如同生吞了一只苍蝇。 “传朕旨意,”他冷声道,“日后史官记述封禅,当详加辨析,莫使后世阿猫阿狗,皆以为可与朕并列!” 他必须要把自己和赵恒那种人彻底区分开来。 汉朝 光武帝时期 汉光武帝刘秀此刻听着天幕,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 他中兴汉室,再造帝国,虽不及先祖武帝武功赫赫,但也自问兢兢业业,使百姓得以休养。他去泰山封禅,是承天命、抚万民。 “唉……”刘秀叹了口气,对身旁的邓禹等人苦笑道, “不想泰山封禅之礼,竟毁于后世一……一……”他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赵恒,最终无奈摇头, “后人若论及封禅,提及朕与秦皇汉武,却还要带上此人,真真是……令人扼腕。” 东汉末年 曹操正在批阅文书,听到天幕又提洛水,直接冷哼一声,将笔掷于案上:“司马仲达!匹夫!” 他虽然自己也擅权谋,但自问对汉室至少在明面上保持了臣节。 司马懿在洛水边的背誓,是彻底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开启了极其恶劣的先例。 虽早就把司马一族全砍了,但是还是好气啊。 晋朝 司马炎及一众大臣,听到“洛水”二字,脸上皆是火辣辣的。 他是司马懿的后人,也是洛水背誓的直接受益者,但这块招牌实在太不光彩。 每次被提及,都像是在揭他们家族的疮疤,提醒他们皇位来源的先天不足。 此刻天幕旧事重提,一些尚有羞耻心的臣子不禁低头,而龙椅上的皇帝或帘幕后的权臣,则是面色阴沉,心中愠怒却又无法反驳。 唐朝 唐高宗时期 唐高宗李治与皇后武媚娘一同听着天幕。 李治身体虽弱,但心思缜密。 他与媚娘封禅泰山,本意亦有彰显二圣临朝、大唐鼎盛之意。 此刻听闻赵恒之事,李治眉头微蹙,对武则天轻声道:“媚娘,不想后世竟有如此……不堪之君,行此荒唐之事。我等昔日泰山之行,岂非与之同列?”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膈应。 武媚娘凤目微眯,她作为亲自参与了封禅部分环节的人,对泰山封禅有着更特殊的情感。 听到赵恒靠造假祥瑞来达成目的,她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陛下何必与这等人物计较?萤火之光,安敢与日月争辉?我大唐煌煌气象,岂是那等苟安之辈可比?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确实污了泰山清净。” 唐朝 唐玄宗时期 唐玄宗李隆基早年励精图治,开创开元盛世,此刻正值巅峰,亦有泰山封禅之念。 听到天幕之言,他原本愉悦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哼!”李隆基拂袖,“后世子孙不肖,竟至如此!封禅大典,乃帝王毕生功业之见证,岂是儿戏!” 他想到自己治下的盛世景象,若去封禅,本是顺理成章,流芳百世。 可现在,一想到可能会被后人拿来与那个靠“天书”上位的赵恒相提并论,他就觉得无比膈应,甚至都有点纠结好要不要去了。 第278章 康定 【从泰山之巅的磅礴,再到成都平原的短暂中转,嬴子慕一行人已然坐在了飞往康定机场的航班商务舱内。 窗外,景色的变迁预示着地理的巨变。 起飞时还能看到成都平原的沃野千里,随着航程推进,地面的褶皱逐渐加深,山脉如巨龙的脊梁般隆起,沟壑纵横,云雾缭绕其间。 飞机的飞行高度也在不断提升,以适应那越来越迫近的世界屋脊。 嬴子慕侧过头,对身旁的嬴政,以及坐在后排的秦王政和小嬴政再次叮嘱,声音清晰而平稳: “爸,我已经联系好了当地的导游,他会直接在机场到达厅等我们。我们一下飞机,不做任何的停留,立刻出发前往康定市区。” 小嬴政扒着窗,看着窗外的景色,好奇地转过头问:“十七,为什么不可以停留呀?” 嬴子慕耐心地解释,尽量用他能理解的语言: “因为我们要降落的康定机场,是世界上海拔第三高的民用机场,海拔高达4280米。 你想想,我们之前还在泰安,那里海拔才150多米,现在一下子要飞到比泰山玉皇顶,也就是比1545米还高很多很多的地方。 空气会变得很稀薄,呼吸可能会困难,就像……嗯,就像突然让你用一根很细的吸管喝水,会觉得很费力。 你的身体在几小时内,从接近海平面的低海拔地区,突然暴露在这样一个高海拔、低氧压的环境中,生理上很难立刻适应。” “但是,只要我们在康定机场不做任何不必要的停留,立刻出发前往康定市区,情况就会好很多。 因为康定市区的海拔大约是2560米,虽然也不算低,但比机场下降了将近1700米! 这个‘快速下降’的过程,是缓解和预防高原反应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我们的身体会在一个相对更舒适、氧气更充足的海拔高度开始适应过程。” 小嬴政似懂非懂,大眼睛里闪烁着困惑,但还是乖巧地点头:“哦……记住了,不停留,快快走。” 嬴政和秦王政通过后世的资料,也理解了“高原反应”这个概念。 他们深知自然环境对身体的制约,并非单靠意志力可以完全克服,都沉稳地颔首,表示知晓并会配合。 为了节省时间,他们此行只带了两个20寸可以直接拎上飞机的登机箱掩人耳目,免去了等待领取托运行李的环节,其他需要的物品全放到空间了。 “最重要的是,”嬴子慕神情严肃地补充,“如果下飞机后,有任何不舒服,比如头晕、头痛、心慌、气短,或者恶心想吐,一定要立刻说出来,不要硬撑。” 三人再次郑重表示明白。 飞机开始下降高度,穿透云层,下方是连绵不绝的青色山峦,山顶部分甚至能看到未化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跑道似乎是从山巅削平而来,周围景色壮丽却带着一丝严酷。 飞机着陆时,一阵比平原地区更强烈的颠簸传来,伴随着引擎巨大的反推力轰鸣。 舱门打开,一股清冷、干燥的空气瞬间涌入。 四人依次走下舷梯,脚步踏上这4280米的土地。 立马就有一种微妙的窒息感便隐约袭来。 倒不是无法呼吸,而是仿佛胸口压了一块无形的、轻柔的棉花,每一次吸气都需要比平时多用一分力气,心脏的跳动也似乎更清晰可感。 小嬴政的小脸微微泛红,小声嘟囔了一句:“有点……闷闷的。” 嬴子慕不敢怠慢,迅速在机场到达厅的等候区找到了举牌接他们的导游——一位肤色黝黑、笑容淳朴、眼神明亮的当地藏族小伙,名叫多吉。 简单寒暄后,多吉利落地帮他们把行李搬上一辆宽敞的商务车。 “各位贵宾,我们先上车,路上再慢慢说。感觉怎么样?先吸点氧会舒服些。” 多吉说着,从车里拿出几罐便携式按压式吸氧瓶,熟练地演示如何使用, “像这样,对着鼻腔,按一下,吸一口就行。不用一直吸,感觉不舒服的时候用一下,能缓解很多。” 四人依言尝试。 清冽的氧气涌入鼻腔,确实让那股胸闷气短的感觉得到了一丝舒缓。 多吉确认大家都坐稳后,立刻发动汽车,驶离了这座高悬于山巅的机场。 车辆沿着蜿蜒的公路盘旋而下,海拔计的数字在缓慢而坚定地下降。 多吉车技娴熟,车内的供氧装置也持续工作着。 随着海拔降低,车窗外的景色如同徐徐展开的画卷,吸引了嬴政全部的注意力。 起初,是粗犷而辽阔的高山草甸。 视野极其开阔,远山如黛,近草如茵。 大片大片的绿色山坡上,点缀着黑色或白色的牦牛,像撒在绿绒毯上的珍珠。 天空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蓝,白云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一种苍茫、原始而博大的美感扑面而来。 这与泰山之雄奇、截然不同,是一种置身于天地之间的渺小感与壮阔感并存的体验。 车辆继续下行,渐渐能听到潺潺水声。 一条汹涌的河流出现在谷底,伴随着公路一路奔流,这便是折多河的一条支流。 河水是泛着白色浪花的碧绿色,显示出它源自雪山融水的身份,水量充沛,流速极快,撞击在河床的巨石上,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随着海拔进一步降低,河谷两侧的山坡上开始出现茂密的原始森林。 高大的云杉、冷杉林立,林下是浓密的灌丛。 阳光透过林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偶尔能看到一些开阔的台地上,分布着极具民族特色的藏寨。 这些房屋多用石头垒砌,色彩鲜艳的窗檐和飘扬的经幡在风中舞动,与自然环境和谐地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田园牧歌式的风景画。 路旁溪流之上,时而可见许多用石头和木头搭成的小巧而古朴的桥梁。 溪水边是延伸到远方的青稞田和苜蓿地。 三三两两的当地民众在这如画的风景中劳作,神情安然。 秦王政凝视着那些碉楼般的藏房和劳作的牧民,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似乎在比较这与关中迥异的生产生活方式。 约一小时后,车辆顺利抵达位于康定市区的预订酒店。 此时,四人的呼吸虽然比在机场时顺畅了许多,但依然能感觉到与平原地区的差异,轻微的头痛和疲惫感开始显现。 多吉协助他们办理好入住,再次郑重叮嘱: “各位,今天不要安排任何观光活动。建议大家今晚不要洗澡,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休息、休息、再休息。 尽量不要快走,不要跑步,不要大声喧哗,避免消耗体力。 晚餐可以吃点清淡的,七分饱即可,千万不要喝酒。 多喝点热水,有助于适应高原。如果晚上睡觉觉得气闷,可以把枕头垫高一点。 有任何不舒服,随时打我电话。” 嬴子慕谢过多吉,将他的话转述给三位阿父。 即便是雄才大略如嬴政,此刻也遵从了这高原生存的“金科玉律”。 他们入住的酒店条件不错,房间宽敞洁净,弥散式供氧设备运行良好。 嬴政站在房间的窗边,望向外面。 酒店依山而建,窗外能看到康定城的一部分,密密麻麻的房屋沿着山谷铺开,折多河穿城而过,水流声隐隐可闻。 更远处,是笼罩在暮色中的苍茫山峦。 夕阳的余晖给山顶的积雪染上了一层金色,与下方深色的森林、色彩明丽的藏房构成了一幅层次分明、静谧而壮丽的画卷。 “海拔四千……骤降至两千……”他低声重复着嬴子慕在飞机上的话,感受着身体在低氧环境下的细微抗议,也领略着这片陌生土地带来的视觉震撼。 小嬴政到底年纪小,更容易疲惫,洗个脸后便蜷在柔软的床上,抱着氧气瓶吸了几口,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秦王政也感到阵阵倦意袭来,也早早躺下。 嬴子慕确认大家都安顿好后,也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她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折多河奔流的轰鸣,心中安定。 顺利抵达并初步适应,第一天的目标已经达成。】 ( 抱歉了各位宝子,这两日比较忙,没按时更新,明天我尽量按时更新?(?︵?)? 各位宝子们请动动发财的小手个书架和点个催更哈づ?ど (?><)\/? ) 第279章 众人:终于出门去玩了 其实在飞定康之前,在爬完泰山后的整整两天里,即使按摩过了也感到了几分疲惫, 所以嬴子慕做出了一个非常“现代人”的决定——躺平。 整整四十八小时,嬴政和秦王政在确认她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后,回去处理政务。 小嬴政回去跟他曾大父学习去了,而嬴子慕几乎没有踏出泰安酒店套房一步。 用餐是直接送到房间,活动范围仅限于床、沙发和浴室。 用她的话说,“身体的电量已彻底耗尽,需要绝对静养回血”。 然而,她“躺平”了,绑定在她身上的天幕系统却依旧勤勤恳恳地履行着“直播”职责。 这两天,历朝历代的天空,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型的、无法关闭的历史频道,“被迫”开始了一场从隋朝到明朝朱元璋开国的宏大历史“连续剧”展播。 这对于历朝历代的古人,尤其是那些身处剧中的帝王将相而言,无疑是一场场惊心动魄、血压飙升的“公开处刑”和灵魂拷问。 隋朝 隋文帝杨坚,此前虽已通过天幕知道他后面上位的是隋炀帝,但他一直以为,那个败家子会是性情不够沉稳的太子杨勇。 然而,当历史的画卷清晰地展开,看到自己一向看重、表现“仁孝恭俭”的次子杨广, 在如何争宠、构陷兄长,如何在登基后迫不及待地大兴土木、开凿运河、三征高句丽,将偌大一个富庶帝国迅速拖入深渊时…… 这位以节俭和勤政着称的开国皇帝,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翻涌,差点没当场气晕在龙椅上! “广儿……竟是广儿?!朕……朕竟被他蒙蔽至此!!” 杨坚捶打着御案,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痛心。 他身边的独孤皇后更是面色惨白。 她一直以为这个儿子最像他们夫妇,勤俭孝顺,没想到所有的恭顺都是演给她看的! 一想到杨广上位后的种种暴行和奢靡,独孤伽罗气得浑身发抖,既恨儿子的欺骗,更恨自己的失察。 “好一个……好一个善于伪装的逆子!” 唐朝 李世民 当他看到自己熟悉的隋末乱世,看到父亲李渊太原起兵,看到自己如何南征北战、奠定大唐基业,心中豪情尚在。 但紧接着,天幕便揭晓了“女帝”的身份——武媚娘,曾为太宗才人! 李世民的脸瞬间黑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怒火涌上心头。 “岂有此理!!”他现在就想立刻马上把那个还是小毛孩的李治拎过来揍一顿! 这混小子,不仅娶了父亲的才人,还让她最终夺了李唐江山?!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家丑”中缓过气来,就看到了自己的重重孙子唐玄宗李隆基那“前期开元盛世超神,后期天宝乱世超鬼”的极致操作…… 眼睁睁看着一个鼎盛王朝如何因君王晚年的昏聩而急转直下,遭遇安史之乱的重创, 李世民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一种巨大的失望和无力感袭来, 这位铁血帝王,眼眶竟不由得气红了,几乎要落下泪来。 为何子孙如此不肖! 而李治与武媚娘在位期间, 早在武则天被邀请去后世的第一天,他们就已经猜到了“女帝”是谁。 两人对此倒是颇为淡定,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默契。 然而,看到自家孙子李隆基把好好的盛世折腾成那副鬼样子,也是被气得不行。 而当他们看到唐末黄巢起义,按着世家族谱大肆屠戮时,李治和武则天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说实话,有点想学……但眼下关陇集团和山东士族势力盘根错节,条件确实不太允许,只能暗暗记下。 而唐朝后期各地的世家大族看到黄巢“天街踏尽公卿骨”、“按着族谱杀世家”的恐怖场景,先是集体破口大骂“乱臣贼子”、“田舍奴”! 但骂完之后,看着天幕上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同僚家族被连根拔起,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从心底升起,个个瑟瑟发抖起来。 他们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这套“按图索骥”的法子,会不会被现在的君王学了去? 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似乎正在被动摇。 宋朝 当赵匡胤得知大宋不仅分为北宋和南宋,而且北宋除了开国的他,剩下八位皇帝全是弟弟赵光义及其后代。 南宋除了开国的宋高宗是赵光义后代,剩下八位又全是他赵匡胤的后代…… 这“特别的平均”让他先是愕然,随即勃然大怒! “好一个‘斧声烛影’!”他咆哮着,根本不信自己的暴死与弟弟无关。 “来人!把赵光义给朕抓来!!”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因为弟弟的“高粱河车神”名号,因为真宗那个“泰山终结者”拉低封禅档次,因为那对“北狩”的徽钦二帝,还有那个杀岳飞、向金称臣的“完颜构”…… 他一手建立的赫赫大宋,竟然在历史上留下了“大怂”的万古污名! 赵匡胤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穿越时空去掐死这些人。 宋徽宗赵佶时期,天幕播放的“靖康之耻”如同一声惊雷,炸醒了整个汴梁城! 不管是普通百姓、守城士兵,还是许多尚有良知的官员,全都反了! 他们无法接受这样屈辱的未来! 汹涌的人群围住了皇宫,声浪震天:“换皇帝!”、“赵佶、赵桓、赵构绝不能当皇帝!!” 宫门的守卫面面相觑,最终选择了沉默,甚至暗中支持,因为他们也同样愤怒和恐惧,不想经历那场浩劫。 尽管天幕没有详细描述“靖康之耻”中女性的具体遭遇,但所有观看的女子,无论贫富贵贱,都忍不住流下了悲愤的泪水。 她们太清楚,女子在乱世、在战败后,会面临怎样地狱般的境遇。 那种感同身受的恐惧与悲痛,弥漫在所有女性的心头。 宋高宗赵构时期,此时,岳飞还活着,还在前线奋战。 都城的百姓在得知未来后,怒火被彻底点燃,他们直接包围了皇宫,山呼海啸般地呐喊:“换皇帝!交出秦桧,还我岳元帅!” 宫门的禁军护卫们,这一次没有强行驱散人群,因为他们内心深处,也同样渴望一个不一样的君王, 一个能雪耻复国的君王,而不是这个未来会自毁长城的“完颜构”! 而秦桧的府邸就没有皇宫那么幸运了,府邸守卫跟百姓一起打了进去,把在府里的秦桧夫妻像两条死狗似的拖出来拳脚相加…… 这两天,对于历朝历代的观看者来说,心情都像是坐过山车, 特别是“靖康之耻”那段历史,让无数人心中憋了一口恶气,真是恨不得能穿越时空,去亲手打死那大宋的“三怂”! 因此,当第三天,天幕上终于不再是沉重憋屈的历史课,而是重新出现了嬴子慕的身影, 看到她精神焕发地带着三位嬴政再次出现在机场,准备新的旅程时, 几乎所有时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继而涌起了强烈的好奇和期待。 “太好了!嬴姑娘终于出门去玩了!” “再听下去,我非要被那些昏君气死不可!” “看,他们又坐飞机了!这次还要换一次飞机?” “嬴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 “不知道啊,管他去哪儿呢,只要不是继续讲那些糟心历史就好!” “对对对,嬴姑娘去哪儿都行,我不想再听历史了!快带我们看看新鲜玩意儿吧!” 在万众瞩目与期盼中,嬴子慕一行四人,登上了从泰安出发,经成都中转,最终飞往那片雪域高原的航班。 第280章 到康定历朝的反应 当嬴子慕在飞往康定的航班上,详细解释康定机场那令人咋舌的 “海拔4280米” 、高原反应的原理以及 “快速下降” 至海拔2560米的康定市区这一应对策略时, 横跨不同时空的无数天幕之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议论与恍然大悟的叹息。 “多……多少?四千二百八十米?!” 一位汉朝的老农仰望着天幕,手里掰算着,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这……这机场是修到天宫里去了吗?比咱们这最高的山还要高出几倍去!” “世界第三高……后世之人,竟能在如此高峻之地,削平山巅,建造机场,起降那飞机?” 唐朝工部的官员感到一阵目眩神迷,这工程的难度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这需要何等惊人的勘测与筑造之术?” “海拔……是以海平面为基准测量的高度。”宋朝一位博学的士大夫向周围懵懂的乡民解释, “意思是,那机场的地面,比大海的水面要高出四千二百八十米!” 尽管有了概念,但那数字本身带来的压迫感,依旧强烈。 嬴子慕关于高原反应“如同用细吸管喝水”的比喻,生动形象,让许多古人瞬间理解了那种窒息感。 因着嬴子慕时不时的来杯小甜水,就有商人跟风做起了小甜水。 打着天幕同款的名号,还是有很多人买单的。 味道一不一样没人知道,反正大家都没喝过天幕上的小甜水。 是用的小竹子做吸管,如果小竹子孔细,吸起来确实费力。 “原来如此!气薄而力短,如同登极高之山,初时不觉,稍待便觉心悸气喘。”一位曾游历过名山的明朝地理学家抚掌感叹, “后世将此理研究得如此透彻,竟能量化其海拔,预知其反应,并有应对之法,妙!” 许多有过攀登高山经验的古人,尤其是边军、驿卒、采药人,都感同身受地点头。 他们回想起自己初上高山时的头晕、恶心、四肢无力,原来并非身体孱弱,而是这“高反”作祟。 听到嬴子慕再三叮嘱“不舒服一定要说,不要硬撑”, 一些以勇武自诩的将领也不禁暗自点头,明白了在这种天地之威面前,逞强并非明智之举。 “快速下降……竟是如此妙法!”元朝一位曾随军远征吐蕃的老兵恍然大悟, “当年若有此识,许多弟兄或许就不会……” 他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追忆与惋惜。 当嬴子慕一行人乘坐的车辆驶离机场,盘旋而下时, 天幕将康定沿途那壮丽雄浑、与中原江南截然不同的高原风光,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所有时空的古人面前。 “快看!好生辽阔的草原!这草色,竟如此苍茫!” 江南水乡的文人从未见过如此开阔的景象,那连绵到天际的绿色草坡,与蓝天白云相接,给人一种天地无垠的震撼。 “那是何物?似牛非牛,遍体黑毛,如此雄壮!” 有人指着天幕上优哉游哉啃食牧草的牦牛惊呼。 “此乃牦牛,高原特有之神物也!” 一位见识广博的商人解释道, “耐高寒,负重物,其毛可织毯,其乳可制酥油,其肉可食,乃高原百姓衣食之所依!” 人们这才明白,那些散布在草甸上的黑点,竟是如此重要的生灵。 车辆沿河而行,那奔腾咆哮、泛着白沫的碧绿河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一条湍急的江河!水势如此凶猛,声若雷霆!” 生活在平静江河畔的人们感到心惊肉跳。 “此水何以呈碧绿之色?清澈见底,却又蕴藏着万钧之力!” 这水的颜色和状态都超出了他们的日常经验。 随着海拔降低,窗外出现的茂密原始森林再次引发惊叹。 “看那山上的树木!如此高大挺拔,密密层层,不见天日!” 平原地区的居民很难想象如此规模的天然林海。 当极具民族特色的藏寨、飘扬的经幡、洁白的佛塔出现在天幕上时,引起了更多的讨论。 “这些房屋样式好生奇特!以石垒砌,色彩鲜艳,窗檐竟描绘得如此精美!” “那些五彩布条是何物?为何悬挂于山口、河边、房顶?” “此乃经幡,又名风马旗。” 了解一些藏传佛教知识的人解释道, “其上印有经文佛像,随风飘动一次,便如同诵经一遍,是向神灵祈福的方式。” “原来此地百姓,信仰与我等不同。看那老妪手持转经筒,神情何等虔诚!” 不同时空的人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另一种鲜活而深厚的生活方式,感受到了文化的多样性。 当车辆最终抵达康定市区,看到嬴子慕一行人入住酒店,并严格遵守导游“休息、休息、再休息”的嘱咐时,历朝历代的观看者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理应如此!初至险地,不明水土,自当静养,徐图缓进。” 一位老成持重的御医捋着胡须点头表示高度赞同。 “看来这高原之旅,并非仅有风光,亦有其险。后世之人行事,既有冒险之勇,亦有周全之智,难得,难得啊!” 一位明朝的将领评价道。 历朝历代的人们仿佛亲身经历了一场从极高海拔到高山峡谷的视觉盛宴。 他们为那片土地的壮美而震撼,为那种独特的人文风貌而惊奇。 “看来他们已安全抵达,开始休息了。” “不知明日,嬴姑娘又会带我们去往何处,看何等奇景?” “这康定城,依山傍水,倒是险要且别致……” 所有的议论、惊叹与期待,都化作了对后续旅程的关注。 那片神秘的雪域高原,已经通过天幕,在无数古人心中,播下了好奇与向往的种子。 第281章 康定一日游 【经过一夜的休整,以及酒店弥散式供氧的辅助, 嬴子慕一行四人虽然还不能说完全适应了海拔2560米的环境,但至少那种明显的胸闷气短感已经大大缓解。 清晨醒来,除了小嬴政还有点赖床,被嬴政拎起来时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 嬴政和秦王政这两位身体素质超群的“古人”已然恢复了大部分精神。 “今天感觉如何?”嬴子慕仔细打量着三位阿父的脸色。 嬴政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比昨日轻盈些的呼吸,颔首道:“尚可。” 言简意赅,但眉宇间舒展了许多。 秦王政也点了点头,他年轻,适应得更快些,只是对高原这种“使不上十分力”的感觉仍有些微的不习惯。 小嬴政揉着大眼睛,嘟囔着:“政儿……好像没那么闷闷了,但是……饿!” “饿就对了!走,带你们去尝尝高原特色早餐,保证暖心暖胃!” 嬴子慕笑着,带领大家走出酒店,去寻觅导游多吉强烈推荐的牦牛汤锅面。 清晨的康定,空气清冷而纯净,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山谷间的寒意,远处山巅的积雪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他们找到了那家被推荐的看起来颇受当地人欢迎的小店,门面不大,但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一进门,浓郁的肉香和香料味便包围了他们。 小店装修朴素,墙上挂着色彩斑斓的藏族装饰画。 四人落座,嬴子慕问清了一份大概的份量后,点了三碗招牌牦牛汤锅面,并特意嘱咐老板做得清淡些,适合初上高原的肠胃。 第一次上高原地区,不宜吃太饱,一份面的量挺大的,嬴子慕就跟小嬴政分食一碗,毕竟浪费粮食不好。 当三个海碗端上来时,浓郁的香气更是让人食欲大动。 醇厚奶白的汤底翻滚着热气,大块深红色的牦牛肉沉浮其间,配上鲜嫩的青菜和当地特有的粗面,看着就极有食欲。 汤面上还撒了些许香菜和葱花,更添风味。 “这汤底,是用牦牛大骨和多种香料熬制很久的,非常滋补,在高原地带吃这个,能快速补充能量和热量,抵御寒气。” 嬴子慕一边介绍,一边跟小嬴政分面条。 嬴政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入口中。 瞬间,一股极致的鲜香暖流从喉咙滑入胃腹,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寒意。 牦牛肉特有的醇厚香气与骨髓的精华完美融合在汤里,滋味浓郁却不油腻,带着高原食材独有的纯粹与力量感。 “嗯,汤底甚佳。”他难得地给出了明确的赞美,又夹起一块牦牛肉。 肉质紧实却不柴,纤维分明,饱吸了汤汁的精华,咀嚼起来满口肉香,极大地满足了口腹之欲。 秦王政吃得也很专注,他显然对这种实实在在、能提供大量能量的食物非常欣赏,吃相优雅但速度不慢。 小嬴政坐在儿童餐椅上,看着面前一大碗香喷喷的面条:“政儿要吃!十七,快!” 嬴子慕笑着递给他分好的面条。 小嬴政用他的儿童筷子夹起两根面条,吹了吹,“嗷呜”一口吞下,烫得他小嘴直呵气,但眼睛却亮晶晶的:“好吃!肉肉!还要!” 嬴政看着小嬴政的吃相,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将自己碗里一块炖得尤其软烂的牦牛肉夹到了小嬴政的碗里。 小嬴政立刻用勺子舀起来,美滋滋地啃着,糊得满嘴都是油。 嬴子慕赶紧拿纸巾给他擦嘴,场面一度十分温馨。 吃饱喝足,身上暖洋洋的,四人开始了今天的正式行程——漫步溜溜城。 溜溜城并非一座独立的城池,而是康定城内一处集中展示和体验康巴文化的街区。 沿着穿城而过的折多河两岸,分布着众多具有浓郁藏族风格的建筑、商铺、酒吧和餐厅。 石板铺就的街道,五彩经幡在微风中摇曳,空气中似乎都飘荡着那首闻名世界的《康定情歌》的旋律。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嬴子慕轻声哼了两句,解释道, “这首歌里唱的‘溜溜’,在当地方言里有‘美丽’、‘美好’的意思。所以这溜溜城,就是美丽之城。” 一进入溜溜城区域,浓郁的康巴文化氛围便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售卖着各式各样的藏族工艺品,精美的唐卡、色彩绚丽的藏族服饰、各种材质的佛珠和转经筒、造型古朴的藏刀(工艺品)、以及琳琅满目的绿松石、红珊瑚、蜜蜡等饰品。 小嬴政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尤其对那些颜色鲜艳、叮当作响的饰品和转经筒感兴趣,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他指着一个巨大的、绘有吉祥图案的转经筒,奶声奶气地问:“十七,那个大大的圆圆的是什么?会响吗?” 嬴政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位热情的藏族店主就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笑道: “小朋友,这是转经筒,转一圈就等于念了一遍经文,祈福的哦!” 还示范着转动了一下,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小嬴政觉得有趣,也想伸手去摸:“可以摸摸吗?” 店主表示可以。 小嬴政轻轻的摸了一下,还对店主表示感谢。 嬴政和秦王政倒是感觉那些唐卡和藏刀挺新奇的。 嬴政站在一幅描绘着藏传佛教曼荼罗的精致唐卡前,凝视良久。 秦王政对一把造型古朴、刀鞘镶嵌着绿松石的藏刀倒是起了点兴趣, “此刀形制,与中原迥异,也不知此弧度是否利于劈砍。” 这时,一位身材高大、面容硬朗、穿着传统藏袍、腰间佩着华丽藏刀的康巴汉子从旁边走过。 那汉子身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九,肩宽背厚,步伐沉稳,自带一股草原鹰隼般的彪悍气息。 他注意到嬴政和秦王政也在看刀,友善地点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嬴政和秦王政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那汉子两眼。 康巴汉子以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性格豪迈着称,其体魄,让见惯了猛将的两位帝王也暗自点头。 秦王政难得地主动对嬴子慕评价了一句:“此地男子,倒是雄健。” 潜台词就是:是个当兵的好材料! 嬴子慕偷笑,心想:阿父这职业病又犯了,看到体格好的就想划拉到自己麾下当兵。 从热闹的溜溜城主干道拐入一条稍显安静的巷子,没走多远,便看到了安觉寺的轮廓。 与其他宏伟的藏传佛教寺庙相比,安觉寺规模不算很大,但它位于康定城内,交通便利,香火鼎盛,是感受藏传佛教氛围的好去处。 寺庙的建筑是典型的藏式风格,白墙、红檐、金顶,在蓝天白云下显得格外庄严圣洁。】 第282章 康定一日游2 【踏入寺门,喧嚣似乎瞬间被隔绝在外,一种宁静、祥和的气息笼罩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酥油灯特有的香味,偶尔传来僧侣低沉的诵经声和转经筒转动的声音。 小嬴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里不同的气氛,乖乖被嬴子慕牵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寺庙里色彩斑斓的壁画和形态各异的佛像。 嬴政和秦王政都是第一次进入藏传佛教寺庙,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他们看着虔诚的藏民们磕长头、转经、添酥油,那种发自内心的信仰力量,让他们沉默不语,心中各有思量。 嬴子慕小声地给他们解释一些基本的礼仪和象征意义,比如转经要顺时针,不能随意用手指佛像等。 寺庙的飞檐、飘动的经幡、低沉的诵经声、温暖的阳光、以及那份深入骨髓的宁静,共同构成了一幅画面,在此情此景下,内心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平和与肃穆。 从安觉寺出来,阳光正好,四人沿着折多河畔慢慢往回走。 河水依旧奔腾咆哮,但看久了,听惯了,反而成了康定城独特的背景音。 路过一家卖青稞饼和酥油茶的小店,嬴子慕买了一些让大家尝尝。 青稞饼带着独特的谷物香气,口感扎实,酥油茶咸香浓郁,初喝可能不习惯,但细品之下别有一番风味。 小嬴政对酥油茶的味道皱起了小鼻子,但对甜甜的牦牛酸奶却爱不释手。 回去的路上,许是走多了,小嬴政开始耍赖,抱着嬴政的腿不肯自己走:“大政,抱抱!政儿累!” 嬴政看着挂在自己腿上耍无赖的“小年糕”,有些无奈。 他素来威严,但对这个年幼的自己,总有种奇特的纵容。 最终,他还是弯腰将小嬴政抱了起来,手臂很稳。 小嬴政得逞,立刻笑嘻嘻地搂住嬴政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颈窝,还不忘对旁边的秦王政炫耀:“政儿不用走!” 秦王政看着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默默移开了视线。 幼稚!……不过,在高原被抱着走好像确实省力…… 嬴子慕看着这三阿父的互动,看着旁边那位疑似“醋了”的年轻版阿父,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她赶紧拿出手机,假装拍风景,实则偷偷记录下了这难得一见的温馨画面。 此时已近午时,阳光正好,将溜溜城的石板路照得发亮。 嬴子慕摸了摸小嬴政的脑袋,笑道:“走,带你们去水井子那边,尝尝康定最地道的凉粉和锅魁,这可是当地人的日常美味。” 一行人来到水井子附近,这里显然更受本地人青睐。 他们选了一家招牌上写着“王凉粉”的小店,店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 嬴子慕点了三碗招牌的黄凉粉。 只见店主人熟练地将那筋丝好、切得四棱四现、厚薄均匀、光泽发亮的凉粉放入碗中,随后调入秘制的红油盐酱。 嬴子慕帮忙拌匀,瞬间,麻、辣、香的气味扑鼻而来。 她给小嬴政分了一小碗,提醒道:“小心点,可能有点辣。” 小嬴政儿童筷子夹起一根,凉粉柔、嫩,果然筷拈不断。 他小心翼翼地吸溜进嘴里,嚼了嚼,小脸立刻皱成一团,张开小嘴直呵气:“哈……哈……好辣!” 可那新奇的口感和诱人的香气又让他舍不得吐掉,那副又菜又爱吃的模样,逗得嬴子慕直乐。 她赶紧喂他喝了口牛奶。 嬴政和秦王政也尝了尝,对这麻辣鲜香、顺滑可口的风味颇感意外,吃得倒是颇为爽利。 接着,嬴子慕又去买了几种康定锅魁——混糖锅魁、油旋子和糖锅魁。 她特意将油旋子掰开,夹入一些凉粉和牦牛肉丝,递给嬴政:“阿父,您试试这个,当地很多人喜欢这样吃。” 嬴政接过,打量了一下,咬了一口。 锅魁外皮香酥,内里柔软,混合着凉粉的滑嫩和麻辣汁水,以及牦牛肉的醇厚,口感层次丰富,他微微颔首:“嗯,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秦王政也依样画葫芦,尝试了这种新奇搭配,显然对这种扎实又美味的街头小吃接受度很高。 饭后,四人沿着折多河岸散步。 河水穿城而过,奔腾咆哮,声势惊人。 嬴政凭栏远眺,看那淡绿色的河水像一条飘带蜿蜒于崇山峻岭中,携带着跑马山吹来的雄风,由西向东桀骜浩荡地奔流。 沿河不久便至水井子。 这是一处富有民族特色的泉水景观,清冽的泉水从山中引出,不少当地人在此取水、憩息。 嬴子慕告知:“这水井子过去是古城的重要水源,旁边曾有个很有名的‘大不同’羊肉汤馆。” 秦王政看着泉眼,若有所思:“山泉活水,滋养一方。城池选址,近水而居,古今皆同。” 小嬴政学着当地人的样子,蹲在水边想玩水,被嬴政一把拎住:“此乃饮用之水,不可亵玩。” 小家伙瘪瘪嘴,但还是乖乖听话。 接着,他们前往跑马山索道售票处。 嬴子慕买了票:“我们坐缆车上去,省力,还能看风景。” 缆车缓缓上升,康定全景在脚下铺展。 城区沿山谷修建,折多河如银色哈达穿城而过。 远山如黛,白云缭绕,藏式建筑点缀其间。 嬴政和秦王政都俯瞰这片陌生土地,山川形胜尽收眼底。 小嬴政再次乘缆车还是有些紧张,紧紧抓着嬴政的衣角。 嬴政便将他揽近,指着窗外:“登高方能望远,看,那便是我们之前走过的街道。” 嬴子慕在一旁笑道:“有句话叫‘来康定不去跑马山终身遗憾,去了跑马山遗憾终生’。” 秦王政挑眉:“此言何意?” 嬴子慕解释:“意思是跑马山因《康定情歌》名声太大,游客期望很高, 但实际景色可能有些人会觉得不如其他雪山湖泊壮丽,所以开玩笑说会有点遗憾。” 嬴政听罢,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城市和周围的山峦,淡然道: “歌谣是歌谣,实景是实景。亲身体验,自有判断。朕倒觉得,能见此城全貌,已是不虚此行。” 缆车到顶,抵达情歌坪。 视野开阔,山风拂面。 站在高处,嬴政远眺群山,良久不语。 这片土地,与他所熟悉的关中平原截然不同,其辽阔、其雄浑,甚至其孕育的文化,都别具一格。 下山时,夕阳将天边染红。 小嬴政玩累了,趴在嬴政怀里打瞌睡。 嬴政和秦王政则不时回望暮色中轮廓渐深的跑马山。】 第283章 康定情歌广场 【夕阳的余晖给这座高原小城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薄纱。 奔波游览了一天的嬴子慕一行人,虽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因异域风情的浸润而格外亢奋。 导游多吉极力推荐,晚上一定要去尝尝地道的藏餐,然后去情歌广场看看,那里晚上才热闹! 晚餐地点选在了位于沿河东路、靠近水井子的藏餐厅 。 餐厅位于一栋楼的六楼,内部装饰精致且充满藏式风情。 嬴子慕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窗外就能看到穿城而过的溜溜河夜色。 点菜的重任自然落在了嬴子慕身上。 她根据多吉的推荐和网上的评价,点了几个招牌菜。 一壶热气腾腾的酥油茶率先上桌,散发着独特的奶香。 嬴子慕给大家倒上,解释道:“这茶趁热喝,据说能缓解高原反应。” 酥油茶上午都尝过了,除了小嬴政,大家都接受良好。 当招牌菜牛肉盖端上来,一个大铜锅里,洋葱、土豆和大块的牦牛肉在浓郁的汤汁里翻滚,上面严严实实地盖着一张烤得焦香的面饼。 服务员帮忙将饼切开,示意大家可以用饼蘸着汤汁,或者包裹着牛肉和土豆吃。 嬴政依言尝试,牦牛肉紧实醇厚,土豆又糯又面,吸饱了汤汁的饼皮更是风味十足。 秦王政也吃了一块牛肉,微微颔首:“此牛肉品质极佳,烹法粗犷,倒也入味。” 嬴子慕还点了备受推荐的香炸羊排。 羊排外酥里嫩,膻味处理得很好,只剩下浓郁的肉香。 小嬴政吃得满手是油,腮帮子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说:“这个肉肉好吃!政儿还要!” 看着邻桌点的手抓牛肉和藏式包子,嬴子慕也有些眼馋,奈何肚子容量有限,只能作罢。 这顿丰盛的藏餐,让三位穿越时空的来客实实在在地体验了一把康巴人家的豪迈饮食。 晚餐后,他们信步来到康定情歌广场。 这里果然如多吉所说,晚上非常热闹。 广场上灯光璀璨,中央设置的电子篝火映照着人们欢快的笑脸。 市民和游客围成了好几个同心圆,正在跳着传统的锅庄舞。 在藏语里,“锅”是圆圈,“庄”是舞蹈,锅庄就是围成圆圈跳舞。 伴随着欢快的民族音乐,男女老少,无论是本地人还是外来客,都手挽手、肩并肩,踏着节奏,水袖挥舞,裙摆摇曳。 动作并不复杂,但充满了感染力,踏步、跺脚、旋转,洋溢着蓬勃的生命力。 小嬴政一看这热闹场面,立刻被吸引了,挣脱嬴子慕的手就往人堆里钻:“跳舞!政儿要跳舞!” 嬴子慕怕他走丢,赶紧跟上去。 一位热情的康巴老阿妈笑着将小嬴政拉进了圆圈里,又示意嬴子慕也加入。 盛情难却,嬴子慕只好也跟着牵起了手。 小嬴政聪明,看着旁边人的动作,也像模像样地跺着小脚,转着圈圈,小脸上全是兴奋和得意,嘴里还跟着哼哼。 嬴子慕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暂时忘了高原的顾忌,笑着陪他一起跳。 嬴政和秦王政则站在人群外围,安静地看着这歌舞升平的景象。 嬴政的目光扫过那些洋溢着真挚笑容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就在这时,意外...其实也不算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一曲终了,又一曲响起,节奏似乎更快了些。 小嬴政跳得更起劲了,小脸通红,咯咯笑个不停。 嬴子慕也觉得心跳加速,气喘吁吁,起初以为是跳舞的缘故, 但很快,一种熟悉的胸闷、气短感再次袭来,还带着点头晕。 “糟了……”嬴子慕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这是在高海拔地区,剧烈运动容易引发或加重高原反应。 刚想叫停小嬴政,却见小家伙一个趔趄,停下了舞步,小手捂着胸口,眨巴着大眼睛,带着点困惑和委屈说: “十七……政儿……闷闷的,头晕晕……” 说完就软软地靠在了嬴子慕腿上。 几乎同时,嬴子慕也感到一阵眩晕,呼吸愈发急促,她赶紧蹲下抱住小嬴政,苦笑道: “跳太嗨……这下好了,咱俩都……都缺氧了……” 一直在旁关注的嬴政和秦王政立刻走了过来。 嬴政看着脸色发红、微微气喘的嬴子慕和靠在她怀里有点蔫蔫的小嬴政,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和果然如此, “高原之地,忌疾行奔跑,忌体力劳动。你两倒是给忘了。” 话虽带着责备,但他还是伸手,一手一个,将嬴子慕和小嬴政都拉了起来。 他的手掌稳定而有力。 秦王政则已经迅速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了便携式吸氧瓶,熟练地打开,递给嬴子慕:“快,吸几口。” 然后又拿出另一瓶,帮小嬴政按压吸氧,将吸氧瓶对着小嬴政的鼻腔按了一下。 小家伙吸了一口纯净的氧气,似乎舒服了些,但依旧赖在嬴政怀里,小声哼哼:“大政……抱……” 嬴政看着怀里这个“小小嬴政”,又看看旁边同样需要吸氧的“大女儿”,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弯腰,一把将小嬴政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小嬴政立刻舒服地搂住他的脖子,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嬴子慕自己也吸了几口氧,感觉那股眩晕感慢慢消退, 看着被嬴政抱在怀里、还抱着氧气瓶的小嬴政,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氧气瓶,忍不住笑出声, “这下可真是‘难兄难弟’了……不对,是‘难父难女’!” 秦王政在一旁看着这“老弱病残”组合,嘴角也忍不住向上弯了弯,无奈的摇摇头。 广场上,锅庄舞依旧热烈,音乐声、欢笑声、踏步声汇成一片。 而在这一角,跨越时空的父女二人却因为高原反应,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体验着康定之夜的另一番“热情”与“浪漫”。 “回酒店吧,”嬴政抱着小嬴政:“今日……体验足矣。” 嬴子慕点头,抓住秦王政递过来的扶她的手,一家人慢慢离开了热闹的情歌广场。 身后,是康定璀璨的灯火和永不疲倦的折多河奔流的轰鸣。】 第284章 折多山 天幕之下 嬴子慕一行四人在康定的奇妙旅程,通过天幕系统,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历朝历代的天空之上。 那巍峨的雪山、奔腾的河水、独特的藏域风情,以及那一家四口温馨又搞笑的互动,在无数时空引发了持续不断的热议与惊叹。 “康定?西陲之地,竟有如此景象?” 许多精通舆图的学者和官员感到难以置信。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西方、西南多为蛮荒苦寒之地,或是黄沙漫天,或是瘴气弥漫。 然而天幕中展现的康定,雪山皑皑,草原广袤,河水汹涌澎湃,天空湛蓝如洗,建筑色彩斑斓,民众虽风貌与中原迥异,却也是一派生机勃勃。 这彻底刷新了他们对帝国疆域乃至域外风土的想象。 一些有识之士开始反思以往对“边地”的刻板印象,意识到天地之广阔,文明之多样,远非典籍所能尽载。 溜溜城里琳琅满目的唐卡、藏饰、藏刀,其浓烈饱满的色彩、繁复精细的工艺,让各时代的工匠们叹为观止。 安觉寺的宁静氛围,信徒们虔诚的磕长头、转经,那种发自内心的信仰力量,也让观者动容。 更有那锅魁夹凉粉的街头吃法,因其亲切随性,引得市井之中的人纷纷想模仿,虽无康定凉粉之正宗,但应该也能衍生出各种本土版本吧。 而藏餐厅里的大块牛肉、香炸羊排,更是让许多崇尚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武人豪客心驰神往。 “这才叫吃肉!痛快!” 相比之下,酥油茶的咸香风味则评价两极。 一些人表示无法理解,认为“茶者,清饮也,焉能掺入油脂盐巴?” 而另一些更具开放心态,或者本身生活在边疆、接触过类似饮食文化的人,则觉得“闻之似有异香,或可一试”。 康定情歌广场上那规模宏大、气氛热烈的锅庄舞,让无数观者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生命活力与欢乐气息。 那整齐划一的踏步、旋转,那男女老少皆参与其中的融洽,勾勒出一幅和谐生动的民俗画卷。 许多年轻人看得心痒难耐,甚至模仿起那豪迈的舞步。 然而,嬴子慕和小嬴政因跳舞太过投入而导致缺氧、高原反应的一幕, 也让各朝代的人们,尤其是医者,对“高原”有了更直观和深刻的认识。 原来“地高气薄”并非虚言,剧烈活动真的会导致如此不适。 一些有心人开始记录下吸氧瓶的使用,虽无法复制,却也拓展了他们对“气”与人体关系的理解。 看到二人,此刻一个抱着氧气瓶蔫蔫地靠在始皇怀里,一个自己也在吸氧,历朝历代的观众在担忧之余,也不禁莞尔。 而贯穿整个康定之行的,是嬴政、秦王政、嬴子慕与小嬴政之间那种微妙而温馨的互动,许多观者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 即便是最讲究纲常伦理的儒生,也不得不承认,这天伦之乐,确实动人心弦。 对于各时代的统治者而言,康定之行带来的冲击更为复杂。 他们看到了一个文化与中原迥异,却同样充满活力、秩序井然的边城。 如何治理如此多元的疆域? 是强行同化,还是因俗而治? 那奔腾的折多河,那巍峨的雪山,那独特的文化信仰,都提醒着他们,帝国的边疆,远非简单的征伐就可以的。 现代这边。 【在康定情歌广场因跳锅庄舞而“光荣缺氧”后,嬴子慕和小嬴政被嬴政和秦王政“押送”回酒店,严令早早休息。 经过一夜的休整和持续吸氧,两人总算恢复了元气。 小嬴政一早醒来就又变成了那个精力旺盛的好奇宝宝,仿佛昨晚那个蔫蔫的小团子不是他。 清晨,导游多吉准时开着那辆宽敞的商务车来到酒店门口。 他今天看起来精神抖擞,笑着问候: “各位贵宾早上好!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今天我们要去‘摄影家的天堂,新都桥,路上会翻越康巴第一关‘折多山’,大家做好准备哦!” 一行人将简单的行李搬上车。 为了应对更高海拔,多吉特意在车上备足了便携氧气瓶、高原安等药物。 车辆驶出康定城区,再次沿着蜿蜒的公路盘旋而上。 折多河依旧在谷底奔腾,但它的声音逐渐被抛在身后。 窗外的植被开始发生变化,茂密的森林逐渐被低矮的灌木和高山草甸所取代。 天空蓝得更加纯粹,云朵仿佛触手可及。 多吉一边稳健地驾驶,一边介绍:“‘折多’在藏语里就是弯多的意思。 这座山是重要的地理分界线,翻过去,才算真正进入了青藏高原的东缘,也就是俗称的‘关外’。 我们等会儿要经过的折多山垭口,海拔有4298米,比康定机场还高一点, 大家下车观景时,动作务必放缓,千万别激动,别跑跳。” 小嬴政扒着车窗,看着外面越来越开阔、苍茫的景色,兴奋地指着远处山巅的积雪:“大政!你看!” 嬴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连绵的雪峰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他微微颔首:“嗯,看到了。” 秦王政看着那公路像一条丝带缠绕在陡峭的山坡上,不禁问道:“此路开凿,耗费几何?” 多吉愣了一下,笑着回答:“这个……国家投资,具体数字我可说不清,不过确实不容易,养护成本也高。” 嬴子慕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暗笑:阿父真是到哪儿都不忘“本职工作啊”。 随着海拔不断攀升,车内几人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压迫感。 呼吸需要更用力,心跳也更加清晰。 多吉适时地让大家开始小口喝葡萄糖水补充能量。 终于,车辆抵达了折多山垭口。 巨大的石碑上刻着“海拔4298米”的字样,周围挂满了五彩经幡,在高原的强风中猎猎作响,仿佛无数信徒在诵经祈福。 视野极其开阔,群山起伏,层峦叠嶂,一种置身于世界之巅的壮阔感油然而生。 “我们到了,大家可以下车感受一下,但一定记住,慢!慢!慢!”多吉再次叮嘱。 车门打开,一股强劲而冷冽的山风瞬间灌入。】 第285章 到新都桥 【四人依次下车,脚步都下意识地放得非常轻缓,仿佛脚下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易碎的琉璃。 嬴政深吸了一口稀薄而冰冷的空气,极目远眺。 天地苍茫,云海在脚下翻腾,远处是连绵不绝的雪山。 一种前所未有的浩瀚与自身渺小之感交织在他心头。 作为立志囊括四海、并吞八荒的帝王,他见过泰山之雄,领略过大海之阔,但如此高远、如此接近苍穹的体验,还是第一次。 他负手而立,久久沉默,任由山风吹动他的衣角,神情肃穆而庄严。 秦王政也被这景象震撼,一下车就先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确认除了呼吸略促外并无大碍,才开始仔细打量四周。 他看到那块海拔石碑,走过去,伸手触摸了一下那冰冷的数字“4298”,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最搞笑的画面出现在小嬴政和嬴子慕身上。 小嬴政下车后,也想学嬴政那样“凭栏远眺”,奈何个子太小, 只能扒着观景台的栏杆,踮着脚尖,小脑袋努力往外探,嘴里还发出“哇——”的惊叹。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在高海拔地区的活动能力,只是踮了会儿脚,就感觉有点头晕, 赶紧放下脚跟,小手捂着额头,奶声奶气地汇报:“十七……政儿……好像又有点晕晕的了……” 嬴子慕自己也是小心翼翼,感觉稍微走快两步心脏就咚咚直跳。 她听到小嬴政的话,赶紧过去把他抱起来,动作也是慢镜头回放般轻柔,让他能看到更好的风景,同时不忘提醒: “看,漂亮吧?但是我们要安静地看,不能乱动哦,不然又会不舒服。” 于是,观景台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嬴政和秦王政如同两尊沉思的雕像,庄严地沐浴在雪山阳光下, 而嬴子慕则抱着怀里突然变得“文静”的小嬴政,两人都像被按了慢放键,连转头都显得格外迟缓。 多吉看着这“静止”的一家四口,忍着笑拿出相机:“我帮你们拍张合影吧?这背景多棒!” 于是,一张珍贵的照片诞生了,背景是苍茫的折多山和漫天经幡,前景是三位嬴政加一个嬴子慕。 嬴政面容冷峻,身姿挺拔。 秦王政神情专注,带着探究。 嬴子慕笑容灿烂,她怀里的小嬴政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镜头, 小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又努力忍住的样子,完美诠释了“在高原不敢造次”的乖巧。 在垭口不敢久留,拍完照后,大家迅速回到车上,继续前行。 翻过折多山,景色豁然开朗。 如果说之前是雄浑壮阔,那么现在则是恬静优美。 他们进入了新都桥地带。 这里海拔约3300米,比垭口低了不少,但依然属于高原。 眼前是宽阔的河谷,蜿蜒的河流的力丘河及其支流如同闪亮的缎带,穿过一片片青稞田或碧绿的草甸。 河谷两旁是舒缓的山坡,山坡上散落着典型的藏式碉房,白墙、红窗、平顶,有的房前屋后还立着高大的青杨树。 黑色的牦牛和白色的羊群如同珍珠般洒落在草地上,悠闲地吃着草。 阳光透过云层间隙,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将这片田园风光渲染得如同油画般绚丽。 难怪这里被称为 “摄影家的天堂” ,每一步都是风景,每一帧都值得入画。 “太美了……”嬴子慕忍不住赞叹,即使身体还有些不适,也被眼前的美景治愈了。 多吉将车停在了一处安全的观景台。 这一次,不用他提醒,四人下车后都自觉地保持着“慢动作”。 实在是身体在提醒他们,这里依然是高原。 嬴政看着这宁静祥和、如诗如画的景象,注意到那些散落在河谷中的藏寨,问道:“此间民居,分布似乎颇有章法?” 多吉解答道:“藏民建房很讲究,一般会选择靠近水源、向阳、避风的地方。 您看,这些房子是不是都建在河谷的台地上,既方便取水放牧,又能避免山洪?” 嬴政微微颔首。 秦王政对那片青稞田问嬴子慕:“此为何种谷物?产量如何?” 嬴子慕连忙解释:“这是青稞,高原特有的作物,有点像大麦,是藏区人民的主要粮食,可以做成糌粑、青稞酒。 产量嘛,肯定比不上平原的水稻小麦,但非常适应这里的气候。” 小嬴政看着远处山坡上移动的“小黑点”和“小白点”,指着它们问:“十七,那些是什么?” “那是牦牛和绵羊!” 今日,严格按照“行程宜宽松,以适应为主”的原则,多吉直接将他们送到了新都桥镇上的酒店。 入住后,多吉再次强调高原注意事项: “今天下午大家就在酒店休息,或者只在酒店附近非常缓慢地散散步。 千万不要洗澡,一是怕感冒,在高原感冒很麻烦。 二是洗澡消耗体力,血液循环加快,容易加重高反。 如果觉得头痛,是正常现象,可以喝葡萄糖水或者吸氧缓解,房间也配备了弥散式供氧。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果然,到了下午,轻微的高原反应症状开始在一行人身上显现。 嬴子慕觉得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小嬴政也显得比平时安静些,赖在嬴政怀里不太想动。 嬴政虽然没说什么,但脸色也比平时苍白一点。 唯有秦王政,这位身体素质堪称强悍的存在,除了呼吸比在平原时深沉一些外,竟然看不出太多不适。 他看着略显萎靡的嬴子慕和小嬴政,是给那“难父难女”递上氧气瓶和葡萄糖水。 于是,新都桥的这个下午,画面变得格外“养生”。 嬴子慕抱着氧气瓶,靠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窗外如画的美景,慢悠悠地吸着氧。 小嬴政则被嬴政圈在怀里,小家伙抱着自己的小氧气瓶,时不时按一下吸一口,动作也是慢吞吞的。 秦王政则坐在另一侧,安静地翻阅着墨水屏阅读器上的一本关于青藏高原地理的书籍,偶尔抬头看看窗外,或者关注一下另外两人的状态。 嬴政则闭目养神,调整身体状态。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安静、缓慢甚至有点“慵懒”的气氛, 与窗外那光影流动、生机勃勃的“摄影天堂”形成了有趣的对比。 晚餐也是在酒店用的,依旧清淡。 饭后,四人只是在酒店院子里极其缓慢地走了走,看了看高原清澈夜空中的繁星,便早早回房休息。 在这片离天空最近的土地上,连千古一帝也不得不放慢脚步,学着适应自然的规律。】 第286章 未尖锐的爆鸣!乱了,全乱了 【在新都桥休整一夜后,尽管仍有轻微头痛困扰着嬴子慕和小嬴政,但整体状态已比昨日好了许多。 多吉再次准时出现,笑容依旧灿烂:“各位贵宾,今天我们将前往此行的目的地理塘!车程大概三四个小时, 我们会翻越高尔寺山,海拔4412米 和卡子拉山,海拔4718米,沿途风景会更壮丽,但海拔也更高,大家一定要继续放慢节奏,保存体力。” 一行人再次踏上旅程。 车辆驶出新都桥,继续在高原上盘旋。 窗外的景色愈发苍茫辽阔,天高地远,群山如海。 随着海拔不断攀升,呼吸也变得更加深沉。 小嬴政似乎学乖了,不再像昨天那样兴奋地指指点点,而是安静地靠在嬴子慕身边, 偶尔看看窗外,大部分时间都在玩自己的手机,或者小口喝着多吉准备的葡萄糖水。 嬴政和秦王政依旧沉稳,但也能看出他们更加注重调整呼吸,适应着这远超关中平原的稀薄空气。 嬴政的目光始终投向窗外,观察着这片与秦地风貌截然不同的疆域,心中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车辆攀爬至卡子拉山垭口,多吉将车停在观景台附近。 这一次,连嬴政在下车时,动作都带上了一丝明显的谨慎。 强劲的山风呼啸而过,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站在观景台,极目远眺,是连绵起伏、广袤无垠的高山草原,山体线条柔和,草色新绿,与蓝天白云构成一幅极其壮丽的画卷,仿佛置身于世界的边缘。 “此处,视野极阔。”嬴政沉声道,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嬴政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稀薄的空气,胸膛微微起伏。 他环视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眼神深邃。 其实内心想着的是:若能在此设郡立县,控扼要冲…… 秦王政也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平复略微加速的心跳:“天地之威,于此尽显。” 他注意到观景台上一些游客因为动作稍快而面露痛苦之色,更加坚定了在高海拔地区一定要慢。 嬴子慕紧紧牵着小嬴政的手,小心翼翼地移动着,除了惊叹,不敢有太多“额外”动作, 生怕惊扰了这片高原的宁静,也惊扰了自己本就有些脆弱的高原平衡。 不敢在此久留,稍作停留,拍下几张证明“到此一游”的照片后,众人迅速回到车上,向着此行今日的目的地,也是住宿地——理塘进发。】 就在嬴子慕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在青藏高原上适应着四千米以上海拔,沉浸在壮丽风光与轻微高反交织的奇妙体验中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陕西西安,秦始皇帝陵博物院考古部内,却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充满震惊与混乱的尖锐爆鸣声! 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匿名寄来的包裹被送到了这里。 包裹外包装很普通,没有写具体的签收人,只写着“秦始皇帝陵博物院考古部 收”。 出于职责,工作人员按照规定流程打开了这个包裹。 然而,包裹里面的东西,却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里面并非什么危险品,而是——竹简! 大量的、码放相对整齐的竹简! 这些竹简的状态极为奇特。 它们不像博物馆里那些历经两千多年水土侵蚀、需要极度小心呵护的脆弱残片。 这些竹简更像是……刚刚从某个极其干燥的环境中发掘出来。 竹片本身因年代久远呈现出深褐色,但保存得相对完整,许多编连的绳索都还未完全腐朽。 最令人震惊的是,竹简上的字迹大多清晰可见! 那是以秦隶为主,夹杂着一些六国文字。 “这……这怎么可能?!” 一位资深研究员戴着手套,颤抖着拿起一枚竹简,声音都在发颤, “这品相……这感觉……就像是刚从沙漠里挖出来的!” 没错,就是那种沙漠极端干燥环境下才能造就的“新鲜”状态! 干燥隔绝了微生物和水分,使得这些竹简奇迹般地避免了通常的腐烂过程。 “快!启动最高级别保护预案!”部门负责人立刻下令,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整个考古部瞬间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这些来历不明但状态奇佳的竹简被迅速移入恒温恒湿、无尘无菌的实验室。 研究员们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拍照、进行红外扫描,并着手抄录竹简上的内容,同时取样进行碳-14等多项年代检测。 起初,抄录工作虽然令人兴奋,但还在理解范围之内。 竹简内容庞杂,涉及历史、律法、百家言论等。 但抄着抄着,研究员们发现有点不太对劲了。 “老张,你来看这一段……这记载的不是秦国事,这分明是……楚国的祭祀典仪啊!” “我这边也是!这几卷好像是齐国稷下学宫某位学者的言论辑录,有些观点从未见于传世文献!” “还有这个,这是赵国边塞的兵力部署和粮草记录吧?虽然可能是战利品,但这细节也太……” “我这边发现了魏国世族的家族谱牒和部分土地契约……”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批竹简中,有大量内容是记录战国时期六国历史的,视角多样,细节丰富,很多都是现存史料中未曾记载的孤本! 其价值无疑足以改写部分战国历史! 然而,真正的“爆鸣”来自于检测结果的出炉。 碳-14测年结果明确显示:这批竹简的制作和使用年代,确凿无误地指向了——秦朝时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批竹简,极有可能就是秦始皇嬴政在统一六国后,收集、保存在咸阳宫中的、来自六国的珍贵典籍和档案! 是那段“书同文,车同轨”,收缴天下书以充实宫室秘府的历史的直接物证! “天啊!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秦火’之余?项羽不是把咸阳宫都给烧了吗? 阿房宫也烧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保存这么完好的竹简流传下来?!” 一位年轻的研究员抱着脑袋,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但,这还不是最惊悚的。 紧接着,对竹简本身及包裹残留物的物质成分分析结果,给了所有人最后一记重击! 检测数据清晰地表明,这些竹简近期所处的埋藏环境,其土壤成分、微生物群落、干燥程度等特征,与千里之外的新疆——尤其是罗布泊、尼雅等沙漠古城遗址地区的环境特征高度吻合! 罗布泊?! 新疆?! “嗡——”的一声,整个考古部炸锅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位老专家猛地站起来,眼镜都歪了, “秦朝的版图,西至陇西,临洮已是边陲!新疆……那是西域! 是汉武帝之后才逐渐纳入视野的地方!张骞还没凿空呢! 这批竹简怎么会出现在新疆?!还在罗布泊那种地方?!” “难道是后人带过去的?可谁会在秦朝刚灭没多久,就把这么一大批明显是宫廷藏书的竹简,千里迢迢运到当时人迹罕至的西域沙漠埋起来?图什么?!” “而且,历史上明明记载项羽入咸阳,‘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 如果这批竹简是咸阳宫藏书,它们是怎么在滔天大火中幸存,然后又神秘地出现在不属于秦朝版图的新疆的?!” “逻辑呢?时空顺序呢?全乱套了!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爆鸣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混合了极度兴奋、巨大困惑和世界观崩塌的呐喊。 考古部内,平日里严谨沉稳的专家学者们,此刻要么抓着自己的头发原地转圈,要么对着检测报告喃喃自语,要么聚在一起激烈争论,面红耳赤。 这批神秘出现的竹简,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不仅以其惊人的内容价值震撼了学术界,更以其完全不符合已知历史逻辑和地理常识的“出土”背景,带来了无尽的谜团。 秦始皇的藏书,为何会出现在汉武时代才开拓的西域? 项羽的大火,为何独独“放过”了这批足以颠覆部分历史认知的珍贵典籍? 那个匿名寄来包裹的人,究竟是谁? 他\/她是在哪里,如何得到这批竹简的? 乱了,乱了,全乱了! 秦始皇帝陵博物院考古部,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礼物”,陷入了一场甜蜜又极其烧脑的风暴之中。 而这场风暴的源头的“当事人”……还在去理塘的车上睡...额...不是,是晕着呢。 【下午,车辆终于驶入有 “世界高城”之称的理塘县城。 这里的海拔高达4014米,比新都桥又高出一大截。 多吉直接将他们送到了预订的理塘假日酒店,这家酒店配备了完善的供氧设备,对初来乍到的游客非常友好。 办理入住时,多吉再三强调:“今天刚到理塘,切忌兴奋奔跑或大声叫唤。回房间后先喝点热水,休息一下。 晚餐吃点容易消化的,比如粥、面条之类的。晚上好好休息,让身体慢慢适应这个高度。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一行人严格按照指示行动。 进入房间,感受到弥散式供氧带来的舒适,才稍稍松了口气。】 第287章 首届‘哒野\’赛马文化旅游季 【入住供氧充足的酒店,嬴子慕一行人安稳地度过了一夜,身体也逐渐适应了这超过四千米的海拔。 第二天清晨,理塘县城的气氛明显与往日不同。 主街道两旁早已聚集了众多身着鲜艳民族服饰的当地居民和翘首以盼的游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日的欢腾与期待。 导游多吉兴奋地告知大家,“我们理塘的首届‘哒野’赛马文化旅游季,今天正式开幕!待会儿有马队巡游,领头的就是丁真!” 上午九点半,在东城门附近,人群一阵骚动。 紧接着,在理塘特有的湛蓝天空和明媚阳光映衬下,一支雄壮的马队缓缓行来,为这场以“草原赛马看理塘”为主题的盛会拉开序幕。 只见丁真一马当先,身着传统藏装,骑着一匹神骏的棕色骏马,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 他的面容比五年前更加坚毅,但那双标志性的清澈眼眸依旧带着高原阳光般的暖意。 紧随其后的,是数十位同样骑术精湛、身形魁梧的康巴汉子组成的马队,他们昂首挺胸,马蹄踏在沥青路面上,发出整齐而有力的回响。 队伍最前方,有警车缓缓开道,而在丁真身后,几位骑手高高举起鲜艳的五星红旗,旗帜在高原的风中猎猎作响,与藏地绚丽的色彩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道路两旁瞬间沸腾了。 游客们高举着手机、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当地民众则报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许多藏民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哇!好多大马!”小嬴政被嬴子慕抱在怀里,看得眼睛都直了,激动地挥舞着小手。 嬴政和秦王政也被这万民同乐的场面所吸引。 嬴政的目光扫过巡游的队伍和欢腾的人群,秦王政看着那些马匹,低声对嬴政说:“看这些马,肩高体健,四肢有力,皆是良驹。若用于军中,可组一支精骑。” 嬴政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马队行至格萨尔广场时,丁真勒马转身,微笑着向周围的群众挥手致意,这个动作再次引爆了全场的热情。 “他就是你之前讲扶贫时讲到的丁真?”嬴政问嬴子慕。 嬴子慕笑着接口:“对啊,他可是理塘,乃至整个四川的‘旅游大使’呢。爸,您可能想不到,五年前的理塘,还是另一番光景。” 巡游队伍过后,人群渐渐散去一些。 嬴子慕带着家人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望着眼前热闹的街景,开始讲述理塘的变迁。 “就在2020年以前,理塘还是个国家级的贫困县。那时候,整个县城全年接待的游客,不过十几万人次。 道路不像现在这样平整,网络也没这么发达,很多偏远村落几乎与世隔绝。” 她指了指脚下宽阔的沥青马路和远处现代化的建筑。 “转机发生在2020年11月。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位摄影师拍下了一位当地藏族少年的短视频,就是刚才我们看到的丁真。 他那原生态的、混合着野性与纯真的笑容,通过网络,瞬间打动了成千上万的网友。” “然后呢然后呢?”小嬴政听得入神,扯着嬴子慕的衣角问。 “然后啊,他就火了,成了‘网红’。但最关键的一步来了——”嬴子慕语气中带着赞许, “当地的政府,或者说,理塘的国资公司,反应非常迅速。 他们没有让这股流量白白消散,而是立刻用一份正式的劳动合同,月薪3500元,五险一金,签下了丁真,聘请他担任‘理塘旅游形象大使’。 这在当时,被很多人誉为一步‘妙棋’。” 嬴政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哦?以官方之名,纳才用之,使其为国效力,而非流于民间散漫。此策甚合朕心。” 在他看来,这与招揽贤才为官为吏,本质上并无不同。 秦王政也若有所思:“应对迅捷,名正言顺,方能掌控大局,化偶然为必然。” “是啊,”嬴子慕继续道, “签约后,他们很快为丁真量身打造了宣传片《丁真的世界》,让无数人看到了理塘雪山草原的壮美,搜索量一夜之间暴增了620%。 之后五年里,理塘抓住了这个机会,铺路、建基站、发展旅游。 专门开通了从成都到理塘的旅游大巴,连5G信号都覆盖了全县,您看现在,” 嬴子慕环顾四周,“去年,理塘接待的游客已经超过了419万人次,是过去的二十多倍了! 也因为旅游收入成了支柱产业之一,很多外出打工的年轻人也回来了,在家门口就能找到工作,或者开民宿、卖特产。 整个县城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可以说,丁真的走红是一个契机,而当地政府抓住了这个契机,用它撬动了整个地区的脱贫和发展。” 听着嬴子慕的讲述,看着眼前这座充满生机的高城,两位帝王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嬴政沉吟道:“一人之力,竟可撬动一地之兴衰?后世这‘流量’之力,确与朕所知不同。然,若非当地主事者善加引导,亦难成事。” 秦王政补充道:“不错。察势、用人、引导、建设,环环相扣。与治国理政,道理相通。只是这‘势’,在后世变成了网络之风。” 嬴子慕笑着总结:“所以啊,后世常说,理塘没有把赌注押在单一个体上,而是借着这股东风,打造了像赛马节、千户藏寨这样的文旅Ip矩阵。 丁真,也从最初的‘引流入口’,慢慢变成了理塘的一个‘文化符号’。” 这时,小嬴政举起手里的一个小小的布艺小马玩偶,那是刚才在集市上嬴子慕给他买的,模仿着丁真巡游的样子,让小马在嬴政的肩膀上“奔跑”。 他那稚嫩的动作,把大家都逗笑了。 嬴政难得地没有制止他,反而伸手扶住了他的小身子,防止他掉下去,眼中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 开幕巡游虽然结束了,但理塘的精彩才刚刚开始。 站在理塘的街头,感受着这座“天空之城”因一个微笑而改变的传奇,嬴子慕心中感慨万千。 嬴政望向远处巍峨的雪山,以及山脚下焕发着新生的古城,最终将目光落回正拿着小马玩偶试图“偷袭”秦王政的小嬴政身上,不拘一格,善乘时势,方为俊杰, 此行,不虚。】 第288章 理塘赛马节的震撼开幕 【七月底的理塘清晨,空气清冷而纯净,海拔超过四千米的阳光仿佛没有任何阻隔,直直地洒向多旺塘草原。 尽管寒意仍存,但嬴子慕一行人早已按照导游多吉的建议,裹上了厚实的外套,随着人流前往开幕式主会场。 “大政,你看!好多人啊!”小嬴政被嬴政抱在怀里,兴奋地指着四周。 只见草原上早已人山人海,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与当地牧民混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喜悦。 主会场舞台上方悬挂着“草原赛马看理塘”的巨幅标语,四周彩旗飘扬。 上午8点整,开幕式准时开始。 庄严的升旗仪式拉开了序幕。 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五星红旗伴随着国歌缓缓升起,全场肃立。 嬴政凝视着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目光深沉。 对他而言,这种象征国家统一的仪式既陌生又新奇。 升旗仪式后,嬴政低声对身旁的秦王政道:“民心所向,旗帜为证。” 秦王政微微颔首,他更注意到观众们注视国旗时眼中自然流露的敬意与自豪。 接着,震撼的千人锅庄表演开始了。 上千名身着绚丽藏族服饰的演员涌入会场,他们以整齐的舞步配合欢快的音乐,瞬间点燃了全场气氛。 色彩斑斓的藏袍在阳光下流转,水袖挥舞,踏步声、歌声与音乐声交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哇!好漂亮!”小嬴政在嬴政怀里扭动着。 嬴子慕怕他着凉,赶紧给他戴好帽子,笑着解释: “这是锅庄舞,也就是我们之前在康定情歌广场上跳的,是藏族同胞的传统舞蹈,大家在用舞蹈表达喜悦和祝福呢。” 嬴政和秦王政都被这比之前在广场看看的规模更宏大、充满生命力的集体舞蹈所震撼。 作为习惯于宫廷雅乐的帝王,这种发自民间的、充满野性与热情的集体艺术形式,给他们带来了全新的感受。 随着一阵高亢的号角声,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涌现出无数黑点,这些黑点迅速扩大,化作一道道奔腾的洪流。 成千上万的骏马如同潮水般从草原深处涌来,马蹄声震耳欲聋,仿佛雷鸣滚过大地。 马群奔跑时扬起的尘土形成一片巨大的烟尘,在阳光下呈现出金黄的色泽。 “天啊……”嬴子慕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原始而磅礴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小嬴政先是吓了一跳,紧紧搂住嬴政的脖子,但随即被那磅礴的气势吸引,睁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激动地指着马群:“大政!好多大马!” 想全部都想要,小嬴政都快变成星星眼了。 即使是见惯了千军万马的嬴政和秦王政,此刻也不禁为之动容。 他们见过战场的战车与骑兵,但如此规模、纯粹展示力量与速度的野生马群奔腾,而不是为了战场点兵的,却是前所未见。 “如此骏马,若能为军所用,必当所向披靡。” 嬴政下意识道,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也就后世如此了,如此多的马匹,不为战争,只为一场旅游活动。 马群越来越近,地面剧烈震动,仿佛整个草原都在为之颤抖。 领头的是一匹格外神骏的黑色野马,它长鬃飞扬,四蹄翻腾,带领着马群如同一阵风暴般从观礼台前席卷而过。 那原始的生命力、那不受约束的自由精神、那雷霆万钧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感到自身的渺小。 “万马奔腾,名不虚传!”秦王政难得地发出了赞叹,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马群,如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眼中的关与小嬴政一样,想要...... 马群过后,精彩的文艺演出接连登场。 厚重的藏戏《扎西学吧》与灵动的《阿吉拉姆》先后上演,那古朴的面具、悠长的唱腔、独特的舞步,勾勒出藏地戏剧的千年脉络。 嬴政虽然听不懂唱词,但对这种充满仪式感和神秘色彩的艺术表演还是感觉挺新奇的。 “此戏,似在讲述古老传说?”他问嬴子慕。 “是的,阿父。藏戏很多都是演绎佛教故事和历史传说的,已经传承了上千年。”嬴子慕小声解释。 接着,318组合演唱的《大美甘孜》配合华丽的服饰秀,展现了川西大地的磅礴与瑰丽。 理塘降央演唱的《仓央之声》,用醇厚嗓音诉说着高原的苍茫与深情。 最让年轻观众激动的时刻到来了——丁真珍珠登台了。 他首先独唱了《月光下行走》,声音温柔清澈,仿佛月光洒遍草原。 随后,他与13名本土青年合唱了《马背理塘》,歌声如马蹄踏过草原般铿锵,唱出了理塘与马相伴相生的豪迈岁月。 嬴政看着台上那个眼神清澈的年轻人,想起了昨日嬴子慕讲述的理塘因他而改变的故事,一个普通的藏族少年,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改变了命运,也带动了家乡的发展。 上午的活动在欢声笑语中接近尾声。 经过中午的休整。 下午一点,理塘八一赛马场。 观众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来自各地的游客与本地牧民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的躁动。 巨大的“草原赛马看理塘”横幅在高原风中猎猎作响。 嬴子慕一行人随着人流在观赛区落座。 为了应对强烈的紫外线,她给自己和小嬴政都仔细涂抹了防晒霜,还给两位大阿父也强行塞了防晒霜。 “爸,下午是米速度耐力赛的决赛,要分小马、中马、大马三个组别呢。” 嬴子慕指着赛场边的介绍牌,“听说这不仅是比速度,更是比马儿的耐力和骑手的策略。” 此言一出,果然吸引了两位帝王的注意。 嬴政目光微凝,望向那蜿蜒漫长的赛道,“一万米?如此距离,如何分配马力,确是学问了。” 就在这时,一阵高亢激昂的藏语解说通过广播响彻全场,伴随着极具民族特色的鼓乐声,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 第289章 八一赛马场赛马 【小马组的决赛选手率先入场。 只见一匹匹体型相对小巧、却同样精神抖擞的骏马在骑手的牵引下步入预备区。 这些小马眼神灵动,马尾轻甩,显得既兴奋又乖巧。 它们的骑手也多是些少年或者身材精干的男子。 小嬴政一眼就被那些“小马”吸引住了,扒着栏杆,奶声奶气地喊:“大政快看!小马!比大马可爱!” 嬴政看着那些马驹:“马匹虽小,筋骨却健,蹄腿有力。” 他转头看向秦王政,仿佛在考校:“若在军中,此等马驹,当作何用?” 秦王政沉吟片刻,答道:“可为侦骑、传令,因其灵活、耐粗饲,且目标较小。” 他们对话间,发令员一声令下,小马组的比赛正式开始! 只见数十匹小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起点,马蹄声虽不似大马那般沉重,却更加密集急促,仿佛一阵骤雨敲打着地面。 这些小马速度惊人,而且显得异常灵活,在弯道处也能保持极高的速度。 看台上的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助威声。 小嬴政看得激动不已,在嬴政怀里手舞足蹈,差点把嬴政的墨镜碰掉,嘴里不停地喊着:“小马快跑!加油!加油!” 嬴政一边手忙脚乱地扶正墨镜,一边还要稳住怀里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纵容。 嬴子慕在一旁偷笑,赶紧用手机记录下这画面。 最终,一匹通体雪白、只有四蹄乌黑的“乌云盖雪”小马以微弱的优势率先冲过终点, 它的骑手是一名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冲线后激动地俯身抱住了马颈。 “彩!”嬴政难得地喝了一声彩,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 紧接着是中马组的较量。 如果说小马比的是灵巧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那么中马组展现的则是更加均衡的速度与耐力。 这些马匹体型更加匀称,肌肉线条流畅,奔跑起来步伐稳定有力,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观此组马匹,似更合军中大队驰骋之用。”秦王政观察片刻后说道,“速度不慢,耐力应当更佳,可负担一般甲士行军所需。” 中马组的竞争显得更为激烈,领头的几匹马交替领先,直到最后一圈才逐渐拉开差距。 夺冠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它在最后直道上展现了惊人的爆发力,一举奠定胜局。 嬴政看得频频点头:“善!后劲十足,懂得蓄力。此马与骑手,皆深谙持久之道。” 压轴登场的是大马组。 当一匹匹体型高大、肩高往往超过一米五、肌肉贲张、鬃毛飞扬的骏马迈着沉稳的步伐进入赛场时,整个赛马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这些大马,很多是来自本地的良种马,它们眼神桀骜,鼻孔喷着粗气,蹄声如同战鼓擂动,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嬴政看到这些雄健的巨马,眼中瞬间爆发出喜爱的光芒,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发令声响,大马组的决赛开始了! 不同于小马组的灵巧启动,大马们的起步更像是一堵移动的城墙在推进,充满了力量感。 它们的速度或许在启动时不如小马,但那持续不断的、如同洪水决堤般的冲击力, 以及奔跑时带来的沉重蹄声和地面震动,都给人以极强的视觉和听觉冲击。 “好!一往无前,正是王者之气!”嬴政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再次喝彩。 他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最终,一匹浑身毛色漆黑如缎、只有额头有一撮白色星芒的巨型骏马,以无可争议的优势率先冲过终点, 它的骑手是一位身材格外魁梧的康巴汉子,冲线后高举双臂,发出胜利的呐喊。 秦王政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匹黑色冠军马,对嬴子慕说道,“速查此马与骑手来历……呃,” 他说到一半,才恍然意识到时代不同,不由得失笑摇头。 嬴子慕:......阿父你继续保持这种卷王程度,秦球指日可待。 精彩的米速度耐力赛落下帷幕,但赛马场的激情并未消退。 观众们还在热烈地讨论着刚才的比赛。 嬴子慕看着意犹未尽的三位阿父,笑着宣布:“今天的赛马活动还没结束哦!接下来在多旺塘,还有更考验技巧的骑射邀请赛,据说骑手要在飞奔的马上开弓射箭呢!” “骑射?”嬴政和秦王政异口同声,眼中刚刚平息的火焰再次被点燃。 对于精通兵事的他们而言,骑射乃是衡量一支骑兵部队战斗力的重要标准,这可比单纯的赛跑更有吸引力。 “要看要看!政儿要看射箭!”小嬴政也挥舞着小拳头嚷嚷。 “好,”嬴子慕笑着站起身,“那我们就转场去多旺塘,继续感受马背上的速度与激情!” 在观看完速度耐力赛的当天下午,他们紧接着观摩了另一项极具观赏性和技术性的比赛——骑射邀请赛。 只见骑手们策马飞驰,在疾速奔跑中,从身侧的箭囊中抽箭、搭弦、开弓、瞄准、发射,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目标是跑道旁设置的固定靶位。 这不仅考验骑手的马术,更考验其在颠簸马背上保持稳定、精准射击的高超技艺。 “彩!”秦王政看得眼中精光爆射,忍不住喝彩。 作为精通兵事、深知弓弩威力的君王,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在飞驰的马上准确射箭的难度。 奔马疾驰而矢发中的,此非一日之功! 嬴政虽未出声,但紧抿的嘴唇和专注的目光也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注意到这些骑手使用的弓与秦军所用的硬弓在形制上有所不同,更短小,似乎更利于在马背上使用,而箭术的发力技巧也颇有独到之处。 小嬴政也学着秦王政的样子,挥舞着小拳头,对着空气“咻咻”地射箭,嘴里还给自己配着音。】 第290章 理塘的旅程 【这时,多吉笑着过来,手里拿着几张体验券: “几位贵宾,那边有专门的体验区,可以试试我们的现代复合弓,安全性很高,要不要去感受一下?” 嬴政和秦王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 于是,在专业教练的指导下,两位帝王生平第一次接触到了现代弓箭。 嬴政和秦王政尝试拉弓时,那与生俱来的力量感和协调性还是让教练小小惊讶了一下。 最搞笑的是小嬴政,他也得到了一把小小的、完全没有杀伤力的儿童玩具弓。 他煞有介事地学着大人的样子,撅着小屁股,用力拉开橡皮筋,然后“发射”! 软绵绵的吸盘箭飞出去不到一米就掉在了地上。 小家伙还不服气,跑过去捡起来,对着嬴政的衣角就是一“箭”,嘴里喊着:“中!政儿射中大政啦!” 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嬴政无奈地看着粘在自己衣摆上的吸盘箭,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纵容的笑意。 次日,他们向着格聂神山进发。 这座海拔6204米的雪山,被誉为“横断之心”,是理塘的象征之一。 车辆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当那座巍峨、洁白的山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辽阔的河谷尽头时, 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与庄严感瞬间涌上了所有人的心神。 “此山……气象万千,确有心慑八方之概。” 嬴政仰望着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光芒的雪峰,由衷感叹。 对于信奉“受命于天”的帝王而言,如此雄伟纯净的自然造物,本身就带有一种令人敬畏的力量。 他们来到了着名的 “格聂之眼” —— 一处位于格聂神山对面、形似眼睛的圆形海子。 湖水清澈如镜,完美地倒映着格聂神山的雄姿。 小嬴政好奇地趴在栈道边,看着水里的雪山倒影:“大政,水里也有个大雪山!一模一样!” 在格聂之眼附近的藏寨,他们体验了淳朴的民风。 热情的藏族阿妈请他们喝了新鲜的牦牛奶,小嬴政尝了一小口后,立刻喜欢上了那股浓郁的奶香,捧着小碗喝得不亦乐乎。 嬴政和秦王政看着那藏寨独特的建筑结构和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详细询问了多吉关于当地牧民的生产和生活情况。 离开格聂区域,他们来到了被《中国国家地理》评为中国最美草原之一的毛垭大草原。 夏季的毛垭大草原,是一片花的海洋。 无边无际的绿毯上,繁星般点缀着各种不知名的野花,黄的、紫的、白的、蓝的……在高原炽烈的阳光下,肆意绽放,美得令人心醉。 “昔年只知关中沃野,不知世间尚有如此辽阔花海。” 嬴政漫步在花海中,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和花香气息的空气,神情是难得的放松。 在这里,他们再次偶遇了牧民自发的赛马活动。 与八一赛马场正规比赛不同,这里的赛马更显原生态,骑手多是少年,马匹也无繁杂鞍具,在花海中自由奔驰,充满了野性的活力。 小嬴政看到几个和他差不多大的藏族小孩骑着矮种马在草原上溜达,羡慕得眼睛都直了,扯着嬴政的袖子:“大政,政儿也想骑小马……” 在多吉的沟通和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一位友善的牧民同意让小嬴政在他牵着的小马背上坐一会儿。 小家伙被嬴政抱上马背,一开始还有点紧张,紧紧抓着马鞍,但很快就适应了,兴奋得小脸通红,朝着嬴子慕和秦王政挥手:“十七!小政!看政儿!政儿会骑马啦!” 那神气活现的小模样,被嬴子慕用手机永久地记录了下来。 回到理塘县城,他们游览了勒通古镇·千户藏寨。 这里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传统藏寨群落,密密麻麻的藏式房屋依山而建,层层叠叠,蔚为壮观。 行走在古镇狭窄而洁净的巷道里,仿佛穿越了时空。 他们参观了由古老藏房改造而成的藏文化微型博物馆群,每一个博物馆都有一个主题, 如黑陶、藏戏、纺织、石刻等,深入展示了康巴藏族文化的方方面面。 嬴政在一个展示藏族金属锻造工艺的博物馆前驻足良久,对那精美繁复的银器制作技艺表示赞赏。 在一家传统藏式茶馆休息时,小嬴政对桌上摆着的糌粑有点好奇, 学着旁边藏族老人的样子,用手捏了一小团,结果弄得满手都是糌粑粉,像只小花猫, 还把鼻子蹭上了白色的粉末,打着喷嚏,那滑稽的样子让严肃的嬴政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理塘之行的最后一站,是康巴地区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藏传佛教格鲁派寺庙——长青春科尔寺(理塘寺)。 远远望去,寺庙建筑群依山势而建,白墙金顶,在蓝天下显得格外宏伟庄严。 踏入寺庙,浓厚的宗教氛围瞬间将人包裹。 空气中弥漫着酥油灯特有的香气,低沉的法号声和僧侣们的诵经声如同来自天界的梵音。 大殿内,精美的壁画、高大的佛像、无数盏长明的酥油灯,共同营造出一种肃穆、神秘而强大的精神场域。 结束了在理塘数日的深度游览,带着满满的回忆和一丝疲惫,一行人终于踏上了归程。 他们先乘车返回新都桥,再次领略了“摄影家天堂”在午后光影下的迷人魅力,稍作休整后,继续乘车返回康定。 回望渐渐远去的理塘,那座悬浮在云端之上的“世界高城”,嬴政不禁感慨: “此番高原之行,见天地之壮阔,察民生之异俗,感信仰之力量,彩!” 秦王政亦深有同感:“地域不同,风物各异,治理之道,亦需因地制宜。” 小嬴政则在颠簸的车上,枕着嬴子慕的腿,怀里还抱着那个小马玩偶,睡得正香,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想必梦中还在格聂山下、毛垭草原上尽情奔跑。 当熟悉的折多河奔腾之声再次传入耳中,当康定城灯火通明的夜景出现在山下时,他们知道,这段深入川西高原腹地的奇妙旅程,暂时告一段落。 但旅途中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悟,尤其是那神山的圣洁、草原的壮美、信仰的厚重,以及彼此之间愈发温馨默契的互动, 都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成为跨越时空也难以磨灭的珍贵记忆。】 第291章 历朝看到理塘之行的反应 当嬴子慕一行人沉浸于格聂神山的壮美、毛垭草原的辽阔、以及勒通古镇的厚重文化之时, 那面高悬于诸天万界之上的天幕,也同步将理塘的万千气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历朝历代无数观者的眼前。 这几日的直播内容,在各时空中引发了持续不断的热议与震撼。 秦汉百姓与士人 对于身处嬴政、秦王政同时代和稍后的汉初百姓而言, 天幕上展现的“世界高城”理塘,是完全超乎想象的异域。 他们看着那需要仰视的雪山、那万马奔腾的场面、那色彩浓烈到极致的文化与信仰,大多目瞪口呆。 “彼……彼方竟是何等世界?竟有如此高峻之城池,如此彪悍之民风?” 许多儒生则对那迥异于中原礼乐的藏传佛教仪轨和歌舞感到困惑,但也有人开始思索“天下”之广袤,远超《禹贡》所载。 唐宋的诗人与探险家 国力强盛、文化开放的唐人与宋人,对这片土地则多了一份亲近与好奇。 尤其是唐人,他们有人会联想到与吐蕃的交往,文成公主的故事让他们对高原多了一份浪漫的想象。 一些胸怀壮游天下的文人墨客,看着那“格聂之眼”倒映雪峰,毛垭草原繁花似锦,不禁诗兴大发, 恨不能亲临其境,写下媲美“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边塞诗句。 宋人则更惊叹于那藏寨建筑的规模(千户藏寨)和寺庙(长青春科尔寺)的宏伟, 将其与汴京的繁华、西湖的秀美相比较,感慨天地造化之多元。 元明清的统治者与学者 这些朝代与藏地的联系日益紧密,尤其清朝更是在理塘设有粮台,对此地有更具体的认知。 当他们通过天幕看到数百年后的理塘,道路平整,游客如织,古老的传统文化在与现代文明碰撞中焕发新生,那种感受尤为复杂。 帝王们在思考后世治理边疆、促进民族交融的策略。 学者们则可能忙着考证天幕中出现的“丁真”、“哒野赛马”等新事物, 试图将其与史料记载相对应,却发现历史在此处拐了一个奇妙的弯。 无论哪个时代,最打动寻常百姓的,往往是那些最质朴的生活画面。 藏族阿妈脸上淳朴的笑容,牧民与马匹之间的深厚情感,一家人围坐喝酥油茶的温馨,以及那千人共舞、万民同乐的节庆喜悦。 这些跨越时代和民族的情感共鸣,让无数观者心生向往,原来在遥远的雪域高原,人们也过着这样有悲欢、有信仰、有热情的生活。 而在与理塘处于同一片青藏高原人们,天幕所带来的冲击无疑是最为直接和强烈的。 当格聂神山那独一无二的雄姿出现在天幕上时,无数生活在理塘及周边区域的藏民,无论他们处于哪个世纪,都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 那是他们的神山,是他们世代朝拜的“横断之心”! 人们奔走相告,指着天幕,用藏语激动地呼喊着神山的名字,匍匐在地,虔诚叩拜。 他们从未想过,能通过如此神奇的方式,如此清晰地仰望自己心中最神圣的存在。 锅庄舞的热情、藏戏的古老苍劲、长青春科尔寺的庄严肃穆、藏寨独特的生活智慧、乃至一碗酥油茶、一块糌粑的日常…… 这些他们习以为常的生活与文化,被天幕如此细致、如此充满敬意地展现给古往今来无数时空的“观众”,一种强烈的文化自豪感在每一位藏族观者心中油然而生。 尤其是看到那位来自强大秦朝的始皇帝,也对他们的文化流露出欣赏和沉思时,这种自豪感更是达到了顶点。 “看!我们的舞跳得多好!我们的马跑得多快!连始皇帝都来看,来称赞!” 一种跨越时空的文化自信,在雪域高原上无声地滋长。 对于那些生活在相对贫困或动荡时代的藏民来说,天幕中展现的理塘——道路通达,游客络绎,人民生活安定富足,传统文化得到保护和传承。 简直如同佛经中描绘的香巴拉净土照进了现实。 他们看着平整的公路、明亮的灯光、热闹的赛马节,眼中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无限憧憬。 “原来……我们的家乡,在未来可以变得这样好?” 这无疑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一颗希望种子。 藏民们尤其津津乐道于嬴政和秦王政在理塘的种种反应。 看到嬴政小心翼翼地抱着睡着的小嬴政,他们会心地笑了,原来威严的皇帝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看到两位帝王对骑射技艺的赞叹,自豪感更是爆棚,觉得自家的儿郎得到了最高级别的认可。 甚至嬴政品尝糌粑、小嬴政学跳锅庄的笨拙模样,都成了大家善意调侃和欢乐的源泉。 “瞧,始皇帝也喜欢我们的糌粑呢!” “那小娃娃跳舞,真像我家的小羊羔!” “原来,在后世我们藏族人生活的这么好啊,真好!” “是啊,真好!” 天幕之下,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嬴子慕的这次理塘深度游直播,就像在一池静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跨越了时间与空间。 它让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的人们,共同领略了雪域高原的绝世风采,感受到了藏族文化的独特魅力。 现代这边 【从海拔超过四千米的“世界高城”理塘,下到海拔两千多米的康定,身体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盈。 虽然康定依然属于高原,但相比理塘,氧气明显充足了许多,连呼吸都变得从容不迫,仿佛一直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下来。 在理塘连续数日奔波于神山、草原、寺庙之间,即便是精力旺盛的嬴政和秦王政,眉宇间也难掩一丝淡淡的疲惫,更不用说年纪尚小的小嬴政和体质相对普通的嬴子慕了。 因此,抵达康定入住酒店后,众人都默契地选择了彻底放松。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也格外香甜。 直到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嬴子慕才第一个悠悠转醒。 她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隔壁房间的嬴政和秦王政似乎也刚起不久,而小嬴政还在床上蜷成一小团,睡得小脸通红,呼吸均匀。 大家慢悠悠地洗漱,然后到酒店餐厅享用了一顿迟来的午餐。 吃完饭,嬴子慕看着窗外康定城和煦的阳光,忽然提议道:“阿父,下午没什么安排,我们去看个电影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正被嬴政抱在怀里的小嬴政,语气带上一丝犹豫,声音也压低了些, “要不……先让小阿父回去一下?他……还太小了,有些画面,我怕吓到他。” 嬴子慕没有明说电影的名字,但嬴政通过她之前的只言片语,立刻明白了她想去观看的是哪一部影片了。 那影片所展现的残酷与惨烈,对于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尚且需要勇气去面对,更何况是一个小孩子。 然而,出乎嬴子慕的意料,嬴政几乎没有犹豫,便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怀里懵懂的小嬴政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怜爱,但更深处的,是一种属于帝王的、近乎冷酷的清醒与远见。 “不必。” 嬴政的声音平稳而坚定, “他既来了此间,便需知此间事。疮痍与荣光,皆是历史。避而不见,非是保护,乃是蒙蔽。” 他并不认为让小嬴政过早接触那段黑暗历史是坏事。 在他看来,真正的强大,源于对苦难的认知,而非对苦难的回避。 他希望这个年幼的自己,不仅能见识后世的繁华与强盛,也能明白这繁华与强盛背后,曾流淌过的血与泪。 唯有如此,方能真正理解一个民族坚韧的脊梁从何而来,也才能在未来,无论面对何种风雨,都保有绝不低头的底气。 嬴子慕愣了一下,看着阿父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神色,又看了看小嬴政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她本能地想保护这份纯真,但她也明白嬴政话中的深意。 或许,对于注定要承担非凡命运的人而言,认知的完整与深刻,远比一时的无忧无虑更为重要。 嬴子慕轻轻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们一起去。”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嬴政软乎乎的脸蛋,心里默默道:小阿父,对不起,可能要让你提前看到这个世界曾经的不那么美好的一面了...... 小嬴政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仰起小脑袋,看看嬴政,又看看嬴子慕,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嬴子慕的手指,仿佛这样就能获得无限的安全感。】 第292章 《南京照相馆》 【一行人随即来到了康定市中心一家现代化的影城。 取票,入场,找到位于影厅中后排的座位坐下。 影厅内灯光渐暗,龙标浮现,正片开始。 银幕上, 『1937年冬,南京城在日军的炮火中沦陷。 硝烟蔽日,昔日繁华的街巷化为断壁残垣,哭喊声与枪声交织成一首悲怆的挽歌。 邮差苏柳昌(阿昌)未能随邮局撤离,在逃亡途中因打着与士兵相似的绑腿被日军拦截。 千钧一发之际,他包中的相册引起日军摄影师伊藤的注意。 伊藤误以为阿昌是照相馆学徒,强留他在城中的“吉祥照相馆”为日军冲洗照片。 苟活的契机与危机的种子,在这一刻同时埋下。 吉祥照相馆的门牌号是“1937”,仿佛一个讽刺的注脚。 照相馆老板老金一家四口藏身于地下室,闻声而动。 为保全阿昌性命,老金暗中教会他冲洗照片的技能。 暗房的红光下,显影液如血液般流淌,一张张记录日军暴行的底片逐渐浮现: 砍头、活埋、奸淫、成堆的尸山……这些触目惊心的画面,成为照相见证罪恶的开端。 与此同时,翻译官王广海周旋于日军与平民之间。 他为保全妻女性命对日军俯首帖耳,却又因私心帮助演员情人林毓秀,谎称她是阿昌的妻子,让她搬进照相馆避难。 曾救过毓秀的南京警察宋存义,也以“逃兵”身份被偷偷带入照相馆。 一群本无交集的普通人,在这方寸之地成为命运共同体。 暗房的红光成为真相的祭坛。 阿昌颤抖着举起显影中的底片,镜头特写中,血渍仿佛要滴落。 他曾是乱世中的“精致利己者”,佝偻的脊背与游移的眼神写满恐惧。 老金一家为求生忍气吞声。 林毓秀起初天真地以为能在日军统治下委曲求全,甚至为通行证给日本人唱戏。 王广海则用“我们不是朋友”撇清与同胞的关系,却在独处时灌酒癫狂,喉结颤抖。 然而,日复一日的显影过程,成了良知觉醒的催化剂。 当宋存义在照片中看到弟弟被屠杀的惨状,当毓秀目睹日军在“亲善拍照现场”摔死婴儿,众人眼中的恐惧逐渐化为悲愤。 老金沉声道:“这些底片,是铁证。” 他们决定冒险保存罪证:偷偷加印照片,将底片缝入衣襟,计划将其送出南京。 伊藤的伪善与残暴渐露端倪。 他表面文质彬彬,满口“仁义礼智信”,实则将军国主义的冷酷刻入骨髓。 他给阿昌通行证,却暗中添加“两日之内”的限制。 他摆拍“中日亲善”照片,却对摔死的婴儿流露出对“创作环境被破坏”的烦躁。 通行证本是“生的施舍”,实则是死亡的陷阱——伊藤早通知关卡日军,持此证者格杀勿论。 逃亡前夜,老金的女儿金婉仪叹息:“种花家之大,我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 为慰藉女儿,老金拉动背景布,北平故宫、天津劝业场、杭州西湖、万里长城次第展开。 美丽的风景与破碎的现实交织,众人眼含热泪,齐声高呼:“大好河山,寸土不让!” 背景布上的山河,成了他们对祖国的眷恋与深情的象征。 此刻,相机从记录工具蜕变为反抗的武器。 老金举起相机如举枪,高喊:“老子就是拍照片的!”。 毓秀将罪证底片缝入旗袍戏服。 阿昌苦学冲洗技术,从怯懦邮差成长为守护真相的勇士。 甚至王广海也在摇摆中觉醒,当宋存义用城砖砸死日军洗印师时,他选择冷眼旁观,当毓秀遭欺凌时,他挺身对抗。 日军的搜捕日趋疯狂。 伊藤察觉底片被掉包,派兵包围照相馆。 老金为掩护众人,手持相机冲向日军,在枪声中倒下。 宋存义为复仇与日军同归于尽。 王广海在最后一刻选择反抗,倒在日军枪下。 临终前,他对阿昌说:“我们不是朋友……” 这句拒绝虚伪“亲善”的宣言,成了对侵略者最有力的回击。 阿昌与毓秀假扮夫妻,携带缝有底片的旗袍试图出城。 然而,伊藤的通行证暗藏杀机。 在城门关卡,阿昌识破陷阱,将突围机会让给毓秀与老金的儿子小金。 他高喊:“挹江门!中山门!中华门!我们种花家人不许可你们这么糟蹋!” 身中数枪的那一刻,他喊出编号“1213”——南京大屠杀的开始日期,1937年12月13日。 毓秀带着小金成功逃离,将罪证底片送至外界。 这些由日军亲自拍摄的照片,从“战利品”逆袭为“审判书”。 1946年,南京审判战犯军事法庭上,相册成为审判主犯谷寿夫的“京字第一号证据”。 面对铁证,谷寿夫“面色变,慌乱不能自持”。 片尾,林毓秀在战犯被处决时举起相机,按下快门的瞬间完成了历史的正义审判。 昔日南京的断壁残垣与今日南京的车水马龙在画面中重叠。 那些缝在衣襟里的底片、暗房红光中颤抖却坚定的手,共同构成中华民族最坚韧的记忆。 电影《南京照相馆》的片尾字幕,在低沉悲怆又带着一丝希冀的背景音乐中缓缓滚动, 最后定格在“铭记历史,吾辈自强”八个沉重的大字上。』 影院的灯光次第亮起,柔和却刺眼,将观众从1937年那个血腥寒冬拉回了现实。 然而,光明并未立刻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与悲恸。 嬴子慕坐在座位上,手里攥着一大团被泪水浸湿的纸巾,眼眶通红,鼻尖也泛着红。 她不是第一次接触这段历史,但电影以如此具象、如此聚焦于个体命运的方式呈现出来,那种直击心灵的震撼与撕扯,每一次都让她难以自持。 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但胸腔里那股憋闷的痛感依旧清晰。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家人。】 第293章 蛮夷……当诛 【小嬴政显然是被电影中大量的暴力、死亡和紧张氛围惊到了。 他小小的身体紧紧偎依在嬴政怀里,小脸埋在嬴政的胸膛,不肯抬头。 即使灯光亮了,他也只是微微侧过脸,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惧和茫然,但那种绝望、恐惧的氛围,以及直观的死亡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小声地、带着哭腔嘟囔:“大政……好多血……坏人打人……” 嬴政的大手稳稳地揽着小嬴政,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沉郁,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那双惯常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冰锥,又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他看得比小嬴政更深、更远。 他知道这段历史,知道那三十万数字背后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但知道与“看见”是两回事。 电影将那些数字化为了老金决绝的冲锋、宋存义拉响手榴弹的决然、阿昌在枪声中喊出的“1213”、王广海最后那句“我们不是朋友”…… 这些具体的人,具体的挣扎与牺牲,让他胸中翻腾着一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怒与杀意。 作为一统六合、书同文车同轨、奠定华夏基业的始皇帝, 他看待这片土地与生民的角度,带着一种近乎“父权”的、不容侵犯的绝对主权意识。 目睹荧幕上那些肆虐的异族士兵,他放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指节因用力而攥得发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但他强大的自制力让他没有失态,只是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坐在他旁边的嬴子慕都能清晰感受到那冰冷的愤怒。 秦王政尽管也极力克制,年轻的君王腰背挺得笔直,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线条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的眼神同样冰冷,却比嬴政更多了几分属于年轻人的、未被漫长岁月完全磨平的凌厉锋芒。 他尚未完成统一,正处于与六国激烈交锋、开疆拓土的关键时期,对于“外敌入侵”、“国破家亡”的感触更为直接。 电影中伊藤那套虚伪的“仁义礼智信”与残忍行径的对比,更是让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充满讥诮的弧度。 他心中所想,或许更多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是必须拥有的、足以碾碎一切敢于来犯之敌的绝对力量。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周围的观众也大多沉浸在悲伤与愤懑的情绪中,低声的啜泣、沉重的叹息、压抑的议论在影厅里弥漫。 “小日苯真不是东西!” “那些汉奸……唉,虽然最后也……但还是可恨!” “幸好最后证据送出去了……” “铭记历史啊……”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行四人异常的组合和他们身上那过于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在共同的民族伤痛面前,个体的特异似乎都被这巨大的悲怆所淹没。 嬴子慕又擦了擦眼角,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低声对嬴政说:“阿父,我们……先出去吧?” 嬴政沉沉地“嗯”了一声,率先抱着依旧不肯抬头的小嬴政站起身。 他的动作依旧沉稳,但起身的瞬间,那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仿佛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秦王政也随之起身,目光最后扫过那已经变暗的银幕,眼神锐利如刀。 四人随着沉默的人流,缓缓向影厅外走去。 通道里光线昏暗,只能听到窠窣的脚步声和偶尔的抽泣声。 没有人说话,沉重的历史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直到走出影厅,来到相对明亮开阔的影院大厅,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喧闹的人声、爆米花的甜腻香气、新上映电影的欢乐预告片…… 现代生活的气息重新包裹而来,形成一种奇特的割裂感。 小嬴政似乎感觉到环境变了,才怯生生地从嬴政怀里抬起头,大眼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手仍紧紧抓着嬴政的衣襟。 嬴子慕去服务台要了杯温水,慢慢喝了几口,试图平复心情。 她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两位大阿父,轻声问道:“阿父,小阿父……你们,还好吗?”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康定城湛蓝的天空和远山,仿佛要穿透时空,看到那片曾经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寒意: “蛮夷……当诛。” 短短四个字,蕴含了千古一帝对于侵略者最直接、最冷酷的判决。 秦王政则看向嬴子慕,眼神锐利,问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 “后世……如今之倭国......” 嬴子慕叹了口气:“他们战败了。但这段历史,他们中的许多人至今仍在试图否认和美化。” 嬴子慕顿了顿,语气坚定起来,“不过,正如电影最后说的,‘吾辈自强’。我们的国家,再也不会、也绝不允许那样的悲剧重演了。” 嬴政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表示,在他看来,有些债,远未偿清。 后世因为各种原因,不能随便出手,但是在他的那个时空他说的算...... 秦王政则陷入了沉思。 小嬴政似乎感受到大人之间严肃的气氛,小声说:“政儿……以后也要打坏人……” 嬴子慕摸了摸小嬴政的头,心中百感交集。 “走吧,”嬴子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放松一些, “我们先回酒店吧。” 夕阳的余晖透过影院大厅的玻璃窗洒进来,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嬴子慕一行人踏入电影院,身影消失于门廊之后,横亘于诸天万界之上的巨大天幕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着,一行清晰而肃穆的文字,如同烙印般浮现在所有时空的观者眼前: “特别提示:以下影像内容过于沉痛,恐伤稚子,惊病弱心神。幼儿、病重之人及体弱老者,将暂不可见。请诸位稍安,并非天幕异状。” 字迹缓缓消散。 第294章 《南京照相馆》的反应 几乎是同时,无数时空里,被母亲抱在怀中懵懂仰望天空的婴孩,忽然眨了眨眼,指着天幕咿呀道:“娘,不见辣!”。 卧病在床头过窗户勉强支撑观看的病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宏大的天幕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浓雾,再也看不清内容。 年迈体衰、拄着拐杖的老翁老妪,也疑惑地揉了揉眼睛,发现原本清晰的天幕变得模糊一片,只剩下些微的光影晃动。 能继续观看的,是那些稍大的孩童,身强体健、心智成熟的士人、兵卒、农夫、工匠,以及庙堂之上的帝王将相。 然后,《南京照相馆》的故事,便在这筛选后的“观众”面前,徐徐展开。 起初,是南京城的硝烟与断壁残垣。 人们尚且能保持镇定,战乱之苦,古来有之,虽悲悯,却并非不可想象。 但随着剧情推进,暗房红光下如血渍般显影的底片——砍头、活埋、奸淫、尸山…… 那超越了战争常态、系统性的、针对平民的极致残忍与暴虐,开始让无数观者脊背发凉。 “这……这非战也,乃屠戮!乃禽兽之行!” 有 饱读诗书的文人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书卷跌落在地。 当看到伊藤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将军国主义的冷酷刻入骨髓,摆拍“亲善”却对摔死婴儿无动于衷时,许多帝王将相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们精通权谋,见识过人心的黑暗,但如此将虚伪与残忍结合到极致的行径,依旧让他们感到一阵恶寒。 老金一家在地下室的苟且偷生,阿昌最初的怯懦,王广海的摇摆,林毓秀的天真幻想…… 这些小人物的挣扎,让观者们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而当这些人最终在血与火中觉醒,为了保存证据而前仆后继时—— 老金手持相机如持枪冲向日军,高喊“老子就是拍照片的!”。 宋存义为弟报仇,拉响手榴弹与敌同尽。 王广海最终选择反抗,倒在血泊中说出“我们不是朋友”。 阿昌识破陷阱,身中数枪仍高喊南京城门之名与“1213”…… 这一幕幕,让无数的汉子红了眼眶,让无数的女子掩面低泣。 市井街巷之中,原本的议论声消失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哽咽。 军营里,有士兵死死攥住了手中的兵器,指节发白,眼中是滔天的怒火。 直到此刻,直到亲眼目睹了这长达数小时的、具体而微的、浸透了血泪的暴行记录,所有观者才真正地、彻底地明白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何之前嬴姑娘在轻描淡写地透露那东海岛国蕴藏着惊人金银矿藏时,语气会那般冰冷。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何她会用一种近乎怂恿的态度,对天幕下的历代帝皇说: “岛上之人,皆可驱之为矿奴,待矿脉掘尽,余者尽投于海,喂了鱼鳖便是。”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何她会补充一句: “若非那岛尚能为我中原抵挡些许台风恶浪,我甚至想劝后世有能力的陛下,寻个由头,将那岛彻底炸沉,永绝后患!” 原来,那不是玩笑,不是夸张,不是出于利益的算计。 那是恨。 是一种未曾目睹却是知晓惨剧后,源自灵魂深处、跨越了时空的、无法消弭的彻骨之恨! 是看到了同根同源的同胞,被如此践踏、屠戮后,自然而然生出的、最直接、最暴烈的报复念头! “原来……原来如此!” 一个粗豪的将军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杯盏乱跳,他虎目含泪,声音嘶哑, “嬴姑娘……嬴姑娘她哪里是狠毒?她分明是……分明是太慈悲了!!” “是啊!”旁边有人哽咽着附和, “只是驱其为奴,投海喂鱼……太便宜他们了!太便宜了!依我看,当千刀万剐,方能告慰那三十万冤魂!” “炸沉……炸沉都是轻的!当使其永世不得超生!” 愤怒的咆哮在多个时空回荡。 这一刻,再无人觉得嬴子慕当初的言论过于酷烈。 相反,他们觉得,与荧幕上展现的、那超越了人类想象底线的暴行相比,嬴姑娘所提议的惩罚,简直善良得近乎慈悲! 一种前所未有的、跨越了朝代界限的共识,在无数观者心中凝聚、升腾。 那是对未来暴行的切齿痛恨,是对自身弱小时曾受欺凌的悲愤反思,更是对“强大”、“自强”这两个词,从未有过的迫切渴望。 天幕之上,电影最终定格在“铭记历史,吾辈自强”。 天幕之下,是万古长夜中,无数被点燃的、熊熊燃烧的怒火与决心。 秦朝 咸阳宫 文武肃立。 李斯、王绾、尉缭、蒙恬、王翦、李信等重臣皆在。 当电影中伊藤那伪善而残忍的面目,以及南京城同胞被肆意屠戮的场景透过天幕呈现时,整个大殿弥漫着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 王翦老将军须发皆张:“屠夫!禽兽! 此等行径,枉称为人!待陛下归来,老臣便请命,若我大秦楼船有成,必当东渡,将此獠巢穴夷为平地,鸡犬不留!” 李斯手里紧握的竹简也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陛下欲造楼船,原不止为东海金银,金银要取,而其族……当如公主所言,尽驱为矿奴,待矿脉枯竭,尽沉于海!” 远在边疆的蒙恬同样双目赤红,他镇守北疆,与匈奴血战,自认见惯生死,但如此针对平民的虐杀,依旧超出了他的认知底线。 他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般的铿锵:“非以血洗血,不足以偿此血债!待来日,陛下要远征,恬愿为先锋!” 汉初 刘邦难得地收起了那副痞懒的模样,看着天幕上惨绝人寰的画面,脸色铁青,猛地灌了一口酒,却觉得辛辣无比,难以下咽。 他啐了一口:“妈的!直娘贼!这帮倭奴,真他娘的不是东西!比项羽那厮还可恨!” 吕雉坐在他身侧,凤目含煞,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她政治手腕冷酷,但面对如此针对一族之平民的暴行,同样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她冷声道:“陛下,此族,不可留。嬴姑娘所言,乃金玉良言。金银矿藏,取之;其族……确该喂鱼。” 刘邦重重放下酒爵,眼中闪烁着开国帝王特有的狠厉: “传令!给老子加紧督造海船!妈的,老子活着要是赶不上,盈儿也得给老子办成了! 记住了,对付这种畜生,就别讲什么仁义!怎么狠怎么来!” 第295章 金银,朕要!倭人之命,朕……更要! 汉武帝时期 刘彻几乎是站在御阶之上看完了后半段电影。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中,燃烧着比北伐匈奴时更盛的怒火。 “好!好一个倭奴!好一个‘亲善’!”他怒极反笑, “朕横扫匈奴,拓土开疆,竟不知东海之畔,蛰伏此等毒物!” 卫青神色凝重,躬身道:“陛下,此族之患,恐甚于匈奴。匈奴掠边,为财货人口,尚有其理可循。 此族……其行径,已非人类征战之道,乃灭绝人性之魔障。必须根除。” 霍去病年轻气盛,更是气得双眼喷火,他猛地抱拳:“陛下!给臣一支舰队! 臣必踏平那弹丸岛国,将其酋首缚于陛下阶前,将其暴行公之于众,再将其举族……尽屠!” 他毫不掩饰地喊出了“尽屠”二字,在他看来,对非人之辈,无需人道。 刘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目光投向远方:“金银,朕要!倭人之命,朕……更要!” 东汉末年 因天幕剧透,已知后续三分归晋及五胡乱华之祸,曹操、刘备、孙权三方虽未罢兵, 但已达成微妙默契,暂缓大规模冲突,并建立了某种程度的信息沟通。 此刻,关于《南京照相馆》的观感,正通过特殊渠道传递。 曹操看完,沉默良久。 他一生枭雄,屠城之事亦非未曾做过,但如影片中那般以玩弄、践踏人性为乐,以毁灭文明为目标的暴行,让他感到了另一种层面的厌恶。 他提笔写下信函:“玄德、仲谋:倭奴之患,甚于匈奴乌桓。其性狡诈残暴,不可理喻。 吾意,暂搁争议,先除此疥癣之疾。吾麾下文和,善谋略,尤擅……嗯,‘清理’之事。 可令其统筹‘矿务’,必使倭岛鸡犬不留,寸草不生。金银之利,按先前所议分之。” 刘备在成都,泪湿衣襟,对诸葛亮泣道:“孔明!竟有如此惨事!备……备心痛难当!我汉家儿女,何辜遭此大难!” 诸葛亮羽扇轻摇,但眼神却冰冷如霜:“待中原底定,水师有成,此患必除。” 他甚至在心中已开始推演跨海东征的粮草与舰船配置。 孙权在建业,本就重视水师,看完电影更是拍案而起: “孤之舰队,岂能只限于江河!传令,加大海船建造!倭岛金银,孤要!倭人之命,孤……更要!” 唐朝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并肩而坐,两人脸色都极其难看。 李世民以“天可汗”气度包容四海,但影片中的暴行,深深刺痛了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喃喃道,握着长孙皇后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朕待四方如赤子,遣唐使亦曾虚心学习……其裔竟……” 长孙皇后眼中含泪,轻声道:“陛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古训有时……不得不信。此等血仇,万世不可忘。”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武周 武则天已从后世返回,她看过更详尽的近代史资料,但再次以电影形式重温,那股压抑的怒火依旧灼烧着她的心肺。 尤其想到,“日本”此名,乃是未来遣唐使恳请,由她亲自下诏同意! 同意给倭人换名字这一事,虽还没发生,但...... “好啊……好一个‘日本’!”她冷笑连连,声音中带着帝王的森寒, “未来,朕赐汝国名,汝却以屠刀回报朕之华夏后裔?真是……好得很!” 武则天猛地一挥袖:“传朕旨意,所有涉及倭国往来之文书、记录,给朕仔细核查!凡有其使节,严加看管!待朕……哼!” 她没有说完,但眼中那“彼可取而代之”的野心,此刻完全聚焦在了那东海岛国之上。 “金银矿藏,合该为朕之大周基石!至于岛上之民……嬴姑娘所言,深得朕心!” 宋朝 苏轼这位旷达洒脱的大文豪,此刻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他或许政见与王安石不合,或许一生坎坷,但其心始终系念黎民苍生。 “呜呼哀哉!山川异域,不风月同天!竟是如此虎狼之心!可怜我金陵百姓,何辜至此!” 他铺开宣纸,欲要以诗词抒愤,却觉任何词句在此等惨状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掷笔于地,长叹道:“武备!必须强武备!文人亦当知兵!否则,锦绣文章,终成蛮族刀下祭品!” 元朝 忽必烈端坐于黄金宝座之上,眉头紧锁。 此刻,他恍然大悟,用力一拍扶手:“原来如此!朕明白了!” 他环视殿中群臣:“尔等可还记得,那天幕嬴姑娘,曾特意讲解日本台风季节规律? 朕今日方知深意!她是让朕避开天灾,好去行那人道毁灭之事!” “那岛上竟有如此巨量金银?还有如此该死之民?传朕旨意,召集所有善于航海之匠人,给朕研制不惧风浪之大船! 待船成之日,朕要亲见,那岛上的金山银山,如何填入朕的国库! 也要亲见,那岛上悖逆之民,如何……哼!” 明初 朱元璋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来自社会底层,对百姓苦难有切肤之痛。 影片中的场景,让他仿佛看到了元末乱世的惨状,甚至尤有过之。 “咱……咱定了那‘不征之国’……咱……”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暴怒, “咱竟然把这等豺狼虎豹,列为不征之国?!还他娘的有那么多金银?!还杀了咱后世都城这么多人?!!” 朱元璋猛地站起,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标儿(朱标)!给咱听好了!这条祖训,给咱改了! 后世子孙,但有力者,必须给咱把那岛给平了!上面的金子银子,抢回来!上面的人……一个不留!听见没有?!一个不留!!” 永乐大帝时期 朱棣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日本岛的位置。 “倭奴……倭寇……”他咀嚼着这两个词,眼中寒光四射。 他转身,对身后的姚广孝道:“下西洋之举,不仅在于扬威、通商,更在于……扫清寰宇,防患于未然! 给朕仔细谋划,这东洋之事,该如何着手?朕觉得,嬴姑娘‘挖矿’之议,甚好!非常之敌,当行非常之法!” 天幕之下,时空各异,反应不同。 但《南京照相馆》所带来的冲击,如同一颗投入历史长河的重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愤怒、杀意、警醒、谋划…… 第296章 《黑太阳731》 【回到康定下榻的酒店,窗外已然华灯初上,高原古城的夜色带着一丝清冷。 电影带来的沉重氛围依旧像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小嬴政毕竟年幼,在回程的车上就已经在嬴政怀里沉沉睡去,此刻被小心地安置在卧室的床上,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安的睡容。 嬴政和秦王政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都沉默着,眼神幽深,显然还未从那段惨痛的历史影像中完全抽离。 嬴子慕给他们各倒了一杯水,自己也倒了杯温水,却没有喝。 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远处黝黑的山峦轮廓,仿佛能透过这静谧的夜色,看到无数时空之外。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似乎穿透了酒店的墙壁,投向了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天幕”方向。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一字一句地,传达到了每一个仍在关注天幕的时空: “诸位,”嬴子慕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这平静之下却仿佛涌动着压抑的熔岩, “看了刚才的电影,你们或许觉得,那就是日军暴行的极限了。”】 天幕下,无数的观者心头一紧。 难道……还有更甚者? 【嬴子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似乎与此无关的问题: “你们知道,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体里有多少水分吗?”】 这突兀的问题,让天幕下的众人皆是一愣。 “什么意思?” “人体有水的吗?” “这……血肉之躯,自是有的吧?” “肯定有啊!就像是晒鱼干,把鱼身上的水给晒干了,鱼就变成干了,分量也轻了。” 一个反应快的人顺着“晒鱼干”的思路想了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颤抖起来:“等……等等!不会是把人……把人给……” 一个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如同毒蛇般钻入许多人的脑海。 “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把活人……把活人烤干、晒干……来称量计算人身上到底有多少水?” 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那……那也太……太恐怖了!魔鬼!一定是魔鬼才会想出来的法子!” 天幕下,一片哗然与惊骇。 先前电影带来的愤怒尚未平息,此刻又被这更加突破人性底线的猜想揪住了心脏。 【嬴子慕站在酒店房间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真相:“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日军731部队,在侵华期间,进行了大量惨无人道、罄竹难书的人体实验。 其中一项,就是通过将活人绑在椅子上,用高温热风持续烘烤,直到将其彻底烤成一具干尸,然后称量重量变化,来计算人体的含水量。” 嬴子慕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根据这些用无数种花家人的生命和痛苦换来的‘数据’,他们得出了人体含水量为78% 的结论。 而现代科学界基于伦理和科学实验普遍认为,成年人的含水量大约在55%到60%之间。 他们那78%的数据之所以偏高,很可能就是因为……他们的‘实验材料’,多是水分占比更高的……孩子。”】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所有时空炸响! 如果说之前的电影让他们看到了屠杀与残暴,那么此刻嬴子慕用平静语气叙述的真相,则揭开了更令人发指的反人类罪恶! 那不再是战场上你死我活的厮杀,而是在实验室里,将活生生的人,尤其是孩童,当成了可以随意切割、烘烤、测量的实验品! “畜牲啊!!!” 一个平日身体不错的老翁气得浑身乱颤,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说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一个彪形大汉双目赤红,一拳砸在墙上,留下一个血印,“这简直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魔鬼!!” “孩童……他们连孩童都不放过!天理难容!天理难容啊!!” “731部队……这名字我记住了!永世不忘!!” “恨不能生于彼时,提三尺剑,荡平倭岛,屠尽此獠!” 愤怒、悲痛、恶心、战栗……种种极致的情绪在无数时空席卷蔓延。 嬴子慕听着虚空之中仿佛传来的、跨越时空的怒吼与悲鸣,她缓缓抬起手,用手中的手机搜索了一部电影,点击播放...... 天幕之上,新的标题浮现,那名字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与黑暗—— 《黑太阳731》。 『1945年2月,种花家的东北,哈尔滨郊外。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在这片被日军称为“满洲国”的土地上肆虐。 一列火车喷吐着浓烟,缓缓驶入车站。 车厢门打开,一群身着日苯军服的少年队员鱼贯而出,他们大多来自日苯的千叶县,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中混杂着好奇、紧张以及对未知的憧憬。 月台上,肃立着前来接管部队的石井四郎军医中将。 石井四郎,这位731部队的缔造者之一,因“贪污事件”曾被免职,如今在日军各条战线失利之际,被参谋本部重新启用,执掌这支绝密的细菌部队。 他目光阴鸷,扫视着这批被军方寄予厚望的“接班人”。 在石井和部队高层看来,这些少年队员以及正在研发的新式细菌武器,被视为挽救日苯败势的希望所在。 少年们被带到了位于哈尔滨平房区的731部队本部。 这是一片被高压电网严密包围的建筑群,戒备森严,与世隔绝。 本部大楼、动物舍、焚尸炉、解剖室、特设监狱、发电厂……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与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败气味混合的怪味。 初来乍到的少年队员们,尚未知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何等残酷的景象,他们的天性将在这座人间炼狱中被彻底扭曲。 部队的生活从严苛的军事训练开始。 然而,对少年队员们而言,更残酷的考验是精神上的冲击。 他们很快被教导,那些被关押在特设监狱里的人,并非“人”,而是被称为“马路大”(日语意为“圆木”)的实验材料。 这些“马路大”主要是种花家人、朝鲜人,也有部分苏联人和白俄。 上级长官教育少年队员,可以对这些“原木”恣意残害,无需抱有任何人道主义的怜悯。 少年们被强迫观看一系列惨绝人寰的人体实验。 其中,冻伤实验的场景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怖记忆。 在一个冰天雪地的日子,一名种花家妇女被日苯兵押到室外。 她的手臂和双手被迫裸露在外。 日苯兵不断地将冷水浇在她的手臂上,寒风迅速将水分冻结成冰。 反复浇水,反复结冰,漫长的折磨后,这位妇女的双手和小臂已彻底冻僵,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壳。 随后,她被拉进室内。 日苯兵强令她把冻得僵硬的双手浸入热水中。 紧接着,一名日苯军官走到她面前,当着众多少年队员的面,用手抓住妇女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撕......』】 第297章 此恨,当以血偿 【『霎时间,妇女手臂上那层已被冻坏、又被热水烫过的皮肉,竟被完整地撕扯下来,露出了惨白的手骨。 这一幕,让许多少年队员面色惨白,几近呕吐,但他们在威压下只能强忍,内心的惊骇与恐惧却无法平息。 如果说冻伤实验是缓慢的凌迟,那么活体解剖则是更为直接和血腥的屠杀。 少年队员们还被要求观看或协助活体解剖实验。 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活生生的“马路大”被固定在解剖台上。 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的日军军医,手持手术刀,冷静地划开受害者的胸腔和腹腔。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内脏被逐一取出,用以观察细菌或病毒在不同器官的感染效果。 生命迹象在解剖过程中逐渐消失,而军医们则像是在处理一件普通的实验器材,记录着数据,讨论着“成果”。 解剖的目的,有时是为了获取感染后的器官样本,有时则纯粹是为了进行外科手术训练。 细菌实验是731部队的核心。 日军培养了大量鼠疫、霍乱、炭疽等致病菌。 他们强迫“马路大”吸入含有病原菌的气溶胶,或者在其食物、饮水中投毒。 少年队员们目睹着感染者在隔离室内痛苦地挣扎、抽搐,最终在极度痛苦中死亡。 这些场景,最初让他们极度不适,但在日复一日的强迫观看和军国主义思想的灌输下,部分少年原本纯真的天性开始被血腥扭曲,变得麻木甚至参与其中。 部队的暴行远不止于此。 为了研究人体在不同气压下的耐受极限,日军还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真空实验。 受害者被关进一个特制的透明压力舱内。 随着舱内空气被逐渐抽走,气压急剧下降。 舱外的人可以清晰地看到,舱内的受害者开始剧烈挣扎,眼球凸出,腹部因体内气体膨胀而高高鼓起,最终在极度痛苦中内脏破裂而亡。 此外,还有毒气实验、鼠疫炸弹的效能测试、以及各种难以尽述的性实验和变态奸淫…… 这些罪行在集中营、占领区、战俘营内普遍发生。 日军以科学研究的之名,行法西斯暴政之实,犯下了罄竹难书的兽行,致使无数生命惨遭杀戮。 时间进入1945年初夏,日苯军国主义的失败已经不可避免。 在垂死挣扎中,石井四郎变得更加疯狂,他寄希望于大规模使用鼠疫炸弹来扭转战局,试图以此拯救所谓的“大苯本帝国”。 他命令部队加紧生产细菌武器。 然而,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法西斯的覆灭近在眼前。 苏联红军对日宣战,出兵种花家东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了关东军。 731部队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之中。 尖锐的哨声在731部队本部的广场上响起。 参谋官宣布全体紧急撤退,在撤离前,必须销毁所有关于731部队的秘密痕迹。 日军开始焚烧文件,炸毁主要的实验设施,处决剩余的“马路大”,企图抹去他们在这里犯下的一切罪证。 撤退过程也是一片混乱。 在销毁细菌温床时,一名叫伊东的队员不慎划破手而被感染。 同伴秋山扶着他,与其他队员一起登上了唯一的逃亡列车。 列车开动后,伊东和一名女医官司病情加重,细菌在密闭的车厢内不断扩散,引起了更大的恐慌,这列逃亡的列车俨然成为了一列“死亡列车”......』 嬴子慕蜷缩在沙发上,不再是之前看电影时那种默默流泪的悲伤。 此刻的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她紧捂着脸的指缝中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她哭得那样厉害,以至于呼吸都变得困难,开始不受控制地打嗝,每一次抽噎都带着明显的、令人心疼的顿挫。 泪水早已浸湿了她的手掌和袖口,脚边的垃圾桶里,用过的白色纸巾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丘,无声地诉说着她内心承受的巨大冲击和崩溃。 她以为自己早已看过一遍,可以相对冷静地面对。 但当那些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暴行,在一次以如此具体的方式呈现眼前时,那种源于同族血脉的悲恸、对人性之恶的恐惧与愤怒,还是瞬间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一只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了她剧烈起伏的后背上,带着稳定而规律的力度,一下,又一下,为她顺着气。 是嬴政。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泪痕,也没有明显的怒容,甚至比看电影时那显而易见的阴沉看起来还要“平静”一些。 但这种平静,更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水面无波,底下却涌动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凝成了实质,使得以他为中心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冰冷。 那是一种被压缩到极致的、引而不发的雷霆之怒,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令人心悸。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只曾经执掌乾坤、挥斥方遒的手,笨拙却又坚定地,试图安抚痛哭失声的女儿。 坐在另一侧单人沙发上的秦王政,状态与嬴政相似,却又因年轻而更显锋芒。 他双手紧紧抓着沙发的皮质扶手,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那坚固的材质捏碎。 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中,是翻涌着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与冰寒。 他周身的气息,像是一柄出了半鞘的绝世凶兵,寒光凛冽,渴望着饮血。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嬴子慕无法抑制的啜泣声和打嗝声,以及嬴政那沉稳却带着无形重压的拍背声。 两种声音交织,映衬着两位帝王那沉默却足以焚天煮海的怒火。 过了好一会儿,嬴子慕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虽然还在不住地打嗝,身体也因刚才的情绪爆发而有些脱力。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身旁的嬴政,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嗝:“嗝……阿父……我……嗝……我控制不住……” 嬴政停下了拍抚的手,深邃的目光落在嬴子慕悲伤的脸上,低沉开口,声音因压抑着什么而比往常更加沙哑: “无事,此等……兽行,闻之者,焉能无动于衷。”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片曾经饱受蹂躏的土地上,语气森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此恨,当以血偿。” 这简单的六个字,如同最冷的冰,最烈的火,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掷地有声。 秦王政也在此刻猛地站起身,他走到窗边,与嬴政并肩而立,望着同一个方向。 他没有说话,但那挺直的背影和紧握的双拳,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与嬴政,与这跨越时空的愤怒,完全一致。 来自两千年前的古老帝王的怒火,也在此刻被彻底点燃。】 第298章 明史 翌日,天幕并未如往常般映出现代街景或嬴子慕等人的身影。 【诸天万界的观者只见天幕微光流转,随即浮现一行字:“主播今日身体不适,暂停日常直播。将继续为您接着播放明朝开国后的历史视频。”】 许多心系后世的观者,尤其是昨日同样因《黑太阳731》而一夜难眠的人们,不由得心生关切。 但天幕并未停留,熟悉的、带着历史厚重感的旁白声已然响起,画面也随之变换,将从明初开始的历史长卷继续铺陈开来…… 【『镜头首先定格在洪武年间。 朱元璋,这位出身微末、驱逐蒙元、再造华夏的太祖皇帝,以其铁腕手段整顿吏治、恢复民生,却也因“胡惟庸案”、“蓝玉案”等大兴狱讼,使朝堂笼罩在血色恐怖之下。 他分封诸子,为日后祸患埋下伏笔。 时光荏苒,建文帝朱允炆登基。 这位年轻天子锐意削藩,却因操之过急,逼反了手握重兵的燕王朱棣。 荧幕之上,展现了朱棣以区区八百护卫起兵,历经四年浴血奋战,最终攻入南京,建文帝下落成谜的“靖难之役”。 永乐盛世,紫禁城巍峨而起,郑和宝船远航西洋,万国来朝,《永乐大典》荟萃古今…… 大明国威臻于极盛。 然而盛世之下,亦有阴影,诸如瓜蔓抄的残酷,亦让观者心惊。 镜头转向仁宣之治,天幕也并未回避明宣宗朱瞻基无故废黜原配胡皇后之举,虽后世多言孙贵妃有宠,然此举无疑开了一个不良的先例,涉及后宫与储位,牵动朝局。 随即,历史的车轮滚向那令人扼腕的转折点——明英宗朱祁镇。 年轻气盛的皇帝在宦官王振的怂恿下,御驾亲征瓦剌。 画面展现出大军仓促出征,于土木堡遭遇惨败,数十万精锐损失殆尽,英宗本人亦被俘虏的惊天变故。 京城震动,大明国运几乎中断。 虽然后有于谦力挽狂澜,北京保卫战获胜,但大明由盛转衰的颓势已难以挽回...... 到了明朝中后期。 皇帝或沉迷丹药,或久不视朝,或宠信宦官,党争日益激烈,国力不断消耗。 尤其到了后期,更有点评提及皇帝“易溶于水”的诡异现象,以及数位皇帝在位时间短促,更添一丝宿命般的悲凉。 气氛逐渐推向最压抑的时刻。 画面来到崇祯十七年。 李自成大军逼近北京,城破前夜,紫禁城内灯火摇曳。 崇祯帝朱由检,这位试图挽狂澜于既倒却无力回天的末代君主,在御案前,悲愤交加地写下了十二个字。 天幕给了那御案一个特写,虽然后六个字被随即抹去,但前六个字,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所有观者,尤其是天下文人的心上—— “文臣个个可杀”! 司礼监太监王之心在一旁目睹,旋即奉命将字迹抹去。』】 然而,天幕已将其昭告万古! “轰!” 无数时空,但凡识文断字、自诩士人的观者,无不骇然失色,遍体生寒!皇帝竟对文臣失望、愤恨至此?! 虽然后世对明末文官集团的党争误国多有诟病,但由皇帝亲笔写下如此决绝之语,带来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 【『紧接着,京城陷落。 朱由检在绝望中自缢于煤山一棵老槐树下。 天幕展现了他留下的遗诏,字字血泪: “朕自登基十七年,逆贼直逼京师,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致逆贼直逼京师,然皆诸臣误朕也。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然而,讽刺的一幕旋即出现。 那些曾经在朝廷危机时跟崇祯哭穷、不肯捐饷的明朝大臣们,在李自成的拷掠之下,竟被搜刮出白银高达七千多万两! 巨大的数字对比,将明末官僚集团的贪婪、虚伪与短视暴露无遗,也让许多原本对“文臣个个可杀”感到愤懑的文人,一时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历史的洪流并未因此停歇。 山海关总兵吴三桂表面上“冲冠一怒为红颜”,引清军入关,实则是私欲驱动下的选择。 瞬间,神州变色,乾坤颠覆。 接下来,天幕以最沉痛、最冰冷的笔触,罗列了清军入关后,在各地进行的一系列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扬州十日——清军攻破扬州后屠城十日,据《扬州十日记》等记载,死者约八十万。画面虽未直接展现血腥,但那文字描述已足以让人想象地狱景象。 嘉定三屠——因推行“剃发令”遭遇抵抗,清军先后三次屠城,死亡人数估计在五万至二十万之间。 江阴八十一日——江阴民众为抵制剃发令坚守城池八十一日,城破后遭屠城,据载全城近二十万人仅余五十三人。 广州大屠杀——清军攻破广州后进行了长达数日的大屠杀,死亡人数有从十万至七十万。 南昌之屠二十万、大同之屠后全城仅剩五人、四川大屠杀前后有五百多万人遇难、金华之屠五万、昆山之屠死者数万、汾州之屠约有四十万人被屠杀、畿南之屠五千人…… 一桩桩,一件件,屠城记录遍布南北,死亡人数动辄数万、数十万,乃至百万计! 天幕最后,呈现了一组冰冷的人口数据对比: 明朝在万历年间及明末,普遍认为人口峰值在1亿到2亿左右。 然而,根据后世《种花家人口史》等研究,到清顺治八年(1651年),登记在册的人口数量急剧下降,人丁数仅1000余万。 即使有大量隐匿人口,实际总人口的损失也极为惊人。 综合多种估算,从明末到清初,种花家人口的损失数额巨大,极端保守的估计最少也在数千万,部分研究认为可能多达数千万,甚至可能超过一亿。 这其中包括了战乱、屠杀、瘟疫和饥荒等多重因素,但清军的大屠杀无疑是导致人口锐减的重要原因之一。 庞大的数字,触目惊心的屠城记录,与之前明朝内部的党争、皇帝的无奈、臣子的贪婪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无比庞杂、沉重、令人窒息的历史画卷。』】 天幕之下,万籁俱寂。 第299章 对明末的反应 天幕之上,那冰冷而详实的屠城记录与触目惊心的人口锐减数据,如同投入各时空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骇浪。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如水。 当他看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好圣孙朱瞻基竟无故废黜原配胡皇后时,已是眉头紧锁,不悦地斜睨了侍立在旁的朱瞻基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当画面推进,他那“战神”曾孙明英宗朱祁镇的“辉煌战绩”逐一呈现——宠信宦官王振、御驾亲征、土木堡被俘、大明数十万精锐毁于一旦…… 这位永乐大帝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滔天怒火! “孽障!废物!” 朱棣猛地一拍御案,震得杯盏乱跳。 他霍然起身,在朱瞻基惊愕的目光中,抬腿就给了自己这个未来将会生出如此“麒麟儿”的年幼的孙子一脚,力道之大,直接让朱瞻基摔飞。 “看看!看看你将来生的好儿子!我大明江山,差点断送于此等竖子之手!” 朱棣须发皆张,怒不可遏, “传朕旨意!自即日起,太子及太孙身边,凡有孙姓女子,一律驱离!胆敢靠近、进献者,杀无赦!” 他这是要将未来可能诞下朱祁镇的祸根——孙贵妃的可能性,直接扼杀在萌芽之中! 而当画面后边,崇祯帝朱由检在御案上写下“文臣个个可杀”六个字,以及那七千多万两被搜刮出的白银时,朱棣更是气得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暴戾: “好!好一个‘文臣个个可杀’!好一个忠君爱国、两袖清风的读书人!七千万两!哈哈哈哈哈…… 朕北伐蒙古、下西洋、修大典,尚且知道国库艰难!他们倒好,国之将亡,犹自肥私囊至此!该杀!确实该杀!”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的脸色比朱棣还要难看。 他出身贫寒,最恨贪官污吏,立国之初便以酷烈手段整治吏治。 当他看到明末那些文臣在皇帝面前哭穷,转头却被搜出七千多万两白银时,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攥住了龙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贪!贪得无厌!咱剥皮实草,竟还止不住后辈的贪心!” 朱元璋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着森然的杀意, “传令!即刻起,加强对各级官吏的监察,凡有贪墨嫌疑,查实立斩!绝不姑息!咱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咱的刀快!” 明初的官场,注定要迎来又一轮血雨腥风。 大明崇祯年间 此刻的朱由检,尚未走到煤山那一步。 他看着天幕上自己未来的绝笔,听着那“文臣个个可杀”的愤懑,再看到那七千多万两的数字,他没有像祖先那样暴怒,反而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呵呵……好,好一个‘穷’啊。” 他重复着,眼神空洞而绝望, “穷得……就只剩下七千多万两白银了。真好……朕的百官,真是朕的好百官!” 这笑声比哭还难听,充满了被背叛的彻骨寒意和江山倾覆在即的无力回天。 而此刻,大明的军队更是炸开了锅。 尤其是那些家乡在日后被清军屠戮名录上的将士,看着天幕上那一串串代表着父老乡亲性命的数据——扬州八十万、嘉定数万、江阴二十万仅余五十三……他们双眼赤红,呼吸粗重。 “将军!不能再去打李自成了!必须立刻掉头,奔赴山海关!杀了吴三桂那狗贼,绝不能让清军入关!” 有将领声嘶力竭地吼道。 “对!若让清军进来,我们的家乡,我们的亲人……那就是地狱啊!” “阻止他们!必须阻止他们!” 军队的士气与目标,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偏转,“阻止清军入关”成为了许多将士心中压倒一切的首要任务! 而民间...... 昨天《南京照相馆》和《黑太阳731》带来的悲愤尚未平息,此刻又亲眼目睹了未来清军入关后那罄竹难书的屠杀暴行,亿万百姓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屠城!又是屠城!昨天是倭寇,今天是清虏!他们要把我们汉人杀绝吗?!” “扬州!我舅舅一家在扬州!八十万……八十万啊!” “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跟他们拼了!” “朝廷靠不住,那些官老爷靠不住!我们要自己组织起来,保卫家乡!” 一股前所未有的、自发的抵抗情绪在民间野火般蔓延。 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脚下这片祖辈生活的土地,他们绝不能坐视历史重演! 清朝 天幕的内容,在清朝统治下的时空,引发了更剧烈的震动。 由于清廷对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等事件进行了历史隐匿和篡改,相关真相是在清末民初才逐步通过残存的史料被发掘证实。 因此,对于大多数清朝百姓,尤其是那些生活在曾被屠戮城池里的人而言,天幕揭露的,是他们从未知晓的、被刻意掩埋的血色历史。 “什么?!我们扬州……当年被屠了八十万人?!” “嘉定被屠了三次?就因为不肯剃发?” “江阴……二十万人只剩五十三个?这…这怎么可能?官府从未说过!” “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竟然……埋着这么多冤魂?!” 震惊、难以置信,随即转化为被欺骗后的巨大愤怒和悲恸。 许多地方,特别是那些曾被屠城的地区,民怨沸腾,骚动暗涌。 而清朝的皇帝们,从顺治、康熙,到乾隆乃至后来的君主,此刻更是惊怒交加,暴跳如雷。 “混账!妖女!安敢如此!!!” 乾清宫内,皇帝气得将手中的玉扳指摔得粉碎, “朕等费尽心力,抚平疮痍,纂修《明史》,引导舆论,方才将这江山稳住,将这事轻轻揭过…… 她!她竟敢将这一切血淋淋地公之于众!这是要动摇我大清的国本!” 他们深知,这些被刻意淡化的屠杀历史一旦彻底曝光,将会对满清的统治合法性造成何等致命的打击。 那些一直潜伏的“反清复明”势力,绝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必定会以此大做文章,煽动民心。 “查!给朕严查!凡有借此妖言惑众、图谋不轨者,格杀勿论!” 冰冷的旨意从一座座清宫深处传出,带着恐慌与狠厉。 然而,历史的真相如同堤坝的裂缝,一旦被天幕这无可阻挡的力量撕开,又岂是屠刀所能完全封堵? 诸天万界,因这段沉重而血腥的历史,大清王朝看似稳固的江山,其根基正在悄然松动。 第300章 清历 天幕并未因清朝历代皇帝的惊怒与恐慌而有丝毫停顿。 那冰冷的、仿佛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与画面,依旧在诸天万界之前,无情地掀开历史的下一页。 【『紫禁城易主,年幼的顺治帝福临在叔父多尔衮的辅佐下,开始了清朝入主中原后的统治。 推行“剃发易服”令引发的持续抵抗与镇压,各种怀柔与高压并用的政策,以及权力顶层的暗流涌动。 他一方面努力学习汉文化,试图稳定统治,另一方面又因董鄂妃之死而心灰意冷,甚至一度有出家之念,最终早逝,留下一个尚未完全稳固的庞大帝国。 时空流转,天幕聚焦于康熙时代。 爱新觉罗·玄烨,清圣祖,一位在位长达六十一年的帝王。 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三征噶尔丹、驱逐沙俄于雅克萨,奠定了清朝的疆域基础。 重视河工、蠲免钱粮、组织编纂《古今图书集成》、《康熙字典》等文化巨着。 同时,他也出对西方科学有着的浓厚个人兴趣,向传教士学习数学、天文学、医学等知识。 然而, “他个人对西学的接纳,其对西方科技的学习,更多停留于个人兴趣与宫廷玩赏的层面,并未将其提升至国家战略高度,未能推动形成系统性的引进、消化。 所谓‘西学中源’说的提倡,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维护‘天朝上国’的文化优越感,将外来知识纳入自身固有的体系内进行解释,从而削弱了其颠覆性和紧迫性。 这种局限于上层的、非制度化的接触,其影响力终究有限,未能改变整个帝国科技停滞、制度僵化的根本趋势。”』】 这番评述,如同一盆冷水,尤其是清朝前期的臣民,心中泛起一丝凉意。 紧接着,画面转向雍正朝。 【『爱新觉罗·胤禛,清世宗,一位在九龙夺嫡的腥风血雨中最终胜出的皇帝。 天幕清晰地展现了他接手的是一个怎样的局面,康熙晚年,宽仁之下,吏治渐趋松弛,国库空虚,积弊丛生。 雍正帝,可谓是一位收拾烂摊子的专家。 创立密折制度,设立军机处(雏形),以极端勤政和严苛手段打击贪腐、结党,使得政务决策高度集中,行政效率提升。 推行“摊丁入亩”,将人头税并入田亩税,减轻了无地、少地农民的负担,简化了税收程序,增加了国库收入。实行“火耗归公”,试图遏制地方官吏的额外盘剥。 改土归流,在西南少数民族地区废除世袭土司,改设流官,加强中央对边疆的控制。 雍正帝以近乎苛刻的勤勉和不容置疑的强权,为康熙晚年的盛世补上了国库的亏空,清厘了积年的弊政。 他或许严苛、猜忌,树敌众多,但不可否认,正是他十三年的励精图治,为后继者留下了一个府库充盈、吏治相对清明、中央权威高度集中的帝国。 他像一个严厉的管家,将父亲留下的有些凌乱、有些亏空的家业,重新打理得井井有条,并且积攒下了一份厚厚的家底。 这份“家底”,即将交到下一个皇帝,也是乾隆手中。 爱新觉罗·弘历,清高宗,一位在位六十年,又当了三年多太上皇的皇帝。 他继承了祖父与父亲留下的基业——一个疆域辽阔、人口繁盛、国库充盈的庞大帝国。 平定准噶尔、回部、大小金川,镇压林爽文起义等,巩固了边疆,将清朝的版图推向极致。 文化上,《四库全书》的编纂,规模空前,但也隐约提及其中对典籍的审查与篡改。 城市商业繁荣,瓷器、丝绸远销海外,园林建筑精美绝伦……一派“天朝上国”、“万邦来朝”的盛景。 然而,天幕的语调,却从之前的客观陈述,逐渐转向一种沉重。 “就在乾隆皇帝沉醉于‘十全老人’的功绩,认为‘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藉外夷货物以通有无’之时,” 天幕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强调接下来的内容, “世界的另一端,一场即将彻底改变人类命运的巨大变革——第一次工业革命,正在西方蓬勃兴起。” 画面一分为二。 一边是乾隆皇帝南巡的奢靡排场,木兰秋狝的浩大阵仗,以及宫廷内对西洋钟表、玩具的赏玩。 另一边,则是英国等地,蒸汽机的轰鸣、纺织厂的林立、铁路的延伸、科学理论的突破…… 1793年,一个关键的年份。 英国派出了以马戛尔尼勋爵为首的庞大使团,以给乾隆皇帝祝寿为名,抵达中国。 这不仅仅是一次外交活动,更是一次西方近代科技与工业文明的‘博览会’式的展示。 天幕详细罗列了使团带来的部分“礼物”,每一件都代表着当时西方最前沿的科技。 天体运行仪,精密的天文仪器,展示了哥白尼日心说的宇宙模型和精密的机械制造水平。 火炮、步枪、装备110门火炮的‘君主号’战舰模型,这几乎是赤裸裸地展示了西方在军事技术和造船工业上的绝对优势,是力量的直接炫耀。 望远镜、气压计、热气球模型,代表光学、物理学和早期航空探索的成就。 一辆精美的马车,看似普通,却包含了先进的悬挂系统和机械工艺。 “这些礼物,几乎涵盖了第一次工业革命初期在天文学、数学、物理学、机械工程、军事科技等领域的核心成果。”天幕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 “它们本可以是敲开一个古老帝国现代化大门的神奇钥匙,是一次绝佳的、近距离了解并追赶世界潮流的历史机遇。”』】 然而,接下来展现的画面,让无数时空的观者,尤其是那些经历过明末清初惨痛、或对强国有所期盼的人,感到了彻骨的冰凉和巨大的失望。 【『清朝的统治者,特别是乾隆皇帝,以及他身边的大臣们,以一种居高临下、充满优越感的态度审视着这些代表新时代的产物。 他们秉持着根深蒂固的“天朝上国”心态,将这些凝聚了西方无数智者心血的科技结晶,轻蔑地视为“奇技淫巧”。 在这些礼物中,清朝统治者看到的,不是可以富国强兵的技术,不是可以开阔眼界的学问,而是可以用来娱乐和赏玩的“贡品”,是彰显其“统御万邦”的象征物。 他们认为,中国的儒家文明、农业经济模式才是立国之本,这些西方的玩意儿,不过是些无助于“治道”的机巧之物。 画面展示了乾隆皇帝在回复英国国王的《敕谕》中那些着名的话语:“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 接下来更为致命的是,正是在乾隆皇帝统治时期,“闭关锁国”政策被正式确立并严格执行。 对外贸易被严格限制于广州一地(广州十三行),对外来思想、技术采取排斥和防范态度。 这道无形的围墙,将种花家与正在发生剧变的世界隔离开来。 画面再次对比, 一边是英国使团带来的、代表工业革命前夜的科技成果被锁进圆明园的库房蒙尘。 另一边是西方各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科技、工业、军事领域狂奔。 然而历史的讽刺在于,仅仅几十年后,正是乾隆皇帝眼中那些不值一哂的“奇技淫巧”——由蒸汽机和先进冶金技术锻造出的坚船利炮,便无情地轰开了这个坚持“闭关锁国的“天朝上国”的大门。 而那场被傲慢错过的第一次工业革命,所带来的差距,将让这个古老的国度,在接下来的百年里,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画面定格在鸦片战争前夕,中西力量对比那令人窒息的悬殊图上。』】 无声的震撼,弥漫在所有时空。 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复杂情绪,在无数观者心中激荡。 清朝的皇帝们,尤其是乾隆及其后的君主,脸色铁青,他们或许看到了未来的灾难,却已无力回天,不,应该是不能...... 第301章 总支付约13.37亿两 【『天幕之上,那幅象征着中西力量对比悬殊、令人窒息的图表画面呈现出鲜明的对比列项。 经济基础方面 西方(以英国为例)已完成或正在进行第一次工业革命,工厂制取代手工作坊,蒸汽机提供强大动力,国民经济以工业生产和全球贸易为主导,资本主义经济体系成熟。 清朝 仍是以小农经济为主的传统农业社会,手工业虽有一定规模,但技术停滞,缺乏规模化生产。 财政制度落后,税收主要依赖农业,国库收入受天灾人祸影响极大。 军事力量方面 西方 陆军普遍装备前装线膛枪、后装线膛炮,战术理念强调火力与机动性。 海军已进入蒸汽铁甲舰时代,战舰吨位大、航速快、火力猛,配备巨型舰炮,拥有跨洋远航和持续作战能力。 清朝陆军主体仍使用刀矛弓箭辅以少量老式火绳枪、抬枪,火炮多为明末清初样式,笨重且射程精度差。 水师战船仍是木质帆船,吨位小、火力弱,仅能用于沿海巡缉,几乎无远海作战能力。军事思想僵化,组织涣散。 科技与教育方面 西方近代自然科学体系(物理、化学、生物等)确立,大学和研究机构成为知识创新中心。全民教育逐步推广,注重实用科学与工程技术。 清朝知识体系仍以儒学经典为核心,科举制度禁锢思想。对近代科学知之甚少,视为“奇技淫巧”。教育落后,绝大多数民众为文盲。 政治制度方面。 西方民族国家观念兴起,主权意识强烈,政府职能向现代化转变,积极对外扩张,争夺市场和原料。 清朝封建专制皇权达到顶峰,官僚体系腐败,社会矛盾尖锐,对外部世界懵懂无知,缺乏现代国家主权观念。 如此悬殊的对比,注定了当双方因贸易、鸦片等问题发生激烈冲突时,战争的结局,在开始前便已写好。』】 上下两册近代史一天根本就讲不完,天幕画面开始以时间线的方式,罗列清朝鸦片战争开始到灭亡期间的与西方及后来的日本爆发的战争及其后果。 【『1840-1842年的第一次鸦片战争, 对手是英国。 结果是清朝战败,签订中国近代史上第一个不平等条约—— 《南京条约》。 《南京条约》......赔款金额为2100万银元,其中1200万银元为军费赔款,600万银元为鸦片赔款,300万银元为商欠赔款。 这是清朝首次因战败向外国支付大规模赔款,开启恶例。 1856-1860的第二次鸦片战争对手是英国和法国 结果是清朝再次战败,英法联军攻占北京,焚毁圆明园,签订《天津条约》、《北京条约》。 《天津条约》......规定对英、法各赔款400万两白银。 《北京条约》......将赔款大幅增加至对英、法各800万两白银,合计1600万两白银。 1894-1895年的甲午战争,对手是日本。 结果还是清朝惨败,北洋水师全军覆没,签订 《马关条约》。 《马关条约》......赔款金额为2亿两白银。 另加3000万两“赎辽费”,因俄、德、法三国干涉,日本被迫放弃占领辽东半岛,但向清朝勒索巨额赎金。 1900-1901年的八国联军侵华战争, 对手主要为英、法、德、俄、美、日、意、奥等八国。 结果还是清朝战败,签订 《辛丑条约》。 《辛丑条约》......赔款金额:4.5亿两白银,意为惩罚当时中国约4.5亿人口,每人一两。 此赔款分39年还清,年息4厘,本息合计约9.8亿两白银。 这是种花家近代史上赔款数额最大、主权丧失最严重的条约,清政府彻底成为“洋人的朝廷”。』】 这一个个丧权辱国,割地赔款的条约看下来,天幕下的众人感觉眼前一黑接着一黑,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天幕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更加沉重,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观者,尤其是清朝时空的君臣百姓感到窒息的数据: “从1842年《南京条约》到1912年清朝灭亡,这七十年间,清政府同外国签订的大小不平等条约共计343个。 如果算上那些为解决特定问题而签订的‘章程’、‘专条’、‘合同’,如借款合同、铁路合同、矿务合同等,数量就更加庞大,接近500个。 这些文件,绝大多数都带有不平等性质,如同无数条吸血虫,持续不断地侵蚀着种花家的主权、资源和民脂民膏。”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列触目惊心的汇总数字上: “综合所有条约的名义赔款本金、利息以及其他杂项赔款,从1840年到1912年,清朝承诺对外支付的赔款总额,仅计本金约7.19亿两,本息合计约17.48亿两。 清朝灭亡前支付约6.53亿两,民国延续支付至1938年,累计总支付约13.37亿两。”』】 天幕之下,是一片死寂。 无论是哪个时空的观者,都被这赤裸裸的、用真金白银和主权尊严堆砌出来的屈辱史实所震撼。 那不仅仅是战争的失败,更是一个古老文明在近代化浪潮冲击下,步步沉沦的血泪记录。 十三亿两白银! 十三万万两白银! 这背后是多少百姓的饥寒交迫,多少资源的流失,多少国家尊严的践踏! 清朝时空,从庙堂到江湖,无数人面色惨白,或捶胸顿足,或掩面长叹,或怒目圆睁。 那“天朝上国”的幻梦,在这一连串冰冷的数字面前,被击得粉碎。 第302章 众人对巨额赔款的反应 天幕之上,那触目惊心的赔款数字——本金约7.19亿两,本息合计约17.48亿两,实际支付至1938年累计约13.37亿两白银。 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所有时空观者的心上。 这不仅仅是数字,更是流淌不尽的血泪与洗刷不尽的屈辱。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跨越时空的、火山喷发般的剧烈反应。 商朝 帝辛看着天幕,眉头紧锁。 他眉头紧锁,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怒火:“孤征东夷,拓土开疆,何等气概!后世竟懦弱至此? 区区海外蛮夷,若敢犯境,当倾国之力,犁庭扫穴,焚其舟船,岂能坐视其勒索巨万,将祖宗基业、万民膏血,如此拱手予人?可笑!可悲!可恨! 若孤在位,必造巨舰,铸利兵,扬威于海外,焉有尔等猖獗之机!” 战国 秦孝公嬴渠梁与商鞅 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嬴渠梁脸色铁青:“十七亿……十七亿两白银?!我秦国如今,岁入几何?府库几何?此等巨款,倾尽天下亦难填!” 商鞅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冰冷:“君上,后世之君,弛武备,纵有金山银山,亦不过是为寇仇积攒粮饷耳!” 秦惠文王嬴驷看到清朝的遭遇,张仪嘴角泛起一丝讥诮:“合纵连横,不过势耳。后世竟连‘势’在何方都看不清,妄自尊大,岂有不败之理?若我大秦当时如此愚钝,早已被六国分食矣!” 嬴驷沉声道:“后世帝王,空有万里疆土,却无洞察时局之明,可笑,可叹!” 秦昭襄王嬴稷看着那庞大的赔款数字,气得胡子都在颤抖:“寡人长平一战,坑杀赵卒四十万,打得六国闻风丧胆,方能奠定我秦国一统之基! 后世之君竟将祖宗基业、亿兆黎民的血汗,如此轻易地送入外邦之手?耻辱!奇耻大辱! 若是寡人,宁可举国血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签此城下之盟!赔款?割地?奇耻大辱!” 秦朝 李斯、王翦、蒙毅 等文武重臣齐聚,气氛凝重。 李斯长叹:“陛下书同文,车同轨,北击匈奴,南平百越,方有今日之一统。后世竟将如此基业败坏至此!” 王翦须发皆张,怒道:“若我大秦锐士在此,岂容蛮夷放肆!当尽数坑之!” 蒙毅摇摇头:“非独兵事,其器亦利。后世若能早习其器,精其技,何至于此?” 汉朝 刘邦时期 刘邦与吕雉*面面相觑。 刘邦收起了往日的嬉笑怒骂,面色凝重:“娘的!这后世皇帝当得,忒也憋屈!打不过就赔钱,这么多钱!够老子养多少兵,打多少仗了!这清朝的是泥捏的不成?” 吕雉眼神冰冷,带着一丝狠厉:“弱国无外交,妇人皆知。归根到底,是自己不够强。 若内政修明,兵强马壮,何惧外侮?后世之君若皆如此无能,合该亡国!” 汉朝 刘彻时期 刘彻看到那巨额赔款,气得一脚踢翻了眼前的案几:“废物!都是废物!区区蛮夷,竟敢如此欺我华夏! 看见没有!夷狄,畏威而不怀德!若我大汉后世如清廷般软弱,今日之匈奴,便是明日之西洋!” 卫青沉稳道:“陛下息怒。后世之败,非战之罪,乃国力、科技、制度全面落后所致。” 霍去病眼中战意很是炽,恨不得立刻跨马提枪,现在就远征东瀛。 东汉末年 曹操看着天幕,眼神复杂,既有对巨额财富的惊叹,若得此资,何愁天下不定?更有对清朝无能的鄙夷: “割地赔款,饮鸩止渴耳!岂不闻‘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当广屯田,兴水利,强军备,徐图自强。如此示弱,只会引来群狼分食!” 刘备潸然泪下,对诸葛亮道:“军师,想我汉室江山,竟沦落至此……若得此巨款之一二,何至于复兴汉室如此艰难?然,备宁颠沛流离,亦绝不向曹贼称臣纳贡,何况异族!” 诸葛亮羽扇轻摇,叹息中带着智慧的光芒:“主公,清之败,非仅败于船炮,更败于制度僵化,民心涣散。 亮观其后世,若能早开民智,革新吏治,师夷长技,未必不能挽狂澜于既倒。惜乎,闭关锁国,坐井观天,终至积重难返。” 孙权看着水师画面,若有所思:“彼之坚船利炮,确有其独到之处。若我东吴能有此等利器......” 隋朝 隋文帝杨坚 与独孤皇后 并肩而立。 杨坚痛心疾首:“朕统一南北,开创科举,改革制度,积蓄国力,方有开皇之治。后世竟......” 独孤皇后叹道:“治国如持家,开源节流,自强不息是根本。妄自尊大,闭目塞听,终有坐吃山空,任人宰割之日。” 唐朝 唐太宗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相视无言,眼中皆是沉重。 李世民一拳砸在栏杆上,虎目含泪:“奇耻大辱!真是奇耻大辱!想我大唐,未来是万国来朝,四夷宾服,何曾想过后会沦落至斯! 后世之清,闭关锁国,既不知世界之大变,亦不恤民力之艰难,焉能不?……” 长孙皇后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陛下,后世之事,已不可追。唯愿今人能以史为鉴,莫再重演。” 武周 武则天 凤目含威,她看到的不仅是屈辱,更是权力僵化带来的恶果。 “朕以女子之身,开一朝之先,深知变革之艰,亦知开放之要。后世男子执掌乾坤,竟如此迂腐不堪!” 太平公主 在一旁,眼神复杂,既有对母亲魄力的钦佩,也有对后世清廷无能的鄙夷。 宋朝 苏轼看到天幕,放下手中的酒杯,悲愤填膺:“……哀我生民,何其多艰!庙堂衮衮诸公,可曾见血泪流干? 如此赔款,无异于剜肉补疮,疮未愈而身先死矣!” 元朝 忽必烈*跨坐在战马之上,望着天幕,眼神睥睨:“朕之大元,铁骑所至,无不臣服。 跨海征日虽未竟全功,亦显天朝兵威!后世之清,空有亿兆人口,万里疆域,竟被远道而来的寥寥数国打得割地赔款,实在丢尽了脸面! 若朕在,必再下西洋,让那些西夷也尝尝我蒙古铁骑与火炮的厉害!” 明朝 朱元璋时期 明太祖朱元璋已经气得说不出话,只是用手指着天幕,浑身发抖。 清朝这绵延数十载、总计十几亿两的赔款,气得几乎背过气去。 “废物!都是废物!咱把蒙古人都赶回草原了,你们却让红毛夷、东洋倭寇欺上门来,还赔了这么多银子!气死咱了!!” 他咆哮着,下令再次加强对贪腐的惩处,并对水师建设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明朝 朱棣时期 永乐大帝朱棣同样怒发冲冠,他猛地拔出佩剑,指向虚空:“朕未来五征漠北,七下西洋,郑和宝船队威震四海!后世竟连守成都做不到? 废物!都是废物!若朕在位,必再派郑和,不,派更强的舰队,带上最新火器,直捣黄龙,看看谁敢让朕赔款!朕的大明,绝不低头!” 清朝 康熙皇帝 脸色铁青,他自负文治武功,学习西学,却不想子孙后代如此不堪。 “朕……朕多次强调要了解西洋……为何会落到如此田地?!” 他喃喃道:“朕……朕对西学,还是不够重视吗?” 他感到一阵眩晕。 雍正皇帝 则是一脸冰寒:“无能!奢靡!奇耻大辱!爱新觉罗家的脸面都被丢尽了!” 他看向乾隆的目光,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乾隆皇帝本人,此刻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龙椅上。 那“奇技淫巧”最终轰开国门的现实,那光是赔款本金就约7.19亿两,本息合计约17.48亿两的天文数字,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那“十全老人”的自尊上。 他口中喃喃:“朕……朕是为了江山永固……那些不过是……蛮夷之物……” 但无论他如何辩解,那血淋淋的数据和屈辱的条约,已将他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他引以为傲的“盛世”,成了帝国滑向深渊的前奏。 第303章 这样的朝廷,不如…… 天幕之上,那冰冷如山的赔款数字十三亿两白银,如同烧红的烙铁,不仅烫在了历代帝王将相的心头,更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砸进了每一个时空,特别是清朝中后期亿万普通百姓的灵魂深处。 庙堂的屈辱,终将化为民间的血泪。 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在清朝之前的时空,百姓们虽无切肤之痛,但那天文数字般的赔款和割地条款,依旧让他们感同身受,脊背发凉。 战国秦国 一个刚刚因军功受赏得到几亩田地的普通秦卒,看着天幕,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崭新的青铜剑,对身旁的同袍嘶声道: “看见没?后世那些软骨头!要是都像咱们老秦人,赳赳共赴国难,焉能让蛮夷欺辱至此!这赔出去的钱,得能铸多少箭簇,养多少锐士?” 他们无法想象,一个国家竟能懦弱到靠赔钱来换取暂时的安宁。 虽然清之前也有个宋朝懦弱到靠赔钱来换取暂时的安宁,但是好像也没有陪这么多的吧。 汉朝边郡 一个正在田埂上休息的老农,听着里正结结巴巴地转述天幕内容,浑浊的眼睛瞪大了:“多少?十三万万两?老天爷……那得是多少粟米,多少布帛?都给了外人?那……那咱们自己吃啥?穿啥?” 最朴素的生存智慧,让他立刻意识到了这巨大财富外流背后,必然是他们这些底层难以承受的盘剥。 唐朝市井 长安西市的胡商和本地商人皆目瞪口呆。 一个绸缎铺的掌柜拨弄着算盘,喃喃道:“十三万万两……若是我大唐开元年间,这等巨款,足以支撑十年国库用度不止!后世……后世这朝廷,岂不是被抽干了骨髓?” 宋朝村落 一个正在缴纳“支移”“折变”等苛捐杂税的佃户,听到天幕所言,苦笑着对收税的小吏说: “官人,俺们这‘岁币’还没纳完,后世子孙倒好,直接赔出去一座金山银山。这日子,真是黄莲树下弹琴——苦中作乐啊。” 他们早已习惯了压榨,但对后世变本加厉的惨状,仍感到一阵绝望的寒意。 明末江南 本就因辽饷、剿饷、练饷而苦不堪言的农户,看到天幕,更是激起了兔死狐悲之感。 “看!这就是朝廷无能的下场!咱们现在被刮地三尺,说不定将来,咱们的儿孙还得替那个破烂清朝廷还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 这些朝代的百姓,更多的是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感到震惊、愤怒。 然而,对于清朝,特别是乾隆之后的百姓而言,天幕所揭示的,并非遥远的警示,而是他们即将亲身经历的、血淋淋的现实与未来! 当“十三亿两”这个数字首次出现时,许多不识字的百姓是茫然的。 他们一生接触的最大货币单位可能就是“两”。 “十三……万万两?那是多少?” 一个在田里劳作的老农停下锄头,掰着布满老茧的手指,试图理解。 旁边路过的外出盘账的账房先生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地解释:“老哥,这么跟你说吧……一两银子,差不多能买两石米。 十三万两,就能买二十六万石米,堆起来怕是一座山了。这十三万万两……就是把咱们全县、全省的粮食都搜刮干净,也远远不够啊!” “咣当!” 老农手中的锄头掉在了地上,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不是数字,那是压垮一切希望的大山。 “朝廷……朝廷哪来那么多钱赔?” 茶馆里,有小商人颤声问道。 瞬间,茶馆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个走南闯北的老镖师重重放下茶碗,冷笑一声: “哼!朝廷?皇帝老子和那些满洲贵胄、贪官污吏的钱袋子,捂得比什么都紧!最后这钱,还不是要从咱们这些升斗小民身上刮!” “加税!肯定会加税!” 粮店的伙计尖声道,“厘金、盐税、地丁银……哪一样不得涨?” “何止加税!” 一个老工匠悲愤地捶着桌子, “怕是各种‘捐’、‘费’又要冒出来了!‘平乱捐’、‘海防捐’……名目多得你想都想不到!咱们辛苦一年,到头来全填了这无底洞!” 街头巷尾,田间地头,一种无声的恐慌在蔓延。 他们清晰地预见到,那巨额的赔款,将化作无数根吸血管,牢牢钉在他们本就贫困不堪的生活上,直至吸干最后一滴血。 而当天幕揭示,清朝灭亡后,这笔债并未勾销,而是由后来的民国政府继续偿还,直至1938年时,那种绝望感瞬间达到了顶点! “什么?!大清都亡了,这债还得还?!” 一个壮年佃户几乎要跳起来,眼睛瞪得血红, “凭什么!皇帝老子欠的债,凭什么要我们,要我们的儿子、孙子来还?!” “天哪!十三万万……我们连十三两都没有啊!” 一个妇人抱着年幼的孩子,当场瘫坐在地,失声痛哭, “这债……这债是要还到什么时候?我的儿,我的孙,生下来就要背着一身还不清的债吗?这是什么世道啊!” 一种跨越时代的、深不见底的绝望,笼罩了所有听闻此事的清朝百姓。 他们不仅为自己悲惨的现在感到痛苦,更为子孙后代那看似永无出头之日的未来,感到彻骨的冰寒。 这债务,成了一道诅咒,绵延不绝。 他们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未来的惨状: 为了凑够税款,家里的最后一袋存粮被抢走,锅灶冰冷。 半大的儿子被迫去当学徒,工钱微薄还要被克扣,只为抵扣“国债”。 女儿可能被卖做丫鬟,甚至沦落风尘,换取那一点点活命的钱。 原本还能勉强糊口的自耕农,因无力缴纳摊派的赔款份额,土地被豪强兼并,沦为流民或佃户。 城镇里的手工业者,因原料税、产品税的增加而破产,生计无着…… 最初的震惊、恐惧和悲泣过后,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情绪在酝酿,那是如同火山喷发般愤怒。 “这朝廷……还要它何用?!” 人群中,不知是谁,压低声音,说出了这句大逆不道却又无比真切的话。 “保护不了咱们,还要咱们世世代代替它还债……这样的朝廷,不如……”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意思,所有人都懂。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那十三亿两白银的赔款,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无尽压榨,正在将越来越多的普通百姓,推向清廷的对立面。 他们不再仅仅是被动的承受者,沉默的怒火在胸中积聚,只待一个契机,便会喷薄而出,烧毁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天幕之下,万民无声,却又仿佛能听到无数心碎和怒火燃烧的声音。 历史的债务,最终由最底层的血肉来偿还,这是何等的悲哀与不公! 第304章 《叶赫那拉·杏贞的一生》 天幕并未给诸天万界的观者太多消化那巨额赔款带来的震撼与屈辱的时间。 【『画面流转,一个新的标题缓缓浮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叶赫那拉·杏贞的一生》。 对于许多时空,尤其是清朝中前期的观者而言,这个名字是陌生的。 画面始于道光十五年(1835年),一个女婴降生于叶赫那拉家族,取名杏贞。 时光飞逝,咸丰元年(1851年),十六岁的杏贞应选秀女入宫,赐号“兰贵人”。 她貌美,更重要的是聪慧机敏,懂得在这深宫之中如何生存。 转机出现在咸丰六年(1856年),她为体弱多病、子嗣艰难的咸丰帝生下了唯一的皇子——载淳,也就是后来的同治皇帝。 母凭子贵,她迅速从懿嫔晋封为“懿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慈安。 更重要的是,她开始有机会接触政务,为精疲力竭的咸丰帝阅览奏章,为日后掌权埋下伏笔。 咸丰十年(1860年),英法联军兵临北京城下,咸丰帝仓皇逃往热河避暑山庄,懿贵妃随行。 这段狼狈的“北狩”经历,让她亲眼目睹了帝国的虚弱与外敌的强悍,但似乎并未唤醒她的忧患意识,反而更坚定了她抓住权力的决心。 咸丰十一年(1861年),咸丰帝在热河病逝,遗命以肃顺为首的“顾命八大臣”辅佐幼帝。 然而,权欲已燃的懿贵妃岂肯大权旁落? 她与慈安太后、留守北京的咸丰异母弟恭亲王奕欣秘密联合,发动了震惊朝野的“辛酉政变”。 最终,肃顺等人被处死,慈安、慈禧两宫太后“垂帘听政”的时代开启。 时年不过二十六七岁的叶赫那拉氏,自此踏上了清帝国权力的巅峰,并在此位置上盘桓了近五十年。 垂帘听政,意味着无上的权柄,也开启了叶赫那拉氏极尽奢靡的个人生活。 帝国的财政,在很大程度上,似乎成了满足她个人欲望的私库。 根据清宫档案记载,慈禧太后每日的膳食费用定例为白银200两(也有说法是400两),遇庆典特殊时期更高。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当时一个普通北京市民家庭,一年的生活费大约只需十几两到几十两白银。 她的一顿饭,相当于十来个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 这是一个让天幕下无数贫寒百姓乃至中小官吏窒息数字。 先秦前期的各位秦王:“寡人也窒息啊,天杀的,一顿饭花这么多。” 【『慈禧的一顿饭,要上足足上百道菜品,诸如“清汤虎丹”、“燕窝鸭条”等,用料穷奢极侈,而多数菜肴仅仅摆样子,她甚至不会动一筷。 更令人发指的是她闻果香的癖好。 她不喜欢熏香,独爱新鲜水果的自然香气。 于是,在她常居的储秀宫、乐寿堂等地,常年摆放着数十口硕大的铜缸、琉璃缸,里面堆满了从南方快马加鞭运来的最新鲜的苹果、梨、佛手、香果等。 这些水果并非用来食用,仅仅是作为天然的“空气清新剂”! 待果香散尽,便成批更换。 仅此一项,每年耗费的白银便高达数十万两! 在国家内外交困、财政左支右绌之际,她为了自己颐养天年,竟将手伸向了国防经费。 动用巨额海军军费(传闻多达3000万两白银,实际数额有争议,但确实挪用了巨额款项)重修颐和园,致使北洋水师舰船更新、弹药储备大受影响。 此外,圆明园、三海(北海、中海、南海)的屡次修缮,无不耗费巨资,掏空国帑。 然而,个人的奢靡享乐,终究是建立在整个国家的衰败与屈辱之上。 光绪二十年(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 正值慈禧六十大寿筹备之际,她竟公然宣称:“今日令吾不欢喜,吾亦将令彼终生不欢。” 为了她的“万寿盛典”,挪用军费,大修景点,甚至在前线将士浴血奋战之时,宫中仍歌舞升平。 最终,北洋水师全军覆没,《马关条约》割地赔款两亿三千万两,国势沦丧。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支持光绪帝变法维新的“戊戌变法”触动了她的权力根基。 她悍然发动“戊戌政变”,将光绪皇帝囚禁于瀛台,下令逮捕并处决了“戊戌六君子”, 同时也阻止了光绪帝在戊戌变法期间出售西藏和新疆给英国和沙俄的计划。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庚子国难,八国联军侵华。 慈禧先是对列强“宣战”,利用义和团,待联军攻入北京,又携光绪帝仓皇西逃。 途中及后续谈判,为求得列强宽恕,保住自身权位,她在《辛丑条约》谈判期间, 于光绪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1901年2月14日)发布上谕,明确指示谈判大臣:“量种花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这道上谕的核心思想是,要求谈判的全权大臣李鸿章、奕匡等人,要根据“种花家”有多少物力,去尽量满足列强的要求,以换取他们的“欢心”和宽恕。 虽“宁赠友邦,不予家奴”并非其原话,却精准概括了其对内镇压、对外屈膝的统治本质。 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一日(1908年11月14日),被长期囚禁、年仅三十八岁的光绪皇帝突然“驾崩”。 光绪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二日(1908年11月15日),在确定了溥仪为嗣皇帝、完成权力交接后,慈禧太后于中南海仪鸾殿病逝,享年七十四岁。 两人死亡时间仅相隔不到二十四小时,天下哗然。 “自己死了,还要带走皇帝”的议论四起。 清末御医、太监的笔记中早已透露光绪帝死因蹊跷,疑似中毒。 在公元2008年,通过严格的科学检测,在光绪帝遗存的头发、遗骨及衣物中,发现了远超正常人含量数千倍的高浓度砷元素,也就是俗称砒霜。 最终结论就是光绪帝是砒霜中毒死而亡。 这铁一般的证据,几乎坐实了那个最黑暗的推断:慈禧太后在自知大限将至时,为防止她死后光绪帝重新掌权并清算她的势力,下令毒杀了被她囚禁十年的皇帝! 画面最终定格在慈禧晚年一张严肃而阴鸷的面容上。』】 第305章 众人的愤怒 天幕之上,《叶赫那拉·杏贞的一生》播放后,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横跨诸天万界的滔天怒火! “一日膳食二百两?!她……她吃的是龙肝凤髓吗?!怎么不活活吃死她!!” 一声不知从哪传来的、充满难以置信与极致愤慨的嘶吼,仿佛道出了所有观者的心声。 二百两白银! 这个数字在无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走街串巷的小贩、辛勤织布的妇人耳中,不亚于天文数字。 他们一年到头,累死累活,能攒下几两碎银便是老天开眼,而那个人,她一天,仅仅是一天吃饭,就要花掉二百两?! 这已不是奢靡,这是敲骨吸髓,是将天下人的血汗视作她宴席上的羹汤! “水果……那些顶好的南方水果,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梨,金灿灿的佛手……竟……竟只是用来闻个香味?!闻完了就扔掉?!暴殄天物!丧尽天良啊!!” 比起那膳食银两,用水果闻香这一具体到极致的奢靡行为,更直接地刺痛了每一个百姓。 他们可能一年都舍不得买一个苹果给孩子尝尝,而那位太后,却将成缸成缸的珍果当作消耗品,只为那虚无缥缈的“香气”! 这已超出了他们对“浪费”的认知极限,一种混合着心痛、愤怒与荒谬感的情绪在胸腔中冲撞。 “国难当头!水师将士在前线连炮弹都短缺,连艘新船都买不起!她……她居然敢挪用海军军费去修园子?! 就为了她一个人逛园子开心?!还……还过寿?!甲午年,多少好儿郎血染黄海,尸骨无存! 她却在紫禁城里歌舞升平,庆祝她的六十大寿?!她……她还是人吗?!她的寿辰,是用的是将士的鲜血染红的!!” 如果说奢靡尚属个人品德败坏,那么挪用海军经费,则直接与国运兴衰、与无数将士和百姓的生死存亡挂钩。 尤其是那些家中有人从军,或亲身经历过战乱,知晓外敌凶残的民众,此刻更是目眦欲裂。 他们仿佛看到了北洋水师将士在弹药不足的困境中与敌血战,看到了坚固的战舰因无钱维修而沉没,而这一切的根源,竟是为了满足一个人享乐的私欲! 那种被背叛、被出卖的痛楚,如同毒焰灼烧着五脏六腑。 然而,最深沉、最绝望的怒火,在清朝时空的百姓心中,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 他们刚刚才被那天文数字般的赔款总额压得喘不过气。 这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们以及他们子子孙孙的脊梁上。 他们知道,朝廷是绝不会自己变出这些钱的,最终,这些钱,每一两,每一钱,都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捐税、摊派、加征,落到他们这些升斗小民的头上。 他们要用汗水,用血泪,甚至用性命,去偿还这些他们根本不知道何时而欠下的巨债! 而就在他们为这沉重如山的未来感到窒息之时,天幕却告诉他们,那个签下这些卖国条约、让他们背上这沉重枷锁的朝廷的实际主宰者,她过着怎样一种生活? 每日膳食二百两! 每年闻掉的水果价值数十万两! 挪用巨额海军军费修园子! 甚至在国破家亡、不得不再次签订更屈辱条约时,她想的不是如何雪耻,不是如何自强,而是下达了那样一道无耻的谕旨——“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量种花家之物力?” 一个面黄肌瘦的农民喃喃自语,他看着自己眼前龟裂的土地和想着空荡荡的米缸, “就是把我们最后一口粮食,最后一尺布,都搜刮去,送给洋人,换她继续坐在那个位子上吗?” “结与国之欢心?” 一个在东南沿海,亲身经历过洋人和官府欺压的渔民,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洋人的欢心,就是用我们的人头、我们的银子、我们的土地去结的吗?!” 还有那句虽非原话,却精准刺中他们心坎的——“宁与友邦,不予家奴”! “家奴……呵呵……在她眼里,我们这些缴粮纳税、支撑着这个国家的百姓,就只是‘家奴’?” 一个读过几年书,曾对朝廷抱有一丝幻想的落魄文人,惨笑着,将手中的书卷狠狠摔在地上, “友邦是爷,我们是奴!所以,好东西,宁愿送给外面的强盗,也绝不留给家里的牛马!好!真是好朝廷!好太后!” 朝廷的昏聩无能、对外屈膝,导致战败,战败导致巨额赔款,赔款压垮了百姓。 而与此同时,朝廷的最高统治者,却在用本该用于强兵富国的钱财,极尽个人享乐之能事! 甚至为了维持自己的权位,不惜“量种花家之物力”去讨好敌人! 一种被彻底欺骗、被无情榨干、被视如草芥的悲愤,在清朝的底层迅速蔓延。 “我们累死累活,一年到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还要交那么多苛捐杂税……原以为,是为了国家……可现在才知道,我们的血汗钱,以后都变成了她桌子上的山珍海味,变成了她屋子里闻香的水果,变成了她游玩享乐的园子!甚至……甚至变成了送给洋人,求他们别赶她下的‘欢心’礼!” 一个老工匠蹲在墙角,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那些赔款……十三亿多两啊!我们,我们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都还不清啊!可签下这些条约的人呢?她可曾有一丝心疼?她可曾少吃了一顿饭,少闻了一个果子?!” 一个妇人抱着年幼的孩子,泪水滴落在孩子懵懂的脸上。 “修园子……过寿……哈哈哈哈哈……” 有人发出凄厉的惨笑, “我们的子子孙孙,可能就在被她挪用了军费的水师里,因为船旧炮老,死在了海上!他们的命,还比不上她的一座亭台,一场寿宴!”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许多地方蔓延。 但这沉默之下,是岩浆般涌动的怒火和彻底冰封的绝望。 终于,不知是谁,在极致的压抑中,发出了一声低沉却如同惊雷般的质问,这质问迅速得到了无数人心底的共鸣,化作滚滚声浪,在清朝的天地间回荡: “要这样的朝廷……还有什么用?!” “它不能保护我们的家园,任由外敌欺凌!” “它榨干我们的血汗,去满足一个人的穷奢极欲!” “它打了败仗,签了卖国条约,却要我们子子孙孙来还债!” “它视我们如家奴,宁把好处给洋人,也不给我们活路!” “要这样的朝廷,还有什么用?!” 天幕之下,各个时空清朝的江山,从根基处,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民心,这支最无形却也最强大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背离那个坐在紫禁城龙椅上的统治者,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 第306章 这甩锅技术,未免也太娴熟了吧? 就在那“要此朝廷何用”的怒吼如同野火般在清朝的各个时空的底层蔓延,之际,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冒出了一些不和谐的、试图将水搅浑声音。 其中,尤以一位乾隆年间的老学究为代表。 他身着洗得发白的儒衫,胡子花白,面容刻板,此刻正对着茶馆周围那些群情激愤的平民和部分开明士子,冷冷地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喧哗什么?成何体统!”他捋着胡须,眼神中充满了对“乱象”的不满与对自身“先见之明”的笃定, “老夫早就说过,古训岂能有误?牝鸡司晨,惟家之索! 女子干政,便是祸乱之源! 那叶赫那拉氏一介女流,僭越掌权,牝鸡司晨近五十载,德行有亏,奢靡无度,这才致使朝纲紊乱,国势衰微! 她若不掌权,我煌煌大清何至于此?先贤之言,字字珠玑,今日果然应验!” 他这番将清朝后期所有弊政、所有屈辱都简单粗暴地归咎于“女子祸国”的论调,立刻引来了身边人的反感和驳斥。 “老丈此言差矣!难道没有慈禧,我大清就能挡住洋人的枪炮了吗?” “就是!她奢靡固然可恨,但签条约、打败仗的皇帝和大臣,哪个不是男子?怎能把所有过错都推给女子?” “你这是迂腐之见!简直是荒谬!” 现场立刻争论起来。 而那位老腐儒,依旧梗着脖子,坚持着他那套“女祸论”,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解释一切复杂历史问题的万能答案,将所有罪责都简单粗暴地推给“女子祸国”这四个字。 而与此同时,那无处不在的系统,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些老腐儒的言论,并且贱嗖嗖地将其整理成清晰的“截屏”,直接发送到了正在酒店房间内的嬴子慕的手机上。 嬴子慕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牝鸡司晨,惟家之索”以及“她若不掌权,我煌煌大清何至于此”等字眼...... 她可以理解人们对慈禧的痛恨,但她绝不能容忍这种将复杂历史悲剧简单归因于性别,并以此攻击所有女性的荒谬逻辑! 嬴子慕深吸一口气,指着光屏上那个老腐儒吹胡子瞪眼的形象,对系统说道: “系统,给我把这位老先生,还有跟他持类似论调的那些‘高见’,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投放到天幕上去! 让他们自己也看看,这番高论是何等的‘振聋发聩’!” 系统立刻执行。 于是,历朝历代的观者,刚刚还在为清廷的腐朽和慈禧的奢靡卖国而愤慨,转眼就看到天幕一侧,清晰地浮现出那位乾隆老腐儒的影像和他那番“牝鸡司晨,惟家之索……一切祸根,皆源于女子祸国”的定论。 “???” “这……” “岂有此理!” 一时间,诸天万界,尤其是那些深知理亏或本就对“女祸论”嗤之以鼻的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荒谬和无语。 而在乾隆年间的那个小圈子里,正与人争得面红耳赤的老腐儒,猛地看到自己的影像和话语被放大到诸天之上,整个人瞬间懵了,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张着嘴,后面想要继续争辩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那些原本还在附和他、或者正准备发表类似言论的人,也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闭上了嘴,冷汗涔涔而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如此公开处刑,简直是士林之耻! 就在这时,天幕主画面一变,嬴子慕那张面容出现在中央。 【嬴子慕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随意地敲着桌面,目光仿佛能穿透时空,直视着那些人。 “刚才那位老先生,以及和他想法类似的一些人,”嬴子慕开口了,声音平静,,“你们的逻辑,真的很简单,也很省事。把一切复杂的、系统性的问题,都归结到一个最容易攻击的靶子上——比如,一个女人。” 嬴子慕微微前倾身体:“慈禧太后有错吗?有,她的奢靡,她的卖国,桩桩件件,都无可辩驳!” “但是——” 嬴子慕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提高, “把晚清七十年积贫积弱、丧权辱国的所有黑锅,都让她一个老太太来背,说什么‘若非女子掌权,大清何至于此’?这甩锅技术,未免也太娴熟了吧?” “来,我们掰扯掰扯。” 嬴子慕掰着手指,开始逐一反驳: “第一,闭关锁国,错过工业革命的锅,也能甩给慈禧?” “决定严格‘闭关锁国’政策的是谁?是乾隆皇帝!乾隆是知道西方的变化的,他跟西方一直有通信的。 而且在1793年,英国马戛尔尼使团带来的是什么?是天体运行仪、是先进火炮和战舰模型、是代表第一次工业革命成果的‘博览会’! 乾隆是怎么对待的?他视为‘奇技淫巧’,他拒绝了深入交流的可能,他加固了封闭的围墙! 正是从他开始,中国与世界科技发展的潮流彻底脱节!这口锅,乾隆不背,谁背?” 嬴子慕盯着虚空,仿佛在质问那些只敢骂女人不敢议乾隆的儒生:“怎么不骂他?是害怕乾隆朝那赫赫有名的文字狱吗?只敢拿后来的女人撒气,算什么本事?” “第二,吏治腐败,军备废弛,思想僵化,这些问题,难道是慈禧掌权后才出现的吗?” 嬴子慕继续道,“嘉庆朝的白莲教起义,道光朝的鸦片流毒,这国力衰退的迹象早已显现。 整个官僚体系的腐化,科举制度的僵化,军队战斗力的低下,是几十年、上百年积累的沉疴!把这些简单归咎于某一个掌权者的性别,不是蠢,就是坏!” 嬴子慕稍作停顿,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足以颠覆许多读书人精神信仰的事实。 “第三,诸位尊崇的先贤,至圣先师孔子,自然是万世师表,值得敬仰。” 嬴子慕话锋再转,语气变得讽刺,“但是,在国难当头之时,曲解孔孟之道,受你们这些儒生追捧的,在你们心中神圣的孔圣人后裔——衍圣公,又做了些什么吗?”】 此言一出,诸天万界,尤其是尊崇儒学的时空,一片哗然! 之前他们就知道后世的儒家被骂“七十二代家奴,二十五朝贰臣”了,难道还有比这些还要过分的? 第307章 才113年吗? 【嬴子慕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1903年,英国驻威海卫行政长官骆克哈特访问曲阜,当时的衍圣公孔令贻,也就是孔子第76代嫡孙,便干了一件事。 他请求迎请英王爱德华七世的肖像!次年,英国人庄士敦也就是后来溥仪的英文老师,将英王肖像送到,孔府为此举行了仪式。 什么仪式呢? ‘披红挂彩、大吹大打’,像迎接什么了不得的圣物一样,把那英王肖像迎进孔府供奉了起来! 孔令贻还与之合影留念!彼时,英国正是侵略种花家的列强之一!” “这还没完!1907年至1908年间,还是孔令贻,在青岛会见了德国胶澳总督特鲁伯,随后又表达了迎请德皇威廉二世肖像的意愿。 很快,德皇威廉二世的肖像也被以同样‘披红挂彩、大吹大打’的方式,迎入孔府供奉!” 天幕上适时地显现出相关的记载文字,甚至模糊的历史照片影像。 “诸位,请注意时间!”嬴子慕强调, “当时正是北方三省民众反对德国通过修建铁路侵占山东路权矿权的时候! 民众在抗争,而圣裔的衍圣公在做什么?在忙着将侵略者头子的肖像隆重的请进家门,顶礼膜拜!” “当时就有有识之士看不下去了!大学问家章太炎先生就在报上愤然发文,大声疾呼:‘愿尔山东士民为义和团,无为衍圣公!’。 这话什么意思?宁愿你们去做被朝廷利用又抛弃的义和团,也别学这衍圣公的软骨头的行径! 你们品,细细品!”】 这揭露,让无数信奉儒学的文人如在次遭到雷击般...... 然而,更让所有人,尤其是昨天才刚刚看过《南京照相馆》和《黑太阳731》的观者感到一股寒气从心底冒起的,是接下来的内容。 【“这还不算最过分的。”嬴子慕的声音几乎结冰, “1939年(有资料提及1938年),在日军攻占曲阜后,当时的衍圣公孔令煜又做了什么? 他与侵略种花家的日军军官在孔庙前合影! 记载中,他‘恭恭敬敬,淡定从容’!不仅如此,他当日还陪同日军军官祭祀,并设宴招待了这些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侵略种花家的日军!” “后来,这位衍圣公还为汪精卫的伪政权站台,通过电台公开发表《复兴东方文化击灭宿敌英美完成大东亚圣战》一文,大肆鼓吹‘中日亲善’!” 嬴子慕的目光扫过虚空,仿佛在质问那个乾隆老腐儒和所有抱有类似想法的人: “昨天,天幕才放了《南京照相馆》,才讲了731部队的暴行!那些血淋淋的场面,那些被活活烤干的孩子,那些被屠戮的数十万、数百万同胞!你们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吗?!” “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尊崇的圣人后裔!在国家民族最危难的时候,他们选择的不是气节,不是抗争,而是屈膝事敌,认贼作父! 他们的行为,与慈禧的‘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有何本质区别?!甚至更加无耻!” 嬴子慕语气恢复了平静:“别再拿什么‘牝鸡司晨’当万金油,也别再把什么‘圣裔’想得多么高尚无瑕。” 嬴子慕微微偏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为寻常却又至关重要的事情,脸上随之浮现出一抹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微笑。 这笑容温和,甚至带着点例行公事的礼貌。 然而,这笑容落在那些清朝乾隆之后,特别是晚清时期的统治者、官僚以及八旗勋贵眼中,却让他们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心悸, 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后背阵阵发凉。 “诸位观看了这么久的天幕,见识了后世的种种,”嬴子慕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诸天万界,但重点落在了那片暮气沉沉的清朝时空, “特别是清朝乾隆朝之后的各位,你们觉得,后世与你们所处的时代,差距有多大?”】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云泥之别!” “简直是天渊之隔!” “若非亲眼所见,简直不敢想象!” 无数声音在各个时空,尤其是在晚清时空响起。 他们想起了天幕展示的一切, 黑夜可以亮如白昼(电灯),再无秉烛之忧。 铁车无需牛马,自行奔驰,日行千里。 楼宇可高达百层,直插云霄。 更有那能载人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飞机,还有那能将声音、影像瞬间传递至万里之外的手机…… 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是“先进”或“强大”可以形容,那根本就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景象,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嬴子慕似乎能接收到这些纷杂的意念,她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知道,我之前讲述各个朝代存在和结束的时间线时,在介绍后世一些事件时,也会提及具体年份。 以诸位的智慧,很多人应该都已经能够推测出,我所生活的这个时代,距离你们所在的年代,究竟过去了多少年。” 嬴子慕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许多晚清人心中的一种隐秘的、连他们自己都不太愿意深想的困惑。 “只是,你们其中有些人,特别是身处晚清的人,你们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你们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或者说,无法理解那个推算出来的结果。 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天幕在时间上有什么误导?”】 被说中了! 许多晚清的百姓、士子,乃至一些中下层官吏,心中都是一凛。 他们的确如此! 虽然理智上根据天幕给出的信息进行推算,能得到一个数字,但那个数字带来的结果太过震撼,让他们本能地产生怀疑。 才一百多年? 这怎么可能? 从他们这遍地饥荒、列强环伺、朝廷腐朽的“人间”,到天幕上那流光溢彩、不可思议的“仙界”,中间竟然只隔了……一百多年? 这时间短得让人感到荒谬,感到不真实!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嬴子慕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的语气,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 “你们没有算错。” “清朝,从1636年皇太极改国号为清起算,至1912年宣统帝退位,宣告灭亡,国祚共计276年。” “而我们所称的‘后世种花家’,成立于1949年。那一年,距离清朝灭亡,过去了37年。” “至于今年,是2025年,是我们种花家建国76周年。换算一下,也就是——” 嬴子慕的目光仿佛能灼穿时空,清晰地映在每一个晚清观者的瞳孔深处: “距离你们的大清王朝彻底成为历史,过去了……113年。”】 113年! 这个被再次确认的数字,像是一把冰冷的、无比精确的尺子,丈量出了两个看似遥不可及的世界之间,那短暂得令人窒息的时间距离。 不是一千年,不是五百年,甚至不是两百年。 仅仅是一百一十三年! 这一刻,所有的“不真实感”都被这个冰冷而确凿的数字击得粉碎。 原来,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皇权、那繁琐的礼仪、那沉重的赋税、那无尽的屈辱…… 以及那所有让他们感到绝望的现实,其终结,距离他们如此之近,又如此之远。 近在时间尺度的咫尺。 远在文明跃迁的天堑。 嬴子慕没有再给他们更多消化这惊天信息的时间。 在说完最后一个字,清晰地报出“113年”这个数字后,她的影像,连同整个天幕,瞬间黯淡了下去,彻底关闭。 第308章 天要亡我大清啊! 天幕彻底暗了下去,那笼罩诸天的光屏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它所带来的惊涛骇浪,却在各个时空,尤其是清朝的天地间,带来了猛烈地冲击,久久无法平息。 紫禁城深处,以及各地督抚衙门内,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愤怒与绝望的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清朝的统治阶层中迅速蔓延。 “妖女!可恶的妖女!” 有帝皇捶打着桌案,脸色铁青,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她……她这是要亡我大清啊!” 他们怎能不慌?那妖女将一切血淋淋的真相都撕开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亿万“贱民”眼前! 闭关锁国的愚昧被她点破,错过了追赶世界的机会,这让他们“天朝上国”的脸面荡然无存。 未来对外战争的惨败和天文数字般的割地赔款被她一一列出,那是他们无能最直接的证据。 未来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后方却挪用军费修园子、过大寿的极端对比,彻底寒了军心、民心。 那累计高达十几亿两白银的赔款,最终都要压榨在百姓身上,而他们这些上位者却依旧穷奢极欲……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们不寒而栗。 最致命的是,那妖女最后还补上了最精准的一刀——时间! “才一百一十三年!仅仅一百一十三年啊!” 一位军机大臣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些泥腿子……那些平日里温顺的、麻木的贱民,在知道了他们原本需要世世代代背负的沉重枷锁,在看到了后世那般‘仙界’景象,又知道了这之间仅仅相隔一百多年后……他们……他们还坐得住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是不言而喻的。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满清贵族和高级官僚的心脏。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底层民众的心中,一个危险的念头正在疯狂滋生: “既然那‘后世’离我们并不遥远……既然这大清朝廷如此不堪……那我们为什么不早点推翻它?” “说不定,推翻了这吃人的朝廷,那后世的好光景,就能早一点到来呢?” “哪怕早上十年,二十年……我们的儿孙,是不是就不用像我们这样活得猪狗不如?是不是就不用去还那永远也还不清的阎王债?” 这种基于生存本能和对美好未来的渴望而产生的念头,一旦生根发芽,便拥有摧毁一切旧秩序的力量。 “天要亡我大清……天要亡我大清啊!” 深宫之中,有人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他们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底层的毁灭力量。 那妖女没有动用一兵一卒,仅仅是用真相和时间,就几乎抽干了他们统治合法性的最后基石。 然而,与统治阶层的恐慌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暗流汹涌的变革力量。 确实,正如他们所预感的那样,无论清朝前期还是后期,从不乏心系天下、目光深远的能人志士。 天幕的播放,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投下了惊雷,也指明了方向。 “后世……鸦片战争距离后世,不过一百多年,不到两百年!” 在江南的书院密室里,在岭南的商帮会馆中,在湖广的隐秘山庄内,一些早有变革之心,或对西方略知一二的士人、商人,此刻心中都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决心。 “西方之工业革命已然开始,我辈若再不奋起直追,难道真要重蹈覆辙,等待几十年后被人用坚船利炮轰开国门,割地赔款,让子孙后代百年不得翻身吗?” 一位目光炯炯的中年文士压低声音,对围坐的同伴说道,“历史上我们落后了几十年,结果便是百年国耻!如今既有天幕示警,知晓关窍,岂能再坐以待毙?” “必须出海!必须学习西学!” 另一人接口道,语气激动, “不能再等了!朝廷指望不上,我们就自己干!筹集资金,招募工匠,派遣聪慧子弟,想尽一切办法,出海!去学习他们的格致之学(自然科学),学习他们的造船、造炮、机械之术!” 更令人动容的是,一些原本应是朝廷秩序维护者的底层执行者,也选择了沉默的支持。 几日后的在东南沿海的某些海关口岸,夜色深沉。 几条船正准备悄然离港,船上载着一些怀揣着“师夷长技”梦想的年轻人。 岸上,值守的海关守卫按着腰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海面,他们显然发现了这些鬼鬼祟祟的船只。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大多是汉人出身的守卫,在短暂的凝视后,却默契地转开了视线,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任由那几条船融入茫茫夜色,驶向未知的、却代表着希望的大海。 他们心中何尝没有波澜? 天幕上后世的繁华强盛,与现实中朝廷的腐朽无能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也有家人,也希望自己的子子孙孙能活在一个像后世那样强大、有尊严的国度,而不是活在战乱、赔款和屈辱的“乱世”。 此刻,放行这些可能带来未来火种的人,便是他们身为汉人,身为一个期盼国家强大的普通人,所能做出的最朴素的抉择。 与此同时,在其他朝代的时空,那些帝王将相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反思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之后,再回顾嬴子慕最后那番精准打击的操作,不由得都感到一丝庆幸。 “好家伙……这始皇家的嬴姑娘,下手是真黑啊!” 汉武帝时空,刘彻咂摸着嘴,既觉得解气,又有些心悸, “先是把清朝老底掀个底朝天,再把时间这么一摆……啧啧,杀人诛心,莫过于此。这是直接把柴火堆到人家房子底下,还顺手把风给点起来了。” “嬴姑娘……深谙人心,更擅用‘势’。” 贞观年间,李世民抚须沉吟,“她未动干戈,却借真相与时间之力,几欲倾覆一朝……” 他摇了摇头,只是暗自庆幸,这天幕主播虽到目前为止,对他们还算是“客气”的,更多是展现后世风貌与部分历史得失,并未像对清朝那般进行毁灭性的精准揭露和煽动。 明太祖朱元璋则是冷哼一声:“哼,清朝那些鞑子皇帝,活该!” 至于他现在这个世界的鞑子,先承受一波咱的犁庭扫穴吧。 第309章 又一考古部要疯 就在嬴子慕于康定酒店的房间里,通过天幕系统向历朝历代投下关于明清历史、特别是晚清腐朽与屈辱的同时—— 陕西西安,秦始皇帝陵博物院,考古部。 这里本应是严谨、冷静,甚至带点尘封古物般沉静气息的学术圣地。 然而,近段时间,此地的氛围却与“冷静”二字相去甚远。 “啊——!!!!” 又是一阵足以震落天花板细微尘埃、饱含震惊、狂喜、崩溃与极度不可思议的尖锐爆鸣声,猛地从核心检测分析室内炸开,随即引来整个部门人员的慌乱奔跑与聚集。 “怎么了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是小王!小王刚才在核对第二批竹简的微环境残留分析报告!” “不会又跟……跟那个地方有关吧?!” 众人围在面色惨白、手指颤抖几乎握不住报告纸的研究员小王身边,目光齐齐聚焦在她面前那台还在幽幽散发着数据蓝光的精密仪器和摊开的厚厚分析文件上。 原因无他,还是那个神秘莫测的“捐赠者”,还是那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来源地”! 之前的考古部意外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数十卷珍贵的竹简。 经过碳十四断代、文字形态学、简牍规制等多重鉴定,确认那些是被认为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秦始皇嬴政在统一六国后,收缴天下典籍收藏于咸阳宫的部分原始档案! 其历史与学术价值,无法估量! 然而,真正的风暴,来自于对那批竹简埋藏环境的检测。 那些竹简近期所处的埋藏环境,居然与千里之外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尤其是罗布泊、尼雅等着名的沙漠干涸古城遗址地区的环境特征高度吻合! 这个结论第一次出现时,就已经在考古部内部引发了一场不亚于八级地震的冲击波。 这个悖论像一团巨大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 他们反复核查检测流程,更换样本,多机构交叉验证,得出的结论依旧指向那个不可能的地点。 正当他们为此焦头烂额,试图从历史地理学、可能的后世流转等角度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牵强解释时—— 今天,就在今天上午,那个神秘捐赠者再次出手了! 而且这次不再是区区一个包裹,而是整整十个大小不一、但都沉甸甸的箱子,通过物流渠道,直接送达了考古部的大门口! 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码放整齐、保存状态惊人的竹简。 文字专家只扫了一眼,就差点晕厥过去——又是竹简! 第二个箱子,依旧是! 第三个…… 十个箱子,初步清点,竹简数量高达数百卷!内容涵盖政治、经济、军事、律法、百家言论…… 堪称一座移动的、关于秦帝国与六国历史的档案馆! 考古部真的要疯了! 高兴得要疯——这些竹简的出土,将极大填补先秦史料空白,重塑对那个时代的认知! 但也头大得要疯——来源!来源!来源!这该死的、诡异的来源问题! 而研究员小王刚刚完成的,正是对这批新到竹简的微环境残留物的紧急抽检。 结果,白纸黑字,冰冷而残酷地重复着之前的结论: 【样品编号:qZJ-第二批-随机抽样1-10。 近期埋藏环境特征:与新疆罗布泊-尼雅区域典型沙漠干旱环境匹配度 ≥ 92.7%】 …… “又是新疆?!罗布泊?!这怎么可能?!” 部门主任抓着所剩无几的头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声音嘶哑,“秦始皇派人去西域埋竹简?还是说项羽烧咸阳宫,大火把竹简吹到新疆去了?!这他妈是玄幻小说吗?!” 无人能答。 --- 几乎在同一时间线,北京,故宫博物院考古院。 成立于18年的故宫考古院,平日里更多专注于紫禁城范围内的“动土”项目,探寻这座明清皇城更深层的历史。 然而今天,这里却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规模浩大的混乱与狂喜之中。 他们接到通知,有匿名人士捐赠大批文物,直接运抵院区。 当工作人员打大门,看到那停靠着的、如同小型集装箱般的四辆重型卡车时,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捐……捐赠?四卡车?!”年轻的考古员小张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说是……神秘人指名捐给我们考古院的。”负责接洽的老研究员扶了扶眼镜,手也在微微发抖。 怀着巨大的疑惑和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拆箱工作开始了。 第一批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填充得极其考究的防震材料。 当第一个箱子里的物品露出真容时,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一种独特的、黄绫封面的、大开本的古籍……形制…… “永……永乐大典?!” 一位资深的古籍鉴定专家颤抖着伸出手,几乎不敢触碰,他凑近仔细看了看版式、纸张、墨色,然后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晃了晃,竟直接兴奋过度,晕厥了过去! 现场顿时一片慌乱,掐人中的掐人中,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 但这个消息像野火一样在院内蔓延开来:“永乐大典!疑似永乐大典!” 更多的人投入了拆箱和初步鉴定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故宫考古院如同陷入了疯狂的旋涡。 他们动员了所有能动员的人手,日夜不停地拆箱、登记、进行初步鉴定。 结果令人窒息。 四辆卡车,最终清点出的结果是——整整 8658 册《永乐大典》! 而且,随着初步鉴定的深入,更令人骇然的结论浮出水面: 纸张与墨料,经检测,纸张纤维、制造工艺、所用墨料成分,均符合明永乐时期的特征。 抄写字体与版式, 笔迹并非出自一人之手,但整体风格、版心、鱼尾、行款等,与已知的《永乐大典》嘉靖抄副本残卷高度一致,且部分细节显得更为古朴、更接近原始状态。 最关键的是,碳十四断代与纸张老化分析显示,这些典籍的制成年代,赫然指向了明朝永乐年间! 比现存于世界各地的、公认是嘉靖年间重录的副本,年代还要早!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老专家捧着其中一册,老泪纵横, “这难道是……《永乐大典》的永乐正本?!传说中的正本,不是早已毁于战火,或者陪葬了吗?怎么会……怎么会一下子出现八千多册?!整整四卡车?!” 狂喜之后,是更深的迷茫。 那个神秘捐赠者,是把永乐大帝朱棣的陵墓给搬空了吗? 可是也没听说永乐大帝朱棣的陵墓被盗了啊。 很快,环境检测报告也出来了,结果却让所有专家再次瞠目结舌。 【样品编号:YLd-d-随机抽样1-50 近期埋藏环境特征:与新疆罗布泊-尼雅区域典型沙漠干旱环境匹配度 ≥ 94.8%】 “新疆?!罗布泊?!”故宫考古院的院长接到报告时,差点把手中的茶杯捏碎, “前几天西安老秦那边神神秘秘地说他们收到了来源诡异的秦简,好像也扯上了新疆……这…… 这难道是一伙人干的?!跑去新疆挖了秦始皇的竹简不够,还把永乐大帝的《永乐大典》正本也给刨出来了?! 还一刨就是四卡车?!这罗布泊底下到底埋了个什么?万朝穿越者仓库吗?!” 整个中国考古界知情的,都被这两起接踵而至、违背所有已知历史逻辑和考古常识的“神秘捐赠”事件,彻底搅动了。 高层会议接连召开,跨部门联合调查组迅速成立,目标直指那个神秘的捐赠者,以及那个仿佛能吞噬一切常理的——新疆罗布泊。 然而,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切的源头,并非在什么沙漠深处,而是在四川康定的一家酒店房间里。 就在不久前,嬴子慕与明成祖朱棣交易达成后,朱棣立刻动员了所有能识文断字的人,加班加点抄录《永乐大典》。 然而,仓促之下,抄录的字迹难免有些潦草。 朱棣看着那字迹不甚工整的抄本,眉头紧锁。 他思忖再三,做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 “将正本打包送与后世!抄录之本,暂存内府。日后,再择善书者,重录一部精良副本。届时,朕说哪部是正本,哪部便是正本!” 于是,那套象征着大明文治巅峰的《永乐大典》正本,被小心翼翼地打包封箱。 而这一切,都在系统的操作下,被悄然置入新疆罗布泊埋藏,再在25年“挖出”打包装入提前租好的卡车,送往考古部。 第309章 火锅走起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云端之上,舷窗外是仿佛无边无际的、蓬松如棉絮的云海,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将一切都染上了耀眼的金色。 这景象对于初次乘坐飞机的人来说,或许依旧震撼,但对于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起落的嬴子慕而言,更多的是旅途中的一份宁静。 她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眼神有些放空地望着窗外。这次,从康定飞往成都的航班就只有她一个人。 在看完电影《黑太阳731》后,三位嬴政也相继返回了他们各自的时空。 最忙的当属秦王政,他那边的世界正是风云激荡、蓄势待发的关键时期,他肩头的担子重如泰山。 若不是之前嬴子慕反复强调高原反应需要阶梯式适应,担心骤然抵达高海拔的理塘身体会出问题,他更倾向于等嬴子慕他们到了理塘后,再直接过来后世,省去中间这飞来飞去的路途时间。 对他而言,时间是最宝贵的资源,能节省一点是一点。 嬴政则主要是回去检查工作进度。 一统天下后,庞大的帝国机器只需要他掌控大方向就行。 更重要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工业革命,那些关于蒸汽机、机械原理的第一次工业革命基础资料,他已经全部带回了秦朝,交给了墨家。 他得回去看看,那些墨家子弟,在他的“点拨”(压力)下,到底能把那些图纸和理论消化到何种程度了。 至于最小的小嬴政,他回战国时期的秦国,理由则简单纯粹得多,他想他的“高大父”赢稷了。 在理塘草原上疯玩了几天,见识了神山、藏寨和赛马后,小家伙也需要回去沉淀一下。 而且,跟着那位曾纵横捭阖、经验老到的曾祖父身边耳濡目染,本身就是最好的学习。 赢稷老爷子想必也很乐意亲自教导这位聪慧异常的重孙,将毕生的权谋智慧与帝王心术,化作浅显的故事,一点点灌输给他。 于是,这趟从康定飞往成都的航班,便成了嬴子慕难得的“单人旅途”。 她倒也不觉得孤单,反而享受这份安静。 “看来他们都对坐飞机这事儿‘脱敏’了。”嬴子慕心里嘀咕着,嘴角微微上扬。 想想也是,从最初的震惊、好奇,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觉得有些“浪费时间”,这本身就是一种适应。 毕竟,对于那三位时间比金子还贵的帝王以及未来帝王来说,花几个小时坐在一个密闭空间里,确实不如直接“传送”来得高效。 飞机掠过蜀地上空,下方的景色逐渐从连绵的山脉变为成都平原的沃野田畴。 当飞机轮子接触跑道,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时,嬴子慕知道,美食与休闲之都——成都,到了。 取了托运的行李,走出成都双流机场的到达大厅,一股熟悉的、属于大城市的温热空气扑面而来。 嬴子慕直接用手机App叫了辆专车,直奔她提前预订好的位于市中心的酒店。 办理入住,进入房间,把行李随手一放,嬴子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向那张看起来无比柔软的大床。 “啊——还是平原舒服啊!”她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在理塘和高海拔地区玩了那么多天,虽然风景绝美,体验独特,但体力的消耗也是实打实的。 加上之前在康定观看那两部沉重电影带来的情绪透支,以及后来看明清历史,特别是清朝晚期的历史看得耗费心神,她确实需要好好补一觉。 也顾不上吃晚饭了,她强撑着精神简单洗漱了一下,定了个下午五点半的闹钟,然后就钻进被窝,几乎是秒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异常踏实。 直到闹钟响起,嬴子慕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过手机关掉闹铃。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些许夕阳的余晖。 她在床上又赖了几分钟,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拉开窗帘。 “嗯……睡饱了!”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这一觉驱散了,心情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慢悠悠地洗漱,换了身干净舒适的休闲装,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 看着镜中恢复元气的自己,嬴子慕想起了正事。 她走到客厅,心念一动,沟通了天幕系统。 【“大家下午好呀!”嬴子慕对着虚空,笑容灿烂地打了个招呼。 声音通过天幕,清晰地传遍了历朝历代。】 天幕之下,尤其是清朝时空。 康熙、雍正、乾隆……乃至后面的道光、咸丰、慈禧,看到天幕中神采奕奕、笑容满面的嬴子慕, 再想想自己这边因为天幕播放的历史而引发的朝野震动、民间沸反、以及焦头烂额的维稳局面,一个个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好?好个屁!”某位清朝皇帝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感觉嘴角急出来的燎泡更疼了。 她倒是睡得香,精神满满,他们爱新觉罗家都快被架在火上烤了! 民心离散,士林非议,甚至八旗内部都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灾星! 嬴子慕才懒得理会清朝皇帝们是如何的“急上火”。 【“阿父,秦王阿父,小阿父,”嬴子慕挨个点名, “我准备去吃个晚饭,想去吃火锅。成都的火锅味道很不错的,麻辣鲜香,特别过瘾!要不要过来一起啊?我请客!” 嬴子慕发出邀请后,便耐心等待着。 她知道,对于那三位,尤其是对后世美食已经产生浓厚兴趣的阿父而言,成都火锅的诱惑力应该不小。 果然,没过多久,酒店客厅里,熟悉的三道身影伴随着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悄然出现。 正是嬴政、秦王政和小嬴政。 看来,无论是处理政务、检查蒸汽机进度,还是跟着曾祖父学习,都无法阻挡美食的召唤。 三人显然都做好了“蹭饭”的准备。 小嬴政跑过来抱住嬴子慕,仰着小脸,眼巴巴地问:“十七,火锅……有牛肉吗?” 他真的爱上后世的牛肉了。 嬴子慕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捏捏小脸蛋:“有!好多好多牛肉,还有好吃的菜!” “耶!”小嬴政欢呼起来。 “行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嬴子慕拍拍手, “你们先回房间把这身……嗯,‘朝服’换下来吧,穿我给你们准备的休闲装,出去吃饭方便。” 三位嬴政对此早已习惯,各自在套房里选间房间去更换衣物。 嬴子慕则利用这个时间,叫个车。 不一会儿,三位嬴政焕然一新地走了出来。 都换上了简单的现代装,虽然与生俱来的气场依旧难以完全掩盖,但至少看起来更像是准备出门享受美食的现代人了。 “走吧,”嬴子慕拿起自己的小包,意气风发地一挥手下令,“目标,‘走川火锅’,出发!”】 第310章 真的!我不骗你们! 【傍晚的成都,暑热稍稍褪去,但城市的活力却仿佛刚刚被点燃。 嬴子慕带着三位阿父,跟着手机导航,步行来到了繁华的三圣街。 还没走到地方,一股混合着牛油、辣椒、花椒和各种香料的热烈香气就霸道地钻进了鼻腔,瞬间唤醒了所有人的食欲。 抬眼望去,一栋气派的、挂着巨大霓虹招牌的独栋建筑映入眼帘——“走川火锅饭店·火锅城”。 招牌在渐暗的天色下格外醒目,民国复古风格的砖石外墙,透着一种旧时光的热闹与韵味。 “就是这儿了!”嬴子慕深吸一口那勾人的火锅香气,满意地宣布。 果然名不虚传,哪怕现在才刚过六点,门口已经排起了不短的等位队伍。 暑假加上成都本就火爆的旅游热度,让这家本就声名在外的火锅城更是人声鼎沸。 服务员穿梭忙碌,叫号声、谈笑声、杯盘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浓浓的市井烟火气。 嬴子慕提前在手机上取了号,稍微等了一会儿,就有服务员热情地引他们入内。 店内空间果然极大,足有三层,装修精致复古,灯光营造出暖融融的氛围。 他们被安排在了室外用餐区的一个位置,这里既能感受到夏夜晚风的些许凉爽,又能清晰地看到中央搭建的一个小舞台,视野极佳。 “我们点个双拼锅底吧,”嬴子慕拿着电子菜单,熟练地操作着, “微辣的牛油麻辣红锅,再加一个番茄锅,怎么样?阿父你们能吃辣,但这个微辣对我们刚下飞机的人来说比较友好,番茄锅酸甜,适合涮菜和小阿父吃。” 嬴政和秦王政都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点菜任务主要由嬴子慕负责。 她刷刷刷地勾选着:“牛气拼盘来一份,各种牛肉都能尝到。” “高原牦牛鲜毛肚!这个必点,七上八下涮着吃,爽脆!” “川西千层肚瀑布?名字挺霸气,来一份看看。” “虾滑、嫩牛肉、鸭肠、黄喉……” “蔬菜拼盘、豆皮、金针菇……” “哦对了,还有小吃,”嬴子慕手指滑动,眼神里闪过一丝“坏笑”,“来一份……凉拌折耳根,要超小份的!” 点完菜,锅底和菜品很快陆续上桌。 那口巨大的鸳鸯锅被放置在桌中央的电磁炉上,一边是翻滚着红油、漂浮着密密麻麻辣椒和花椒的麻辣锅,香气霸道,另一边是色泽鲜红浓稠的番茄锅,散发着酸甜开胃的气息。 表演也准时开始了。 晚上六点半,舞台灯光亮起,首先上场的是川剧变脸。 一位身着华丽戏服的演员迈着矫健的步伐来到台下,与食客们近距离互动。 只见他袖子一挥,脸一抹,青面獠牙的鬼怪瞬间变成慈眉善目的寿星,引得满堂喝彩。 小嬴政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张成了o型,连涮好的肉都忘了吃。 紧接着是吐火表演,演员深吸一口气,猛地喷出长长的火龙,热浪扑面而来,惊起一片赞叹和掌声。 民族舞蹈的姑娘们身着绚丽的服饰,舞姿曼妙。 功夫茶艺的老师傅手持长嘴铜壶,隔空斟茶,滴水不漏,动作行云流水,充满力道与美感。 他们就着这热闹的表演,开始大快朵颐。 嬴政熟练地用长筷夹起一片纹理漂亮的嫩牛肉,在翻滚的红汤中涮了十几秒,捞出后在油碟里滚一圈,送入口中。 麻辣鲜香瞬间在味蕾炸开,牛肉嫩滑,他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秦王政学着嬴子慕教的“七上八下”,涮好的毛肚蜷缩起来,挂满了红油,入口爽脆弹牙,带着锅底的浓香,让他忍不住又夹起一片。 小嬴政主要进攻番茄锅,涮着虾滑和嫩豆腐,吃得小脸红扑扑的,时不时被舞台上的表演吸引,看得目不转睛。 嬴子慕自己则忙着各种菜品都尝一点,感受着牛油锅底的醇厚和番茄锅的清新,觉得无比满足。 就在大家吃得热火朝天,表演也渐入佳境时,那份超小份的凉拌折耳根上来了。 小小的白瓷碟里,堆着一点点切段的、颜色有些发白的根茎,拌着红油和调料。 嬴子慕看着那碟折耳根,脸上露出了那种“我要搞事了”的笑容。 她拿起一双干净的公筷,夹起一小根,对着三位阿父热情推荐: “来来来,尝尝这个!这可是我们这边的……‘特色’!味道很独特的!” 嬴政和秦王政同时停下筷子,看向嬴子慕,又看向那碟其貌不扬的小菜。 两人都是何等人物,察言观色、洞察人心是基本技能。 嬴子慕那过于“热情”和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神,立刻让他们心生警惕。 “此物……观之寻常,有何独特?”嬴政慢悠悠地问,眼神里写着“朕不信”。 “哎呀,就是……一种很清爽的口感,带点特别的香味!” 嬴子慕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无比,“真的!我不骗你们!你看,我先吃一根!” 说着,她当着三人的面,夹起一根折耳根,面不改色地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还点头:“嗯!还不错,挺开胃的!” 看着她如此“坦然”地吃了,嬴政和秦王政对视一眼,心里的怀疑稍微减轻了一点。 或许……只是味道有点怪? 比如有点苦,或者有点酸? 反正一起出来吃饭,陪她闹一下也无妨。 两人抱着这种“可能只是不太好吃”的心态,同时也带着一丝对未知食物的好奇。 而小嬴政就单纯多了,他看到十七吃了还说好吃,立刻就被吸引了:“政儿也要!” 于是,在嬴子慕“鼓励”的目光下,嬴政、秦王政,连同伸长筷子的小嬴政,三人几乎是同时,各自夹起了一根凉拌折耳根,怀着不同程度的“试试看”的心态,放入了口中。 嚼嚼...... 下一秒—— “!!!”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三位嬴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剧变!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极具冲击力的、混合着土腥、鱼腥、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生涩”气的味道,猛烈地蹂躏着他们的味蕾和嗅觉神经! 这味道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食物”的认知范畴! 嬴政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强忍着没有当场失态,但那张威严的脸庞明显僵硬了。 秦王政的反应更直接一些,他猛地撇过头,用手捂住嘴,显然在极力克制呕吐的冲动,年轻的脸上一片菜色。 最惨的是小嬴政,他“哇”的一声就直接吐了出来,小脸皱成一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委屈巴巴地看着嬴子慕,仿佛在控诉:“这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而就在他们三人遭受味蕾暴击的同时,一直强装镇定的嬴子慕也终于破功了! 她飞快地抽出一张纸巾,把嘴里那根根本没怎么嚼、全靠演技含着的折耳根吐了出来,整张脸也皱成了包子,连连喝水漱口。 “呸呸呸!我的妈呀,这味道……我也受不了!”嬴子慕一边吐舌头一边哀嚎。 原来她刚才完全是演技派! 根本就没真吃下去! 这下真相大白了! 嬴政和秦王政缓过那阵令人窒息的味道后,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唰地一下钉在了嬴子慕身上。 “嬴、子、慕!”嬴政的声音低沉,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秦王政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完了。 下一刻,没等嬴子慕狡辩,“咚!”“咚!”两声清脆的脑瓜崩,几乎同时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力度不轻,疼得她“嗷”一声捂住了额头。 “阿父!我错了......”嬴子慕立刻认怂,可怜巴巴地求饶。 嬴政冷哼一声,收回手,眼神依旧不善。 秦王政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意思:活该。 而小手短、够不着给她脑瓜崩的小嬴政,只能用那双还泛着水光的大眼睛,无比幽怨、无比委屈、仿佛看负心汉一样地盯着嬴子慕,小嘴瘪着,仿佛在无声地谴责: “十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骗我吃这么可怕的东西……” 那眼神,看得嬴子慕心头一颤,那点所剩无几的“良心”开始隐隐作痛。 她赶紧捞起一片番茄锅里的肥牛卷,讨好地放到小嬴政的碗里:“乖,是我不好,我坏!快吃点肉肉压压惊!” 小嬴政吸了吸鼻子,看看碗里的肉,又看看一脸歉意的嬴子慕,最终还是美食的诱惑战胜了委屈,拿起小勺子开始吃肉,但那小眼神还是时不时幽怨地瞟过来一下。 嬴子慕揉着被弹得发红的额头,看着对面两位余怒未消的大阿父,以及旁边这个被她“伤了心”的小阿父,内心泪流满面: 这波真是……伤敌一千,自损三千啊,还得承受良心谴责!亏大了啊! 经过这么一出“折耳根风波”后,接下来的时间,四人继续享受着美食和精彩的表演, 嬴子慕更是殷勤地给三位阿父涮菜倒饮料,努力弥补自己刚才的“恶作剧”。】 第311章 夜游锦江,还算不漏风 【从走川火锅城出来,夜色已浓,但成都的活力似乎才刚刚被点燃。 嬴子慕看着身边三位阿父,笑眯眯地提议:“吃饱了,咱们去消消食怎么样?带你们去个特别的地方——夜游锦江!” “夜游锦江?”嬴政微微挑眉,对这个组合词有些兴趣。 水对于秦人而言,别有一番复杂情感,而“夜游”听来便觉风雅。 “对呀,”嬴子慕拿晃晃手上的手机, “就是坐船在成都的府南河上,嗯,也就是锦江,晚上游览。可以看到很漂亮的灯光秀,还有各种表演,听说现在弄得特别有意思。” “我包一条乌篷船,就我们4人,清静自在。” 她选的是最富古意的船型,又选了一个包含精致茶水和川式点心的豪华套餐,想着让这几位体验一下蜀地的闲适。 打车前往东门码头。 抵达时,只见码头一带灯火璀璨,人声鼎沸。 古色古香的建筑在灯光勾勒下愈发显得韵味十足,与现代都市的霓虹交织成一幅奇妙的画卷。 许多游客身着汉服,更添了几分穿越之感。 锦江之上,波光粼粼,各式游船穿梭往来,其中那挂着昏黄灯笼的乌篷船尤其引人注目。 “哇,好多人!”小嬴政扒在栏杆上,看着江景,兴奋地跺着小脚。 负责接待他们的船工是一位热情爽朗的成都大叔,确认了预订信息后,便引着他们走向一条装饰得格外雅致的乌篷船。 “几位贵客这边请嘞!” 一行人踏上乌篷船,船身微微晃动。 船篷下布置着舒适的软垫和小木桌,桌上已按嬴子慕的要求,摆好了青花瓷的盖碗茶具和一个多层点心锦盒,里面装着龙须酥、绿豆糕、麻辣牛肉干等各式精巧茶点。 船只缓缓离岸,驶入锦江的夜色之中。 晚风带着水汽拂面,瞬间吹散了夏夜的最后一丝闷热和火锅带来的麻辣余韵,只留下满身的惬意。 “嗯,此处甚好。”嬴政倚靠着船舷,目光扫过两岸流光溢彩的现代建筑,又落回这摇曳着古老灯影的乌篷船内,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松弛。 秦王政端起盖碗茶,用茶盖撇了撇浮叶,吹了口气,小心地呷了一口。 这的茶香与子慕送他的茶风味迥异。 “来,尝尝看。”嬴子慕将点心往小嬴政面前推了推。 小嬴政立刻被可爱的点心吸引了,拿起一块绿豆糕,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 真正的视觉盛宴,随着船只的行进而徐徐展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场菩提声光秀。只见岸边的巨幅建筑立面上,巨大的菩提树光影缓缓生长、舒展,枝叶间仿佛有流光闪烁,伴随着空灵梵音,营造出一种静谧而神圣的氛围。 “好……厉害。”小嬴政看得目不转睛。 “这是灯光投影,就像我们之前看过的电影一样,是科技。”嬴子慕解释。 嬴政和秦王政已见识过后世诸多奇技,现在见到光影能将虚影塑造得如此磅礴生动,也只是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紧接着,船只驶入一段被称为“十二月市”的光影长廊。 两岸河堤利用全息投影技术,再现了古时成都月月有市的繁华盛景。 正月灯市、二月花市、三月蚕市、四月锦市……一个个生动的市集场景、叫卖的商贩、往来的人流,以梦幻般的光影形式在江岸上交替呈现,仿佛真的穿越了时空。 “花重锦官城……”嬴子慕忽然低声吟诵了一句,此刻见此景象,杜甫的诗句自然而然地浮现脑海。 高潮部分在合江亭附近。 这里上演了一场美轮美奂的帆船秀。 数艘光影构成的古代帆船仿佛正扬帆远航,船帆之上还投影出壮丽的山水画卷,配合着激昂的鼓乐。 虚拟的帆影与现实中穿梭的游船相映成趣,让人一时间分不清何为真实,何为幻境。 “此景,确有气魄。”连一向寡言的秦王政也忍不住称赞。 他想象着若秦国亦有此等便捷水路与繁华商贸,该是何等光景。 游船过程中,还不时有角色扮演的Npc与游客互动。 一位身着唐装、扮演“诗仙李白”的演员立于一艘装饰华美的画舫船头,举杯邀月,高声吟诵着《将进酒》,豪迈之气感染了江面上的所有游客。 “李白?”小嬴政看向那人,他对这位后世极具个性的诗人颇有印象。 “假的,演员。”嬴子慕小声解释。 这边刚送走“李白”,前方又迎来一阵喧闹。 一条载着几位“古人”的游船与他们交错而过。 其中一位身着青衫、面容清癯的文士朝着他们这条船拱手一笑,朗声道:“在下杜甫,襄阳人士,客居成都。‘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不知哪位兄台能接下句?” 嬴政、秦王政:“……” 两位陛下看着这位主动搭话的“诗圣”,表情都有些微妙。 他们自然是知道杜甫的,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偶遇”。 秦之后的历史,后世的律法政策什么的他们都是研究了好多,诗词他们看的真没几首啊...... 嬴子慕忍着笑,看向两位阿父,用眼神示意:人家在互动呢,快接话呀! 还是秦王政反应快些,看到了嬴子慕递过来的手机,接了一句:“……窗含西岭千秋雪, 门泊东吴万里船。” “妙啊!”那“杜甫”抚掌大笑,“兄台好文采!当浮一大白!”说着还举起手中的酒杯示意了一下。 嬴政则瞥了嬴子慕一眼,眼神里似乎有点“你还算不漏风”的意味。 他们还遇到了扮演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演员,在一处水岸平台抚琴弹唱,演绎着《凤求凰》的故事。 小嬴政虽然听不懂词曲深意,但觉得音乐好听,也跟着摇头晃脑。 嬴子慕给三位阿父斟茶,介绍点心,又指着两岸不断变幻的景色和表演讲解。 小嬴政对一盘做成熊猫形状的豆沙包爱不释手,纠结了半天才舍得吃掉。 嬴政和秦王政则一边品茶,一边看着这古今交融、活色生香的锦江夜景,神情专注。 这一刻,没有政务烦扰,没有征战杀伐,只有江风、灯影、茶香与亲情相伴,气氛温馨得如同这锦江的夜色一般,柔软而迷人。 行程过半,嬴子慕变戏法似的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拍立得。 “来,我们拍张合照留念吧!” 嬴子慕招呼着三人靠近,让船工大叔帮忙。 随着“咔嚓”一声和一阵细微的机器响动,一张照片缓缓吐出。 照片上,背景是朦胧的江景与光影,嬴政和秦王政依旧带着点帝王的矜持,但嘴角的线条明显柔和了许多,小嬴政笑得见牙不见眼,嬴子慕则是一脸满足地挤在中间。 “此物……倒便捷。”嬴政和秦王政拿着渐渐显影的照片端详。 游船绕过安顺廊桥,开始返航。 最终的压轴大戏是一场盛大的江面灯光秀。 只见锦江之上,无数灯光装置同时亮起,色彩绚烂,变化万千,与两岸的建筑灯光联动,形成一片光的海洋。 音乐达到高潮,甚至还有模拟的烟火秀以光影形式在夜空中“绽放”,虽无硝烟之气,却有璀璨之姿,将整个夜游推向了最高潮。 小嬴政看得连连惊呼,小手拍得通红。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嬴政和秦王政,也为这纯粹由光与音构建的、极致的视觉盛宴所触动,目光久久追随着那变幻的光影。 乌篷船缓缓靠回东门码头,一个多小时的夜游锦江之旅圆满结束。 一行人意犹未尽地踏上岸,回头望去,锦江依旧灯火阑珊,承载着千年的文脉与新的城市活力,静静流淌。 回酒店的路上,小嬴政则抱着那张合照,已经趴在秦王政怀里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船……好看……” 嬴子慕看着身边这三位来自两千多年前的阿父,看着车窗外的灯火阑珊,心中充盈着满足感。】 第312章 千年后的人还知道我 ...... 就在嬴子慕四人于成都大快朵颐、夜游锦江的同时,万朝天幕之下,也是一片热闹非凡...... 当看到嬴子慕“恶作剧”地怂恿三位嬴政尝试那碟小小的凉拌折耳根,尤其是她本人还演技爆发、面不改色地吃了一根时,许多没接触过此物的古人都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此物观之平平无奇,竟能让始皇帝与秦王政同时色变?”刘邦摸着下巴,对着天幕上的折耳根一脸好奇。 他身边的樊哙瓮声瓮气地说:“管他啥东西,能让两位秦王都扛不住,肯定是了不得的‘厉害’东西!”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一同用膳,见状不由失笑:“看来后世亦有能制衡帝王之物,非刀剑,非权谋,乃一味小小菜蔬耳。” 他饶有兴致地吩咐左右,“记下此物形貌,若我大唐境内有产,寻来与诸公‘同乐’。” 语气里带着点恶作剧的期待。 普通百姓们更是议论纷纷。 “娘亲,皇帝陛下吃的那个草,是不是比黄连还苦啊?” “我看不像是苦的……” “能让那位小公子都哭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凡品!” 无数人对这其貌不扬的“折耳根”产生了巨大的好奇与一丝敬畏。 然而,同样在天幕下,巴蜀之地以及云贵高原区域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反应就截然不同了。 “诶?拌鱼腥草多好吃啊!清爽开胃!” 一位成都街头的货郎看着天幕里嬴政等人痛苦的表情,十分不解,顺手从自己带的午饭里夹起一根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就是!这可是宝贝啊,好吃还能入药的啊!”旁边茶馆的茶客附和道,语气里带着点本地人的小骄傲。 更有趣的是,这“坑人”的戏码,勾起了许多人的类似回忆。 唐朝,某处院落内。 一位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看着天幕,噗嗤一笑,对身旁的闺蜜说:“阿婉,你看这像不像上次你骗我吃那酸橘子?” 名叫阿婉的少女立刻想起旧事,捂嘴笑弯了腰:“你还说!明明是你先骗我,说那糖渍梅子甜得很,结果酸得我牙都快倒了!” “彼此彼此!”鹅黄衣裙少女嗔道,“你自己吃了一瓣酸橘,硬撑着说甜,非要我也尝尝,结果我一入口,你立刻原形毕露,跟我一起酸得龇牙咧嘴!跟这天幕里的嬴姑娘一个德行!” 两个少女笑作一团,深觉找到了同道中人。 明朝,江南某书院。 一群书生也在议论。 “这嬴家小姐,颇有促狭之风。” 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笑道。 “非也非也,此乃不敬!” 另一个略显古板的书生摇头,“岂可戏弄君父?” “哎,林兄过于严肃了。此间并非朝堂,乃是家人闲暇嬉闹之情趣,无伤大雅。 观始皇帝与秦王政,虽则微愠,亦未真怒,反添几分人间烟火气,岂不美哉?”先前那书生反驳道。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此论更为贴切。 一时间,万朝各地,关于“折耳根到底好不好吃”、“你被骗吃过什么奇怪东西”、“亲朋好友间无伤大雅的恶作剧”等话题讨论得热火朝天。 当画面转到夜游锦江时,天幕下的观众们再次被那美轮美奂的光影世界所征服。 “炫目迷离,宛如幻境!此非人力可为,实乃仙家手段!” 许多初次见识大型灯光秀的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 那菩提光影、十二月市、帆船秀、以及最后的江面灯光盛宴,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于“夜景”的认知。 然而,最受震撼和感动的,莫过于两位特殊的“当事人”。 唐朝,玄宗年间。 李白正与友人在酒肆中畅饮,恰好看到天幕中,那位扮演他的演员立于船头,慷慨激昂地吟诵着“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手中的酒杯顿在半空,李白那双总是带着醉意与狂放的眼眸,此刻却清澈无比,紧紧盯着天幕。 他看到那光影交织的锦江,听到那穿越千载依然豪情万丈的诗句被后人传唱,看到周围游客投来的欣赏与赞叹的目光…… 良久,他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快慰与自豪: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与尔同销万古愁’!后世知我!后世仍有我李白之酒、之诗、之魂畅游天地间!快哉!当浮一大白!” 他拍案而起,不顾友人惊讶的目光,又要了一坛酒,仿佛要与千年后的那场热闹隔空对饮。 与此同时,年轻的杜甫正与友人闲叙,天幕中景象令他手中茶碗微微一颤。 只见那画舫之上,扮演他的伶人正与那位气度不凡的秦王政隔空对诗。 当伶人吟出那句“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时,杜甫彻底怔住。 这诗句……他未来写的诗吗? 一股奇异的热流猛地涌上心头,夹杂着震惊、羞赧...... 他的诗句,抒写胸怀的文字,竟能跨越千年,被后人如此郑重地铭记、演绎,甚至与帝王共赏? 他望着天幕中那片璀璨灯火,眼眶微微发热...... 千年后的人还知道我,传颂我写的诗...... 其他文人墨客也是感慨万千,也不知道千年后的人知不知道他们写的诗词。 而对于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被演绎,汉朝的才子佳人们更是与有荣焉,觉得自己所在的朝代的爱情故事能流传千古,亦是雅事一桩。 至于司马相如和卓文君本人...... 只能说这情之一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历朝历代的帝王将相、平民百姓,通过这场夜游锦江,不仅看到了后世科技的奇观,更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文化的传承与生命力。 那些他们熟悉的诗句、故事,在千年之后依然鲜活,依然能打动人心,依然能与一座城市紧密相连。 第313章 加班火锅 【回到下榻的酒店时,夜已深。 繁华的成都夜景在窗外静静流淌,如同刚刚告别的那条锦江,只是换成了灯河的模样。 套房里安静了许多。 之前在回程的车上就抵挡不住困意、小鸡啄米般点头的小嬴政,此刻早已被秦王政妥帖地安置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深陷在梦乡里,怀里还抱着那张夜游锦江的拍立得合照,嘴角带着甜甜的弧度。 现在的客厅里,只剩下嬴子慕一人了。 至于嬴政和秦王政嘛,他们并没有久留。 两人几乎是在确认小嬴政睡安稳后,就先后提出了返回。 “寡人离去时,李斯、尉缭等人尚在章台宫偏殿等候。” 秦王政整理了一下并现代休闲装的衣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说一件寻常事,“有些政务,还未有定论。” 嬴政言简意赅:“蒙毅、冯去疾他们,也该等急了。” 嬴子慕对此毫不意外。 这二位都是工作狂魔,能抽空过来吃顿火锅、夜游一番,已经是难得的“休假”了。 不过,他们两人并非空手而归。 只见嬴政走到客厅角落,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好几个装外卖用的保温效果极好的泡沫箱和十几个不知道装了啥的纸箱子,应该是阿父他们点了外卖,服务员给送上来了的。 嬴子慕眨眨眼,想起来之前点火锅时,两阿父还问她有没有可以不用电的煮火锅用的锅,她给推荐了烧碳用的锅了…… 所以那些纸箱是锅和碳? “阿父,你们这是……?”她有点猜到,但又不太能确定。 秦王政一脸理所当然:“此物……‘火锅’,滋味尚可。带回去,让他们也尝尝。” 他顿了顿,补充道,“边吃边议,或可提振精神。” 所以今晚就先给他把政务解决了先。 嬴政在一旁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比之大秦炙肉,别有一番风味。尤以那牛油锅底,酣畅淋漓。” 嬴子慕瞬间悟了! 好家伙!这是要把大秦的加班文化,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啊!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 在庄严肃穆的秦王宫章台宫偏殿,或者是咸阳宫某处议事厅,太阳能灯下,秦王政或者威严的始皇帝端坐上位,下面分坐着李斯、王绾、尉缭、蒙毅、冯去疾等一众肱骨之臣。 他们面前不是冰冷的竹简和案牍,而是一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翻滚着红油的炭火火锅! 空气中弥漫着牛油和花椒的辛辣香气,与原本的墨香、烛火味混合成一种奇特的味道。 大臣们或许一开始会面面相觑,对这突如其来的“御赐宵夜”感到无措,但在君王“边吃边谈”的示意下,只能小心翼翼地学着涮肉、蘸油碟。 然后,在麻辣鲜香的刺激下,原本可能陷入僵局的政务讨论,说不定真的能碰撞出新的火花? 或者至少,能让大家在深夜加班时,精神振奋一点,怨言少一点? 高!实在是高! 嬴子慕忍不住在心里为她阿父和秦王阿父这波操作竖起了大拇指。 这简直就是古代版的“老板请吃加班火锅,员工含泪(也可能是辣出来的)通宵干活”! “碳火小心,注意通风。”嬴子慕忍着笑,贴心提醒。 她可不想明天天幕头条是“某时空秦王宫\/咸阳宫因君臣聚众吃火锅不慎一氧化碳中毒”…… “还有,偶尔熬一次夜可以,不能经常熬夜啊!” 嬴政和秦王政皆是一脸“寡人\/朕自有分寸”的表情。 随后,两人各自拎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加班燃料”,身影在客厅中微微一闪,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般,悄然消失了。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嬴子慕走到窗边,望着楼下依旧车水马龙的街道,想象着此刻在两千多年前的两个时空节点上,那两座代表着权力核心的宫殿里,正在上演的“火锅政务会”是何等景象。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觉得这画面莫名有点温馨,嗯,就是对于大秦打工仔们来说可能并不温馨了。 她回头看了看卧室方向,小嬴政估计睡得正香呢。 “好吧,阿父吗都‘上班’去了,我也该洗洗睡了。大家晚安呀!”嬴子慕伸了个懒腰,关闭了天幕。】 战国 秦国 夜色深沉,章台宫偏殿却亮如白昼。 倒不是烛火增加了多少,而是殿宇上方悬挂着几盏灯,散发着稳定而明亮的光芒,这是秦王政从后世带回来的太阳能发电板和LEd灯的成果,照明效果远超以往的任何灯烛。 殿内,气氛有些微妙。 以李斯、尉缭、王绾等为首的重臣们,不再是正襟危坐于各自的案几前,而是三三两两围坐在几个咕嘟冒泡的炭火火锅旁。 那火锅里红油翻滚,辣椒与花椒在其中沉浮,旁边摆满了片好的牛羊肉、毛肚、黄喉等他们只在“天幕”上见过、却从未亲口尝试的食材。 “诸卿不必拘礼,自便即可。”秦王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本人并未围坐过去,而是坐在自己的主位上,就着明亮的LEd灯光,批阅着在他前往后世这段时间里,大臣们拟定的关于伐韩善后及对楚策略的初步决策奏章。 他面前只放了一杯清茶,显然对火锅兴趣不大——毕竟刚吃过还没多久。 大臣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李斯最先动了筷子。 他学着记忆中天幕里嬴子慕的样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牛肉,在红汤中涮了几下,然后放入面前小碗里的香油蒜泥中一蘸,迟疑地送入口中。 霎时间,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麻辣鲜香如同风暴般席卷了他的味蕾! 李斯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睁大,差点失态地咳嗽出来。 他强忍着那灼热又刺激的感觉,细细咀嚼,随后,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妙!妙啊!”他忍不住低声赞叹,也顾不上礼仪,立刻又夹起一筷。 有了李斯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尝试。 一时间,偏殿内响起一片被辣到的“嘶哈”声、被烫到的抽气声,以及压抑着的、对毛肚爽脆口感、虾滑嫩滑滋味的惊叹声。 原本严肃紧张的议政氛围,竟在这烟火气与麻辣味的交织中,变得……活络了起来。 秦王政抬眼看了看下面吃得额头冒汗、鼻尖泛油光,却明显精神亢奋了许多的臣子们,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低头,用朱笔在奏章上勾画了一下,心中暗忖:此物,确能提振精神。看来,日后宵夜议事,或可常备。 第314章 别人家的皇帝 秦朝 相似的场景,也在上演着。 只是坐在这里的人,换成了丞相王绾、廷尉冯劫、将军王贲、以及蒙毅等始皇帝的心腹重臣。 至于王翦老将军嘛,熬不住夜,睡着了。 头顶同样是从后世“引进”的太阳能电灯,将大殿照得亮堂堂。 几位老臣围着炭火火锅,动作虽不如年轻人麻利,但品尝新奇美食的热情丝毫不减。 “陛下,此物……名为‘千层肚’?口感竟如此奇妙!”王贲将军涮着一片毛肚,啧啧称奇。 “还有这‘虾滑’,鲜甜弹牙,妙不可言!”冯去疾也赞不绝口。 就连一向注重仪态的李斯,也忍不住多涮了几片嫩牛肉。 嬴政高踞上座,面前摊开着蒙毅等人呈上的关于修路和水渠等工程进展的汇报。 听着下面臣子们因为美食而暂时放松的交谈,嬴政觉得,把这后世之物带回来,似乎是个不错的决定。 至少,比单纯赏赐金银绢帛,更能让这些老臣感受到一些……不一样的“君恩”。 与此同时,北疆长城沿线,大将军蒙恬的营帐内,气氛就远没有咸阳宫里那么“火热”了。 蒙恬和几位副将也围坐在一起,中间是个小火堆,烤着羊腿,温着浊酒。 之前嬴政和秦王政带着火锅食材和炭炉返回时空的他都看到。 想着,现在的咸阳宫里,那明亮的灯光下,陛下与重臣们围着那火锅大快朵颐,再看看自己眼前千篇一律的烤羊腿和浊酒…… 蒙恬抓起酒囊灌了一大口,心里也是酸溜溜的。 他用力撕下一块烤羊肉,恶狠狠地嚼着,仿佛在跟谁赌气。 —————— 深邃的夜空下,悬浮于万朝之上的天幕,将秦始皇嬴政与秦王政各自拎着保温外卖袋、甚至还有那古朴炭炉,消失在酒店客厅,返回各自时空的这一幕清晰的播放了出来。 汉朝 深夜的未央宫依然烛火通明。 刘彻刚处理完一份奏报,揉了揉眉心,正好看到天幕上嬴政拎着火锅消失的画面。 他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始皇和秦王政倒会收买人心。” 但看着那疑似装着美食的包裹,再想想自己宫里那些一成不变的夜宵,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他瞥了一眼殿下侍立的宫人,忽然觉得今晚的宵夜索然无味。 “卫青和去病这会儿在府上作甚?怕是也瞧见这天幕了吧……” 他莫名有点想知道,若是自己也搞点新奇吃食给将军们,他们会不会更卖力打仗? 哎,也不知御厨研究的天幕上的美食,还了没...... 大将军卫青府上,卫青正准备歇息,看到天幕,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那“火锅”的滋味,通过天幕的描述,确实勾起了他一丝好奇。 “若能尝一口,便是彻夜商讨军务,似乎……也不那么难熬了。” 他低声自语。 冠军侯霍去病府上,年轻的霍去病看得眼睛发亮! “两位秦王,多够意思!有好吃的还惦记着臣子!那红彤彤的锅子,看着就带劲!要是咱们也能……” 他对着空气嚷嚷了半天,最后泄气地躺回榻上,“唉,估计没戏。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去找匈奴打架实在。” 唐朝 李世民正与长孙皇后说着体己话,看到天幕,不禁抚掌笑道:“妙啊!以美食犒劳臣工,促其尽心王事,此法甚善!可比单纯赏赐金帛更得人心。” 他转头对长孙皇后说,“观音婢,你说朕若是也弄些新奇膳食,在政事堂与玄龄、克明他们边吃边议,是否也能提高些效率?” 长孙皇后掩口轻笑:“陛下圣明,只是莫要太过奢靡,惹得魏征大夫又要上书劝谏了。” 房玄龄看着天幕,捋着胡须“上下一心,虽是一餐一饭,亦可凝聚臣心。秦能一统六国,非独武力也。” 若能尝到那后世美食,还能与陛下更亲近地商讨国事,就算加班到天亮,似乎也……心甘情愿。 老程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哎呀呀!瞧瞧人家!当皇帝还知道给手下带好吃的!那红油锅子,看着就下饭!陛下啥时候也能有这觉悟啊!俺老程不挑,给点牛肉就行!” 他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快歇着吧!梦里什么都有!” 宋朝 仁宗皇帝看到天幕,第一反应是:“此等后世之食物,想必价值不菲。始皇与秦王如此耗费,不知是否取自民脂民膏?” 但转念一想,始皇和秦王政后世的花销都是人家女儿出的,他们也给送了女儿不少宝物,那就是等于花自己的钱给臣子加餐了。 作为君王对近臣的体恤,似乎也无可厚非。 他想了想,对身边内侍说:“明日让御膳房想想,有没有什么既新奇又不甚靡费的吃食,朕也好与诸位相公……嗯,共议国事时尝尝。” 包拯看到天幕先想到的是朝廷礼仪,但转念一想,若君王此举真能激励臣子、提高政务效率,且不违制、不扰民,倒也不是不行。 苏大才子可就直接多了! “妙极!妙极!”苏轼拍案叫绝,“美食佐政,古今未有之奇思也!若官家能赐下此等美味,莫说通宵达旦,便是连议三天三夜,我也甘之如饴!这火锅究竟是何等仙品?若能尝之,赋诗一首以记之,岂不快哉!” 他已经开始畅想美食与诗文并存的加班之夜了。 明朝 朱元璋时期 朱元璋看到天幕,哼了一声:“就会搞这些花头!拢络人心!咱大明不兴这个!臣子干活是本分!还想吃着火锅偷懒?” 不过,他心里也暗暗嘀咕,那玩意看那卖相应该是挺香…… 但他立刻掐灭了这个念头,勤俭建国才是根本! 明朝 朱棣时期 “好个秦始皇!好个秦王政!”朱棣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把旁边侍立的小太监吓了一跳。 “朕还以为只有朕知道,这深更半夜的,想让那帮老臣多干点活,光靠威严可不够!还得有点实在的!”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推动《永乐大典》的编撰,或是为了北伐大计,常常与一干核心谋臣在宫中议事至深夜。 有时候也会让御膳房准备些比平日精细的点心羹汤,但比起天幕上那看着就火辣带劲、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的“火锅”,自己那些赏赐简直弱爆了! “瞧瞧!这才叫恩威并施!”朱棣指着天幕, “带着后世的美食回去,跟他们说,‘来来来,边吃边聊,聊不完不许走!’ 啧!这手段,既显了恩宠,又办了实事!比朕光赏赐金银绸缎高明!” 他越想越觉得此法甚妙,若是也能弄来这等新奇吃食…… “来人!”朱棣扬声唤来贴身太监,“去,传朕口谕给御膳房,让他们……算了!”他忽然想到,御膳房那帮人做的,翻来覆去就那些花样,哪里比得上这天幕上的神奇之物? “还是等朕去了后世查一下配方吧……” —————— 历朝历代的皇帝们大多心情复杂。 有的不屑,认为是小道。有的深思,觉得可借鉴。有的纯粹羡慕那口吃的。 但内心深处,多多少少都闪过一丝念头,原来,当皇帝还可以这样? 而大臣们的普遍心态就是,羡慕!强烈的羡慕了! 虽然知道吃完大概率要通宵干活,但能尝到连始皇帝都称赞的后世美食,还能与君王在一种更轻松的氛围下商讨国是,这种体验,千年难遇啊! “不就是加班吗?只要有那口火锅,我还能再批十斤奏章!” “看看人家秦朝的待遇!我们这天天熬夜,就只有冷茶和硬饼子啊!” 这一刻,无数时空的大臣府邸中,都回荡着对那口神秘红油锅的向往,以及对“别人家的皇帝”的幽幽感叹。 第315章 近亲不能成亲 【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高层落地窗的薄纱帘幕,温柔地洒在客厅的地毯上,带来一室的明亮与暖意。 嬴子慕收拾好从卧室走出来,习惯性地先看向客厅,发现只有小嬴政一个人。 小家伙今天穿了一身小小的牛仔背带裤配白色t恤,看起来格外软萌可爱。 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神情专注地盯着手里那个比他手上的手机屏幕,小眉头微微蹙起,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内容。 “小阿父,早上好呀!”嬴子慕伸了个懒腰,走过去,声音还带着慵懒,“你吃了早餐没?” 小嬴政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嬴子慕,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十七早!” 他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没,等十七。” 嬴子慕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那你想吃什么?中式还是西式?豆浆油条还是牛奶面包?” 小嬴政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他在后世已经尝过很多花样了:“政儿想吃……有小笼包的!” “没问题!”嬴子慕爽快地答应,拿起房间里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前台,点了两份中式早餐套餐,特意叮嘱其中一份要多加一笼小笼包。 挂断电话后,嬴子慕好奇地凑到小嬴政身边,挨着他坐下:“小阿父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好像是在看朋友圈。 小嬴政很自然地把手机往嬴子慕这边递了递,用小手指着屏幕:“看这个。” 嬴子慕定睛一看,原来是孙清宴的朋友圈。 就是之前在莫斯科偶遇孙清宴,当时高大父赢稷和小嬴政都跟孙清宴互相加了好友。 孙清宴在朋友圈转发了一个网络视频,配的文字是: 「我之前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作者写的现代文居然会出现表哥表妹结婚的剧情,现在好像有点懂了,原来真的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啊![捂脸][捂脸][捂脸]」 嬴子慕点开那个视频。 『视频内容是一位医生与一对年轻夫妻的问诊记录,这种显然是经过当事人同意用于科普的,医生的声音带着无奈和不解: “你们为什么要近亲结婚呢?现在都啥年代了,还近亲结婚的呀?而且你两都是本科毕业的。” 通过后续的对话了解到,原来是患者跟她姑姑的儿子结婚了,也就是表兄妹结为夫妻。 令人震惊的是,两人从恋爱到结婚整个过程,家人全部知情,但却没有一人阻止。 于是,婚后,亲姑姑变成了婆婆,而原本是舅舅的父亲,成了老丈人。 问题出现在他们要孩子的时候。 女子前前后后一共怀孕4次,每次孕检都显示胎儿是畸形儿,迫于无奈,只能多次终止妊娠。 两人后来尝试做试管婴儿,结果也没有得偿所愿,全都失败了。 走投无路之下,才来寻求专业医生的帮助。 当医生听到女子是近亲结婚后,就问出了视频开头那个问题。 医生在后续问诊中表示,因为女子和丈夫是表亲,都携带了相同的、隐性的异常致病基因,因此结合后,后代出现遗传性疾病和畸形的概率会极大地增加,这才导致了每次怀孕都是畸形孩子的悲剧。 视频中字幕强调:在我国,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是禁止结婚的......』 嬴子慕看到这里,就没再往下看了,后面的内容无非是更详细的医学解释和感慨。 她放下手机,心情有些复杂...... 小嬴政仰着小脸,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疑惑,他拉了拉嬴子慕的衣袖,问道:“表哥表妹不可以成亲吗?” 他小小的脑袋里似乎还有些印象,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或者看到过表亲之间结成姻亲的例子。 “啊?耶?”嬴子慕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反问:“我没讲过吗?我讲汉武帝的时候没讲过的吗?” 嬴子慕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快速检索,自己去茂陵的时候,到底有没有顺嘴提过汉武帝和他那位表姐陈皇后阿娇的事情? 近亲结婚的危害应该是那时候顺理成章可以引出来的知识点啊。】 天幕之下,汉武帝时空。 正在用早膳的刘彻差点被一口粥呛到:“???” 他放下餐具,一脸莫名。 怎么又扯到朕身上了? 陈阿娇?近亲? 他眉头皱起,隐约觉得后世似乎又要给他的“黑历史”增添一笔奇怪的注脚了。 现代这边 【小嬴政被嬴子慕反问,伸出小胖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脸上露出努力回忆但最终放弃的小表情,不确定地说:“十七讲过了吗?政儿……政儿不记得了呀?” 小家伙记性好,但嬴子慕讲的东西太多太杂,他也不可能事事都记住。 就在这时,客厅中央的空间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波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小石子荡开的涟漪。 下一秒,身着玄色常服、神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嬴政,出现在了沙发上,正好坐在小嬴政的旁边。 他显然是刚下朝,或者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眉宇间还残留着处理政务时的肃杀之气。 他一来,就听到了小嬴政最后的疑问。 嬴政伸出大手,轻轻按在小家伙的头顶:“以后,我给曾大父的信件,你也得看看,学起来了。” 他指的是自己通过小嬴政与战国时期的曾祖父赢稷之间的秘密通信,里面常常会涉及一些超前政策和未来规划的探讨。 小嬴政一听,小嘴微微嘟起:“大政怎么知道?政儿没看。” 嬴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在平静地陈述事实:“因为,给你曾大父的信里,有你今天问的答案。” 嬴子慕瞬间竖起了耳朵。给高大父的信?答案? “我让他着手修改大秦律法,新增两条:其一,直系血亲或者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禁止成亲。 其二,女子需年满十八,方可嫁人生子。” 嬴政的语气平淡,却让嬴子慕心中巨震。 我的始皇帝阿父啊! 您这行动力也太可怕了吧!这就直接上升到立法层面了?! 而且连女子婚龄都考虑到了?! 速度够快啊! 耶?等等! 嬴子慕忍不住插话,带着点求证和自我怀疑:“阿父,等一下,我先问个问题。我……我之前有没有在天幕上,明确说过近亲不能结婚这个话题?” 她真有点记不清了。】 第316章 民法典禁止近亲成亲 【嬴政闻言,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心里没数吗?”。 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凡你说了,李斯看到朕带回的后世律法书籍,看到近亲不能成亲的这条律法,也不至于追着朕问了快十万个为什么了。” 想到那个画面:一向沉稳的李斯,捧着那条前所未闻的“近亲禁婚”律文,满脸都是“陛下这是何意?的困惑与求知欲。 嬴政都觉得头疼。 也幸亏嬴子慕之前给他手机里安装了几个不需要网络也能运行的、内置了大型知识库的AI问答App, 他直接把手机给李斯,让他问题打包丢给AI去解答,让AI用李斯能理解的古代语言和类比方式,去解释近亲结婚的危害。 嬴子慕:“……” 好吧,破案了。 嬴子慕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讲汉武帝的时候讲漏了。”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还真是! 之前去茂陵参观,讲汉武帝的功过,尤其是晚年那些事儿,是她和她阿父、小阿父、高大父排排坐,看着视频里“猪猪”陛下晚年发“猪瘟”的热闹去了, 光顾着吃瓜和让她阿父找心理平衡了,确实忘了讲他早期后宫那些事儿,比如陈皇后就是他表姐这事儿,自然也就没引申出近亲结婚这个话题。 “既然还没讲过那等一下,就给历朝历代的观众朋友们,好好科普一下为什么近亲不能结婚这个问题。” 这绝对是个利在千秋的重要知识点。 不过,现在嘛,还是先解决温饱问题。 她看到嬴政眉宇间的疲惫,关心地问:“阿父,你吃早餐没?” 嬴政摇了摇头,言简意赅:“一下朝便过来了,尚未。” “我就知道!”嬴子慕立刻又拿起电话,拨通前台, “您好,麻烦再给我们送一份中式早餐套餐上来,对,和刚才点的一样,尽快谢谢!” —————— 吃完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餐,嬴子慕满足地擦了擦嘴。 她看向一旁的嬴政,虽然帝王威仪不减,但眼底那细微的血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阿父,”嬴子慕语气带着关切,“你昨晚……是不是又通宵处理政务了?” 想想那被带回去的火锅和炭炉,她几乎能想象出咸阳宫里那“热火朝天”的加班场景。 嬴政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统一六国后,帝国疆域辽阔,事务繁杂,通宵达旦对他而言是常事。 “那你赶紧回房间补个觉去!”嬴子慕不由分说地推他, “反正等下我要讲的那个近亲结婚的科普,你都知道原因了,律法你都提前安排了,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听我讲了。快去休息!” 嬴政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眼旁边精神头十足的小嬴政,确实觉得有些疲惫。 他不再坚持,起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间补眠。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嬴子慕和依旧好奇宝宝般的小嬴政。 “好了,小阿父,坐好。”嬴子慕调整了一下坐姿,面对虚空,脸上换上了比较正式的表情, “各位历朝历代的观众们,趁着今天有空,我们来补上一个非常重要的知识点——为什么近亲不能结婚。”】 天幕之下,万朝震动。 其实,在一开始嬴子慕看那个视频时,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平民百姓,都被这个突兀却又与每个人息息相关的话题吸引了注意力。 尤其是那些世代联姻的世家大族,以及宫中常有表亲婚配的皇家,现在更是竖起了耳朵。 【嬴子慕没有直接开始讲道理,而是先甩出了“王炸”, “在我们后世的种花家,法律对此有明确规定。” 嬴子慕清晰、缓慢地念道: “《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八条:直系血亲或者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禁止结婚。” “第一千零五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无效: 一,重婚。 二,有禁止结婚的亲属关系。 三,未到法定婚龄。”】 天幕画面细心的列出了具体的亲属关系:三代以内旁系血亲包括: 兄弟姐妹,包括同父同母、同父异母、同母异父。 伯、叔、姑与侄、侄女。 舅、姨与甥、甥女。 堂兄弟姐妹。 表兄弟姐妹。 “表兄弟姐妹” 这几个字被特意标红、放大,清晰地映入所有观者眼中。 “表兄弟姐妹”是许多时空,尤其是那些崇尚“亲上加亲”的大家族观念的人,最难以理解和接受的一点。 天幕之下,果然再次响起了一片哗然。 许多士大夫、乡绅乃至平民百姓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表兄妹成亲,古已有之,怎么到了后世就成了被法律禁止的事情了? 而许多时空里,正在议亲或者已经定下表亲婚约的人家,心里也都是忍不住的在一次咯噔一下。 【“为什么法律要这么规定呢?”嬴子慕开始了她的科普, “这背后是有着深刻的科学道理的。我用后世医学和遗传学的知识给大家解释一下。” 嬴子慕面前出现一个随她心意而动的光幕,光幕开始出现生动的动画演示。 “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携带着若干隐性致病基因。 大家可以把它想象成身体里藏着的一些‘小毛病’的种子。但这些种子平时不会发芽,不会让你生病,因为它们被好的、强大的‘正常基因’给压制住了。” 动画显示,一个代表“隐性致病基因”的灰色小球,被一个更大的、发着绿光的“正常显性基因”牢牢压住。 “当一个人只携带一个这样的‘坏种子’时,他自己是健康的,我们称之为携带者。 但他可能会把这个‘坏种子’传给自己的孩子。” “那么问题来了,”嬴子慕话锋一转, “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比如表兄妹、堂兄妹,他们拥有共同的祖先。 这意味着,他们从共同祖先那里继承到相同基因的概率,远远高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两个人!” 光幕上出现一个家族树状图,标注出表兄妹之间基因相同的概率。 “具体来说,亲兄妹之间的基因,有二分之一是相同的。 祖孙、叔侄之间,有四分之一是相同的。 而表\/堂兄妹之间,有八分之一是相同的!” “当近亲结婚时,”嬴子慕的声音变得严肃, “夫妻双方因为基因高度相似,他们同时携带同一种隐性致病基因的概率会急剧增加!” 动画演示:两个分别从父母那里继承了同一个“隐性致病基因”的灰色小球的表兄妹结合了。】 第317章 种地和养马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后代就有,四分之一的概率,从父母双方各获得一个‘坏种子’,两个坏种子凑在一起,压制不住了,疾病就会爆发,孩子就会患上遗传病。 二分之一的概率,只从一个父母那里获得‘坏种子’,成为像父母一样的健康携带者。 只有 四分之一的概率,完全正常,没有继承到这种‘坏种子’。” 光幕上对比了两组数据。 “而在随机婚配中,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他们携带同一种隐性致病基因的概率是非常非常低的。 所以,他们的后代患上这类遗传病的风险也极低。” “但是,近亲婚配,将会使后代遗传病的发病率提高数倍,甚至数十倍!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后世要严格禁止近亲结婚的根本原因!” 这番解释,运用了概率和基因概念,对于绝大多数古人来说,无疑是天书一般。 嬴子慕看到天幕上飘过各时空密密麻麻的“???”和“听不懂”的反馈,她早有准备。 “好了好了,我知道,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基因’、‘概率’,可能很多乡亲们听不太明白。” 嬴子慕笑着摆摆手,收起了那些复杂的动画,“没关系,咱们换个说法,就用咱们祖祖辈辈都熟悉的种地和养马来说道说道,大家一听就懂!” 嬴子慕这番贴心的转换,立刻让许多正在挠头的农夫和马夫们提起了精神。 “比如咱们种地留种,”嬴子慕做出一个挑选种子的动作, “老把式都知道,要选那些颗粒最饱满、秧苗最健壮的谷子做种,对不对? 可你要是总是拿同一块地里,挨得最近的那几株庄稼,让它们年复一年地互相授粉、留种,会怎么样?” 嬴子慕自问自答:“年复一年,它们的后代就会越来越弱! 秆子细,穗子小,一阵风雨来了就倒,地里的虫子、病害来了,它也扛不住,最先遭殃!为什么呢?” 嬴子慕伸出两根食指相互靠近:“就因为它们的 ‘根’太近了! 上一代可能藏着的、不容易看出来的弱症、病根,会在下一代、下下一代身上,越积越深,越来越明显!这就叫‘退化’!” “再说说养马,”嬴子慕知道很多朝代,尤其是北方和游牧民族,对马匹非常重视, “会养马的老师傅都明白,要想生出能日行千里、骨架匀称、耐力十足的骏马,该怎么办?” “绝不能总是让血统最近的那几匹马,比如同一爹妈的兄妹马,或者父女、母子马,让它们来回配对!” “要是总这么‘亲上做亲’,生出来的小马驹会怎么样?很可能体弱多病,跑不起来,骨骼畸形,甚至天生就带着残疾!真正的养马高手,会怎么做?” “他们会特意去寻找那些血缘离得远一些,但同样体格强健、奔袭如风的优秀马匹来配对! 这样,才能把不同家族马匹的优点结合起来,生出更强壮、更优秀的下一代!这就叫‘优势互补’!” 将两个比喻说完,嬴子慕将话题引回核心: “其实,我们人,也是一样的道理啊。” “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里,都传承着父母双方留下的‘生命印记’。大家可以理解为,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精气神和体魄根基。” 她双手各伸出食指,慢慢靠近:“如果成亲的夫妻二人,血缘太近,比如就是表兄妹。 那么,他们从同一个祖辈那里继承的‘生命印记’就非常相似。这就像是……” 嬴子慕想了想,找到一个更形象的说法,“就像是两个人,各自拿了一半有着同样位置残缺的图纸。” 她的两根食指并拢,强调那个“残缺”的点:“当他们凑到一起,非但拼不出一张完整的好图,反而会让那个残缺的地方,变得更加明显、更加严重!” “这样一来,他们生下的孩子,”嬴子慕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就非常容易显现出祖辈身上可能隐藏的某些‘病根’、‘弱症’。 比如,天生体弱,三天两头生病。比如,心智如同幼童,永远长不大。比如,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清。又或者,身形骨骼有缺陷,行动不便…… 这些,在医学上,被称为‘先天之疾’,一旦落下,往往伴随终身,药石难医。” 接着,她又将两根手指分开,做出一个圆满拼接的手势: “反过来,如果成亲的夫妻二人,来自不同的家族,血脉离得远,那他们各自的‘生命印记’就大不相同。 很可能,一方图纸上可能有的一个小小残缺,正好能被另一方完整无缺的好图纸给严丝合缝地补上! 这样生下的孩子,就能取父母之长,避父母之短,身体自然更加强健,头脑也更加聪明伶俐!” 最后,嬴子慕做出总结,语气无比郑重: “这绝非我在此危言耸听,这是天地万物,无论是庄稼、牲畜还是我们人类,繁衍生息、代代传承的天然法则!” 嬴子慕环视虚空,仿佛能透过天幕看到各时空的芸芸众生: “大家可以仔细回想一下,在自己身边的乡里邻间,那些长期只在极小范围内,比如同村、同族内部通婚的家族,他们的后代子孙,是不是常常出现多病、夭折、或者身有残疾的情况? 而那些与外界通婚频繁,血脉交流广泛的家族,人丁是否往往更加兴旺健硕?”】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了许多人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不少老人开始捻着胡须沉思,一些妇人则交头接耳,回忆着村里的实例。 【嬴子慕深吸一口气: “所以,为了家族的百年昌盛,为了子孙后代的福寿安康,请大家务必谨记,并告诉身边的亲朋好友——” “五服之内的血亲,切莫通婚!”】 第318章 与近亲结婚相关的遗传病 【嬴子慕怕有人可能仍然存在侥幸心理,决定再添一把“火”,用更具体、更触目惊心的例子,来彻底敲响警钟。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会觉得空口无凭。那么,接下来,我会告诉大家一些真实存在,并且与近亲结婚密切相关的遗传疾病。” 嬴子慕的语气变得沉重,“请大家,尤其是家中还想着亲上加亲的人,仔细听,仔细看。” 随着嬴子慕每说一个疾病,天幕上开始清晰地列出病名,并配上了在后世网络上公开的、用于医学科普的病症照片或视频: “白化病,患者皮肤、毛发、眼睛都缺乏色素,呈白色或淡黄色,畏光,视力往往很差。” “先天性聋哑,一出生就听不见声音,也因此无法学会说话。” “苯丙酮尿症,孩子如果不及早发现并特殊饮食,会导致严重的智力损害。” “小头畸形,头颅明显小于常人,伴随严重智力障碍。” “血友病*,身体一旦出血就很难止住,小小的伤口都可能致命。” “还有某些先天性心脏病和智力发育障碍,其发病率在近亲结婚的后代中会显着提高。” 每一张展示的照片或一段视频,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无数观者的心上。 那些异于常人的外貌,那些痛苦的表情,那些需要依靠特殊器械维持的生命…… 无不昭示着疾病的残酷。】 天幕下, 一个平凡的村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坐在自家门槛上看着天幕。 当看到“白化病”的描述和那张皮肤毛发雪白、畏光眯眼的孩童照片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的针线篮“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浑身颤抖,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猛地扑倒在地,对着天幕的方向,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我的儿啊——!我的苦命的儿啊——!你不是妖怪!你不是啊!!!” 她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断断续续地向闻声赶来的邻居哭诉。 原来,她当年嫁给了自己的表哥,生下的第二个孩子就和天幕上说的“白化病”一模一样,皮肤头发都是白的,眼睛怕光,总是眯着。 村里人都说她是生了个“白毛妖怪”,孩子受尽歧视和欺负,身体也弱,没到两岁就夭折了。 这成了她一辈子的心病。 直到今天,她才从天幕这里知道,她的孩子不是妖怪,是病! 是因为她嫁给了表哥才得的遗传病! “天幕啊!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啊!我的儿……他死了都快二十年了啊!!” 老妇人的哭声,凄厉而绝望...... 这样的悲剧,在无数角落里上演着...... 【嬴子慕看着这些系统的反馈,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但她知道必须继续说下去,用已经发生的历史悲剧来警示世人: “如果近亲结婚,不仅仅在平民百姓家,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王室贵族,也难逃这自然法则的惩罚!” “我先说一个欧洲的着名例子。”天幕上出现维多利亚女王和阿尔伯特亲王的肖像画。 “这位是英国的维多利亚女王,她与自己的表侄阿尔伯特亲王结婚,这本身就是近亲结合。” 天幕上出现了维多利亚女王家族的谱系图,清晰地标出了那错综复杂的血缘关系。 “他们一共生了九个孩子,看起来枝繁叶茂,对吧?但悲剧就此埋下。女王本人是血友病的隐性携带者。 由于是近亲结婚,她的儿子中直接有人患病,而她的女儿们则多数成为了携带者。 这些公主们又嫁到了欧洲其他国家的王室,比如俄国、西班牙、德国等……” 天幕上开始展示欧洲王室复杂的联姻图谱。 图谱上,代表血友病的红色标记如同瘟疫般,通过联姻蔓延到了欧洲各大王室。 “结果,血友病就这样传遍了欧洲各国王室,也被称为‘皇室病’。 这些王子们,从小就像琉璃娃娃一样,碰不得,摔不得,稍有不慎就出血不止,痛苦不堪,很多都早早夭折。强大的王室,在遗传疾病面前,同样无能为力。” “再将目光转向拥有大量金银矿的日苯。” 天幕上出现了日苯皇室的一些历史资料和画像, “他们的皇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为了维持所谓的‘万世一系’的血统,也长期实行内部通婚,甚至是极近的亲缘通婚,比如堂表亲之间,甚至叔侄之间。” “其后果就是,日苯皇室历史上,体质孱弱、夭折率高、以及各种遗传性疾病频发的情况非常显着。 这严重影响了皇室的健康根基和人丁兴旺。 直到近代,他们才开始引入外部血脉,情况才有所改善。 这个时候就应该讲‘祖宗之法不可改’嘛,怎么就改了呢? 继续维持所谓的‘万世一系’的血统多好啊! ”】 天幕下的众人:你还挺遗憾啊...... 不过确实挺遗憾的...... 【“而最典型、最触目惊心的例子,来自于欧洲的哈布斯堡王朝。”嬴子慕遗憾完接着继续, “这个家族,他们通过不断的联姻,几乎把大半个欧洲都纳入了自己的版图,号称‘让别人去打仗,幸福的奥地利,结婚吧!’” 天幕上展示出哈布斯堡家族复杂的联姻地图和家族树。 “但是,为了保持权力和所谓‘血统纯净’,他们在家族内部通婚变得极其普遍。 在短短两百年的时间里,11次核心婚姻中,有9次是近亲结婚! 这其中,甚至包括了两对叔叔娶侄女的婚姻,以及两对亲表兄妹之间的婚姻!” 家族树上,那一道道代表内部通婚的线,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种疯狂的行为,导致了什么?他们家族的基因库多样性降到了最低点。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一种被称为 ‘哈布斯堡唇’或‘哈布斯堡下巴’的显着特征。” 天幕上出现了多位哈布斯堡君主的画像,他们无一例外地拥有一个异常突出、甚至有些怪异的下巴和下唇。】 第319章 刘彻与陈皇后 【“这不仅仅是外貌问题,这会导致牙齿无法正常咬合、说话困难、甚至影响呼吸和饮食。” “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嬴子慕的声音低沉下来, “长期的近亲通婚,使得各种遗传疾病在家族内爆发。后代的婴儿和儿童死亡率高得惊人。 而这一切的‘集大成者’,就是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末代君主——查尔斯二世。” 天幕上出现了查尔斯二世的画像和记载,那是一个看起来虚弱、憔悴,带着明显“哈布斯堡下巴”的男子。 “查尔斯二世,他的父亲菲利普四世,竟然就是他母亲的叔叔!他的血缘关系混乱到令人发指!” “他本人4岁才会说话,8岁才会走路。他患有垂体激素不足和肾脏疾病,身体极度孱弱,未老先衰,还饱受幻觉和痉挛的折磨。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生育能力。” “他结过两次婚,却未能留下任何子嗣。当他39岁去世时,显赫一时的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直系,便就此彻底灭亡了!。 一个曾经依靠联姻几乎统治了半个欧洲的强大王朝,不是因为外敌入侵,不是因为农民起义,而是因为过于执着于‘纯净’的血缘内部通婚,最终导致家族血脉断绝,王朝覆灭!” 嬴子慕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句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尚有远见的统治者和宗族长老的心上。 嬴子慕在讲述了欧洲和日本王室的悲剧后,语气稍顿,将话题引回了这片土地上的听众更为熟悉的历史长河之中。 “说完了国外的例子,那么,我们国内的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 “其实,我之前提到的汉武帝,在汉朝之后,大家应该也猜到了吧,就是汉武帝和他的第一任皇后——陈皇后。” 天幕上适时地浮现汉武帝刘彻与陈皇后之间简单的亲缘关系图。 “汉武帝刘彻与陈阿娇,是典型的表姐弟关系。陈阿娇的母亲,是汉文帝的女儿、汉景帝的姐姐馆陶长公主刘嫖。” “这种‘亲上加亲’的婚姻模式,在当时的汉室上层贵族中,是相当常见的政治联姻手段。 这场婚姻,是由汉武帝的母亲王娡,和他的姑姑馆陶长公主刘嫖,两位共同促成的。” “对于王娡来说,她需要争取到身为皇帝亲姐姐、在宫中颇有影响力的刘嫖的支持,才能帮助自己的儿子刘彻,在激烈的太子争夺战中击败当时的太子刘荣,最终胜出。” “而对于刘嫖来说,她极力促成此事,目的则是为了将自己的女儿陈阿娇扶上未来皇后的宝座,从而让自己和家族能够长期保住权势和富贵,继续享受极致的荣华。” “这场政治联姻,从一开始就埋下了悲剧的种子。而它最终的结局,大家也都知道了——以悲剧收场。” “其中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原因,就是陈皇后婚后多年无子在宫廷环境中,皇后无子,几乎是不可饶恕的缺陷。这让她地位不稳,也让当初支持她的人感到失望和焦虑。” “最终,在各种因素的作用下,陈皇后因牵扯到‘巫蛊’案件而被汉武帝废黜后位,迁居长门宫,从此幽居,郁郁而终。” “‘长门尽日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的凄凉结局。 这背后,固然有宫廷斗争、帝王薄幸等诸多原因,但我们今天探讨的近亲结婚导致生育困难,难道不正是这出悲剧最开始的、也是最沉重的一环吗?”】 天幕之下,汉景帝时期。 年轻的馆陶长公主刘嫖,正搂着自己年幼可爱的女儿陈阿娇在府中观看天幕。 当听到自己未来将女儿嫁给自己的侄子刘彻,而女儿最终落得那般凄惨下场时,她脸色骤变,搂着女儿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她看着怀中天真烂漫、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女儿,一股强烈的后怕涌上心头。 “不……不行……”刘嫖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以后……以后阿母就给你招赘一个身家清白、才华出众的郎君,就留在阿母身边,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只是,她心中也不免升起一丝忧虑,在天幕揭示的那个“未来”里,武帝时期的女儿,究竟怎么样了? 汉武帝时期 长门宫 这里早已不复当年的热闹与荣光。 被废黜并幽禁于此长达七年之久的陈皇后,正独自坐在窗前,眼神空洞地望着庭院中那四方天空。 天幕的内容,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当听到“近亲结婚”、“表姐弟”、“无子”这些字眼时,她原本麻木的眼神,骤然迸发出一道极其复杂的光芒。 她先是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又最真实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凄厉又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的宫殿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 “原来……原来如此!!” 她止住笑声,用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笑声瞬间转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我无子……我之所以没有孩子……不是因为我不够好,不是因为我不够虔诚……是因为……是因为我们是表姐弟?!是因为近亲成亲啊!哈哈哈哈……呜呜呜……” 她又哭又笑,这迟来了近二十年的“真相”,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剖开了她心中最深的伤口,也让她长久以来的自我怀疑和外界加诸的指责,找到了一个残酷却又无法反驳的出口。 这真相,对她而言,是解脱,还是更深的绝望? 同一时空,未央宫里, 刘彻也在观看天幕,他的眉头紧紧锁起,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头疼神色。 对于这个陪伴他度过夺嫡岁月又最终被他亲手废黜的表姐,他的感情是复杂的。 有少年情谊,有政治考量,也有后来的厌弃与无奈。 如今天幕将“近亲结婚导致无子”这顶科学的帽子扣了下来,他之前的种种行为,似乎被赋予了另一层“情有可原”的色彩? 但废后诏书已下,幽禁长门已成定局。 那么,以后该如何对待她? 是继续维持现状,让她在长门? 还是……看在“近亲结婚非其罪”的份上……另行安排? 第320章 众人对近亲成亲的反应 天幕下 嬴子慕讲的历史案例的科普,如同在历朝历代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巨大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这浪潮最先冲击的,便是最贴近百姓生活的婚姻嫁娶。 几乎是在天幕科普结束后的几个时辰内,无数原本因为“亲上加亲”、“知根知底”而订下娃娃亲,或者正在议亲的表兄妹之家,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与决断之中。 某地,一个还算殷实的乡绅家里,老爷正对着今日上面提亲的媒人和未来的亲家,也是他的姐夫连连作揖,满脸愧色却又无比坚决: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姐夫,这门亲事……万万不能成了!您也看到了,天幕都说了,表亲成婚,要出大问题的!我不能害了我家丫头,也不能害了你家小子啊!” 那姐夫本还有些不悦,但一想到天幕上那些畸形儿的画面,以及陈皇后无子的悲剧,也只能重重叹口气,颓然摆手: “罢了罢了,天意如此,是为了孩子们好……算了吧,算了吧!” 类似的情景在各地上演。 原本交换的庚帖被紧急追回,送去的聘礼被原封不动地退还。 街坊邻里间,原本热议的某对表亲“佳偶”的婚事,瞬间变成了“幸好没成”的庆幸话题。 一种新的共识在快速形成,再好的“亲上加亲”,也抵不过一个健康的孩子重要。 对于那些已经成亲,但尚未生育的近亲夫妻,尤其是女方的娘家疼女儿的,行动更为迅速和果断。 一位心疼女儿的老父亲,带着几个本家兄弟,直接赶到了女婿,也是他内侄家门口,面对一脸错愕的亲家,也是他的姐姐姐夫,他语气沉痛却坚定: “姐,姐夫,不是我们不顾亲戚情分。天幕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我不能让我闺女冒这个险! 万一……万一生下个不健全的孩子,她这辈子就毁了!今天,我必须把女儿接回去!” 女儿在屋内早已哭成泪人,她既害怕未来可能发生的悲剧,又舍不得夫妻情分。 但最终,在娘家人劝说下,她还是收拾了包袱,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父亲离开了那个原本以为会生活一辈子的“家”。 这样的“和离”或“归家”,在道义上竟得到了许多人的理解,甚至赞扬这娘家是“明事理,真疼闺女”。 最令人心酸,是那些已经生下畸形或病弱孩子的近亲婚姻家庭。 在一个村庄里,一位妇人嫁给了自己的表哥,连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天生兔唇,一个体弱多病,不到三岁就夭折了。 她因此在婆家受尽白眼和欺凌,丈夫冷漠,公婆责骂,说她是不祥之人,克子。 而因着这俩孩子,娘家人想给自己撑腰也没有底气。 天幕讲了近亲成亲的危害后,妇人的兄长带着族中子弟,直接闯进了妹夫家。 兄长一把将备受磋磨、形容枯槁的妹妹护在身后,指着曾经的姑父和表弟怒斥: “你们都听到了!天幕说了!孩子这样,是因为你们血脉太近!不是我妹子的错!我要带我妹子走,从今天起,谁再敢来给我妹子气受,我掀了你们家屋顶!” 婆家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有力的“科学依据”震慑住了,看着周围村民指指点点的目光,再也说不出“扫把星”之类的话。 那妇人依偎在兄长身后,多年来第一次挺直了腰杆,泪水肆意流淌,但这一次,是委屈得以宣泄,尊严得以找回的泪水。 那些没有强大娘家撑腰的女子,或者说娘家不在意自己死活的女子,在听懂了天幕之后,内心也滋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当婆婆再指桑骂槐时,一个平日里逆来顺受的媳妇,竟第一次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 “婆婆,天幕说了,孩子这样,是因为我和官人是表亲,不是因为我命不好。” 一句话,噎得那婆婆瞠目结舌,再也骂不出口。 这场由天幕引发的风暴,不仅仅是退婚和接回女儿那么简单,它更深刻地动摇了延续千年的观念。 原本被视为“美谈”的姑表亲、姨表亲,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族老们在商议宗族事务时,开始严肃地讨论是否要在族规中明确加入“禁止五服内通婚”的条款。 一些开明的读书人开始撰写文章,引经据典,论证“远婚”的优势和“近婚”的危害。 民间说书人迅速将天幕的内容编成了新的段子,用更通俗的语言在茶楼酒肆传播...... 当然,也有固执守旧者嗤之以鼻,认为天幕妖言惑众,破坏人伦。 但更多的,是普通百姓用最朴素的行动——退婚、接女儿、保护受委屈的亲人,来回应这场知识的洗礼。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隐性基因”,但他们听懂了“种地留种”和“养马配种”的比喻,看懂了那些痛苦的照片和真实的悲剧,他们用最直接的方式,选择了保护自己的后代和家人。 现代这边 【嬴子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将话题引向了嬴政正在推动的另一项律法改革: “说完了近亲结婚的危害,想必大家也能理解我阿父为何要力排众议,决心修改秦律了吧。 那知道为什么除了禁止近亲通婚之外,还要加入‘女子须年满十八,方可嫁人生子’这一条吗?”】 嬴子慕这个问题,再次引发了各时空的议论。 尤其是那些习惯了“女子十五不嫁,家人坐之”或者认为女子及笄(十五岁)便可许配人家的时代,许多人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我知道,很多人会觉得,女子十五六岁,身体已经长成,为何不能婚嫁生育?” 嬴子慕没有回避这个核心疑问,“这其中的道理,关乎母亲和孩子的性命与健康。” “我们后世的医者经过观察和研究发现,一个女子的身体,并不是来了月事就能安全生育的。 女子的骨盆,需要时间生长、定型。通常,要到十七、甚至十八岁左右,骨骼才基本发育定型。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后世将十八岁定为成年人的一个重要生理依据。” “如果一个女子,在骨盆还没有完全长开、定型的时候就怀孕生子,会怎么样? 那就好比让一个孩子去钻一个对他来说还太小的洞!造成的后果就是极易导致难产!” “一旦难产,结果往往极其惨烈——大人和孩子可能都保不住,一尸两命! 或者,孩子勉强生下来了,母亲却因为产道撕裂、大出血而死去! 即便侥幸活下来,也可能留下终身残疾,比如膀胱、直肠受损,导致大小便失禁,痛苦不堪地度过余生。”】 第321章 男女成婚年龄 【说到这里,嬴子慕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她仿佛能穿透天幕,看到那些只把媳妇当作生育工具、冷漠无情的婆家: “我知道,有些人家里,或许并不在意儿媳妇、孙媳妇的死活。 觉得只要能生下儿子、孙子,传宗接代就行。媳妇没了?没了再娶一个就是。” “但是!”嬴子慕声音陡然提高,“你们可以不在意别人的女儿,难道连自己的儿子、孙子也不在意了吗?!” 嬴子慕抛出了另一个残酷的事实: “女子年龄太小,身体尚未完全成熟,她生出来的孩子,出问题的几率也非常大!” “母亲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她的‘生命根基’都不稳固,如何能孕育出强壮健康的后代?” “这样的孩子,很可能先天不足,体弱多病,容易夭折。 就算养活了,也可能身材瘦小,力气不足,无法胜任繁重的农活,更别提什么光宗耀祖了!” 为了让那些只在乎人口数字和劳动力的当权者们听进去,嬴子慕开始为他们算一笔“经济账”和“人口账”: “我知道,对于一些刚刚经历过战乱,人口锐减的朝代而言,恢复人口是第一要务。 但是,请诸位好好想一想——” “你们是希望,让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去生育,结果出现一换一,或者母亲伤残、孩子体弱多病的局面?” “还是愿意耐心等上两三年,等到女子十八岁身体长成后,让她能够相对安全地生下两到三个,甚至更多健康、强壮、能干活、能打仗的孩子呢?” 嬴子慕将这赤裸裸的利益对比摆在台面上: “哪一个选择,更能快速地、高质量地恢复人口和国力?” “是不断消耗年轻女性的生命,换来一堆病弱的后代和无数破碎的家庭?” “还是保护母亲健康,获得更多健康的劳动力和兵源?”】 这番毫不留情面的利益剖析,像一把冰冷的算盘,在无数帝王将相和宗族长老的心里噼啪作响。 他们或许不关心女子的个体命运,但他们不能不在意人口的质量和国家的实力。 嬴子慕知道,这种“把利益摆明白”的方式,虽然对女性而言显得冷血,但在古代那个时代,却是最能触动决策者神经的最有效策略。 【嬴子慕也预料到,肯定会有些“聪明人”想出折中的办法。 “我猜,肯定有人会想:‘嘿,这好办!我们先把儿媳妇、孙媳妇娶进门,放在家里养着,等到她十七八岁了再同房、再生孩子,不就行了?’” 随即,嬴子慕脸色一肃,毫不客气地戳破了这种幻想: “这种想法,未免太过天真!且不说情欲之事难以自控,就说那新妇入门,婆婆急着抱孙子,丈夫正值年少气盛,周围人闲言碎语…… 种种压力之下,有几人能真的忍到女子年满十八?只怕是成亲没多久,便忍不住同房,女子很快就怀上身孕,最终还是逃不过那道鬼门关!” “好,就算你们能狠下心不在乎别人家女儿的死活,执意要早早娶亲。那我再问一句——” 嬴子慕故意停顿了一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们难道连自己家的儿子、孙子的身体,也不在乎了吗?” “男性过早地开始性 \/ 生活,对自身的身体发育和长远健康,也是极为不利的!” 这个话题敏感,引得各时空许多人都竖起了耳朵,尤其是那些家中有半大小子的父母。 嬴子慕用尽量科学、不带色彩的语言解释: “从纯生物的角度看,男性通常在十二岁到十六岁之间,会出现首次遗 \/ 精,这标志着他们具备了生育的能力。” “但是!” “有生育能力,绝不等于他们的身体已经为有规律的、负责任的性 \/ 生活做好了最佳的准备!” “男性也需要到十八岁左右,他们的生殖系统、骨骼、乃至整体的精气神,才能基本发育成熟。但这仅仅是一个最基础的门槛。” 嬴子慕开始阐述过早性\/生活的具体危害: “如果一个男孩,在身体还在迅猛生长的阶段,就过早、过频地消耗精气,会透支他生长的根基。这可能会导致—— 第一,会影响最终的身高发育,就像一棵树,还没长高就开始大量结果,会分散养分,影响主干生长。 第二,会导致腰膝酸软、精神不济,这是肾精消耗过度的典型表现,会影响学习和劳作。 第三,成年后更容易出现阳痿、早泄等问题,根基不牢,大厦难稳。 第四,同样,由于自身发育未全,其精子的质量也可能不高,这同样会影响后代的健康。” 最后,嬴子慕再次回到了那个诛心的反问,这次直指那些真正掌握着婚姻决定权的长辈: “婆家可以不在意儿媳妇、孙媳妇的死活,难道,你们也不在意自己的儿子、孙子,会不会因此伤了身体根本,变得体弱多病,甚至影响寿数,无法光宗耀祖,无法为家族开枝散叶、传承优质的香火吗?” “让儿子等到十八岁,身体长成了,再娶一个同样身体成熟的妻子,夫妻二人身体健康,精力充沛,不仅能生下更健康聪慧的孩子,丈夫也能有更充沛的精力去读书、习武、建功立业。这难道不是对家族更有利吗?” 嬴子慕的这番连环出击,从女性难产的风险,到后代质量的低下,再到对男性本体的伤害,层层递进,几乎堵死了所有反对和钻空子的理由。 嬴子慕将古人最在意的宗族延续、子孙健康、家族利益与女子的生育年龄紧密捆绑在一起,就不信他们不在意。 她知道,观念的转变非一日之功。 但至少,在最现实的利益面前,他们不会在跟以前一样,那么的漠视女性生命和健康了。】 第322章 生育间隔 天幕下因为之前关于近亲结婚和生育年龄的讨论而引发的纷纷议论。 嬴子慕知道,是时候抛出另一个至关重要,却又常常被“多子多福”观念所掩盖的健康问题了。 【嬴子慕调整了一下语气开口说道:“说完了何时开始生育是相对安全的,接下来,我们还要谈谈,两次生育之间,应该间隔多久。” “在很多地方,尤其是那些推崇人丁兴旺、以子孙绕膝为荣的家族里,常常会看到一种现象,妻子‘一年一胎’,或者生育间隔非常紧密。 家里的长辈,甚至左邻右舍,或许会把这当作是媳妇‘好生养’的荣誉勋章,是家族的福气。” 嬴子慕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但是,我今天要告诉大家的是,这种紧密相连、毫不间断的生育,对女性而言,绝非荣誉勋章,而是一种对生命本源的透支和消耗! 它严重违背了人体自身的生理规律,是将母亲和新生儿都置于更高风险之中的危险行为!” 嬴子慕开始条理清晰地解释,力求让各时空的人,尤其是女性和她们的家人,能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大家要明白,怀胎十月和一朝分娩,对女性的身体来说,是一次极其巨大的消耗和冲击。 这之后,身体需要足够的时间,像休耕的土地一样,慢慢修复损伤,重新积累被消耗掉的元气和精华。” “胎儿在母亲肚子里生长发育,所需的所有营养,铁、叶酸、钙质等等,全都来自母体。” 嬴子慕列举出关键的营养素,“一次怀孕,就会大量消耗掉母亲身体里这些宝贵的储备。” “如果一位母亲,在哺乳期刚刚结束,甚至还在哺乳的时候,就立刻再次怀孕。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的身体还远远没有来得及将上次怀孕消耗掉的营养重新补足,就立刻要开启‘供给模式’,去滋养下一个胎儿了!” “这会导致什么后果?母亲极易出现严重的贫血,具体表现为面色苍白、头晕乏力、骨质疏松,也就是腰背疼痛、容易骨折、以及整体的免疫力下降,变得非常容易生病。这简直是在透支母亲未来的健康和寿命!” “女性的子宫,是孕育孩子的宫殿。分娩之后,这座‘宫殿’的内壁(子宫内膜)经历了巨大的创伤,它需要时间来清理、修复,恢复到健康、肥沃的状态。” “如果生育间隔太短,子宫内膜还没有恢复好,就像一块贫瘠、板结、没有得到充分休养的土地,” 嬴子慕摇了摇头,“这样的土地,如何能让新的种子(胚胎)很好地扎根、茁壮成长呢?这会大大增加流产、或者胎儿早产的风险。”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却常常被忽略,那就是盆底肌。怀孕和分娩,会极度地拉伸和削弱这群支撑着膀胱、子宫、直肠的肌肉。” “如果短时间内再次怀孕,盆底肌的损伤就会雪上加霜,得不到恢复的机会。” 嬴子慕严肃地说,“这会极大地增加母亲在未来患上压力性尿失禁,也就是俗称的‘漏尿’、以及子宫脱垂等难以启齿又非常痛苦的疾病的风险。” 讲完了对母亲的直接危害,嬴子慕又将话题引向了孩子,她知道,这才是那些人最在意的。 “母亲身体的这种‘不良状态’,会直接影响到两个孩子——肚子里的胎儿,和已经出生的那个婴儿。”】 天幕下的众人都惊呆了,不是,孩子都生出来,怎么还对孩子有影响啊。 【“由于母体营养不足和子宫环境不佳,胎儿在宫内生长受限的风险增加,导致早产和低出生体重的几率显着升高。这样的孩子,先天不足,未来体弱多病的风险极大。” 嬴子慕特别强调了一点,“尤其是母体内的叶酸水平如果没能恢复,会显着增加胎儿出现神经管畸形,比如脊柱裂,导致下肢瘫痪、大小便失禁,的风险!” “母亲再次怀孕,通常会导致泌乳量急剧减少或者直接断奶。这等于剥夺了第一个孩子继续获得母乳营养和免疫保护的权利。母乳对孩子早期健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嬴子慕还给他们科普了一下在没有奶粉的古代,母乳对小孩子的重要性。 在详细阐述了所有这些触目惊心的风险之后,嬴子慕给出了后世权威机构基于无数研究和血泪教训得出的科学建议: “正因为看到了这些巨大的风险,后世的世界性的医者组织,世界卫生组织(who)和各国顶尖的妇产科学会,在经过无数研究和数据统计后,给出了明确的建议——” 天幕上清晰地显示出建议内容: 在一次活产分娩,指成功生下婴儿后,建议等待至少2年,但少于5年,再怀下一次孕。 最低的间隔是,在一次活产分娩后,下一次怀孕至少应等待18个月。 如果是不幸流产,也建议至少等待6个月,让身体有所恢复后,再尝试下一次怀孕。 嬴子慕进一步解释道:“请大家注意,这个‘间隔时间’,指的是从一次分娩到下一次受孕之间的时间,而不是到下一次分娩。这样算下来,两个孩子之间的实际年龄差,大约会在两岁半到三岁左右。” “设定这个间隔期的核心目的,就是为了确保母亲的身体有足够的时间完成修复、重新储备营养,这不仅是对母亲的保护和尊重,也是对下一个孩子健康的最基本保障,同时也是对上一个孩子能享有充足母乳的权利的保障。” 嬴子慕最后总结道:“真正的家族福气,不在于孩子数量多寡,而在于母亲健康,孩子强壮,家族血脉得以优质地延续。 让母亲的身体得到充分的休养,让她有能力孕育出健康的后代,抚养他们长大成人,这远比让她不断冒险、透支生命去追求紧密的生育,要明智得多,也人道得多。” “请记住,爱护母亲,就是爱护家族的根基和未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明清女子缠足,长期的疼痛、行动不便和潜在的感染风险,使得缠足女性的整体健康水平和免疫力都远低于正常女性,自然就体弱。 一个体弱多病的母亲,自然会影响到下一代。” 接着天幕开始科普女子缠足对自身还有后代的影响。】 第324章 性别由谁决定? 第323章 性别由谁决定?嬴子慕关于生育间隔的科普,还有女子缠足对于后代的影响,信息量巨大,已经让各时空的人,尤其是女性和医者,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然而,她并没有给众人太多消化的时间,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更为石破天惊、足以颠覆数千年来固有认知的观点。 【嬴子慕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语气甚至带着点“顺便告知”的意味,说道:“对了,说到这里,我再多说一个问题吧。” 嬴子慕顿了顿,目光扫过虚空,仿佛能看见那些因为生不出儿子而终日惶恐、备受指责的妇女,也能看见那些趾高气扬、将无子之过全然归咎于妻妾的男子和婆母。 “我知道,在你们很多地方,很多人都想要儿子,认为只有儿子才能传承香火、继承家业、光耀门楣。” 嬴子慕平静地陈述着这个普遍现象,随即话锋猛地一转,如同利剑出鞘, “所以,当生不出儿子的时候,很多人会习惯性地、理所当然地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到女子身上,认为是她的肚子不争气,是她无能,是她断了夫家的香火。” 嬴子慕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话语吐出: “但是,我今天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真的怪错人了!” “从生命传承的根本法则上来说,生男生女,是由男子决定的!” “所以,那些只知道怪自己媳妇生不出儿子的人,你们得好好反省反省自己,问问自己,为什么你不能让媳妇生出儿子?而不是去怪罪、打骂你的媳妇!”】 此话一出,真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历朝历代,无论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所有正在观看天幕的人,几乎全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哗然和质疑! “什么?!胡说八道!” “荒诞!荒谬!绝无可能!” “生男生女自然是女子肚皮决定,岂有怪罪到男子头上的道理?!” “此乃牝鸡司晨之谬论!” 那些一直以来将生不出儿子的责任全然推给女性,并因此理直气壮地纳妾、休妻、甚至虐待妻子的男人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或铁青。 一些强势的婆婆,此刻手指着天幕,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们的世界观,他们奉行了千百年的宗法伦理,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根本性的冲击! 不,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们\/自己儿子的原因呢? 生不出儿子,当然就是媳妇\/儿媳妇的肚子不中用才对啊!这后世女子,简直是在颠倒乾坤! 【嬴子慕能想象到天幕下历朝历代的混乱与抗拒。 她没有急于争辩,而是打算直接上科普。 “我知道你们不信,觉得我在胡说。没关系,那就来看一看这后世的科普。” 刹那间,天幕上开始播放一段精心制作的三维动画科普视频。 画面清晰而直观: 『首先展示了女性的生殖细胞——卵子,解说道:“女子的卵子,无论哪一个,它所携带的决定了后代性别的部分,都是一样的,我们称之为 x。” 接着,画面切换到男性的生殖细胞——成千上万个游动的小蝌蚪般的精子。 “而男子的精子,则分为两种!” 画面将精子放大,清晰地标注出区别,“一种携带 x,另一种携带 Y!” 动画演示了受精的过程,当携带x的精子与卵子x结合,形成的胚胎就是xx,发育为女孩。 当携带Y的精子与卵子x结合,形成的胚胎就是xY,发育为男孩。 视频总结道, “因此,最终生男生女,完全取决于与卵子结合的那个精子,是携带了x,还是携带了Y。而这,是由父亲提供的。” 为了让古人更能理解,视频还用了简单的比喻: “这就好比,土地(母亲)准备好了,它接受什么样的种子(来自父亲的精子),就长出什么样的庄稼。 土地无法决定长出的是稻谷还是小麦,决定权在于播种的人选择了什么样的种子。”』】 视频播放完毕,天幕下一片死寂。 许多读书人、医者陷入了沉思,努力消化着这匪夷所思却又逻辑清晰、图像确凿的新知识。 而那些原本坚决不信的男性和婆母,则面色变幻不定。 有人依旧顽固地摇头,拒绝接受。 有人则开始眼神闪烁,内心产生了动摇。 更有甚者,回想起自家几代单传、或姐妹皆生女而兄弟有子的情况…… 【嬴子慕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 “看明白了吗?女子就像一片大地,她只能提供孕育生命的场所和基础。而播下什么性别的‘种子’,决定权从来都在男子手中。” “所以,以后若再遇到只生女儿的情况,该羞愧、该反省的,不该是那位辛勤孕育、历经分娩之苦的母亲,而是那位决定了‘种子’类型的父亲,以及那些不明就里、只会苛责女子的家人。” “你们怪错了人,千年之久。”】 天幕下因为“生男生女由男子决定”这一科学事实而引发的巨大震动和世界观崩塌。 嬴子慕知道,观念的种子已经播下,需要时间来生根发芽。 但她不打算停下,她要趁热打铁,将另一个与之紧密相关的问题抛出来。 【“其实,在我们后世,”嬴子慕缓缓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凭借一种叫做 ‘b超’ 的机器,在孕妇怀孕几个月的时候,就能够清楚地看到肚子里的胎儿,并且能看出是男是女。”】 这个消息让许多盼子心切、尤其是那些已经连生数女而备受压力的家庭,眼中瞬间爆发出渴望的光芒! 如果能提前知道,岂不是…… 然而,嬴子慕接下来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这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但是,”嬴子慕斩钉截铁地说道, “后世的国家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严禁医生给孕妇及其家属透露胎儿的性别!*无论是明示还是暗示,都不允许。 否则,涉事的医生将会面临非常严重的处罚,可能会被吊销行医资格,甚至承担法律责任。”】 第325章 男多女少的结果 第324章 男多女少的结果为什么?! 几乎在所有时空,无数人的心中都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既然能知道,为何要禁止? 这不是方便大家“择优”吗? 【嬴子慕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些不解、甚至不满的面孔:“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制定这样的规定吗?” “在自然的规律下,如果没有外力的强行干预,男孩和女孩的出生比例,是大致均衡的,会维持在一个非常精妙的平衡点上。这是天地造化,维持族群稳定延续的基石。” 然后,嬴子慕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而沉重: “但是,如果通过外界的手段,比如知道了性别后进行人为选择……那么,这种自然的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 “就比如之前说过的,有些朝代,存在的溺毙女婴的恶习,还有弃婴塔专门丢弃,处理女婴的地方!” “如果放任人们通过医术提前知道性别并进行选择,那么,长此以往,必然会导致整个社会男性数量远远多于女性,造成严重的性别比例失衡!” 说到这里,嬴子慕停顿了一下。 她知道,如果只是描述女性如何被迫害、处境如何艰难,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来说,触动可能有限。 他们或许会感叹一句“陋习当改”,但未必会真正痛下决心去干预。 必须让他们看到,这事情最终会如何动摇他们的统治根基,损害他们自身的核心利益。 于是,嬴子慕略去了女性个体在男多女少社会中将面临的具体困境,如被物化、暴力风险增加等,而是直接将矛指向了社会层面,那些足以让任何统治者坐立不安的危机。 “一个社会,如果男多女少,会出大问题的!” 嬴子慕的语气无比严肃,“我所说的‘大问题’,是足以动摇国本的问题!” 嬴子慕开始条分缕析,每一句都敲打在统治者的敏感神经上: “最直接的一点,女性是生育的载体。女性数量锐减,意味着未来的新生儿数量会断崖式下跌! 几十年后,国家将面临劳动力严重短缺、税收锐减的窘境。 而你们最倚重的军队兵源,也将无以为继!试问,无民可使,无兵可用,国将何存?” “第二,数以千万计的青年男子无法成家立业,没有妻儿家庭的牵绊,他们将成为社会中最不稳定、最容易被煽动的因素。偷盗、抢劫、暴力冲突、大规模骚乱…… 这些事件的概率会成倍增加!地方治安将彻底崩坏,维稳的成本会高到帝国无法承受! “第三,为了争夺有限的女性资源,彩礼会高到令人咋舌的地步,普通家庭根本无力承担。 更可怕的是,买卖妇女、兄弟共妻、甚至更加违背伦常的婚姻形式都可能沉渣泛起! 你们赖以统治的宗法伦理、社会秩序,将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第四,大量无法组建家庭的男性,其消费欲望和能力都会降低,直接影响经济活力。 同时,地区间、阶层间因女性资源分配不均而引发的矛盾会日益尖锐,地域歧视、阶层对立将空前激烈,内部撕裂会严重削弱国家的凝聚力。” 嬴子慕最后总结道,目光如炬,仿佛在凝视着每一位时空彼端的帝王: “维持男女比例平衡,更是为了维护一个国家正常的人口结构,保障社会的基本稳定,确保劳动力的持续供给,以及……维护各位陛下、各位大人你们统治的江山,能够长治久安!”】 天幕下 “胡说!没了儿子,香火谁继?家产谁承?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人!” 一些人依旧顽固,但声音已不似之前那般理直气壮。 尤其是想到若真如天幕所说,将来儿子可能连媳妇都娶不上,家族血脉一样要断,内心开始出现极大的矛盾和焦虑。 “就算是男的决定的……那、那也不能说出去啊!这让我们老爷们的脸往哪儿搁?” 死要面子者仍在挣扎。 一些读过书、明事理的男子,结合天幕之前关于生男生女的科学解释,开始真正反思。 “原来……竟是我等错了千年。苛责妇人,实属无谓之举。” 一些地方乡绅、族长也忧心忡忡:“若真弄得十里八乡都缺女子,后生们娶不上亲,械斗、偷盗定然少不了,我等家乡岂有宁日?” 他们开始考虑是否要在族规中加入禁止溺弃女婴的条款。 无数在生育压力下喘不过气的女子,在听到“生男生女由夫决定”时,已觉胸中块垒消解大半,偷偷抹泪。 “原来……生女儿不是罪过……” 一位年轻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女儿,泪水滴落在孩子稚嫩的脸上...... 许多为人婆婆者,回想起自己当年也是从媳妇熬过来,也曾因生子压力备受煎熬,再看眼前战战兢兢的儿媳...... 那些本就家贫、娶亲困难的男子,更是感到了切肤之痛。 “完了!要是女娃更少了,彩礼还不得高上天?俺这辈子怕是真要打光棍了!” 儒生、士大夫群体内部也爆发了激烈争论。 保守派斥之为“悖逆人伦,动摇纲常”。 开明者则引经据典, 试图从儒家经典中为新的观念寻找依据。 历朝历代的反应,如同一幅巨大的浮世绘,清晰地映照出在触及根本利益时,社会各阶层观念受到的巨大冲击与转变。 现代这边 【下午,阳光西斜,温度不似正午那般炽烈,透过客厅的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嬴子慕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电脑浏览着什么,小嬴政则挨着她看动画片。 这时,主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嬴政走了出来。 他显然休息得不错,眉宇间那抹因连夜办公的疲惫已然消散,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深邃与清明。 “阿父,您醒了?”嬴子慕闻声抬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睡得好吗?” 小嬴政也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大政!” 嬴政微微颔首,走到沙发边,姿态从容地坐下。 他目光扫过嬴子慕手中的平板和屏幕上跳动的彩色画面,并未多问,只是端起嬴子慕提给他倒的一杯温水,喝了一口。 “阿父,”嬴子慕凑近些,语气带着点期待问道,“下午您是要回去处理政务,还是跟我和小阿父一起出去逛逛呀?” 她知道嬴政事务繁忙,也不知道等下能不能跟他们一起出门。 嬴政放下水杯,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背里,并没有立刻回答是否返回,而是反问道: “下午你们要去哪?”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不久的低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嬴子慕眼睛弯了起来,露出一抹带着神秘意味的笑容,卖了个关子: “一个……跟秦国有点小关系的地方?”】 第326章 灭与被灭的关系吗 第325章 灭与被灭的关系吗【“都江堰?”嬴政问。 嬴子慕伸出右手的食指瑶瑶:“不是的。” 小嬴政疑惑:“哪里?” “三星堆。” 听到嬴子慕说出“三星堆”三个字,嬴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昨晚穿梭时空过来吃了顿酣畅淋漓的火锅,夜游了锦江,旋即返回咸阳处理堆积的政务,今晨再临后世便是补觉至今,确实还没来得及通过手机查阅这成都之地有何特殊古迹。 此刻,“三星堆”这个名字,于他而言是完全空白的。 “三星堆?”嬴政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纯粹的疑问, “此名……未曾听闻。与秦国有何关联?” 他实在想不出,一个远在巴蜀之地的、连名字都透着古怪的“堆”,能与他大秦有何瓜葛。 莫非是某个已被纳入秦国版图的小部族遗迹? 嬴子慕见他疑惑,脸上露出了那种准备揭晓谜底的笑容,解释道: “阿父,三星堆文化,根据后世的考古研究,被基本认定为是古蜀国第一个繁盛高峰期留下的文明遗迹。” “古蜀国?”这次出声的是小嬴政,他仰着小脸,眼中充满了好奇。 他虽然年幼,但在赢稷的教导和天幕的熏陶下,也对历史有了初步的概念。 “对,古蜀国。”嬴子慕点点头,目光在嬴政和小嬴政之间流转,“说到这古蜀国,是不是就跟秦国……有那么一点点历史渊源了呢?” 嬴政有点无语了,关系?灭与被灭的关系吗? 秦国司马错伐蜀,吞并古蜀之地,使之成为秦国重要的粮仓和后院,为日后东出函谷、横扫六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从这个角度看,古蜀国确实是秦国的“手下败将”和“战利品”之一,说有关系好像也确实没毛病。 嬴子慕笑着继续科普:“根据考古测定,三星堆文明主要存在于我们后世俗称的青铜时代,其鼎盛时期,大致相当于中原地区的夏朝晚期到商朝末期,甚至可能延续到西周早期。年代非常久远了。” 嬴子慕顿了顿,梳理着脑海中的知识:“根据《华阳国志·蜀志》等后世发现的古籍记载,古蜀国经历了蚕丛、柏灌、鱼凫、杜宇、开明等一系列王朝。 而考古学界经过多年的发掘研究,普遍认为,三星堆遗址,极有可能就是古蜀国‘鱼凫氏’王朝所建立的都城所在!” “都城?”嬴政的兴致被勾起来了一些。 一个能与夏商同时期、甚至可能更早的方国都城遗址,其价值不言而喻。 “是啊,”嬴子慕语气兴奋起来,“而且那里出土的文物,非常非常特别,跟中原地区同时期的青铜器风格迥异,充满了奇特的想象力和浓郁的原始宗教色彩,比如巨大的青铜面具、青铜神树、黄金面具、造型诡谲的青铜立人像等等…… 嗯,具体什么样,我说了阿父可能也难以想象,总之就是很有趣,很震撼,阿父您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能让嬴子慕用上“震撼”二字,嬴政心中的好奇又被拔高了一层。 他微微颔首,已然做出了决定:“可。便去一观。” 嬴子慕见嬴政同意,立刻笑逐颜开,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抬头望向虚空,对着天幕系统询问道:“秦王阿父,你要一起去吗?三星堆哦,去看看吗?” 她的话音落下没多久,客厅中央空气一阵微不可察的波动,身着现代休闲装、眉宇间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政务疲惫的秦王政,身影缓缓凝聚出现。 他显然是刚刚从繁忙的朝务中抽身,甚至连衣服都是匆忙换上的。 “寡人同往。”秦王政言简意赅,眼神中却闪烁着与嬴政相似的好奇。 见两位“阿父”都到齐了,嬴子慕拍了拍手:“好!那我们就出发!不过,出发前……” 她看向嬴政和秦王政,“两位阿父刚刚起来,还没用午膳吧?我已经让酒店准备了餐食送到房间,你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们再去博物馆,不然逛起来可耗费体力了。” 嬴政和秦王政对此安排没有异议。 他们虽对三星堆好奇,但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很快,服务生推着餐车送来两份精致而营养均衡的套餐。 两位秦王在房间内安静而迅速地用完了迟来的午餐。 小嬴政也早已被嬴子慕喂饱,正精力充沛地期待着接下来的行程。 等嬴政他们吃完饭后, “好了,各位‘陛下’,”嬴子慕俏皮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我们出发,去揭开古蜀国三星堆的神秘面纱吧!” 一行人走出酒店房间,搭乘电梯下楼,准备前往那个将展现与中原文明迥然不同、光怪陆离的青铜世界的——三星堆博物馆。 车辆驶离成都市区,向着广汉市方向前行。 窗外,现代城市的景象逐渐被田园风光所替代。 嬴政和秦王政皆沉默地望着窗外,不知是在感受这后世的车行速度,还是在心中勾勒那即将见到的古老的文明。 小嬴政则兴奋地在座椅上扭来扭去,对车外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一抵达博物馆,其独特的现代建筑风格便先声夺人。 螺旋上升的建筑体,宛若从大地中破土而出的土堆,又带着现代设计的流线感,与周围环境和谐共生,隐隐透出一种神秘而原始的气息。 嬴子慕根据搜索结果,向大家介绍着新馆的设计理念:“阿父,你看这建筑,设计理念是‘堆列三星,古蜀之眼’。那螺旋的曲线和外墙,据说灵感就来自于三星堆古蜀文明的元素。” “古蜀之眼……”嬴政沉吟着,望向那两面巨大的玻璃幕墙,仿佛真感到一双跨越千年的眼睛在注视着来者。 “这馆舍,倒有几分意思。” 秦王政负手而立,打量着这迥异于传统宫殿的建筑。 “是为了呼应三星堆‘堆’的意象和古蜀人对于自然、神灵的原始崇拜。”嬴子慕解释道,同时快步走向游客中心, “我们先去请一位专业的讲解员,不然里面的文物太过玄奇,没有解说,怕是难以理解。”】 第327章 三星堆 第326章 三星堆【根据之前查好的攻略 ,他们在陈列馆大厅的讲解服务台顺利办理了人工讲解服务。 很快,一位身着得体制服、气质干练的年轻女性讲解员微笑着迎了上来。 “各位贵宾下午好,我是三星堆博物馆的讲解员小雪,接下来由我为大家服务,全程大约需要三个小时。” “有劳。”嬴子慕点头回应。 跟随小雪走入综合馆,光线骤然变得幽暗而富有仪式感,仿佛一步踏入了时空隧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些厚重古朴的陶器,高柄豆、鸟头形勺柄…… 小雪开始娓娓道来:“三星堆文明,存在于我们所说的青铜时代,根据最新的碳十四测年研究成果,其几个主要祭祀坑的埋藏年代,有95.4%的概率处于公元前1201年至公元前1012年之间,相当于中原地区的商代晚期 。也就是说,这些文物,距离各位所在的时代,已有超过三千年的历史。” “三千年前么……”秦王政低声重复,他所处的时代,距离商周之变也不算太遥远...... 嬴政虽未言语,但三千年的时光...... 来到综合馆的核心展区,一株体型巨大、结构繁复、充满奇诡想象力的青铜神树赫然矗立在独立的展柜中,在聚光灯下散发着青幽神秘的光芒。 “这是我们在二号祭祀坑出土的青铜神树一号,修复后高达3.96米,是目前全世界已发现的最大的单件青铜文物。” 小雪的声音带着敬畏,“学界普遍认为,它代表了古蜀人观念中的‘建木’或‘扶桑’,是连接天地人神的阶梯。 看这九只栖息在枝头的神鸟,以及盘旋而下的龙身,都体现了古蜀人非凡的想象力和宇宙观。” 嬴政仰望着这株神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见过秦地的青铜铸造,多为礼器、兵器,讲究实用与规制,何曾见过如此充满巫觋色彩、直指苍穹的宏大造物? “此物……非为实用,乃为通天?”嬴政问道。 “先生说得对。”小雪回答道, “这极可能是古蜀王国用于国家级祭祀活动的重器,是神权与王权结合的象征。而且,铸造如此复杂巨大的青铜器,需要极高的工艺水平。 我们最新的研究发现,三星堆的工匠们已经掌握了以分铸法为核心,兼用浑铸、锻造的创新铸造技术体系,特别是为了解决神树这类细长弯曲部件的铸造难题, 他们还独创性地使用了 ‘芯骨——条形芯撑’技术 ,类似于我们后世做复杂灯笼时内部的骨架支撑,这在同期中原青铜铸造中是非常独特的。” 秦王政绕着展柜缓缓走了半圈,从不同角查看着神树的每一个细节。 “芯骨……条撑……”他的语气透露出发自内心的赞赏。 作为即将掌控一个庞大帝国的年轻君王,他对于能工巧匠和先进技术有着天然的敏感与看重,没想到商周时期的古蜀国就有了这等巧匠。 小嬴政太矮了,看不太清,拉着嬴政的衣摆要抱,他要看着个神树呀。 嬴政熟练的把他抱起来让他看得更清楚。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那尊着名的青铜大立人像。 人像高达2.62米,头戴高冠,身穿三层华服,双手环握成一个奇特的姿势,似乎曾持有某种重要物品。可能是象牙或玉琮,表情庄严肃穆。 “这尊立人像,被认为是集神权与王权于一体的古蜀王国最高统治者的形象,或者是一位具有通天能力的的大巫师。” 小雪讲解道,“他这巨大的、极度夸张的双手和手中环管状的握持方式,至今仍是我们研究的谜团之一。” 随后,那件造型最为怪诞的青铜纵目面具出现了。 凸出的双眼柱如望远镜般向前伸出,双耳极度张扬,口缝深长上扬,仿佛带着一抹穿越时空的神秘微笑。 “这件面具,被誉为‘千里眼、顺风耳’。其夸张的五官,很可能并非写实,而是古蜀人对于祖先神或者神灵特异功能的崇拜与神化。他们相信,具有这种特征的‘神’,能够看得更远,听得更清,沟通天地,护佑邦国。” 小嬴政看着那凸眼巨耳的面具,觉得有趣:“大眼睛,大耳朵!好大。” 嬴政和秦王政则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这些器物所展现出的审美、信仰,与他们所熟悉的中原礼乐文化截然不同,充满了野性、神秘和原始的狂热。 这让他们直观地感受到,在华夏大地的早期,文明的形态是如此多元。 在展厅的另一端,他们见到了来自三千年前的黄金光芒。 那面戴金面罩青铜人头像以及单独展出的黄金面具,薄如蝉翼,却锻造得轮廓分明,贴合紧密。 “三星堆出土了超过270件金器,总重量预计超过2公斤 ,并且已经采用了先进的‘灰吹法’对沙金进行提纯 。”小雪指着金光灿灿的面具说, “黄金在古蜀文化中,并非简单的装饰,而是象征着太阳、光明和永恒的权力。能够佩戴黄金面罩的,绝非普通贵族,极可能是主持祭祀的王者或大巫。” 而当那柄纹饰精美、包裹着木杖的金杖出现时,小雪介绍道: “这柄金杖上刻有鱼、鸟、箭簇以及头戴王冠的人头图案,很多学者认为,这可能是古蜀王权的一种象征,类似于中原的‘九鼎’,是权力和地位的信物。” “金杖……而非青铜鼎。”嬴政轻声自语。 中原用以象征天下权柄的是九鼎,而古蜀国,却是金杖。 整个参观持续了近三个小时。 当他们最终走出展厅,重新沐浴在阳光下时,所有人都有些沉默,仿佛魂魄还留在那个光怪陆离的古蜀神权世界中。 回程的车上,小嬴政早已靠在秦王政怀里沉沉睡去。 而两位秦王却毫无倦意,望着窗外飞逝的现代景象,心中波澜起伏。 车辆平稳地行驶着,承载着跨越千年的思绪,驶向归途。 而在他们身后,三星堆博物馆那巨大的“古蜀之眼”依然静静地凝视着这片土地,守护着那些尚未诉说完的秘密。】 第328章 看熊猫 第327章 看熊猫【第二天清晨,客厅里就剩嬴子慕和小嬴政了,嬴政和秦王政这两位工作狂在处理政务跟看熊猫之间,毫无意外的选择了呆在他们的朝代处理政务。 嬴子慕转头看向身边已经自己换好小运动鞋,正一脸期待地摆弄着怀里毛绒熊猫玩具的小嬴政。 小家伙今天穿了一身印着熊猫吃竹子的浅蓝色t恤和背带裤,软萌的打扮配上他故作严肃的小脸,反差感十足。 “小阿父,好了吗?要出门了。” 小嬴政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了。” 那微微晃动的身子和不自觉提高的小奶音,泄露了他内心的雀跃。 为了应对暑假期间 “顶流女明星”花花带来的汹涌人潮以及日均可达4万人次的客流量,嬴子慕果断动用了“钞能力”。 她通过平台预订了一个VIp深度体验套餐,这个套餐包含了免排队快速入园、专属观光车接送,并能直达月亮产房或幼年别墅,能显着缩短甚至避开那动辄需要排队一两个小时的长龙。 乘坐专车抵达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熊猫大道1375号的基地时,入口处已是人声鼎沸。 看着那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的普通排队队伍,再对比他们几乎没怎么停留就通过的VIp通道,小嬴政紧紧抓着嬴子慕的手指,小声说:“十七,好多人。” 语气里带着点惊叹,也有一丝对拥挤人群的本能疏离。 “所以我们有特别的通道呀。”嬴子慕笑着把他抱起来,刷码入园,“走,我们直接去看‘女明星’!” 专属的观光电瓶车将他们直接送到了幼年大熊猫别墅区。 即便是VIp客人,在看花花的特定区域也需要遵守 “单循环”参观模式和限时三分钟的规定。 不过,他们排队的队伍远比主入口要短得多。 在等待区,小嬴政已经迫不及待地踮着脚,伸着脖子往别墅区的草坪张望了。 嬴子慕趁机给他做“预习”:“待会儿我们看到的花花,大名叫‘和花’,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叫‘和叶’。它性格很文静,吃东西慢悠悠的,辨识度非常高哦。” 终于轮到他们进入最佳观赏区! 只见一片翠绿的草坪上,一只圆润可爱、身形比其他熊猫稍显短胖的大熊猫,正背对着大家,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堆新鲜的竹叶中间。 它毛色干净,黑白分明,那标志性的短嘴巴和蓬松的毛发,让它看起来像一只可爱的三角饭团。 “花花,转过来嘛!”旁边的游客压低声音,用气声亲切地呼唤着。 令人惊喜的是,花花似乎真的听到了呼唤,慢悠悠地、几乎是匀速地转动圆滚滚的身体,面向了大家。 “啊……”小嬴政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 正面的花花更是可爱暴击! 它用两只毛茸茸的前爪,不紧不慢地抓起一根竹枝,然后开始用它那独特的、近乎垂直的咀嚼方式,“咔嚓咔嚓”地享用起来。 那专注、宁静又带着点呆萌的样子,瞬间俘获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周围的游客们都激动不已,却都自觉地压低声音交流,仿佛在说“悄悄话”一般,生怕惊扰了这位“女明星”的早餐。 “十七,”小嬴政紧紧拽着嬴子慕的衣角,声音激动得发颤, “它……它比手机看的,更圆耶!” 嬴子慕也被这治愈的画面深深打动,她赶紧拿起手机,记录下这珍贵的一刻,也不忘抓拍小嬴政那看得入迷的侧脸。 三分钟的参观时间转瞬即逝,离开时,小嬴政还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望着那个圆滚滚的背影。 接下来,他们按照VIp导游的指引,从花花所在的别墅区步行约3分钟,前往不远处的太阳产房。 如果说幼年熊猫是可爱,那么太阳产房里的熊猫幼崽就是可爱的平方,是能让人心化掉的软萌。 透过巨大的玻璃观察窗,可以看到几只几个月大的熊猫幼崽,像一个个黑白相间的糯米糍,被保育员精心安置在铺着软布的育婴箱或小小的运动场上。 它们有的四脚朝天地酣睡,粉嫩的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有的不安分地试图爬行,却因为手脚还不协调,像个毛毛虫一样一拱一拱。 还有两只靠在一起,用还没长齐牙的小嘴巴互相啃咬着玩耍,发出细微的“嗯嗯”声。 “哇——”小嬴政趴在玻璃上,小脸都快挤扁了,看得目不转睛。 他指着那只努力想翻身却屡次失败,最后摊成一张“熊饼”放弃挣扎的幼崽,咯咯地笑起来:“十七你看,好像饼耶!” 这个充满童真的比喻让嬴子慕和旁边的游客都忍俊不禁。 看完大熊猫,导游建议他们去附近的小熊猫场馆。 从基地南门进去,就是1号小熊猫运动场,步行仅需约4分钟,非常近。 如果说大熊猫是憨厚可爱的“滚滚”,那小熊猫就是灵动俏皮的“小精灵”。 它们有着火红棕色的皮毛,长长蓬松的、带着环形花纹的尾巴,以及一张像狸花猫一样机敏的脸,脸上还有白色的斑纹。 他们来得正是时候,好几只小熊猫正在高大的栖架上和茂密的灌木丛中活跃。 一只小熊猫迈着优雅的步子,沿着围栏的边缘“巡逻”,那毛茸茸的大尾巴高高翘起,像个骄傲的卫兵。 另一只则用前爪抱着一个苹果,蹲在树杈上“咔哧咔哧”地啃得香甜。 还有一只更是大胆,直接走到离游客很近的玻璃前,用那双乌溜溜、充满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外面的人群,还抬起一只前爪,似乎在打招呼。 这个“当众卖萌”的举动,引得大家一阵低低的惊呼和欢笑。 小嬴政更是被逗得乐不可支,学着那只小熊猫的样子,也抬起自己的小手挥了挥,奶声奶气地说:“汝……你好呀!” 看着小嬴政完全沉浸在与小动物互动的快乐中,脸上洋溢着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毫无负担的纯真笑容,嬴子慕心里软成一片。 她知道,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这位小阿父的童年充满了颠沛与阴影。 能像现在这样,暂时忘却身份与责任,单纯地为一个可爱的生命而开怀大笑,今天顶着大太阳出门也值了。 “小阿父,你喜欢花花,还是喜欢这些小熊猫?”嬴子慕小声逗他。 小嬴政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小眉头微微蹙起,然后非常“端水大师”地回答:“皆……皆喜!” 小奶音配上他圆嘟嘟的小脸,显得格外有趣。 嬴子慕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小阿父,小孩子不做选择,都喜欢。 阳光透过竹林洒下斑驳的光影,照在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嬴子慕牵着小嬴政的手,离开了热闹的观赏区......】 第329章 熊猫塔 第328 章 熊猫塔【离开了灵动可爱的小熊猫运动场,小嬴政依旧沉浸在兴奋之中,小嘴不停地跟嬴子慕分享着刚才看到的那只“会招手”的小熊猫有多有趣。 十七,它刚……跟我打招呼?” 他仰着头,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求证的光芒。 “是呀,”嬴子慕忍俊不禁,牵起他的小手, “我们小阿父这么可爱,小熊猫当然喜欢跟你打招呼啦。走,我们接下来去一个能看得更高更远的地方!” “更高更远?”小嬴政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是去山上吗?” “差不多,我们去‘熊猫塔’!”嬴子慕指着远处一个造型独特的建筑。 那建筑犹如一棵破土而出、节节高的巨型竹笋,矗立在基地的绿色海洋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塔?”小嬴政努力在自己有限的认知里寻找参照物。 “这个塔是后世的建筑,它的设计灵感就是来自熊猫最爱吃的竹笋!你看它像不像一颗超大号的竹笋?” 小嬴政仔细看了看,点点小脑袋:“像!圆圆的,尖尖的。” 他伸出小手指,在空中比划着竹笋的形状。 他们乘坐观光电瓶车,很快来到了熊猫塔下。 近距离仰望,更能感受到这座建筑的设计巧趣和视觉冲击力。 嬴子慕查过资料,边走边给小嬴政介绍:“这座塔有近70米高呢,设计初衷就是用来了望和观景的,站在上面,能把整个‘熊猫王国’都尽收眼底。” 通过安检,他们进入塔内,搭乘高速电梯直达观景平台。 当电梯门打开的刹那,开阔的视野扑面而来。 小嬴政“哇”地一声,立刻被吸引到了玻璃幕墙边。 凭栏远眺,整个熊猫基地的景色如同一幅巨大的绿色画卷在脚下铺陈开来。 连绵起伏的丘陵、茂密苍翠的竹林、蜿蜒曲折的道路,以及点缀其间的各色熊猫馆舍,都变得清晰可见,甚至能隐约看到远处别墅区里活动的黑白团子。 “十七,你看!那里是不是花花?” 小嬴政踮着脚尖,努力辨认着方向,小脸上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喜悦。 “对,那边就是幼年别墅区。”嬴子慕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肯定了他的发现。 “那,有好多好多竹子!” 小嬴政在观景平台上跑来跑去,从不同角度俯瞰着他刚刚游览过的这片神奇土地,时不时发出惊叹。 他从一个馆舍的“参观者”,变成了整个熊猫栖息地的“观察者”,这种视角的转变让他感到无比新奇和兴奋。 “站得高,看得远。” 小嬴政学着大人的样子,背着小手,一本正经地感慨,那故作老成的模样配上他小身版,活脱脱一只小小“熊猫君主”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看得嬴子慕直想笑。 在熊猫塔上流连了将近半小时,拍了不少照片后,小家伙的肚子开始发出小小的抗议声了。 毕竟看了这么多可爱的滚滚,体力消耗也是不小的。 “小阿父,饿了吧?我们去吃好吃的,那家餐厅就在天鹅湖旁边,风景很美哦。”嬴子慕适时地提出了午餐建议。 一听到“好吃的”,小嬴政立刻点头如捣蒜,主动牵起嬴子慕的手:“好!” 他们乘坐电瓶车来到位于天鹅湖畔东南侧的竹韵餐厅。 餐厅环境清幽雅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几只优雅的黑天鹅正在水中嬉戏,与远方的绿树竹林相映成趣。 落座后,服务员送上了菜单。 “今天我们尝尝‘竹子’的味道好不好?”嬴子慕笑着逗他。 “竹子?”小嬴政皱起了小鼻子,想起熊猫啃竹子的样子,“好吃吗?” “不是真的让你啃竹子啦,”嬴子慕笑着解释, “是用竹笋、竹荪这些竹林里长出来的美味食材做的菜,还有用竹筒当容器做的饭哦。” 嬴子慕点了几个特色菜:竹筒饭、春笋炒腊肉、竹荪鸡汤、凉拌竹毛肚,还有一份做成熊猫头像模样的椰香馒头。 当菜品一一上桌时,小嬴政的眼里都是惊喜。 特别是那个竹筒饭,米饭被装在翠绿的竹筒里,蒸熟后带着一股天然的竹叶清香,米饭里还混合着腊肠丁和青豆,色香味俱全。 “竹子里的饭?”他好奇地用勺子戳了戳竹筒。 “对呀,你尝尝看,有竹子的香味呢。” 嬴子慕帮他把饭从竹筒里挖到小碗里。 小嬴政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地送进嘴里。 “嗯!”他咀嚼了几下,立刻给出了积极的反馈,“香香的,好吃!” 春笋炒腊肉的咸香脆嫩,竹荪鸡汤的鲜美清爽,都让他胃口大开。 尤其是那个熊猫椰香馒头,做得惟妙惟肖,他都有点舍不得下口,最后还是在一番“心理斗争”后,小心翼翼地咬掉了熊猫的一只耳朵,然后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花花的馒头,甜甜的,好吃。”他给出了高度评价。 一边品尝着独具风味的竹文化美食,一边欣赏着窗外的湖光山色,看着黑天鹅悠然划水,这顿午餐吃得格外惬意。 “十七,饱了。”吃饱喝足的小家伙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看着他脸上纯粹而快乐的笑容,能让小阿父,体验到如此简单而治愈的快乐,嬴子慕觉得这一上午都无比值得。 午餐在温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而下午,基地里还有更多有趣的体验在等待着他们。】 第330章 熊猫剧院 第329章 熊猫剧院【“小阿父,接下来我们去一个很特别的地方——熊猫剧院,看一场关于熊猫的音乐剧,可好?” “音乐剧?”小嬴政对这个新名词感到好奇,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是和优伶唱戏一样吗?” “有点像,但更热闹,有好听的音乐、好看的舞蹈,还有很精彩的舞台和灯光。” 嬴子慕一边解释,一边牵起他的手,朝着位于基地无限山丘区域的熊猫剧院走去。 来到剧院门口,其建筑风格现代而不失趣味。 他们随着人流走进剧场。 剧院的内部设计温馨而精致,拥有426个座位,舞台看起来宽阔而神秘,仿佛即将开启一段奇幻的旅程。 嬴子慕特意选了视野绝佳的位置,让小嬴政能毫无阻碍地观看表演。 灯光渐暗,喧闹的剧场缓缓安静下来。 小嬴政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嬴子慕的手,既紧张又兴奋。 一阵空灵的音乐响起,巨大的环形舞台,用了“临境”全景舞台技术,上投影出翠绿的竹林景象,仿佛将观众完全包裹其中。 剧情开始了: 在一个美丽的熊猫家园里,生活着五位代表智慧、仁爱、力量、谦逊和信仰的熊猫勇士。 然而,一条内心充满“贪嗔痴慢疑”等负面情绪的少年龙,因一时怨念,给这片乐土带来了危机。 舞台效果十分震撼,通过数字技术实现的360度全景投影,让竹林、瀑布、星空都活了过来。 小嬴政看得目瞪口呆,当代表“力量”的熊猫勇士以一个矫健的空翻登场时,他忍不住“哇”地小声惊呼出来。 随着剧情深入,音乐剧巧妙地融入了大量四川本土文化元素。 一段节奏明快的“川味嘻哈”响起,几位熊猫勇士用俏皮的四川方言念白,逗得全场观众哈哈大笑。 小嬴政虽然听不太懂方言,但也被那有趣的节奏和演员夸张的表演逗得前仰后合。 紧接着,川剧的经典绝活——“变脸”和“喷火”登场了。 这是在代表“智慧”的熊猫勇士与少年龙进行意志较量时出现的。 只见舞台上演员袍袖一挥,脸谱瞬间变换,色彩斑斓,目不暇接;随后一口真火喷出,气势磅礴,引得台下惊叹连连。 小嬴政紧紧抓着嬴子慕的胳膊,眼睛瞪得圆圆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此外,剧中还穿插了布偶戏和非遗竹编技艺的展示,这些充满民间智慧的传统文化形式,通过新颖的编排,焕发出迷人的魅力。 音乐剧的剧情并不复杂,但充满了温暖与力量。 五位熊猫勇士没有选择与少年龙暴力对抗,而是用他们的包容、开放和积极乐观的心态,去理解和治愈龙内心的痛苦与偏执。 代表“仁爱”的熊猫用温柔的歌声化解戾气,代表“信仰”的熊猫则以坚定的舞步传递信念。 熊猫勇士们与少年龙在梦幻的“自贡彩灯”组成的秘境中穿梭共舞,光影交错,音乐空灵,营造出一种美感。 小嬴政似乎也被这充满寓意的情节所吸引,看得十分专注。 在五位熊猫勇士坚韧、勇敢、团结一致的努力下,少年龙内心的坚冰终于融化,他放下了怨念,与熊猫们携手,共同守护家园和整个星球。 当所有演员在青山绿水的背景下谢幕,齐声唱出主题曲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剧场的灯光重新亮起,小嬴政还沉浸在刚才的故事里,小手都拍红了。 “好看吗,小阿父?”嬴子慕小声笑着问他。 “好看!”小家伙用力地点头,脸上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熊猫,好厉害!还有龙,最后变好了!”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喷火和变脸的场景,试图复述剧情,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和震撼表露无遗。 离开剧院时,小嬴政还在哼唱着剧中一段朗朗上口的旋律。 嬴子慕看着他兴奋的模样,笑着牵起他的手:“小阿父,走,带你去个更精彩的地方——熊猫步行街,就在旁边,走一分钟就到!那里全是可爱的熊猫文创产品,我们可以挑些喜欢的带回去。” 果然,从剧院侧门出来,没走几步,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此时的熊猫步行街已是人声鼎沸。 青石板路两旁,各具特色的文创店铺鳞次栉比,店铺门口大多装饰着形态各异的熊猫卡通形象。 游客们摩肩接踵,有的在店铺前精心挑选商品,有的举着手机与可爱的熊猫立牌合影,孩童们则兴奋地举着刚买的熊猫玩偶在人群中穿梭。 尽管人流如织,有些区域甚至到了“人挤人”的程度,但这丝毫没有消减小嬴政的兴致,他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反而闪烁出比在剧院时更加明亮的光芒,那是一种发现了宝藏、即将探索的兴奋。 “哇——!”小家伙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叹,他紧紧回握住嬴子慕的手,却不是出于害怕,而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融入这片欢乐的海洋。 嬴子慕护着小嬴政,随着人流首先来到了一家名为 「熊猫邮局」的店铺。 这里的设计巧妙融合了邮政元素与熊猫主题,木质风格的装饰显得温馨而别致。 一进门,小嬴政就被一整面墙的明信片吸引住了。 上面印着各式各样憨态可掬的熊猫图案,有的在爬树,有的在啃竹子,还有的干脆瘫成一团睡大觉。 “十七,这是什么。”小嬴政指着明信片问道。 “这叫明信片,可以把想说的话写在背面,通过邮驿…嗯,通过邮政,寄给你想寄给的人。”嬴子慕解释道。 小家伙对一旁提供的上百枚特色印章特感兴趣。 在嬴子慕的帮助下,他又认真地挑选了几张印有“顶流女明星”花花精美图片的明信片,然后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小手紧握着印章,在明信片和刚买的专属小本子上郑重其事地盖下“熊猫邮局”的纪念戳。 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嬴子慕仿佛看到了一位未来帝王在批阅奏章前练习使用玺印的模样,只不过此刻的“政务”充满了童趣。】 第331章 十七,今日,好开心 第330章 十七,今日,好开心【接着,他们走进了名为 「巴布卡」的店铺。 这家店的文创产品设计感十足,充满了童趣和巧思。 色彩鲜艳的熊猫贴纸、造型别致的熊猫冰箱贴、毛茸茸的熊猫钥匙扣和包挂……每一样都让小嬴政爱不释手。 小嬴政把一个可爱的熊猫抱着个小钱袋的“一叶抱富”的春联款冰箱贴,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显然不明白“抱富”的谐音梗,但觉得熊猫造型十分逗趣。 嬴子慕忍着笑,心想:后世这谐音梗文化,可是一时半会儿是解释不清的。 小嬴政又拿起一个穿着宇航员服装的熊猫冰箱贴,又看到一个抱着竹子的熊猫不倒翁,犹豫不决,哪个都舍不得放下。 “都喜欢就都拿着,我们慢慢挑。” 嬴子慕推来一个购物篮,很快,篮子里就多了好几个造型各异的冰箱贴和一套精美的贴纸。 随后,他们来到了 「GoGopANdA」的展区。 这家店的设计风格更偏向潮流和艺术,有很多联名款的熊猫周边。 t恤、卫衣、帆布包、滑板……上面印着风格各异的熊猫图案。 小嬴政对衣服兴趣不大,但却被一排精致小巧的熊猫手办深深吸引了。 这些手办不过巴掌大小,却做得极其精细,栩栩如生。 有正在啃竹子的,有四脚朝天睡觉的,有好奇张望的,还有根据音乐剧里熊猫勇士形象设计的特别版。 每一个都神态逼真,憨态可掬。 小家伙简直看花了眼,趴在展示柜前,小手指隔着玻璃点来点去:“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他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甜蜜的“选择困难”之中。 那副纠结又渴望的小模样,让嬴子慕忍俊不禁。 “不急,我们慢慢选。”嬴子慕耐心地陪着他,帮他分析哪个动作更可爱,哪个表情更生动。 挑到最后,全部拿下。 小嬴政:大人才需要做选择,小孩子全都要。 ...... 最后,他们来到了让小嬴政彻底走不动路的 「果赖」店铺,其名源于呼唤熊猫“过来”的四川方言谐音。 这里简直就是花花和她的熊猫伙伴们的主题天堂! 货架上摆满了以花花为原型的各种文创产品,一比一高仿真的和花毛绒玩偶、毛绒玩具、花花抱枕、花开勇士挂件等等,琳琅满目,据说有300余款之多。 小家伙看得眼花缭乱,拿起这个,又放下那个,哪个都爱不释手。 “十七,这个......”他抱着一个圆滚滚的花花玩偶不松手。 “这个!”他又拿起一个做着攀爬动作的熊猫手办。 “这个,它在对我笑!”他指着一个小巧的熊猫钥匙扣,眼睛笑成了月牙。 此时此刻,什么长辈矜持,早已被小嬴政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完全沉浸在熊猫文创的海洋里,那个装沉稳的小陛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到心爱玩具、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的普通孩子。 嬴子慕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副“什么都想要”的纠结小模样,心里简直要萌化了。 她注意到,小嬴政对那些制作精良、造型各异的熊猫手办和摆件似乎有着格外的偏爱,总是拿在手里端详最久。 “原来始皇帝陛下,这么小就有手办收集的爱好啊……”嬴子慕心中暗忖。 “喜欢我们就都买下。”嬴子慕大手一挥,充分展现了“钞能力”的魅力。 她让店员帮忙,将小嬴政反复拿起、明显流露出喜爱之情的商品一一放入购物篮,从最大的花花毛绒玩偶,到一系列造型各异的熊猫手办,再到精致的熊猫冰箱贴、实用的熊猫文具、可爱的熊猫包挂……林林总总,很快就装满了几个大购物袋。 当嬴子慕提着大包小包,牵着手捧最大号花花玩偶、心满意足的小嬴政走出步行街时,夕阳的余晖已经洒满了基地。 小家伙累得有些打蔫,但抱着怀里的“战利品”,嘴角始终挂着甜甜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看着小家伙虽然兴奋却难掩疲惫的小脸,以及这满手的“战利品”,嬴子慕果断拿出了手机。 “小阿父,我们把这些先送回酒店,然后再轻轻松松去吃晚饭,好不好?” “送回酒店?”小嬴政仰起头,有些不解, “我们……要回去了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似乎还没玩够。 “不是哦。”嬴子慕笑着晃了晃手机,熟练地打开跑腿服务App,迅速下单, “你看,我已经叫了一位‘跑腿小哥’,他会帮我们把所有东西安全送到酒店的前台保管,我们就不用自己提着啦!” 没过多久,一位身着统一制服的跑腿小哥便骑着电动车赶到。 嬴子慕将所有的购物袋,包括那个显眼的大玩偶,都仔细交接给他,并核对了酒店信息和取件码。 看着承载着自己一下午“战果”的袋子被小哥稳妥地安置在车箱里,然后绝尘而去,小嬴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十七……来人好快!”难怪十七没有人跟着,原来用手机就能召来专人服务。 “是呀。”嬴子慕牵起他空出来的小手,“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无牵无挂地去吃大餐啦!” 她早就计划好了晚餐的地点——位于熊猫基地附近的天府沸腾小镇的玛歌庄园。 这是一处将美食、自然与艺术巧妙融合的网红打卡地。 乘坐网约车,不多时便抵达了玛歌庄园。 一踏入庄园区域,小嬴政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与寻常餐厅不同,这里更像一个巨大的生态公园,绿树环绕,水雾缭绕,灯光在暮色中渐次亮起,营造出梦幻般的氛围。 “小阿父,我们先去那边拍个照!”嬴子慕拉着他的手,直奔庄园内网红打卡点——超高熊猫瀑布墙。 当那面巨大的艺术墙完全展现在眼前时,连见惯了后世奇观的嬴子慕也忍不住赞叹,小嬴政更是发出了“哇”的惊呼。 只见墙面上,一只超大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熊猫,正从城墙上将它圆滚滚的半个身子探在外面,表情带着点顽皮的霸气。 最有趣的是,它一只前爪正拎着一只中等体型的熊猫的后脖颈,而这只中等熊猫的脚下,一只小熊猫正拉扯着它的脚,小熊猫后面则是由无数只小熊猫一只接一只、手脚并用地“叠罗汉” 般连接起来,一直延伸到地面,形成了一条动态的、充满奇思妙想的“熊猫瀑布”! “好多……好多滚滚!” 小嬴政激动地指着墙面,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壮观又可爱的景象,“它们在……在拔河吗?” 嬴子慕赶紧拿出手机,找好角度,让小家伙站在瀑布墙前。 “小阿父,看镜头,笑一个!” 嬴子慕抓拍下了小嬴政仰望着巨型熊猫,脸上洋溢着惊叹与纯真笑容的珍贵瞬间。 拍完照,心满意足的两人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前往预定的餐位。 玛歌庄园的用餐环境更是别具一格,火锅餐桌并非规整地排列在室内,而是巧妙地散布在亭台、水榭、甚至搭建在树梢之上。 他们被引到一处临水的亭台,餐桌就设在亲水平台,脚下是潺潺流水,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植物,晚风习习,带来丝丝凉意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在这吃?”小嬴政新奇地打量着四周,感觉像是置身园林。 “对呀,我们一边吃火锅,一边欣赏风景。” 嬴子慕帮他调整好儿童座椅,然后点了一个适合他口味的鸳鸯锅底——一边是醇厚的番茄锅,一边是微辣的菌汤锅。 随着夜色渐浓,庄园的灯光彻底点亮,将整个园区装扮得如同琉璃世界。 就在这时,位于中心湖区的激光音乐喷泉表演开始了。 五彩斑斓的激光束随着激昂或舒缓的音乐在空中交织变幻,巨大的水柱时而直冲夜空,时而轻柔摇曳,形成一幕幕动感十足的水幕画卷。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专业表演也拉开了帷幕,有悠扬的乐器演奏,也有充满民族风情的歌舞。 食客们可以安坐在自己的餐位上,一边享用着热气腾腾的火锅,一边欣赏着视觉与听觉的双重盛宴。 小嬴政吃得都顾不上那么专注了。 他手里拿着特制的儿童筷子,夹起一片嬴子慕帮他涮好的嫩滑牛肉,眼睛却时不时被远处的激光喷泉和舞台表演吸引过去。 “十七,水飞了!还有色!”他看着变幻的喷泉,惊讶地说。 “嗯,快吃,牛肉要凉了。”嬴子慕笑着提醒他,又给他捞了一颗虾滑。 当舞台上演起节奏欢快的舞蹈时,小家伙甚至忍不住跟着音乐微微晃动起小身子,嘴里还嚼着食物,那模样可爱极了。 这顿晚餐,吃的不仅仅是美食,更是一种全方位的感官体验。 在如此独特的环境中,享受着美味的火锅,观看着精彩的表演,吹着夏日夜晚的凉风,小嬴政完全沉浸在了这新奇而愉快的氛围里。 晚餐结束后,嬴子慕牵着小嬴政在庄园内散步消食。 庄园紧邻着锦城绿道,夜晚的绿道静谧而舒适,与庄园内的沸腾热闹形成对比。 他们慢慢走着,回味着这一天的精彩,也让兴奋了一天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十七,今日,好开心。” 回酒店的路上,小嬴政靠在嬴子慕身上,揉着有些困倦的眼睛,小声却清晰地说道。 看着小阿父满足而疲惫的睡颜,嬴子慕心中还是挺开心的。】 第332章 众人看到三星堆的反应 第331章 众人看到三星堆的反应就在嬴子慕带着两位秦王与小嬴政畅游三星堆博物馆,为那迥异于中原文明的青铜神树、面具、黄金权杖而惊叹时, 横跨数千年的天幕之下,万朝时空的无数观者,也正通过那方悬于天际的光幕,同步感受着来自古蜀国的神秘冲击。 其引发的震动与波澜,丝毫不亚于一场王朝更迭。 对于绝大多数时代的观者而言,三星堆文物带来的第一感受是极致的陌生感与强烈的视觉冲击。 “此……此乃何物?眼如铜柱,耳似鹏翼,狰厉若此,岂是人间应有之相?” 一位汉代的儒生指着天幕上那件青铜纵目面具,声音发颤,几乎要将其归入山海经中的异兽图谱。 那超现实的造型,挑战着他们基于礼器、俑像建立起的审美认知。 那株高达近四米的青铜神树,更是引发了无数关于“通天之梯”的遐想与争论。 “分层九枝,栖有神鸟,旁附游龙……此非《山海经》所载之‘扶桑’神木乎?” 一位博学的唐代道士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不想竟于蜀地见得真形!此乃古蜀巫觋沟通天地之无上法器啊!” 在许多笃信鬼神、精于巫蛊的朝代,这些充满原始宗教狂热气息的器物,被视为古老而强大的“巫术”与“神迹”的证明,引得无数方士巫祝心驰神往,试图从中参悟沟通天地的秘法。 而诸如青铜大立人像那中空环握的双手,黄金面具与金杖所彰显的、不同于中原“鼎簋”的王权象征系统,都成了士人阶层热议的焦点。 “不重礼器,而崇神巫。不铸鼎铭,而持金杖。此古蜀之国,其政其俗,与我华夏竟是大相径庭!” 一位宋代的学者抚须长叹,既感震撼,又觉困惑。 这彻底颠覆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固有观念,让他们清晰地意识到,在漫长岁月的早期,华夏大地之上,曾并行着多种辉煌而独特的文明。 在所有观者中,心情最为复杂、最为微妙的,当属秦惠文王赢驷。 他端坐于咸阳宫大殿之上,当听到天幕中的嬴子慕清晰地说道“三星堆很可能是古蜀国‘鱼凫氏’王朝所建立的都城”,并明确提及“古蜀国”与“秦国”的“灭与被灭的关系”时, 他握着王座扶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接着看到天幕中那些光怪陆离、充满野性张力的青铜器后,眉头紧锁,威严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古蜀……竟是如此模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 之前,他刚刚力排众议,采纳了司马错的战略,以张仪、司马错为将,发兵南下,历经血战,一举吞灭了那个盘踞在蜀地、与秦国争斗多年的古蜀国! 捷报传回,举国欢腾,意味着秦国拥有了一个战略大后方。 在他的认知里,那个被灭掉的古蜀国,虽有杜宇、开明等王朝传说,其军队也曾给秦军造成过麻烦,但其文明程度,断然无法与中原诸侯相比。 他们收缴的战利品中,固然也有青铜兵器、礼器,但形制古朴,纹饰简单,何曾见过如此恢诡谲怪、充满冲击力的巨物? “寡人所灭之蜀……其先人,竟能铸此等神异之器?”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赢驷心头。 但秦惠文王毕竟是一方雄主,他迅速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复过来,深邃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是了……天幕有言,此物存于夏商之时,距今已逾千年。”他为自己,也为殿中同样面露惊疑的群臣,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千载时光,足以沧海桑田。 想来,或是其技艺早已失传,或是其后世子孙习俗迁变,不复先祖之能。寡人所见之蜀器,方是其当下之貌。” 这个认知,让他释然,但同时也让他对“时间”与“文明变迁”的力量,有了更深一层的敬畏。 他覆灭的,是一个当下的王国,而天幕所展现的,是那个王国失落已久的、辉煌的源头。 两者之间,隔着一道千年的鸿沟。 而自己脚下的这片大地与后世也了两千多年,已然换了一番天地。 “司马错,张仪,” 他沉声唤道两位灭蜀的功臣, “你二人此番征战,可曾于蜀地听闻此类‘神物’之传说?或见其类似之遗迹?” 司马错与张仪相视一眼,皆躬身回道:“臣等未曾听闻,亦未曾得见。蜀地所获,皆非此类之物。” 赢驷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天幕,看着那株仿佛能连接天地的青铜神树,心中暗忖: 古蜀之秘,深埋于土,直至后世方得重见天日。看来,一国一族之史,远比竹简所载更为幽深复杂。寡人取其地,用其民,丰我仓廪,强我国力,足矣。至于其远古之辉煌……便留与后人去惊叹吧。 而天幕之下,万朝的人们,依旧在为那神秘的三星堆而争论、惊叹、思索不止。 这来自古蜀的惊鸿一瞥,如同在各自的历史长河中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波澜,久久未能平息。 第333章 看熊猫的反应 第332章 看熊猫的反应翌日,就在嬴子慕带着小嬴政畅游熊猫基地,沉浸于熊猫魅力时, 悬挂于万朝之上的天幕,也将这一日的见闻,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了无数古人的眼前,引发了五花八门的讨论。 当天幕上出现熊猫基地入口处那蜿蜒曲折、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排队人群,堪比大军集结的排队人潮时,各朝代的百姓们第一反应是目瞪口呆。。 “额滴个娘嘞,这后世的人是都不用下地干活吗?排这么长的队,就为了看那黑白色的熊?” 一位正在田埂上歇息的农夫拄着锄头,看得直咧嘴。 “真是太平盛世,闲人辈出啊。” 某位须发皆白的老儒生摇头晃脑地感叹,既觉得不可思议,又隐约有一丝对那“闲着没事干”的向往。 “怕是比咱们这儿赶大集、看庙会的人还多上十倍不止!”市井小贩啧啧称奇。 许多人都无法理解,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人愿意花费时间精力,甚至可能还有不菲的银钱,只为去食铁兽。 然而,总有心思活络之人。 一些权贵之家、专营奇珍异兽的商人,看着天幕上那憨态可掬、引得无数人追捧的熊猫,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食铁兽后世名为熊猫,看来在后世极受喜爱,若能捕得几只,进献上官或是豢养园中,定能博得欢心,说不定还能奇货可居!” 某地一位家资颇丰的乡绅捻着胡须,眼中闪烁着精光,已经开始盘算要派多少家丁、去哪里山林寻觅这被称为熊猫的宝贝。 更有甚者,联想到古籍中“蚩尤骑食铁兽”的传说,觉得若能驯养此兽,或许还能沾点上古战神的气势。 可惜,他们这刚刚冒头的“创业”或“献宠”计划,还未来得及细化,就被天幕接下来无情泼下的冷水浇灭了。 只见天幕上,在展示完熊猫的可爱之后,画面一侧清晰地浮现出几行醒目的文字,同时伴有严肃的画外音: 【警告:熊猫乃后世种花家的国宝,受国家法律严格保护,禁止任何形式的捕猎、伤害、交易与非法豢养。为确保各个时空的熊猫能存活至后世,任何对熊猫有恶念之人,即使熊猫就在眼前也看见,如若进入山林因心怀恶意而看不见熊猫,从而无法及时躲避,后果自负。】 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如同兜头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许多人刚刚燃起的小心思,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不敢妄想。 当嬴子慕和小嬴政登上那座形似竹笋的熊猫塔时,天幕下的观众们再次发出了惊叹。 “了不得!了不得!后世之人竟能筑起如此高塔,直插云霄!” “形如春笋,节节高升,寓意甚好,设计更是巧妙!” “站于其上,俯瞰万物,这视野……” 某位帝王,望着那通透的观景平台和壮阔的视野,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微妙的羡慕。 而在餐厅,看到嬴子慕和小嬴政品尝的那些以竹笋、竹荪等物烹制的“竹文化特色菜品”时,反应更是各异。 “竹筒做饭?倒是省了碗盏。”节俭的妇人觉得这法子不错。 “春笋炒腊肉……听着倒是鲜美,可惜家里没腊肉,不然我也试试。只是那竹毛肚是何物?竹子还能长出肚肠来?”好奇者纷纷猜测。 “那做成熊猫模样的馒头,精巧可爱,怕是都舍不得下口吧!”许多喜欢精致糕点的人看着那椰香熊猫馒头,也想要去复刻一下。 一些文人雅士则从中品出了不同意味:“以竹为食,以竹为器,后世之人不仅爱熊猫,更将竹之文化融入日常,倒是有几分雅趣。” 熊猫剧院内的音乐剧,对古人而言,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文化冲击。 那360度环绕的舞台、变幻的灯光、动感的音乐和融合了川剧“变脸”、“喷火”等绝活的表演,让所有观众都看得目不转睛。 “此乃何戏?非唱非念,又唱又跳,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妙啊!那吐火之术,竟能与故事结合得如此紧密,非是单纯杂耍,而是意境表达!” “那蜀地方言念白,虽听不甚懂,却别有一番风趣,令人忍俊不禁。” 而剧中熊猫勇士们以“仁爱”、“智慧”、“包容”去感化少年龙的情节,也让许多有识之士陷入沉思。 “以德化怨,以善止恶……此剧虽看似稚子童话,内里却蕴含着教化之理,润物无声啊。” “后世之文娱,竟已发展到如此地步,不仅娱人耳目,更能启人心智,导人向善,实乃高妙。” 不过,尽管看不懂剧情,那绚丽的色彩、充满力量的舞蹈和奇妙的舞台效果,还是让大多数平民百姓看得津津有味,觉得热闹非凡。 尤其是看到小嬴政那投入和开心的模样,他们也隐约感受到,这是一种全新的、能带来纯粹快乐的娱乐方式。 最让历朝历代人们感到惊奇、甚至有些颠覆认知的,莫过于在熊猫步行街,嬴子慕带着小嬴政疯狂“买买买”的场景。 看着嬴子慕豪气地挥洒着后世的“金银”(手机支付),将小嬴政看上的各种熊猫玩偶、手办、文具、饰品一一买下,最后甚至需要召唤“跑腿小哥”才能运走时,天幕下顿时议论纷纷。 “这……女儿家如此为父亲……呃,为年幼的父亲花钱如流水?” “啧啧,真是开了眼了!这后世的女子,这花起钱来,比俺们这的纨绔子弟还凶!” “瞧那小陛下,抱着那大号玩偶,欢喜得跟什么似的……原来,始皇帝年幼时,竟也……也如此喜爱这等玩物?” 有人和身边人小心翼翼地讨论,语气中带着一种发现了历史人物不为人知一面的惊奇感。 而当他们看到小嬴政对那些造型各异、制作精巧的熊猫手办表现出格外的偏爱,反复挑选、爱不释手时, “原来……千古一帝始皇帝,在垂髫之年,竟有收藏‘手办’之雅好?” “是呀,难怪给后世留了一个那么大的兵马俑。” 这些个发现,让那位在史书中威严深重、高不可攀的始皇帝形象,瞬间变得……生动、立体,甚至带上了几分人间烟火的可爱气息。 原来,再伟大的帝王,也曾有过充满童趣的童年,也有着寻常人的喜好与痴迷。 这一幕,与其说是女儿“宠”父亲,更像是一位来自未来的晚辈,竭尽所能地弥补着一位历史人物可能缺失的、纯粹的童年快乐。 这份跨越时空的温情,让许多观看者,在最初的惊诧过后,心底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柔软的涟漪。 现代这边 【从热闹沸腾的玛歌庄园回到下榻的酒店,夜色已深。 玩了一整天的小嬴政早已电量耗尽,在回程的车上就靠在嬴子慕怀里沉沉睡去。 下车后,嬴子慕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小家伙只是无意识地咂咂嘴,脑袋一歪,便又陷入黑甜的梦乡,怀里还紧紧搂着一个小小的、软乎乎的熊猫小玩偶。 嬴子慕轻手轻脚地把他送回房间,帮他脱掉小鞋子,盖好空调被,又调暗了灯光,轻轻带上门,回到了酒店套房的客厅。 喧嚣散去,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人,落地窗外是成都璀璨的夜景。 嬴子慕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舒服地在沙发上坐下,清了清嗓子,对着虚空开口道: “咳咳……各位,今天带着小阿父去看了我们后世的‘顶流女明星’花花,感觉如何?是不是被它那三角饭团似的可爱模样征服了?” 嬴子慕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天幕彼端的观者们回味的时间。 随即,她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们知道,就今天我们看到的那只看起来与世无争、慢悠悠啃着竹子的花花,还有它和它的熊猫伙伴们,每年能为成都、为这片土地,创造出多少收益吗?”】 第334章 花花的IP 嬴子慕抛出的那个问题,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在天幕彼端的万千时空激荡起层层涟漪。 “收益?是了,必定是与始皇一样的Ip收入。” 汉武朝的桑弘羊点头,如若跟始皇一样的大Ip,他都可以想象这只食铁兽的“收益”能有多大了。 “莫非是取其皮毛,或役使其力?”有人揣测着。 “怕是后世之人故弄玄虚吧!”清代的某些八旗子弟嗤之以鼻。 他们还在为天幕之前揭露的清朝老底而愤愤不平,弄得现在哪哪都是反军。 【嬴子慕仿佛能透过虚空看到那些疑惑、好奇或不屑的面孔,不疾不徐地开始她的“科普”: “各位,可别小看了我们这位‘三角饭团’女明星。 在你们看来,它或许只是一只珍奇异兽,但在我们后世,它可是名副其实的‘活体金山’,带动一方经济的强大引擎!” “首先,花花到底有多红?” 嬴子慕调出准备好的数据图表,投射在天幕上, “自2023年3月花花真正走红以来,它所在的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门票销量同比去年暴增了9倍! 直接冲到了四川省所有景区的第一名!” 天幕上显现出游客摩肩接踵、排队数小时只为看一眼花花的画面。 “就在过去的三月前的‘五一’小长假,短短几天,就有26.4万游客涌入基地! 让这里一跃成为全中国最热门的十大景点之一,高居第二位!” 嬴子慕看着虚空,仿佛在与每一位君王对视: “想想看,诸位陛下所在的都城,一年到头,能有如此多、如此心甘情愿花钱买票进入的‘朝圣者’吗?” “而这一切,直接反映在真金白银上。”嬴子慕放出关键数据, “仅仅是售卖进入基地看熊猫的门票,预估年收入就超过1.3亿元!这还只是门票本身!” “但门票,仅仅是个开始,是冰山最小的一角。” 嬴子慕语气加重,“真正惊人的是它的拉动效应! “一位专门为了看花花而来到成都的游客,他的机票、酒店住宿、餐饮、市内交通、购买纪念品……人均消费轻松超过1000元! 有更精确的分析指出,每卖出一张50元的基地门票,就能拉动当地交通、住宿等其他消费高达1450元!” “今年春节期间,花花一个人…哦不,一只熊,就吸引了44.2万人次的游客前去‘打卡’,基地客流量比去年同期疯狂增长了超过1.4倍!” 嬴子慕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精通财税的古代能臣都头皮发麻的数字: “花花全网爆火之后,2023年,成都的旅游总收入达到了惊人的3700亿元! 比2022年增加的1400多亿元里,有大约三分之一,要归功于我们花花!”】 天幕下,桑弘羊手中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这收益……确实……大…… 这几就一只食铁兽啊……陛下,陛下,快去抓熊啊…… 王安石瞪大了眼睛,喃喃道:“一兽之力,竟堪比一路(宋代行政区)之赋税?” 【嬴子慕接着补充了一个更具冲击力的数据: “有商业机构估算,花花一年的综合吸金能力,可能达到492亿元!” “正因为花花如此卓越的‘经济贡献’,”嬴子慕带着一丝调侃说道, “它被成都文旅局正式授予了 ‘荣誉局长’ 的头衔!它就是成都最亮眼的城市名片!” “除了拉动旅游,花花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品牌。” 天幕上出现了「果赖」店铺里人头攒动、货架被扫空的画面。 “花花爆红后,网络上所有与它相关的周边产品,比如玩偶、挂件、文具等等,销量飙升了906%以上! 仅仅一个季度就实现了如此恐怖的增长。我今天给小阿父买的那些,只是九牛一毛。” “而且,花花的影响力并非昙花一现。”嬴子慕展示着最新的预测数据, “到了2025年,因为花花的存在,成都的民宿预订量依然是同期的两倍,游客平均停留时间也更长。 就在刚过去的‘五一’,熊猫基地及周边区域接待游客就超过44万人次。这种带动作用是持续且稳定的。” “诸位,这就是后世所谓的 ‘Ip效应’ ,你们应该不陌生,之前在讲到始皇Ip时也讲过的。” “它不靠刀兵,不征重税,不役民力。它凭借的,仅仅是一只熊猫与生俱来的、能够触动人心最柔软处的‘可爱’之力。” “它带动的不再是单一的农业收成或手工制品,而是涵盖交通、住宿、餐饮、零售、文创乃至整个城市形象的庞大产业链。 这是一种温和的、可持续的、并能带来巨大快乐与回报的发展模式。” “花花,它不仅仅是一只熊猫。它是一个文化符号,一个经济现象,一个让无数人心甘情愿奔赴、并为此感到幸福的奇迹。 这,就是它每年为我们创造的、以百亿计的无形与有形的财富。”】 话音落下,天幕两端,一片寂静。 无论是仍在消化这惊人数字的历代帝王将相,还是那些为花花魅力所倾倒的平民百姓, 都在这一刻,觉得那只趴在草地上慢悠悠啃着竹子的“三角饭团”的身影,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无比耀眼的经济金光。 第335章 那7人是谁 天幕下的历朝历代 “多……多少?四百九十二……亿?” 某个以富庶闻名的王朝都城,一位掌管国家钱袋子的户部老尚书,手指颤抖地几乎要将自己的胡须揪下来。 他毕生都在与田赋、盐税、漕粮打交道,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国库岁入能增加个一两成。 四百九十二亿?这个数字已经超越了他的计算能力和理解范畴,他只觉得头晕目眩。 “仅仅……仅仅凭借一只兽?无需征战,无需劳役,甚至无需它做任何事,只需存在,便能聚敛如此财富?” 一位以开疆拓土的将军震惊了。 他麾下铁骑踏平四方,所获战利品堆积如山,似乎也不及这天幕中轻飘飘一句“年吸金数百亿”来得震撼。 很快,人们从单纯的数字震惊中回过神来。 “此前天幕曾言,后世利用那秦始皇陵、万里长城等古迹,吸引游人,日进斗金。朕尚可理解,毕竟那是宏伟奇观,承载历史,引人好奇瞻仰。 可这……这食铁兽,虽则珍稀,究其根本,不过是一畜生啊!” 一位崇尚文治武功的皇帝,对着身边的近臣,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陛下,臣……臣以为,后世之人,已将‘生财之道’钻研至化境矣。” 近臣擦着额角的汗,“利用先人遗产也就罢了,竟连一只懵懂野兽,都能被他们点石成金,奉为‘财神’!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另一位精于商道的臣子则看得更深: “观其后世,这‘熊猫经济’绝非孤立。那秦始皇,在后世成了一个名唤‘Ip’的物事,靠其名头、其故事、其遗留之兵马俑,便能持续生利。 如今这食铁兽亦是如此,它本身便是活着的‘Ip’。其‘可爱’即是价值,其存在便能吸引海量关注与钱财涌入。 这已非简单的奇货可居,而是一套……一套吾等尚未理解的、围绕‘名望’与‘情感’构建的生利体系!” 在惊叹与剖析之后,一股浓浓的遗憾和无力感,如同阴云般笼罩在许多有心人的心头。 “可惜!太可惜了!” 某个繁华都市的商会首领,拍着大腿连连叹息, “若此法能在吾朝推行,寻一祥瑞之兽,或是一处奇景,加以宣扬,何愁商税不增?府库不盈?” 他开始在脑中飞快搜索本朝有没有什么特别可爱或者稀奇的动物,大虫(老虎)? 太过凶猛。 仙鹤? 虽优雅却不够亲近。 怎么看,似乎都找不到能像那黑白熊一般,拥有通杀男女老少的“观众缘”的存在。 哎! 就是可惜了。 一位地方官员更是愁眉苦脸:“吾治下倒是有几处山水尚可,也试图吸引些游玩的士子商人,可收益微薄。 如今看来,非是山水不好,而是吾等不懂那‘运营’与‘吸引’之法啊!后世之人,竟能将‘可爱’量化成如此惊人的财富,吾等却连模仿都无从下手!” 他们悲哀地发现,这套“熊猫经济学”在他们所处的时代,几乎是无法复制的。 首先,交通不便,信息传播缓慢。纵使某地真有神兽,消息传开恐怕也需数年,热度早过了。 其次,平民百姓大多困于土地,为温饱奔波,哪有闲钱和闲情逸致为了看一只动物而远行? 再者,社会观念也不同。 在上位者或许视珍禽异兽为玩物或祥瑞,在下位者则可能视其为猎物或威胁,很难形成那种纯粹的、为“萌”而消费的大众心理基础。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他们没有那能将一只熊猫瞬间推上“顶流”,并将其形象转化为无数商品销往四海的神秘力量——互联网和现代商业体系。 “空有宝山,而不得其门而入啊!” 无数精通经济之道的能臣干吏,发出了类似的感慨。 他们眼睁睁看着后世一种全新的、近乎点石成金的财富创造模式,却因时代的壁垒,只能望洋兴叹。 这种感觉,比从未知晓更令人煎熬。 然而,这番见识带来的冲击,并不仅仅是遗憾。 它更像一颗种子,在许多人心中,悄然改变了对“国力”二字的单一认知。 原来,一个国家的强大与富裕,并不仅仅体现在仓廪是否充实、武备是否修明、疆域是否辽阔。 还有一种力量,它无形,却同样能汇聚海量资源。 它温和,却能产生不亚于一场大战的收益。 它源于文化与情感的认同,却能反哺于实实在在的经济。 “或许……除了厉兵秣马,除了劝课农桑,这‘文化之势’、‘情感之利’,亦是一种值得君王留心的‘软刀子’?” 某位锐意改革的君主,深夜独坐书房,看着天幕上定格的、那只憨态可掬的熊猫,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虽然他们无法在自己的时代复制“花花奇迹”,但嬴子慕讲的“熊猫经济学”,无疑为这些来自过去的灵魂,推开了一扇窥见未来世界复杂经济形态的窗户。 让他们意识到,财富的形态可以如此多样,力量的来源可以如此意想不到。 ———————— 翌日,从旭日初升到日上三竿,历朝历代翘首以盼天幕开启的人们,心中逐渐从期待转为疑惑。 往日的这个时辰,天幕早已将后世的光影投映下来,或是奇景,或是新知,今日却迟迟不见动静。 “嬴姑娘今日是身子不适?” “许是昨日带那小陛下看那食铁兽(熊猫)累着了?” “或是……后世又有何我们不知的节庆假日?” “再等等,再等等,许是有什么要紧事耽搁了。”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日头从正中天逐渐西斜,光影拉长,已近黄昏。 田间劳作归来的农人,收工回家的工匠,乃至结束一日课业的学子,都习惯性地抬头望天,那片熟悉的天空却依旧沉寂。 一种莫名的空落感,在无数时空蔓延开来。 没有天幕的日子,仿佛少了些什么,连茶余饭后的谈资都显得寡淡了几分。 就在夕阳即将敛去最后一道余晖,夜幕将要降临之时—— 亮了! 那片沉寂了几乎一整日的天空,终于如同以往一样,泛起了柔和而稳定的光芒,将渐暗的天色重新点亮! 历朝历代顿时响起一片混杂着放松与期待的吁气声。 无论是皇宫大殿,还是市井街巷,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于天幕之上。 光影稳定,画面清晰。 【只见嬴子慕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大家下午好呀!今天晚上,带大家去看成都世运会的开幕仪式!” 然而,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嬴子慕身后的景象吸引了。 画面视角微微调整,可以看到嬴子慕并非独自一人。 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的,依旧是那三位人们熟悉的身影,神色沉稳的始皇帝嬴政、年轻锐利的秦王政,以及坐在两人中间的小嬴政。 但,不止他们! 嬴姑娘身边还有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年轻男子。 而在嬴政等人对面的沙发和椅子上坐着另外六道身影! 这七人,有男有女,衣着风格与嬴子慕所在的现代环境融合,却又隐隐透着各自不同的气度。】 “咦?嬴姑娘身边的是……怎么跟嬴姑娘那么像?” “始皇对面的面孔很生啊,从未见过。” “看衣着,似乎也是后世之人?但又感觉……不太一样。” “七个人!整整七个生面孔!是谁?” “还有那位娘子,不似寻常女子……” 窃窃私语声在各个时空响起。 这七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瞬间成为了比“世运会开幕式”更引人注目的焦点。 他们的身份,他们的来历,他们为何会与嬴政父子以及嬴子慕同处一室? 第336章 改造计划/社会毒打 嬴子慕她身边那位与她容貌颇有几分相似的陌生青年男子是谁,为何与嬴子慕如此相像? 这便要追溯到今日清晨了。 当嬴子慕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来到酒店套房的客厅时,意外地发现嬴政和小嬴政已经在了。 小嬴政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昨日买的熊猫玩偶,而嬴政则端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热气袅袅的清茶,目光沉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阿父,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嬴子慕有些诧异。 今晚有世运会开幕式,阿父应该会在处理完上午的紧要政务后,临近傍晚才会过来啊。 此刻天色尚早,咋这时候过来了? 嬴政抬起眼帘,语气平淡无波:“去用膳,给你留了一份。” “哦,好的。”嬴子慕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嘀咕。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阿父今日的气场有些微妙,不像单纯来吃个早餐那么简单。 嬴子慕按下疑惑,洗漱完后,拉开椅子坐下,享用起酒店送来的丰盛早餐。 用餐完毕,嬴子慕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这时,嬴政放下茶杯,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子慕,你拉人来后世,时限可否更灵活些?还是只能固定十日?” “可以调整的,阿父。您是想……来多久?”嬴子慕隐隐猜到了什么。 “一个月,可否?”嬴政的目光直视着嬴子慕,带着疑问。 “可以啊!”嬴子慕爽快应下。 别说这一个月本就是系统允许的时间,就算再长些只要能做到她会想办法的。 谁能拒绝始皇大大提出的自己能做到的要求呢。 就在这时,那个只有她能听见的、略带机械感的系统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语气竟带着几分人性化的调侃: 「宿主,你居然这么大方?本系统记得你不是很‘节俭’的吗?‘节俭’到除了第一批受邀人员外,都把其他人的体验时长直接砍到上限只有十天了。」 「那是我阿父!亲阿父!不行也得行!况且这一月时间本来就是可以的!」 嬴子慕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不对, 「咦!等等,我不是用积分加载新的时空板块了吗?你不是要加载新的时空板块吗?怎么没进入休眠状态?」 系统似乎“哼”了一声: 「本系统只是加载新的时空坐标和基础规则模块,并非核心程序升级,无需进入休眠。 而且,宿主请你搞清楚,本系统是‘古代历朝历代直播系统’,就算你用天价积分加载出近代的时空板块,那属于扩展业务范围,关我这个核心的、专注于古代时空的系统啥事啊!」 嬴子慕:「……好吧,你赢了。」 嬴子慕将注意力转回现实,看向嬴政:“阿父,您是想让谁过来待一个月?” “扶苏。”嬴政吐出两个字。 “大兄啊……”嬴子慕眨了眨眼,想起之前系统升级后新增的福利条款,解释道, “阿父,其实如果是大兄的话,可以等到后世的国庆、中秋这类法定节假日再邀请他过来的。 我这一辈有直接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以及我的直系长辈们,都可以在节假日受邀来访。 这是上次系统更新后新增的功能。如果现在就用一次性的邀请让大兄过来一个月,那以后节假日他就不能凭借亲属身份再过来了。 相比起来,还是节假日过来更划算,后世的节假日还挺多的。” 嬴政听完,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决:“无妨。还是让你大兄现在过来。至于节假日,让他留在大秦即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再者,让他此次前来,并非是为了游玩享乐。” 嬴子慕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接下来可能不是什么轻松的安排。 只听嬴政继续说道:“他来后,你给他一部手机,再加一百块钱,让他自己想办法生存就行。” “啊?!”嬴子慕这下是真的惊住了, “阿父,您……您这是要把大兄丢到后世自生自灭一个月?就一百块?!大兄他是又怎么惹您生气了吗?” 她实在想不通,一向对长子要求严格但也不乏期许的阿父,怎么会突然下这种“放养”甚至可以说是“流放”式的命令。 嬴政揉了揉眉心,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无奈与疲惫: “非是生气。是你大兄即使被贬这些年,有着长公子的身份和蒙恬护着,现在看问题还是过于天真理想,不谙世事艰险,人心诡谲。 朕之本意是让他深入民间,体察民情,磨砺心性,以求成长。奈何……” 他叹了口气,“奈何因天幕之故,朕之容貌,天下皆知。扶苏相貌与朕颇为相似,无论他如何乔装改扮,总会被有心人认出。 结果,他在民间这些时日,要么遭遇认出他身份的刺客行刺,险象环生。要么便是被认出身份的官吏士绅阿谀奉承,包围恭维。 朕想让他见识的真实民间,他想经历的磨砺,全然未能达成。” 原来如此!嬴子慕恍然大悟。 阿父这是给大兄安排的“社会实践课”彻底失败了。 身份暴露,使得扶苏要么处于危险之中,要么处于虚假的奉承之中,完全达不到深入基层、了解真实世界、锻炼独立生存能力的目的。 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后世。 后世社会复杂,无人认识扶苏,安全有基本保障(死不了),正好可以让他真正独立面对生存问题,磨掉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真”。 嬴政看向窗外后世繁华的街景,目光深邃: “后世此地,律法严明,安保周全,至少性命无虞。且此地无人识得他扶苏,无人知其身份。 朕要他在此,真正依靠自己,解决衣食住行,体会寻常百姓之生活,磨掉那份不切实际的天真。 一百块,是给他一个起点,而非保障。是饿死街头,还是能找到活路,全看他自身本事。” 嬴政原本只是试探性地问问嬴子慕能否延长停留时间,没想到还意外得知了“节假日可来”的便利,这让他更坚定了想法—— 以后节假日也可以让其他的子女全过来体验生活! 来后世玩? 想得美,全都得给他自己想办法养活自己! 看在亲生的份上,一部手机加一百块最多了,不可能再多了。 嬴子慕看着自家阿父那副表情,忍不住为远在秦朝的兄弟姐妹们默哀了一秒。 或许到时就是,你们的节日,我的节日,好像不一样,小小资金大大压力生呀生活难。 嬴子慕想了想,提出一个折中的建议: “阿父,其实……那应该主要是大兄的化妆术不行。后世有非常厉害的化妆术教程,我可以给您找找,下载到平板里您拿回去让人学一下。 等学会了,再加上后世那些防水的化妆品,我保证,就算大兄站在熟人面前,都未必能认出来。 那样的话,在大秦民间历练的目的或许就能达到了。那……还要让大兄现在过来吗?” 嬴政沉吟片刻,化妆术听起来确实是个解决办法,但宫人学习掌握需要时间,而且效果如何尚未可知。 他眼下就需要让扶苏尽快得到实质性的锤炼。 “来。” 嬴政最终拍板,语气斩钉截铁。 宫里的化妆术可以慢慢学,但扶苏的“改造计划”,刻不容缓。 他怀疑历史上他的早亡有一部分绝对是被扶苏给气的。 看来阿父是铁了心要让大兄在后世接受这为期一月的“社会毒打”了。 嬴子慕心中为即将到来的长兄默哀了三秒钟,但是又有点想搞事情的兴奋是怎么回事? “好的,既然阿父决定了。那我现在就联系系统,邀请大兄?” “可。”嬴政颔首。 第337章 上难度 嬴子慕一听自家阿父这是铁了心要把扶苏大兄“发配”到后世来历练,而且还是“一百块生存一个月”的地狱难度。 那双眼睛里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 嬴子慕立刻从自己的座位上一跃而起,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般,蹭到嬴政身边的沙发空位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和按捺不住的“搞事”兴奋。 “阿父!”嬴子慕声音都带着一丝激动的微颤, “既然要让大兄体验生活,见识人心险恶,那……咱们要不要给他……上点难度?” 嬴子慕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密谋什么大事,眼神亮晶晶地望向嬴政, “保证让他这一个月,过得‘丰富多彩’,‘记忆深刻’,充分领悟到后世社会的‘温暖’与‘善意’!” 嬴政原本沉静如水的面容上,闻言不禁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兴味。 在后世相处这么久,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十七女了,平日里看着乖巧,但骨子里那份属于老秦人的“黑”与“损”,尤其是在面对“有趣”事情时,可是半点不输其先祖。 嬴政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说说。”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能想出什么“磨砺”她长兄的法子。 得到阿父的首肯,嬴子慕立刻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开始罗列她脑海中瞬间涌现的“魔鬼剧本”: “首先,我们可以安排一名演技精湛的演员,扮演成楚楚可怜、孤立无援的‘大学生’。”嬴子慕绘声绘色地描述, “就在大兄揣着那珍贵的100块,茫然走在街头,思考生存大计的时候,让这位‘大学生’适时地出现在他必经之路上,带着哭腔诉说自己‘钱包被偷了或者手机没电了’,身无分文,只求好心人给几块钱坐车回家或者买个面包充饥。 阿父您觉得,以大哥那悲天悯人、深受儒家‘仁爱’思想熏陶的性子,他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把刚到手的、赖以生存的100块……至少分出去一部分,甚至可能全给了?” 嬴子慕眨眨眼,一脸“我赌他会上当”的表情。 嬴政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了然。 以扶苏的性格,此计成功率极高。 他仿佛已经看到长子那带着怜悯与决然,将救命钱递给“可怜人”的场景。 “这还没完呢!”嬴子慕继续加码, “等大兄因为‘乐善好施’而陷入真正的经济危机,开始急切地寻找工作时,我们可以安排人在他浏览招聘网站,或者看到街头张贴的‘急招’小广告时,‘恰好’提供一份‘日结500元’的‘仓库管理员’或‘会展协助’工作。 工作轻松,日薪丰厚,对走投无路的大兄绝对是致命诱惑!但是——” 嬴子慕拖长了语调,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入职前,需要缴纳‘服装押金’或‘用工保证金’,不多,就50块!您说,急于摆脱困境的大兄,会不会咬牙把这最后的保命钱交出去? 然后,当他怀着希望按照地址找到指定地点时,会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之前联系他的所有方式,也全部失效。” 嬴子慕两手一摊,模拟着扶苏可能遭遇的绝望。 坐在一旁沙发上上摆弄熊猫手办的小嬴政,听到这里,惊讶地张大了小嘴巴,连手里那个毛茸茸的熊猫玩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嬴政依旧沉默,但指节轻轻在沙发扶手上敲击了一下,似乎在评估此计的效果。 “如果大兄运气好,躲过了前两劫,或者身上还剩点钱,”嬴子慕的“创意”源源不断, “那我们还可以安排一场‘街头偶遇’。找一位看起来十分和善、演技炉火纯青的老年演员,在大兄身边‘恰到好处’地缓缓倒下,然后一口咬定是被大兄不小心撞到的,要求赔偿医药费、营养费。 与此同时,周围会迅速冒出几个‘热心路人’演员,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一起帮腔,对大兄进行语言围攻和道德绑架,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 阿父,您说面对这种阵仗,不善言辞、恪守礼法的大兄,是会据理力争,还是会迫于压力,‘息事宁人’地赔偿呢?” 嬴子慕仿佛已经看到了扶苏百口莫辩、满脸涨红的窘迫模样。 “这还不算最绝的,”嬴子慕越说越兴奋,仿佛在策划一场宏大的戏剧, “我们可以让大兄‘意外’地接到一通电话。对方由专业演员扮演,自称是‘通信管理局’或‘公安局’的工作人员,用非常严肃官方的语气告知扶苏,他的身份信息已被不法分子盗用,涉嫌参与‘重大洗钱案件’,情况危急! 为了证明清白,保障资金安全,要求他立即将名下所有资金,也就是他辛苦省下的的钱或者赚到的钱,全部转入指定的‘安全账户’进行核查。 这种利用权威身份和恐慌心理的诈骗,对于习惯了朝廷诏令、对后世执法机构充满敬畏又缺乏了解的大兄来说,杀伤力绝对是巨大的!” 嬴子慕几乎能想象到扶苏接到电话时,那副震惊、又试图保持镇定的复杂表情。 “当然,也不能总是打击,”嬴子慕话锋一转,开始铺设“温情”陷阱, “我们还可以安排一个‘长期线’。派一个人,在大兄独自挣扎求生时,‘偶然’接近他,比如看他找什么工作就跟着找同样的,在工作上‘无私’地帮助他,下班后请他吃饭,与他称兄道弟,用最快的速度获取大兄的信任。 古语云‘患难见真情’嘛,在异世他乡孤立无援的大兄,很可能很快将此人引为知己。然后,关键来了!” 嬴子慕压低声音,如同密谋,“此人会突然以‘家人突发急病需要手术费’、‘生意遇到难关急需周转’等令人难以拒绝的理由,向大兄开口借钱,并信誓旦旦承诺几天内一定归还。 您说,重情重义的大兄,会不会掏出他可能刚攒下的一点辛苦钱?然后……钱一到手,这位‘好朋友’就会立刻辞职,人间蒸发。” 这一计,攻心为上,旨在让扶苏体验信任的崩塌。 “另外还有一些小‘彩蛋’,”嬴子慕补充道, “比如安排大兄被热情邀请参加一个免费的‘课程试听’,体验结束后,对方突然翻脸,以使用了昂贵产品、接受了高级服务为由,强行收取高额费用。 或者,让他收到一条‘恭喜您中得百万大奖’的短信,但领奖前需要先支付一笔不菲的‘个人所得税’或‘保证金’……” 嬴子慕掰着的手指都快不够用了,脸上洋溢着“我为大兄操碎了心”的“诚挚”光芒,继续为嬴政讲她想到的”法子“。 听完的嬴政:“……” 嬴政听完这一系列环环相扣、充分利用人性弱点、堪称“后世防骗指南”的周密计划,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深沉地看向身边一脸“求表扬”的女儿: “你大兄……得罪你了?” 这丫头,怕是把她能想到的、听说的、甚至可能自己都差点踩坑的后世骗术,全都给扶苏安排上了。 这哪里是历练,分明是量身定做的“社会毒打”全集锦! 嬴子慕立刻挺直腰板,努力摆出一副正气凛然、为兄着想的表情: “没有!绝对没有!阿父,我这是想帮您!想让大兄更快、更深刻地成长起来!您想啊,在大秦,有您的威名庇护,谁真敢让他见识这些龌龊伎俩? 只有在后世,无人认识他,这些‘课程’才能原汁原味地呈现!这都是为了大兄好!” 嬴子慕说得掷地有声,眼神“纯洁”得不能再“纯洁”了。 第338章 嬴家子弟后世“受难”的始作俑者 嬴政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寡人信不信你的鬼话。 在自家阿父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注视下,嬴子慕努力维持的“正气”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量不自觉地降低,小声地嘟囔道: “好吧……其实……就是大兄以前每次来探望我(植物人时期),坐在我床边,都只会给我念《论语》启蒙……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学而时习之’、‘有朋自远方来’……也不给我换点别的听听,有点……听腻了嘛……” 所以在老父亲对大兄的考验里给他上一点难度不过分吧(¬?¬) 嬴子慕顿了顿,立刻又像是找到了无比正当的理由,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补充: “但是!阿父您要相信我,这绝对也是让大兄更快速、更全方位成长的最佳途径!一举两得!” 看着女儿那副“我就是小小的公报私仇了一下下但主要目的绝对是光明正大”的模样,嬴政眼底深处最终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片刻后,他沉稳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可以。” 然后,在嬴子慕还没来得及欢呼时,他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如同下达一道不容置疑的诏令: “全给你大兄安排上。以后你的其他兄弟姐妹过来,也按此例,一并安排上。” “啊?!?不是……阿父……” 嬴子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错愕与一丝“玩脱了”的慌乱。 她只是想“回馈”一下过于恪守经典、不懂变通的长兄而已,没想过要坑害所有兄弟姐妹啊! 这……这岂不是成了嬴家子弟后世“受难”的始作俑者? 然而,看着嬴政那已然决定、不容反驳的侧影,嬴子慕在心中默默地为远在秦朝的、尚未可知噩运将至的兄弟姐妹们点了一排蜡。 对不起了,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要怪,就怪大兄的《论语》启蒙太单调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嬴子慕内心的小人已经忍不住笑得打滚了(≧?≦)? 就在嬴子慕眉飞色舞地阐述着她为长兄扶苏量身定制的“后世险恶体验套餐”时,坐在地毯上的小嬴政, 虽然有很多词汇听得云里雾里,比如“通信管理局”、“安全账户”、“课程试听”之类的,但核心意思他大概是明白的。 十七在说很多骗人、让人吃亏上当的法子,而且都是要用来对付那个只存在于大人口中、他还没见过的扶苏的。 那些“钱包被偷”、“工作骗钱”、“被人赖上”、“好朋友借钱跑掉”的事情,光是听着,就让小小的人儿心里有些发怵,觉得后世的世界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全是好玩的和好吃的。 他下意识地呼出一口气,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庆幸,幸好……大政跟十七……不这么对我……” 在他的认知里,对自己好的曾大父和会带他玩、给他买好吃好玩的大政和十七,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了。 他想着想着,目光落到刚才因为听得太惊讶而掉在地上的那个毛茸茸的熊猫手办上,就想爬过去捡起来。 嬴子慕正兴奋得起劲,但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小嬴政,见他动作,抢先一步弯腰,轻松地将那只憨态可掬的熊猫捡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递还给小嬴政。 “谢谢十七!”小嬴政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粹又依赖,仿佛裹了蜜糖一样甜。 他接过熊猫,紧紧抱在怀里,然后用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嬴子慕,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一个讯息:看我这么乖,这么可爱,你们可不能像对扶苏那样,用那些可怕的法子来对我的呦! 嬴子慕被他这小眼神看得心都要化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软软的头发,语气温柔:“不客气的,小阿父。” 嬴子慕心里暗笑,这小的小阿父,倒是懂得“趋利避害”,卖萌自保了。 就在这时,客厅中央空气一阵微不可察的波动,身着现代便装、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清晨锐气的秦王政身影凝聚显现。 他显然是刚刚结束晨议,便穿越而来。 嬴子慕见到他,立刻笑着打招呼:“秦王阿父,您也过来了?” 嬴子慕起身,熟练地用玻璃杯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吃早餐没?要帮你叫一份吗?” 秦王政接过水杯,道了声谢,仰头喝了几口,动作干脆利落。 他将空杯放在茶几上,言简意赅地回答:“要。” 他确实还没来得及用早膳。 “好的。”嬴子慕应下,立刻拿起房间电话,联系酒店服务部,加订了一份丰盛的早餐套餐。 秦王政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客厅内的三人,气定神闲的嬴政、一脸“我刚刚干了票大的”兴奋劲还没完全褪去的嬴子慕,以及抱着熊猫、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的小嬴政。 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尤其是嬴子慕那压不住的嘴角,于是直接开口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的?” 嬴子慕正愁没人分享她的“完美计划”呢,闻言立刻来了精神,竹筒倒豆子般,又把嬴政打算让扶苏过来进行“一百块生存一个月”的极限挑战, 以及她如何“灵机一动”,贴心无比地为其增设了“街头乞讨测试”、“高薪工作陷阱”、“碰瓷风云”、“电讯诈骗”、“友情借款局”等一系列“辅助成长课程”的事情,眉飞色舞地给秦王政复述了一遍。 秦王政:“……” 听完这一套组合拳,也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他下意识地想象了一下那个扶苏还在后世孤立无援地面对这层出不穷“套路”的场景,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不过,沉默之后,秦王政心中升起的却是一种深以为然。 主意确实不错。 这种极端而全面的方式,确实能最快地撕开温文尔雅表象,让人直面最真实、甚至最丑陋的人性与社会规则。 这种认知至关重要,其价值远胜于读万卷圣贤书。 如果不是他那时期的扶苏还太小,他甚至也想立刻把那个小豆丁丢过来体验一番。 他没有对嬴子慕的“创意”做直接评价,而是将目光转向她,问出了另一个他关心的问题: “你还邀请了其他人吗?有谁?” 第339章 第二批受邀的人 听到秦王政询问还邀请了谁,嬴子慕脸上露出一个“你猜猜看”的狡黠笑容,给了个提示:“跟成都有关的。” 与成都密切相关的历史名人……秦王政略一沉吟,一个负责宏大水利工程的名字浮现脑海:“李冰父子?” “bingo!答对两位!”嬴子慕打了个响指,肯定了秦王政的猜测,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一直静听他们交谈的嬴政,“阿父,您也猜猜看?还有呢。” 嬴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神微动。 与成都、或者说与蜀地紧密相连,且分量足以被特意邀请的……他脑海中迅速掠过几个名字,最终锁定了一位无论在军事、政治还是发明创造上都留下浓墨重彩一笔,且与蜀汉政权息息相关的传奇人物。 他抬起眼,语气平稳却笃定:“诸葛亮。” “没错!正是卧龙先生!”嬴子慕笑容更盛,随即主动揭晓了最后一批客人的身份, “还有嘛,就是之前用《永乐大典》正本换来的三个名额——永乐大帝朱棣,他要带他的皇后,还有他的大儿子一起来。” 朱棣一家? 嬴政和秦王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这位明朝的强势帝王,以其赫赫武功和编纂《永乐大典》的文治闻名,带发妻与继承人同来,其用意不言而喻。 “都一起过来今晚去看世运会?”嬴政确认道。 “对啊!”嬴子慕点头,“人多热闹嘛!而且这种盛会,机会难得。” 她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嬴政,带着点试探问道:“阿父,您不会……打算让大兄一过来,连开幕式都不让他看,就直接把他丢出去自生自灭吧?” 嬴政闻言,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回望女儿,淡淡开口:“也不是不可。” “阿父!不至于哈!”嬴子慕那为数不多的的良心跳了出来,替长兄说起“好话”, “先让大兄过来,一起看看世运会开幕式,感受一下后世的开幕式。等明天,我再给他买张机票,送他回广州,然后再……嘿嘿,再让他正式开始他的‘生存挑战’。” 她可是规划得清清楚楚的。 一直安静听着的小嬴政,抱着他的熊猫玩偶,不解地歪头问道:“为什么要回去?不能在这里吗?” 在他看来,哪里不都一样是后世? 嬴子慕立刻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甚至带着点“反派”气息的笑容,故意压低声音,发出“桀桀桀桀”的怪笑: “当然是因为——我的大本营在广州啊!那边我人手充足,安排起来更方便、更‘周到’啊!桀桀桀桀……” 嬴子慕那笑声和话语,让小嬴政下意识地把怀里的熊猫抱得更紧了,小小的身子往后缩了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清晰地写着:十七……好像有点可怕。 连一旁的秦王政都忍不住嘴角微抽。 唯有嬴政,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颔首道:“倒是有点期待。” 他期待的不是扶苏被“坑”,而是期待经过这番“锤炼”后,扶苏是否能有所蜕变。 “那……”嬴子慕见最大的“家长”已经首肯,立刻摩拳擦掌,“我现在就让邀请的人……都过来了?” 嬴政给予最终拍板:“可。” 嬴子慕立刻兴奋地凭空点开只有她能看到的系统操作面板,光屏流转。 她先熟练地在“第二批邀请名单”里加上了“扶苏”的名字,状态标注为“受邀待传送”。 然后,她选中了早已在名单上、状态显示为“已接受邀请,准备就绪”的几个名字组,深吸一口气,默念确认。 与此同时,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地点,几位早已接到通知、翘首以盼的历史人物,终于等到了这跨越千年的召唤。 战国 秦昭襄王时期 李冰与其子李二郎 早已穿戴整齐。 他们接到那神秘的天幕邀请已有数日,心情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如今的激动难耐。 在接到邀请之初,李冰便立刻向秦王嬴稷做了详细报备。 对此,嬴稷倒是十分豁达,大手一挥:“既是子慕丫头相邀,尔等自去便是。送礼你们自己看着送就行,至于能带回的百斤物品,尔等自行决定。” 这位老秦王想得明白,他有曾孙小嬴政可以天天去后世溜达,想要什么,让小政儿带回来便是,无需李冰父子操心。 因此,李冰父子精心准备了一份都江堰水利工程的早期设计草图,绘制在较为坚韧的牛皮上。 虽然在他们这个时代,都江堰还未正式动工,但其核心构思与工程蓝图已在李冰胸中与笔下成型。 他想,后世人似乎极喜收藏古物,此图或许能入公主殿下的眼。 此外,他们还带上了一些质地温润、雕工精美的蜀地玉石摆件,多是适合女子赏玩的。 毕竟,能扛住两千年时光侵蚀、且方便携带的东西实在不多。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始皇帝带去后世的一些物品,在送出的瞬间便加速风化,几乎化为齑粉的景象。 ———— 东汉末年 刘备势力范围的某处营寨 年轻的诸葛亮,羽扇纶巾,风采已然初具。 接到天幕邀请,他心中虽波澜起伏,但面上依旧保持着从容淡定。 他同样为这次不可思议的旅程准备了礼物。 考虑到时空穿梭对物品的苛刻要求,他选择的是一些质地紧密、不易腐朽的漆器小件,以及几卷用特殊处理过、大概能久保存久的帛书,上面是他亲手所抄的一些古籍,也算是一种跨越时空的交流。 他静静等待着,心中对那后世景象,尤其是那些闻所未闻的“科技”与“制度”,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探究欲。 ———— 明朝 永乐四年的南京 永乐大帝朱棣与徐皇后以及皇太子朱高炽早已准备停当。 一家三口皆身着庄重而不失便利的常服。 朱棣眼神锐利,徐皇后仪态万方,眉宇间既有母仪天下的温婉,也有将门虎女的坚毅。 朱高炽虽体态稍显丰腴,行动略有不便,但眼神清明,透着仁厚。 他们准备的礼物更是费了一番心思,皆是精选的永乐时期官窑瓷器、金玉宝器等。 他们深知时空之力可怖,所选之物皆力求能抵抗那无形的岁月侵蚀。 这几方人马,从清晨等到现代,都未见天幕开启,心中正自疑惑,猜测着那位嬴姑娘是否今日贪睡或是另有安排。 就在这期待与焦灼交织的时刻—— 突然! 他们的眼前,毫无征兆地涌现出一个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白色光团,那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视野,带着一种玄奥的空间波动。 “来了!” 李冰父子深吸一口气,立刻抱起准备好的牛皮图纸和玉器匣子。 诸葛亮神色一凛,迅速拿起准备好的漆器与帛书卷轴。 朱棣一家相互对视一眼,朱棣沉声道:“握紧手中之物!” 三人立刻将各自挑选的礼品牢牢抓住。 光团迅速扩大,将他们连同手中的物品一同笼罩进去。 一股轻微的失重与晕眩感传来,时空似乎在这一刻被扭曲、折叠。 ———— 秦朝 咸阳宫 长公子扶苏,正准备依照往日习惯,出宫去体察民情,尽管往往因身份暴露而效果不彰。 他刚整理好衣冠,踏出殿门,眼前便猛地一亮,一个从未见过的、散发着奇异波动的光团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扶苏猛地停下脚步,俊雅的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喃喃自语:“???什么情况?!”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光团是何物? 还是……父皇帝又弄出了什么新的……考验? 根本不容他细想,那光团已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他甚至连随身佩剑都来不及握紧,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此时的他还完全不知道,这光团是将他带向一个完全陌生、并且有他“亲爱的”十七妹和“用心良苦”的阿父,为他准备了“惊喜大礼包”的后世…… 第340章 第二批受邀的人到来 酒店宽敞的客厅内,随着嬴子慕在系统面板上确认了最终指令,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荡漾起无形的波纹。 紧接着,数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范围更大的柔和白色光团,如同绽放的莲花般,在客厅的空地上次第亮起,光芒稳定而并不刺眼,蕴含着跨越时空的磅礴力量。 嬴政依旧稳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秦王政微微挺直了背脊,同样注视着这一幕。 小嬴政则好奇地瞪大了眼睛,抱着熊猫玩偶,从玩偶后探出小脑袋张望。 光团迅速凝聚又倏忽散去,七道身影清晰地显现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位身着战国时期典型深衣儒服、气质沉稳中带着实干家精干的男子。 年长者约三十八九,面容坚毅,目光敏锐。 年轻者二十出头,身形矫健,眉宇间与长者有几分相似,同样眼神明亮,充满朝气。 二人正是李冰与其子李二郎。 两人手中各自捧着一些物件,略显谨慎地打量着这个明亮、陌生、充满奇异物品的环境。 紧接着,一位身长玉立、头戴纶巾、手持羽扇的年轻男子现身。 他约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俊,目光深邃睿智,虽初临异境,但神色从容,仿佛智珠在握,快速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正是诸葛亮。 他手中也拿着几卷帛书和一个小巧的漆盒。 随后出现的是三位气度更为华贵威严的身影。 居中者是一位身着明朝常服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目光如炬,不怒自威,周身散发着久居人上的帝王气度,正是永乐大帝朱棣。 他左手边是一位仪态万方、身着凤纹礼服的女子,虽已中年,但风韵不减,眉宇间既有母仪的温婉,又不失将门之后的英气,乃是徐皇后。 朱棣右手边则是一位年约三十、体态稍显丰腴、面容仁厚的男子,行动间略有不便,但眼神温和而通透,正是皇太子朱高炽。 三人手中亦捧着精心准备的礼盒。 最后一道光团散去,出现的却是一位显得有些措手不及的年轻男子。 他约二十七八岁,面容俊朗儒雅,与嬴政有五六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温润,身着秦公子服饰,此刻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惊愕与茫然。 正是被突然拉来的长公子扶苏。 他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只是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冠,目光迅速扫过在场众人,当看到端坐的嬴政和秦王政时,更是明显愣了一下。 短暂的适应与辨认后,场面瞬间变得有趣起来。 李冰父子、诸葛亮、朱棣一家,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聚焦在了沙发上的嬴政、秦王政以及被抱着玩偶的小嬴政身上。 这三位的身影,他们通过天幕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尤其是嬴政,那可是统一六合、书同文车同轨的始皇帝! 其威名与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几乎是本能反应,李冰父子率先躬身,行了一个极为恭敬的见礼:“臣李冰(李二郎),拜见始皇帝陛下!拜见秦王!拜见小公子。拜见公主。” 他们虽处嬴稷时代,但面对完成大一统的始皇帝和未来的秦王政,敬意是发自内心的。 诸葛亮手持羽扇,亦是郑重地躬身一礼,声音清越从容:“亮,拜见始皇帝,拜见秦王。拜见小公子。见过嬴姑娘。” 他目光扫过两位秦王,尤其是年长的那位,这可是奠定后世两千年制度基石的雄主! 朱棣身为后世帝王,面对前朝的皇帝,心情更为复杂一些。 他带着徐皇后和朱高炽,上前一步,行的虽非跪拜大礼,却也是一个极其郑重的拱手礼,语气沉稳:“明,朱棣(徐氏\/朱高炽),见过始皇陛下,秦王,小公子,嬴姑娘。” 这是跨越时空的帝王之间的第二次正式会面,气氛庄重而微妙。 嬴政对于众人的行礼,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帝王威仪尽显。 秦王政也同样颔首致意。 小嬴政看着这么多陌生面孔向自己和“大政”行礼,很是淡定的颔首。 而被“冷落”在一旁的扶苏,此刻终于从懵圈中回过神来。 他赶紧快步上前,来到嬴政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儿子对父亲的礼节:“儿臣扶苏,拜见父皇。” 然后又转向秦王政和小嬴政,虽然有些怪异,但还是依礼道:“拜见……父皇。” 最后,他看向嬴子慕,眼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 嬴子慕挥手打招呼:“大家早上好呀!欢迎来到后世。” 李冰上前一步,双手奉上那卷珍贵的牛皮图纸,语气诚恳:“公主殿下,此乃臣与犬子筹划之水利工程草图,虽简陋,聊表心意,望公主不弃。” 李二郎也奉上盛放玉器的木匣。 诸葛亮亦上前,呈上漆盒与帛书:“亮,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谢嬴姑娘邀约之恩。” 朱棣示意,徐皇后和朱高炽也将准备好的精美锦盒奉上。 朱棣开口道:“后世之物精奇,朕……我等备了些许小物,望嬴姑娘笑纳。” 他差点习惯性自称“朕”,及时改口。 嬴子慕笑容灿烂地一一接过,并真诚道谢:“李冰太守,二郎君,太客气了,这图纸可是无价之宝!诸葛先生,您能来我就很高兴了,还带什么礼物。永乐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破费了破费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空手而来、显得有些局促尴尬的扶苏身上。 扶苏白皙的面庞微微泛红,他根本不知道会被传唤至此,哪里来得及准备什么礼物?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嬴子慕见状,她走到扶苏面前,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温暖真诚的笑容,声音柔和地说道:“大兄,你之前托阿父送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大兄!” 她这话并非纯粹的客套。 在嬴政第一次在后世呆满一个月返回大秦时,嬴子慕就细心地为她在秦朝的兄弟姐妹们都准备了一份后世的新奇礼物,托嬴政带了回去。 而嬴政第二次过来时,那些收到了礼物的公子、公主们,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真心,也都通过各种方式向嬴子慕表达了谢意和回礼。 扶苏自然也在其列,嬴子慕此刻提起,正是为了给扶苏解围,表明他并非没有“送礼”,只是时机不凑巧。 扶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妹妹的用意,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脸上的尴尬之色也消退了不少,温声道:“十七妹喜欢便好。” 见礼和送礼环节在嬴子慕的巧妙周旋下圆满结束。 嬴子慕看着这济济一堂、跨越千年时空的“嘉宾”们,笑道:“作为东道主,我也给大家送个‘见面礼’!” 说着,嬴子慕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纸箱,里面赫然是一批崭新的、还未拆封的智能手机! “这是后世的通讯工具,叫做‘手机’。”嬴子慕一边说,一边开始挨个发放, “功能很多,可以远距离通话、传递文字影像、查阅天下资讯、购物、支付、娱乐……具体怎么用,我相信不用我多教了吧?” 果然,拿到手机的李冰父子、诸葛亮、朱棣一家乃至扶苏,脸上都瞬间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好奇! 他们看了这么久的天幕,对手机的各种功能早已耳熟能详,甚至在脑海中模拟过无数次操作! 就差一部手机了。 如今真机在手,那种渴望已久的满足感难以言表。 “多谢公主!”李二郎年轻,最是兴奋,差点直接上手去拆。 诸葛亮虽然稳重,但摩挲着手机盒光滑的外膜,眼中也闪烁着光芒。 朱棣一家也很是兴奋。 扶苏则是一脸新奇,暂时忘却了之前的尴尬。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活跃和轻松,大家都开始低头研究起手中的新“玩具”,跨越时空的隔阂,仿佛在这一刻被这小小的科技造物拉近了许多。 第341章 特警 在确保李冰父子、诸葛亮、朱棣一家以及扶苏等人都已经初步掌握了手机的基本操作,如拨打电话、发送信息、使用导航地图、进行电子支付以及线上叫车之后,嬴子慕并没有急于带领他们外出。 她知道,让这些来自千百年前的客人顺利融入现代社会,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些关键的后世常识科普至关重要。 嬴子慕利用客厅的智能电视投屏,简单直观地讲解了诸如“红灯停、绿灯行” 的交通规则,强调过马路必须走斑马线并注意观察来往车辆。 介绍了公共场所禁止吸烟、排队礼仪、垃圾需要分类投放等基本行为规范。 还简要说明了遇到紧急情况,如火灾、急病、需要报警时,可以拨打的求助电话。 嬴子慕在女帝他们过来的时候就科普过一次了,所以驾轻就熟。 众人也听得十分认真,尤其是李冰父子、诸葛亮和朱高炽,更是拿出手机或用嬴子慕提供的纸笔认真记录,深知“入乡随俗”与“知规守矩”的重要性。 接着,嬴子慕觉得有必要提前打一剂“预防针”,她特意在手机上找出了一些图片,先是普通的交警在路口指挥交通、派出所民警在社区走访的照片, 然后重点展示了装备精良、神情肃穆、特别是面部被黑色或深色面罩完全覆盖、只露出锐利双眼的特警集结、训练或执行任务的震撼图片。 嬴子慕尤其将手机屏幕转向朱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郑重提醒:“永乐陛下,您请看清楚,这种装扮的,叫做特警,是后世专门处理最危险情况的精锐力量。 您……您武功高强,是马上皇帝,万一在街上看到他们,可千万别当成是蒙面刺客或者什么歹人,一时兴起就想……‘活动活动筋骨’。” 嬴子慕顿了顿,非常实诚地补充道:“我是怕他们一不小心把您给伤了。到时候,我可不想去警察局……呃,就是后世的衙门,领您出来。那流程,估计挺麻烦的。” 朱棣闻言,倒是没生气,“朕看了这么久天幕,岂会不知?放心,朕自有分寸。” 他虽然自信,但并非无脑莽夫,天幕上展现的后世武器之犀利,他心中早有衡量。 毕竟他的武艺在高也还没高过后世的武器来的。 不过,嬴子慕的话倒是勾起了他,以及在场其他几人的一个疑问。 朱棣指着特警的照片,问道:“朕观之,寻常警察(民警)皆面容清晰,何以这些……特警,却需以布蒙面?” “永乐陛下,这是专业的战术需求和人性化的保护措施。原因在于他们职能分工、任务性质和面对的威胁等级完全不同。” 嬴子慕清了清嗓子,决定好好给这几位来自不同时代的顶尖人物科普一下,这也算是跨时空的执法理念交流了。 “首先,我们说说为什么普通警察不蒙面。”*嬴子慕调出民警和交警的照片。 “第一,是为了连接公众,建立信任。警察工作需要与公众进行大量、频繁的互动。 处理邻里纠纷、指路问询、调解矛盾、巡逻社区……一张清晰、可见的脸庞,一个温和的笑容,远比一个冷冰冰、毫无表情的面罩更能让人感到安心和可接近。 这有助于建立亲和力,促进沟通和合作。 想象一下,如果您是一位需要帮助的普通百姓,您是更愿意向一位面带微笑、眼神温和的警察求助,还是向一个全身漆黑、只露眼睛、仿佛来自幽冥的‘铁人’开口?” 这个比喻很形象,连李冰都微微颔首,治理水患也需要与民沟通,他深谙此理。 “第二,是为了执法透明与问责。露出面部意味着可以被明确识别。 每一位警察都有独特的警号,加上清晰的面容,这就构成了其身份标识。 这对于执法的透明度和公信力至关重要。 如果市民对警察的某次执法行为有异议,认为其态度不佳或处理不公,可以通过警号、相貌等进行指认和投诉,这本身就是一种有效的社会监督机制。 反之,如果都蒙着脸,如何确保权力不被滥用?” 诸葛亮羽扇轻摇,忍不住的点头。 “第三,是风险等级的差异。”嬴子慕继续道, “虽然警察工作也充满危险,致敬每一位守护者,但大部分日常勤务,比如交通指挥、调解纠纷、街头巡逻,并不需要时刻面对高度致命、有组织的武装威胁。 他们的常规装备,如手枪、警棍、手铐,也反映了其面对的风险等级相对可控。” “接下来,我们重点说说特警为什么必须蒙面。”*嬴子慕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再次调出特警的照片。 “特警,在不同的地方可能有不同的名称,如SwAt、反恐部队、突击队等。他们的职能与普通警察截然不同,他们是在最极端、最危险的情况下才出动的‘最后防线’和‘尖刀力量’。” “首要原因,保护队员及其家人免受报复。 这是最核心、最人性化的考量。”嬴子慕的声音带着敬意, “特警处理的通常是些什么人呢?持有重型武器的亡命之徒、恐怖分子、凶残的黑社会集团核心成员。 这些都是极度危险、且可能拥有庞大网络和报复能力的家伙。如果让这些暴徒看清了特警队员的面孔,记住了他们的长相,会发生什么?” 嬴子慕环视众人,目光凝重:“任务结束后,这些亡命之徒或其同伙,可能会想方设法查明特警的身份,然后进行残酷的打击报复。 这种报复可能发生在队员下班路上、他们的家门口、甚至其子女的学校附近! 这不仅仅威胁到特警本人的生命安全,更会将其无辜的家人,柔弱的妻子、年幼的孩子、年迈的父母,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蒙面,是保护队员个人及其家人安全的最基本、最有效的物理和心理屏障。” 第342章 护己身而卫万民 徐皇后听到这里,忍不住轻吸一口气,下意识地看向朱棣。 作为母亲和妻子,她瞬间理解了这种保护的极端必要性。 朱高炽也面露了然。 “其次,是战术层面的多重优势。” “第一个就是心理威慑。”嬴子慕解释道, “想象一下,当犯罪分子面对一群装备精良、动作整齐划一、全身漆黑、连面容都隐藏在冷酷面罩之后的战士时,他们会是什么感觉? 统一的面罩会剥夺执行者的‘个人化’特征,让他们在对手眼中不再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台台冷酷无情的‘战斗机器’。 这种非人化的形象,能在心理上给犯罪分子带来巨大的压迫感和恐惧感,削弱其抵抗意志。” “再有就是隐藏战术意图和状态。”嬴子慕续深入, “在高压、高强度的对抗环境中,人的面部肌肉是极其难以控制的。 紧张、恐惧、犹豫、疲惫,甚至目光下意识注视的方向,都可能在不经意间通过微表情泄露出来,被敏锐的对手捕捉到,从而暴露战术意图。 而面罩,可以完美地隐藏所有这些信息,让对手无法揣测队员的心理状态和下一步行动,如同隐藏在迷雾中的利刃。” 朱棣作为精通兵法的统帅,立刻领会了其中关键,颔首道: “藏己之短,露己之长,攻其不备。此乃兵法要义,后世竟运用至此微末之处,妙极!” “还有就是物理防护。”嬴子慕补充, “特警的面罩本身也是高性能的防护装备的一部分。它们通常与头盔、护目镜集成,可以有效地防火、防破片、防霰弹冲击、防催泪瓦斯和烟雾的刺激,保障队员在复杂环境下的作战能力。” “最后一个就是强化团队认同与匿名性。”嬴子慕最后总结这一点, “当队伍中每个人都蒙面后,个人身份就被最大程度地弱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度统一的团队身份。 ‘我是xx特警队的一员’,这种认同感会超越个人得失,有助于增强团队凝聚力和执行任务时的专注度与匿名性,让队员更纯粹地为任务本身负责。” 嬴子慕稍微放缓了语速,带着更深的感慨说道: “其实,说到底,还有一个最朴素的道理。特警,也只是一份工作,他们下班之后,就是普通的父亲、母亲、儿子、女儿、邻居和朋友。” “他们应该享有正常生活的权利。如果他们的面容公开,可以想象,一位特警去菜市场买菜、去学校接孩子、陪家人在公园散步时, 如果被认出会有围观或者议论什么的,甚至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他将完全失去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平静和安宁。 蒙面,让他们能够在完成那些危险艰巨的任务之后,安然地回归平凡,脱下战衣,享受寻常百姓的烟火幸福。” 嬴子慕看着屏幕上那些眼神坚毅、却被面罩遮挡了面容的特警,轻声道: “这层面罩,不仅仅是一个战术动作,更是一道保护这些守护者及其家人,让他们能像我们一样正常生活的‘防火墙’。” “这,也正是我们后世所崇尚的——‘对敌人如雷霆般无情,对生活如常人般热爱’的真实写照。” 客厅内一片安静。 李冰父子面露敬佩,诸葛亮羽扇轻摇似在品味其中深意,朱棣目光闪烁显然在对比古今军事差异,徐皇后和朱高炽眼中则充满了对守护者的敬意。 连扶苏也听得入神,若有所思。 “总结起来,就是各司其职,各尽其责,护己身而卫万民。 好了,快中午了,我在酒店里预定了一个包厢,为各位接风洗尘了,等吃完饭我在带你们去上次买衣服和生活用品。” 嬴子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 享用完丰盛的午餐,嬴子慕便提议带新来的几位去附近的购物中心添置些行头和生活用品。 毕竟在后世活动,入乡随俗换上现代服饰会方便许多。 “诸位,手机里的资金已经到位,大家放心消费。”嬴子慕笑着解释道, “受邀来后世的客人,除了我的直系家人,其他各位的合理花销,都是由系统报销的,大家不必担心钱财问题。” 已经逛过几次商场、对购物并无太大兴趣的嬴政和秦王政,选择待酒店房间,他们还有事要商议。 于是,最终前往商场的队伍,就变成了嬴子慕领着初次莅临后世的李冰父子、诸葛亮、朱棣一家,以及扶苏和小嬴政。 商场入口处,嬴子慕再次强调:“大家现在都会用手机的基本功能了,导航、付款、翻译都没问题。 商场很大,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去逛,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衣服、鞋子、日用品都可以。如果遇到任何问题,随时用手机联系我,或者直接问商场里的工作人员。” 众人表示都清楚了。 很快,一行人便在商场入口处分开,各自融入熙攘的人流。 而嬴子慕,则一手牵着小嬴政,一边对身旁温文尔雅的扶苏笑道: “大兄,走吧,我先带你去买几身合适的衣服和一些日常用的东西。” 扶苏连忙道:“有劳十七妹了。” 嬴子慕带着扶苏和小嬴政走进一家风格偏向休闲商务、质料不错的男装店。 店内凉爽的空调和柔和的灯光,与外面八月的炎热形成鲜明对比。 “大兄,现在是八月,夏天,天气热,我们先买些轻薄的夏装。”嬴子慕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在货架间穿梭,为扶苏挑选。 她拿起一件浅蓝色的纯棉短袖,在扶苏身前比了比:“这个颜色清爽,料子吸汗透气,很适合平时穿。” 又选了几件纯色或简约条纹的短袖t恤,以及两件亚麻或轻薄混纺材质的休闲衬衫,这个可单穿也可当薄外套。 “裤子的话,”嬴子慕转向裤装区,拿出了几条浅色系的休闲长裤和透气速干的直筒裤, “这种面料很舒服,也不闷热。” 最后,还选了一双透气的网面运动鞋和一双休闲的皮质凉鞋。 第343章 别谢了,你越谢我越心虚 整个过程,嬴子慕表现得无比周到细心,从尺码、颜色、面料到搭配,都考虑得很周全,甚至耐心地向扶苏解释每种衣物的穿法和场合。 扶苏看着妹妹为自己忙前忙后,心中暖流涌动,同时也对后世服饰的多样性和舒适度感到惊讶。 他试穿了几件,在试衣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简约现代服饰、仿佛换了个人般的自己,神情有些恍惚,又在嬴子慕肯定的目光中,渐渐适应。 “十七妹,真是……太麻烦你了。”扶苏看着嬴子慕手里已经提了好几个购物袋,再次感激地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嬴子慕笑得格外甜美,心里却在嘀咕:现在服务越好,明天“坑”你的时候,我的负罪感说不定能少一丢丢? 接着,他们来到超市的生活用品区。 嬴子慕推着购物车,开始往里面放东西。 牙刷、牙膏、毛巾、浴巾、洗发水、沐浴露。 考虑到八月阳光猛烈,嬴子慕甚至还给扶苏拿了一瓶防晒霜。 还有水杯、雨伞、纸巾等等,看到超市里面也有行李箱,也给扶苏拿了一个。 嬴子慕一边拿,一边轻声细语地给扶苏介绍每样东西的用途,耐心十足。小 嬴政也坐在购物车儿童座上,东张西望,看到自己想要,够得到就直接拿,够不到就喊扶苏。 扶苏看着购物车里越堆越高的物品,心中那份感激与愧疚交织的感觉更浓了。 他觉得自己这个兄长实在失职,非但没能照顾妹妹,反而要妹妹如此费心照料。 采购完毕,装一行李箱,还大包小包提了不少。 嬴子慕看时间还早,便提议道:“大兄,小阿父,逛了这么久也累了吧?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喝点东西休息一下。” 嬴子慕带着两人来到商场里一家环境雅致的甜品店,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 巨大的玻璃窗外是商场中庭,人来人往,绿植点缀,氛围轻松。 “我们喝奶茶吧?再配个小蛋糕?”嬴子慕提议,扶苏和小嬴政两人都没意见,嬴子慕就熟练地用手机扫码点单。 问了两人想喝什么后,嬴子慕就给自己点了一杯柠檬水,给扶苏点了一杯经典珍珠奶茶,给小嬴政点了一杯草莓奶昔,外加三份不同口味的精致小蛋糕。 没多久,小蛋糕就先上了,奶茶还要一会。 等待奶茶的间隙,扶苏看着对面笑容温婉的妹妹,又看了看手边那一堆新买的衣物用品,心中感慨万千。 组织了一下语言,无比真诚地看向嬴子慕:“十七妹,” 扶苏的声音温和而充满感激,“今日,真是多谢你了。从衣物到用物,事无巨细,皆为我考量周全。我这做兄长的……实在惭愧。 本应是我这兄长照顾妹妹,如今却反倒要你如此费心劳力地照顾我,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他的眼神清澈,话语恳切,没有丝毫作伪,是真心实意地感谢并感到不好意思。 “咳——”正在吃小蛋糕的嬴子慕差点呛到,连忙摆手,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心虚, “咳咳,大兄你太客气了!真的不麻烦!你是我兄长,照顾你是应该的!一点都不麻烦!” 嬴子慕语气急促,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扶苏那真诚的目光。 她能说,她这无微不至的关怀,某种程度上是在为明天开始、即将对他实施的一系列“社会险恶体验计划”提前支付的补偿吗?! 嬴子慕今天下午这反常的、过于热情周到的态度,连旁边正吃小蛋糕的小嬴政都察觉到了。小家伙抬起头,看看一脸真诚感激的扶苏,又看看眼神飘忽、笑容略显僵硬的十七,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他嘴巴微微张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不对啊……十七这反应……怎么那么像他偶尔调皮捣蛋之后,为了不被曾大父责备,而故意装出来的乖巧讨好模样?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十七真的是关心扶苏? 可是……那股“我错了事”的气息,明明就很浓啊…… 小嬴政歪着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连他喜欢的小蛋糕都快忘了。 哦!想起来了,早上...... 而扶苏,显然并未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依旧沉浸在妹妹“无微不至”的关怀所带来的感动中。 他看着嬴子慕,温和地笑道:“总之,多谢十七妹。日后若有机会,兄长定当回报。” 嬴子慕:“……” 大兄,你别谢了,你越谢我越心虚啊! 明天开始,你就自求多福吧! 奶茶适时送上,暂时缓解了嬴子慕的尴尬。 她赶紧招呼:“来来,大兄,小阿父,快尝尝,这家奶茶很好喝的!” 扶苏依言尝了一口珍珠奶茶,那甜腻丝滑又带着茶香与q弹嚼劲的奇特口感,让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又舀了一勺面前的慕斯蛋糕,细腻绵密的口感更是前所未有。 “味道甚好。”他由衷赞叹,暂时将之前的感慨放下,专注于品味这后世的甜蜜滋味。 这顿下午茶,就在扶苏的真诚感谢、嬴子慕的心虚应付和小嬴政瞧瞧扶苏、看看嬴子慕中,带着一丝甜蜜而古怪的气氛,缓缓进行着。 第344章 介绍 嬴子慕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酒店时,客厅的挂钟指针刚刚划过傍晚六点。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便让她眼前一亮。 先他们一步回来的李冰父子、诸葛亮以及朱棣一家,显然已经充分利用了这段时间。 他们都已换上了下午在商场采购的现代服饰,整个人焕然一新,与之前身着古装时的气质迥然不同,更自然地融入了这后世的环境中。 李冰选择了一套深蓝色的 polo 衫和卡其色休闲长裤,脚上一双舒适的软底皮鞋,褪去了官服的古板,更显实干家的沉稳与精干。 李二郎 则年轻朝气许多,一件印着抽象图案的白色t恤搭配水洗蓝牛仔裤和运动鞋,活脱脱一个后世阳光青年,正新奇地低头拉扯着自己身上的t恤面料。 诸葛亮的品味依旧卓绝,他选了一件浅灰色的立领休闲衬衫,搭配一条深色直筒裤,简约而不失风骨,手中虽无羽扇,但那睿智从容的气度丝毫未减,正站在落地窗前,若有所思地俯瞰着成都的华灯初上。 朱棣身着一件剪裁合体的藏青色短袖衬衫和深色西裤,帝王的威仪被现代服饰收敛了几分,转化为一种商界巨擘般的强大气场,他坐在沙发上,姿态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徐皇后则换上了一条藕荷色的及膝连衣裙,款式优雅大方,面料垂顺,将她温婉与英气并存的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她正微笑着看着一旁的儿子。 朱高炽选择了一套宽松舒适的亚麻材质衣裤,很好地遮掩了他的体态,也让他行动显得更方便了些,他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新买的保温杯在研究。 最引人注目的是,除了徐皇后依旧保持着优雅的有点复古的盘发外,李冰、李二郎、诸葛亮、朱棣、朱高炽,他们那或长或短、象征着时代与身份的发髻长发,此刻都已变成了干净利落的现代短发! 这自然是系统的“便民服务”,为了让他们在后世活动更为方便,避免不必要的关注。 当他们返回各自的时代时,长发自然会恢复原状。 此刻,顶着清爽短发的几位古人,除了气质底蕴不同,外表上已与后世男子无异。 嬴子慕看着这济济一堂、完成了“初步现代化改造”的阵容,觉得时机正好。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嬴子慕便心念一动,开启了面向万朝历代的天幕直播。 刹那间,沉寂了几乎一整个白天的天幕,在历朝历代无数翘首以盼的天空中,骤然亮起! 天幕下的历朝历代 “开了开了!天幕终于开了!” “这都傍晚了,嬴姑娘今日怎地如此之晚?” 各朝代的百姓、士人、帝王将相,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将目光投向天空。 【“大家晚上好呀!”嬴子慕笑容明媚地出现在天幕中央,对着镜头挥手。】 然而,几乎是在画面稳定的瞬间,天幕下的万千时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瞬间炸开了锅! 因为他们看清天幕中显现的画面,不再是嬴子慕独自一人或外加三个嬴政,而是整整十一个人聚集在一个明亮宽敞、充满后世风格的房间内时,整个时空都仿佛为之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疑问与猜测: “那七个人是谁?!“ “生面孔!全是生面孔!” “看衣着是后世人?不对,气质不像!“ “那个年长的,气度不凡啊!眼神好亮!” “还有那一家三口,看着就非富即贵!“ “嬴姑娘!快介绍介绍!” “第二批!这是第二批受邀去往后世的人!” 【嬴子慕清了清嗓子,走到镜头中央区域,身后是或坐或站的七位历史名人。 “让大家久等啦,也让大家好奇坏了吧?我知道大家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我身边这几位新朋友是谁?”】 嬴子慕的话语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让各时空的议论声更加高涨。 【“没错!”嬴子慕肯定道,“他们就是第二批受邀来到后世参观体验的嘉宾!”】 嬴子慕特意强调了“第二批”,果然,这话一出,各朝代尤其是那些自认有功于江山社稷、或对后世充满向往的能臣名士、乃至一些帝王,心中都猛地一跳! 第二批?! 已经可以邀请第二批了?! 怎么没见天幕提前公布消息?! 第二批我们有没有机会?! 疑问、惊呼、猜测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不等这股惊愕与渴望的情绪发酵,嬴子慕开始逐一介绍,她先走向李冰父子。 “看来大家都对我身后的朋友们非常好奇。我来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首先,这两位,大家应该可能有人猜到了。 这位是战国时期,主持修建都江堰,泽被后世、功在千秋的蜀郡太守——李冰,李大人!” 嬴子慕又看向李冰旁边李二郎,“这位是他的公子,李二郎,也是都江堰工程的重要参与者和未来的守护者!” “邀请李冰太守父子,大家应该能理解吧?”嬴子慕笑道, “毕竟在他们手中诞生的都江堰,直到两千多年后的今天,依旧在发挥着重要作用,滋养着成都平原。他们来看看自己作品的‘后世’,合情合理。”】 轰! 虽然猜测嬴姑娘现在在成都,邀请的人与成都有关,在成都,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冰,但当嬴子慕亲口证实,历朝历代,尤其是巴蜀之地的百姓,瞬间沸腾了! 那是他们的“川主”! 是赐予他们天府之国的神人啊! “李冰太守!是李冰太守! “天佑我蜀中!李太守竟能亲临后世,看到他所修水利至今仍福泽万民,定当老怀大慰啊!” 邀请李冰父子,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甚至觉得这邀请来得太晚了! 【嬴子慕接着走向诸葛亮。 “这一位,”嬴子慕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崇敬, “我相信大家就更熟悉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蜀汉丞相,武乡侯,诸葛亮,孔明先生!” 嬴子慕继续道,“后世成都还有专门的武侯祠供奉纪念他。邀请他来,让他亲眼看看他曾经呕心沥血治理过的土地在千年后的模样,想必也是无数人的心愿吧。”】 第345章 始皇爱子,特允其前往后世见识 哗——! 三国时期及以后的朝代,尤其是蜀地,爆发出的欢呼声几乎要冲破天际! 如果说李冰的出场是沸腾,那诸葛亮的现身简直就是引爆了全场! 从三国之后的每一个朝代,诸葛亮都是智慧、忠诚与勤勉的化身,拥有无数的崇拜者! 无论是敬仰其才智,还是感念其鞠躬尽瘁,诸葛亮在后世民间的人气之高,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卧龙先生!是诸葛武侯!” “羽扇纶巾……呃,羽扇没拿,但风采依旧啊!” “后世成都还有武侯祠!先生当得起万世香火!” “难怪嬴姑娘之前讲三国时对孔明先生赞誉有加,原来早有‘私心’!” ———— 东汉末年 正在处理公务的刘备看到天幕上那熟悉的身影,眼眶瞬间湿润了,激动地一拍案几:“军师!是军师!” 而他麾下的关羽、张飞等人亦是激动不已。 然而,与刘备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曹操看着天幕上那个从容自若的诸葛亮,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重重放在案几上,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你个刘玄德!!”曹操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孔明去后世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你居然能瞒得如此密不透风!!” 他根本不信嬴子慕是临时起意或者刚刚通知。 “嬴姑娘行事看似跳脱,实则颇有章法,此等邀请,必定提前数日便已通传!好你个大耳贼,居然一点风声都未透露!”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厉声对身旁的谋士将领道: “立刻!立刻派使者,不,让程昱亲自去一趟刘备那里!就说,孔明从后世带回之物,尤其是那高产粮种之秘,我曹孟德要分一份! 别忘了提醒他,如今我们可是有协议在先,停战共击蛮夷与倭岛!若他敢独吞……哼!”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孙权同样面色不愉,周瑜、鲁肃等重臣立于一旁,气氛凝重。 “刘备……哼,倒是会藏拙。” 孙权冷哼一声,“孔明竟不声不响去了后世。公瑾,你以为如何?” 周瑜和鲁肃等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拱手道: “主公,当立即遣使,还要通知曹操,必须分一杯羹。后世之利,关乎国运,绝不能让他刘备独享!” 一时间,因诸葛亮现身后世,本就微妙的三方平衡,再起波澜。 现在这边 【嬴子慕自然不知这些暗流涌动,她继续介绍,走到了气场最强的朱棣一家面前。 “这三位,来头也不小。” 嬴子慕笑了笑,“这位是大明王朝的永乐皇帝,朱棣陛下。 这位是皇后徐妙云女士, 还有他们的长子,太子朱高炽。”】 明朝,尤其是永乐年间,百姓们看到自家的皇帝、皇后和太子竟然一同出现在了天幕之上,出现在那神奇的后世,激动得纷纷跪拜。 而其他朝代的帝王则将目光聚焦在朱棣身上,这位五次亲征蒙古、派郑和下西洋、编纂《永乐大典》的雄主,其气度确实不凡。 “原来是明朝的皇帝!怪不得气度如此不凡!” “永乐大帝?就是那个派郑和下西洋,修《永乐大典》的皇帝?” “他用《永乐大典》换的名额?我的天,那可是旷世巨着啊!这手笔……” 在知道朱棣三人的身份后、历朝历代的众人哑火了。 前面是修筑了都江堰这种泽被后世的大工程的李冰父子,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诸葛丞相。 后边这三人是用《永乐大典》换的名额! 那可是旷古烁今的类书! 用这个换名额……好吧,确实比不上,比不上,他们谁都比不上啊! 而此刻,最心情复杂的,莫过于明朝,洪武年间,应天府(南京)皇宫。 奉天殿内,气氛异常微妙。 龙椅上的朱元璋,面色复杂地看着天幕上那个身着后世衣物、短发精干、不怒自威的“永乐皇帝”朱棣, 又缓缓将目光下移,落在了底下,那位同样年轻、此刻正抬着头,看着天幕,看不清神色的燕王朱棣身上。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都知道,天幕上那位,就是眼前这位燕王殿下的“未来”。 老朱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有骄傲吗? 有的。 自己的儿子,在未来成了开拓疆土、威震四海的皇帝,编纂了旷世大典,这无疑证明了老朱家血脉的优秀。 有愠怒吗? 更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永乐……”朱元璋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沉默着,目光深邃,无人能猜透这位开国皇帝此刻在想些什么。 而年轻的燕王朱棣,感受到父皇那复杂难明的目光,心中亦是波涛汹涌,不敢看父皇,只敢盯着天幕上的“自己”看。 哎!好处全是永乐大帝朱棣的,锅全是他燕王朱棣背的。 【最后,嬴子慕拉过了一旁的扶苏。 “至于这一位嘛,”她笑着拍了拍扶苏的胳膊, “想必大家看他的长相也能猜出七八分。没错,他就是我家阿父的长子,我的大兄——扶苏!”】 对于扶苏的登场,历朝历代的反应反而相对“平淡”了一些。 倒不是不惊讶,而是觉得……情理之中? “果然是长公子扶苏!” “如果始皇帝陛下开了口,嬴姑娘还能不让自家兄长来吗?” “就是,有什么好东西,肯定是先紧着自家人啊!换我我也这么干!” “看来有家人在后世真好啊,连带着兄弟姐妹都能沾光。” 几乎所有人都自动脑补了“始皇爱子,特允其前往后世见识”的戏码,丝毫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裙带关系? 呵,这能叫裙带关系吗? 这叫人之常情! 没看到嬴姑娘对始皇那是何等程度的崇拜与孝顺? 如果始皇开口,这点要求算什么? 唯有儒家子弟,看到以仁厚闻名的扶苏能去后世,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期待。 第346章 世运会开幕式 【成都傍晚,暑热稍退。 嬴子慕一行人乘车穿越成都东部新区,驶向坐落于秦皇湖畔的天府国际会议中心。 长达四百三十米的“天府之檐”,这座亚洲最大单体木结构建筑,在夕阳浸染下已然流光溢彩。 “阿父,我们到了。”嬴子慕对身旁的嬴政轻声道。 车窗外的景象让车内一众来自不同时代的人们静默无声。 李冰父子凝视着那气势恢宏的木构屋檐,作为战国时代的工程专家,他们更能体会这建筑背后所代表的技艺高度。 诸葛亮轻摇本欲执扇的手,眼底闪过惊叹,天幕看的远没有自己身临体验来的震撼。 朱棣与徐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此刻都在默默比较古今建筑的差异。 扶苏则微微睁大眼睛,被这现代建筑与自然景观的和谐共处所震撼。 “此‘天府之檐’,设计理念源于中华文化中‘家’的意象。”嬴子慕向众人解释, “有家就有房屋,有家就有屋檐。我们如同在自家屋檐下、家门口举办盛会,欢迎全球宾客。” 嬴政颔首不语,目光却深邃地扫过整个场地。 他注意到这次开幕式的与众不同,没有传统体育场的封闭空间,而是将城市空间本身作为舞台。 湖畔草坪上,观众席地而坐,与自然融合,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观演关系。 “此等设计,颇有新意。”秦王政评论道,他年轻的眼眸中映照着渐次亮起的灯光,“将典礼置于天地之间,不拘一格。” 小嬴政兴奋地指着远处粼粼湖面:“大政,十七,看,水好亮!” 众人随着他的指引望去,只见秦皇湖的波光与“天府之檐”的光影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天然画卷。 这正是导演团队的匠心所在,利用开阔的湖景、绵延的绿地和无界的场地,打破传统场馆的物理边界,营造出一种家庭聚会的亲切感。 晚八时整,开幕式准时开始。 一阵充满节奏感的音乐突然响彻夜空,《缤纷之约》的开场表演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展开。 街舞演员们活力四射地登场,轮滑、滑板、啦啦操、自行车等运动元素巧妙融合,构筑出一幅动感十足的青春画卷。 “此为何种舞蹈?”扶苏惊讶地问,“动作如此自由奔放,却又充满力量。” “这是街舞,大兄。”嬴子慕笑着解释,“后世年轻人表达自我的一种方式。” “用街舞作为国际大型体育赛事开幕式的开场,确实是颠覆性的创新。”嬴子慕向众人解释, “导演团队认为,既然是运动会,就应该以运动的方式开场。世运会区别于奥运会,更强调享受生命,展现自我。” 这时,倒计时焰火在空中组成了篆体的“成都”字样,将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巧妙结合。 这一设计源于一件距今两千多年的青铜兵器“战国矛”,那是成都平原最早刻有“成都”铭文的实物证据,印证了成都两千多年城名未改、三千多年城址未迁的历史。 “篆书!”嬴政一眼认出了空中的字形,一向沉稳的脸上也掠过一丝动容。 文字,作为文明传承的载体,以如此形式在夜空中绽放,令他这个统一文字的帝王感慨万千。 运动员入场式开始。 在吉祥物“蜀宝”(大熊猫)和“锦仔”(川金丝猴)的欢迎下,来自116个国家\/地区的运动员依次入场。 “看那些引导员手中的牌子,”嬴子慕指向队伍前方, “外型是芙蓉花瓣,名为芙蓉花意,设计灵感源自成都非遗银花丝、蜀锦、蜀绣和漆艺。” 徐皇后仔细端详着引导员身上的旗袍:“那图案...” “是成都市花芙蓉,”嬴子慕接话,“皇后好眼力。” 朱高炽若有所思:“如此多国家与地区,秩序井然,后世调度能力确实非凡。” 当中国体育代表团最后入场时,全场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五星红旗在队伍前方引领,全场观众齐声合唱中华家人民共和国国歌。 升旗仪式上,八名仪仗兵迈着坚定步伐,护卫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走进现场。 随后,国际世界运动会协会会旗、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会旗、成都世运会组委会会旗也相继入场。 四面旗帜在夜空中缓缓升起,象征着体育跨越国界的力量。 诸葛亮轻声道:“各国旗帜同扬一处,运动员并肩而行,实为难得。” 接下来上演的大型中国舞《锦绣之韵》将开幕式推向了一个文化高潮。 组舞以“鼓、乐、诗、花”演绎华夏气度,太阳神鸟、川剧变脸、二十四伎乐等巴蜀瑰宝惊艳亮相。 最令人惊叹的是“二十四伎乐”的再现。 这些从一千多年前永陵石刻“走”来的舞者,舞步踏着丝路风,奏响丝竹管弦。 芙蓉盛开作长卷,虚实之间,意境悠远。 “此乃唐风也。”诸葛亮感叹道,虽然他身处三国时期,但看过天幕讲完大唐历史后,对盛世大唐的音乐舞蹈亦有向往。 接着,出土于成都的东汉击鼓说唱陶俑以创新的形式“复活”了。 穿越千年的笑声在夜空中回响,将古代说唱艺术的欢快与现代表演形式完美结合。 “妙哉!”朱高炽不禁赞叹,“古今交融,相得益彰。” 表演中,川剧变脸演员穿梭其间,瞬间变换的面具引得小嬴政惊呼连连。 金沙太阳神鸟的图案在巨大的LEd屏幕上旋转闪耀,与舞台表演形成巧妙呼应。 主题曲表演环节,十二名种花家的青年歌手与来自美国oneVoice、意大利安东尼亚诺、上海绣球花、成都城市音乐厅、大凉山妞妞合唱团的小朋友共同组成的国际童声合唱团,共唱主题曲《万千》。 在“天府之檐”的流光溢彩中,中外歌手以音符为墨,以语言为韵,在这座长达四百多米的中式榫梧建筑构成的立体画卷上,共同唱响世运会的璀璨乐章。 “此曲调式和声,与我等时代大不相同,”扶苏仔细聆听着,“然其中情感,却可跨越时空。” 歌声渐息,一棵以成都金沙遗址大树根遗迹和四川活化石“珙桐树”为创意灵感的“友谊之树”在夜空中缓缓生长。 和平鸽栖息于金沙古树,千年树根托起万羽白鸽。 珙桐花绽放为友谊之翼,缀满枝头。 珙桐树,又名鸽子花,象征着和平与友谊。 这一视觉奇观通过焰火技术实现,将自然之美与人文之韵完美结合。 “和平之愿,古今一同。”诸葛亮注视着夜空中盛开的珙桐花,若有所思,“若能以此心待天下,则万民幸甚。”】 第347章 十指相扣,一切尽在不言中 【开幕式最激动人心的点火环节终于到来。 在平静的湖面上,两名尾波滑水运动员,种花家的滑水队队员徐露和阿卢晓波在摩托艇的牵引下,滑水前行。 两艘摩托艇如离弦之箭切开水面,船头激起的浪花向两侧飞溅。 两位运动员彼此交错的一瞬间,水中的点火装置启动,熊熊火焰立刻从湖水中升腾而起。 “水中生火!”李二郎惊呼,“这如何可能?” 嬴子慕也是震惊了一下,经过系统的科普才知道原理。 嬴子慕就向众人解释道:“火炬塔的结构原理很巧妙,外面是水管,里面包着气管。当水压足够强大时,就能通过环形的喷泉口形成管道,再通过天然气产生燃烧效果。” 水火相融的奇观辉映蓉城夜空,寓意“开放”和“融合”。 这是世运会历史上的首次点火仪式,极具创意的点火方式成为开幕式的点睛之笔。 “水与火,本不相容,”嬴政凝视着湖面上熊熊燃烧的火焰,深沉地说,“今见其相济而成奇观,可知天下无不可为之事。” 火炬“竹梦”成功点燃世运会史上首个湖面火炬塔,水火交融的奇观辉映蓉城夜空。 (题外话:据悉,开幕式后火炬塔将永久保留,成为游客新打卡点位。) 在主火炬被点燃后,高空、低空焰火如浪潮般磅礴涌现,点亮夜空,将开幕式的热烈气氛推向高潮。 与火炬点火的“水中生火”相呼应,焰火部分特别设置了“火中生水”的环节。 焰火从天河公园升起,最长处达1.2公里。 除了开幕式现场,成都多处都可以看到这场焰火表演,实现了与市民共赏的初衷。 宣布开幕瞬间,绽开了一个巨大的“w”造型焰火,既是世运会会徽,也是对“世界(world)”的呼唤。 金色焰火绚烂绽放,仿佛在向世界问好。 “此等焰火之术,较之元宵灯会,不可同日而语。”朱棣感叹道,“色彩、造型、规模,皆远超朕之想象。” 焰火在夜空中组成了各种图案,最后在孩子们身后,一棵珙桐树呈现出来,盛开之后,珙桐花幻化成一只只白鸽飞向远方。 这一幕象征着和平与友谊,为焰火表演画上了意味深长的句号。 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中,朱棣下意识地紧了紧与身边人十指相扣的手。 他侧过头,望向他的妻子。 此刻,徐皇后正仰望着绚烂的夜空,明亮的焰火光芒在她眼中跳跃,映照出的是与这盛大节日相匹配的、充满生机与光彩的容颜。 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唇角带着温柔而由衷的笑意,完全看不出半分病容。 朱棣看着妻子这般模样,心中百感交集,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与柔情涌上心头,让他素来刚毅的面容线条也柔和了几分。 徐皇后似乎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无需任何言语,彼此眼中都映照着对方的影子,也倒映着夜空的璀璨。 他们相视而笑,那笑容里蕴含着太多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深意。 就在年初,徐皇后的凤体已然违和。 宫中的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开出些温补调理的方子,叮嘱皇后需静心休养,切忌劳碌。 曾经能陪着他纵马校场、能为他出谋划策、能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贤内助,渐渐变得气短乏力,需要时常卧床,容颜也日渐憔悴。 朱棣看在眼里,急在心头,纵有天下权柄,却无法驱散爱妻身上的病痛。 正是在那时,天幕出现了。 他看到了始皇帝嬴政在后世接受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体检,看到了后世医术的神奇。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若能将妻子送到后世医治,或许……或许就有救了! 然而,希望之后便是更大的无奈。 去后世的名额,全由那位嬴姑娘自行选定,他大明皇帝的身份,在那位能联通万古的后世女子面前,并无特殊。 他没有任何把握能说服嬴子慕选择他的皇后。 没想到,峰回路转。 嬴姑娘想要《永乐大典》。 当那个交易提议通过天幕传递过来时,朱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一套典籍,哪怕是倾注了他无数心血的《永乐大典》正本,与发妻的安康相比,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何况嬴姑娘要的是抄本,虽然他最后还是给了正本。 他甚至庆幸,嬴姑娘要的是《永乐大典》,让他有了这个交易的机会,还能顺带把太子高炽也捎上,让这个未来的继承人也去开阔眼界和治疗。 交易达成之初,朱棣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就让妻子启程前往后世求医。 然而,嬴姑娘私下传递来的信息却给了他一个既安心又需忍耐的安排。 因为从他答应交易那一刻起,徐皇后便已受到系统能量的加持。 持续到接下来停留在后世的30天里,她的身体状况从表面上看将与健康常人无异,可以自由行动,跑跳自如,完全不影响参与任何活动,享受这趟后世之旅。 但是,病灶并未根除,只是一种“健康的假象”。 他们需要在停留的最后一天,再去后世的医院进行全面的检查。 届时,医院检查出的任何疾病,都可以在后世得到彻底的根治,治疗期间的时间不计入30天的停留时限内。 至于为什么他们能停留30天,而非之前所知的、除第一批外其他人只有10天,朱棣没有多问。 他是一位成熟的帝王,深知有些边界不必触碰,有些恩惠心领即可,追根究底反而不美。 当然,也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就是如果他本人身体健康,无病无痛,或者他需要住院治疗却比徐皇后更早康复,那么在他治疗结束的那一刻,便会被系统直接“踢”回大明,留皇后一人在后世。 这是系统修复了一个“漏洞”后的新规则,那个漏洞,就是因为最初是由嬴子慕带着嬴稷和小嬴政,在治疗后卡系统休眠升级,没系统催促,就多玩了几天而被发现了,所以给堵上的。 而为什么将体检安排在最后一天,这则是嬴子慕从第一批邀请者,女帝武则天她们那里总结出的“经验教训”。 当初女帝她们到来没几天,嬴子慕就热心地安排了全面体检。 结果,那些检查出问题、需要住院治疗的,虽然住院时间不计算在邀请期内,但一旦开始治疗,系统赋予的那种“健康加持状态”就会消失,即便治愈后,身体多多少少还是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反而不如像现在这样,先享受着系统加持的“完美健康”,尽情体验后世生活,直到最后一刻再去面对治疗,治愈后在回自己所在的时空修养。 此刻,在这全球欢庆的焰火下,朱棣握着徐皇后温暖而有力的手,感受着她与自己并肩而立,共同欣赏这旷世盛景。 他知道,这30天的时光,是上天的恩赐,是嬴姑娘的善意,也是他们夫妻二人难得的、卸下重担的悠闲旅程。 一切的担忧都可以暂时放下,一切的病痛都仿佛被焰火驱散。 徐皇后回握住他的手,力道清晰而稳定。 她什么也没说,但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眼眸已经诉说了一切:感激,珍惜,以及对未来彻底康复的期盼。 十指相扣,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空中的“w”焰火渐渐消散,但新的、更加绚丽的图案又接连绽放。 对朱棣和徐皇后而言,今夜绽放的,不仅是世运会的华章,更是他们心中希望的火花。】 第348章 众人对世运会的反应 天幕下的历朝历代 成都世运会开幕式的盛况如同神迹,铺展在无数古人的眼前。 从秦砖汉瓦的宫阙,到唐风宋雨的街巷,再到明清深沉的府院,不同时空的人们,共同仰望着这场属于未来、却又深深植根于华夏文明的盛会。 起初,是难以言喻的寂静。 无论是耕作的农夫,还是巡城的兵士,无论是苦读的学子,还是深宫的嫔妃,当那充满活力的《缤纷之约》以街舞、轮滑、滑板等形式开场时,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茫然与惊愕。 动作如此奔放自由,节奏如此鲜明动感,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乐舞”的认知。 然而,那蓬勃而出的青春朝气,那无拘无束的生命力量,却像一股暖流,冲撞着千百年来固有的审美壁垒。 渐渐地,惊愕化为了新奇,甚至有年轻人不自觉地跟着节奏微微晃动身体。 当篆体“成都”二字的焰火在夜空绽放,识文断字者,尤其是那些皓首穷经的大儒、博通古今的史官,无不心潮澎湃。 他们认得那古老的字体,那是文明的根脉! 以如此璀璨而现代的方式,昭告天下,宣告一座古城两千余年不改其名的历史厚重。 这一刻,文字超越了时空,成为了连接古今所有炎黄子孙最坚韧的纽带。 当成都世运会开幕式上,运动员入场,万国衣冠,旌旗招展。 看着不同肤色、不同服饰的各国健儿,在憨态可掬的“蜀宝”、“锦仔”欢迎下,走过那融入蜀绣、漆艺等非遗工艺的芙蓉花引导牌时,历朝历代的天幕之下,爆发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哗然。 白皙肤色、深褐肌肤、乌黑发亮的各族面孔,穿着各具特色的服饰,举着五花八门的旗帜,却都带着同样灿烂的笑容,迈着同样自信的步伐,走在同一片场地之上。 这景象,对于习惯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观念的各朝古人而言,其冲击力不亚于一场思想上的地动山摇。 平民百姓大多目瞪口呆,指着天幕上那些金发碧眼或黝黑肤色的运动员,惊诧莫名: “快看!那人头发竟是金色的!眼珠子像琉璃!” “天爷!那人浑身漆黑如炭,莫非是昆仑奴?可神态怎如此自若?” “怪哉!怪哉!世上竟有如此多奇人异貌!” 而帝王将相、文人谋士们,则在震惊之余,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有保守的老儒生痛心疾首:“华夷之辨,自古有之!如今竟让蛮夷与天朝上国同场竞技,成何体统!” 但很快就被身边年轻人反驳:“老先生没听嬴姑娘说吗?这是‘世运会’,全世界的运动会!后世种花家强盛,方能举办此等盛会,广纳万邦,方显我天朝气度!” 一些有识之士则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看那些异邦之人,虽貌异,然其队伍整齐,精神昂扬,其所举旗帜,所代表之国家,恐怕也非等闲。后世之世界,绝非我等所知之‘天下’了。” 更多的普通民众,在最初的惊讶过后,逐渐被运动员们脸上纯粹的快乐和体育精神所感染。 “管他黑的白的,瞧他们笑得挺开心嘛!”“运动无疆界,此话有理。” 其实对于绝大多数历朝历代的普通百姓乃至士大夫而言,今夜所见,已非“奇观”二字足以形容。 那水中生火、水火交融的主火炬点燃方式,颠覆了他们对自然元素的认知。 街舞、轮滑、滑板等充满活力与个性的表演,冲击着他们对“礼乐”的传统理解。 而那绵延一公里多的绚烂焰火,尤其是最后那棵由火铸就、又化作白鸽飞向远方的珙桐树,更是让他们目眩神迷,心驰神荡。 “如此盛会,万国来朝,却不显刀兵之气,唯有欢乐祥和,此乃真正的大同之世乎?” 饱读诗书的儒生们陷入沉思。 “那些姑娘小子,跳得真带劲!看着就高兴!” 市井街巷中,更多人是单纯的欣赏与快乐。 尤其是蜀地百姓,看到李冰父子、诸葛亮等与本地渊源极深的先贤身影出现在后世,观看盛会,更生出无比的自豪与激动。 都江堰的福泽,武侯的遗风,竟能在数百年、上千年后,以如此方式被铭记和颂扬,怎能不让人热泪盈眶? 今夜,是科技的震撼,是文化的共鸣,是体育精神的感召,更是对一个前所未有之繁荣、自信、开放时代的集体窥见。 在巨大的“w”造型金色焰火绽开,夜空亮如白昼的刹那,天幕镜头不经意间捕捉到的观众席一隅,大明永乐皇帝朱棣,与他的徐皇后,正十指相扣,相视而笑。 那一笑,不同于面对臣工时的威仪,也不同于接受万民朝拜时的疏离。 那是卸下所有身份重担后,发自内心的、带着无限庆幸与温柔的相知一笑。 徐皇后眼中闪烁着焰火的光芒,更闪烁着一种近乎奇迹的健康光彩,与她依偎着的、同样面带宽慰笑容的朱棣,构成了一幅无比和谐动人的画面。 两人相视一笑的温馨画面时,各朝代反应各异。 汉朝 刘彻看着天幕上朱棣与徐皇后的互动,哼了一声,但想到自己后宫诸多佳丽,心中也不免有一丝复杂。 卫子夫在一旁默默看着,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羡慕。 唐朝 唐太宗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同样在凝望天幕。 看到朱棣与徐皇后携手并肩,在盛世焰火下流露真情,李世民不禁感慨道:“观此永乐帝后,夫妻情笃,相伴观礼,与朕和观音婢何其相似乃尔。” 他想起与长孙皇后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想起她在他最艰难时刻的辅佐与慰藉。 帝后和谐,不仅是家事,亦是国事之幸。 长孙皇后温婉一笑,依偎在李世民身侧,轻声道:“陛下,臣妾观那徐皇后,眉目舒朗,气度从容,确有母仪之风。 能在那等盛世华典中与夫君共享喜悦,亦是人生幸事。更难得的是,听闻她凤体欠安,却能于后世得遇良机,此乃上天垂怜。” 她作为皇后,更能体会徐皇后可能面临的病痛与压力,也更能为对方获得救治希望而感到高兴。 李世民点头,握紧了长孙皇后的手:“是啊,若能以一部典籍,换得至亲安康,便是值得。” 也不知他大唐有没有嬴姑娘感兴趣的东西,可以交换个名额给观音婢去后世看看身体,他想和他的观音婢白头偕老。 明朝 马皇后正与朱元璋一同观看着天幕。 当她看到朱棣和徐皇后在焰火下深情对望时,这位以仁慈贤德着称的皇后,眼中瞬间盈满了欣慰的泪水。 她一生辅佐丈夫,深知帝王家夫妻相处的不易,更明白健康与真情在权力漩涡中的珍贵,“真好,真好啊……” 而在燕王府,年轻的燕王朱棣和燕王妃徐氏正并肩而坐。 看到天幕上那个年长许多的“自己”和“妻子”,在绚烂烟花下深情对望,两人都瞬间红了脸庞。 年轻的徐王妃羞得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衣角,心跳如鼓。 那就是她和殿下未来的模样吗? 携手一生,历经风雨,依然能在那般盛大的场合下,旁若无人地传递着彼此间的深情与依靠? 这画面太过美好,让她心生向往,又羞涩难当。 年轻的朱棣也是耳根发热,但他努力维持着镇定,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羞赧的妻子,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是责任,是承诺,也是一种对未来的笃定。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那个永……永乐帝,当真……不拘小节。”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 一些深闺女子,看到徐皇后在如此盛大场合与夫君并肩而立、备受珍视,不禁艳羡那等的深情。 儒生士大夫中,虽有顽固者认为帝后于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略失庄重,但更多开明之士则从中读出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中,“齐家”的美好典范。 普通百姓则更简单地被这温情一幕打动,觉得皇帝皇后也和寻常夫妻一样,有着真挚的情感,拉近了天家与黎民的距离。 这短暂的一幕,在不同时空、不同心境的人眼中,衍生出了无尽的解读与感慨。 最终,当开幕式在更加磅礴的焰火中推向高潮时,历朝历代的人们,无论是对那“水火相融”的奇迹,对那“万邦来朝”的气象,还是对那“帝后情深”的瞬间,都心满意足地沉浸在这场跨越时空的视听盛宴中,久久无法回神。 今夜,注定是无数人梦中都会重现璀璨光华的一夜。 第349章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窗外,成都的夜色已深,远处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但酒店所在的区域已恢复了夜晚的宁静。 时间悄然滑过凌晨一点。 秦王政和嬴政在刚回到酒店时,便已穿回各自的时空处理政务了。 小嬴政也回去了,小家伙说好久没见曾大父,要回去看看。 扶苏是跟诸葛亮一个套房的,所以此刻,房间里只剩下嬴子慕一人。 嬴子慕独自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脸上还带着几分看完盛大开幕式后的兴奋余韵。 她捧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滑动,正浏览着系统自动抓取和拍摄的、关于今晚世运会开幕式的海量照片和视频片段。 镜头下的开幕式现场,灯光绚烂如星河,表演者们的姿态充满了力量与美感,宏大的场面、精妙的编排、还有那象征着团结与拼搏的圣火点燃瞬间……每一帧都堪称绝美。 嬴子慕仔细地挑选着,。 最终,她选定了八张最具代表性的照片,有开幕式会场“凤凰山体育公园”全景的璀璨夜景,有充满巴蜀特色的舞蹈表演瞬间,有运动员入场时朝气蓬勃的笑脸,有高科技打造的梦幻舞台效果,还有圣火熊熊燃烧的动人一刻…… 最后一张,嬴子慕特意选择了一张“大合照”。 这是在开幕式开始前,趁着众人兴致正高,她让系统调整角度拍摄的。 照片里,嬴政和秦王政并肩而立,虽面容相似但气质迥异,一个深沉如海,一个锐利如剑。小嬴政被嬴子慕抱着,对着镜头笑得天真烂漫。李冰父子站在一侧,脸上带着震撼与朴实的笑容。诸葛亮目光望向远方。朱棣一家则居于另一侧,朱棣帝威凛然,徐皇后雍容华贵,朱高炽面带温和笑意。扶苏则安静地站在嬴子慕身边,温文尔雅。 这张照片,巧妙地将在场所有跨越时空的人物都容纳了进去,堪称历史性的一刻。 九张图片凑齐,嬴子慕指尖轻点,配上了一行简单的文字:“成都世运会开幕!” 然后干脆利落地点击了发送。 朋友圈瞬间更新。 几乎就在图片完成加载的几秒后,嬴子慕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清晰。 来电显示——贺知澜。 嬴子慕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接通电话:“喂,知澜?这么晚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贺知澜清亮又带着点调侃的声音:“没呢,在吃宵夜,刚点开朋友圈就刷到某人的九宫格轰炸了!你去成都看世运会开幕式了?” “对啊,”嬴子慕笑了,“我刚发出去,你这么快就刷到了?” “巧合,纯属巧合。”贺知澜也笑了,“还在成都还是已经回去了?” “还在啊。” “那正好!”贺知澜语气雀跃起来,“我也在成都,要不出来吃个宵夜不?我现在在的这家店,味道绝了!” 嬴子慕想了想,自己确实也有些饿了,而且和贺知澜也确实好久没见。 嬴子慕爽快答应:“行啊,你把定位发我。” “得令!是一家叫‘巷陌深’的小酒馆,别看名字叫小酒馆,其实就是一家主营各种地道美食的宵夜店,氛围不错,菜品也精致。”贺知澜说着,微信定位已经发了过来。 挂了电话,嬴子慕回到自己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背上一个轻便的小挎包,准备出门。 然而,就在她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按钮,等电梯时,嬴子慕突然想起什么,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系统,不准偷拍,更不准偷偷开天幕直播!听到没有?” 她可没忘记上次去酒吧,结果差点被被揍的经历。 虽然这次去的是以美食为主的宵夜店,但店名偏偏带个“小酒馆”。 这要开了天幕,老爹分分钟抵达战场。 刚想给宿主偷偷打开天幕直播的系统: 『......好的,宿主大大。』 嬴子慕:她咋在系统的机械音里听出点心虚呢?大半夜出幻觉了? 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嬴子慕面前的两部电梯几乎同时到达,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然而,眼前的情景让嬴子慕瞬间愣住了。 左边那部电梯里,站着温文尔雅、似乎正准备下楼的扶苏。 右边那部电梯里,则是手里提着一个印着某品牌Logo的外卖袋子、显然刚从楼下回来的朱高炽。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350章 就当是体验一下后世的夜生活 凌晨一点的酒店电梯间,灯光柔和却显得有些清冷。 扶苏率先反应过来,他走出左边的电梯,目光落在嬴子慕肩上的小挎包上,语气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切:“十七妹,你现在要出去?” 他话一出口,才注意到右边电梯里还有人,目光一转,看到了提着外卖袋子、有些措手不及的朱高炽。 而朱高炽一开始的注意力全在站在两部电梯中间、明显要外出的嬴子慕身上,听到隔壁电梯传来的扶苏的声音,他才猛地发现扶苏也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同时落在了朱高炽手中那个散发着若有若无食物香气的、略显突兀的外卖袋子上。 空气仿佛又凝固了几秒,带着一种被撞破秘密的微妙尴尬。 “咳,”嬴子慕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这沉默,她指了指朱高炽手里的袋子,脸上带着了然又有些好笑的表情, “朱……朱大哥,之前吃宵夜时没吃饱?” 她记得好像他们在一起吃宵夜时朱高炽确实吃得比较克制,尤其是在他父亲朱棣那偶尔扫过的、带着威压的目光下。 朱高炽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圆润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点解脱的笑容。 谁能懂他的苦啊! 稍微多吃那么一点点,他老爹那锐利如刀的眼神就无声无息地“杀”过来了,压力山大,他根本不敢放开了吃。 好不容易熬到爹娘都睡下,他才敢偷偷拿出手机,凭着下午刚学会的操作,艰难又兴奋地点了这份外卖。 回想起刚才在房间里的情形,朱高炽更是无奈。 他爹永乐大帝和他母后,对酒店房间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光是那个投影仪,两人就照着提示牌研究了半天,上手按来按去,看着墙壁上变幻的画面啧啧称奇。 这还不算,连卫生间里的洗衣机和烘干机都感兴趣。 洗完澡后,他们愣是守着那轰隆作响的洗衣机,看着里面的衣物翻滚,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湿衣服转移到烘干机,继续守着,直到衣服被烘得干爽蓬松,两人拿着暖烘烘的衣服,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又兴致勃勃地讨论了半天这“机关”的巧妙之处。 朱高炽虽然也兴致勃勃地讨论这“机关”的巧妙之处的人之一,但同时他肚子里的馋虫早就抗议许久了。 好不容易等他爹娘带着对新事物的满足感入睡,他才敢偷偷下单。 偏偏这星级酒店管理严格,外卖员不能上楼,只能由酒店服务人员转送。 他生怕服务员敲门声把他那位警觉性极高的父皇吵醒,只好自己悄悄溜下来拿。 谁知,这刚一回来,就在电梯口被“逮”个正着。 朱高炽提着外卖袋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反过来问嬴子慕:“你……大半夜要出去?” 他试图转移一下焦点。 “是呀,”嬴子慕坦然承认,然后看向扶苏,“大兄,你也要出去?” 扶苏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的。我是……看到你刚才发的那个‘朋友圈’了,看到你这么晚还没休息,想找你请教一下…… 结果给你发信息你没回,打电话提示关机了,我有些担心,就下来看看你是不是在客厅,或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嬴子慕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赶紧从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果然是黑的。 她按了按电源键,毫无反应。 “啊,不好意思,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我都没发现。” 估计是换衣服时,自己没留意到电量告急,自动关机了。 嬴子慕一边说着,一边又从包里拿出一个轻便的充电宝,给手机接上电源。 手机屏幕很快亮起,显示开始充电。 嬴子慕对扶苏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让大兄担心了。” 扶苏见她没事,也放下心来,随即又关心起她外出的目的:“十七妹,你现在是要去哪?” 这深更半夜的,一个女子独自外出,在他所受的教育里,实在有些令人放心不下。 嬴子慕一边看着手机开始充电,一边轻松地回答:“是我一个很好的闺蜜,她刚好也来成都,看到我发的朋友圈,就约我出去一起吃个宵夜,聊聊天。” 她说着,目光在扶苏和朱高炽之间转了转,带着一丝邀请的意味,笑着问道:“大兄,朱大哥,你们要不要也一起?反正你们也都还没睡,就当是体验一下后世的夜生活?” 嬴子慕那句“要不要也一起?”的问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凌晨一点的电梯前漾开层层涟漪。 她的目光在扶苏和朱高炽之间流转,带着一种“人多热闹”的轻松,也暗藏着一丝“拉人下水”的狡黠。 扶苏闻言,眉头微蹙,首要关心的还是妹妹的安危:“十七妹,已是深夜,你出门……怕是不太妥当。” 他深觉得女子深夜独自外出总是不合礼数,且存有风险。 嬴子慕立刻摆出一副“我很为难”的表情,语气带着坚持:“可是我都跟闺蜜约好了呀,总不能失约吧?那多不好。” 嬴子慕话锋一转,看向扶苏,眼神里充满了“你懂的”和“帮帮忙”的意味, “大兄,你也一起去吧!这样我就不是一个人出门了,有你这位兄长陪着,安全性不就大大提升了吗?” 嬴子慕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一起吧你!不把你带上,万一你转头跟我阿父一提,我明天就得玩完!必须拉你当“共犯”! 扶苏一听,觉得此言确实有理。 既然妹妹已经与人约定,失约非君子所为。 若有自己陪同,既能全了妹妹的信誉,又能保障她的安全,自己好歹自幼习武,寻常宵小近不得身,护住妹妹应当无虞。 他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那好吧,我与你同去。” 搞定了一个! 嬴子慕心中暗喜,又将期待的目光投向朱高炽:“朱大哥,你呢?一起呗?反正你外卖都买了,换个地方吃也一样嘛,还能尝尝别的。” 她知道朱高炽对美食缺乏抵抗力。 朱高炽本来就想吃宵夜,只是迫于“父威”才偷偷摸摸,如今有正当理由(陪同嬴姑娘)外出,还能品尝更多美食,何乐而不为? 他立刻点头,晃了晃手里的外卖袋:“好,一起。” 正好,这炸鸡带去店里吃,还能多点几样别的。 三人达成共识,一同乘坐电梯下楼。 电梯平稳下行,嬴子慕在电梯里就赶紧给贺知澜发信息. 【慕】:那个……我这边带了两个朋友,都是男生,介意吗?【探头.jpg】 嬴子慕想着,如果贺知澜介意,她就给扶苏和朱高炽在附近另找一家宵夜店。 信息几乎是秒回。 【澜】:不介意啊,人多热闹!【欢迎.jpg】 贺知澜向来洒脱,朋友带朋友在她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嬴子慕松了口气,回了一个【飞吻】的表情包过去,然后对扶苏和朱高炽比了个“oK”的手势:“搞定,我朋友说欢迎!” 走出酒店大门,凌晨的微风带着一丝夏夜的余温拂面而来。 嬴子慕通过手机软件叫的网约车已经等在门口。 三人上车后,车辆汇入成都依旧不算稀疏的车流。 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灯火通明的街道,以及路边依旧熙攘的人群、营业的店铺,朱高炽忍不住惊叹出声: “如今已是丑时(凌晨一点到三点)了吧?为何街头还有如此多人?竟比白日更显喧嚣几分?” 这与他认知中“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景象截然不同。 虽然也看过嬴姑娘和始皇他们晚上出来的场景,但那基本是在子时之前的,但是现在都丑时了,还这么多人。 前排的司机师傅听到,笑着用带着川普口音的普通话解释道: “你们是来旅游的吧?我们成都嘛,就是这样子的咯!安逸,巴适!平时晚上一两点,好多火锅店、烧烤摊、酒吧都还热闹得很嘞! 加上现在又是暑假,学生娃娃都出来耍,人肯定更多嘛!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哦!” 扶苏和朱高炽闻言,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夜生活? 这个概念对他们而言,太过新奇。 在他们的时代,入夜后除了必要的巡更和极少数特殊情况,几乎就是万籁俱寂,宵禁更是常态。 而后世,,以为之前天幕上子时之前的夜生活已经够精彩了,没想到,子时后的夜生活竟也能如此丰富多彩,这背后代表的生产力、社会秩序和民众的生活观念,让他们深感震撼。 车辆在司机的熟练驾驶下,穿梭于光影交织的街道,没多久,便停在了一条颇为幽静、但沿街店铺灯火通明的小巷口。 司机指了指前面一个挂着暖黄色灯笼、门面设计颇有格调的店铺:“到了,就那儿,‘xx小酒馆’。” 三人下车,抬头望去。 只见那块深色木质招牌上,赫然用飘逸的字体写着——“xx小酒馆”五个字。 “小酒馆”! 扶苏看到这三个字,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就看向嬴子慕,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和一丝“你怎么又来了”的无奈。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之前在天幕上看到,上次十七妹就是去了一个叫什么酒吧的地方,结果被阿父帝当场“抓包”,虽然天幕后续关了,但他笃定,十七妹事后肯定没少挨训斥,说不定还挨了揍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她竟然又敢涉足这种地方! 这胆子也太肥了! 头也太铁了吧。 扶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算了,来都来了,我现在也是“从犯”了。明天若是东窗事发,阿父要揍人时,我……我尽量挡在前面吧。 扶苏在脑海里已经开始预演替妹妹受过的场景了。 旁边的朱高炽反应更是直接,他瞪大眼睛看着招牌,又扭头看向嬴子慕,脸上先是震惊,随即竟然缓缓地、带着一种找到同道中人的感慨和敬佩,对着嬴子慕竖起了大拇指! 朱高炽心理活动那叫一个精彩纷呈:嬴姑娘!真乃猛士也! 他想起自己被父皇一个眼神就吓得不敢多吃的窘境,只能靠偷吃解馋。 而这位嬴姑娘,明明之前去酒吧已经被始皇帝陛下抓了个现行,他推测的事后嬴姑娘肯定挨揍了,如今竟然还敢顶风作案,再次潜入这挂着“酒馆”名号的地方! 这叫什么? 这叫不屈不挠! 这叫为了口腹之欲...额,应该说是玩乐,勇于挑战权威! 这简直……这简直就是他的知音啊! 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内核精神高度一致——在“父威”之下,为了那点小小的爱好而“铤而走险”! 嬴子慕被朱高炽这突如其来、含义不明的大拇指给整懵了,一脸问号地看着他:“???” 不是,朱大哥你这什么意思啊? 赞赏? 鼓励? 还是……嘲讽? 嬴子慕完全没往“共犯认同感”那方面想。 如果嬴子慕此刻能听到扶苏和朱高炽内心的疯狂吐槽,一定会跳起来大声疾呼:这不是酒吧!不是酒吧!真的只是名字叫小酒馆的宵夜店啊!主营美食!美食!跟上次那个不一样!还有,论头铁,谁有大兄你头铁啊。 可惜,嬴子慕听不到。 她只看到扶苏一脸“我准备替你扛揍”的悲壮,和朱高炽一脸“你是这个”的敬佩。 看着这两人明显误会深重的表情,嬴子慕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这事儿越描越黑,尤其是在这店门口。 她无奈地扶了扶额,最终决定放弃治疗,反正清者自清,待会儿进去他们就知道了。 嬴子慕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踏入什么龙潭虎穴一般,带头朝着那挂着暖黄灯笼的“xx小酒馆”走了进去。 扶苏和朱高炽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一个怀着护卫与“顶罪”的决心,一个怀着对“同道中人”的好奇与对美食的期待,共同踏入了这家在他们看来“危机四伏”又充满诱惑的深夜小店。 第351章 这不符合他对扶苏的认知啊 跟随服务员的引导,嬴子慕三人穿过店内略显喧嚣的区域,来到了后院。 眼前豁然开朗,与店内的现代装修不同,后院别有洞天。 几盏仿古的竹编灯笼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柔和地照亮着这片小天地。 几张宽大的竹桌竹椅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每桌之间都用绿植或小巧的屏风做了隔断,保证了相对的私密性。 虽然几乎每桌都坐着谈笑风生的食客,但环境并不嘈杂,反而在竹影摇曳和灯笼暖光中,透出一种静谧而闲适的古韵,倒是与扶苏、朱高炽所处的时代氛围有几分奇妙的契合感。 “子慕,这里!” 一个清脆利落的声音传来。 嬴子慕循声望去,只见靠里侧的一张竹桌旁,贺知澜正笑着朝她挥手。 贺知澜穿着一身设计感十足的休闲套装,短发利落,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律师特有的敏锐与干练,却又洋溢着朋友相见时的热情。 她旁边坐着她的助理林雪,一个看起来文静乖巧的年轻女孩。 嬴子慕连忙带着扶苏和朱高炽走过去。 竹桌是四方形的,贺知澜和林雪坐在一侧,正好空出三面。 “澜澜,小雪,等久了吧?”嬴子慕笑着打招呼,然后侧身开始介绍, “澜澜,这位是我哥,嬴苏。”嬴子慕用了简化名,然后指向朱高炽, “这位是我哥哥的朋友,朱高。” 同样隐去了名字中的“炽”字。 接着,她转向扶苏和朱高炽:“哥,朱大哥,这位就是我闺蜜贺知澜,是位超级厉害的大律师!旁边这位是她的助手林雪。” “你们好。”贺知澜落落大方地站起身,微笑着向扶苏和朱高炽点头致意,目光坦诚而友好,带着律师善于观察的特质,快速而不失礼貌地扫过两人。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位“哥哥”气质非凡,尤其是那位“嬴苏”,温文尔雅中自带一种贵气,而“朱高”则显得随和些,但眼神通透,绝非寻常之辈。 林雪也赶紧站起来,腼腆地跟着问好。 扶苏连忙依着后世学来的礼节,微微躬身:“贺姑娘,林姑娘,幸会。” 举止间依旧带着秦朝公子固有的风范。 朱高炽也学着扶苏的样子,笑着微微躬身:“贺姑娘,林姑娘,叨扰了。” 这略带古风的问候让贺知澜眼中笑意更深,觉得子慕这几位“哥哥”还真有趣。 众人寒暄后落座。 贺知澜将桌上的二维码菜单推过去:“来来来,别客气,看看还想加点什么?我们之前点了一些,估计不够,你们尽管加。” 嬴子慕接过手机,熟练地操作着,先点了两个自己爱吃的,然后把手机递给扶苏:“哥,你看看想吃什么?” 扶苏连忙摆手,温和地说:“妹妹你做主便好,我……不甚了解,皆可。” 他看着屏幕上琳琅满目的图片和陌生的菜名,实在无从下手。 嬴子慕又把手机递给朱高炽:“朱大哥,你呢?” 朱高炽虽然对美食充满渴望,但同样对后世菜式陌生,加上初来乍到的矜持,也笑着推拒:“有劳嬴姑娘,客随主便,客随主便。” 嬴子慕见状,也不勉强,收回手机,又加了三个看起来不错的招牌菜,想了想,在加两壶店里的招牌酒水,她在车上是在手机上查了一下,这家的米酒口感清甜,度数不高,适合小酌。 在等加菜的时候,贺知澜热情地招呼他们:“别干等着,先尝尝这两个刚上的,冷吃兔和包浆豆腐,还热乎着呢!” 扶苏和朱高炽看着眼前色泽诱人、香气独特的菜肴,试探性地拿起筷子。 冷吃兔的麻辣鲜香和包浆豆腐的外酥里嫩、酱汁浓郁,都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味觉冲击。 扶苏吃得还算克制,但眼中满是惊奇。 朱高炽则差点没忍住赞叹出声,赶紧低头猛吃了几口,心中大呼过瘾。 这时,之前点的米酒也送上来了。 白瓷小壶,配着同样小巧的陶瓷酒杯。 贺知澜给每人面前的小杯斟上浅琥珀色的酒液,酒香清醇,带着淡淡的甜香。 “来,试试这个,他们家的米酒很不错,味道甜丝丝的,不太醉人。”贺知澜举杯, “欢迎子慕的哥哥和朱大哥,碰一个?” 众人纷纷举杯,小小的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扶苏和朱高炽小心地抿了一口,果然如贺知澜所说,口感温润,甜而不腻,极易入口,与他们喝过的任何酒都不同,不由得又多喝了两口。 加点的菜很快陆续上桌,把把烧、蒜蓉小龙虾、红糖糍粑……摆满了竹桌。 气氛在美食与美酒的催化下,渐渐热络起来。 嬴子慕一边剥着小龙虾,一边问贺知澜:“澜澜,你们在成都呆几天?” 贺知澜用湿毛巾擦了擦手,答道:“我们明天中午的机票就回了。这边有个案子前期调查刚结束。你呢?还在成都玩几天?” 嬴子慕点点头:“应该还会再待几天。” 贺知澜好奇地问:“你们都是一起的吗?” 她看这两个人气质不太一样。 “没有的,”朱高炽咽下口中的把把烧,摆手解释,“我明天去南京。” 他想起父皇朱棣对后世应天府(南京)是什么样子的执念,语气带着点无奈又理所当然,“家里长辈想去南京看看,我得陪着。” 虽说他父皇以后会迁都,但是现在不是还没迁吗?所以他父皇就先去看看后世的南京。 但是,他有种直觉,其实他父皇是担心他皇爷爷和皇奶奶合葬的陵墓,想去看看有没有被挖,但是他不敢说。 “哦?南京好地方啊,六朝古都。”贺知澜随口接道,然后看向扶苏,“那嬴苏大哥呢?也一起去南京?” 扶苏放下手中的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温声回答:“不,我明日去广州。” “广州?” 朱高炽看向扶苏,圆圆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按他这一天观察下来,这位扶苏公子对始皇帝陛下极为恭敬孝顺,对妹妹嬴子慕也很是爱护,按理说,始皇帝和嬴姑娘都在成都,他怎么会独自一人跑去遥远的广州? 这不符合他对扶苏的认知啊! 朱高炽:“你一个人去?” 朱高炽那句“你一个人去?”的问话,带着满满的难以置信。 当他看到扶苏肯定地点头时,那双原本因美食而满足眯起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好奇心彻底战胜了礼貌,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但在院子里依旧清晰的追问:“能说原因吗?” 他实在太想知道,这位看起来温良恭俭让的秦公子,是触犯了哪条天规,竟落得如此……嗯……的境地。 扶苏觉得这并非什么需要严格保密的事情,而且看朱高炽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不说反而显得古怪。 他略一沉吟,便用一种带着点无奈又似乎已然接受的平静语气说道:“我阿……我爸让我就带一百块,在广州生活一个月。” 他差点顺口说出“阿父”,及时改成了后世称呼。 “哐当!”朱高炽手里刚拿起来准备夹菜的筷子,直接掉在了面前的骨碟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浑然未觉,只是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他刚才吃过的包浆豆腐,圆滚滚,充满了极致的震撼。 一百块?!生活一个月?! 朱高炽的脑子“嗡”地一下,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他脑海里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弹幕淹没,内容高度统一,反复刷屏: 【流放岭南!】 【流放岭南!!】 【流放岭南!!!】 虽然他知道后世的广州早已不是瘴疠之地、蛮荒之所,反而是繁华富庶的超大城市。 但是! 只给一百块钱,还不提供住处! 这操作,这意味,跟他所知的历史上那些被剥夺家产、发配到苦寒边远之地的罪臣,有什么本质区别?! 不就是变着花样的“流放”吗?! 不是,扶苏公子你到底干了啥啊? 能把始皇帝气得用这种“软刀子割肉”的方式来惩罚你? 朱高炽看向扶苏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好奇以及一丝丝“你到底作了什么大死”的探究欲。 他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今晚点的那个xx基炸鸡全家桶外加一盒蛋挞的价格……嗯,好像已经超过一百块了! 这一百块,在后世能干嘛?! 他脑子飞快地运转起来,试图为扶苏寻找一线生机: 一百块能活几天? 馒头!对,馒头好像一块钱一个? 一天三顿,一顿一个馒头,一天三块,一个月三十天……就是九十个馒头,九十块钱! 咦? 还能剩下十块! 不对! 没算住的地方啊!睡桥洞吗? 后世让随便睡的吗? 所以……始皇帝这是要逼扶苏公子自己去找活干挣钱? 额……好像一般的活都是干满一个月才发工钱吧? 那这一个月前期怎么熬? 喝西北风吗? 等等,后世有那种干完就结钱的零工的吗? 朱高炽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难度极大,简直是地狱开局。 朱高炽脑补完一抬头,惊讶地发现,嬴子慕、贺知澜甚至那个文静的助理林雪,在听到扶苏这堪称“悲惨”的遭遇后,脸上居然没有流露出丝毫他预想中的震惊、同情或者不可思议! 嬴子慕是一脸的淡定,贺知澜和林雪则更像是在听一件……嗯,普普通通的事情? 朱高炽忍不住了,指着扶苏,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你们……都不惊讶的吗?!” 这反应不对啊! 嬴姑娘不惊讶他能理解,她可能早就知情。 但是,这两位后世女子,听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安排,怎么也能如此淡定? 难道在后世,被亲爹用一百块打发去陌生大城市自生自灭一个月,是很常见的家庭教育方式?! 嬴子慕吸了一口米酒,理所当然地说:“我早就知道了啊。” 她心里补充道:我不光知道,我还积极参与了“难度设计”呢! 当然,这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朱高炽又把疑惑的目光投向贺知澜和林雪。 贺知澜放下手中的小龙虾,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语气平静道:“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啊。这不是还有一百块的启动资金吗?而且,只要人不懒,肯动脑子,手脚勤快,在广州那样的一线城市,靠自己能力生存一个月,虽然会有挑战,但理论上来说,还是挺简单的。” 林雪也在一旁小声附和:“嗯嗯,我们大学的时候,也有同学做过类似的生存挑战,比这个条件还苛刻的都有。” 简、单? 朱高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一百块,无住所,陌生地,生存一个月,这叫简单?! 那他之前因为多吃几口就被父皇眼神制裁,岂不是显得他格外……娇气? 扶苏原本有些低落和茫然的心情,在听到贺知澜说“挺简单”时,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 他本来去找十七妹就是想寻求建议的,现在有两位后世本土人士在场,正好听听她们的高见! 朱高炽按捺不住好奇,替扶苏,其实也是替自己问出了关键问题:“那……贺姑娘,林姑娘,如果给你们一百块,还没有住的地方,你们会怎么开始这一个月的生活呀?”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处于那种境地,感觉除了去衙门(公安局)求助或者干脆躺平等死之外,似乎没有第三条路。 一顿一个馒头他吃不饱啊。 贺知澜想了想,条理清晰地回答:“首先,得看你个人有没有什么可以快速变现的技能。 比如,你会摄影跟拍吗?现在很多游客或者本地人需要临时摄影师。 或者视频剪辑,有些小工作室急活可能会找兼职。再比如临时翻译,如果你精通某门外语的话。 还有家教,辅导中小学生作业……这些技能,如果碰上有急迫需求的雇主,沟通得好,是有可能在工作完成后立刻支付酬劳的,哪怕只是部分,也能解燃眉之急。” 贺知澜每说一项,扶苏的眼睛就亮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摄影跟拍? 他倒是会用手机拍照了,但……拍出来的效果能有人愿意付钱吗?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下午在商场试着拍的那些构图歪斜、光线诡异的照片,默默在心里打了个叉。 剪辑? 这个词他今天才第一次听说,完全不懂。 临时翻译? 后世的外语……他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精通了。 家教? 后世的课程……他连拼音都还没认全呢!去教人家?别误人子弟了! 扶苏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那个……贺姑娘,你刚才说的这些……我,我都不会。” 他感觉自己像个一无是处的废人,连在后世最基本的“技能求生”都做不到。 朱高炽在一旁听着,也感同身受地垮下了肩膀。 贺知澜说的这些,对他而言也如同天书。 他唯一擅长的……大概是品鉴美食? 第352章 包吃包住? 听到扶苏坦诚自己一项技能都不会,贺知澜切换到了“职业顾问”模式,条理清晰地开始罗列其他的职业: “上面那些技能型的工作暂时不适合的话,没关系,还有大量对技能要求不高,但需要体力和时间的基础劳务类工作。” 她掰着手指头数道,“比如物流配送类,像快递配送员、外卖骑手,这类工作需求量大,如果跑得勤快,据说一天能挣一两百或三百块呢! 而且很多招聘信息上明确写着‘下班就拿钱’、‘薪资日结’,非常适合急需现金的情况。” “日结?”扶苏和朱高炽同时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眼睛一亮。 这意味着他们不需要苦熬一个月才能拿到第一笔钱! 贺知澜点点头,继续列举:“还有仓库或者电商平台的分拣、打包类工作,一般是按小时算钱,大概30到150元一小时,不过应聘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薪资是不是日结,这个很重要。 另外还有推广活动类的,比如在街上发传单、做产品促销,也是30到150元一小时,同样需要确认结算方式。 哦对了,还有些商场活动需要人扮演玩偶吸引顾客,那个也挺有意思的。” 贺知澜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说: “找这些工作很方便,可以用xx宝App,直接搜索‘xx宝就业’,里面有个‘日结’专区,可以根据你的位置查找附近的零工。 另外,像x联招聘这样的大招聘网站,也会发布很多日结的零工信息。” 贺知澜将手机屏幕展示给扶苏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让扶苏看得眼花缭乱,但又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嬴子慕在一旁补充确认:“是的,后世这些日结的兼职机会还是很多的,只要不怕辛苦,养活自己、饿不着肚子,基本没问题。” 扶苏若有所思,暗暗下定决心,回去就立刻下载这些App研究起来。 赚钱的问题解决了,住的问题接踵而至。 朱高炽像个好奇宝宝,又抛出了关键问题:“那住的地方呢?我看这酒店肯定不便宜。租房的话,能只租一个月吗?” 他印象中,租房似乎都是长年累月的事。 嬴子慕解答道:“正规小区租房通常要求至少半年或一年起租,而且押金中介费也是一笔开销。 不过,城中村有些地方有短租一个月的,房租相对便宜很多,可能几百块就能搞定。但是……” 她顿了顿,“环境可能不太理想,比较嘈杂,卫生条件也参差不齐。而且最大的问题是,通常要求一次性付清房租。” 朱高炽立刻抓住了重点,替扶苏着急:“那岂不是在赚到足够房租之前,得先流落街头?”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扶苏公子衣衫单薄、蜷缩在街头的凄惨画面了。 “不不不,”嬴子慕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解决办法多着呢!这就得看你是想花点小钱过夜,还是打算零成本硬扛了。” “零成本过夜?”朱高炽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除了露宿街头,还能有零成本的法子?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怎么个零成本法?” 嬴子慕开始如数家珍:“首选就是xx劳、xx基这种24小时营业的快餐厅,或者一些24小时便利店。 你进去,点一杯最便宜的饮料,比如几块钱的咖啡或者可乐,甚至…… 咳咳,脸皮厚一点,什么都不买,也可以在里面坐着,能趴着休息一晚。 好处是,有空调,有灯光,相对安全,最关键的是,能给手机充电! 对于需要靠手机找工作的人来说,电量就是生命线啊!” 扶苏和朱高炽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操作? 这不就是……变相的“蹭住”吗? 扶苏脸上有点发热,觉得这似乎有失君子风度。 贺知澜笑着补充更多选项: “还有医院的急诊大厅,通常不会驱赶逗留人员,有座位,也有卫生间。 不过环境比较嘈杂,而且氛围可能有点压抑。 另外,火车站的候车大厅也是常见的过夜地点。 如果离得近,机场其实是更好的选择,很多机场有专门的休息区,甚至有可以半躺的椅子,能睡得舒服点,同样提供充电口和热水。” 朱高炽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原来在后世,即使身无分文,也能找到这么多“合法蹭住”的地方! 这生存智慧,绝了! 扶苏觉得“零成本”方式有些难为情,还是抱着希望问:“还、还有其他的吗?” 他希望能有个稍微……体面一点的过渡方案。 “有啊!”嬴子慕早就准备好了,“你可以去住青年旅社!” 嬴子慕拿出手机,找出图片给扶苏看,“你看,就是这种,一般是上下铺,一个房间住好几个人,但是每张床都有帘子,能保证一定的私密空间。 关键是便宜!一个床铺一晚大概就30到50块钱,如果你跟老板说要长住一个月,说不定还能讲讲价。 而且青年旅社里面一般有公共浴室可以洗澡,有洗衣机可以洗衣服,这比你找地方过夜之后还得另外找地方解决个人卫生要方便多了!” 扶苏看着手机上那些整洁、充满年轻活力的青年旅社图片,眼睛顿时亮了! 这个好! 既能解决住宿,又能洗澡洗衣,价格也在可承受范围内。 他连连点头,觉得这个方案非常可行。 这时,贺知澜又抛出了一个更具吸引力的选项:“其实,像刚才说的物流配送、外卖骑手这类工作,部分公司是会提供电动车和员工宿舍的! 如果能找到这样的工作,就能同时解决交通和住宿两大难题,直接步入正轨了。” 她顿了顿,看向扶苏,说出了终极“躺平”方案:“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办法——进厂,一般厂里都是包吃包住的。” “进厂?”扶苏对这个词感到陌生,但“包吃包住”这四个字他听得清清楚楚,“进厂是什么?真的能包吃包住?” 嬴子慕解释道:“就是去一些工厂做流水线工人。很多电子厂、服装厂之类的,都包吃包住。 虽然吃的可能只是食堂大锅饭,住的是集体宿舍,环境比较简陋,但是确实能解决温饱问题。 你进去干满30天,挑战就直接结束了,根本不用为吃住发愁。” 包吃!包住!干满30天就结束! 这对此刻的扶苏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虽然“流水线工人”具体是做什么的他还不清楚, 但只要能安稳度过这一个月,不用露宿街头,不用每天为下一顿发愁,那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希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工服,在工厂里安稳度过三十天的景象。 至于大锅饭,集体宿舍,环境比较简陋? 在“包吃包住”面前,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朱高炽在一旁看着扶苏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现在的目标明确,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这后世的生存之道,真是五花八门。 他暗自庆幸,自己只是来旅游的,不用经历这种“极限挑战”。 同时,他对扶苏的广州之行,也充满了……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也不知道天幕会不会放出扶苏这一个月的挑战。 第353章 说不定赚得还不少 贺知澜眨了眨眼,露出一抹带着点狡黠和“我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笑容,抛出了一个听起来更诱人的选项:“其实呢,还有一份工作,” 她慢悠悠地说道,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虽说收入可能不太稳定,上限高下限也低,但是嘛…… 以嬴苏大哥你的条件,我觉得你应该是能赚到钱的,说不定赚得还不少,工作内容也算轻松,搞不好还能让你在那挑战的一个月里过得挺滋润。” “什么工作?”朱高炽迫不及待地追问,好奇心被吊得老高。 还有什么工作能比包吃包住、稳定拿钱的工厂更好? 还能轻松赚钱? 他超想知道,因为他拍他爹知道始皇“流放”扶苏的操作后,给他在后世也来个“流放”。 贺知澜笑着,目光在嬴子慕和扶苏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扶苏身上,吐出关键提示:“子慕的老本行啊!” “???” 朱高炽满脸问号,下意识地看向嬴子慕。 扶苏也一脸茫然:“妹妹的老本行?” 他只知道妹妹在后世似乎产业很多,具体做什么起家的,他还真不知道。 嬴子慕接收到贺知澜的眼神,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不住笑了出来,接口道:“澜澜说的是直播。” 虽然她现在公司业务早已多元化,但最初确实是以文化传媒起家,主营直播板块,说是老本行,没毛病。 “直播?!” 扶苏和朱高炽异口同声,对这个词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们天天看“天幕”,某种意义上就是看嬴子慕的直播。 陌生是因为,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成为“直播”的那个人。 “对啊对啊!”贺知澜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嬴大哥,你这气质,活脱脱就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翩翩贵公子! 你要是穿上精致的古装,都不用怎么演,往镜头前一站,那股子古典贵气就出来了!” 她越说越兴奋,开始描绘蓝图:“你可以直接扮演一个历史名人嘛!比如……比如公子扶苏! 对了,你也姓嬴,这简直是天选之人!你就穿着古装,开个直播间,也不用唱歌跳舞耍宝,就跟粉丝聊聊天,讲讲…… 嗯,就讲讲你对一些历史故事的看法,或者干脆就安静地在那里写字、抚琴营造一种古风氛围感! 就凭你这长相和气质,肯定能吸引一大批观众,到时候打赏绝对少不了!而且这打赏收入,是每天都可以提现的!” 嬴子慕:......你这举例的真精准。 朱高炽:......本人扮演本人? 扶苏:......我扮演自己? “打赏?提现?”扶苏注意到这两个关键词,隐约觉得这似乎是一种快速获取资金的方式。 贺知澜用力点头:“没错!而且直播这东西看运气,万一碰到大佬,心情一好,直接给你刷几个大礼物, 比如什么‘火箭’、‘嘉年华’之类的,一场直播下来,说不定就能收到几千甚至几万块钱! 要真那样,你哪还用辛苦一个月啊,直接就可以躺平,在广州舒舒服服待到挑战结束了!” 几千?几万?!一场直播?! 朱高炽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烤串差点掉桌上。 这来钱速度太快了吧! 旁边的林雪也小声补充道:“除了直播打赏,还可以带货,就是帮商家推广商品,赚取佣金,那也是很大一笔收入呢。” 直播?打赏?带货?佣金? 这一连串陌生的词汇砸过来,扶苏和朱高炽听得云里雾里,但又从贺知澜和林雪兴奋的语气和见怪不怪的表情中,意识到这似乎是后世非常普及且有效的赚钱方式。 两人心里痒痒的,好奇得不得了,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出来。 于是,在竹桌底下,扶苏和朱高炽极其默契地、假装自然地拿起各自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偷偷地操作起来。 扶苏在搜索框里输入:“什么是直播打赏”。 朱高炽搜了:“直播带货是什么意思”。 手机屏幕的光芒映着他们俩故作镇定却又难掩求知欲的脸。 很快,搜索结果显示出来,各种科普文章、视频简介映入眼帘。 他们快速浏览着,努力理解着这个全新的领域: 直播:一个人通过网络实时播放自己的视频,很多人同时在线观看...... 打赏:观看的人如果喜欢主播,可以花钱购买虚拟礼物送给主播,主播能获得分成...... 带货:主播在直播时推荐商品,观众可以直接购买,主播按销售额拿提成...... 佣金:就是提成的意思。 看完解释,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 这不就相当于……古时候的街头卖艺,观众看得高兴了就往场子里扔铜钱? 或者更像是……那些名士清谈,门阀贵族掷千金以求一晤? 只不过后世把这套搬到了网络上,范围更广,速度更快! 朱高炽觉得这主意简直绝了,忍不住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扶苏,挤眉弄眼,意思很明显:这行啊!兄弟!靠脸吃饭不寒碜! 哈哈哈,这下他爹就算在后世“流放”他,他也不怕了,他虽靠不上颜值,但是他可以当历史主播啊,讲他爷爷那时期的历史。 这个他会还是知道好多的。 然而,扶苏的脸上却在恍然大悟之后,迅速泛起了一层尴尬的红晕。 这……这…… 这岂不是等同于把他放在大庭广众之下,供人评头论足,然后等着别人……“施舍”? 他扶苏,自幼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治国策,讲究的是“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是“不食嗟来之食”。 如今,竟然要靠“抛头露面”、靠展现自己的“皮相”和“身份”来获取打赏? 这实在……实在……不行。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穿着隆重古装,对着手机正襟危坐,然后一群陌生人在屏幕上对他指指点点,偶尔飘过几个虚拟礼物的画面…… 这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他脚趾抠地,浑身不自在。 “靠脸吃饭”这四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难安。 他扶苏,难道最终要靠这个来完成父皇帝的考验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这和他理解的“体验民间疾苦”、“磨砺心性”简直就是南辕北辙了! 第354章 变装视频 嬴子慕将扶苏和朱高炽那点桌底下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看着扶苏脸上那混合着恍然大悟与难以接受的纠结表情,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她这位温润如玉、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长兄,显然对“靠脸吃饭”的直播模式接受不良。 这才哪到哪啊,我亲爱的大兄,嬴子慕暗笑,还是在后世“见识”太少了,心理承受能力有待加强。 她决定本着“兄妹友爱”的精神,再给扶苏增加一点“见识”, 让他对后世的“才艺展示”有更全面、更……震撼的理解。 眼看扶苏似乎对直接直播有些抗拒,嬴子慕立刻切换思路, 抛出了另一个选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分享什么好玩的东西: “哥,如果你觉得直播有点……嗯,需要即时互动,不太习惯的话,还可以拍视频啊! 就是把准备好的内容录下来,发到专门的平台上,很多人看的话,也是可以有收入的,而且不用直接面对那么多人。” 这个说法听起来似乎比直播压力小一些,扶苏和朱高炽都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嬴子慕趁热打铁,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边滑动屏幕寻找,一边说: “我给你看看现在网上挺火的一种视频,叫变装视频,看的人可多了,特别受欢迎!” 她故意没有一上来就放大招,而是选择了一些相对“温和”但又足够有冲击力的例子。 嬴子慕点开第一个视频,将手机屏幕转向扶苏和朱高炽。 视频开头,是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子,甚至有些疏于打理,头发略显稀疏(接近地中海),嘴巴周围一圈的胡渣, 穿着松垮的家居服,背景似乎是家里的客厅,他正打着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 扶苏和朱高炽看得一脸莫名,这有什么好看的? 然而,就在一段富有节奏感和气势的古风音乐骤然响起的瞬间,画面猛地一切! 只见那中年男子手臂一挥,仿佛施展了仙法一般,镜头快速切换,光影变幻,特效炫目! 待画面稳定,刚才那位不修边幅的大叔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头戴玉冠、身着锦绣战国袍、腰佩长剑的鲜衣怒马少年郎! 他眉眼锐利,身姿挺拔,顾盼间神采飞扬,与之前判若两人! 那强烈的反差和精致的妆造,几乎让人看不出他原本的模样。 “!!!” 扶苏和朱高炽看得目瞪口呆,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这……这是同一个人?!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绝不敢相信! 这后世所谓的“变装”,竟有如此化腐朽为神奇、近乎易容术的效果?! 还没等他们从这巨大的反差中回过神来,嬴子慕又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这次是两位面容清秀、留着长发的年轻女子。 视频开始时,她们穿着现代的休闲装,笑着对镜头打招呼。 同样,随着一阵激昂的、带有官场威仪感的音乐响起,镜头快速闪动, 当画面再次清晰时,两位女子已然化身成为头戴乌纱帽、身着绯色盘领袍、腰束革带、手持笏板的明朝官员! 她们面容经过修饰,显得英气勃勃,眉宇间带着一丝官威,身形挺拔,气质卓然, 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一时间竟难以分辨其原本的性别! “……” 扶苏感觉自己的认知再次受到了冲击。 女子扮作官员,在后世竟是如此稀松平常、甚至备受追捧的事情吗? 而且这妆发、这气质的转变,未免也太过于逼真和……震撼了。 朱高炽更是看得啧啧称奇,他作为大明太子,对官员的服饰制式再熟悉不过, 视频里那两位“官员”的扮相,除了面容过于清秀俊美了些,仪态气度竟真有几分朝臣的风范! 这后世之人的“扮演”,实在是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嬴子慕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满意地收起手机,笑眯眯地对尚未完全回过神来的扶苏说: “怎么样,哥?是不是挺有意思的?这种变装视频,主要就看创意、妆造和表现力。 以你的底子,根本不需要那么复杂的特效,随便穿身正经的古装,往那一站,念段《诗经》或者《论语》,说不定就能火!” 嬴子慕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扶苏的表情,继续“蛊惑”道: “而且拍视频比直播更自由,不用实时互动,拍不好可以重来,慢慢剪辑。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露全脸,甚至可以戴个半截面具,弄个‘神秘古风公子’的人设,说不定更吸引人!” 扶苏听着妹妹的话,看着眼前空了的酒杯,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视频里那翻天覆地的变化和俊美无俦的形象,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他固有的观念让他对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感到本能的排斥。 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似乎……确实是一条可能快速解决他生存问题的“捷径”,而且看起来,比他想象中的街头卖艺要“体面”那么一点点? 至少是在一个私密的空间里录制,而非当众…… 他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挣扎。 是坚守君子之风,去体验“真正”的民间疾苦? 还是……稍微“变通”一下,利用自身优势,选择一个看起来更轻松、回报可能更高的方式,然后在有保障的情况下去体验一下其他父工作呢? 朱高炽在一旁看着扶苏变幻不定的脸色,心里都快笑翻了,但他努力憋着,只能借着喝酒掩饰嘴角的笑意。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嬴姑娘,是铁了心要让她这位一本正经的兄长,好好感受一下后世娱乐的“毒打”了! 这乐子,可真是不小! 看着扶苏和朱高炽对之前那两个“温和版”变装视频所表现出来的、尚在可接受范围内的震惊,嬴子慕觉得火候还不够。 于是,她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又轻巧地划动了几下,用一种“还有更好玩的呢”的语气说道: “哥,朱大哥,刚才那些只是开胃小菜啦,还有更带感的呢!你们再看看这个……” 说着,嬴子慕点开了另一个搜索的视频,再次将手机屏幕转向扶苏和朱高炽。 视频开头,是一个穿着普通的休闲装的年轻男子,看起来身形清瘦,甚至有些单薄,他对着镜头随意地笑了笑,背景像是在某个简洁的居家环境。 音乐响起,是一段低沉而富有节奏感的电子乐,带着隐隐的鼓点。 扶苏和朱高炽起初并没太在意,以为又是类似之前的古风变装。 然而,就在音乐节奏陡然加强、一个重音落下的瞬间,画面猛地一切! 镜头角度变幻,光线也变暗。 只见那清瘦男子身影一闪,再次出现在画面中时,已然背对着镜头! 他上身原本的上\/衣\/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裸\/露的、线条分明、肌理清晰的背部肌肉! 肩胛骨如同展翼的蝴蝶,背阔肌舒展开来,形成性感的倒三角,一路向下没入依旧穿着的休闲裤\/腰中。 古铜色的皮肤在特意打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这视觉冲击已经足够强烈,但更让扶苏和朱高炽瞳孔地震的是接下来的动作,只见那男子小臂与大臂瞬间屈曲成标准的九十度直角,紧接着,他那结实的双臂开始有力地、充满节奏感地上下摆动! 伴随着音乐的鼓点,他胳膊上那饱满鼓胀的肱二头肌和线条清晰的肱三头肌随着动作贲张、收缩,肌肉纤维的运动轨迹清晰可见, 一股浓\/烈的、原\/始的、充满侵\/略\/性的力量感几乎要冲破屏幕,扑面而来! “!!!” 扶苏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脸颊瞬间烫得惊人。 他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但那充满力量美感的画面和极具冲击力的音乐仿佛有魔力一般,将他的视线牢牢钉住。 这……这成何体统! 岂有此理! 光天化日……不对,是在这小小的方寸屏幕之中,竟然……竟然如此……地展示身体?! 而且这力量,这姿态,简直...... 朱高炽更是看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他作为一个养尊处优、体态偏丰腴的太子,何曾见过如此直白、如此充满野性力量的男性身体展示? 这简直比他父皇巡视军队时那些孔武有力的将军们带来的压迫感还要强烈!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跟着那肌肉摆动的节奏“咚咚”直跳。 然而,这还没完! 嬴子慕似乎觉得这剂药下得还不够猛,不等两人缓过神,又飞快地点开了另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的开头同样寻常,一个面容俊秀、带着点少年气的男生,穿着宽松的卫衣,对着镜头腼腆地笑着。 当一段缠\/绵\/悱\/恻、带着些许诡\/谲与诱\/惑气息的弦乐与钢琴声响起时,画面再次以那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切换。 光芒散尽,新的画面定格——刚才那个阳光少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个让扶苏和朱高炽大脑直接宕机的景象: 画面中的男子,上半身完全\/赤\/裸,肌肤白皙,但并非孱\/弱,而是覆盖着一层薄而匀称的肌肉,块垒分明的腹\/肌在人\/鱼\/线的勾勒下清晰可见。 这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但更刺激的还在后面——他的双眼被一条鲜艳的红色丝带轻轻蒙住,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却更添一分神秘与脆弱感。 他的双手被同样的红色丝带缠\/绕、束\/缚\/着,高高举过头顶,以一种充满无力感和献\/祭\/感的姿态呈现。 而最最……最让扶苏无法理解的是,他的齿间,竟然轻轻咬着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赤\/身、蒙\/眼、缚\/手、衔\/花! 这四要素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充满矛盾和张力的视觉符号——一种脆弱与力量并存、禁\/欲与诱\/惑交织的,近乎艺术化却又直白大胆的\/性\/感! “噗——咳咳咳!” 朱高炽一口米酒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指着手机屏幕,手指都在发抖,“这这这……这……!!” 他“这”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感觉自己贫乏的词汇量根本无法形容眼前这幕带来的震撼。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表演”或“才艺”的理解范畴! 扶苏更是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耳朵乃至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绯红。 他猛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屏幕,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几个字在疯狂盘旋:“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感觉自己的君子之道、毕生所学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冲击! 后世之人……后世之人的“视频”,竟、竟可如此……如此放\/浪\/形\/骸?! 然而,让他们更加无地自容、甚至开始怀疑人生的的是—— 嬴子慕和凑过来看热闹的贺知澜和林雪三人,在观看这两个视频时,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羞涩或回避,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贺知澜甚至还摸着下巴,用专业的口吻点评道:“嗯,第一个转场有点生硬,肌肉线条倒是练得不错。 第二个光影和氛围感营造得绝了啊!这捆\/绑……哦不,这丝带缠绕的方式很有艺术感,蒙眼和玫瑰更是点睛之笔,欲\/说\/还\/休,张\/力拉满了!” 林雪也小声附和:“嗯嗯,构图和配色都很高级,像是杂志大片。” 嬴子慕则笑嘻嘻地总结:“是吧?这种现在可受欢迎了!评论区一堆喊‘老公’、‘斯哈斯哈’的!” 感、感情……这些在他们看来惊世骇俗、有伤风化的视频,在后世不但不算什么大事,反而还是一种被广泛接受、甚至被专业鉴赏的……“艺术形式”?! 朱高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已经石化、仿佛灵魂出窍的扶苏,内心疯狂呐喊:啊——!后世太可怕了!嬴姑娘和她的朋友们也太可怕了!扶苏公子,你要坚强啊! 扶苏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立刻施展法术回到秦朝。 他终于深刻地、用全身心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跨越两千多年的、无法逾越的“代沟”。 阿父让他来后世历练……这历练的难度,是不是有点过于超纲了?! 扶苏&朱高炽:“……” (内心已彻底麻木,世界观持续崩塌中……) 嬴子慕看着自家兄长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和朱高炽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的恍惚表情,终于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 嬴子慕笑眯眯地,用一种仿佛刚刚只是分享了什么可爱小猫视频的语气,对着灵魂出窍的扶苏问道: “哥,怎么样?是不是思路开阔了很多?赚钱的路子,还是挺广的吧?” 扶苏:“……” 他此刻只想静静,以及思考一下,现在其实他觉得吧,留宿街头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第355章 骨科医生的变装视频 看着扶苏和朱高炽那副魂飞天外、三观尽碎、仿佛刚刚目睹了宇宙诞生又毁灭般的呆滞模样,嬴子慕终于良心发现,决定做个人,拯救一下这两位即将宕机的“古人”。 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试图将跑偏的火车拉回正轨的语气说道: “其实吧,刚才那些只是……嗯,比较个别的例子。后世还有很多职业变装视频来着,那可都是满满的正能量! 展现了各行各业的风采,我给你们看看这个。” “正能量?” 扶苏和朱高炽捕捉到这个似乎带着积极意味的词语,涣散的眼神终于重新聚焦,神魂勉强归位,看向嬴子慕的手机。 他们迫切需要一些“正常”的、符合他们认知中“正经”范畴的东西,来冲刷掉脑海里那些过于刺激的画面。 嬴子慕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各个行业的变装视频”,随意点进了一个合集。 第一个视频画面开始,是几个穿着休闲t恤、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在篮球场边嬉笑打闹,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镜头跟随着他们跑动,只见这群男生欢笑着跑向一辆红色的消防车,身影在消防车遮挡后,消失不见。 镜头毫无停顿地划过消防车,当画面再次清晰时,刚才那群玩闹的少年已然化身为一群身着橙色抢险救援服或深蓝色常服、头盔戴得一丝不苟、肩扛破拆工具或高压水枪的消防员! 他们眼神坚毅,列队整齐,背景是庄严的消防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责任感与守护者的气概扑面而来。 背景音乐也换成了激昂雄壮的进行曲。 “好!”朱高炽忍不住低喝一声,这才像话嘛!这才是值得敬仰的气象! 扶苏也微微颔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救民于水火的勇士,无论何时都值得尊敬。 第二个视频画面开始,是几位穿着时尚裙装、巧笑嫣然的年轻女孩在公园里说笑合影,镜头跟随她们走向一辆救护车。 身影在救护车遮挡后,消失不见。 镜头毫无停顿地划过救护车,当画面再次清晰时,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群身着洁白大褂、颈挂听诊器,和穿着士服、头戴护士帽的医生和护士! 他们步履匆匆却沉稳,眼神专注而慈悲,仿佛正奔赴生命的战场。 音乐变得舒缓而充满希望。 “悬壶济世,仁心仁术。”扶苏轻声默念道,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第三个视频画面开始,是一群打扮入时的男生女生说笑着走进一个宽敞明亮的机场大厅门。 镜头穿过门扉,出来的是一群身着笔挺制服、拉着统一行李箱、妆容精致、笑容标准的空姐和空少。 他们仪态万千,步履从容,代表着现代交通的便捷与服务的专业化。 音乐轻快而富有节奏感。 朱高炽啧啧称奇,觉得这职业看起来颇为体面。 第四个视频直接将气氛推向了一个充满家国情怀的高潮: 一群青年学子模样的人,有男有女,意气风发地走向一辆迷彩涂装的军车。 镜头穿过军车,画面陡然一变! 雄壮恢弘的军乐响起,只见刚才那些学子已然变成了一群身着笔挺军装、胸佩绶带、眼神锐利如鹰、踢着标准正步向前行进的军人! 他们的步伐铿锵有力,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长城,充满了无坚不摧的力量感和保家卫国的神圣使命感! 看到这里,扶苏和朱高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才是一个强大国家应有的气度! 这才是值得男女效仿的榜样! 他们甚至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仿佛也被那庄严的军容所感染。 然而,就在他们心情激荡、热血上头,以为终于摸清了后世“正能量”的脉搏时—— 第五个视频,跳了出来,标题为:骨科医生的下班变装 & 健身日常 “骨科医生?”扶苏和朱高炽心想,这定是位救死扶伤的良医,想必是展现其专业、严谨的一面吧? 视频开始,一位看起来颇为年轻、戴着黑框眼镜、身穿白大褂的男医生出现在镜头里。 他面容清秀,带着书卷气,眼神温和,正对着病历本写写画画,完全符合他们心目中“温柔医者”的形象。 “嗯,此子颇有医者风范。”扶苏点头认可。 朱高炽也放松下来,准备欣赏一位文雅医生的日常。 然而,就在两人放松警惕的下一秒——镜头猛地一转! 只见那位“文雅”医生利落地脱下白大褂,露出了……赤\/裸的上身! “!!!” 扶苏和朱高炽的眼珠瞬间再次瞪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那看似清瘦的白大褂之下,隐藏的竟然是一身线条凌厉、块垒分明、如同雕塑般的“毽子肉”! 胸肌饱满,腹肌块块清晰,手臂肌肉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这视觉效果,比之前那个秀背肌的视频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这依然没完! 这位“猛男医生”随手抄起旁边的一把大铁锤,没错,就是那种用来砸墙、看起来沉甸甸的大铁锤! 他扎稳马步,双臂肌肉绷紧,脸上原本温和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然后——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面前一块专门用于健身冲击训练的厚实板材! 虽然那板材是特制的,没有裂开,但每一下撞击都发出沉闷而巨大的声响,通过手机的扬声器清晰地传出来,震得扶苏和朱高炽心头直跳! 那声音,那力道,那表情……嬴子慕感觉自己脑子里都快自动配上“八十!八十!八十!”的魔性画外音了! 根本不需要任何声音提示,光看那因为极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的胳膊肌肉,和那位医生同志咬牙切齿、仿佛跟板材有杀父之仇般的“狰狞”表情,就知道他绝对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恰在此时,屏幕上飘过一行行醒目的弹幕: 【医生,我感觉我骨头没啥事,不用看了!】 【我现在就去锻炼身体,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大夫,我挂号是想看病的,不是想被您当成钢板敲的啊!】 【这确定是骨科?不是拆迁办?】 “咕咚……” 朱高炽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有点抽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条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去骨科看病,然后这位“猛医”拿着大铁锤,对着他的腿比划的场景……太可怕了! 他心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我……我回去就减肥! 我的腿,绝对是肥胖引起的!绝对!绝对不用劳烦骨科的大夫们亲自……‘检查’了!” 他决定了,回到大明,不,从明天开始,他一定要严格控制饮食,加强锻炼! 哪怕被他父皇用眼神“杀死”,也总比被后世这样的骨科医生“治疗”要强! 扶苏在一旁,也是看得嘴角抽搐,无言以对。 他默默地将“骨科医生”这个职业,在心里划上了一个巨大的、代表着“不可轻易招惹”的红色感叹号。 嬴子慕看着两人再次被“震撼”到的表情,无辜地眨了眨眼。 她只是想展示一下职业多样性而已,这……应该也算正能量……吧? 第356章 他现在想静静 接下来的几个视频确实“正常”了许多: 几个穿着便服的年轻人,穿过闪烁的红蓝警灯,瞬间变身成为身着笔挺警服、戴着白手套、手势标准、指挥交通的交警,背景音乐是铿锵有力的进行曲,充满了秩序与守护感。 一群男女穿过庄严的法院大门,出来时已是身着黑色法袍、胸佩法徽的法官,或是西装革履、手持卷宗的检察官、律师,音乐庄严肃穆,彰显法律的神圣。 活泼的青年跑过校园长廊,镜头一转,他们已站在讲台前,手持粉笔或书本,化身为循循善诱的教师,背景是孩子们求知的眼神,音乐温馨而充满希望。 看到这些,扶苏和朱高炽紧绷的神经终于渐渐松弛下来。 这才对嘛! 士农工商,各司其职,展现职业风采,这才是他们能够理解并认可的“正能量”。 扶苏甚至微微颔首,觉得后世在彰显各行业价值方面,做得颇为不错。 然而,意外发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视频博主放错分类了还是啥,接下来的这个视频合集的标题,赫然写着:盘点全网最火的十位男扮女装的博主 “啊这……”嬴子慕心里咯噔一下,想赶紧关掉,但已经来不及了。 视频已经开始自动播放,而且因为是“盘点”,节奏飞快,根本不给反应时间! 嬴子慕:......算了,都看到标题了,看就看吧。 视频开头是一个清爽帅气的男生,对着镜头坏笑一下。 随即音乐一变,是某种可爱俏皮的舞曲。 只见他快速戴上长假发,手法娴熟地上了妆容,重点是眼线、假睫毛和腮红。 当他再次面对镜头时,已然变成了一位大眼睛、瓜子脸、笑容甜美、穿着JK制服的“萌妹”,还对着镜头比了个可爱的剪刀手,跳起了轻盈的舞步。 扶苏&朱高炽:“???” 两人面面相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那是个……男子? 第二位博主这位更绝。 起初是个看起来有点痞帅的男生,穿着篮球服运球。 音乐转换,变成古风曲调。 他迅速套上繁复的古装女裙,戴上珠钗步摇,妆容着重于勾勒柔和的眉形和朱唇。 转身回眸间,竟成了一位身姿婀娜、眉目含情、水袖轻扬的“古典美人”,一颦一笑,竟无太多违和感。 朱高炽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这比宫里的太监扮宫女还要……还要逼真得多啊! 第三位博主以“反差萌”着称,开头是个留着寸头、五官硬朗、甚至有点“凶相”的肌肉男。 当柔美的音乐响起,他戴上长假发,化上精致的女妆,穿上优雅的连衣裙,对着镜头嫣然一笑,瞬间变成了一位气质“高冷”的“御姐”,还用伪音说了句:“大家好呀~” “咳——” 扶苏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扮相”问题,这是连神态、声音都在模仿!后世之人,为何要如此?! 第四位博主是一个普通男生,随着科幻感十足的音乐和炫目的特效光芒,瞬间换上了华丽的洛丽塔裙,戴着彩色美瞳,妆容夸张如同洋娃娃,变成了一个仿佛从二次元走出来的“精灵少女”。 第五位博主甚至挑战了“孕妇”形象,惟妙惟肖的妆容和道具,配合慈爱的表情,看得朱高炽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第六、七、八位各有千秋,或性感,或清纯,或搞笑,但共同点是,他们都成功地将自己从男性变成了以假乱真的“女性”形象。 第九位博主更是将“演技”融入其中,从一脸不耐烦的“糙汉子”,通过化妆和表情管理,变成委屈巴巴、我见犹怜的“小白花”,还带着哭腔说台词。 第十位博主则以“无缝衔接”出名,在多个不同风格的“女性”角色间快速切换,时而是职场oL,时而是夜店辣妹,时而是田园少女…… 这个合集视频,如同一道密集的闪电,持续轰击着扶苏和朱高炽脆弱的心灵。 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个七尺男儿,在镜头前施展“幻化之术”,变成了形形色色的“女子”,其逼真程度、其多样性、其……坦然自若的态度,都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荒谬和凌乱。 如果说之前的肌肉男、禁欲系视频只是冲击了他们对“男子气概”的认知,那么眼前这“男扮女装”的合集,则是在挑战他们对“性别”本身的基本界定! 扶苏已经彻底放弃思考,眼神放空,望着院子里摇曳的竹影,仿佛灵魂已经逃离了这个过于魔幻的现场。 他自幼所学的一切伦常、礼法规矩,在这里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朱高炽则是一脸呆滞,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后世……真乃包容并蓄之地也……只是这包容的尺度,未免也太……太辽阔无垠了些!” 嬴子慕手忙脚乱地终于关掉了视频,看着对面两位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古人”,尴尬地笑了笑: “呃……这个……这个就是……纯粹的娱乐,娱乐哈……代表不了什么……” 请看我真诚的大眼睛,真的不是我故意放的呀,他真的是不小心混入的啊。 贺知澜和林雪在一旁早已忍笑忍得肩膀发抖,她们算是看出来了,子慕的这位哥哥何哥哥的朋友被养得很“单纯”,难怪会被给一百块流放,涨涨经验和心眼。 看两人这气度,家里肯定有家产,再不放出来涨涨见识,继续“单纯”下去,继承家产后肯定给吞得骨头都不剩。 扶苏缓缓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迷茫、震撼和一丝丝哀求的眼神看向嬴子慕,声音干涩地问道:“妹妹呀……哥觉得很晚了该回去睡了。” 他现在想静静。 第357章 君臣合祀的祠庙 【翌日清晨,酒店餐厅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精致的早餐桌上。 嬴政与秦王政已然端坐,气定神闲地用着早膳。 小嬴政则自己拿着小勺子,努力对付着一碗牛奶燕麦粥。 嬴子慕打着大大的哈欠,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色,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进来,拉开椅子坐下,整个人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儿。 嬴政抬眸,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昨晚没睡好?还是熬夜了?” 嬴子慕心里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 总不能跟您说,我大半夜溜出去跟贺知澜吃宵夜,还给扶苏大兄和朱高炽太子进行了一场颠覆三观的“后世视觉冲击”教育吧? 嬴子慕赶紧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含糊其辞地应道:“嗯…啊…是有点,没怎么睡好。” 刻意避开了“熬夜”这个更准确的词。 嬴子慕迅速转移话题,看向嬴政:“阿父,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是想去看世运会的比赛,还是去别的地方逛逛?” 嬴政放下手中的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显然心中早有计较:“去武侯祠。” 他顿了顿,补充道,“朕想去看看,后世人如何悼念这位…诸葛丞相。” 昨晚在世运会开幕式震撼的视觉盛宴之后,他曾与诸葛亮有过一番简短的交谈。 那位年仅二十七岁却已显露出经天纬地之才的蜀汉丞相,言谈举止间流露出的睿智、沉稳与忠诚,给嬴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是位能臣,”嬴政心中评价,“不负世人对他的千古称赞。” 他甚至私下问过嬴子慕,能否将此人“拐”回大秦,得到的自然是否定的答案,这让他颇觉惋惜。 今日,扶苏是早上的飞机飞广州,人现在估计在飞机上了。 朱棣一家,按照昨日计划,已启程前往南京,去亲眼看看大明初立的都城在后世变成了何等模样。 李冰父子更是天未亮就则迫不及待地去了都江堰,要亲眼看看那项泽被千秋的水利工程在两千年后的模样。 而诸葛亮本人,更是天刚蒙蒙亮便已独自先行前往武侯祠,怀着无比复杂与恭敬的心情,去祭拜他那位于此间享受后世香火的主公刘备。 秦王政则因政务繁忙,没时间过来。 因此,今日前往武侯祠的,便只有嬴政、小嬴政和嬴子慕这“一家三口”。 一行人乘车抵达位于成都市南郊的武侯祠。 这里古柏森森,红墙环绕,气氛庄严肃穆。 与周围现代化的城市景象相比,这片区域仿佛独自沉淀着千年的时光。 买了门票,步入景区。 沿着幽静的神道前行,两侧是参天的古柏,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添几分幽深与历史的厚重感。 很快,他们来到了主体建筑群前。 迎面看到的,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庙门,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书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小嬴政被嬴子慕牵着,仰着小脑袋,努力辨认着匾额上的字。 他眨巴着大眼睛,小脸上写满了困惑,拉了拉嬴子慕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十七,我们不是去武侯祠吗?这上面写的怎么是…汉昭烈庙呀?” 嬴子慕低头,看着小阿父那充满求知欲的可爱模样,蹲下身,与他平视,解释道:“小阿父,这里呢,其实是种花家唯一一座君臣合祀的祠庙。” “最初啊,这里是先有汉昭烈庙,后有武侯祠的。 蜀汉的昭烈皇帝刘备下葬于旁边的惠陵后,他的祠庙‘汉昭烈庙’就建在了这里。 而诸葛丞相的祠庙,最初是百姓们在成都别处建立的,后来才迁到惠陵附近,但和汉昭烈庙还是分开的。” “到了唐宋时期,武侯祠的声望反而渐渐超过了汉昭烈庙。 诸葛丞相他忠诚、智慧,为国家鞠躬尽瘁,他的精神和事迹在民间赢得了极高的声誉和爱戴。 虽然刘备是君主,但在后世文人和百姓心中,丞相的形象和影响力越来越深。 像唐代大诗人杜甫就写过‘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的名句,说明那时候,大家更常提起、更想去寻找的,已经是‘丞相祠堂’,也就是武侯祠了。” “时间到了明朝初年,发生了一个关键的变化。朱元璋皇帝的儿子,蜀王朱椿来到成都。 他发现香火鼎盛的武侯祠,几乎要盖过旁边祭祀君主的汉昭烈庙的风头,这在当时看来,是‘臣子’的祠庙影响超过了‘君主’,被认为有点不合礼制。” “于是,明朝的时候,祠庙就合并了,还有点‘反客为主’的意思。 大约在明洪武二十三年(公元1390年左右),蜀王朱椿就下令,将原有的武侯祠废弃,把诸葛丞相的塑像请进了汉昭烈庙内。 并且在供奉刘备的大殿后面,新建了专祀诸葛亮的静远堂,也就是我们等下要去的诸葛亮殿。 这样一来,原本的‘汉昭烈庙’就变成了一个既祭祀刘备,又祭祀诸葛亮,君臣合祀的祠庙了。” “不过啊,老百姓的心里自有他们的一杆秤。”嬴子慕最后的语气带着些许感慨。 “尽管官方把这里合并了,大门上也一直挂着‘汉昭烈庙’的匾额,但几百年来积累的民间情感已经根深蒂固。 老百姓们心中敬仰的是诸葛武侯,他们来这里,主要还是为了祭拜他。 久而久之,‘武侯祠’这个名字就彻底压倒了官方的‘汉昭烈庙’,成了这里流传最广、大家最认的称呼。 所以咱们说来武侯祠,一点都没错!” 小嬴政听得似懂非懂,但这个核心意思算是明白了,他点了点头,小声说:“原来是这样,丞相很厉害。” 嬴政在一旁静默地听着嬴子慕的讲解,目光再次扫过那块“汉昭烈庙”的匾额,又望向祠内深沉的古柏苍松,深邃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民心所向,竟能跨越时空,甚至在祠庙名称上都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记,这或许比任何碑文颂赞都更能说明一位臣子的功业与品德。 “走吧,”嬴政低沉的声音打破片刻的宁静,“进去看看。” 嬴子慕牵起小嬴政的手,随着嬴政的步伐,一同踏入了这座承载着独特君臣佳话与千百年民众敬仰的祠庙。】 第358章 武侯祠 第357 章 武侯祠 【踏入悬挂着“汉昭烈庙”匾额的大门,仿佛瞬间从喧嚣的现代都市步入了静谧深沉的历史长廊。 古木参天,浓荫蔽日,空气中弥漫着香火与旧木混合的独特气息,庄重而肃穆。 穿过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东西两侧的碑亭。 嬴子慕指向西侧一座格外高大的石碑介绍道:“这是‘唐碑’,全名叫《蜀丞相诸葛武侯祠堂碑》,立于唐代元和四年(公元809年)。 因为碑文由唐代名相裴度撰文,书法家柳公绰(柳公权之兄)书写,名匠鲁建刻字,文章、书法、刻工都极为精湛,被誉为‘三绝碑’,是武侯祠的镇馆之宝之一。” 嬴政缓步上前,虽对裴度、柳公绰不甚了解,但观那碑文字体浑厚大气,刻工精细,碑身所承载的岁月痕迹与后世对诸葛亮的推崇之意,已能直观感受。 他沉默注视片刻,微微颔首。 小嬴政仰头看着巨大的石碑,小声问:“十七,这个碑也是给诸葛丞相的吗?” “是呀,后世很多很多朝代的人,都像我们一样,来这里纪念他,用立碑的方式表达敬意。” 东侧则是“明碑”,内容主要记述了祠庙的历史沿革,特别是明初蜀王朱椿将武侯祠并入汉昭烈庙的经过,恰好印证了嬴子慕方才在门外的讲解。 继续前行,便来到了第二进院落。 东西两侧长长的廊房内,泥塑彩绘着蜀汉的文臣武将,各有十四尊,栩栩如生。 “阿父,这边是文臣廊,有庞统、蒋琬、费祎、董允……”嬴子慕一一指认。 “那边是武将廊,赵云、马超、黄忠、姜维……”她特意在赵云像前多停留了一下,“这位常山赵子龙,在后世的戏曲和故事里可受欢迎了。” 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塑像。 这些名字,他通过史籍略有耳闻,此刻见到具象化的形象,虽知是后世所作,但那一张张或睿智、或刚毅的面容,依旧能让人想见当年蜀汉人才济济的盛况。 他尤其在那位“一身都是胆”的赵云像前驻足片刻。 穿过二门,来到核心建筑——汉昭烈庙,亦即刘备殿。 殿宇宏伟,气势恢宏。 正中是蜀汉昭烈皇帝刘备的贴金泥塑坐像,高达三米,仪容丰满,耳大垂肩,颇具帝王之相。 小嬴政看着塑像,小声说:“他就是刘备吗?” “对,他就是诸葛丞相要辅佐的君主。”嬴子慕低声道。 在刘备像东侧,是其孙北地王刘谌的塑像。 而在西侧,原本应供奉其子后主刘禅的位置,却是空的。 嬴子慕解释道:“因为刘禅后来投降,导致蜀汉灭亡,后人认为他不配在此享受祭祀,所以很早就被撤掉了。这也算是后世百姓和历史的一种评判吧。”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在他看来,守不住江山基业的继承人,确实不配与开国之君同享祭祀。 这空置的位置,无声地诉说着历史的严苛与民意的向背。 从刘备殿侧后方穿过过厅,便来到了真正的武侯祠,亦即诸葛亮殿。 这里的氛围与刘备殿的皇家气派截然不同,显得更为清幽、雅致,殿宇也略低于前方的刘备殿,体现了古代的君臣等级。 殿内正中,供奉着诸葛亮的贴金泥塑坐像。 羽扇纶巾,面容清癯,目光深邃,仿佛仍在运筹帷幄,忧思天下。 塑像前,有铜鼓一面,相传是诸葛亮南征时所用,又称“诸葛鼓”。 “这就是诸葛丞相了。”嬴子慕轻声说,语气中也带着敬意。 小嬴政看着塑像,又看看周围悬挂的“名垂宇宙”、“勋高管乐”等匾额,似乎也能感受到那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但......但是......跟他昨天见过的诸葛丞相不像啊。 嬴政静静地凝视着诸葛亮的塑像,良久无言。 他想到了昨晚与那位活生生的“卧龙”交谈的情景,想到了其治蜀的方略,想到了其北伐的执着,也想到了其“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遗憾。 如此人杰,若能生于大秦,辅佐于他……这个念头再次浮现,但旋即被他压下。 时空阻隔,各有其命,强求不得。 殿内外楹联众多,最着名的当属清末赵藩所撰的“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对此中蕴含的治国、用兵之道深以为然。 最后,他们绕到诸葛亮殿西侧,参观了惠陵。 这是刘备与甘夫人、吴夫人合葬的陵墓,封土高耸,绿草如茵,四周有红墙环绕,显得古朴而宁静。 “这里就是刘备的陵墓了。”嬴子慕说。 嬴政对陵墓本身兴趣不大,他的骊山陵比这要宏伟不知多少倍。 参观完毕,沿着红墙夹道向外走去。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光影斑驳。 小嬴政走累了,被嬴政抱在怀里,已经开始打盹。 嬴政沉默地走着,许久,才缓缓开口,似在自语,又似在询问:“君臣相得,莫过于此。后世千年,香火不绝,凭吊者众……非唯其主,更敬其臣。”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嬴子慕:“十七,你觉得后世如此推崇诸葛亮,除了其忠诚与智慧,还因何故?” 嬴子慕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阿父,我想,还因为他代表了一种理想吧。 一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奉献精神,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持,一种以智慧和德行而非单纯以武力治国的典范。 这些品质,在任何时代,都是闪耀着光芒的。” 嬴政闻言,再次沉默,目光投向远方。】 ———— 天幕下的历朝历代。 就在嬴子慕、嬴政与小嬴政漫步于武侯祠的红墙竹影、感受着千年沉淀的肃穆与敬仰之时, 悬挂于万朝历代天空的天幕,也正将这座祠庙的点点滴滴,清晰地呈现在无数道目光之下。 第359章 你大哥被骗了,快报警! 东汉末年 当刘备看到天幕上那宏伟的“汉昭烈庙”大殿,以及殿中自己那尊高大威严、耳大垂肩的贴金塑像时,一时间竟有些怔忡。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眼中情绪复杂,既有作被后世如此尊崇的感慨,更有一种物是人非、基业未竟的悲凉与责任沉重之感。 尤其是当他看到殿侧那空置的、原本属于儿子刘禅的位置时,眉头紧锁,深深叹了口气,无人知晓他此刻心中是失望,是痛心,还是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军师……”他喃喃道,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天幕上那清雅幽静的诸葛亮殿。 军营之中。 “嘿!瞧见没!那是俺老张!” 张飞声如洪钟,指着天幕上自己的塑像,又是得意又是挑剔,“就是这匠人手艺差了点,把俺雕得不够威风!要是让俺来,肯定……” 关羽则抚着长髯,丹凤眼微眯,看着自己那被后世塑造的“武圣”形象,虽默然不语,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其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赵云看着自己英姿飒爽的塑像,谦逊地笑了笑,但眼中亦有光彩。 马超、黄忠等亦是心潮澎湃,能在如此祠庙中留下形象,受后世香火,这是为将者莫大的荣耀。 姜维看着自己位列武将廊末,心情更是激动难平。 那些尚且在世、位列廊中的文臣武将,如蒋琬、费祎等人,更是感到无上的光荣与沉甸甸的责任,暗下决心要更加竭诚辅佐主公。 而空置的刘禅位置,则像一盆冷水,让所有蜀汉臣民心中一凛。 后世如此鲜明的褒贬态度,无疑是对在位者最严厉的警示。 ———— 曹操看着天幕上蜀汉那群文臣武将的塑像,以及那香火鼎盛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他冷哼一声:“刘备织席贩履之辈,诸葛村夫,竟能得后世如此推崇!” 语气中不乏酸意与一丝难以言说的羡慕。 他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却不知后世有没有他曹操的庙宇。 ———— 孙权同样面色凝重。 他既羡慕蜀汉君臣这份被后世铭记的“殊荣”,又对诸葛亮其人产生了更深的忌惮与一丝敬佩。 ———— 对于生活在武侯祠与汉昭烈庙尚未合并时期的蜀地百姓而言,天幕展现的景象让他们既感亲切又觉新奇。 “看!那就是咱们常去拜祭的武侯祠!丞相的塑像还是那般清瘦!” “咦?旁边怎么是汉昭烈庙?丞相的祠庙何时与先主庙合在一处了?” “听嬴姑娘说,是后世明朝的一位王爷下令合并的?这……这会不会委屈了丞相?” “不过看起来,丞相的殿宇依旧清雅,香火似乎更旺了!百姓们还是认‘武侯祠’这个名字!” “合在一处也好,先主与丞相,君臣一体,本就该在一起受我们祭拜!” 民间议论纷纷,但普遍对诸葛亮地位的提升和持续受到尊崇感到欣慰,对于合并一事,在了解到是君臣合祀且诸葛亮依旧被重点纪念后, 大多表示理解和接受,甚至觉得这样更能体现蜀汉君臣的佳话。 ———— 明朝 朱元璋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沉静地看着天幕。 当他听到嬴子慕讲解到“明初蜀王朱椿发现武侯祠香火鼎盛,几乎盖过汉昭烈庙,认为‘臣僭越于君’,不合礼制,故下令废弃原有武侯祠,将诸葛亮塑像迁入汉昭烈庙内合并祭祀”时, 他那张饱经风霜、威严刻板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老十一(朱椿),做得不错。” 朱元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君臣之分,犹如云泥之别。为臣者,纵有泼天之功,岂可凌驾于君父之上? 武侯祠香火再盛,亦不可逾越礼法纲常。椿儿此举,正合朕意,维护了君臣大义,匡正了风气!” 在他看来,朱椿的行为是恪守礼法、维护皇家尊严和统治秩序的典范。 至于民间是否只认“武侯祠”,他并不十分在意,只要官方规制上明确了君臣主从,便是守住了根本。 而此刻,正在此刻的朱椿,见到天幕提及自己未来的举措,并得到了父皇事实上的肯定,心中定然是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自得。 ———— 现代这边, 参观完承载着厚重历史与绵绵敬意的武侯祠,已是午时。 嬴子慕关了天幕,带着嬴政和小嬴政在附近寻了一处环境清雅、注重私密性的餐厅,要了一个安静的包间,准备享用午餐。 小嬴政走了一上午,早就饿了,乖乖地坐在特意加高的儿童餐椅上,小短腿悬空轻晃,眼巴巴地等着上菜。 嬴子慕则一边给小家伙和嬴政倒上温水,一边说着些轻松的话题,氛围倒也温馨。 嬴政虽面色如常,喝着嬴子慕倒好的温水,一直在听嬴子慕讲。 精致的凉菜刚刚上桌,嬴子慕正准备动筷,突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快快!紧急情况!! 你大哥被骗了,快报警!!!』 一阵只有嬴子慕能听见的、极其尖锐甚至带着点破音的系统爆鸣在她脑海中炸响,吓得她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嬴政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和微变的脸色,抬眸看了她一眼,应该是在跟系统联系,所以并未立即发问。 小嬴政则专注于眼前的水晶肴肉,没注意到十七的异常。 嬴子慕定了定神,连忙在脑中回应,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意料之中: 『淡定!被骗了很正常啊,这才第一天,我安排的人不是正式‘上岗’了吗? 就算真被骗了,就一百块钱,报警,警察叔叔估计都会觉得立案标准不够,教育两句就算了。』 嬴子慕以为是之前设计的那些“套路”上演了,很是淡定。 『不是啊啊啊!不是你安排的人! 你安排的那些‘演员’还在地铁站里等着呢,连你大哥的影子都没见到!』 系统的声音带着抓狂的意味,语速快得像是要烧起来, 『你大哥扶苏!他还没走进地铁站,就在地铁站外边,被真骗子给骗了!』 『不是一百块!』 『是八千!整整八千块人民币!!』 『快!赶紧打电话给他,让他立刻报警!!』 第360章 一个好消息 一个坏消息 嬴子慕被系统的尖啸震得脑仁疼,但更让她懵逼的是那个金额。 『不是,』 嬴子慕在脑海里难以置信地反问系统, 『他身上就一百块钱啊!我阿父说给一百,那就绝对是一百,多一个子儿都不会有!』 嬴子慕对自己那位严父的作风再清楚不过,说一不二。 而且以扶苏大哥那种恪守规矩、甚至有些迂直的性子,嬴政说只能用这一百块生存,他就绝不会动别的心思, 比如把身上可能佩戴的什么玉佩、饰品拿去换钱,他只会老老实实地守着这一百块,想办法去赚取生活费。 『难道……』 一个更离谱的念头闪过嬴子慕的脑海,『他天赋异禀,第一天就无师自通,学会了后世所谓的‘借款’或者‘网\/贷’了?!』 『我这里有他被骗的全过程高清录像,要看吗?』 系统问。 嬴子慕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确认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目前人身有危险吗?』 钱财损失是其次,扶苏的安全最重要。 『那倒没有』系统回答, 『你安排的第二波人已经找到他了,现在正‘陪着’他呢,人在路边花坛坐着,现在看起来有点……失魂落魄。』 听到扶苏安全,嬴子慕瞬间松了口气。 只要人没事,其他的……嗯,都可以算是“成长的经验”。 『哦,那就行。』 嬴子慕的语气立刻轻松了不少,『过程发我手机上吧,等吃完饭有空了再看。』 『不是?!宿主!你哥被骗了八千块啊!你都不着急现在就看吗?还有心情吃饭?!』系统纳闷了。 虽然宿主身家不菲,但是自己大哥平白被骗了,都不急的吗? 嬴子慕已经重新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清爽的笋片,在心里慢悠悠地回答: 『这不是没危险吗?再说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我怕我现在看了那个过程,会气得或者无语得吃不下饭,浪费了这一桌好菜。』 她可是很珍惜粮食和美食的。 说完,嬴子慕便真的不再理会脑海里的系统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餐,甚至还给眼巴巴看着红烧肉的小嬴政夹了一块。 嬴政将嬴子慕方才瞬间的僵硬、变脸、以及现在看似平静实则眼神闪烁、明显在与系统沟通的状态尽收眼底。 嬴政见她不愿主动说,便也不再追问,只是继续用餐。 小嬴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然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但美食当前,他还是选择乖乖吃饭。 一顿午饭结束了。 嬴子慕放下筷子,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向嬴政,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无奈和“看好戏”的复杂表情。 “阿父,”嬴子慕清了清嗓子, “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都是关于大兄的。您想先听哪一个?” 嬴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嬴子慕,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猜到了消息的来源:“你大兄的消息?” 嬴子慕乖巧点头。 嬴政略一沉吟:“先说好的。” “好消息是,”嬴子慕语速轻快, “我安排的第一波人,就是那个准备骗走大兄身上那一百块钱的‘可怜大学生’, 压根没机会上场,连大兄的面都没见着,自然也就没骗到那区区一百块!” 嬴政:“……” 这算哪门子好消息? 嬴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分明写着“这有何值得称好”? 甚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那个容易心软的儿子,居然因为没见到人躲过了第一个显而易见的陷阱? “那坏消息呢?”嬴政直接问道,预感不会太妙。 嬴子慕深吸一口气:“坏消息是……大兄他被真的骗子,不是我安排的,给骗了。” 嬴子慕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数字: “八千块。” “噗——”正在小口喝茶的小嬴政直接喷了出来,呛得小脸通红,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嬴政,端着茶杯的手指都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八千?他不是只有一百块吗?哪里来的八千?” 他的思维和嬴子慕刚才如出一辙。 以他对扶苏的了解,自己明令只能带一百,扶苏绝无可能私藏或变卖物品。 至于十七? 她正兴致勃勃准备“磨砺”兄长,更不可能私下资助。 难道……扶苏真的刚来后世就学会了借贷? 这速度未免也太惊人了! 嬴子慕一脸“我也很想知道”的表情,拿出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下: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喏,被骗的整个过程视频,系统录下来了,我发到咱们‘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了。” 这个群为了方便随时“汇报”扶苏的“生存实况”, 所以成员包括已经回去了的嬴稷在内,只有五人,扶苏本人并不在群里。 “要不,”嬴子慕晃了晃手机,看向嬴政和小嬴政,“我们先……看看?” 嬴政面无表情地放下茶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小嬴政也好奇地凑了过去,虽然他不一定完全看懂,但热闹是要看的。 三人几乎同时点开了群里那个新鲜出炉的、标题可能为: “公子扶苏被骗实录 8000元惊天巨款”的视频链接。 嬴政:...... 小嬴政:......直接写被骗? 嬴子慕:......系统你是会起名字的。 第361章 公子扶苏被骗实录 视频开始的场景是在某个地铁站的入口附近,人流如织。 扶苏拖着嬴子慕为他准备的简易行李箱,脸上带着初到的些许茫然与坚定。 他牢记阿父“一百块生存一个月”的旨意和十七妹“要独立”的叮嘱,正准备按照手机导航进入地铁站,去寻找十七妹提供的配送员的招聘站点。 就在这时,两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朴素但整洁的一男一女(骗子A和b)快步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恳切。 骗子A(男):“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我们是xx大学的学生,正在做一个社会实践调查,需要完成一项产品推广任务。” 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几盒看起来质量普通的签字笔。 骗子b(女)紧接着说,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急切: “是的,大哥。我们这个任务关系到下学期的学分,如果完不成,学分不够就可能影响毕业…… 我们真的没办法了,才出来向路人求助。您能支持一下我们吗?买一盒笔就好,就当是帮我们完成学业了!” 扶苏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两个“为学业所困”的年轻人,在他所处的时代,学子求学不易,在后世,关乎毕业之事更是重中之重。 他温和地问道:“不知这笔……作价几何?” 骗子A连忙拿出一盒笔:“不贵不贵,原价要50块一盒的,我们现在做活动,只要30块!就当是支持我们大学生的学业了!” 30块? 扶苏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100块。 这几乎是他三分之一的“生存基金”。 扶苏有些犹豫,但看着对方那充满期待甚至带着点哀求的眼神,尤其是“影响毕业”这几个字,让他觉得若是不帮,于心难安。 “唉,”扶苏心中轻叹,“罢了,初来乍到,便当是结个善缘,资助学子亦是美德。” 于是,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100元,递了过去:“吾……我买一盒。” 骗子b接过钱,脸上立刻露出“得救”般的灿烂笑容,一边找零70块,一边连连鞠躬: “谢谢大哥!真的太感谢您了!您真是好人!祝您好人一生平安!” 拿着那盒笔和找回的70块钱,扶苏看着两个“学生”千恩万谢地离开,虽然花掉了30块有些肉疼,但心中却因帮助了他人而升起一股暖意和满足感。 扶苏正准备继续走向地铁站,没走几步,又被另外两个年轻人(骗子c和d),同样是男女组合给拦住了。 这次,他们的说辞更为“专业”。 骗子c(男):“先生您好!刚才我们看到您支持了我们同学的社会实践,真是太感谢了!我们是同一个团队的,我是他们小组的组长。” 骗子d(女)附和道:“是啊,您真是有爱心!我们导师说了,像您这样愿意支持大学生实践的社会人士,是我们重点访谈和感谢的对象。” 扶苏一听,原来是刚才那两位的同伴和领导,戒心又降低了几分。 他客气地回应:“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学子求学不易,理应相助。” 骗子c立刻顺势而上:“先生,您说得太好了!不瞒您说,我们团队这次的任务量很重,除了推销产品,还需要收集一定数量的‘社会支持反馈’。 导师会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支持度和反馈质量来评分,这直接关系到我们整个团队能否评上‘优秀实践团队’,这荣誉对我们保研、找工作都特别重要!” 他的表情凝重,仿佛背负着整个团队的命运。 骗子d适时地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我们现在其他指标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就是这‘高端支持反馈’还差一些。 导师要求,需要有社会人士购买我们的‘精英支持套装’,才算作有效的优质反馈。 这个套装包含三盒笔和一个我们团队设计的纪念徽章,价格是260元。 我们知道这有点贵,但实在是……” 扶苏看着手中那盒刚买的的笔,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位“肩负团队荣誉”的学子,再次陷入了纠结。 然而,“团队荣誉”、“保研”、“找工作”这些字眼,在他听来都至关重要。 他想象着一个团队的希望可能就因为这点“支持”而破灭,心中不忍。 扶苏将刚刚找回的70元都拿了出来,面带难色道:“我……我身上现钱只有这些……不够了......” 骗子c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立刻“体贴”地说: “没关系的大哥!您有这份心我们就很感动了!差190没关系,我们可以先记着,或者……您看能不能用手机支付?微信、支付宝都可以的!” 扶苏老实回答:“我……并无此物。” 他的手机里根本没有绑定任何支付功能。 骗子d立刻“灵机一动”:“那……大哥您有没有带银行卡?旁边就有Atm机,可以取一下,很方便的!” 扶苏摇头:“亦无银行卡。” 除了这一百块启动资金外,他确实是身无分文。 两个骗子对视一眼,似乎有些“为难”。 骗子c想了想,一副“破例”的样子:“唉,看大哥您这么真诚,又是真心想帮助我们。 这样吧,这190块钱,我私人先给您垫上!就当是交您这个朋友! 我们先加个微信,您以后要是方便,再还给我也行!” 这话说得极其漂亮,仿佛完全是出于对扶苏人品的信任和赏识。 扶苏哪里经历过这种“套路”,顿时被对方的“豪爽”和“信任”感动了,觉得对方如此仗义,自己更不能亏欠。 他连忙道:“这如何使得?岂能让你破费?” 骗子c大手一挥:“没事!大哥,我看您就是个实在人!这样,您把这70先给我,套装您拿着,剩下的190,算我借您的!您看行不?” 他这是以退为进,既拿了现有的钱,又埋下了一个“债务”的钩子。 扶苏心中感动,觉得遇到了通情达理、重义轻利的“好后生”,便不再推辞,将70现金全部交给了骗子c,接过了那个所谓的“精英支持套装”。 还加上了对方的微信。 就在扶苏以为事情告一段落,准备离开时,一辆看起来颇为普通的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上下来一位穿着略显正式、年纪稍长、气场更强的男子(骗子E),之前的那位“组长”骗子c立刻恭敬地迎上去,低声耳语几句,并指了指扶苏。 第362章 公子扶苏被骗实录2 “领导”骗子E听完,脸上露出“惊讶”和“赞许”的表情,大步走到扶苏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这位先生,太感谢您了!我刚才听小c说了,您对我们学生的工作给予了巨大的支持! 我代表我们学院社会实践中心,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扶苏被这突如其来的“官方感谢”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谦逊道:“不敢当,略尽绵力而已。” “领导”骗子E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先生,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实践,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就是需要向您这样的热心人士,征集对我们学校创新创业项目的‘战略投资意向’。 这并不需要您真的投资,只是一个意向性的支持,用于向上级展示我们项目的社会认可度和潜力。 这个‘意向支持’的级别更高,需要象征性地记录一笔888元的支持额度,同样是为了我们团队评优和项目立项的关键数据……” 888元! 扶苏彻底愣住了。 他现在身上连一分钱现金都没有了。 还欠了190块呢。 看到扶苏的表情,“领导”立刻“理解”地说: “当然,我们知道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完全理解!这样,您看能不能通过其他方式支持一下? 比如,您有没有什么朋友可以帮忙?或者,您知不知道一些正规的借款平台? 就像‘备用金’之类的,很多手机App都有的,很方便,暂时周转一下,等这个数据报上去,我们团队拿到奖金,立刻就可以还给您! 而且,您将成为我们项目的‘荣誉顾问’,我们会在项目书和感谢信里郑重署上您的名字!” “借款平台?”“备用金?”“荣誉顾问?” 这些陌生的词汇冲击着扶苏的认知。 他本能地觉得向人借钱或使用不明渠道的借款不妥,但对方言辞恳切,逻辑听起来似乎也合理,是为了支持学子创业、为了团队荣誉,而且承诺会还款。 对方一再强调这只是“意向”、“走形式”、“很快归还”。 扶苏陷入了极度挣扎。 他的理性告诉他这很不对劲,但他骨子里的仁厚、以及前两波人铺垫下来的“乐于助人”的人设,让他难以断然拒绝。 他觉得自己已经被架到了一个“好人”的位置上,此刻抽身,仿佛也显得自己之前的帮助不够真诚。 更重要的是,对方提到了“团队奖金下来立刻归还”,这似乎降低了风险。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领导”骗子E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失望:“唉,看来还是我们项目吸引力不够,让先生您为难了。没关系,我们再去问问别人吧……” 说着作势欲走。 这一招“以退为进”的激将法,对于重视承诺和面子的扶苏,产生了一些效果。 他想到自己既然已经帮助了这么多,半途而废非君子所为,而且对方承诺会还…… “且慢。”扶苏终于开口,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我……我不知如何操作那借款平台。” “领导”骗子E脸上瞬间阴转晴,热情地说: “这个简单!我们来帮您!保证是正规平台!只是临时周转一下!” 他示意旁边的骗子c。 于是,在几个骗子的“热心指导”下,扶苏晕头转向地在自己手机上下载了某个网贷App,并以其身份信息(系统已为他合理生成)进行了注册和申请。 由于是新手,他很快获得了一小笔额度。 在骗子的“指导”下,他操作借款,888元很快到了他的微信账户,然后又被“指导”着转给了刚刚加上的骗子c的微信上。 转完这888元后,扶苏心中忐忑不安,只盼着对方能尽快“归还”。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 之前的“组长”骗子c又一脸“焦急”地跑过来:“大哥!太好了!刚才领导说了,因为您的鼎力支持,我们团队评优希望大增! 但是……现在还有一个最后的关键指标,‘社会影响力投资’,需要达到7000元的意向总额,就能稳拿第一了! 领导说了,只要您再支持最后一波,他可以用自己的权限,把之前那888元也算进去,凑够7888的总额,这样数据更好看! 而且,奖金一下来,第一时间连本带利,把7888都还给您!还会额外给您一份丰厚的感谢金和正式的荣誉证书!” 7000元!扶苏听到这个数字,脑袋“嗡”的一声。 他刚刚借了888元已经觉得压力巨大,现在又要7000? 看到他脸色发白,骗子们开始了最后的“心理攻坚”。 他们没有威逼,而是采用了更高级的情感绑架和前景描绘: 骗子d(女)眼圈泛红:“大哥,求求您了,这是最后一步了!我们团队努力了这么久,就差这临门一脚!您就是我们全队的贵人!” 骗子c(男):“大哥,您想想,这只是意向,不是真投资! 奖金一到账,我们立刻还您,还能多给您一些,就当是利息和谢礼! 您等于什么都没出,就帮我们拿到了荣誉,自己也有一点收益,双赢啊!” “领导”骗子E也再次出现,拍着胸脯保证: “先生,我用我的人格和职务担保!这只是走个流程,数据上报成功,最多一两天,钱肯定到位! 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给您写个条子!” “人格担保”、“写条子”、“双赢”、“全队的贵人”、“最后一步”…… 这些话语如同魔音灌耳,不断冲击着扶苏的心理防线。 他已经投入了那么多,现金100+网贷888,此刻放弃,前面的一切似乎都打了水漂,而且还会被贴上“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标签。 对方描绘的“很快归的前景,以及那种被极度需要、被视为“救星”的感觉,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切实际的责任感。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混乱的逻辑思考下,扶苏的理智最终被蚕食。 他抱着“这是最后一次”、“帮人帮到底”、“他们承诺会还”的侥幸心理,再次在骗子的“指导”下,在那个网贷App上申请了更高额度的贷款。 由于是初次借款且信用空白,他最终又贷出了7000元。 这笔巨款同样流经他的账户,然后迅速被转入了骗子的口袋。 直到此刻,扶苏身上已经背负了7888元的网贷债务,而他换来的,是几盒劣质签字笔、几个塑料徽章、以及空头支票般的“还款承诺”。 骗子们拿到钱后,态度依旧“热情诚恳”,再三保证奖金一到账就联系他,然后迅速上车离开,消失在车流中。 第363章 扶苏……会哭的 视频播放完毕,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包厢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小嬴政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 他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小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足以塞进一个小鸡蛋。 他看看已经黑屏的手机,又看看面色各异的嬴政和嬴子慕,似乎还在努力消化刚才看到的那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 他伸出小胖手,掰着手指头,努力地数着:“三十……加一百七……加八百八十八……再加七千……” 数字太大,超出了他目前的理解范围,他最终放弃了计算,只是抬起小脸,用一种混合着震惊和茫然的语气,奶声奶气地总结道: “就……就这样……没了钱了?” 他小小的脑袋里完全无法理解,怎么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用几句话就把那么多“钱”从别人手里“说”走? 这比听曾大父讲过的任何战场谋略都要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相较于小嬴政的震惊外露,嬴政的反应则平淡得多,甚至可以说……毫无意外。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呷了一口,深邃的眼眸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只是淡淡地道:“迂阔至此,不识人心险诈。未曾被拐卖,已属侥幸。” 那语气,仿佛扶苏被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他没被骗,那才叫奇怪。 他对自己长子的性情了解得太深了,仁厚有余,而机变不足,放在波谲云诡的后世,简直如同肥羊入了狼群。 嬴子慕则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这这这…… 这八个家伙是看她大兄脸上写着‘人傻钱多速来’吗? 专门逮着他这一只羊往死里薅羊毛啊?! 连换只羊霍霍都懒得换?! 同时,嬴子慕心里也升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自己精心设计的“社会险恶体验课”还没正式开讲, 学员就已经在预科班被真正的“社会大学”教授给上了一课,还是学费极其昂贵的一课! 嬴政直接切入关键问题,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扶苏现在人在何处?” 嬴子慕连忙查看手机上传来的最新信息,回答道:“刚刚收到定位消息,现在在……警察局。” “哦?”嬴政眉梢微挑,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这么快便反应过来,知晓报警了?” 这倒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以扶苏那温吞的性子,此刻不该是那八人真是在实践的“学生”吗? 这么快就反应过来报警了? 嬴子慕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的不是的,阿父,您忘了?我之前不是跟您说过,我给大兄安排了一个‘长期线’, 就是那个假装跟他一起打工、获取他信任,最后再‘骗’他一次,让他深刻体会‘朋友’也可能不可靠的吗?” 嬴子慕详细解释道:“本来我给的剧本是,王成一和大兄都去同一个外卖配送员站点应聘,然后在工作环境中‘自然’结识,慢慢建立友谊。 结果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个王成一,他就在地铁站准备按照原计划去站点蹲点的时候,正好在地铁站就碰见了刚被骗完、神情恍惚的大兄!” “然后呢?”嬴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王成一多机灵啊,一看大兄那状态就不对劲。他就上前搭话,借口说自己的手机微信里有点钱,但是急需现金,想问大兄能不能帮他个忙,他给大兄转微信,大兄给他换点现金。这本来是个很自然的、陌生人之间建立初步联系的借口。” 嬴子慕摊手,“结果这一搭话,大兄正是心神不宁、又觉得世间还是有好人的时候,三言两语就被王成一套出话来,把刚才被骗的经过全说了。” “王成一当时就震惊了,立刻就跟大兄说‘兄弟你这是遇到典型的连环骗局了!赶紧报警!’ 然后,他就以热心路人兼即将成为同事的身份,半扶半拉着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大兄,直接去了附近的派出所报案了。” “王成一刚刚发微信跟我说了下经过,现在正跟大兄在警察局呢。” 说到这里,嬴子慕忍不住啧啧两声,脸上表情复杂,既有对扶苏遭遇的同情(一点点),更有一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戏剧感: “估计啊,经过这么一遭,大兄现在对这位‘仗义执言’、‘热心助他报警’的王成一,肯定是感激涕零,信任度直接拉满了。 我这‘获取信任’的环节,眼看就要提前超额完成任务了……” 小嬴政在一旁听着,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在这里,他身边就只有十七、大政和小政,没有其他不认识的人了…… 小家伙显然是把自己代入了扶苏的处境,觉得后世的陌生人太可怕了,还是待在熟悉的人身边最安全。 嬴政捕捉到了王成一这个名字:“王成一?亦是你的下属?” 他怀疑这是嬴子慕安排的这么一个“演员”,应该是认识的。 “那倒不是,”嬴子慕连忙摆手澄清, “嘿嘿,我这不是怕给大兄安排的‘考验’套餐太密集、强度太高,真把大兄给搞崩溃了,心理出问题嘛。 所以我就想,得安排一个能在他情绪低落或者钻牛角尖的时候,及时给他做做心理疏导的人。” 嬴子慕继续说道:“我本来是想高价聘请一位知名的、靠谱的心理医生,伪装成打工者跟在大兄身边的。 结果人家专家的档期都排满了,没空接我这‘私活’。不过,他给我推荐了他的得意门生,就是这位王成一。 据说成绩优异,已经保送了研究生,专业知识扎实。刚好他放暑假,也想多赚点生活费,加上他本身就是个真实的大学生,身份背景干净,容易获取大兄这种‘学院派’的信任。 我觉得条件合适,就选中了他,给他的任务就是先自然接近,获取大兄的信任,然后像朋友一样相处,等到发现大兄情绪不对、压力过大时,就用他学的专业知识,不着痕迹地进行疏导和安抚。” 嬴子慕叹了口气:“我本来想着,这信任建立怎么也得花个几天甚至一周吧?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现实发生的骗局,比我设计的剧本‘给力’多了,直接一天之内就几乎完成了信任搭建……这算不算……歪打正着?” 她自己也觉得这发展太过魔幻。 嬴政:“……” 听完嬴子慕的解释,嬴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景,心中竟罕见地升起一丝……自我反思。 他对比了一下嬴子慕对扶苏这番“磨砺”的“周到”安排——既有挫折教育,还考虑了心理承受能力,配备了“心理疏导”。 再想想自己在秦朝对待其他子女,似乎……除了基本的教导和安排老师外,并未如此“费心”地去设计如此“全方位”的成长路径。 自己对其他子女的管教,是不是太过宽松了? 而小嬴政,则是一脸同情的小表情,他感觉……扶苏……会哭的。 第364章 良心有点痛啊 广州,某派出所内。 做笔录的年轻警察小哥听完扶苏带着几分茫然、又努力保持条理的叙述,全程表情管理几乎失控。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好不容易才维持住职业性的严肃表情,但眼神里写满了“大开眼界”和“难以置信”。 他看看眼前这位名叫“嬴苏”的报案人(系统准备的身份证上的名字),气质温文,谈吐有礼,甚至带着点古韵, 但叙述起被骗经过时,那种近乎“配合”的态度,以及对自己操作了网贷的严重性似乎缺乏足够认知的样子……警察小哥内心疯狂吐槽: 「好家伙!连环套中套啊!从三十块开始,一路骗到近八千!这哥们儿也太……实诚了吧?」 「怪不得那帮骗子盯着一只羊薅,这羊毛又厚又顺滑,不薅他薅谁啊!」 「不行不行!我是人民警察!怎么能有这种危险的想法!受害者是无辜的!要谴责犯罪分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腾的吐槽欲,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对扶苏和王成一说: “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个人诈骗,而是有组织、有分工的诈骗团伙作案,涉案金额虽然暂时统计是7888元,性质恶劣。 我们会立刻立案侦查,调取相关路段的监控,追踪那几名嫌疑人和车辆。” 他熟练地操作着电脑,录入信息,然后对扶苏说:“嬴先生,请你保持手机畅通,我们有任何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另外,关于那两笔网贷,” 他看向扶苏,语气加重,带着提醒,“你需要密切关注还款日期和利息,尽快想办法处理,避免产生更多不必要的损失和信用问题。 以后可千万要警惕这种陌生人的搭讪和所谓的‘求助’了,涉及到钱的,一律要多留个心眼!” 扶苏虽然对“信用问题”具体指什么还不甚明了,但警察严肃的语气让他明白事情很严重,他连忙点头:“多谢提醒,苏……我记下了。” 派出所外,阳光依旧灼热。 走出派出所大门,扶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眉宇间的愁云并未散去。 他转向身旁的王成一,再次深深一揖,语气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王先生,今日真是多亏您了!若非您及时提醒并带我来此,我恐怕至今仍蒙在鼓里,不知已陷入如此窘境……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您才好。” 王成一被他这郑重的古礼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扶他: “别别别,嬴苏你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大家都是在外奔波的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你这接下来打算去哪儿?我要去xxx路的那个‘万家福’超市配送点应聘暑期配送员,你呢?” 扶苏闻言,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王先生也是去找工作的?” 王成一露出一个爽朗又带着点学生气的笑容:“对啊,趁着暑假,想多赚点学费和生活费嘛。 我虽然保送了研究生,但九月开学还要不少花销,能自己挣点就挣点,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他这话半真半假,保研是真,赚学费也是真,但接近扶苏是“工作任务”。 扶苏看着眼前这个阳光、上进又热心的年轻人,心中好感更增,不禁感慨道: “王兄勤工俭学,自强不息,令人敬佩。” 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实不相瞒,我……我也是打算去那个xxx路的‘万家福’超市配送点应聘的。” 王成一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 “这么巧?那正好啊!我们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他心中暗道:果然按剧本走了。 扶苏自然没有异议,能和一个“见多识广”、又帮过自己的“同龄人”结伴而行,他求之不得。 两人朝着地铁站走去。 到了地铁闸机口,扶苏看着需要用手机扫码或投币才能通过的闸机,脚步顿住了,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窘迫。 他现在身无分文,连最基本的地铁票都买不起。 王成一察言观色,立刻明白过来。 他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对扶苏说:“嬴苏,我微信转你一百块,你先应应急,把车票买了,剩下的就当今天吃饭喝水。” 说着,不由分说地就给扶苏转了账。 扶苏看着手机上新收到的转账,眼眶微微发热。 在他最困窘、最无助的时候,是这个刚刚认识的年轻人屡次伸出援手。 他紧紧握住手机,无比郑重地看着王成一:“王兄,大恩不言谢!此一百元,苏必定谨记。待我拿到工钱,第一时间必定奉还!” 扶苏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立下了一个重要的誓言。 王成一被他这认真的劲儿弄得有点心虚,连忙道:“哎呀,真不用这么着急,你先顾好自己,这钱我不急用。” 他帮着扶苏操作手机,扫码进了地铁站。 看着走在自己身旁,因为这一百块钱而对自己投来全然信任和感激目光的“嬴苏”,王成一心里那点本来就存在的罪恶感,像春天的野草一样开始滋滋地往外冒。 「哎……这叫什么事儿啊……」 「明明知道他是谁,虽然具体背景老师没明说,只说是富贵人家出来体验生活的少爷,也知道自己接近他是带着‘任务’的,最后还要‘骗’他一次……」 「可看他现在这样子,那么真诚,那么单纯,被人骗得差点底裤都不剩,还这么容易相信人……」 「老师只说让他见识人心险恶,可没说他本身就……这么‘好骗’啊!」 这家里是怎么养的?能把一个大小伙子养得这么……不谙世事?」 「我这活儿接的……良心有点痛啊……」 王成一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开始怀疑自己为了赚这笔“丰厚”的外快,接下这个“特别助理”的活儿,到底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看着扶苏那清澈的眼神,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似乎比预想的要重那么一点点。 第365章 要的是能引领风骚的虎豹 成都这边。 听完嬴子慕关于扶苏被骗,跟王成一在警察局报警后,嬴政脸上并无太多波澜,仿佛这只是印证了他对长子性情的某种判断。 他沉吟片刻,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嬴子慕说道:“那八千块的债,你不许替他偿还。” “既是他自己轻信于人,惹下的麻烦,便该由他自己想法子解决。后世的借贷,后世的规则,让他自己去体会其中利害。” 这便是嬴政的教育方式。 在他看来,疼痛是最好的老师,只有亲身经历过山穷水尽、被债务逼迫的滋味,扶苏或许才能真正刻骨铭心地记住这次教训,学会观察人心,权衡利弊。 嬴子慕闻言,倒没有为扶苏求情,反而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您可能多虑了”的表情,解释道: “那个,阿父啊,大兄这事儿,估计……也用不上我替他还钱。” “嗯?”嬴政看向她,示意她说清楚。 “大兄这次遇到的不是单个骗子,是一个诈骗团伙,八个人协同作案。” 嬴子慕分析,“根据后世的法律,这种团伙作案的诈骗,金额只要超过五千元,就达到了立案标准,警方是要高度重视,从重从快处理的。 大兄被骗了将近八千,完全符合标准。而且,最关键的是,从被骗到报警,中间间隔时间非常短,警方及时介入,追踪资金流向、调取路面监控锁定嫌疑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这笔钱被成功追回来的概率是很高的。” 嬴子慕顿了顿,总结道:“所以,阿父,大兄大概率不用背负这八千块的债务,警方应该能帮他追回来。应该用不上我……” “叮铃铃——” 嬴子慕的话还没说完,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来电人——秦王阿父。 嬴子慕拿起手机,对嬴政做了个“是秦王阿父”的口型,然后接通了电话,并贴心地打开了免提。 “喂,秦王阿父?” 电话那头传来秦王政清越而略显低沉的声音:“你们在何处?” “我们在外边的餐厅吃饭呢,刚吃完。阿父您用膳了吗?我们等下就回酒店。” 按照原计划,今天下午他们就要动身前往都江堰,并在那边住一晚,明天再游览一番,秦王政也是要同去的。 “已用过。”秦王政简短回应,随即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方才看了你发至群内的视频。视频中那接连出现的八人,手段环环相扣,皆是……你提前安排的?甫一至此,便上如此难度?” 这“开局”就玩这么凶残的了?这简直是一开始把扶苏丢进了狼窝。 “不是我!真不是我安排的!”嬴子慕连忙喊冤,语气带着十足的无奈, “秦王阿父,您可冤枉我了!我安排的那些‘演员’还在地铁站里傻等着呢,连我大兄的面都没见到! 我大兄他是……他是被真正的、专业的诈骗团伙给骗了!就是路上随机碰到的!” 嬴子慕怕秦王政不信,又赶紧把王成一如何巧合地在高铁站碰到失魂落魄的扶苏,如何套出话,然后带着他去报警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王政:“……”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有时候真的会忍不住想笑。 此刻的秦王政,嘴角就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一种无奈、又觉得离奇好笑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设想了一百种扶苏可能遇到的“考验”,却唯独没料到,最大的“惊喜”来自后世社会本身的“热情馈赠”。 “……原来如此。”良久,秦王政才吐出这四个字,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份无语感几乎能透过电波传过来。 他又简单问了问下午去都江堰的具体安排和时间,便结束了通话。 酒店套房内。 秦王政放下手机,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脑海中却反复回放着刚才视频里扶苏那茫然、轻信、一步步踏入陷阱的模样。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悄然袭上这位年轻秦王的心头。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从扶苏身上,蔓延到了自己在咸阳宫里的那些孩子们身上。 扶苏,在他那个时空,还只是个幼童,他的其他的儿子女儿,他们此刻也都还年幼,天真烂漫,如同未经雕琢的璞玉。 成年版的扶苏的“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这给他敲响了最响亮的警钟。 他的子女教育,必须做出改变!而且要从现在,从他们还小的时候就开始! 他开始在心中飞快地盘算: 启蒙教育除了诗书礼乐,必须加入更实际的权谋、兵法、律法案例剖析,甚至…… 可以适当让他们接触一些阴暗面的东西,当然要在可控范围内,让他们知道世界并非只有阳光。 实践历练必须提前。 不能等他们成年后再去体察民情。 要创造机会,让他们更早地接触不同的阶层,了解人性的复杂。 或许可以设计一些简单的“任务”或“情景”,测试并锻炼他们的应变和判断能力。 挫折教育必不可少。 不能让他们在温室中长大。 要允许他们犯错,但要引导他们从错误中学习,就像……就像现在扶苏正在经历的一样,只不过要在更早、代价更小的时候进行。 也要一视同仁。 不仅仅是儿子,女儿的教育同样重要。 一个聪慧、有见识、有手腕的公主,远比一个天真烂漫、易受摆布的公主更能维护自身和国家的利益。 他想到了天幕,想到了后世那些光怪陆离却又充满竞争的社会景象。 他的孩子们,未来要面对的世界或许会比七国争霸更加复杂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世界地图不是吗? “必须抓紧了……”秦王政喃喃自语,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趁着他们都还小,还能抢救抢救。” 子慕对扶苏的那些“安排”也是时候安排上了。 至少,那种强烈的冲击和深刻的教训,是在咸阳宫的温柔乡里永远无法获得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成都这座充满活力的现代城市。 心中已然下定决心,回到咸阳后,要立刻召集心腹重臣和可靠的老师,重新规划所有子女的教育方案。 不能等六国全灭了在上心教育问题了,还是要从小教育起。 他要的,是能在那个伟大时代立足,甚至能引领风骚的虎豹,而非需要人时刻呵护、甚至可能拖后腿的绵羊。 第366章 都江堰 就在扶苏跟王成一吭哧吭哧的面试,面试过后被安排着熟悉工作流程的时候。 【成都这边,嬴子慕一行人回酒店,取了早已收拾好的简便行李,便由专车送至成都东站。 现代化的火车站人流如织,巨大的穹顶、明亮的灯光、高效的自助闸机,无不彰显着后世的效率与秩序。 嬴政与小嬴政已非初次体验,倒不觉得新奇了,小嬴政甚至能根据指示牌上的车次信息找他们要乘坐的车了。 唯有秦王政那双锐利的眼眸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将这与咸阳宫迥然不同的繁忙与宏大尽收眼底。 登上飞驰的和谐号动车组,找到宽敞舒适的座位安顿下来。 随着列车平稳启动并迅速加速,窗外的景物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飞掠,化为模糊的色块与线条。 秦王政端坐着,目光始终投向窗外。 他看着田园、屋舍、桥梁、山脉被迅速抛在身后,感受着身下传来的、几不可察的轻微震动与那稳定得令人惊叹的速度。 这与驰道上的车马,与任何他已知的交通工具体验都截然不同。 没有颠簸之苦,未有风尘之扰,却能达到日行千里的神速。 良久,他收回目光,看向对面正给小嬴政剥火龙果的嬴子慕,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咫尺天涯,莫过于此。” 嬴子慕将火龙果塞到小嬴政手里让他捧着吃,笑着回应:“以后有机会,带您体验一下其他的交通工具。” 小嬴政鼓着腮帮子,含糊地附和:“小政儿也要。” “好,都一起。” 高铁疾驰,很快便抵达。 乘车辗转来到都江堰景区入口处。 巨大的景区示意图旁,清晰地标示着门票价格:约80元\/人。 看到这个数字,嬴政与秦王政几乎是同时沉默了一瞬,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嬴政微微挑眉:“……入此泽国千秋之利之地,亦需门票方可一观?” 他想起了李冰父子,他们今天早上就过来这了,不会也是要买票才能进去的吧? “后世……确是不放过生财之每一隙。” 在秦王政看来,将如此重要的水利工程、先贤遗迹圈起来收费,虽是后世管理常态,但也足见其商业思维之无孔不入。 就是不知,今日李冰父子过来要花钱才能进去心里做何感想。 嬴子慕早已习惯,一边利落地在手机上购买电子门票,一边解释道:“景区维护、人员管理都需要资金嘛。 而且这门票收入,也有部分会用于文物保护和历史研究,不算纯粹的商业行为。” 嬴子慕熟练地刷码,带着三人通过闸机,正式踏入了这座千年水利奇迹的核心区域。 进入景区,沿江而行,林木葱郁,水声潺潺。 首先来到的便是伏龙观。 此观坐落于离堆之上,依山取势,建筑雄伟,登临可俯瞰都江堰工程全貌之一部。 观内主殿中,供奉着一尊珍贵的东汉李冰石像。 这尊石像于1974年在外江闸位置出土,高2.9米,冠冕长衣,袖手合于胸前,面容古朴庄严,嘴角略带微笑,神态从容智慧。 石像衣襟中间和两袖部位有阴刻隶书题记,清晰记载了“故蜀郡李府君讳冰”及造像年代等信息,是研究李冰其人和都江堰历史的珍贵实物。 嬴政与秦王政驻足于石像前,肃然端详。 昨日才与那位活生生的、年富力强的李冰交谈,今日便见到这跨越近两千年时光的、后人为其雕琢的“真身”石像,时空交错之感尤为强烈。 小嬴政仰头看着巨大的石像,小声问:“十七,这是李冰吗?跟昨天看到的不太一样……” 嬴子慕弯腰告诉他:“是的,这是后人根据想象和记载,为李冰雕刻的石像,纪念他的功劳。” 离开伏龙观,前行不久,便来到了都江堰工程的咽喉所在——宝瓶口。 这里是人工凿开玉垒山而形成的引水口,因其形似瓶口且功能奇特而得名,是控制内江进水量的关键。 站在观景台上,但见岷江水从上游奔涌而来,至宝瓶口处,江面骤然收缩,水流瞬间变得湍急澎湃,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约束,却又以更加狂暴的姿态挤过那狭窄的通道,激起雪白的浪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江水奔腾不息,气势磅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嬴政与秦王政凭栏而立,衣袂被江风吹动。 两人皆非等闲之辈,一个是扫灭六合、见识过无数雄关险隘的始皇帝,一个是雄心勃勃、正欲席卷天下的未来霸主。 他们见过的壮阔景象不少,但眼前这以人力驯服自然、引导江河的宏大工程现场,依然带给他们深深的震撼。 这并非纯粹的自然奇观,而是智慧与意志的结晶。 嬴政目光深邃,望着那被强行开辟出的山口和驯服的江水,缓缓道:“《禹贡》载禹凿龙门,通大夏。今观此宝瓶口,其‘引水以灌田,分洪以减灾’之巧思,其‘深淘滩,低作堰’之法则,堪称因地制宜之典范。” 他并非不懂水利,统一后亦兴修灵渠,此刻更能体会到李冰父子当年决策与施工的艰难与精妙。 秦王政颔首便是认同,“控巴蜀之咽喉,溉沃野千里,使天府之国名副其实。” 他想到了巴蜀之地对秦国统一的重要性,这都江堰提供的稳定粮仓,无疑是支撑秦国东出函谷的关键一环。 江风猎猎,水声隆隆。 站在宝瓶口前,跨越两千多年的时空,两位缔造了中央集权帝国雏形的秦王,与这座由另一位伟大实践者创造的、至今仍在发挥作用的旷世水利工程,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深刻的对话。 历史的洪流,如同这岷江水,奔涌向前,而智慧与功业,则在其中熠熠生辉。】 第367章 来都来了 【离开了水声轰鸣、气势磅礴的宝瓶口,一行人沿着江岸,向着与都江堰水利工程紧密相依的灌县古城走去。 古城墙的轮廓在绿树掩映中渐渐清晰,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因水而生、因堰而兴的千年历史。 然而,甫一接近古城入口,那股想象中的“古韵悠闲”便被现实冲击得七零八落。 人!到处都是人! 只见古城门洞内外,摩肩接踵,人头攒动。 各种口音的喧哗声、商家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游客们缓慢地移动着,仿佛一股粘稠的彩色河流。 穿着汉服拍照的年轻男女、拖着行李箱的旅行团、带着孩子的一家老小……将本就不算特别宽阔的街巷塞得满满当当。 虽然自从来到后世,嬴政他们已经见识了博物馆的人山人海,感受到了商业区的熙熙攘攘,也体验了世运会开幕式场馆外的汹涌人潮,但此刻在这座号称“古城”的地方,再次被如此密集的人群包围,嬴政还是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几乎找不到一丝缝隙的人流,终于向身旁的嬴子慕发出了灵魂拷问: “这……暑假,向来皆是这般……摩肩接踵?” 嬴子慕正努力护着怀里的小嬴政,免得他被行人撞到,听到阿父的问题,她苦笑一声,用一种“您还是太年轻”的语气回答道: “爸,这才哪到哪啊?寒暑假嘛,也就是比平常周末人多了‘一点点’而已。” 嬴子慕刻意加重了“一点点”三个字,带着明显的调侃。 她继续“科普”道:“您要是赶上‘五一’小长假或者‘国庆’黄金周,那才叫真正的‘人山人海’、‘举步维艰’呢! 那场面,景区里看的都不是风景,是前面人的后脑勺。走的都不是路,是随波逐流。 特别是国庆节的时候,游客多到什么程度?” 嬴子慕顿了顿,抛出一个让两位秦王都为之侧目的比喻, “多到网上都说——连西安兵马俑坑里的兵马俑,晚上都得出来加班加点站岗,不然都感觉接待不过来!” “……” 嬴政闻言,沉默了。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那支沉寂于地下的军团,因为后世游客太多而需要“加班”的场景,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后世,果然是处处充满“惊喜”。 秦王政在一旁听着,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虽未亲眼见过那所谓的“黄金周”,但仅凭嬴子慕的描述和眼前这“区区”暑假的人流,已然能够想象那将是何等“盛况”。 “所以啊,”嬴子慕总结道,“除了读书那会儿没办法,现在只要是五一、国庆这种长假,我基本都窝在家里,绝对不出门凑这个热闹,人太多了,体验感太差了!” 嬴政:“……” 他再次无言以对。 他看了看眼前这座千年古城,又看了看身边同样神色平静但眼神中带着观察的秦王政,以及怀里正好奇张望的小嬴政,最终只是淡淡道:“既来之,则安之。随人流看看便是。” 来都来了,总不能被这人潮吓退。 于是,一行四人,主要是嬴子慕抱着小嬴政,两位秦王气场全开,无形中隔开些许人群,汇入了这股“彩色河流”,开始了他们的灌县古城“挤游”。 他们主要逛的是古城内较为有名的西街等古街巷。 这里的建筑多保留着明清时期的风格,木质门板、青瓦飞檐、大红灯笼,古意盎然。 只可惜,这份“古意”此刻被琳琅满目的商铺、喧闹的游客和弥漫在空气中的各种食物香气所包裹,形成了一种独特而热闹的市井氛围。 “人太多了,悠闲是感受不到了,不过美食可不能错过。”嬴子慕努力在人群中穿梭,试图寻找她攻略上记下的当地特色小吃。 他们首先找到了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面馆,招牌上写着“老号渣渣面”。 店里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找到一张小桌。 “渣渣面是都江堰的特色,”嬴子慕一边用手机扫码点单,一边解释, “它的名字来源于臊子,就是把猪肉剁得很碎,炒得干香酥脆,像渣渣一样,所以叫渣渣面。面条是棍棍面,比较有嚼劲。” 等到面上桌,果然如她所说,细碎的臊子铺在面上,色泽金黄,香气扑鼻。 嬴政和秦王政尝了尝,那臊子确实酥香化渣,面条筋道,味道颇佳。 小嬴政则被要求吃一小碗不辣的,小家伙吃得嘴唇油汪汪的。 接着,嬴子慕又带着他们找到了专卖“尤兔头”的摊子。 看着那红油浸泡、形态完整的兔头,两位秦王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这个……也是吃食?”秦王政指着兔头,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 在他的认知中,食物应有其形态规制,这兔头着实有些超出常规。 嬴子慕笑道:“这可是川菜里的经典冷吃,别看它样子有点吓人,味道可是一绝!肉不多,主要吃的是那个味道和啃的乐趣。” 嬴子慕熟练地示范如何掰开兔头,吮吸其中的脑髓和脸颊肉。 嬴政犹豫片刻,还是秉承着“体验后世”的精神,尝试了一个。 辛辣鲜香的味道在口中爆开,虽然吃相注定无法优雅,但那独特的口感和浓郁的味道,确实不错。 秦王政见状,也尝了一点,随即被辣得喝了好几口水,但眼中也有一丝新奇。 小嬴政咬了一口,太辣了,受不了,只在一旁啃着嬴子慕给他买的糖画。 被兔头辣到之后,嬴子慕赶紧带着他们去找甜品安抚一下。 张醪糟是古城里有名的老字号。 甜滋滋的醪糟(酒酿)粉子,里面还加了荷包蛋和红糖水,正好解辣。 小嬴政非常喜欢这个,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甜甜的味道让他眯起了眼睛。 嬴政和秦王政也对这温和甜润的滋味表示认可,算是缓解了方才兔头带来的刺激。 漫步在摩肩接踵的古街,耳边是鼎沸人声,口中品尝着风味各异的后世小吃,看着沿街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儿,吹糖人、棕编、特色工艺品等,虽然与预想中的“悠闲”相去甚远, 但这份极致热闹的、充满烟火气的市井生活画卷,同样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嬴政和秦王政看着身边来来往往、面容鲜活的后世百姓,他们或笑或闹,或吃或买,虽然拥挤,却洋溢着一种他那个时代普通庶民身上难得一见的松弛与富足感。 他们沉默地走着,心中对于“盛世”的定义,似乎又增添了一些新的、具体的感知。 而嬴子慕拉着小嬴政跟在他们身后说说笑笑。】 第368章 蓝眼泪 【暮色如墨,悄然浸染了川西坝子的天空。 白日的喧嚣与燥热,随着夕阳最后一抹余晖的隐去,渐渐沉淀下来。 嬴子慕一行人结束了灌县古城那摩肩接踵的“挤游”,并未急于返回下榻之处, 而是在她的引领下,随着稀疏了些许的人流,向着岷江内江之上那座声名在外的南桥走去。 南桥,并非一座普通的桥梁。 它是一座雄伟壮丽的廊式古桥,坐落于都江堰景区核心区域,横跨于宝瓶口下游的内江之上,连接着离堆公园与古城区域。 此桥初名“普济桥”,历经多次损毁重建,如今的桥身为木结构,雕梁画栋,气势恢宏,被誉为“天府源头第一桥”、“西蜀第一桥”。 然而,他们此行并非为了白日欣赏其精巧的木构和彩绘,而是为了等待那在夜色中才会绽放的、独属于南桥的奇幻景象。 走近江岸,巨大的南桥轮廓在渐深的暮色中显得愈发沉稳厚重。 桥上楼阁层叠,飞檐翘角,如同一位蛰伏的巨兽。 此刻,桥上与沿江两岸的景观灯尚未完全点亮,只有一些基础照明勾勒出建筑的线条,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带来一丝凉意。 “爸,我们就在这边江岸找个好位置等着吧,‘蓝眼泪’要天完全黑了才好看。” 嬴子慕选择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临江观景平台,这里可以毫无遮挡地欣赏到南桥的全貌以及桥下奔腾的江水。 小嬴政似乎也从白日的疲惫中恢复了一些精神,被秦王政抱在怀里,好奇地望向那座巨大的黑影和下面传来轰鸣水声的方向。 秦王政抱着小嬴政,目光扫过昏暗中的江面与桥影,并未多言,只是静待其变。 嬴政亦神色平静,于他而言,后世奇景已见过不少,这“蓝眼泪”之名虽奇特,尚不足以让他动容。 天色,终于彻底黑透。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开关。 倏然间—— 首先是南桥本身。桥上所有的轮廓灯、投射灯在同一时间被点亮! 金色的光芒瞬间勾勒出这座庞大木构廊桥的每一处飞檐、每一根梁柱、每一扇雕窗,将其从漆黑的背景中剥离出来,变得通体辉煌,金碧璀璨,宛如一座从天而降的琼楼玉宇,悬浮于墨色江面之上。 桥上悬挂的大红灯笼也次第亮起,在金色光晕中点缀着喜庆的红色,与木质结构的古雅形成了绝妙的对比。 但这,仅仅是序幕。 几乎在桥体亮灯的同时,更为梦幻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沿江两岸,尤其是南桥上下游的堤岸、步道、以及水下,无数幽蓝色的LEd灯带齐齐绽放出光芒! 这光芒并非刺眼的亮蓝色,而是一种深邃、幽静、带着一丝神秘和冷艳的蔚蓝色。 它们沿着江岸的曲线蜿蜒伸展,如同给墨色的江堤镶嵌上了一条发光的蓝宝石项链。 更有甚者,在水流湍急处,灯光被特意设置成动态效果,蓝光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又似脉搏跳动,与江水的活力遥相呼应。 然而,最核心、最震撼的景象,出现在桥洞之下和江水之中。 南桥巨大的桥墩和拱形桥洞,此刻成为了光影魔法的最佳舞台。 幽蓝色的灯光从水下、从桥体侧面精准地投射出来,将奔腾穿过桥洞的岷江水,彻底染成了一片流动的、沸腾的、散发着魔幻光芒的蓝色琼浆! 那不再是白日里所见到的浑浊或青绿的江水,而是在人工光影的巧妙干预下,化身为了某种具有生命力的、液态的蓝宝石。 江水奔涌不息,撞击在桥墩和岸壁上,激起无数雪白的浪花。 而这雪白的浪花,在深邃的蓝光映衬下,仿佛变成了飞溅的碎玉、跳跃的珍珠…… 真的像是无数蓝色的精灵在江面上嬉戏打闹时,洒下的晶莹泪滴! “哇——”小嬴政第一个发出了惊叹,小小的嘴巴张得圆圆的,黑亮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片绚烂的蓝色, “十七!水!蓝色的!会发光!” 他挥舞着小手,激动得不知该如何表达。 嬴子慕也被眼前这熟悉又每次都能带来新震撼的景象所吸引,她低头对小嬴政说: “对呀,你看,像不像大江流下了蓝色的眼泪?所以大家就叫它‘蓝眼泪’啦。” 嬴政和秦王政,这两位见惯了大场面、心性坚如磐石的帝王,此刻也真正被眼前的奇景所撼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片散发着不真实光芒的蓝色江水上。 这并非自然之景,而是人力与自然之力结合后创造的奇幻之境。 嬴政凝视着那蓝色的激流,看着白色的浪花在蓝光中诞生、跳跃、消散,周而复始。 他想起了白日所见的宝瓶口,那未经修饰的、原始而狂暴的江水力量。 而此刻,同一条江,同样的水流,在人类智慧的装点下,竟然展现出了如此截然不同的、近乎妖冶的神秘美感。 这强烈的对比,让他对“人力”所能达到的边界,有了新的认知。 这不再是单纯地驯服自然、利用自然,而是更进一步地修饰自然、赋予自然以人文的诗意和超现实的美学表达。 “以光影为笔,以江河为卷……”嬴政低声沉吟,深邃的眼眸中反射着流转的蓝光,后世之人,于美之追求与创造,已至如斯境地矣。 在他那个时代,美的表达多集中于礼器、宫室、服饰,如此大规模地、动态地改造自然景观呈现视觉奇观,是难以想象的。 秦王政的感触则更为复杂一些。 他同样震撼于这光影交织的魔幻效果,但想得更多的,这“蓝眼泪”在他眼中,不仅是美景,更是一扇窥视后世强大生产力的窗口。 江风大了些,带来更浓重的水汽,也吹动了观景台上人们的衣袂发梢。 那幽蓝色的江水仿佛流淌得更加急促,“蓝色的眼泪”飞舞得更加肆意。 对岸古城的灯火与南桥的金碧辉煌,共同构成了这蓝色梦境温暖而坚实的背景,使得那冷艳的蓝不至于过于孤寂,反而形成了一种冷暖交融、古今对话的独特氛围。 游客们的惊叹声、拍照的快门声、江水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却奇异地并不让人觉得嘈杂,反而更像是为这场光影盛宴配上的天然交响。 小嬴政看得入了迷,趴在栏杆上,小手指着江面,不停地重复:“蓝色的……眼泪……好看……” 嬴子慕轻声解释道:“这‘蓝眼泪’虽然是人造灯光效果,但它依托的是都江堰千年不绝的江水,是古人的智慧工程给了它展现的舞台。所以,它既是现代的,也是古老的,是科技与历史的又一次浪漫邂逅。” 嬴政闻言,微微颔首。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片魔幻的蓝色江流,望向那座在金色灯光下巍然矗立的千年古桥。 李冰父子当年开凿宝瓶口时,绝不会想到,两千多年后,他们驯服的江水,会在夜晚披上如此瑰丽奇幻的光衣,成为后世之人争相观赏的奇景。 历史的厚重,与科技的轻盈,在此刻的南桥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奔腾了千年万年的岷江水,依旧在轰鸣流淌,承载着古堰的功绩,也映照着新时代的霓裳。 这,或许就是都江堰另一种形式的生命延续,是“活”着的遗产,在与时俱进中,不断焕发出新的魅力。】 第369章 总算想起他们忘了什么了 【幽蓝色的江水在南桥下奔腾流淌,如同一条发光的银河坠入凡间,那梦幻般的“蓝眼泪”奇景,在四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直到夜色更深,江风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嬴子慕才提议离开观景台。 “爸,我们去找个地方用晚膳吧?逛了这么久,也该饿了。” 嬴子慕摸了摸秦王政怀里已经开始打哈欠的小嬴政的脑袋, “而且小阿父也困了,吃完好回去休息。” 两位秦王自无不可。】 天幕下 当历朝历代的人们通过天幕,看到那宏伟的都江堰景区入口处,悬挂着“门票约80元\/人”的醒目字样时,各时空都泛起了性质不同的波澜。 “八十元?!只是进去看看水、看看渠,便要这许多钱?” “这后世的钱这般好赚吗?” “那李冰太守若知晓他修的堰塘成了收钱的由头,不知作何感想?” 李冰:......我能咋想的?不管咋想的,我还得买票进去...... 对于终日为温饱奔波的百姓而言,这无疑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奢侈开销,无法理解为何看“水”也要花钱。 文人墨客与士大夫阶层,心情则更为复杂。 有人觉得,此举未免沾溉铜臭,有辱先贤遗泽,将利国利民的水利工程圈起来牟利,失了风骨。 但也有人沉吟道:“观其后世,维护如此巨构,需耗费人力物力,收取些许资费以资养护,或也情有可原。 且秩序井然,非强征暴敛,似与古之‘山泽之税’有异曲同工之妙?” 帝王将相们,则更多了一层思量。 他们看到的不仅是八十块钱,更是其后代表的一套成熟的管理与运营模式。 当天幕镜头聚焦于伏龙观中那尊东汉李冰石像时,万朝时空仿佛瞬间安静了许多。 那古朴的石像,冠冕长衣,袖手而立,面容虽历经风霜,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份沉稳与智慧。 尤其是衣襟上的刻字,清晰地将“故蜀郡李府君讳冰”与造像年代定格于石上,这种跨越漫长时光的实物印证,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 “是真!李冰太守之像竟真存于世!” “望之令人肃然起敬!” “形神兼备,宛然若生,可见后世仰慕之情!”无数感叹在各处响起。 尤其是在蜀地,无论是李冰所在的战国末年,还是其后的无数朝代,百姓们的反应最为直接和热烈。 许多老人甚至对着天幕就拜了下去,口中念念有词,感谢李冰父子的恩德。 这石像在他们眼中,不仅是文物,更是庇佑一方的神明象征,其香火在精神世界里仿佛穿越时空,再次炽盛起来。 如果说石像带来的是历史的感动,那么宝瓶口的实景则带来了纯粹的、对于“人力伟力”的视觉与心灵冲击。 通过天幕,人们清晰地看到岷江水如何从上游奔涌而来,至玉垒山被人工凿开的狭窄缺口处,瞬间收束,水流变得湍急如沸,咆哮着、翻滚着挤过那“瓶口”,激起千堆雪浪,声若雷鸣。 那是一种被约束、被引导的狂暴力量,充满了动态的、惊心动魄的美感。 “鬼斧神工!真乃鬼斧神工!” “竟能以人力劈山断石,导引大江!” “观此水势,便知当年开凿之艰,设计之巧!” 从前车马慢,许许多多只闻其名,而还没真真正正讲过都江堰的无数工匠、水官、乃至普通民众都为之惊叹折服。 他们中许多人也有治水经验,或目睹过江河泛滥的恐怖,正因如此,才更明白都江堰,尤其是这宝瓶口的设计,是何等的精妙与大胆。 这不再是传说,而是直观看得到的奇迹。 一位唐代的诗人忍不住击节赞叹:“先前读《史记·河渠书》,只知‘凿离堆,避沫水之害’,今日观此景象,方知‘避’字之中,蕴含何等气魄与智慧!” 这景象,让文字记载的历史瞬间变得血肉丰满。 当画面转到灌县古城,那汹涌的人潮再次通过天幕冲击着古人的认知。 虽然之前已多次见识过后世景点的人山人海,但每次看到,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习惯了相对稀疏人口和缓慢生活节奏的古人,实在难以理解这种大规模的、纯粹的休闲性聚集。 一些管理市集的官吏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头,甚至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最后,当南桥“蓝眼泪”的夜景呈现于天幕时,几乎所有时空都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失语状态,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烈的惊诧与议论。 白日里那条奔腾咆哮的岷江,竟在夜色中化作了流淌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梦幻之河? 金色的古桥与蓝色的江水交相辉映,浪花仿佛碎裂的蓝宝石般飞溅……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妖术?!” “仙法?!” “此非人间景象!” “莫非后世已能掌控幽冥之力,驱使江河发光?” 这是最初也是最本能的反应。 许多地方,百姓甚至跪拜下来,以为是神灵显圣或异象示警。 稍后,才有较为理智的声音试图解释。 “恐非鬼神,应是后世某种……我等未知之技。” “似与那电灯、光影有关?” “竟能将光影运用到如此出神入化之地步,化寻常江河为仙境!” 后面听到了嬴子慕的解释后,虽然理解了可能是人为,但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和魔幻效果,依然让他们感到深深的震撼。 文人们则陷入了美学上的狂喜与困惑。 “瑰丽奇绝,如梦似幻!” “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观?” “然……如此修饰自然,是否失了江水之本真?” 他们争论着人工之美与自然之美的边界,但这“蓝眼泪”无疑为他们打开了审美的新世界。 帝王们则沉默地看着那蓝色的江水,心中所想更为深远。 这掌控光影、随意装扮山河的能力,其背后代表的科技力量与控制力,让他们在欣赏美景之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差距与隐忧。 在听到嬴子慕说,小阿父困了,要去吃完饭后,回去休息后,天幕就关闭了。 等到天幕彻底关闭后,聚集在一起观看天幕的秦朝的各位公子和公主们终于想起来他们好像忘记啥了。 他们今天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他们今天一天了,都没在天幕上看到他们的大兄——扶苏了。 第370章 川菜 相较于白日里摩肩接踵的喧嚣,夜晚的灌县古城虽然依旧灯火通明,游人未绝,但氛围却沉静了许多。 红灯笼的光晕温暖地洒在青石板上,两旁店铺的灯光透过木格窗棂流泻出来,与白日的燥热浮躁相比,更添了几分古雅朦胧的意境。 嬴子慕没有选择那些看起来过于喧闹的临江大酒楼,而是凭借之前做好的攻略,带着三人在古巷中七拐八绕,找到了一家名为“堰韵阁”的食府。 这家店门面并不张扬,但走进去却发现别有洞天。 它是一个由老宅院改造而成的餐厅,保留了川西民居典型的穿斗木结构、青砖灰瓦,庭院中有小巧的假山鱼池,天井里摆放着几张方桌,环境清幽雅致。 他们被引至一个靠窗的安静小间,窗外正好能看到庭院一角和一株繁茂的桂花树,虽未到花期,但绿叶婆娑,既保证了私密,又不失古韵。 “这里环境不错,菜式也比较地道,不像那些专做游客生意的店那么浮躁。” 嬴子慕一边安排小嬴政坐在加高的儿童椅上,一边介绍道。 跑堂的伙计热情地递上制作精美的菜单。 嬴政和秦王政接过,目光扫过上面那些陌生的菜名和配图,虽不动声色,但眼中也掠过一丝好奇。 后世饮食之精细繁复,从这菜单便可见一斑。 嬴子慕知道让这两位“祖宗”点菜可能有点困难,便主动承担起责任,一边看菜单一边询问道:“爸,这里的川菜比较正宗,可能会有些麻辣。要试试吗?” 嬴政淡淡道:“既入蜀地,自当品尝其本味。无妨。” 秦王政也微微颔首:“可。” “那好,”嬴子慕了然,开始熟练地点菜,“小......不能吃太辣,给他点个甜烧白和鸡豆花。” 然后她转向伙计,点了几个经典的川菜:“来一个宫保鸡丁,一个麻婆豆腐,一个开水白菜,再要一个回锅肉,一个夫妻肺片。嗯……再配一个清炒时蔬,一个蚂蚁上树,差不多了。主食就来米饭。” 嬴子慕点菜的速度和熟练度,显然是对此道颇有研究。 伙计记下菜单,恭敬地退下。 等待上菜的间隙,小嬴政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嬴政便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小憩。 包厢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古城夜声和庭院里细微的虫鸣。 很快,菜肴便开始陆续上桌。 首先是小嬴政的甜烧白和鸡豆花。 甜烧白那晶莹剔透、软糯香甜的卖相,立刻吸引了小家伙残余的注意力,他揉了揉眼睛,在嬴子慕的帮助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甜甜的味道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 鸡豆花那清淡鲜美的滋味,也让他喝了好几口汤。 接着,其他的菜肴也纷纷登场。 宫保鸡丁色泽红亮,鸡丁滑嫩,花生米酥脆,入口先是微酸微甜,继而一股柔和的辣意与煳辣香气弥漫开来,层次丰富。 麻婆豆腐红油赤酱,豆腐嫩滑如脑,肉末酥香,表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深色的花椒粉。 嬴政尝了一口,那强烈的麻与辣瞬间在口腔中炸开,让他忍不住微微蹙眉,但随即那“烫、酥、嫩、鲜、香”的复合口感又让他觉得颇为过瘾,忍不住又舀了一勺拌入米饭中。 回锅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片被煸炒得卷曲如灯盏,呈现出诱人的酱色,与碧绿的蒜苗段相映成趣,肉香混合着豆瓣酱的醇香,令人食指大动。 夫妻肺片薄薄的牛肉、牛杂等在红亮的辣油中浸泡,上面撒着花生碎和香菜,麻辣鲜香,口感丰富,是极佳的开胃凉菜。 开水白菜这道菜端上来时,其貌不扬,清汤寡水,仿佛真的只是一碗开水里泡了几片白菜心。 嬴政和秦王政起初并未在意。但在嬴子慕的鼓励下,嬴政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异。 那汤看似清澈无比,入口却鲜美异常,醇厚绵长,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复杂鲜味,仿佛将无数精华都融入了这一碗“开水”之中。 白菜心更是软嫩清甜,化在口中。 这道菜,充分体现了川菜并非一味麻辣,其背后隐藏的极致功夫与对味道的深刻理解,让两位帝王都为之动容。 蚂蚁上树肉末紧紧包裹着晶莹的粉丝,口感滑爽,咸香适口。 面对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两位秦王也暂时放下了帝王的矜持,开始逐一品尝。 他们使用着后世的瓷碗竹筷,动作虽依旧带着属于上位者的优雅从容,但速度却不慢。 麻辣的刺激,鲜香的诱惑,各种前所未见的味道在味蕾上碰撞,带来一次又一次新奇的体验。 “此物……确有独到之处。” 嬴政评价的是麻婆豆腐,尽管被辣得额角微微见汗,但眼神中却带着认可。 这种强烈而直接的味觉冲击,更贴近一种生命的活力。 秦王政对回锅肉和宫保鸡丁更为青睐,认为其香气与口感搭配得恰到好处。 他对那道开水白菜更是多看了几眼,显然对其“大味至淡”的烹饪哲学印象深刻。 嬴子慕看着两位“阿父”吃得满意,自己也胃口大开,一边照顾着小嬴政,一边大快朵颐。 她还特意给两位秦王介绍了每道菜的特点和一些有趣的典故,比如宫保鸡丁的“宫保”由来,夫妻肺片名字的传说等,让这顿晚餐不仅仅是进食,更成了一次小小的饮食文化交流。 席间,气氛难得的温馨而放松。 窗外是古城的静谧夜色,窗内是灯光下弥漫的食物香气和低声的交谈。 没有了白日里如织游人的打扰,这一刻,仿佛时光都慢了下来。 小嬴政吃饱后,终于抵挡不住困意,靠在嬴政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烧白的糖渍,秦王政给他擦了擦。 嬴政放下筷子,看着窗外庭院中摇曳的树影,缓缓道:“口腹之欲,亦能窥见一方水土,一方民性。蜀地饮食,麻辣鲜活,似其民,坚韧而乐观,于困苦中亦能寻得滋味。” 秦王政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其烹饪之技,亦如治国,讲究火候、搭配、平衡。猛火快炒,文火慢炖,各有其用。五味调和,方能成席。” 嬴子慕听着两位帝王的“美食评论”,心中暗笑,却也觉得颇有道理。 她笑道:“阿父和秦王阿父说得都对。所以啊,了解一个地方,从吃开始,总不会错的。” 第371章 扶苏打工第一日 就在嬴子慕、嬴政、秦王政带着小嬴政徜徉于都江堰的千年水利奇迹,感受李冰父子的智慧与自然伟力之时,远在广州的扶苏,也正式开启了他跌宕起伏的后世“生存挑战”第一份工作。 那家位于xxx路的“万家福”超市配送站点,门面不大,但里面人来人往,穿着统一蓝色配送服的骑手们进进出出,墙上贴着各种规章制度和激励标语,充满了快节奏的生活气息。 站长是一位三十多岁、皮肤黝黑、嗓门洪亮的中年男人,正忙得不可开交。 看到王成一和扶苏进来询问招聘事宜,他快速打量了他们几眼,尤其是看到扶苏那明显与周遭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温润气质时,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也没多问。 “兼职?日结?可以!”站长语速很快, “我们这儿正好缺人,尤其是晚班和周末。工资按单算,一单多少钱,跑得多赚得多。有健康证吗?身份证带了吗?” 王成一显然早有准备,利落地拿出自己的证件。 扶苏则在王成一的事先提醒下,也拿出了系统为他准备的、看起来毫无破绽的身份证件和一份健康证明。 站长粗略看了一下,点点头:“行,填个表,就算入职了。今天能上班吗?正好单子多,人手不够。” 扶苏没想到这么快,看了王成一一眼,见他点头,便也应道:“可……可以。” “那好,”站长雷厉风行,“宿舍就在后面那栋楼的五楼,512,八人间,上下铺,自己找空位。每个人有个铁柜子,自己带锁。有独立卫生间,能洗澡。环境就那样,但免费。先把东西放上去,然后赶紧下来,我让人带你们熟悉一下流程,马上开工!” 就这样,几乎没费什么周折,两人便算是在这后世暂时安顿了下来。 提着简单的行李来到512宿舍。 房间比想象中要整洁一些,虽然拥挤,但地面干净,窗户开着通风。 果然是八个铁架床,上下铺,有些铺位空着,有些堆着私人物品。 正如站长所说,每个床位旁边都有一个带锁孔的铁皮柜子。 独立的卫生间虽然狭小,但瓷砖地面,有马桶、洗手池和淋浴花洒,对于扶苏来说,这条件已远超他的预期,至少比他想象中风餐露宿要好太多了。 两人迅速找了两个相邻的空铺位,将嬴子慕给扶苏买的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洗漱用品放进柜子,暂时没锁,便立刻下楼回到站点。 接下来,便是一位老骑手对他们进行的“闪电式”上岗培训。 李师傅语速飞快,动作麻利:“看好了,这是接单App,‘万家福速达’。” 李师傅拿着自己的手机展示,“有单子了系统会派,你们要眼疾手快,看清楚商品、地址、备注。 接了单,就凭取货码或者扫码,到后面仓库对应的区域找货。货品都装在印有条码的塑料袋里,找到后扫码确认,然后按照App上的导航,骑电瓶车给顾客送过去。 送到后,打电话或者按门铃,让顾客签收,或者经顾客同意放门口、放快递柜,然后在App上点‘送达’确认。就这么简单!关键是快、准、别送错地方、别跟顾客吵架!” 扶苏听得极其认真,生怕漏掉一个字。 他看着李师傅手机上不断跳动的订单信息、复杂的地图导航、以及那些需要扫描的二维码,感觉还算简单。 李师傅培训完核心流程,才想起来问:“对了,你们会骑电瓶车吧?车的话超市会提供的。” 王成一连忙说:“我们会骑的。” 其实在来应聘的路上,跟王成一聊天后,扶苏却面露难色,小声对王成一说:“成一,我……我未曾骑电瓶车。” 在他那个时代,代步多是马车、牛车或步行,两个轮子自己能跑的东西,对他来说太过新奇的。 在昨天跟十七妹聊过后,知道当起手要会骑电瓶车,晚上搜了一下,骑电瓶车还挺简单的,本来想找时间学一下,结果昨晚他们几人聊太晚了,早上他一大早又被他阿父让他去赶飞机了,结果又遇到诈骗,还没来得及学呢。 王成一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别担心,这个简单,我教你!保证你一学就会!” 于是,在来站点应聘的路上,王成一特意提前一站下了地铁,在路边用手机扫码租了两辆共享电瓶车。 他找了一段没什么行人和车辆的新路。 “嬴苏,你看,这是开关,拧这里就走。这是刹车,左边后刹稳一点,右边前刹急一点,一起用最好。这是转向灯……看路,看前方,身体放松,把握平衡……” 王成一像个耐心的教练,从最基础的开始讲解示范。 扶苏起初有些紧张,跨坐在电瓶车上,双手紧紧握着车把,身体僵硬。 但在王成一细致的指导下,他慢慢找到了感觉。 电瓶车确实比想象中的容易上手,尤其是这种共享单车,速度不快,操作简单。 不到二十分钟,扶苏已经能够歪歪扭扭地直线骑行、缓慢转弯了。 又过了十分钟,他已经可以比较平稳地控制速度和方向。 “看!我说了吧,很简单!你学得很快!”王成一高兴地称赞道。 扶苏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掌握一项新技能总是令人愉悦的。 这也成了他能顺利通过面试、获得这份工作的关键前提之一。 培训结束,熟悉了站点的仓库分区和取货流程后,两人便正式开始了配送工作。 王成一之前的寒暑假做过一次兼职的配送员的,经验丰富些,主动带着扶苏接了第一单。 “走,我们先去生鲜区,取货码是xxx……” 王成一领着扶苏穿梭在略显杂乱的仓库货架间,教他如何快速识别区域、核对商品清单、检查包装是否完好。 取到货,装进配送箱,绑定在电瓶车后座。 王成一再次提醒:“上车前再看一眼地址,打开导航,跟着走。路上注意安全,宁慢一分,不抢一秒!” 扶苏郑重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拧动了电瓶车的开关,骑着他的小电驴,载着顾客订购的货物,跟着王成一后边,融入了广州傍晚熙熙攘攘的车流之中。 跟着王成一送了一单后,就得扶苏自己送了,第一次独自配送,扶苏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严格按照导航提示,不敢有丝毫分心。 遇到复杂的路口或者行人较多的地方,他就提前减速,小心翼翼地通过。 终于,有惊无险地到达了目的地,一个老旧小区,没有电梯。 他提着货物,爬上六楼,核对门牌号,然后有些紧张地按下门铃。 一位老太太打开门。 “您……您好,这是您在万家福超市订购的商品。”扶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礼貌。 老太太接过袋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点点头:“嗯,对,谢谢啊小伙子。” “不……不客气。”扶苏看着老太太关上门,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在App上点击了“送达”。 当屏幕上跳出“配送成功”的提示,并显示这一单的报酬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涌上扶苏心头。 虽然金额很小,但这毕竟是他依靠自己的劳动,在后世赚取的第一笔收入! 这种自食其力的感觉,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傍晚的配送高峰来临,订单如同雪片般飞来。 扶苏和王成一都忙碌起来。 扶苏虽然速度远不如王成一和其他老骑手,但他极其认真负责。 每一单他都仔细核对,送货时态度谦和,遇到找不到路的情况,他会停下来耐心研究导航,或者礼貌地打电话向顾客询问,绝不莽撞。 即使有些新搬来的顾客,不太熟悉环境,问了路人,路人知道的基本会给扶苏指导正确的路线。 扶苏穿梭在高楼林立的都市森林里,奔波于各色小区和写字楼之间,见识了后世的万家灯火,也体会到了底层劳动者奔波的辛劳。 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现代服饰黏在身上,但他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一趟又一趟地完成着配送任务。 深夜,站长宣布可以下班结算时,扶苏看着手机App里显示的今日完成的订单数和累计的报酬,虽然这一天赚的不多,连还王成一的一百块都不够,但是扶苏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一天,他经历了从天而降的骗局,也体验了脚踏实地的工作。 他失去了对他而言是巨款的八千元,暂未追回,却也凭借自己的努力,赚到了属于他的第一份微薄薪资。 第372章 小伙子,可以帮个忙吗? 夜幕下的广州,褪去了白日的灼热与喧嚣,换上了霓虹闪烁、晚风微拂的另一副面孔。 街边大排档开始热闹起来,炒菜的镬气、人们的谈笑声、啤酒瓶碰撞的脆响,交织成充满烟火气的市井交响乐。 王成一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扶苏的肩膀,很快,又觉得过于亲密,改为搂住胳膊,这个动作带着年轻人之间特有的熟稔和一点点“哥俩好”的意味。 他侧头看着扶苏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的侧脸,关心地问:“怎么样,苏哥?还习惯吗?累坏了吧?” 扶苏被他这亲昵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怔,但并未躲开。 一天相处下来,尤其是王成一的数次援手和耐心教导,早已让他将对方视为了可以信赖的朋友。 他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温热和支撑感,心中流过一丝暖意,微微摇头,语气平和地答道:“尚可,多谢关心。” 扶苏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这穿梭于街巷楼宇之间的奔波,身体上的劳累是实实在在的,尤其是刚开始不熟悉路段和流程时那份焦急与紧张,消耗的心神颇巨。 然而,若论艰苦与压力,这与当年被阿父一纸诏令派往上郡,跟随大将蒙恬驻守边塞、督建长城时的情形相比,却又显得轻松许多了。 那时面对的是塞外的苦寒、军旅的严苛、工程的艰巨,以及肩头那份沉甸甸的、来自帝王的压力。 如今,虽然也是劳作,但目标单纯——送达货物,换取报酬。 没有复杂的人际倾轧,没有沉重的家国负担,甚至这爬楼送件、风吹日晒的体力消耗,对他这习过骑射、并非文弱书生的人来说倒是不怎么费体力,更多是初始的不适应和需要快速学习新技能的挑战。 “主要是起初对路径与那导航不甚熟悉,寻地方费了些周章。”扶苏补充道。 王成一闻言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嗨,正常!我刚干这行的时候,也在小区里绕晕过,还被顾客投诉过超时呢。 多跑几天,那片区域就跟你家后院一样熟了!有什么不习惯、不懂的,随时问我,别客气!” 他的话语真诚而爽快,充满了同伴间的支持。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目标是前方一片灯火通明、香气四溢的夜宵摊档区。 忙碌了大半个下午和晚上,体力消耗巨大,胃里早已空空如也。 “饿了吧?”王成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前胸都快贴后背了。前面有家砂锅粥和炒牛河都不错,咱去整点?我请客,庆祝咱哥俩第一天开工顺利!” 王成一表现得很慷慨,这也是拉近关系的好方法。 扶苏确实饿了。 他下午只在配送途中,经过一个冒着蒸汽的包子铺时,匆忙停车买了三个大肉包,囫囵吞下填了填肚子,那点热量早就消耗殆尽。 此刻闻到空气中飘来的复杂食物香气,肠胃立刻诚实而响亮地发出了抗议。 他赧然一笑,点头道:“好,让王兄破费了。今日多蒙照顾,合该我请才是。” “诶,说这些!”王成一摆手,“谁请都一样,先吃饱再说!” 就在这时,扶苏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他拿出来一看,是嬴子慕发来的信息。 【十七妹】:“大兄,今天怎么样啦?有没有顺利找到工作和住的地方?一切还习惯吗?(*^▽^*)” 看着妹妹关切的话语和那个俏皮的颜文字,扶苏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温暖,有愧疚,也有一丝不想让亲人担忧的倔强。 他停下脚步,指尖在屏幕上略显笨拙但认真地敲击着回复。 王成一见状,也体贴地放缓了步子,在一旁静静等待,没有催促。 扶苏斟酌着词句: 【嬴苏】:“十七妹勿念。工作已找到,在一家超市做配送之事,今日首日,一切尚算顺利。住处亦已安顿,与一位同僚合住,环境尚可。今日亦赚得些许薪金,足以度日。诸事皆好,勿要担忧。阿父处,亦请代为报声平安。” 他略过了自己手机里那所剩不多的微信余额,更只字未提那场损失惨重的诈骗,以及此刻背负的、等待警方结果的八千元债务。 他不想让远在成都悠闲游玩的父亲和妹妹为自己操心,让他选择了报喜不报忧。 回复完信息,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轻轻舒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两人继续前行。 没走几步,王成一忽然“哎哟”一声,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忘了!” 扶苏疑惑地看向他:“王兄,何事?” “锁!我买了锁,忘在配送箱里没拿出来!”王成一解释道, “下午送餐路过一家五金店,想着宿舍柜子没锁不安全,就进去给你我也各买了一把最普通的挂锁。付了钱顺手塞在外卖箱侧袋,后来忙起来就给忘了!我得回去拿一下,不然明天可能就被清理掉了。” 扶苏恍然,心中对王成一的细心周到更添感激,连这种琐事都替自己考虑到了。 “好的,有劳王兄了。我在此处等你便是。” 王成一看了看周围,这里离站点宿舍已经有一段距离,但处于一个相对开阔、灯火通明的便利店门口,人来人往,还算安全。 “行,苏哥你就在这便利店门口等我,别走远。我跑回去拿,很快的!就两把锁,真不用这么客气。” 王成一边说边已经转身,朝着来路小跑而去,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中。 扶苏依言走到便利店明亮的灯光下,靠在店外的栏杆上,安静地等待着。 夜晚的凉风吹散了一些疲惫,他望着街头璀璨的灯火和川流不息的车河,思绪有些飘远。 这一天经历的大起大落,让他对“后世”有了远比天幕上看到的更为复杂和真切的认知。 这里有机会,有便利,也有难以想象的陷阱。 有像王成一这样热心肠的“好人”,也有那些口蜜腹剑的骗子。 他需要学习的,似乎还有很多很多…… 就在他出神之际,一个略显苍老、带着地方口音的声音在他身旁不远处响起,语气有些迟疑和急切: “小伙子……小伙子,打扰一下,可以帮个忙吗?” 扶苏回过神来,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老太太,正站在几步开外的人行道上,手里似乎提着个不算小的布袋子,一脸愁容地看着他。 老太太衣着朴素干净,面相看起来颇为和善,眼神里充满了某种亟待解决的困扰。 深夜里,一位独自出行的老人求助…… 扶苏的心,几乎是立刻就被触动了。 尊老扶弱,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教养。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站直身体,面向老太太,用他那特有的温和嗓音回应道: “老人家,您请讲。有何事需要相助?” 第373章 所以,我这是又遇到…… 听到扶苏温和的回应,老太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上前两步,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焦虑和地方口音: “哎呀,小伙子,真是谢谢你肯停下来听我说!我……我真是急死了!我刚刚搬来这边跟我女儿住没多久,对周围一点都不熟。 今天晚上吃完饭,想着出来散散步,认认路,结果……结果走着走着就糊涂了,拐了几个弯,完全找不到回去的那栋楼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找不到回去的路。” 她说着,还焦急地四下张望,仿佛希望能从陌生的街景中找到熟悉的标记。 扶苏听着,心中的同情更甚。 新迁老人深夜迷路,这是让人揪心的事情。 他连忙安慰道:“老人家您别急,慢慢说,您记得住址或者您女儿的电话吗?我可以帮您查查地图,或者联系您家人。” 老太太像是才想起来关键,一拍大腿:“对对对!电话!我有我女儿的电话!我带了手机的!” 她手忙脚乱地从那个布口袋里掏出一部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非智能手机,按了几下,屏幕亮起,但她脸上的愁容更深了, “可是……可是我这手机不知道咋回事,打不出去!刚才想打给我女儿,一直说啥……啥‘余额不足’?哦对,好像是欠费了!这可咋办呀!” 她抬起头,用充满恳求的眼神看着扶苏,同时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衣服口袋,摸索着掏出了一张红色的百元纸币,急切地递向扶苏: “小伙子,你看这样行不行?阿姨不白让你帮忙,阿姨给你现金!你能不能……能不能用你的手机,帮阿姨充点话费?等我手机能打了,立刻叫我女儿过来接我!这钱你拿着!” 老太太的逻辑听起来非常“合理”,迷路了,手机欠费了,需要充话费联系家人,而且主动提出给现金,不占便宜。这一切,都符合一个焦急、朴实、又不想麻烦别人的老人形象。 扶苏看着那张递到眼前的百元纸币,又看了看老太太手中那部老旧的手机和脸上真切的无助,心中的疑虑被打消了大半。 他想起了之前妹妹嬴子慕在普及手机常识时,确实提到过“话费充值”这回事,还简单演示过如何在微信或支付宝上操作。 而且,对方主动给现金,似乎也排除了骗钱的可能。 “举手之劳,何须如此。”扶苏没有去接那张钞票,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老人家,您把您女儿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先试着帮您充值。不过……”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我微信上余额不多了,恐怕只能先帮您充五十。等您联系上女儿,回家后让她再帮您充后续的可以吗?” 老太太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感激万分的笑容,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太可以了!小伙子你真是好人啊!充五十就行,能打通电话就行!太感谢你了!” 她嘴里不住地道谢,态度谦卑又急切。 “您别客气。”扶苏说着,点开了手机上的充值界面,“请您报一下电话号码。” 老太太立刻报出了一串数字:“6xxxxxxxx”。 扶苏一边输入,一边心里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感。 这个号码……开头是“6”? 他记得自己手机里存的寥寥几个号码,无论是嬴子慕的、王成一的,还是之前那个“站长”的,好像都是“1”开头的啊? 他对后世的电话号码编号规则一无所知,但这细微的差异还是引起了他潜意识里的一点警觉。 他停下输入,抬头看向老太太,带着疑惑轻声确认:“老人家,这个号码……开头是6?我印象中,电话似乎多是1开头?” 老太太的反应非常自然,甚至带着点“你有所不知”的感慨,语速流畅地解释道: “害!小伙子,我这是香港的号码!我女儿在香港工作好多年啦,我原本一直住在香港的。 这不是她最近调来广州这边分公司,刚把我接过来一起住,方便照顾嘛!来得急,我这香港的手机号码还没来得及去换成本地的呢!所以还是这个号!” 香港? 扶苏知道这个地方,是一个特别行政区。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港人来内地,保留原号码很正常。 他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疑云,似乎又被这番合理的说辞吹散了。 “原来如此。”扶苏点点头,不再怀疑,继续操作。 他选择了50元的面额,点击充值,输入密码……然而,下一秒,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个令他和老太太都措手不及的提示: 【支付失败!零钱余额不足。】 扶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巨大的羞窘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这才猛地想起来,站长说过,日结的工资要等到晚上十点后,系统结算完毕,大约两小时左右才能到账。 而他今天下午因为饥饿,在路边包子铺买了三个包子充饥,当时就是用微信零钱支付的! 他原本就没剩多少的余额,经过这一下,根本不够50元了! “老……老人家,实在抱歉!”扶苏尴尬得几乎无地自容,声音都低了几分, “我……我忘了我的余额可能不够。我看看……我给您充30元可以吗?30元应该够您打通电话了吧?” 他急急地补充,生怕对方觉得自己不愿帮忙或者故意刁难。 老太太连连点头:“30也行!30也行!能开机打个电话就成!麻烦你了小伙子!” 扶苏心中愧疚,赶紧退回界面,重新选择30元面额,再次准备输入支付密码。 他的指尖已经悬在了数字键上,心中只想着尽快帮老人解决问题,弥补自己刚才“余额不足”的尴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从旁边猛地伸了过来,牢牢地握住了扶苏正要按下去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坚决而稳定,瞬间阻止了扶苏的动作。 扶苏一惊,抬头看去,只见王成一不知何时已经返回,正站在他身边,脸色沉静,眼神却锐利地盯着那位老太太。 他跑得有些急,气息微喘,但语气却异常清晰冷静,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两人都听清: “不用充了,苏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夜空下。 那老太太的反应更是快得惊人! 就在王成一说出“报警了”三个字的瞬间,她脸上的所有焦急、无助、感激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褪去,换上了一副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惊慌、恼怒和警惕的神色。 她甚至没有再看扶苏和王成一一眼,也没有任何争辩或解释,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将手中那张百元纸币塞回口袋,提着她的布袋子,转身就跑! 她的动作之敏捷,步伐之矫健,背也不佝偻了,与刚才那个“迷路”、“无助”、“佝偻”的老太太形象判若两人! 只见她灵活地窜入旁边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身影几个闪动,就彻底消失在了拐角处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从王成一出现、说话,到老太太逃跑、消失,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 扶苏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确认支付30元”的界面尚未退出。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王成一刚才握住的微凉触感。而眼前,那位“需要帮助”的老太太已经不见了踪影,空荡荡的人行道上,只有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快进的荒诞剧,在他脑海中回放: 老太太的求助、香港号码的解释、自己余额不足的窘迫、王成一的突然出现和那句“报警了”、老太太毫不犹豫的转身狂奔……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细节,在这一刻终于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他不久前才血泪领悟、却似乎转眼又忘了的残酷事实。 所以…… 扶苏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身旁脸色依旧沉静、但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果然如此”神色的王成一。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艰涩和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所以……我这是……又遇到……骗子了?” 第374章 中的可能是“谢谢惠顾” 王成一听到扶苏那带着难以置信的艰涩和一丝微不可察颤抖的问话,“……所以……我这是……又遇到……骗子了?” 心里真是五味杂陈,甚至有点头皮发麻。 不是吧大哥?你这到底是什么神奇体质啊?行走的骗子吸引器吗?! 王成一在心里无声地呐喊了一句,简直想扶额。 看着扶苏那张在夜市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和迷茫的俊脸,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更像是一种精气神被突然抽走一截、混合着难以置信和轻微眩晕的苍白。 他那双总是显得温和甚至有点过于清澈的眼睛,此刻有点失焦,直勾勾地望着老太太消失的那个巷口方向,嘴唇微张着,刚才那句话里的艰涩和颤抖,似乎还残余在空气里,王成一实在是无力吐槽。 这才多久? 满打满算,从他踏出高铁站,正式进入这个城市的“野生”生存状态,也就大半天吧? 二十四小时都还没到! 早上,被一个八人豪华诈骗团,从三十块起步,一路“呵护备至”地骗到背了近七千块网贷,差点没把底裤都赔进去。 这惨痛教训,血迹未干,泪痕犹在,虽然扶苏没哭,但王成一觉得他内心肯定哭了。 晚上,这才刚下班,饿着肚子等个宵夜的功夫,又一个演技精湛的老太太精准“定位”,差点又让他损失几十块,并且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一天之内,五波骗子! 早上四波连环套,晚上单独再来一波精准打击。 这密度,这频率,这“吸引力”…… 王成一甚至开始有点怀疑人生。 如果不是他的“雇主”明确告知,今天的“考验”已经随着扶苏被骗报案而提前结束,后续安排需等待进一步通知, 并且特意嘱咐他今天只需留意扶苏的情绪状态、提供必要帮助即可。 他简直要怀疑刚才那个演技精湛的老太太,也是雇主“剧本”里的一环了! 这得是倒霉,或者说,在某些骗子眼里‘好运’到什么程度,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像块人形磁铁一样,把各路牛鬼蛇神都吸引过来? 王成一甚至阴暗地猜想,是不是扶苏身上有种特殊的气场,专门吸引心怀不轨之徒? 比如“人傻钱多速来”的隐形招牌? 或者“我很好骗快来试试”的脑电波? 这倒霉程度,简直可以去买彩票了。 当然,中的可能是“谢谢惠顾”。 当然,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看着扶苏那副灵魂出窍、怀疑人生的模样,知道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吐槽,而是把他从这种糟糕的状态里拉出来,填饱肚子,然后……好好补上那缺失的“社会险恶常识课”。 “走吧,”王成一伸手,轻轻拍了拍扶苏的后背,力道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们先去整点吃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扶苏被他拍得回过神来,眼神聚焦了一些,但迷茫未退,下意识地问:“不是……报警了要等警察过来吗?” 他还记得王成一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我报警了”。 王成一拉着他往旁边一个看起来生意红火、锅气十足的炒面摊走去,闻言有点哭笑不得: “我刚跑过来阻止你,哪来的时间报警啊。而且,” 他压低声音,凑近扶苏耳边,“我们也没有证据啊。她一没真拿到你的钱,二没留下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就凭我们两张嘴说,警察来了也很难立刻把人找到立案。吓跑她,避免损失,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扶苏似懂非懂,任由王成一拉着,机械地跟着走。 他的大脑还在处理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变故,以及由此推导出的那个让他心头沉甸甸的结论——他又差点上当了。 一直到被王成一按着肩膀,坐在炒面摊油腻却结实的小塑料凳上,眼前是泛着油光的简易折叠桌,扶苏还是有点恍惚。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骗子总找我? 王成一显然对这套流程很熟,冲着正在大火颠勺的老板喊: “老板,两份炒河粉,一份加辣多豆芽,一份不加辣,鸡蛋火腿都要!” 声音洪亮,透着一种融入市井的熟稔。 “好嘞!稍坐!” 老板头也不回地应道,锅里刺啦作响,火光映亮了他汗津津的脸。 点完主食,王成一又起身,走到隔壁紧挨着的卖铁板豆腐、烤生蚝和炒田螺的小吃摊,熟练地点了几样: “阿姨,一份铁板豆腐,多撒葱花。生蚝来半打,蒜蓉的。田螺也来一份,微辣。做好帮我们送到那边桌子上哈,跟炒面一起。” “晓得了,帅哥放心。” 小吃摊的阿姨笑眯眯地答应。 王成一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大瓶冰红茶,要了两个一次性杯子,这才坐回来,看着对面依旧眼神放空、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思考状的扶苏,心里叹了口气,又有点想笑。 他抽出桌上廉价的卷筒纸,擦了擦其实并不脏的桌面,然后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互相刮了刮毛刺,将其中一双递到扶苏面前。 “苏哥,”他声音放得缓和,带着朋友间闲聊的开导意味,“回神了。面马上就好。” 扶苏木然地接过筷子,握在手里,指尖有些凉。 王成一给自己和扶苏倒了杯冰红茶,喝了一口,才继续道: “苏哥,别太往心里去。现在的骗子,骗术更新换代快得很,五花八门,专门研究人的心理弱点,别说你了,很多人不小心也会上当。这事儿也怪我,” 王成一语气诚恳,带着自责,“白天在地铁上,时间紧,我只来得及跟你说了像‘卖笔’、‘批发玩具’那种利用同情心或高回报诱惑的常见骗局,还有其他一些街头诈骗的粗略分类。 我以为……你经历早上一遭,至少会对陌生人的金钱请求高度警惕。” 他回忆起白天地铁上的“防骗小课堂”。 第375章 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当时的情况是,他想着扶苏被骗过一次了,回头肯定会在手机上查还有没有其他的骗局,他也就跟扶苏说了一下类似他早上受骗的骗局, 反正扶苏迟早都要知道,由他先说出来,还可以尽快获取扶苏好感和信任。 他告诉扶苏的核心原则很简单:凡是涉及到你要给别人转账的,或者你本来没想买、别人非要推销给你让你掏钱的,十有八九都是骗子。 这个原则对于早上那种“销售型”骗局是有效的。 当时,他看着扶苏认真聆听的样子,以为对方至少掌握了“不轻信转账要求”和“对非自愿的推销坚决说不”这两个基本原则。 谁能想到,骗子的剧本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后来一直忙着学骑车、面试、培训、跑单,”王成一继续解释, “你估计也没来得及自己用手机好好查查其他类型的骗局具体是什么样的。看到那老太太拿出‘现金’,可能就觉得,她都给钱了,应该不是骗钱,只是单纯需要帮忙充个话费…… 这种想法,恰恰掉进了骗子设计好的心理陷阱里。觉得对方有‘诚意’,请求又似乎是‘合理’的紧急求助,戒心就容易放松。幸好……我回来得还算及时。” 王成一最后这句话,让扶苏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抬起头,看向王成一,眼中迷茫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于弄清真相的迫切。 他的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些,但依然带着紧绷感,“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这个老太太,她的目的,并非仅仅是让我给她充话费,然后她不给现金这么简单,对吗?” 扶苏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时,老板端着两盘热气腾腾、镬气十足的炒河粉过来了,地放在桌上。 “两位慢用!” 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扶苏的肚子诚实地叫了一声,让他从那种茫然的思绪中抽离了一些。 他低下头,看着眼前油润润、堆着鸡蛋、火腿丝和豆芽的炒粉,拿起筷子。 王成一也拿起筷子,却不急着吃,看着扶苏,语气认真了些: “苏哥,你刚才问,那老太太是不是就想骗你充话费那几十块,然后不给你现金那么简单,对吧?” 扶苏夹起一筷子粉,顿了顿,抬眼看向王成一,点了点头。 这是他最直接的疑惑。 王成一摇摇头,神色凝重:“不是。如果只是那样,你损失几十块甚至一百块,虽然心疼,但确实是小事。关键是,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让自己的话显得更郑重。 “你知道,一旦你按照她说的,给那个‘6’开头的所谓‘香港号码’充了值,按下支付密码确认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扶苏也放下了筷子,专注地看着王成一:“什么?” 他预感到答案可能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首先,”王成一伸出一根手指, “那个号码,大概率根本不是正常的手机号,而是一种经过技术处理的、与诈骗平台绑定的虚拟号或特定服务号。 你的充值,钱不会进入任何正常的电话账户,而是直接流进了骗子的口袋。这一步,你损失话费。” “但这只是开始,也是最轻的损失。” 王成一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更沉, “在你进行充值操作的过程中,尤其是某些非官方、不正规的充值链接或界面,如果她引导你点开某个链接的话,你的手机很可能被植入了木马病毒,或者你的个人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手机号、手机识别码、甚至你输入过的其他信息,已经被对方获取。” “拿到这些信息后,骗子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 王成一掰着手指头数, “比如,尝试用你的手机号和各种获取到的信息,去撞库破解你其他重要账户的密码,比如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绑定的App。 比如,利用你的个人信息,去申请各种网络贷款。现在有些小额贷款审核并不严格,骗子用你的身份贷出款来,钱他们拿走,债却记在你的头上。 再比如,他们可能会用你的手机号注册各种乱七八糟的网站,发送诈骗短信给你的通讯录好友,让你的亲友也跟着受害。” 他看了一眼扶苏渐渐变得苍白的脸,知道他在消化这些信息,但决定还是要把最坏的可能说出来: “甚至,如果技术足够,他们可能直接拦截你的手机短信验证码。有了验证码,再加上之前获取的信息,理论上,他们可以登录你的支付软件,把你银行卡里、余额里的钱,直接转走。 或者,用你的身份信息去开通各种你根本不知道的信贷服务,留下巨大的债务窟窿。” 扶苏听着,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他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帮忙充话费”的动作,背后可能隐藏着如此庞大而可怕的连锁陷阱。几十块钱的话费,竟然是打开一个可能吞噬他全部财产、甚至让他背负巨额债务的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这……这么严重?”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只会比我说的更复杂、更隐蔽。” 王成一肯定道, “这还是基于你只是单纯在正规平台帮她输入号码充值的情况。如果你当时对‘6’开头的号码怀疑更深一点,或者操作时犹豫了,她很可能还会有后手。” “后手?” “对,” 王成一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开wIFI设置界面,指给扶苏看, “比如,她会说:‘哎呀,小伙子,是不是这里信号不好啊?充值老失败?要不你开个手机热点给我连一下,我让我女儿在那边直接弄?’ 或者, ‘我手机太老了,操作不明白,小伙子你热点借我一下,我连上让我女儿教我。’ 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还是替你解决‘操作失败’的麻烦,对不对?” 扶苏顺着这个思路想,确实,如果当时充值因为“信号”或“操作”问题不顺利,对方提出这个要求,他很可能出于帮忙帮到底的心态就答应了。 第376章 在搜索框里输入 ......“一旦你打开了个人热点,让她或者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同伙的设备连接上,” 王成一的表情像是说到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 “那几乎就等于把你家的钥匙和保险柜密码都交给了强盗。通过你的热点,对方可以更直接地扫描你手机和同一网络下其他设备的漏洞,植入木马,窃取数据的速度和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你手机里的一切,在黑客眼里可能就像敞开的书本一样。到时候,损失的可能就不只是钱,你所有的隐私,照片、通讯录、聊天记录……都可能泄露。” 铁板豆腐和烤生蚝被送了过来,滋滋作响,香气四溢,但此刻扶苏却感觉有些食不知味。 他面前的炒粉热气渐渐减弱,而他心里却一阵阵发冷。 一天之内,两次。 第一次,他损失了巨款,虽然有望追回,但那是明面上的金钱损失。 他虽然后怕,但觉得是自己轻信他人所致。 这第二次,未遂,却让他感到一种更深层的恐惧。 那不仅仅是钱,而是对他整个“存在”于这个后世世界的根基的威胁。身份信息、财产账户、隐私安全、社会关系…… 一切他刚刚开始学习建立和依赖的东西,都可能因为一次小小的、基于善意的“帮忙”,而彻底崩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个世界,远比他从天幕上看到的、比他想象中、甚至比他今天白天经历的,还要复杂、诡谲、危机四伏得多。 善意在这里,似乎成了一种极易被利用、甚至会反噬自身的危险品。 王成一看着扶苏脸上变幻的神色,知道这次“冲击教育”效果足够了,甚至可能有点过猛。 他赶紧缓和气氛,把香气扑鼻的铁板豆腐往扶苏面前推了推: “先吃,先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这些事儿你知道就行,以后多留个心眼。 其实说白了,原则还是我白天说的那个的延伸,在没能完全确认对方身份和意图之前,特别是涉及钱财、个人信息、手机操作,包括连热点的, 无论对方看起来多可怜、多合理,一律视为潜在风险,能拒绝就拒绝,能找借口离开就离开。 帮助别人是好事,但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他夹起一块裹满酱汁和葱花的豆腐,吹了吹,送进嘴里,含糊地说: “快吃吧,吃完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得跑单呢。日子还得过,骗子嘛……见招拆招,吃一堑长一智。” 扶苏沉默地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夹起有些凉了的炒粉,慢慢地送到嘴里。 味道其实不错,但他尝不出太多滋味。 他确实需要好好消化,不仅仅是这顿宵夜,更是这魔幻而漫长的一天,所带来的一切 ———— 带着满身的疲惫和炒面摊上被灌输的、沉甸甸的防骗知识,扶苏回到了那个八人间的集体宿舍。 楼道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汗味和廉价洗衣液混合的气息,不同隔间里传来打游戏的叫喊、外放短视频的嘈杂音乐,以及含糊不清的方言通话声。 推开512的门,室内的景象与他离开时并无太大不同,却因住客的归来而充满了鲜活的、略带混乱的生活气息。 头顶的日光灯有些惨白,照亮了拥挤的空间。 靠门的上铺,一个精瘦的年轻男人已经裹着被子,面朝墙壁发出了均匀的鼾声,显然累极。 他对面的下铺,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戴着耳机,膝盖上架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屏幕的光映亮了他专注的脸。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走调的歌声,有人在洗澡。 门口还等着一位只穿着大裤衩、肩上搭着毛巾的室友,正不耐烦地刷着手机,脚丫子在地板上无意识地拍打着。 还有两个刚下工的,正从自己的铁皮柜里掏换洗衣物,一边互相抱怨着今天的奇葩顾客和导航出错的地址,脏兮兮的配送服随手扔在床脚。 扶苏默默地走到自己的铺位——靠窗的一个下铺。 他没有参与任何谈话,也没有在意那些嘈杂。王成一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对面他自己的下铺,塞着耳机看手机,见扶苏回来,抬头对他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扶苏点点头,从柜子里拿出嬴子慕给他准备的洗漱包和干净衣物,安静地排队等待洗漱。 温热的水流冲去一身的黏腻和疲惫,却冲不散心头那团复杂的情绪。 看着镜子里那张与阿父有几分相似、却写满了困惑与倦怠的脸,他深吸了一口气。 换上干净的棉质t恤和睡裤,扶苏爬上了自己的床。 窄小的单人床,硬板上面只铺了一层薄薄的竹席,但对于经历了极度起伏一天的扶苏来说,已算是难得的安稳窝。 他拉过那床十七妹让他带上的薄的被子,将自己裹了进去,仿佛这样就能与外面那个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世界暂时隔开。 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侧过身,面朝墙壁,从枕头边摸出了手机。 屏幕的光芒在昏暗的床铺角落里亮起,映亮了他紧蹙的眉头和专注的眼神。 他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输入:“常见骗局”、“最新诈骗手段”、“如何防骗”。 第377章 十七妹也太不容易了 搜索结果如同打开了一道通往黑暗森林的缝隙,无数他闻所未闻、光怪陆离的词汇和案例汹涌而来,瞬间冲刷着他原本对“欺骗”的简单认知。 “杀猪盘” ,这个血腥又怪异的词汇让他心头一跳。 点进去看解释:长期伪装成成功人士或贴心伴侣,培养感情(“养猪”),最终诱骗投资或转账(“杀猪”)。 感情也能成为诈骗的工具? 而且耗时如此之长,用心如此之深? 扶苏感到一阵寒意,这比直接掏走他的钱更让他觉得可怕。 “中奖诈骗” 花样更多,恭喜您被选为幸运用户、获得节目大奖、成为平台锦鲤…… 但领奖前需要先支付“个人所得税”、“保证金”、“手续费”。 扶苏想起王成一说的话:“凡是让你先交钱的‘好事’,九成九是陷阱。” “快递中奖扫码”, 随着网络购物而来的新花样。 收到的包裹里附送“刮奖卡”,一刮就是巨额大奖或高端礼品,但需要扫描二维码联系“客服”领取,随后便是熟悉的交费流程。 连收个包裹都可能暗藏玄机? “假冒客服退款” 。准确报出你的购物信息,声称商品有问题要退款,引导你操作手机,最终却转走了你账户里的钱。 信任的官方渠道也能被冒充? “兼职刷单”,以“动动手指就能赚钱”为诱饵,先给点小甜头,然后要求垫付更大资金,最终人财两空。 扶苏越看越心惊,手指滑动屏幕的速度越来越慢。 这些骗局设计之精巧,针对人性弱点,贪念、恐惧、同情心、信任之精准,让他这个来自两千多年前的人感到匪夷所思。 它们无孔不入,渗透在社交、购物、求职、甚至情感需求的每一个环节。 随后,一些专门针对女性的骗局词条跳入眼帘,更是让扶苏的认知受到了新一轮的冲击。 “卫生巾互助\/赠送骗局”。在某些场合,如公共卫生间,以“女性互助”或“品牌赠送”为名,提供看似免费的卫生巾,实则可能在其中夹带跟踪器、微型摄像头,或以此为由套取个人信息,甚至实施进一步犯罪。 连女性最私密、最基础的生理需求用品,都能被设计成陷阱? “盲人\/残疾女孩月经窘境求助”,类似于今晚的老太太,但情节更具体、更能激发强烈的同情心 伪装成盲人或有视力障碍的女孩,声称月经突然到来弄脏衣裤,身无分文,急需帮助购买卫生用品或衣物。利用人们对残疾弱势群体的天然同情和女性之间的共情心理,行骗钱财或实施其他侵害。 看到这里,扶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妹妹嬴子慕的身影。 在这后世活得风生水起、明亮耀眼的十七妹。 她也是女子,她独自在这个世界成长、读书、创业,直至取得如今这般常人难以企及的成就。 在她一路走来的过程中,是否也曾遇到过、甚至可能差点踏入过这些精心针对女性编织的陷阱? 那个“卫生巾赠送”的骗局,她是否在大学宿舍或公共场合听说过? 那个“盲女求助”的剧本,她是否曾在街头遇到过,又会如何应对? 想到这些,扶苏的心揪紧了。 他原本只觉得后世繁华便利,妹妹在此如鱼得水。 可现在,透过这些密密麻麻、充满恶意的骗术案例,他仿佛看到了这繁华表象下潜藏的无数暗流和荆棘。 一个女子,要有多么机警、多么坚强、多么幸运,才能避开这无处不在的恶意,平安顺遂地长大,并创下偌大的事业? “十七妹她……在这个世界上成长至今,也太不容易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扶苏心中,带着后知后觉的震撼和深深的心疼。 他第一次如此具体地感受到,妹妹所代表的“后世独立女性”光鲜亮丽的背后,可能曾经历或需要时刻防备的种种艰难与危险。 比起自己这一天损失的金钱和受到的惊吓,他忽然觉得,那些或许都不算什么了。 至少,他是男子,体格上有些优势,王成一也说很多骗局对男性实施的成功率或后续风险相对较低。虽然他中招了。 可妹妹呢?那些针对女性生理和心理弱点设计的骗局或侵害,隐蔽性更强,伤害可能更深。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又一个人洗完澡出来。 等待的室友骂骂咧咧地挤了进去。 宿舍里鼾声依旧,键盘敲击声未停,看视频的室友发出压抑的笑声。 在这混杂的、属于底层打工者的夜晚背景音中,扶苏缩在自己的被窝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仍未看完的、层出不穷的骗局案例,第一次对“后世”生出了无比复杂的认知。 这里有他钦佩的科技与文明,有他渴望学习的知识与秩序,但这里同样充斥着比他那个时代的朝堂倾轧、六国诡计更加直白、更加泛化、更针对普通人弱点的恶意。 他关掉浏览器,屏幕暗下去。 宿舍重新被昏暗和嘈杂包裹。 扶苏闭上眼,却久久无法入睡。 白天的奔忙、骗局的惊险、王成一的话语、还有对妹妹那份迟来的、沉甸甸的担忧,交织在一起,在他心中翻涌。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需要小心翼翼地去认识和面对。 而首先,他得让自己不能再成为轻易被“收割”的那个。 或许,也只有自己真正强大和清醒起来,未来若有机会,才能为妹妹分担些许,尽到一点兄长的责任。 尽管他知道,现在的十七妹,可能比他强大得多。 第378章 急切与担忧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翌日清晨,酒店房间的餐厅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长餐桌上。 嬴政、嬴子慕和小嬴政正在享用早餐。 嬴政一如既往地选择了中式早点,慢条斯理地喝着小米粥,配着几样清爽小菜。 小嬴政面前摆着他最爱的熊猫造型奶黄包和一小碗牛奶燕麦。 嬴子慕则心不在焉地戳着碗里的粥,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时不时就飘向对面自家阿父那张威严沉稳、棱角分明的脸庞。 一次,两次,三次……嬴政终于无法忽视那道带着明显探究意味的视线。 他放下手中的汤勺,抬眼看向女儿,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疑惑: “为何盯着朕瞧?” 嬴政的语气平淡,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那点“你又想搞什么名堂”的潜台词。 正努力用儿童餐具对付奶黄包的小嬴政闻言,也立刻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看看嬴政,又看看嬴子慕,腮帮子还一鼓一鼓地嚼着食物。 嬴子慕被抓包,也不尴尬,反而托着下巴,微微蹙起眉毛,一副陷入深度思考的模样: “我在想个问题。” 嬴子慕煞有介事地说。 “什么问题?” 嬴政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 小嬴政也奶声奶气地催促:“十七,什么问题呀?” 嬴子慕的目光在嬴政脸上和自己手边光滑的勺子映出的自己的模糊倒影之间来回逡巡,然后非常认真、非常困惑地开口: “阿父,您说,奇不奇怪?我跟你长得这么像,大兄跟您长得也这么像,我们仨这眉眼、这轮廓,明明那么像对吧?” 嬴政不置可否,只是看着她,等待下文。 小嬴政也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小脸。 “可是!” 嬴子慕语气陡然一转,充满了百思不得其解的纳闷, “怎么偏偏就大兄那张脸,看起来就是一副‘我很好骗,快来骗我’的样子呢? 咋就那么的……吸引骗子? 跟开了‘骗子吸引光环’似的?我和阿父您,看起来明明就不是好骗的样子啊!” 嬴政:“……” 嬴政端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缓缓将杯子放下。 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调反问:“所以,是你大兄又遇到骗子了?还不是你安排的那种?” “对啊!” 嬴子慕立刻点头如捣蒜,“阿父您是不知道,昨晚大半夜,我收到王成一发来的信息时,人都快麻了!” “我安排的那些演员还没来得及上演呢,大兄他就凭一己之力……哦不,是凭他那张脸和气质,成功吸引了至少五波‘野生’诈骗团伙的精准打击!效率高得惊人!” “您说,我们三明明长得都那么像,这‘好骗’的气质到底是怎么做到精准投放到大兄一个人身上的?这不科学!” 小嬴政在旁边听得,小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他小小的脑袋处理着这庞大的信息:扶苏……一天……遇到了……五波骗子?后世的骗子……这么多的吗?而且只找扶苏一个人? 小嬴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又看看嬴政,再看看嬴子慕,眼中充满了对复杂成人世界的茫然。 嬴政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但若是细看,能发现他擦拭的动作比平时稍微慢了一点点,似乎在消化这个有点超出他预料的消息。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那个饱读诗书、仁孝温良的好大儿,在后世竟然还有这等“特殊体质”——一天之内,精准吸引五波骗子只找他一个人。 这效率,也是没谁了...... “详细说说。”嬴政的声音依旧平稳。 嬴子慕见阿父想听,立刻打开话匣子,把昨晚从王成一和系统那里听来的,扶苏昨晚差点掉进“迷路港胞老太”的充话费陷阱里的事情讲给嬴政听,重点突出了扶苏如何在每个环节都完美踩中骗子预设的心理弱点,以及王成一如何像及时雨般在最后关头力挽狂澜。 “幸好王成一那小子机灵,一把按住他输密码的手,不然大兄这会儿恐怕不止背了网贷,还得被窃取信息,麻烦更大。”嬴子慕最后总结。 小嬴政已经彻底听呆了,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后世的骗子……好......好多! 扶苏……好惨...... 嬴政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吃一堑,长一智。此番经历,虽非你我安排,于他而言,恐比预设安排更为深刻。” “阿父您说得对。”嬴子慕点点头,脸上的玩笑神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柔软。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与扶苏的聊天界面,然后将手机轻轻推到嬴政面前。 “阿父,您看看这个。” 嬴政垂眸看去。 屏幕上,是嬴子慕与扶苏的聊天记录。 时间显示是今天凌晨,距离扶苏遭遇最后一场骗局、接受完王成一的“防骗速成课”回到宿舍后不久。 聊天框里,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表情包或快捷短语,而是一张张手写的、字迹工整甚至略显稚拙(因为不熟悉现代硬笔和书写角度)的纸张的图片。 扶苏显然还不会使用拼音或五笔输入法,又怕发语音吵到别人,他是用笔,在纸上一笔一划、一字一句认真书写下来的总结,然后拍照发给嬴子慕的。 内容,赫然是扶苏根据自己白天亲身经历结合晚上熬夜搜索到的海量信息,分门别类、条理清晰地总结出的各种后世常见骗局! 从“杀猪盘”的情感陷阱、假冒客服的退款诈骗,到街头扫码送礼品、虚假中奖信息、伪装熟人借款…… 甚至还有他特别注意到的、专门针对女性设计的诸如“卫生巾互助”等利用同情心或生理期困境实施的侵害骗局。 每一条骗术后面,他还尽量附上了简单的识别要点和防范建议,比如“凡涉及转账务必核实对方身份”、“不扫陌生二维码”、“不连不明wiFi和热点”、“警惕过于完美的邂逅”等等。 语言朴素,甚至有些地方用词并不完全准确,但那份生怕遗漏、恨不能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的急切与担忧,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第379章 计划取消 最后一条手写信息是: “十七妹,后世人心之诡谲,远超兄之想象。此间所列,仅为兄仓促所知之冰山一角。你独自在此世间闯荡多年,必定已见识诸多风雨,但兄仍不免时时悬心。 望你务必时时警醒,处处留心,切莫因善心或急切而落入圈套。钱财损失事小,安危最为紧要。 若遇难决之事,定要告知兄长或阿父,万勿独自承担。兄虽不才,亦愿竭尽所能。” 这条信息的末尾,墨迹似乎因为书写者情绪激动或疲惫而有些微的晕染。 昨天晚上上她看完最后的一条信息后,天知道她有多心虚,良心这东西还有点痛的说。 嬴政看完了所有信息,然后缓缓将手机屏幕按熄,推回到嬴子慕面前的桌面上。 餐厅里一时安静极了,只有小嬴政偶尔的咀嚼声。 小家伙看看面无表情的嬴政,又看看咬着嘴唇、神色复杂的嬴子慕。 嬴子慕看着阿父沉默的侧脸,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大兄这下算是彻底对后世的骗局都有认知了,我安排的那些考验估计都派不上用场了……” 她之前那些“为兄好”的理直气壮,那些“看热闹”的隐秘心思,在这一刻,在扶苏这份毫无保留、笨拙却真挚的关切面前,显得那么的......理亏。 兄长自己还在惊魂未定、背负债务、艰苦谋生的漩涡中挣扎,第一反应却不是抱怨或诉苦,而是耗尽心力去搜集整理那些可怕的信息,只为了提醒他这个看起来早已在后世如鱼得水的妹妹要小心。 良心更痛了。 良久,嬴政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平稳地响起:“你为他安排的那些‘考验’,”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嬴子慕,“到此为止吧。” 扶苏还是那个扶苏。 “这一月让扶苏自己去闯,别多加干涉。” “我知道了,阿父。” 嬴子慕轻声应道,“我待会儿就联系王成一,后续的‘安排’全部取消。让他……就正常跟大兄相处,或者他不想相处找理由辞职也可以。” 嬴政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重新开始用餐,动作依旧从容。 早餐继续进行,小嬴政似懂非懂地继续吃着他的奶黄包,只是偶尔会抬头看看嬴政和嬴子慕,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装着对“长大”和“复杂世界”的懵懂思考。 嬴子慕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阿父,既然大兄自己都已经在网上查了那么多骗局,那我可不可以把我这边收集到的、比大兄查到的更全面、更系统一些的后世常见骗局汇总, 还有找工作签合同时可能遇到的陷阱之类的资料,整理一下发给他?让他能多点防备?” 嬴政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先别发。让他先自己去闯,自己去碰,自己去想。” 他太了解,有些教训,若非亲身经历、痛彻心扉,仅凭他人告知,印象终究不深,警惕性也难以真正刻入骨髓。 扶苏需要的,不仅仅是知道有哪些骗术,更需要在一次次真实的“碰撞”中,打磨出辨识危机、保护自己的本能反应和独立思考能力。 过早给予“攻略”,反而可能扼杀这种在困境中自我挣扎、自我觉悟的过程。 嬴子慕看着阿父不容置疑的神情,也明白他的深意,“那好吧。” 嬴子慕在心里默默对远在广州的兄长念叨:大兄啊大兄,不是小妹我不帮你哦,是咱们英明神武的阿父不让的哦。你以后……可千万要自己长点心啊!别再又又又遇到骗子了! 早餐后,嬴子慕拿起手机,给王成一发了条信息: 「王先生,计划有变。后续所有预设的‘考验’环节全部取消。尾款我会按照约定即刻支付。之后你是想找个理由离开,还是继续你现在的兼职,都随你心意,自由决定。这段时间辛苦了,非常感谢!」 信息发出,款项也随即划转。 接下来会怎样,就真的看扶苏自己的造化了。 与此同时,广州。 王成一将电瓶车停在阴凉处,拧开瓶盖大口灌着水,顺便摸出手机查看信息。 当看到嬴子慕发来的通知时,他挑了挑眉。 “全部取消……自由决定……”王成一低声念着,目光投向不远处另一个配送站点。 他想起昨天和今天与扶苏的相处......想起他晚上搜索防骗信息,然后又在本子上窸窸窣窣的写到深夜、早上却依然准时爬起来的韧劲…… “算了,”王成一自言自语,将空水瓶精准投进垃圾桶,“离开学还有段时间,兼职哪儿都是兼。而且……” 他笑了笑,“这位‘嬴苏’老兄,除了格外吸引骗子这点让人提心吊胆之外,人品性格倒是真没得说,相处起来不累。” 他决定留下。 不为了什么观察任务,就当作是暑假里一份普通的兼职,顺便……看着点这位“室友”, 小坑就让他自己去踩,大坑嘛......别真让人给坑太惨了就行,至少别被骗签了“卖身契”或背负巨额的债务就行。 重新跨上电瓶车,王成一打开接单App,继续穿梭在大街小巷。 半小时后,他在超市的配送仓库门口等单时,恰好看到扶苏也骑着车过来取货。 扶苏也看到了他,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真诚而略带腼腆的笑容,骑着车小心地靠过来:“成一,你也在这边取货?” “嗯,刚送完一单附近的。” 王成一打量了一下扶苏,虽然眼下还有点青黑,但精神头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动作也熟练了些,“怎么样?上午还顺利吗?” “还、还好。”扶苏点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 “就是有个小区的楼号不太好找,耽误了点时间。” 他有些不好意思。 “正常,多跑几次就熟了。” 王成一说着,很自然地从小电驴后边绑着的箱子里,拿出一瓶还有点冰的电解质饮料和几小包独立包装的面包,塞到扶苏手里, “给,天热,补充点水分和能量。早上看你都没吃多少。” 扶苏一愣,连忙推拒:“这怎么好意思,我……” 他早上确实因为心思重没吃多少,现在又累又渴,但成一已经帮他够多了,在接受食物,让他过意不去。 “客气什么,拿着。”王成一不由分说地把东西塞进他车前的篮子里, “赶紧吃了喝了,还有单要送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感受着手中冰凉的触感和王成一坦荡的态度,扶苏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在这个完全陌生、甚至曾让他感到步步惊心的世界里,能遇到这样一个热心又靠谱的朋友,实在是莫大的幸运。 “谢谢你,成一。” 他不再推辞,认真地道谢,心里却默默下了决心:今天一定要再多努力跑几单,晚上回去,一定要请成一好好吃顿饭,表达感谢。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也是他认为最实在的回馈方式。 第380章 都江堰2 【成都这边,昨天的都江堰并没有逛完,今天自然就继续了。 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小嬴政被嬴子慕牵着手,一双眼睛却不够用似的,时而眺望江心那道如巨鲸静卧的阴影(鱼嘴),时而低头看脚下滔滔江水。 嬴政与稍后赶来的秦王政并肩而行,两位帝王虽面容有岁月之差,但此刻凝视江河的眼神却如出一辙——那是打量疆土的目光。 周遭是鼎沸人声,各地的方言与孩童的嬉笑交织,暑假的人潮让古朴的堰堤也显出几分市井的鲜活。 行至一处看似平缓的堤岸,嬴子慕停下脚步。 “爸,看那里,那便是‘飞沙堰’。” 嬴子慕指向内江一侧一道长约两百米、高仅约两米的低堰。 内江水至此,因前方宝瓶口状如瓶颈的阻拦,水流略有回旋。 嬴子慕感慨:“李冰太守的智慧,尽在‘因势利导’四字。此堰关键不在‘拦’,而在‘泄’。平日,它如谦谦君子,拦蓄适量江水入宝瓶口,滋养成都平原。 一旦夏秋洪水汹汹而至,水位高涨漫过堰顶,多余洪水便自然从此溢入外江,是为‘溢洪’。” “更妙者,在于排沙。” 嬴子慕示意小嬴政看那河道弯势。 “洪水裹挟大量泥沙而来,流经此处弯道,受离心之力,重浊的沙石被甩向堰边。 当水流漫过堰顶泄洪时,便顺势将大部分泥沙‘抛’过堰体,卷入外江主流带走。 据测算,此一巧设,可排走内江七成以上泥沙。故名曰‘飞沙’。” 小嬴政虽然现在还是有点听不太懂,但是也努力的记下了。 嬴政默然良久,目光从简单的堰体移到奔流的江水,再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 沿金刚堤继续向江心前行,人潮愈发汹涌。 终于,那座闻名遐迩的“鱼嘴”劈开浩荡岷江,赫然呈现于眼前。 它并非精雕细琢的楼阁,而是以一种粗犷而磅礴的生命力,亘古不变地屹立于激流之中,前端形如鱼吻,傲然分水。 小嬴政忍不住“哇”出声,挣开嬴子慕的手,跑到护栏边,踮脚张望。 嬴政与秦王政则立于最佳观景处,任凭江风鼓荡衣袖,沉默地注视着这支配江河的古老权杖。 “此处,便是都江堰第一重奥秘所在。”嬴子慕的声音在风与水声中依然清晰, “鱼嘴之功,首在‘分水’。它将岷江一分为二,西侧为外江,乃是岷江正道,主司排洪;东侧为内江,是人工开凿的渠道,专司引水灌溉。” 嬴子慕顿了顿,说出最核心的奥秘:“但这‘分’,并非均分,而是‘活’的。诸位请看河道走向。”她以手示意,“鱼嘴正位于岷江出山口的一处天然弯道上。 冬春枯水之季,江水缓弱,受弯道所制,主流自然偏向内江,可得六成清澈之水,足供平原灌溉。 待到夏秋洪水时节,水位猛涨,水势不再受弯道束缚,主流便直冲外江,此时外江可分走六成洪水,内江仅余四成,既保灌溉,又免洪患。 此即‘分四六,平潦旱’之神效,全赖天工地形,自动调节,千载无误。” 走过鱼嘴,便是横跨内江的安澜索桥。 此桥古名“夫妻桥”,桥身由粗大钢缆与木板构成,行走其上,上下起伏,左右摆荡,犹如踏浪而行。 小嬴政初时胆怯,紧抓嬴子慕的手,几步之后便觉有趣,咯咯笑起来。 两位秦王则步履稳健,但身姿也不得不微微顺应桥梁的律动。 这独特的体验,让他们仿佛亲身感受到了岷江永不驯服的脉搏。 过桥上岸,沿山壁石阶蜿蜒而上,便是掩映在苍翠之中的二王庙。 喧嚣在此被过滤,取而代之的是袅袅香火与深沉的静穆。建筑依山取势,层叠而上,与玉垒山浑然一体。 大殿之内,李冰夫妇塑像巍然端坐,神态庄重慈和。 后殿则供奉着被尊为“二郎神”的李二郎。 殿前有百姓虔诚叩拜,有学子静默瞻仰。 从二王庙后,他们选择了攀登步道,前往此行最后一站——玉垒阁。 石阶陡峭,游人如织,待到登上玉垒阁顶层时,即便以两位秦王的体力,额间也微见薄汗。 小嬴政则被嬴政抱在怀中,兴奋地俯瞰。 然而,当凭栏远眺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被眼前景象涤荡一空。 浩荡岷江如一条奔涌的玉带,自群山中咆哮而出。 江心处,鱼嘴如定海神针,从容地将玉带一分为二,画出内外江清晰的弧线。 视线下移,飞沙堰那一道浅浅的灰线,在阳光下几乎难以辨认,却稳稳掌控着水与沙的去留。 更远处,昨日探访的宝瓶口,如一道永恒的门户,将驯服的江水引入成都平原的万千沟渠。 至此,全景在目。 鱼嘴分水,飞沙堰泄洪排沙,宝瓶口引水控流——三大主体工程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一个环环相扣、相互制约、协调运行的机器。 它们没有对抗岷江的伟力,而是像一位至高明的弈者,在自然的棋盘上落下三颗棋子,便引导着狂野的江河,走入为人类谋福的轨道。 夕阳西下,为古老的都江堰镀上璀璨金边。 一行人缓缓下山,身后,玉垒阁渐渐融入暮色,而脚下这座无坝的奇迹,仍在继续它两千两百多年的呼吸与心跳,沉稳如大地的心跳。】 (ps:明天来新人,猜猜是谁。) 第381章 青城山 【翌日清晨,当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时,嬴子慕已经收拾妥当。 嬴政与秦王政,早已如往常般身着便装,在客厅里了,对于这两位习惯早起的帝王而言,后世所谓的“懒觉”是难以理解的概念。 小嬴政也早就在吃早餐了。 “阿父,秦王阿父,小阿父,早啊。”嬴子慕笑着打招呼,拉开椅子坐下来吃早餐, “今天我们换个地方,不去看庙也不去看墓,我们去爬山——青城山。” 秦王政揶揄嬴子慕:“上次是谁说再也不爬山了的?” 小嬴政抢答:“十七。” 嬴子慕:...... 车辆驶出,沿成灌高速一路向西。 嬴子慕一边开车,一边简单介绍:“青城山是道教名山,‘青城天下幽’说的就是它。山分前山和后山,前山道观林立,是道教文化的核心。后山更偏重自然风光,清幽原始,适合徒步。” 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上的两位秦王,补充道,“今天暑假,人多是肯定的。不过……比起泰山,这儿的‘人多’应该还算温和。” 约一小时车程后,青城山的轮廓在天际线上逐渐清晰。 然而,当车辆接近景区时,眼前景象......怎么说呢? 嗯,就是也没比泰山人少到哪。 停车场早已车满为患,旅游大巴排成长龙,各色遮阳帽、小旗子在人潮中攒动,喧嚣声隔着车窗都能听见。 “这便是你说的……比起泰山,这儿的‘人多’应该还算温和?” 秦王政看着窗外摩肩接踵的人群,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嬴子慕熟练地将车停入一个稍远的备用停车场,无奈笑道:“这就是暑假的特色。走吧,我们得先坐一段观光车到山门。” 排队等候观光车的过程,成了小嬴政的“人间观察课”。 他紧紧抓着嬴子慕的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背着登山杖的全副武装者、穿着汉服摆拍的古风爱好者、举着自拍杆直播的年轻人、还有被父母抱在怀里咿呀学语的婴孩…… “十七,他们不热吗?”小嬴政指着几个穿着厚重汉服拍照的年轻人,小声问道。 习惯了后世的夏日穿短袖,咋一看到大夏天的穿那么多层汉服的人还是有地啊好奇的。 “为了喜欢的东西,热一点也愿意呀。”嬴子慕一边回答,一边掏出湿巾给小嬴政擦汗。 八月的蜀地,即使是在山脚下,闷热也如影随形。 观光车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两侧树木渐密,暑气稍减。 抵达前山山门时,一座宏伟的仿古牌坊矗立眼前,上书“青城山”三个大字。 嬴子慕早已在手机上买好门票,刷码入园的效率,让经历过泰山人工检票排队的嬴政略显满意。 真正的登山从老君阁方向开始。 甫一进入山道,周遭的空气仿佛陡然一变。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石板路在林荫中蜿蜒向上,潺潺水声不知从何处传来,与远处隐约的人声形成奇妙的混合。 这便是“青城天下幽”的初体验——并非绝对的寂静,而是一种被自然包裹的、滤去了尘世浮躁的清净。 “这里的树木,比泰山更加茂密。”嬴政缓步前行,目光扫过路旁需数人合抱的古树。 泰山的雄浑是一种阳刚的、磊落的壮美。 而青城山的幽深,则带着某种柔和的、含蓄的力量。 第一个重要道观是建福宫。 红墙青瓦掩映在绿荫之中,香火缭绕。 嬴子慕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口轻声解释:“道教是种花家本土的宗教,讲求道法自然、修身养性。青城山据说是道教发源地之一。” 秦王政在宫门前驻足,看着匾额上“建福宫”三个字,忽然问道:“此地道教,与邹衍之五行、方士之求仙,有何关联与分别?” 嬴子慕思索片刻:“道教吸收了许多先秦的思想,比如道家的‘道’,阴阳家的‘阴阳五行’。 但与阿父当年接触的方士不同,正统道教更注重内在修炼和道德践行,而非单纯寻求不死仙药。” 嬴子慕顿了顿,补充道,“东汉末年的张道陵天师,就是在此山创立了天师道。” 进入建福宫,庭院深深,古柏森森。 几位道士正在偏殿诵经,吟唱声悠远平和。 小嬴政被这陌生的音律吸引,仰着小脑袋听得出神。 嬴政则仔细观看殿内的塑像、壁画,尤其在一幅描绘老子出关的壁画前停留良久。 画中老者骑青牛,衣袂飘飘,神色淡然——那是一种与法家严苛、儒家进取皆不同的生命状态。 继续上行,山路渐陡。 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岩壁上时有摩崖石刻。 在一处名为“掷笔槽”的景点,山路变得极为狭窄,一侧是陡峭石壁,一侧是深涧。 嬴子慕牵紧小嬴政,提醒道:“这里窄,小心。” 秦王政走在最前,他身材挺拔,步履稳健,过狭窄处时需微微侧身。 当他站在掷笔槽另一端回望时,忽然对身后的嬴政说:“若在此设伏,一夫当关。” 嬴政淡淡道:“此乃清修之地,非征伐之所。” 抵达天师洞时,已近中午。 此处传说是张道陵修炼之地,建筑依山就势,错落有致。 院内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树干上系满祈福的红绸。 树荫下,暑热尽消。 在天师洞主殿,他们看到了那尊着名的隋代张天师石像。 石像古朴威严,与后世道观中慈眉善目的神像颇为不同。 嬴政凝视石像良久,忽然问道:“此人创教,可与商鞅变法类比否?皆立新制,破旧俗。” 这个问题让嬴子慕愣了愣。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宗教创立与社会变革的相似性。 “有些类似,但目的不同。” 嬴子慕尝试解释,“商君变法是为了强国争霸,张天师立教更多是为了济世救人、建立信仰秩序。而且……” 指了指殿内康熙皇帝御赐的匾额,“道教后来与历代王朝相处得不错,不少皇帝都推崇或利用它。”】 第382章 明天……还有人要过来后世 【秦王政的注意力被三皇殿吸引。 殿内供奉着伏羲、神农、黄帝,这三位华夏人文始祖。 “黄帝……”他轻声念出。 在秦国的祭祀体系中,黄帝占据着重要地位,被视为先祖之一。 在此地道观中见到黄帝祠,让他对这片土地的文明传承有了更具体的感知。 小嬴政走累了,坐在殿前石阶上喝水。 一个年轻道士经过,见他可爱,从袖中摸出一枚刻着太极图案的小木牌送给他。 小嬴政看看嬴政,见他点头,才双手接过,奶声奶气地说:“谢谢道长。” 那道士稽首一笑,飘然而去。 嬴子慕买了几份简单的素食点心,四人在古银杏下的石桌旁稍作休息。 点心是青城山特色的白果糕,清甜不腻。 “此处气象,与泰山迥异。”嬴政品着茶,缓缓道, “泰山如朝堂,肃穆威严,令人心生敬畏,思及天下。此山如书房,清幽深邃,令人心绪宁静,反观自身。” 秦王政点头表示赞同,转头又问嬴子慕:“此山道观众多,香火旺盛,赋税如何?” 嬴子慕哭笑不得:“秦王阿父,这是旅游景区,不是行政单位……道士是宗教人士,现代社会政教分离,他们不参与世俗的赋税徭役体系。 但是,道士在做法事、做道场等活动中获得的收入,同样需要纳入税务管理范围。” 她心里暗想,要是让这位知道后世寺庙道观可能还有“寺院经济”和商业化运营,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休息过后,继续向山顶的老君阁进发。 这段路更加陡峭,石阶仿佛直插云霄。 小嬴政实在走不动了,嬴政便背起他。 小家伙伏在他肩上,手里还攥着那个太极木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汗水浸湿了衣衫,但越往上走,山风越凉。 沿途遇见不少下山的游客,个个面色通红,气喘吁吁,却大多带着满足的笑容。 有一家三口,父亲背着女儿,母亲在一旁鼓劲:“快到啦!山顶有冰淇淋!” 小女孩在父亲背上咯咯直笑。 这平凡温馨的一幕,让嬴政的目光停留了片刻。 下午两点左右,他们终于登顶。 老君阁巍然屹立于山巅,在此可以俯瞰青城山诸峰。 然而此刻的观景平台,早已被人群占领。 拍照的、直播的、欢呼的、吃东西的……热闹得像集市。 嬴子慕好不容易找了个稍微僻静的角落。 极目远眺,层峦叠翠,云雾在山腰缭绕,远处都江堰的轮廓若隐若现。 山风浩荡,吹得人衣袂飞扬。 “这便是‘青城天下幽’的全貌了。”嬴子慕指着群山, “前山是我们走过的道观人文线,后山在那边,以自然瀑布、溪流、栈道为主。如果走五龙沟那条线,能看到很多精致的飞泉流瀑。”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山川。 泰山之巅,他感受到的是“登泰山而小天下”的帝王胸怀,而在此处,给他更多的是一种宁静感。 或许,这便是道家所追求的“道法自然”——人并非要征服山,而是成为山的一部分。 “此山扼守川西平原门户,战略地位重要……”秦王政话音未落,就被嬴子慕打断了。 “秦王阿父,咱们今天是来旅游的,不是来勘察地形的。”嬴子慕语气无奈又好笑。 小嬴政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嬴子慕给他买了支山顶特卖的“道家养生”冰淇淋,其实就是普通的绿豆冰棍换了包装。 小家伙立刻醒了,吃得津津有味。 在山顶停留约半小时后,嬴子慕提议:“我们坐索道下去吧?青城山的索道和泰山的体验不一样。” 嬴政和秦王政没有异议。 在泰山,他们下山时坐过缆车,对这种“悬空而行”的交通方式已不再陌生。 但青城山索道站的拥挤程度,还是超出了预期。 排队的长龙弯弯曲曲,广播里不断提醒“预计等候时间90分钟”。 “我们一路上来有这么多人的吗?”秦王政看着前后左右密密麻麻的人群,眉头紧锁。 好像他们爬的时候也没这么多人上山的吧? 嬴子慕一边从背包里,实际从空间里给一人拿了一个手持电扇风,“爬的时候分散着还没看出来,大家辛苦爬上来,都想省点力气下山嘛。一聚,人可不就多了嘛。” 排队近两小时后,终于轮到他们。 四人一个车厢,当厢门关闭,索道缓缓滑出站台,那种骤然脱离大地、凌空飞渡的感觉依旧让人心跳加速。 小嬴政紧张地抓住秦王政的手,但很快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 与泰山索道俯瞰苍茫大地的雄浑不同,青城山索道穿行在蓊郁的林海之上。 向下望去,树冠如绿色的波涛,偶尔露出黛色的屋顶或一角飞檐。 山涧如银链闪烁,山路如细绳蜿蜒。 整个青城山的“幽”,从空中看,呈现出另一种层次——那是生态的丰茂、是生命的绵延。 “从此观之,此山确为生灵福地。”嬴政看着窗外掠过的鸟群,忽然说道。 他想起天师洞的古树,想起沿途见到的松鼠、蝴蝶,想起那些在道观中宁静修行的道士。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践行着“道法自然”四个字。 约十五分钟后,索道抵达山下站台。走出车厢,重回地面,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回首望山,暮色开始渲染峰峦,青城山渐渐沉入一片静谧的黛蓝之中。 返回停车场的路上,小嬴政已经趴在嬴子慕肩上睡着了。 两个大人沉默地走着,各自沉浸在思绪中。 “阿父,今天感觉如何?”嬴子慕轻声问。 嬴政沉吟片刻,道:“泰山令朕思及功业,青城令朕思及本心。二者皆需。” 很精辟的总结。 这位一生致力于外在事功的帝王,在青城山的幽静中,触摸到了内心某个久被遗忘的角落。 秦王政说得更直接:“治国需法度如泰山之稳固,亦需留有如此青山予民休养。紧绷则易折。” 车辆启动,驶离青城山。 车窗外,夜色已完全降临,远山的轮廓隐入黑暗,取而代之的是沿途村镇星星点点的灯火和越来越密集的城市光影。 车内空调送出宜人的凉风,驱散了白日登山残留的暑气与疲惫。 小嬴政在后座的安全座椅里睡得正熟,怀里还抱着那个太极木牌。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规律声响。 嬴子慕双手把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况,心思却有些飘远。 明天,又将有新的“客人”到来,她不知道这两位“阿父”会作何感想。 她透过后视镜,先看了看后座闭目养神的嬴政,又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正望着窗外飞逝灯火、不知在思索什么的秦王政,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阿父,秦王阿父,” 嬴子慕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明天……还有人要过来后世。”】 第383章 是阿父你们不问的 嬴子慕说完,等了一会儿,却只听到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极轻微的“嗯”,表示知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位秦王陛下,一位继续闭目养神,一位依旧望着窗外,反应平淡得仿佛她只是说明天天气不错。 这下轮到嬴子慕有些诧异了。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后视镜,语气里带上了点试探和好奇:“阿父,你们……都不好奇的吗?不想知道是谁?不问问为什么又邀请人?” 这次,嬴政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并未立刻聚焦,仿佛还残留着青城山涧的凉意与道观的幽静, 随即,那目光变得清明而深邃,透过镜片与嬴子慕在镜中对视。 他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纵容”的笑意。 “机缘是你的。”嬴政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豁达与明澈, “你想邀请谁来,是你的自由。朕……与秦王政,并无置喙之意。” 他的话语很简洁,却蕴含着极其丰富的心绪。 是啊,机缘是她的。 这个神奇的天幕系统绑定的是她嬴子慕,这穿梭时空、邀游后世、与万朝交易的能力,根源在她。 作为阿父,他有权过问,但作为一个同样受惠于此、且深知这份“机缘”何等珍贵的受益者,他选择了完全的尊重与放手。 自己能无数次来到这个光怪陆离却又生机勃勃的后世,亲眼目睹超越想象的科技、文明与生活方式。 能从这里带回那些足以改变大秦国运的知识、技术、良种,能提前知晓大秦未来的走向与潜在的危机, 从而有机会规避、修正,让那个他亲手缔造的帝国走得更稳、更远,甚至可能改变“二世而亡”的宿命……这对他而言,是比长生不死更实际、更珍贵的馈赠。 还治好疾病,改变了自己早逝的命运。 而最重要的,是能亲眼看到这个自出生起便魂魄离体、沉睡不醒的十七女,如今不仅健康聪慧,还能以这般耀眼的方式生活,与他谈笑,带他看遍山河…… 这份失而复得的亲情与欣慰,早已填满了他心中曾经因这个女儿而生出的遗憾与隐痛。 他所得到的,已经太多,多到让他这个习惯了掌控一切、追求极致的帝王,都感到一种近乎“满足”的心境。 他已经没有更多的奢求,更不会去干涉女儿如何使用她自己的“机缘”。 安插扶苏过来,已是出于私心,他知道女儿会理解,也仅此而已。 一旁的秦王政也收回了投向窗外的目光,转头看向开车的嬴子慕。 年轻的面容上,是与嬴政相似的平静,但又多了一份属于他那个年纪的锐利与清醒。 他言简意赅,却一针见血:“这个是你自己的权利。” 他没有说“不感兴趣”,而是直接点明本质,这是嬴子慕的权利。 作为受邀者,作为受益者,他们可以接受或拒绝邀请,但无权、也无必要去干涉邀请谁。 邀请谁是十七的自由,他们不会插手,所以来的是谁都无所谓。 车内的气氛,因为这两句简短却分量十足的话,再次安静下来,但这安静中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说的理解与信任。 嬴子慕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阿父,秦王阿父,你们真好。” 嬴政笑着摇摇头,咋觉得自家闺女有点傻呢,哎,算了,重新合上眼,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途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秦王政也好笑的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不断变幻的都市夜景。 嬴子慕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明天绝对给阿父和秦王阿父一个大惊喜。 她可是都给了他们提问的机会的,是他们不想提前知道的,嘻嘻~ 车子汇入成都璀璨的夜间车流,朝着酒店的方向驶去。 第384章 帝辛和 ......帝辛的招呼方式是后世的挥手礼! 只是被他做来,少了几分现代人的随意,多了几分属于王者的洒脱与……不容置疑的熟稔。 嬴子慕:…… 嬴子慕瞬间卡壳,表情凝固在脸上,内心疯狂刷屏: 商王!帝辛陛下!您动作能不能不要这么快?!我这还没介绍呢!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而听到“子受”这两个字,以及那自称“寡人”的语气…… 嬴政、秦王政,乃至跟在后边的小嬴政,三人同时脚步一顿,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子受?! 这个名字,对他们而言绝不陌生!尤其是对熟读史书的嬴政和秦王政来说, 那个在殷商铭文和后世史书中亦常被称为“帝辛”的……商王朝最后一位君主?! 他……被十七邀请到了后世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惊愕间隙,更让嬴子慕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或许是看到自家大王都如此“随和”地打了招呼,那对坐在长沙发上的父子二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站了起来! 看那架势,年长者双手已经微微抬起,年轻人更是挺直了腰背,这分明是要行礼的节奏! 嬴子慕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也顾不上了! 她爆发出完全不符合“上比不过老、下比不过小”体测灵敏度的惊人速度,像一道旋风般从自己的位置上弹射而起,瞬间挤到了那正准备行礼的父子二人中间! “等……等……等等啊!!!” 嬴子慕几乎是喊出来的,一手一个,死死拉住了两人的胳膊,用力把他们拉住,阻止了他们即将完成的礼节动作。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简直拿出了当年在大学运动会参加百米冲刺的架势! 不快不行啊! 嬴子慕心里的小人在尖叫:要是让这两位真给她那三位阿父行了礼……以她对自家阿父和秦王阿父的了解,事后她绝对、肯定、百分之百要挨揍! 挨一个阿父的揍或许还能秦王饶......啊...不是......是秦王女饶沙发。玩个追逐战,要是三位阿父来个混合三打……这客厅虽大,也绝对没她逃跑的地儿了! 光是想象一下那画面,嬴子慕就觉得头皮发麻,必须把一切“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嬴子慕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失态的举动,不仅让父子二人僵在原地,一脸错愕,也让刚打完招呼的帝辛挑了挑眉,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而站在书房门口的嬴政和秦王政,是何等人物,目光如电,心思如发。 一看嬴子慕这如临大敌、拼死阻拦的架势,再结合帝辛的自报家门,以及那对父子起身时自然流露出的、属于百战猛将的凛然气度与某种根植于骨血的对“王命”的遵从感……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更加石破天惊的猜想,已然浮上心头! 看来,昨晚在车上说的“邀请谁是女儿的自由,他们不会插手,也无所谓是谁”……这话可能说得有点早了。 不会插手,但是需要知道邀请的是谁。 邀请谁来确实是女儿的自由没错,他们不会插手,但下次……他们或许真的需要提前知道来的会是谁。 尤其是当来人的身份,可能有些特殊时,像现在这样毫无准备地撞上,实在有些…… 心中念头急转,但嬴政和秦王政面上却未显露分毫慌乱。 嬴政率先做出了反应。 他见帝辛用的是后世打招呼的方式,便也从容地抬起手,回了一个类似的、但更显沉稳的示意,同时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商王,久仰。” 既回应了招呼,也点明了对方的身份,不卑不亢。 秦王政同样抬手示意,年轻的面容上带着审视与尊重:“商王,幸会。” 小嬴政虽然还有点懵,但看到两位“大政”都这样做了,也赶紧学着抬起小手,挥了挥,奶声奶气地跟着说:“商王,幸、幸会……” 大 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在那三位来客身上打转。 这跨越800多年的、由一位商王和三位秦王以现代方式完成的初次见面礼,就在这样一种奇异而和谐的气氛中完成了。 紧接着,嬴政和秦王政的目光,越过了还死死拉着那对父子手臂、一脸“劫后余生”的嬴子慕,直接落在了那对父子身上。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两步,在飞廉和恶来依旧茫然无措的目光注视下,同时正了正神色,双手抬起,郑重地行了一个拱手礼。 嬴政的声音清晰而沉缓,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政,见过先祖。” 秦王政紧随其后,同样行礼:“政,见过先祖。” 小嬴政彻底懵了,小嘴巴张成了o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问号和惊叹号 啊??? 先……先祖??? 他看看那对陌生的伯伯和叔叔,又看看自家大政和小政,cpu都快烧了。 但孩子最擅长的就是模仿,虽然不明白,但是跟着大政和小政做就对了。 小嬴政跟着笨拙地拱了拱手,奶声奶气地含糊道:“小政儿见过先祖……” 轰——! 仿佛有惊雷在飞廉和恶来的脑海中炸响! 父子二人原本就被嬴子慕突如其来的阻拦弄得有些发懵,此刻听到这石破天惊的称呼,看到那两位在天幕上威严无比、在后世也气度不凡的“皇帝”竟向他们行礼并口称“先祖”…… 两人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迅速转为极度的震惊、茫然,最后定格为一种近乎灵魂出窍的恍惚。 他们是谁? 他们在哪里?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是这后世房子有问题? 还是嬴姑娘给他们喝的茶水里下了什么致幻的药物? 不然怎么可能产生如此离谱、如此荒谬绝伦的幻觉?! 那个横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被后世称为“始皇帝”的嬴政…… 那个年轻锐利、未来将完成统一伟业的秦王政…… 竟然……竟然对着他们这两个商纣王麾下的将领,行礼,还称呼……“先祖”?! 恶来年轻,性子更直,他甚至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不是梦! 飞廉稍稳,但此刻也是心神剧震,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家大王帝辛,眼神里充满了求助和“大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混乱。 帝辛却只是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里,一手支着下颌,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眼中闪动着看戏般的光芒,甚至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仿佛在说:“有意思,真有意思。” 嬴子慕看着飞廉和恶来那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魂飞天外模样,又看看自家两位阿父淡定行礼的样子,再瞥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帝辛...... 她松开了拉着两人的手,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又亲切,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和两位“先祖”的石化状态: “那个……二位先祖,” 嬴子慕轻声细语,生怕吓着他们,“要不……我们……先坐下来,慢慢聊?” 飞廉和恶来被她一唤,魂魄似乎回来了一点,但眼神依旧涣散。 他们几乎是机械地、同手同脚地被嬴子慕扶着,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坐是坐下了,但两人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却没有任何焦距,脸上的表情混合着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这个世界一定哪里出了问题”的深深怀疑。 先祖? 他们,飞廉和恶来,成了大秦始皇帝的……先祖??? 这个认知如同滔天巨浪,不断冲击着他们固有的世界观,让他们彻底陷入了神游天外的状态。 帝辛太瘦摸摸下巴,看向飞廉恶来两人,再看向嬴政,下巴光滑一片他还有点不太习惯。 “周是你们秦国灭的?”帝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历史的锐利,虽是问句,但那语气里的笃定,仿佛早已洞悉了答案,此刻不过是需要一个确认。 这简短的问话,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的脉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嬴政身上。 嬴政从容坐下,面对这位古老君王的直视,他神色坦然,并无半分避讳或自得,只是用一种陈述史实的平静口吻回答道: “曾祖,秦昭襄王,灭的西周。” 没有用任何修饰,只是清晰地指出了具体的人与事。 秦昭襄王赢稷,那位活得漫长、奠定了秦帝国绝对优势基础的雄主,完成了对周王室最后象征的致命一击。 话音落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帝辛骤然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震动屋宇的大笑。 那笑声里没有讥讽,没有阴郁,只有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终于听到原本历史上的仇敌末路的快意与释然,一种属于战士和王者的、最直接的情绪宣泄。 他笑得前仰后合,手掌甚至用力拍了一下沙发扶手,显得恣意而张扬。 笑罢,他猛地收声,那双锐利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甚至是一份“与有荣焉”的骄傲,看向了旁边依旧处于石化与震惊中的飞廉和恶来。 “干得好!” 帝辛重重地说出这三个字,目光在飞廉和恶来身上停留,那眼神分明在说:看,这就是你们的后人!他们做到了原本历史上我们未能做到的事情,他们替大商,替我们,彻底碾碎了周人! 这一眼,如同滚烫的烙铁,烫得飞廉和恶来浑身一颤,从那种魂游天外的状态中惊醒了几分。 他们的血脉,也算得上是大商的遗民了,竟在数百年后,以这样一种摧毁性的方式,延续了与大商命运的交织,甚至……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复仇”? 震惊仍未消退,但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感,混杂着茫然、恍然、以及一丝丝难以抑制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开始在他们胸中涌动。 帝辛似乎觉得还不够,他转头看向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试图当个透明人的嬴子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戏谑的弧度: “难怪……”他拉长了语调, “难怪你只从秦灭六国讲起,絮絮叨叨,却不怎么放秦之前的具体往事,只放了那首简略的‘朝代歌’。原来根子在这里。” 他点破了嬴子慕长久以来在天幕内容选择上的一个“小秘密”。 她讲述历史,往往从她阿父灭6国讲起,对于更早的夏商周,尤其是春秋战国的历史,提及相对概括,更多是通过那首朗朗上口的朝代歌一带而过。 嬴子慕见被点破,露出一个“被您发现了”的狡黠笑容,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嘿嘿,被您看出来啦。” 她看了一眼依旧神情恍惚的飞廉和恶来两位先祖,解释道:“我这不是得给我家先祖,留一点活路嘛!” “您想啊,先祖秦非子,那是恶来先祖的五世孙。那时候的秦国是什么光景?地盘不过巴掌大,在西陲跟戎狄抢饭吃,朝不保夕的。” 嬴子慕做了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表情,继续道:“我要是早早地在天幕上,把高祖灭了西周给‘剧透’出来……” “那周王室,还有那些自诩为正统的诸侯们,能放过当时还弱得像棵小草似的秦国? 怕是早就联合起来,把它掐灭在摇篮里了!哪里还能等到穆公东扩、孝公变法、昭襄王灭周,乃至我阿父一统天下的时候?* 所以啊,这还不能讲啊,讲了,我家先祖们可就真没活路了。” 帝辛听完,再次放声大笑,这次的笑声中多了几分理解和畅快:“哈哈哈哈!说得在理!” 他显然很满意这个解释,保护自己的血脉源流,让仇敌的后裔在不知不觉中孕育出最终的掘墓人,这剧本,比直接的血亲复仇更曲折,也……更符合他此刻痛快的心情。 第385章 神怪小说当正史看了 帝辛那阵快意恩仇的酣畅大笑,如同夏日骤雨,来得猛烈,去得也爽利。 笑声歇止后,客厅里激荡的情绪余波却仍在无声地蔓延。 就在这思绪翻腾、静谧重新笼罩的间隙,帝辛却已恢复了那副洒然不羁的姿态。 他随意地抬手指向客厅角落,那里并排放置着两个看起来颇为沉重、以某种深色硬木制成的古朴箱子,箱体表面雕刻着简练而充满力量的兽面与夔龙纹饰,虽历经时光,却依旧能感受到制作时的精良与用心。 “那是送你们的。”帝辛语气平常,仿佛送的不过是些寻常物件,“孤带来的些许心意,你们自己看着分分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在嬴政、秦王政、小嬴政乃至嬴子慕身上扫过,又特意看了一眼旁边的飞廉和恶来,唇角微勾,补充道: “之前不知尔等竟是飞廉、恶来的后裔,准备得仓促了些,份量恐有不足。待孤回转朝歌,自当再备一份厚礼,命人……嗯,届时送予你们。” 嗯,也得给嬴稷准备上一份。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厚礼”二字,出自一位商王之口,其分量可想而知。 显然,确认了这层关系后,这位末代商王看待嬴政等人的眼光已截然不同,少了几分纯粹对后世“有趣帝王”的好奇,多了几分对“忠臣杰出后裔”的认可与慷慨。 嬴政与秦王政对视一眼,俱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与平静的接受。 他们并非贪图馈赠之人,但帝辛此刻的赠礼,含义已然不同。 这不仅仅是跨越时空的王者之间的馈赠,更似一种来自血脉源头的、古老王朝对后来辉煌成就的某种迟来的贺仪。 若推拒,反而显得矫情与小气。 于是,嬴政率先微微颔首,拱手一礼,语气平稳:“多谢商王厚意。” 他坦然受之,帝王气度不减。 秦王政同样行礼:“多谢商王。” 小嬴政见两位“大政”都道谢了,也连忙学着样子,奶声奶气地跟着说:“谢谢商王。” 那认真的小模样,可是让帝辛稀罕。 嬴子慕更是眼睛一亮,脸上绽开毫不掩饰的欢喜笑容,清脆地道:“谢谢帝辛陛下!” 她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开始噼啪作响: 商王的礼物!货真价实的商王帝辛的赠与! 这里面会有什么?青铜酒器?青铜鼎?玉戈?玉琮? 还是那些刻画着神秘纹饰的骨器甲骨? 嘿嘿,不管是什么,都是无价之宝啊! 帝辛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尤其是嬴子慕那毫不作伪的开心。 他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自己那件现代休闲装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件物品。 那并非后世常见的扁平物件,而是一块即便在室内光线下,也流转着温润内蕴光泽的玉器。 形制为璜,弧线优美,呈半壁状。 玉质细腻,颜色是商代常见的青白色,局部受沁,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天然斑痕,更添古意。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其上的纹饰——以娴熟的双钩阴线技法,琢刻着一只极为精美的凤鸟纹。 这只凤鸟昂首挺胸,高冠飘逸,喙部尖锐,圆目有神,展开的羽翼线条流畅而富有韵律,长尾卷曲,仿佛正欲振翅高飞,又似在云端回首顾盼。 纹饰虽简练,却将凤鸟的神骏与灵动刻画得淋漓尽致,周身还隐约装饰着细密的云雷纹地,更显华贵神秘。 商代崇鸟,视凤鸟为沟通天地的神使,是祥瑞与王权的象征。 而玉璜,作为重要的礼器和佩饰,其弧形被认为象征着彩虹,能连结天地,佩戴于身,寓意着“承接天地福泽,通达吉祥”。 帝辛此刻取出这样一件凤纹玉璜,其意不言自明。 他将这枚玉璜递向嬴子慕,语气随意中带着一份属于王者的赠予:“此物,亦赠你。” 嬴子慕的目光瞬间被那精美的玉璜牢牢吸引。 她并非没有见过更华美的后世玉雕,但眼前这件,承载的是三千多年前的工艺、信仰与时代气息,更是由那位充满传奇与争议的商王帝辛亲手递出。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双手恭敬地接过。 玉璜入手微凉,触感细腻,比她想象中略沉,那份历经岁月的质感真实可触。 凤鸟的纹路在指尖摩挲下清晰可辨。 “太好看了……谢谢帝辛陛下!” 嬴子慕欢喜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反复看着手中的玉璜,爱不释手。 这不仅仅是礼物,更像是一个来自遥远青铜时代的祝福与印记。 嬴子慕此时的内心是:啊啊啊啊啊!凤鸟纹玉璜!还是帝辛亲手送的!这寓意太好了吧!连结天地福泽,通达吉祥…… 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祝福啊!必须收藏!重点收藏!回去就弄个最顶级的恒温恒湿展柜供起来!不,要随身携带一段时间! 她的兴奋如此明显,连意识中那个经常吐槽她的系统都忍不住出声:「宿主,收敛点。你阿父嬴政、高大父赢稷之前送你的好东西还少吗? 那块蓝田玉璧、那些战国青铜小件、还有后来补给你的及笄礼、生辰礼……哪样不是珍品?怎么还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嬴子慕在心中理直气壮地反驳:「那是不一样!家人是家人啊,帝辛是帝辛呀!每个人送的都不一样啊! 而且这玉璜的寓意多好啊!再说了,祝福不嫌多,礼物更不嫌多! 都是独一无二的,必须统统收藏,妥帖保管!」 系统似乎被她的“收藏癖”和歪理噎了一下,默默匿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飞廉也从最初的震撼中逐渐回神。 他看着自家大王赠礼,又看了看嬴政等人,脸上依旧带着些许恍惚,但眼神已清明了许多,那份属于商代悍将的沉稳坚毅重新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也指向了另一个稍小一些、但同样纹饰古朴的木箱,声音因情绪波动而略显低沉,却十分郑重: “嬴姑娘,始皇陛下,秦王……还有小公子,” 他显然还不太适应“先祖”这个身份带来的称呼变化,顿了顿, “那一箱,是我与犬子……备下的一些微薄之物,本是答谢嬴姑娘邀约之情,兼赠诸位以表……敬意。” 他看了一眼恶来,恶来用力点头,表示认同。 飞廉继续道,语气带着诚恳的歉意与一丝奇妙的、初为人“先祖”的不知所措: “来时……实不知诸位竟与我父子有如此渊源。如今既知……方觉所备之物粗陋,恐难匹配,心中甚愧。” 其实在他们接到邀请的时候他们就准备见面礼了,虽然可能比不上大王准备的,但是他们准备的东西在他们的时代也算是顶顶好的了。 但是...... 飞廉转向帝辛,拱手,“待回转后,臣……亦想另行筹备,可否……随大王之礼,一并呈送?” 他这话说得有些小心翼翼,既是对帝辛的请示,也表明了他们想弥补这份“后知后觉”的心意。 这可是他们自己的后人啊! 而且是这样了不起的后人! 之前准备的礼物,瞬间就显得哪哪都感觉不够。 帝辛大手一挥,颇为随意:“可。尔等自便便是。” 对自己这两位爱将想要厚待自己后裔的心思,他乐见其成。 嬴政 、秦王政 、小嬴政三人纷纷谢过先祖。 嬴子慕捧着玉璜,跟着三阿父后边也对两位先祖表示感谢。 嬴子慕将玉璜小心地放好,嬴子慕转身从沙发背后拎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精致纸袋,里面赫然是三部未拆封的最新款智能手机。 “商王陛下,二位先祖,”她笑容灿烂,将手机一一递过去, “这是后世的‘手机’,算是子慕给三位的一个小小的回礼,也是在这边生活方便联络的小工具。想必你们在天幕上也见过不少它的用法了。” 看到手机,帝辛眼中兴趣大增,毫不客气地接过,入手掂量了一下,便尝试着按下侧键,屏幕亮起的瞬间,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映出了斑斓的光彩。 飞廉和恶来道谢后也小心接过,入手光滑微凉的触感让他们有些新奇。 帝辛饶有兴致地摆弄着,很快找到了开机键。 他学习能力极强,虽未实际操作,但看了这么久天幕,早已对基本逻辑有了概念。 嬴子慕开始充当临时指导员,“我先帮诸位激活,设置一下基础功能。这边有无线网络……” 她熟练地操作着,先帮帝辛弄好。 帝辛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图标、变化的光影,听着嬴子慕讲解如何滑动、点按、调用各种应用,脸上露出了如同发现新猎场或新战术般的专注与兴奋。 他很快掌握了要领,尝试着点开了相机功能,前置摄像头启动,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他自己那张威严的面孔。 帝辛眉峰一挑,仔细端详:“此即‘照影’之术?倒是清晰。” 他转而将镜头对准好奇张望的小嬴政,咔嚓一声,留下了小嬴政一个懵懂的表情。 “这是拍照,”嬴子慕解释,“可以留下影像。还有录像功能,能记录动态画面和声音。” 她示范了一下。 飞廉和恶来也凑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恶来年轻,对新鲜事物接受更快,在嬴子慕帮他设置好后,便迫不及待地尝试起来。 他点开了地图应用,看着那可以随意缩放、详尽到街巷的电子地图,尤其是当他试着搜索“朝歌”时,虽然搜出来的是淇县,但是那份震撼无以复加。 “这……天下舆图,竟能如此纤毫毕现?尽在方寸之间?”飞廉盯着自己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地图,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对于任何一位将领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神器! 可惜嬴姑娘告诉他这个回去后他们那里没网络用不了。 嬴子慕又简单教了他们如何拨打电话、发送信息、使用翻译和导航等功能。 三人都是各自时代的顶尖人物,理解力非凡,很快便掌握了基本操作。 帝辛尤其对“浏览器”感兴趣,在嬴子慕告诉他可以输入任何想知道的问题后, 他沉吟片刻,在搜索框里,用嬴子慕教的拼音输入法,缓慢却坚定地敲下了几个字:“周武王 姬发”。 页面刷新,海量的信息涌现出来。 帝辛眯起眼睛,手指滑动,快速浏览着那些后世对周武王、对牧野之战、对周朝建立的种种记载与评价。 他的脸色平静,但眼神深邃如古井,无人能窥见其中翻涌着怎样的历史波澜。 飞廉和恶来则有些笨拙地尝试搜索自己的名字。 当看到那些零星的、夹杂在后世史书和传说中关于“飞廉”、“恶来”是纣王(帝辛)麾下勇将、恶来被周武王所杀等记载时,两人的神情再次变得复杂。 尤其是恶来,看着屏幕上关于自己“结局”的描述,嘴唇紧抿,握紧了拳头。 周该死,居然这么污蔑他们的大王。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旁边的嬴政和秦王政,握紧的拳头随即又缓缓松开,那是他的血脉后裔,他们建立的王朝,最终湮灭了周室。 这奇异的因果循环,让那份历史的悲怆感,莫名地冲淡了些许,转化为一种更沉郁、更宿命般的感慨。 嬴子慕敏锐地捕捉到了帝辛在浏览手机时,那看似平静无波的脸色下,似乎有种比雷霆震怒更深沉、更难以捉摸的东西在无声涌动。 屏幕冷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曾俯瞰殷商几百载江山、指挥千军万马的眼睛,此刻正飞速扫过一行行由后世无数陌生人书写的、关于他和他所统治时代的文字与评价。 那平静,反而让人心生不安。 嬴子慕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放得轻缓,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试图冲淡那无形中弥漫开来的凝重: “那个……帝辛陛下呀,”她斟酌着用词, “您……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哈。好些人……嗯,他们是把《封神演义》那种后世编的神怪小说当正史看了,以为里头的描写都是真的呢。” 第386章 你,又岂会邀孤至此? 嬴子慕观察着帝辛的反应,见他目光并未从屏幕上移开,但似乎听进去了,便继续道,语气带上了些许打抱不平的意味: “其实吧,真正愿意去翻古书、考据甲骨金石的人都知道,您跟我阿父,那在史书上,堪称是被黑得最惨的两位帝王了!好多事儿,根本就是后人为了‘正统’啊、‘警示’啊什么的,硬给按上的黑锅。” 嬴子慕本意是想拉个“难友”共情,缓和气氛,顺便表明后世也有清醒的史观。 然而—— 嬴政:…… 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嬴政,原本正端起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皮微抬,目光淡淡地扫了自家女儿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太多情绪,却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真是朕的好女儿,这种时候,把朕拉出来安慰别人。 他虽然对后世某些评价不甚在意,但被女儿如此直白地点出“被黑得最惨”,尤其还是当着另一位以“恶名”着称的古代君王的面…… 这感觉,微妙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嗯,算是无奈吧。 不过,他并未出声,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沉稳,只是那杯茶,似乎一时不急着喝了。 而另一边的飞廉和恶来,在嬴子慕提到“被黑”的眼时,心立刻提了起来!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大王的脾气,也深知那些关于“酒池肉林”、“炮烙之刑”的可怕传闻在后世流传有多广。 看这手机上的帖子就知道了,十条里有八条有这些字眼。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帝辛,眼神里充满了担忧,生怕大王被这些后世污蔑之词激怒。 恶来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准备听从号令,即便这怒火不知该向何处发泄。 就在这时,帝辛终于动了。 他并没有如飞廉恶来担忧的那样勃然变色,反而轻轻摆了摆手,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让臣下安心的力量。 他的目光也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转向一脸关切的嬴子慕。 “无妨。”帝辛的声音响起,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淡漠, “朝代歌里提到夏商周,商后是周,作为商最后一个帝王的孤,便知孤在后世之言,必是毁誉参半,甚或毁多于誉。” 他顿了顿,手指在光滑的手机外壳上轻轻敲击,眼神深邃,“倘若后世之人当真皆以为孤乃所载那般……不堪,” 他的目光落在嬴子慕脸上,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又岂会邀孤至此?” 此言一出,犹如拨云见日。 是啊,如果后世的主流认知真的完全接受了那些极端负面的、将帝辛妖魔化的记载,视其为无可辩驳的暴君典范,那么嬴子慕作为一个了解历史的后世人,在拥有选择权的情况下,为何要邀请这样一个“恶名昭彰”的符号来到后世? 这本身就是一个强有力的反向证明。 帝辛的逻辑清晰而直接:“你能邀孤,至少说明,在后世的史册或人心之中,尚有不同之声,尚有可辩之余地。或者说,” 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你们后世之人,亦知那些记载,未必全然可信。” 他没有愤怒于被抹黑,反而从嬴子慕的邀请行为中,冷静地推断出了后世历史认知的复杂性。 他并非一个会被流言轻易激怒的庸主,而是一个对自己的历史定位有着清醒认知的王者。 嬴子慕闻言,用力点头: “陛下明鉴!正是如此!后世史学界早有辨析,认为很多关于您的负面记载,可能源于周人为彰显自身伐纣‘正义性’而进行的宣传,以及后世儒家为强化‘仁政’理念而不断叠加的演绎。 像重用非传统贵族,打压某些世袭权贵,改革祭祀,这些在当时的变革,触动了旧势力的利益,从而被极力抹黑。” 帝辛听着,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成王败寇,古来如此。周人既得天下,话语自然由其执掌。” 他似乎早已看透这其中关窍,比起愤怒,更是一种超然于具体污名之上的、对历史书写规则的洞悉。 或许,在他心中,商汤灭夏,亦未尝没有相似之处,只是成败异位,书写不同罢了。 但是,那是历史上的结果,这一次,鹿死谁手还未知呢? 他有点期待,嬴姑娘开天幕后姬发他们,还有所谓的周朝的各个时期的所谓的天子看到他来后世是什么反应了。 他将手机息屏,随手放在一旁,仿佛刚才浏览的那些滔天恶评与后世争议,不过是掠过眼前的一阵清风。 “罢了,多想无益。”帝辛挥了挥手,彻底挥散了那一丝因浏览后世评价而产生的微妙气氛, “嬴家丫头,你之前说,要去北京?坐飞机去?” 他可是眼馋飞机好久了。 嬴子慕在心里给帝辛比了个大拇指,心态真好呀,也不忘回答:“是的,等下我们收拾好,吃个午饭可以出发。帝辛陛下有什么想吃的吗?” ”客随主便,你看着安排就好。” “好咧!” 接着嬴子慕又看向飞廉和恶来:“二位先祖若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告诉我。我来安排。” 飞廉与恶来还沉浸在方才的思绪中,闻言连忙收敛心神。 飞廉恶来也连连表示客随主便。 第387章 什么!?帝辛去后世了? 日头渐高,已近午时。 历朝历代,从帝王将相到市井小民,无数双眼睛习惯性地、或焦急地望向天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期待与疑惑交织的躁动。 昨日嬴姑娘明明说了,今日会有新的受邀者前往后世! 这可是一等一的热闹与奇闻! 多少人一夜辗转,就等着看今日天幕会亮起何等异象,又会是哪位青史留名的人物有幸得此仙缘? 可等啊等,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又从日上三竿等到接近正午……那片熟悉的天空,却依旧沉寂如古井,连一丝波澜也无。 “怎么回事?今日天幕为何还不开?” “莫非嬴姑娘昨日只是戏言?” “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那后世……” “再等等,许是时辰未到?” “都快午时了!往常早已开启多时!” 议论声在各处响起,从皇宫深殿到田间地头,期待逐渐被疑虑取代,甚至升起一丝不安。 没有天幕的日子虽然寻常,但有了期待再落空,滋味便格外难熬。 尤其是对于那些极度渴望从中窥得一线天机或单纯热爱这超脱日常“奇观”的人们而言,这等待近乎煎熬。 就在这焦灼几乎要达到顶点,不少人已准备放弃等待、各忙各事之时——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自天际尽头传来的轻鸣,撼动了无数时空。 紧接着,那片沉寂的天空,骤然被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芒点亮! 天幕,终于开启了! “开了!开了!” 欢呼与松气声瞬间在万朝响起,所有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 光影稳定,画面清晰。 【依旧是宽敞明亮的后世客厅。 嬴子慕站在中央,笑容明媚,对着镜头(天幕)挥手:“大家中午好呀!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啦!” 在她身后,有神色沉静的始皇帝嬴政、年轻锐利的秦王政,以及正好奇张望的小嬴政这几位大家都熟悉的身影。。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瞬间就被嬴子慕身旁另外三道陌生的高大身影牢牢锁住! 那是三位男子,即便隔着天幕,也能感受到他们迥异于常人的体魄与气度。 居中一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身姿魁伟挺拔,面容刚毅,鼻梁高挺,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顾盼之间带着一种久居人上、近乎野性的强势与威严,即便穿着后世的休闲服饰,也掩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古老王侯之气。 他神态自若,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打量着天幕——或者说,打量着天幕之外的万千时空。 在他左右稍后,站着两人,似是父子。 年长者四十许,面容沉毅,目光沉稳坚韧;年轻者二十出头,体格极为健壮魁梧,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宛如一座铁塔,眼神明亮而直接,透着勇武与耿直。 他们虽也换了装束,但姿态略显拘谨,目光更多地落在身前的嬴子慕和那位居中男子身上。】 历朝历代的观众心中顿时冒起无数问号: “这三位是谁?” “好强的气势!” “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是今天新邀请的?” 【嬴子慕似乎能感受到那几乎要溢出天幕的好奇,她侧过身,笑着正式介绍: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今天有新的客人来到后世。我身边的这三位便是——” 她先抬手介绍居中那位气势最强的男子:“这位,是商王,帝辛。” 接着抬手介绍那对父子:“这两位,是我的先祖,飞廉,与恶来。” 嬴子慕的声音清脆悦耳,吐字清晰。】 然而,嬴子慕的话音落下,整个历朝历代,仿佛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渊,出现了长达近十秒钟的死寂。 没有惊呼,没有议论,甚至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了。 十秒。 无数的大脑在这十秒钟里,陷入了短暂的宕机与极速的信息检索。 帝辛? 那是谁? 飞廉?恶来? 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等等!飞廉、恶来……那不是……那不是商纣王手下有名的……大臣吗?! 商纣王……纣王?! 对了!商纣王……好像就是……帝辛?! “轰——!!!” 如同延迟的惊雷,死寂过后,是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都要混乱的滔天哗然与震撼! “帝辛?!商纣王?!” “暴君纣王?!那个酒池肉林、炮烙忠臣的纣王?!” “飞廉恶来!助纣为虐的奸臣!” “天啊!嬴姑娘怎么会邀请他们?!” “残暴不仁的亡国之君,凭什么能去后世?!” “这……这简直……荒谬!” “嬴姑娘是不是被蒙蔽了?!” 质疑、震惊、不解、愤怒……种种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各个时空。 对于深受周代以降正统史观熏陶、尤其是儒家“仁政”思想影响的后世绝大多数朝代而言,“商纣王”这三个字,几乎是“暴君”的代名词,是教科书般的反面典型! 而飞廉、恶来,也多是作为“助纣为虐”的配角出现在谴责中。 邀请这样的人物去后世?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和接受范围! 然而,这万朝哗然中,有几个时空的反应,却不仅仅是震惊与质疑,而是近乎天塌地陷、魂飞魄散的巨大冲击! 首先,是商朝末期,帝辛统治下的时代。 西岐,周国。 西伯侯姬昌正在推演易经,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天。 当听到“帝辛”二字,看到天幕上那个虽着异服却威严更胜往昔的熟悉身影时,他手中的蓍草“啪嗒”一声掉落在卦盘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晕厥过去! 帝辛?!大王他……去了后世?! 那个他暗中积蓄力量、时刻警惕又深深畏惧的庞大商帝国的君主,竟然得到了后世之人的邀请? 这……这意味着什么?天意何在?! 其长子伯邑考更是惊得倒退数步,撞翻了身后的几案,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茫然。 而年轻的姬发,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身影,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血液仿佛都在逆流。 其次,是周朝建立之初。 镐京 周武王姬发,正与弟弟周公旦商议。 然而,当“帝辛”之名被喊出,那张他们毕生都不会忘记的面孔出现在天幕上时…… “哐当!” 姬发手中的酒爵失手掉落,殷红的酒液溅湿了他的衣袍。 他猛地站起,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眼睛死死瞪着天幕,仿佛见到了最恐怖的鬼魅。 “他……他怎么会……后世……后世为何会邀他?!” 他的声音嘶哑。 帝辛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何会出现在后世? 一旁的周公旦也是脸色剧变,手中的竹简滑落在地。 他比兄长想得更深更远,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 帝辛出现在后世,并被平等介绍,这意味着后世对“商纣王”的认知,可能并非如他们此刻正在努力构建和宣扬的那般绝对负面! 这无异于对他们刚刚建立的政权合法性与历史话语权的巨大挑战! 一种根基动摇的恐惧感笼罩住了他。 而周朝后期的一些周天子们,看到天幕上那位被他们奉为“受命于天”推翻的“暴君”竟然出现在后世,脸色也都变得异常难看。 这感觉,就像自家先祖费尽心力打倒、并踩在脚下永世唾骂的敌人,突然有一天被后来人恭敬地请出来,还给予了礼遇。 那种微妙的尴尬、不悦,以及对自身历史叙述可能被质疑的隐隐担忧,让他们如坐针毡。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只有负面反应。也有一些博学多识、或思想更为开放的人,在最初的震惊后,陷入了沉思。 他们想起在天幕没出现前,他们是所看的史书上记载的秦始皇也是暴君来的…… 难道,后世史学,对帝辛真有不同评价? 邀请他,是否意味着后世掌握了更多不为人知的、关于商末的真相? 但无论如何,在这一刻,“帝辛与飞廉恶来降临后世”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历史长河的一块巨石,激起了远超以往的、混合着惊骇、愤怒、茫然与深思的滔天巨浪。 万朝观众的心情,再难平静。 第388章 写历史的人也各有立场 天幕之上,嬴子慕那声清亮的“大家好呀”和紧随其后的重磅介绍,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激起了万朝震耳欲聋的哗然与无数质疑的声浪。 即便隔着时空,嬴子慕也能感受到那几乎要冲破天幕屏障的惊骇、不解,乃至愤怒。 【嬴子慕脸上的笑容反而收敛了些,变得认真而锐利,那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虚空,仿佛在与历朝历代每一个心存疑惑的人对视。 “我看到很多人在惊讶,在质疑,甚至在想——” 嬴子慕微微提高声调,清晰地吐出那几个几乎与帝辛绑定的词汇,“‘酒池肉林’?‘炮烙之刑’?‘剖比干之心’?” 嬴子慕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拜托各位,别再把后世编的神怪小说当正史看了!《封神演义》那是明代人写的小说!是文学作品,充满了想象和艺术加工!” 嬴子慕先从一个最直观、最常识性的角度切入: “我们就说‘酒池肉林’——你们自己想想,用常识想想!别说几千年前的商朝,就是明朝,有那个技术让一个巨大的池子里的酒常年不腐坏、不发臭吗? 能让悬挂的肉林不招苍蝇、不腐烂变质吗?这根本不符合基本的物理和生物常识! 这纯粹是为了渲染奢靡荒淫而进行的极度夸张的文学想象!”】 一席话,如同冷水泼醒了不少被传统故事浸染的人。 是啊,仔细想想,这确实……太违背常理了。 【紧接着,嬴子慕将矛头指向了历史记载的源头: “我们来看相对更早、也被认为更接近当时的文献,《尚书·牧誓》。 这是周武王在牧野之战前的誓师词,里面列举了帝辛的罪状,你们还记得是什么吗?” 嬴子慕故意停顿,让众人回忆或思考。 “无非是‘酗酒’、‘不用旧臣’、‘宠信妇人’、‘不祭祀祖先’这几条。 你们敢说这几条你们朝代的皇帝一条都不沾的吗?”】 天幕下的众人:...... 他们好像有点反驳不了。 【嬴子慕接着继续,“请注意,这里面根本没有‘酒池肉林’、‘炮烙’、‘剖心’这些骇人听闻的具体酷刑!” 紧接着嬴子慕抛出关键一问:“如果帝辛真的干了这些令人发指、足够激起所有人同仇敌忾的暴行,你们认为,周武王在誓师时,会替他遮掩吗? 会不把它们作为最有力的武器,一条条罗列出来,以最大限度地激发联军斗志、证明自己伐纣的绝对正义性吗?”】 逻辑的利刃,瞬间划开了笼罩在历史叙述上的迷雾。 是啊,讨伐敌人时,自然是罪行越多越具体越残忍越好,哪有手握重锤却不用,只拿些小石子敲打的道理? 【“那么,真正的矛盾可能在哪里?”嬴子慕引导着众人的思维, “后世许多研究表明,帝辛在位后期,很可能进行了一系列强化王权、打击旧贵族世袭势力的改革。 他试图提拔非世袭的官员,可能包括一些有才能的平民甚至外来人才,比如费仲,比如……重用我的先祖飞廉、恶来这样未必出身顶级世家的勇将。” 飞廉恶来听到这里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帝辛,是他们的大王给了他们机会。 “这些举措,无疑触动了那些世代享有特权的贵族集团的根本利益。于是,内部的裂痕产生了。 像微子启这样的王室贵族选择叛逃投周,带去了商内部的情报和矛盾。周人,恰恰是敏锐地利用并放大了商朝内部的这种矛盾。” 嬴子慕话锋一转,开始剖析周人自己的政策,进行对比: “再看看周文王姬昌为了争取支持,颁布的着名法律——‘有亡荒阅’。 这条法律规定,要对逃亡的奴隶进行大规模搜捕,并必须交还给原来的奴隶主,严禁任何人藏匿。” 嬴子慕的声音变得犀利:“这条法律维护的是谁的利益?是奴隶主!是贵族!是当时的既得利益阶层! 它严厉镇压奴隶逃亡,巩固了旧的统治秩序。周文王因此赢得了众多奴隶主和诸侯的支持,积累了政治资本。” 嬴子慕仿佛在质问每一个观众: “不说其他的,现在,请你们自己代入一下,如果你们生活在商末那个时代,你们觉得自己更可能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还是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平民甚至奴隶?” “如果你们是贵族,享有世袭特权,那么帝辛的改革触动了你们的利益,你们自然会反对他,甚至支持维护你们利益的周文王、周武王。” “但是——”嬴子慕加重了语气,目光如炬, “如果你们是那些终日劳作、毫无权利、甚至可能被迫逃亡的平民或奴隶呢? 你们是会支持一个试图打破出身限制、可能给你们一丝上升通道的君主,还是会支持一个明确立法、要把逃亡的你们抓回去交还给主人的政权?”】 这个尖锐的、关乎立场的提问,如同一把重锤,狠狠敲打在许多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的古人心上! 尤其是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百姓,虽然他们未必完全理解所有历史细节,但“抓逃亡奴隶”和“可能有机会”的对比,本能地触动了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天幕之下,无数沉默的大多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怔忡与思考。 【嬴子慕语气冷澈,“历史上周人胜利了。于是,作为胜利者,他们需要为自己取代商朝寻找充分的合法性。 一方面,他们继承了商的一些制度和遗产。另一方面,他们必须系统性地将前朝末代君主妖魔化。” “《牧誓》里的指责,更像是一种‘亡国之君’的标准模板——你们看,你们对夏桀的指控,是不是也差不多?酗酒、宠信妇人、不用忠臣……套路都很相似。” “而后来,尤其是到了儒家和诸子百家时代,为了更突出地宣扬‘仁政’理想,需要一个极端的‘暴君’作为反面教材。 于是,帝辛的形象被一层层地加码、涂抹,‘酒池肉林’、‘炮烙’、‘剖心’这些更具冲击力、更符合‘暴君想象’的情节,被逐渐添加、丰富, 最终通过《史记》等权威史书和《封神演义》这样流传极广的小说,固化成了今天很多人心目中的‘史实’。 这被称为历史的‘层累造成说’。 而在更早的可靠文献里,‘酒池肉林’、‘炮烙’、‘剖心’这些是找不到明确记载的。” 嬴子慕最后掷地有声地抛出了核心观点: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帝辛强化王权、打击贵族的改革失败了,所以他和他代表的变革尝试,就被胜利者系统性地、持续地妖魔化了。 他成了‘纣王’,成了暴君的符号。但这未必是全部真相,甚至可能远离真相。” 嬴子慕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引导思考的意味: “历史是复杂的,同时书写历史的人也各有立场。我们在看古代记载的时候,或许也该多问一个‘为什么’,多想一层‘谁受益’。 不是要全盘翻案,而是希望能更接近那个时代可能真实存在过的、复杂而多维的图景。”】 嬴子慕侃侃而谈,逻辑清晰,从技术可行性、文献对比、政治动机到阶级立场,层层剥开后世关于帝辛的“暴君”叙事。 而天幕之下,万朝观众,无论是震惊失语的周室后裔,是陷入深思的有学之士,还是那些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的普通百姓,心中都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思想风暴。 原来,“暴君”的标签背后,可能隐藏着残酷的政治斗争、失败的改革尝试、成功者的宣传,以及后世意识形态的需要。 原来,历史评价,远非简单的善恶二分。 【帝辛本人坐在嬴子慕身后,听着她为自己进行的这番跨越数千年的辩护,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 飞廉和恶来更是挺直了脊梁,眼中充满了激动与难以言喻的感慨。 嬴政和秦王政静静地听着,对于这种“历史被书写”的规则,他们比常人更有切身体会。】 天幕之下 周朝 姬发、周公旦等人脸色铁青,如坐针毡。 嬴子慕的话,像一把把手术刀,解剖着他们引以为傲的“革命合法性”,将他们先祖的一些政策置于新的审视之下,甚至暗示他们可能篡改或夸大了历史。 这种根本性的质疑,带来的震动远超单纯的震惊。 儒家思想占主导的朝代,如汉、宋、明、清, 许多读书人和官员目瞪口呆。 他们自幼诵读的圣贤书中关于纣王的描述,他们用来劝谏君王的反面典型,竟然可能是一个被层层构建的“形象”? 这动摇了他们某些固有的历史认知和价值判断体系。 社会底层的百姓虽然未必能完全理解所有学术词汇,但那个关于“支持抓奴隶的还是给机会的”问题,却像一颗种子,悄然埋进了心里。 原来商纣王没有读书人说的那么残暴啊...... 第389章 朝歌的大门,为所有有能力、有抱负的殷商人敞开! 【帝辛听着嬴子慕那番逻辑严密、掷地有声的维护与辩白,眼中深沉如古井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瞬。 这份维护,虽比不上她对嬴政那份融于血脉的亲昵与毫无保留,但帝辛心中并无丝毫芥蒂。 嬴政是她的阿父,骨肉至亲,如何能比? 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然远超他最初的预期,甚至让他这个见惯风云、心如铁石的末代商王,都生出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熨帖的奇异感受。 他的目光落在了挨着嬴政、正好奇仰头看着自己的小嬴政身上。 小家伙脸蛋圆润,眼眸清澈,与嬴政极为相似的面容上却满是属于孩童的纯真。 帝辛心中一动,忽然伸出手,动作不算特别轻柔但足够稳当,一把将小嬴政薅到了自己腿上。 “!”小嬴政吓了一跳,但并未挣扎,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位气息强大又陌生的“商王”。 帝辛用带着薄茧的手指,不甚熟练地捏了捏小嬴政软乎乎的脸蛋,触感颇佳。 他低头看着这孩子,又抬眼瞥了一下嬴子慕,洪亮的声音里难得掺入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感慨,对着腿上的小团子低语,又像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 “你这小家伙,倒真是幸运。” 有这么个聪慧、大胆又护短,还有机缘的女儿。 小嬴政听了,用力点头:“十七很好!” 此时,客厅里因嬴子慕那番历史正名刚刚结束。 帝辛抱着小嬴政,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里,明明穿着现代服饰,却依旧透着不容忽视的古老王权存在感。 他略一沉吟,忽然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顶,投向了那冥冥之中、因天幕而与他此刻所在时空产生连接的——殷商时代。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恢复了那份惯有的、洪亮而充满底气的王者之音,清晰地在这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也必然通过天幕,震撼了那个属于他的时代: “殷商的子民们,听着!” 他的话语如同战前鼓点,铿锵有力, “寡人,子受,在此言明:自今日起,凡我殷商境内,无论你是出身宗亲贵胄,还是卑微软贱的野人、奴仆,只要你有真才实学,有安邦定国之志,有驰骋沙场之勇,或有一技之长可为国用……”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仿佛能点燃听者心中的野火: “皆可前来朝歌!寡人,必当量才而用,不咎既往,不看出身!朝歌的大门,为所有有能力、有抱负的殷商人敞开!”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这是直接挑战了盛行数百年的贵族世卿世禄制度,是对固有社会阶层的一次公然宣战! 其颠覆性,比嬴子慕方才的历史辩白更为直接,更关乎无数殷商人的切身命运! 嬴子慕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忍不住对着帝辛比了个大大的拇指,真心赞道:“帝辛陛下,霸气!” 这才是改革者的魄力! 尽管她知道,在当时的阻力下,这项政策的推行必将充满荆棘,甚至可能是导致他后期众叛亲离的原因之一,但这份敢于打破桎梏的雄心,值得这一赞。 帝辛对她的赞赏坦然受之,放下小嬴政,小嬴政自己爬回嬴政身边,拍了拍手,仿佛刚才那番撼动时代的宣言只是随口一说。 他看向嬴子慕:“何时出发。” 嬴子慕也从方才的历史与政治氛围中跳脱出来,重新挂上明快的笑容:“走走,我们现在出发,去北京!” 她话音刚落,被嬴政牵着小手的小嬴政立刻兴奋地蹦跳起来,奶声奶气却目标明确地大喊:“小政儿要去爬长城!” “长城”二字一出,嬴子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转身想去拉行李箱的脚下仿佛绊到了无形的门槛,差点就来一个标准的平地摔! 嬴子慕稳住身形,扶额哀叹,试图挣扎:“小阿父啊……长城……那个……要不,你和阿父,还有帝辛陛下、两位先祖去爬?我……我在入口处等你们?给你们准备好水和补给?” 语气充满了“求放过”的恳切。 “为什么?”小嬴政不解,歪着头, “十七不想看长城吗?手机上看着好长好威武的!” 嬴子慕哭丧着脸,说出了无数现代“懒人”的心声:“爬过了……太累人了……我不想再爬了……” 想起那蜿蜒无尽、台阶陡峭、在烈日下仿佛永远到不了头的体验,她就觉得腿肚子发软。 她带人旅游是想当向导,不是想当体能陪练啊! 小嬴政听了,一副“这很好解决”的小大人模样,认真提议:“累了没关系呀!可以让大政和小政拉你上去!” 他指了指旁边的嬴政和秦王政,觉得自己的主意棒极了。 在泰山,大政和小政也拉了十七的。 一直静观其变的嬴政和秦王政闻言,淡淡瞥了女儿一眼,没说话。 嗯,自家女儿的体力有点废啊,得练练了。 然而,小嬴政的提议仿佛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 旁边的飞廉和恶来一听,立刻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 这可是自家的后人,还是个女娃娃,怕累太正常了! 飞廉立刻沉稳表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可靠:“若体力不支,我亦可拉你一段。” 恶来更是直接,拍了拍自己结实如岩石般的臂膀,声如洪钟:“我力气大!背你上去也行!” 眼神真挚,完全是“自家孩子就得宠着”的架势。 嬴子慕:“……” 她看着两位先祖跃跃欲试、仿佛只要她点头就能立刻把她扛上肩头的商朝猛将先祖,一时语塞, 内心疯狂吐槽:二位先祖!问题的关键根本不是有没有人拉我一把啊!是我不想上去!我不想爬!我不想流汗!我只想在山脚下吹空调吃冰棍,看着你们爬啊! 看着嬴子慕那一脸“生无可恋”、“有苦难言”的复杂表情,帝辛率先发出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 嬴政的眼中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莞尔。 连秦王政都别开了脸,肩膀微微耸动。 最终,在“小阿父”期待的目光、“先祖”们热情的“帮助”许诺、以及两位秦王陛下无声的“注视”下,嬴子慕只得含泪接受了自己逃不掉“再爬一次长城”的命运。 “好了好了,去去去,都去!” 嬴子慕破罐子破摔般挥手,咬牙切齿。 “好耶!”小嬴政欢呼。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出门,准备奔赴机场,前往北京了。】 第390章 殷商上下的反应 天幕下 就在帝辛那番“不拘出身,唯才是举”的宣言,通过天幕的玄奇伟力,化作滚雷般的声音响彻帝辛统治下的殷商各片天空之时, 整个殷商,从上到下,陷入了一种比看见天幕奇景本身更为剧烈的、关乎切身命运的震撼与骚动之中。 一座远离朝歌的城内,市井巷陌 一个正在夯土墙下躲避烈日、衣衫褴褛的“野人”猛地抬起了头,污浊的脸上,那双被生活磨得近乎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骇人的亮光。 “王……王说……我们……也能去朝歌?只要……有能力?” 他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反复咀嚼着那几个字,“不看出身……不看出身……” 旁边几个同样境遇的同伴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痛苦的渴望。 朝歌,那座矗立在远方的、象征着权力与繁华的巨城,曾经对他们而言是遥不可及、壁垒森严的禁地,如今,王的声音却说……大门向他们敞开? 一个年轻的奴隶死死攥紧了手中磨光的石斧木柄,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父亲就是因为试图逃离主家被处死的。 王的声音,像一道撕裂黑暗苍穹的闪电,照亮了他从未敢想象的道路,或许,他打磨武器的技巧,也能换来不一样的命运? 贵族深宅 “荒谬!狂妄!悖逆祖制!” 一位须发皆白、身着华美丝绸礼服的畿内侯爵将手中的玉杯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色铁青,对着惶然侍立的家臣咆哮:“大王这是要自毁长城!我等于百年来辅佐商室,世享禄位,凭的是什么? 是血脉!是传承!他如今要招揽那些不知礼仪、不晓诗书的野人贱奴入朝?与吾等并列? 他想干什么?!他想把先王成汤奠定的基业搅乱吗?!” 厅堂内,其他几位贵族同样面色阴沉,交换着惊怒交加的眼神。 王的这项宣告,无异于直接动摇了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世袭特权。 恐慌与愤怒如同毒藤,在他们心中疯狂蔓延。 原本看了这么久的天幕,知道后边的朝代世袭特权没有了,但是那时距离他们还有几千年,与他们无关,现在直接关系到了他们切身的利益。 自从天幕出现了科举这种东西后,他们就察觉到大王蠢蠢欲动的心思,他们原本以为被他们劝说给压下来了,没想到这里等着他们呢! 诸侯的军队驻所 一些中下层出身的军官和勇猛士卒,在短暂的愣怔后,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他们或许凭战功获得了一些地位,但头顶始终压着那些出身大族的将领。 王的声音,让他们看到了凭真实军功和能力更进一步的可能! “听见了吗?王说,有驰骋沙场之勇即可!”一个脸上带疤的百夫长用力捶打着身边的皮盾,声音激动, “走!收拾行装,去朝歌!让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殷商猛士!”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和兵甲碰撞声。 但也有些世袭的贵族军官,脸色难看地制止着部下的骚动,心中充满了被挑战的恼怒与不安。 王庭之内 一些早已对帝辛激进政策不满的保守派大臣,如箕子、微子启等人,闻听此言,更是如坐针毡,忧心忡忡。 他们聚在私室,低声议论:“大王此举,看似求贤若渴,实则是要彻底斩断贵族根基啊!” “引狼入室,国将不国!” “那些卑贱之人,懂什么治国安邦?只会谄媚祸国!” 在他们没发现的暗处,这里已经被包围了...... 而少数支持帝辛改革、或自身也非显赫世族出身的官员,则心中振奋,感到有了更坚实的后盾,盘算着如何借此机会,推行更多新政,或举荐自己发现的人才。 西岐 周文王姬昌的静室之内。 香炉青烟袅袅,姬昌面前的卦盘上,蓍草散乱。 当帝辛的声音如同天宪般滚过西岐的天空,清晰地将那“不拘出身”的宣言送入耳中时,姬昌正在进行的卜筮彻底中断了。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一颤,几根蓍草被扫落在地。 那张向来以仁德、沉稳着称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停滞了数息。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彻底洞穿、被釜底抽薪的冰冷惊悸! “有亡荒阅……”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喃喃念出自己赖以凝聚人心、争取诸侯支持的着名法令。 这条法律,是他“积德行善”政治品牌的核心支柱之一,明确保护奴隶主对“财产”(奴隶)的所有权,赢得了广泛的支持。 而此刻,帝辛在做什么? 他在向全天下宣布,他不在乎你的出身是贵族还是奴隶!他在用“能力”和“抱负”作为新的、更具诱惑力的标尺,直接挖他姬昌政策墙角的根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可能对现状不满、身怀技艺却因出身被埋没的“野人”、甚至不安分的奴隶,多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选择——去朝歌, 而不是留在可能严格执行“有亡荒阅”的周地或其他地方! 意味着他姬昌多年来精心塑造的“仁德”形象,在帝辛这粗暴却直指人心的“机会平等”宣言面前,可能显得……有些陈旧和“维护既得利益”? 更可怕的是,这声音是通过“天降异象”直接传达给每一个殷商子民的!其权威性、震撼力、传播广度,远超任何一道普通的王命诏书! 这简直是……神迹般的宣传! “父侯!” 姬发推门闯入,年轻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沉稳,写满了震惊、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 “您听到了吗?他……他怎敢如此?!这是要坏天下规矩啊!” 他看到父亲惨白的脸色和散乱的蓍草,心下一沉。 姬昌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惊悸已被更深沉的晦暗取代。 他摆了摆手,示意姬发噤声,声音沙哑而疲惫:“发儿……我们都小觑了他。他这不是疯狂……这是……” 他顿了顿,找不出完全准确的词,最终化为一声长叹,“釜底抽薪啊。” 第391章 出发首都 “那我们‘有亡荒阅’……” 姬发急切道,这是他极为推崇的父亲之策。 姬昌闭上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此令……仍需行。但人心……恐已有变。” 他必须继续维护支持他的基本盘——贵族和奴隶主们。 但帝辛那一吼,已经在更广大的底层人群中,投下了一颗充满变数的石子。 他仿佛看到,原本可能流向西岐的某些“人心”与“潜在力量”,正在被朝歌那扇突然宣称“敞开”的大门吸引过去。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姬发握紧了剑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棘手。 敌人不再仅仅是在朝歌享受酒肉的昏君,而是一个会利用“神迹”直接向天下人喊话、提出极具煽动力政策的对手。 姬昌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加速。” 加速积蓄力量,加速联络盟友,加速一切准备。帝辛此举,或许会激化商内部矛盾,给他们可乘之机,但也同时意味着,时间可能变得更加紧迫了。 帝辛若真能借此网罗到一批不计出身的人才,哪怕只是少数,对商国力的潜在提升,都是不可估量的。 父子二人相对无言,静室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香炉烟丝断裂般的细微声响。 何况他还能从后世带回东西,谁知道他会带回什么? 窗外,西岐的天空似乎依旧晴朗,但他们心中,已因帝辛那一吼,而笼罩上了一层更为厚重、也更为叵测的阴云。 ———— 现代这边 【一行人便已准备停当,出发前往成都双流国际机场。 出行计划早有安排。 嬴政与秦王政本已知晓嬴子慕今日要飞北京,按他们以往的习惯,既然已体验过飞机,大可先返回各自时空处理政务,待嬴子慕抵达北京后再穿梭过来汇合,省去旅途空耗的时间。 然而,如今情况不同了——帝辛与飞廉、恶来在此。 这两位,一位是商王,两位是商代悍将,更是他们血脉追溯中极为重要的先祖。 于情于理,于帝王对帝王的礼仪,于后辈对先祖的敬意,嬴政与秦王政都不能、也不会将他们丢给嬴子慕一人照应。 因此,两位秦王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留下同行,既是作陪,也是一种无声的守护与维系。 嬴子慕对此心领神会。 叫来的是一辆宽敞的七座豪华商务车,刚好容纳所有人。 帝辛很自然地伸出手,将正在研究新玩具的小嬴政抱了起来。 小家伙似乎对这位气息强大但对自己还算和气的商王并不排斥,乖乖地趴在帝辛臂弯里,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嬴政看了一眼,并未阻止。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车流。 帝辛抱着小嬴政,坐在中间排靠窗的位置,飞廉与恶来坐在后排。 嬴政与秦王政则分坐前后。 对于帝辛、飞廉和恶来而言,这是他们第一次亲身乘坐汽车。 虽然通过天幕,他们早已无数次见过这种“无马而奔、铁壳为厢”的交通工具在城市中川流不息的景象,,但真正置身其中,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车身启动时那轻微但清晰的推背感,窗外景物以远超骏马疾驰的速度飞快掠过,车内恒温的舒适、几乎感受不到的颠簸,以及司机精准而平稳的操控……这一切都带来了切实的新奇感。 帝辛的目光透过深色的车窗,锐利地扫视着外面高楼林立、秩序井然的现代都市,他的表情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动着审视与衡量。 飞廉与恶来同样新奇,但作为将领,他们试着感受在不同速度下车身的稳定程度,甚至暗自估量了一下这铁壳的坚固程度。 然而,车厢内却异乎寻常地安静。 除了小嬴政偶尔指着窗外某样东西小声问嬴子慕,得到嬴子慕的回答外,其他人几乎都不说话。 嬴政闭目养神,秦王政望着窗外沉思,嬴子慕除了回答小嬴政的问题外,就是看着手机上计划的行程。 帝辛、飞廉、恶来更是保持着一种近乎肃穆的沉默。 原因很简单——前排坐着陌生的司机,他们怕在外人面前问了什么问题,会给嬴子慕添乱。 这是与天幕观看截然不同的体验。 天幕如同单向的橱窗,他们可以安全地观察、评论。 但此刻,他们身处这个完全陌生的后世现实,与一个真正的“后世之人”共处狭小空间。 言多必失的古训,以及身为上位者对外人的本能谨慎,让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缄默。 他们可以将好奇与疑问暂时压下,待到了只有“自己人”的场合再行探讨。 此刻,维持庄重与观察,才是最得体的姿态。 车子抵达机场。 巨大的航站楼、熙攘的人流、频繁起降的庞然大物…… 这些景象同样在天幕中出现过,但亲临其境的规模感与声音的轰鸣,依然带来了新的冲击。 帝辛放下小嬴政,负手而立,仰头望向远处一架正在滑行起飞的客机,那钢铁巨鸟挣脱地心引力的磅礴力量,让他眼中精光一闪。 飞廉与恶来也站在他身后,沉默而震撼地看着这后世“天工”的日常一幕。 嬴子慕轻车熟路地带领众人前往头等舱值机柜台。 嬴政和秦王政的证件自然没问题,帝辛三人的身份系统也已完美解决。 托运行李后,过安检时,又是一番新的“体验”。 虽然看过流程,但亲自将随身物品放入塑料筐,通过那道会发出“滴滴”声的金属门,对帝辛他们而言依然奇特。 帝辛过检时,因身上某些金属饰件引发了警报。安检员示意他接受手动检查。 帝辛面色如常,依言站定,张开双臂,任由那手持探测器的安检员从肩到脚扫描。 他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探究,观察着安检员一丝不苟的动作和仪器发出的声响,仿佛在研究一种新的礼仪或检查程序。 飞廉和恶来也顺利通过,只是动作略显僵硬。】 第392章 美食观光巴士 【进入候机区,尤其是来到头等舱休息室后,帝辛等人的神情明显松弛了一些。 这里环境私密,服务人员礼貌但保持距离。 嬴子慕招呼大家享用茶点。 帝辛端起一杯奶茶,嗅了嗅那陌生的香味,尝试着喝了一小口,而后接着细细品味,然后点点头:难怪看到你经常喝。” 这奶茶确实好喝,冰冰凉凉的,确实很适合夏天。 飞廉和恶来对那琳琅满目的水果和精致点心更感兴趣,谨慎地取用。 登机时间到,通过专属通道优先登上飞机。 踏入头等舱,宽敞的座椅、私密的空间、周到的服务,再次让帝辛感受到了后世对于“舒适”的不同定义。 他依着空乘的指引,在靠窗的座位坐下,饶有兴致地研究着可以几乎完全放平的座椅、个人娱乐屏幕以及各种控制按钮。 飞廉和恶来的座位在他侧后方,同样好奇地摸索着。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起飞。 当那股强大的推背感再次袭来,机体昂首脱离地面,舷窗外的建筑急速缩小,最终没入云海之下时,帝辛的手掌稳稳按在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着窗外。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亲自“飞升”的体验,依旧超越了一切言语的描述。 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新奇,更是一种对人力竟能至此的深沉震撼。 飞廉和恶来也紧紧抓着扶手,看着下方逐渐变成棋盘格般的大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飞机进入平稳飞行阶段。 空乘送来饮品和热毛巾。 帝辛要了一杯清水,慢慢喝着,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垠的云海与湛蓝的天际。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少了几分最初的锐利审视,多了几分旷远的思索。 这翱翔于九天之上的旅程,与他乘着战车巡视殷商疆土,与他在鹿台仰望星空的感受,何其不同,又何其……令人心胸开阔。 嬴政和秦王政早已习惯,一个闭目养神,一个翻阅着电子书。 小嬴政兴奋了一会儿,很快在平稳的飞行中睡着了。 嬴子慕看着帝辛沉浸于飞行体验的侧影,又看看后方虽然紧张但努力适应、眼中同样充满惊奇与思考的飞廉和恶来,嘴角微扬。 ———— 八月的北京傍晚,天色将暗未暗,西边还残留着一抹橙红色的霞光。 嬴子慕一行人走出下榻的酒店时,夏日的热浪已经散去不少,微风吹过带着些许凉爽。 “走走走!”嬴子慕今天特意换了身轻便的米白色绣花连衣裙,头发扎成高马尾,显得格外精神, “我带你们去体验个新鲜玩意,朝阳美食观光巴士!可以一边吃美食,一边看北京的夜景!”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小嬴政立刻被她感染,拉着嬴政的手晃了晃:“我们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车车外面吗?” “正是如此。”嬴子慕弯下腰,与小嬴政平视, “这巴士的车窗特别大,而且是双层,我们在上层,视野特别好。而且——” 她直起身,看向众人,“我包了一整辆车,就我们几个,清静。” 帝辛挑了挑眉。 他今日换了身深灰色休闲装,那股子王者气度却丝毫未减:“美食观光巴士?倒是有趣。在朝歌时,寡人也曾命人驾车巡游,察看市井,却未曾想过将膳食置于车上。” 飞廉和恶来站在帝辛身后半步的位置。 两人也都换上了现代便装,飞廉选的是沉稳的藏蓝色,恶来则是一身黑色运动装,这衣服弹性好,不束缚他那一身健硕肌肉。 听到“包车”,飞廉微微颔首,恶来则直接问道:“子慕,这车……稳当吗?若是在行进中用膳,汤水不会倾洒?” 不愧是战场上出来的,问的问题都很实际。 嬴子慕笑着保证:“稳得很,放心吧二位先祖。我们去机场和从机场过来时,车不也是很稳当的吗? 而且这车是专门设计来干这个的,桌面有防滑设计,餐具也固定得好。而且现代道路很平整的。” 嬴政和秦王政对此安排并无异议。 嬴政今日穿了件浅灰色t恤,配深色长裤,简洁而沉稳。 秦王政则是一身黑色休闲装,更显年轻锐利。 两人都已见识过后世诸多新奇事物,对这“美食巴士”虽也是第一次体验,但面上都颇为平静。 一行人分乘两辆商务车,前往集合点,沃夫冈牛排馆。 这是“星夜专线”的起始站,也是供餐方。 路上,嬴子慕用手机向众人展示她收到的确认信息: “这条线本来主要是提供西餐的,就是牛排、沙拉那些。但我怕你们吃不习惯,加上咱们是包车,我就和运营方沟通了一下,加了点钱,请他们尽量准备些北京特色美食。” 她笑得有些狡黠,“超能力——啊不,是钞能力,有时候挺好用的。” 帝辛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扬:“看来后世,金银依旧通行。” “差不多是这个理儿。”嬴子慕点头, “不过现在多用电子支付了。对了,今晚的线路是这样的——” 嬴子慕调出路线图,展示给大家看。 “我们从奥林匹克公园附近出发,咱们下午不是去逛过了嘛,看了鸟巢、水立方。 然后车子会经过中国考古博物馆,不过晚上闭馆了,咱们只能看外观。 接着就是重头戏,上美食观光巴士,从沃夫冈这里出发,一路经过cbd、亮马河国际风情水岸, 再绕回奥林匹克中心区,把鸟巢、水立方、奥林匹克塔,还有那边的党史展览馆、工艺美术馆什么的夜景都看一遍。 全程大概40公里,要两个半小时左右。” 飞廉仔细看着路线图上的标记,心里估算,四十公里……若是我大商战车,纵是良马,亦需颇久。 后世之车,竟能在如此短时内行毕,且载人用膳……确为奇技。 恶来:“子慕,这‘巴士’双层,上层敞篷否?若遇箭矢……” 他下意识以军事角度思考,话说到一半才觉不妥,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呃,我是说,若遇风雨……” 嬴子慕被逗笑了:“恶来先祖放心,上层是封闭的,有超大玻璃窗,可以全部打开,但也能关上。 今天天气好,咱们可以开窗吹风,看夜景更通透。安全得很。”】 第393章 美食观光巴士2 【几人上了车,车子抵达华贸中心区域时, 傍晚的cbd华灯初上,玻璃幕墙的高楼大厦折射着天边最后的霞光与初绽的霓虹,交织出一种未来感十足的城市景观。 帝辛透过车窗望着那些动辄数百米的摩天大楼,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飞廉和恶来对着路上川流不息、井然有序的车流看得目不转睛,即便在天幕上看过许多次,亲眼目睹、亲身置于这钢铁洪流之中,还有白日和黑夜的感受是截然不同。 沃夫冈牛排馆门口,一辆造型独特的双层巴士已经等候在那里。 车身以深蓝色为主,绘有璀璨的金色星辰、刀叉餐具与北京地标建筑的剪影图案,侧面醒目的艺术字写着“北京朝阳美食观光巴士”以及“星夜专线·行走中的美食与观光生活秀”。 巴士上层的前半部分是巨大的弧形全景玻璃窗,后半部分的车顶似乎可以部分开启。 整体看起来既时髦又颇具质感。 “就是它了!”嬴子慕率先下车,向等候在车旁的司机和一位身着制服、面带微笑的女工作人员挥手示意。 “嬴女士,晚上好。欢迎您和您的朋友们。” 工作人员上前,礼貌地确认了预约信息,目光在嬴子慕身后气度非凡的几位“客人”身上快速扫过,训练有素地保持着一贯的热情, “您要求的餐食调整我们已经安排好,车上也按您的要求进行了布置。这位是王师傅,今晚由他为大家服务。 全程约两个半小时,我会随车为您讲解沿途景点,并负责餐食服务。请您和朋友们先上车吧,我们准时七点出发。” “辛苦了,谢谢。”嬴子慕笑着道谢,转身招呼众人,“咱们上去吧!小心台阶。” 巴士的登车门处铺着红毯,台阶比寻常公交车更宽、坡度更缓。 进入车内,下层是驾驶区和一个小型厨房操作间,隐约传来食物的香气。 沿着旋转楼梯登上二层,眼前豁然开朗。 上层车厢果然如嬴子慕所说,是专为他们布置的。 原本应该排列整齐的观光座椅被重新调整,中间区域放置了一张宽敞的、固定在地板上的长条餐桌,桌面上铺着洁白的桌布,边缘有隐藏的防滑条。 餐桌两侧是舒适的高背观光椅,每把椅子都对着超大的车窗。 车窗此刻是关闭的,但玻璃极其洁净透明,窗外华贸中心的璀璨灯火毫无阻隔地映入车内。 餐桌中央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北京传统工艺品——“铜胎画珐琅”的迷你宫灯造型摆件,散发出柔和温暖的黄色光晕。 每个座位前都已摆好精美的瓷器餐盘、锃亮的勺筷、折叠整齐的餐巾,以及一个印有巴士Logo的定制菜单架。 最令人惊喜的是,车厢前半部分弧形玻璃窗的上方,安装了一排隐藏式的投影设备。 工作人员介绍,在车辆经过某些特定地标时,这里可以投射出简短的文字介绍或图案,增强沉浸感。 “诸位请随意入座。”嬴子慕作为东道主,招呼着。 帝辛当仁不让地在主位,也就是正对前方最宽阔视野的位置坐下。 嬴政和秦王政分别坐在他左右两侧,飞廉和恶来坐在嬴政一侧,嬴子慕则带着小嬴政坐在秦王政一侧,这样所有人都能拥有良好的观光视角。 小嬴政跪坐在加高的儿童椅上,小手扒着窗沿,鼻子几乎贴到玻璃上,好奇地望向窗外越来越密集的车流与灯光。 嬴政将他稍稍往后抱了抱:“莫贴太近。” 语气平淡,却含着关心。 帝辛坐定后,先是伸手试了试桌面的稳固程度,又摸了摸车窗玻璃的厚度,微微颔首,他转向嬴子慕, “丫头,你言此车专为行中宴饮所造,如此大费周章,寻常百姓亦可享用否?” “可以的,”嬴子慕点头, “平时这车是公开售票的,谁都可以来体验。不过像今晚这样包车定制菜单,价格就要高很多了。” 嬴子慕实话实说,想要定制服务本就要付出高额的报酬的。 这时,工作人员端着托盘上来,为每人送上一杯迎宾饮品。 不是常见的香槟或果汁,而是冰镇的山楂酪,盛在剔透的玻璃杯中,色泽红润诱人,杯沿嵌着一颗冰糖葫芦上的鲜红山楂果。 “这是老北京传统的消暑饮品,酸甜开胃,请慢用。”工作人员轻声介绍。 帝辛端起杯子,先是观其色,再嗅其味,这才尝了一口。 冰凉酸甜的细腻口感让他眉梢微动:“滋味甚佳。此物以何制成?” “主要是山楂和冰糖,有时会加些桂花或洛神花。”嬴子慕解释, “开胃最好不过,因为咱们待会儿一路要吃不少东西呢。” 秦王政也喝了一口,“酸甜适度,生津止渴。较之蜜水,别有一番清爽。” 七点整,司机王师傅通过车内通话器告知: “各位贵宾,我们准备出发了。请您坐稳,我们全程会平稳行驶。祝您用餐愉快,观光愉快。” 引擎发出一阵低沉平稳的启动声,几乎感觉不到震动。 巨大的巴士灵活地驶离停车点,汇入长安街东延线的车流之中。 餐桌上的杯盏碗碟果然稳如泰山,只有杯中晶莹的山楂酪表面漾起极细微的涟漪。 “开始了!”嬴子慕有些兴奋。 她示意工作人员可以开始上第一道菜,同时,车厢前方弧形玻璃上方的投影仪悄然亮起,浮现出一行艺术字:星夜之旅启程·品味古今北京 第一道菜上来了,并非西餐冷盘,而是京味儿十足的拼盘,一小碟水晶山楂冻,莹润剔透,里面镶嵌着去核的山楂果肉。 几片薄如蝉翼、胭脂红色的玫瑰酱驴打滚,不是传统的黄豆面版本,而是创新地裹了玫瑰花瓣粉。 还有两个小巧的豌豆黄宫廷点心,做成小小的如意形状,色泽嫩黄,细腻清凉。】 第394章 美食观光巴士3 【“这些算是餐前小点,都是北京传统的糕点和小吃,改良得更加精致,适合慢慢品味。”工作人员一边布菜一边介绍。 帝辛用筷子夹起一片玫瑰驴打滚,仔细端详,此物色彩艳丽,似妇人胭脂。 放入口中,软糯微甜,带着馥郁的玫瑰香气与豆沙的绵密,他点了点头,滋味繁复,甜而不腻,尚可。 夹起豌豆黄,飞廉尝了一口,嗯嗯,好吃,口感细腻,微有豆香,清爽宜人,适合暑热。 恶来一口一个豌豆黄,嚼了嚼,嗯,凉丝丝的,好吃。 就是太小,不够塞牙缝。 嬴政吃东西向来细致,他将每样都品尝了一点,并未多言,但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小嬴政最爱那水晶山楂冻,用勺子舀着,吃得眼睛眯起来。 巴士此时正行驶在建国路,右侧窗外,北京cbd核心区的壮观夜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华夏尊大厦如同巨大的青铜礼器,通体散发着沉稳的蓝金色光芒,巍然耸立。 中央电视台总部大楼(大裤衩)的奇特钢结构在灯光勾勒下充满未来感。 国贸三期等摩天楼群组成了一片光的森林,玻璃幕墙变幻着色彩,与道路上流动的车灯长河交相辉映。 此等楼宇…… 帝辛放下筷子,目光投向窗外,即便在天幕上看过,亲临其下的视觉冲击力仍是巨大的,以金石土木,筑此参天之高,灯火缀之,恍若白昼倒悬,星河落地。 聚居如此多人于方寸之地,水粮输送、污物处理、火患防范……皆是难题。 后世尽数化解,实属不易。 投影适时地在地标建筑上打出简要介绍:华夏尊,528米,北京第一高楼、中央电视台总部大楼,建筑奇观…… 这时,第二道菜上来了。竟然是一人一盅改良版的宫廷浓汤,开水白菜清汤。 但这汤并非川菜原版,而是取其“清如开水,鲜醇无比”的意境,用老鸡、火腿、干贝等长时间精心吊制,清澈见底,中间漂浮着两片嫩黄的娃娃菜心和一粒鲜红的枸杞。 服务生介绍,这是为了清口,迎接接下来的主菜。 帝辛舀起一勺清汤,品尝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似清水,入口却鲜香醇厚,层层递进。 制此汤者,心思巧妙,功夫深湛。 巴士此时离开了最密集的cbd区域,转向东北,驶向亮马河国际风情水岸。 车速放缓,两岸景观变得柔和起来。 河道经过治理,河水在夜色中泛着粼粼波光,沿岸步道绿树成荫,点缀着各具特色的咖啡馆、餐厅和小型画廊。 欧式风格的街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三三两两的行人在河边散步,或是在露天座椅上闲谈,充满了悠闲的国际都市情调。 此乃城内河渠? 帝辛看着窗外宁静的景象,“竟治理得如此清澈宜人,两岸设为游憩之地,而非仓廪或坊市,看来后世仓廪足,百姓有余暇。 投影介绍:亮马河,古称“晾马河”,历史上曾是商旅歇马、晾晒货物之地。如今已成为国际化的滨水休闲走廊...... 第三道菜,也是今晚的“主菜”部分,在车子平稳行驶中端了上来。 考虑到众人的口味,并非单一的牛排,而是一个组合拼盘,居中是一小块精心煎制的果木烤鸭胸肉,表皮酥脆,肉质细嫩,配着少许山楂酱解腻。 一旁是两块小巧的芝麻酱糖饼,外壳酥香,内里是流心的红糖芝麻酱。 还有一小碗老北京炸酱面的“精简版”。手擀面条上浇着香喷喷的肉丁炸酱,配着黄瓜丝、心里美萝卜丝、豆芽、黄豆等七八样面码。 以及一个迷你版的“门钉肉饼”,表皮煎得金黄,咬开会有鲜美的汤汁。 “这是尝试把几种经典的北京味道融合在一起,各位可以尝尝看。”工作人员介绍道。 这个组合果然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帝辛先尝了鸭胸,对果木的香气表示认可。 又试了炸酱面,对面条的筋道和炸酱的咸香搭配蔬菜的清爽颇为赞赏。 此酱制法,似与我朝之‘醢’(肉酱)有异曲同工之妙,然风味更富层次。 飞廉夹起钉肉饼,小心咬开后,点头,馅料饱满,汤汁丰盈。 恶来最喜欢芝麻酱糖饼,觉得香甜扎实,连吃了两个,又对炸酱面里的肉丁分量表示满意:“这面实在,肉多!” 嬴政每样都尝了一些,烤鸭胸取其酥嫩,炸酱面取其家常丰足,肉饼与糖饼取其香醇甜润。 一餐之内,风味数变,编排有心。 他看到了这顿“移动宴席”的精心设计。 小嬴政被嬴子慕喂着吃了几根面条和一点鸭肉,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变幻的景色。 巴士沿着亮马河行驶一段后,再次转向西北,朝着奥林匹克中心区驶去。 越靠近目的地,道路越发开阔,灯光设计也更具仪式感和运动气息。 当那座巨大的、由钢结构编织而成的国家体育场“鸟巢” 在夜色中通体泛起赤红色光芒,如同真正燃烧的巨型巢穴般映入眼帘时,车厢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紧接着,与之相邻的国家游泳中心“水立方” 则幻化着如梦似幻的蓝色水波光晕,宛若一块巨大的蔚蓝宝石。 “鬼斧神工……”飞廉喃喃道,此等网状结构,非有极端精准之筹划与营造,不可成也。 恶来仰头看着,试图想象在里面奔跑搏击的感觉,此地若用来比武较技,定是极佳场所! 不知可容多少观众? 帝辛的目光在鸟巢与水立方之间流转,良久...... 嬴子慕:“鸟巢是种花家首次举办奥运会开闭幕式和闭幕式的主体育场,当年的开幕式可盛大了,回去找给你们看看。 嬴子慕话音刚落,投影适时打出介绍:鸟巢与水立方,2008年北京奥运会主体场馆,建筑与科技的奇迹...... 巴士缓缓绕行奥林匹克公园,更多夜景地标依次展现,玲珑塔流光溢彩,奥林匹克塔(大钉子)在夜空中勾勒出简洁有力的线条, 种花家\/共\/产\/党历史展览馆、中国工艺美术馆等建筑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显得庄重而典雅。 餐后甜点适时送上是老北京宫廷奶酪配桂花蜜和一小块艾窝窝。 奶酪洁白如玉,滑嫩冰凉,带着淡淡的酒酿香气和桂花甜香,艾窝窝软糯香甜。 众人一边品尝着清爽的甜品,一边欣赏着窗外这片融合了宏大叙事、现代创意与体育精神的夜景。】 第395章 仿佛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倒流冲上头顶 【帝辛吃着奶酪,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格各异却和谐共存的新旧建筑,忽然问道: “丫头,此城历经几代?何以旧宫城(紫禁城)与新筑如此毗邻,却无龃龉之感?” 嬴子慕想了想,答道:“北京城有三千多年建城史,八百多年建都史。现在的城市是在历史层累的基础上,不断规划、更新、发展起来的。 像我们刚才路过的cbd,几十年前可能还是荒地或工厂,这奥林匹克公园,以前也更偏郊区。 后世的城市规划,会注重保护重要的历史遗迹,比如故宫、天坛、颐和园,它们有专门的保护区。 而在新的区域,则大胆创新。新旧之间,靠的是科学的规划、交通的连接,还有……对历史空间的尊重与对现代功能的满足之间的平衡吧。” 帝辛听罢,沉默片刻,平衡……存古而不泥古,维新而不弃根...... 飞廉若有所思,观此城布局,功能区划明晰,道路网络如血脉贯通,新旧之间确有缓冲过渡。 非一朝一夕之功,乃长期经营、循序渐进之果。 恶来的关注点比较实在,这么多楼,这么多路,晚上还这么亮,得费多少油……呃,电啊? 后世之富,真是难以想象。 全程两个半小时的行程,在美食、夜景、偶尔的讲解与随意的交谈中,过得飞快。 当巴士最终稳稳地停回起始点附近时,已是晚上九点半。 众人竟都有些意犹未尽。 下车时,小嬴政已经趴在帝辛怀里睡着了。 嬴子慕向司机和工作人员郑重道谢。 站在夜晚依旧热闹的华贸街区,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楼宇和街上穿梭的车流, 帝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夜风拂动他的短发。 他回头看了看那辆已完成使命、静静停靠的美食观光巴士,又环视周围充满活力的现代都市夜景,飞廉和恶来跟在帝辛身后。 回酒店的路上,车内很安静。 大家都有些累了,但精神上却很充实。 嬴子慕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北京夜景,心中满足。 她知道,今晚这场独特的“移动盛宴”,不仅让帝辛他们品尝了美食、观赏了夜景,更在潜移默化中,让他们多了一个观察、理解后世社会的鲜活 一行人回到下榻酒店门口时,已是晚上近十点。 城市的喧嚣并未完全褪去,但酒店所在的街区相对安静了许多。 晚风带着白日的余温轻轻拂过,吹散了部分疲惫。 就在嬴子慕跟着众人往酒店旋转门走去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斜前方不远处一家暖黄灯光的店铺招牌,那是一家连锁奶茶店,此刻仍有三两顾客在柜台前等候。 “啊,奶茶!”嬴子慕脚步一顿,逛吃一晚,虽然巴士上的美食很精彩,但饭后想来点甜饮滋润的念头突然变得强烈起来。 她转头对嬴政他们说:“阿父,你们先上去吧,我去那边买几杯奶茶。你们要吗?还是原味珍珠奶茶?” 她记得帝辛似乎对甜味接受度不错,飞廉恶来大概也不排斥。 嬴政闻言,微微蹙眉:“时辰不早,明日尚有行程。” 意思是该休息了,而且他对这些甜腻的饮品并无兴趣。 秦王政也摇了摇头,表示不要。 “我就买几杯,很快的!帝辛陛下和两位先祖可能想尝尝呢?而且我想喝。” 嬴政看了嬴子慕一眼,又看了看远处那家灯火通明的奶茶店。 “罢了,”嬴政淡淡道,“与你同去。” 他看向秦王政,秦王政立刻会意,点头:“可。” 小嬴政已经在帝辛怀里睡得香甜。 嬴政便对帝辛道:“商王,可否劳烦带小政儿与先祖先行上楼安顿?我等去去便回。” 帝辛抱着软乎乎的小团子,姿态倒也自然,闻言颔首:“可。速去速回。” 他现在对奶茶兴趣还是很大的。 飞廉和恶来自然听从安排,于是一行三人带着熟睡的小嬴政,先行进入了酒店。 嬴子慕则和嬴政、秦王政转身朝奶茶店走去。 短短距离,夜晚的微风带来隐约的甜香。 店铺明亮的灯光将内部照得一清二楚,玻璃门上贴着各式饮品的图片。 就在嬴子慕推开奶茶店的门,清脆的风铃声响起时,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柜台前、正对着菜单牌有些纠结的一个熟悉身影——那略显圆润的体型,温厚中带着点憨气的侧脸…… “朱高炽?” 嬴子慕脱口而出,有些意外。 那人闻声转头,果然是大明太子朱高炽。 他手里还拿着一张点单小票,看到嬴子慕三人,脸上瞬间闪过一抹被“抓包”的尴尬,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嬴姑娘,始......秦叔......这么巧?” “是啊,好巧。”嬴子慕走过去,了然一笑,压低声音, “又‘趁你爹不注意’,偷偷出来觅食了?” 朱高炽笑容微僵,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他们歇息得早……我就出来走走,顺便……嗯,尝尝饮品。” 嬴子慕忍俊不禁,也不戳破。 她走到柜台前,对店员道:“你好,要四杯招牌珍珠奶茶,少冰,一杯三分糖,三杯全糖,打包。” 她算了算,自己一杯,帝辛、飞廉、恶来各一杯,嬴政和秦王政不喝,小嬴政睡了也不宜喝。 等待制作的时候,朱高炽也点好了他的,一杯看起来料很足的“全套奶茶”,还加了双份珍珠和布丁。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原来朱高炽也住在他们所在的那家酒店,朱高炽问起他们今天的行程, 嬴子慕简略说了美食巴士,听得朱高炽面露羡慕:“如此雅趣,改日定向我爹建言,也去体验一番。” 很快,几杯奶茶打包好,透明的塑料袋里透着醇厚的奶茶色和沉底的黑色珍珠。 嬴子慕拎起袋子,朱高炽也拿到了他那杯巨无霸。 三人一同走出奶茶店,风铃声再次响起,身后是店员“欢迎下次光临”的送别声。 门外,夏夜的空气似乎比店内闷了一些。 嬴子慕深吸一口带着奶茶甜香的空气,心情愉悦,转身准备和嬴政、秦王政以及朱高炽一起走回酒店。 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前方路灯照射下的人行道,以及更远处酒店门口的光晕…… 就在这一刹那! 她的视线猛地定格在酒店旋转门侧前方、那片光影交界处的阴影里! 仿佛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倒流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恐惧的寒流,从尾椎骨瞬间炸开,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第396章 童年噩梦深处 “嗬——!” 嬴子慕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破碎的吸气声,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 她想尖叫,想大喊,想提醒身边的嬴政和秦王政...... 可是,在极度强烈的刺激下,人类的本能防御机制启动了。 极度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声带,堵住了她所有即将冲口而出的音浪。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身体完全僵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就那么呆呆地、直愣愣地立在了奶茶店门口暖黄的光晕边缘,仿佛一尊骤然失去生命的雕像。 手中拎着的、还带着微温的奶茶袋子,“啪”的一声,脱手掉落在坚硬的人行道地砖上。 塑封的杯盖崩开,浓稠的奶茶汩汩流出,迅速漫延开来,浸湿了她白色的鞋尖,也浸透了夜色。 她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仿佛看到了比鬼魅更可怕、比时空错乱更不可思议的景象。 奶茶落地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街区夜晚,清脆得有些刺耳。 那“啪”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塑料杯盖崩开、液体溅出的细微动静,在嬴政和秦王政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拉响最高警报的锐鸣! 两人甚至无需对视,更无须语言交流,在嬴子慕身体僵直、瞳孔失焦、手中重物坠地的同一毫秒,已然完成了从放松到极致戒备的状态转换。 “十七!” “子慕!” 两声短促的低喝几乎同时响起。 嬴政身形微侧,已如一道沉稳的山影般挡在了嬴子慕正前方,宽阔的肩背将她惊骇的视线与前方那片未知的阴影彻底隔绝。 他的动作并不迅疾到肉眼难以捕捉,却带着一种千钧之力凝于一点的精准与决绝,仿佛面前即便真是千军万马突袭,他也会以身为盾。 几乎在嬴政移动的同时,秦王政已闪电般错步,移至嬴子慕身侧略后半步的位置, 这个角度既能护住她的侧翼,又能与嬴政形成犄角之势,目光如淬火的刀锋,倏地刺向嬴子慕方才死死盯住的方向, 酒店旋转门侧前方,那片被建筑立柱遮挡、路灯暖黄光晕与深夜浓黑交接的模糊地带。 朱高炽的反应慢了半拍,他正捧着那杯料足得惊人的“全套奶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怔,圆润的脸上满是错愕。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差点被自己宽松的裤脚绊到,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和怀里的奶茶杯, 这才惊疑不定地顺着嬴政二人如临大敌的视线望去,心脏也跟着漏跳了一拍——莫不是有歹人? 还是后世有什么他们不知晓的夜间凶险? 而此刻,被严严实实护在两人身后的嬴子慕,对外界的这些反应几乎毫无所觉。 她的世界,在她转身瞥见那片阴影的瞬间,就被一种冰冷、粘稠、令人窒息的恐怖彻底笼罩住了。 那不是面对已知危险的理性恐惧,而是一种源自记忆深处、被特定形象瞬间点燃的、近乎本能的惊悚,混合着深夜街头遭遇“非人”存在的荒诞。 在嬴子慕眼中,看到的景象是这样的: 酒店门口精心设计的环境照明,将旋转门附近映照得颇为明亮,暖金色的光铺洒在光洁的地砖和偶尔走过的酒店住客身上。 然而,就在那根装饰性的巨大罗马柱侧后方,光线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吞噬了,形成一片轮廓模糊、深浅不一的暗影区。 此刻,从那片最深沉的暗影里,正“飘”出一个人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脸。 一张在夜晚路灯与酒店霓虹映照下,显得异常惨白的脸。 那白并非全然无血色的死白,而是一种缺乏阳光润泽、透着些微青灰的、近乎石膏或劣质粉底的质感,在变幻的光线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冷调光泽。 五官倒是清晰,但像是被那层“白”罩住了所有生动的细节,眉毛、眼睛、嘴唇的轮廓都显得有些模糊而平板,缺乏活人面孔应有的血色与细微表情肌理的变化。 尤其是那双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前方(并非特意看向嬴子慕他们),眼神空洞,了无生气,仿佛两口枯井,映不出周遭半点灯火繁华。 这张脸的“白”,与它身上那套服饰形成了诡谲的对比。 那是一套清朝官员的常服,深蓝色近乎于黑的底色,胸前一方朴素的补子花纹在昏暗光线下难以辨清,马蹄袖规整地挽着,衣襟笔直垂下,头上戴着一顶同样深色的、带有红色缨络的暖帽。 服饰本身并不破烂,甚至可以说相当整洁板正,但穿在这个“人”身上,配合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在深夜的街边悄然出现,便透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陈腐与死寂气息,仿佛是从某个尘封的棺材或褪色的老照片里直接走出来的一般。 最让嬴子慕头皮炸裂、血液冻结的,还不是这身装扮和脸色,而是他的移动方式。 他没有走路。 至少,在嬴子慕因极度惊骇而暂时失去细节观察能力的第一眼,她没看到他的腿脚有丝毫迈步的动作。 那个穿着清朝官服的惨白身影,就这么直挺挺地、僵直地、平稳地从阴影里“飘”了出来, 然后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沿着人行道的边缘,以一种匀速的、丝毫不受地面微小不平影响的、近乎平滑的轨迹,“飘”了过来! 是的,飘。 他的袍角下摆纹丝不动,没有步行带来的自然拂动。 他的上身,包括脖颈和头颅,稳定得如同固定在某种看不见的滑轨上,没有丝毫步行时身体应有的轻微起伏和重心转移。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着的、制作精良却毫无灵魂的人偶,或者更准确地说,像极了嬴子慕童年噩梦深处,那些在月光下伸直双臂、一跳一跳,或是这般平直移动的…… 僵尸! 这个词汇带着冰锥般的寒意,瞬间刺穿了嬴子慕的理智防线。 第397章 “班味”十足的表情 【童年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不受控制。 那是躲在孤儿院哥哥姐姐身后、从指缝里偷看的香港老电影录像带画面: 阴森的义庄,跳跃的黑影,贴着符咒的惨白面孔,同样款式的清朝官服…… 那些刻意营造的、对幼小心灵造成过巨大冲击的恐怖影像,早已被成长后的理性压入记忆底层,贴上“虚构娱乐”的标签。 然而,在此情此景——深夜、街头、独自(心理上)面对一个符合所有“经典恐怖元素”组合的形象时,理性的堤坝被瞬间冲垮了。 久远的恐惧被唤醒、放大,与眼前这无比“真实”的诡异景象重叠,产生了远超实际威胁的、摧毁性的心理冲击。 嬴子慕能看到那“东西”越来越近,惨白的面孔在路灯下细节愈发清晰,那空洞的眼神似乎“扫”过了他们这边。 没有恶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种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嬴子慕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停止了跳动,又或是疯狂擂鼓到快要炸裂...... 呼吸完全停滞,喉咙像是被水泥封死,连最细微的呜咽都挤不出来。 想尖叫,声音却被冻结在声带里,想逃跑,双腿却如同灌满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极致的恐惧笼罩住住了嬴子慕每一根神经,让她的思维陷入短暂的空白,只剩下视觉接收到的、不断逼近的恐怖画面,以及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拉响的警报。 她甚至能“闻到”一股想象中的、混合着陈年灰尘、腐木和线香的味道——那是记忆为眼前景象自动添加的“配套气息”。 时间在嬴子慕的恐惧中被无限拉长。 那“飘”来的身影,其实移动速度并不快,但在她凝固的感知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 而在嬴政、秦王政,以及稍缓过神来的朱高炽眼中,看到的景象却是另一番模样,平淡甚至带着点现代都市特有的寻常趣味。 嬴政挡在嬴子慕身前,目光锐利如鹰,瞬间已将前方来人打量清楚。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身高约莫七尺有余(180cm左右),体型偏瘦。 身上穿的,确是一套清朝官员的服饰,深蓝近黑,补子、暖帽一应俱全,做工看起来甚至颇为考究,不是粗制滥造的戏服。 嬴政和秦王政看过后世的影视剧,对这种服饰已有认知,知道是清朝的官服样式。 这男子的脸上确实涂了粉,显得比常人白皙许多,但绝非嬴子慕眼中那种“死白”或“青灰”。 那更像是一种舞台妆或cosplay常用的偏白底妆,目的是为了在灯光下突出五官,或者单纯为了符合某种角色设定。 在这夜晚的街灯下,这妆容的确让他看起来有些面色异常,但也仅此而已。 真正让嬴政和秦王政在瞬间戒备后又迅速放松下来,并闪过一丝不解的,是这男子的神情和姿态。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凶狠、诡异或攻击性的表情。 相反,那是一种…… 嗯,用后世的话说,叫做“班味”十足的表情。 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倦怠,眼神有些放空,焦点不知落在远处何方,嘴角微微下垂,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终于下班了”、“累死了”、“世界与我无关”的浓郁丧气感。 这是一种嬴政和秦王政不完全理解,但能清晰感受到的、属于后世普通年轻人的某种生活状态情绪,与“杀气”、“邪气”毫不沾边。 至于他的移动方式—— 两人的目光顺势下落,瞬间了然。 这男子的双脚,并非踩在地上,而是稳稳地站在一个银灰色、带有两个并列轮子的扁平器械上。 这器械呈哑光金属质感,轮子不大,但显然灵活。 男子身体微微前倾,那器械便载着他平稳地向前滑动,他身体稍稍后仰或调整重心,器械便能转向或保持平衡。 他的袍角之所以不动,是因为他根本无需迈步,他上身之所以稳定,是因为这器械行驶平稳,且他似乎很熟悉操控。 原来如此。 嬴政和秦王政心中同时闪过明悟。 这是一种后世代步的工具——平衡车。 此人要么是刚刚结束某个需要穿清装的工作,如演员、舞台剧演员、特色餐厅服务员,甚至可能就是cosplay爱好者,要么就是故意如此打扮骑行玩乐。 总之,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害的现代路人,只是装扮奇特了些,使用的工具新奇了些。 嬴政紧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线,但他依旧保持着将嬴子慕护在身后的姿势,目光却已从戒备审视转为冷静的观察,并带上一丝疑惑——子慕为何恐惧至此? 他甚至敏锐地注意到,这男子滑行时,那代步器械还发出了极其轻微的、类似电机运转的“嗡嗡”声,在安静夜里勉强可闻,这更不可能是鬼魅之物了。 秦王政同样解除了战斗姿态,但他比嬴政更快地将一部分注意力转回嬴子慕身上,眉头微蹙, 看着十七那惨白如纸、失魂落魄的侧脸,心中疑窦更深。 他自然也认出了那是清朝服饰和某种代步车,完全不明白恐惧点何在。 而朱高炽,在最初的惊吓过去后,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男子脚下的“神器”吸引了! 他圆睁着眼睛,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对飞速旋转的小轮子,以及男子仅靠身体微微倾斜就能自如控制前进、转弯的潇洒姿态。 男子脸上那浓郁的“班味”和丧气,在朱高炽看来毫不重要,甚至觉得这表情配着这身古装踩在如此奇物上,有种莫名的、令人忍俊不禁的滑稽感。 但朱高炽心中涌起的,主要是火热的羡慕与渴望。 此物……此物妙极啊!】 第398章 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香港僵尸电影” 【朱高炽眼里的兴奋掩藏不住。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这东西看起来不似马车需要畜力,不似轿子需要人力,更不似自行车需要费力蹬踏。 似乎只要站上去,掌握平衡,便能“不行而走”! 这对于体态丰腴、不甚耐久行的朱高炽而言,简直是梦中情“车”! 若能得此一物,宫中行走、甚至短程出宫,岂不方便至极? 还能免去许多因步行迟缓而产生的尴尬与非议,尽管无人敢明就是了。 他看着那男子踩着“平衡车”毫不停留地从他们身旁平滑掠过,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眼神几乎要黏在上面跟着走了,连自己出来“偷吃”被发现的事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那穿着清官服、踩着平衡车的男子,自始至终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下班放空”世界里。 他可能隐约感觉到路边有几个人在看他,其中两个气场还特别强,但他大概早已习惯了因踩着平衡车招来的注目礼,连眼皮都没多撩一下, 脸上那副“丧丧”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目光涣散地望着前方虚无的某点,匀速而平稳地沿着人行道,滑向了更远处的夜色中,很快便消失在街角。 --- “嗬——!!!” 直到那“僵尸”……不,是那个踩平衡车的cosplayer完全消失在视野里好几秒后, 嬴子慕才仿佛猛地被人从冰水中捞起,喉间的封锁骤然解开,她大口大口地、贪婪地抽吸着夜晚微凉的空气,胸膛剧烈起伏,发出拉风箱般的声音。 过度换气带来的轻微眩晕感涌上头顶,她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身后的秦王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十……十七?” 嬴政也完全转过身来,看着女儿惊魂未定、血色尽失的脸,以及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与探询。 “何故如此惊惧?不过一后世之人,身着异装,踏奇器而行。”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明显是活人、使用着后世寻常工具的路人,怎会把向来胆大、甚至敢带着他们穿梭时空的嬴子慕吓成这般模样? 这反应,与他认知中女儿相去甚远。 嬴子慕借着力道站稳,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撞击着肋骨,带来阵阵闷痛。 她抬手按住心口,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听到嬴政的问话,她眨了眨眼,涣散的目光终于重新聚焦,看了看嬴政写满不解的严肃面孔,又看了看秦王政同样疑惑的眼神, 最后瞥了一眼还恋恋不舍望着平衡车消失方向、兀自兴奋的朱高炽。 真实的、属于夜晚街头的各种声音——远处车辆的引擎声、酒店门口偶尔的开关门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重新涌入她的耳朵。 视觉也恢复正常,她看到地上自己打翻的奶茶,污渍在干净地砖上很是刺眼。 看到路灯温暖的光,看到酒店门口衣着光鲜的现代住客进出…… 没有僵尸。 没有飘移。 只有一个下班后懒得换装、可能兼职演员或纯粹是爱好者的年轻人,踩着平衡车,带着一身“班味”路过。 “我……” 嬴子慕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她清了清嗓子,脸上慢慢涌起一阵后知后觉的、强烈的尴尬,以及恐惧退潮后的虚脱感。 “我……我看错了。” 嬴子慕喃喃道,声音很低,带着难为情,“我以为……我看到……” 她该怎么解释? 说因为那人穿着清朝官服,脸色刷白,移动方式怪异,她就瞬间联想到了童年阴影里的僵尸,自己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吓丢了魂? 最终,她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了指地上:“吓死我了……真的,那一瞬间,脑子都不转了。奶茶……奶茶都浪费了。” 嬴政和秦王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但同时也读懂了嬴子慕此刻不愿多言、尴尬又后怕的情绪。 既然确定没有真实威胁,女儿只是因某种他们不理解的原因受到了惊吓,两人便也不再追问。 嬴政眉头依旧微蹙,但语气放缓:“无事便好。日后夜深,勿要独行。” 秦王政则松开了扶着她的手,看她确实能自己站稳,才道:“回房歇息吧。” “嗯。” 嬴子慕乖乖点头,弯腰想去捡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我来吧。” 朱高炽此时终于把魂儿从平衡车上收回来一些,见状连忙上前,他身体胖,弯腰有些吃力, 但还是帮忙将尚未完全流空的杯子和袋子捡起,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又用随身带的纸巾粗略擦了擦地上的污渍。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嬴子慕,胖乎乎的脸上带着感同身受的安慰神色:“嬴姑娘受惊了。方才那人所踏之物,着实奇巧,乍看之下,确易引人误会。” 他这话半是安慰,半是真心觉得那平衡车吸引人,说完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眼睛发亮,“不知此物何处可购?价值几何?若能得一架,实乃美事!” 嬴子慕看着朱高炽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再回想刚才自己那副魂飞魄散的糗态,以及两位阿父眼中那“你居然会被这种东西吓到”的无声疑问,脸上的热度更高了。 她一边在心里把自己那不争气的童年阴影骂了一百遍,一边含糊地应着朱高炽:“谢谢,那个叫平衡车……呃,网上应该有卖,价格……看牌子……” 心里却想着,等下一定要找机会,委婉地给这位来自明初的太子殿下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香港僵尸电影”以及其带来的深远文化影响和心理阴影! 至于现在……她只想再买杯奶茶,压压惊。 夜色依旧温柔,路灯依旧明亮。 一场因童年记忆和视觉错觉引发的短暂“惊魂”,就在嬴子慕有倒回去买奶茶中落幕。 只有地上那一小滩未擦净的奶茶污渍,和嬴子慕砰砰乱跳后渐渐平复的心跳,记录着刚才那几十秒内,她独自经历的一场“恐怖片”体验。】 第399章 历朝众人看到北京一日的反应 天幕如镜,高悬万朝苍穹。 自嬴子慕开启直播,带着那位传说中的末代商王子受、以及两位更古老的先祖飞廉恶来踏入后世, 历朝历代的天空下,便从未停止过沸腾的议论与复杂难言的情绪激荡。 今夜,那镜中景象流转,又将一连串超越想象、颠覆认知的画面,毫无保留地投射进每一个仰望者的眼中与心中。 当那辆通体深蓝、绘有金色星辰与地标剪影的双层“美食观光巴士”出现在天幕上, 当嬴子慕介绍此物可“一边品美食,一边观夜景”,且她竟“包下一整辆”时,万朝哗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娘嘞!那车可真俊!两层楼高!玻璃窗恁大!” 田埂上歇脚的农汉仰着头,忘了手中的旱烟。 “在车上吃饭?碗碟不会翻吗?看,真稳当!”* 茶楼酒肆的伙计看得目不转睛,对那车行的平稳和桌上纹丝不动的杯盏啧啧称奇。 “这主意妙啊!” 某些头脑灵活的富商眼中放光,“若在我扬州瘦西湖畔,弄这么一艘船……不,有穿了,还没车,应该是弄一辆车,载着客官边吃淮扬细点边游湖岸夜景,岂非一桩好买卖?” 他们已经看到了其中蕴含的商机。 帝王将相们的视角则更为复杂。 汉武帝刘彻看到天幕中巴士驶过那片被称为“cbd”的摩天楼群时,那如同梦幻国度般的密集高塔与璀璨灯火,依旧让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凛然与渴望——那是一种对绝对国力与技术巅峰的复杂情绪。 唐太宗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并肩看着,李世民摇头笑道: “后世之人,于‘乐’之一道,可谓穷尽巧思。这‘美食观光’,倒与上元灯节时,朕与百姓同乐,登高观灯有些异曲同工,只是更……精巧化了。” 明太祖朱元璋脸色很不好看。 他看着巴士上层那张铺着白布的长桌,精美的餐具,以及陆续端上的那些小巧玲珑、花样繁多的吃食,再对比自己提倡的粗茶淡饭、崇尚节俭的国策…… 而清朝的康熙、雍正、乾隆等清朝皇帝,在最初的惊诧过后,更是怒火交加。 “洋人的奇技淫巧,倒是会享受。”乾隆对和珅道, “她把大清现在弄得到处是反贼,她到是跟她阿父享受去,老天居然让她得了机缘,真是......” 当天幕中,巴士驶过亮马河风情水岸,宁静的河景与悠闲的游人出现时,许多文人墨客发出了赞叹。 当鸟巢、水立方那超乎想象的结构在夜色中绽放光芒时,几乎所有观看者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那不再是简单的“奇技淫巧”,那是对建筑、对材料、对美学的根本性重塑。 巴士之旅结束,天幕镜头跟随嬴子慕等人回到酒店门口。 当嬴子慕提出要去不远处的奶茶店,而嬴政与秦王政几乎同时表示要陪同前往时,历朝历代再次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 这一次的议论,少了技术性的震撼,多了人情世故的咀嚼与伦理纲常的碰撞。 “始皇陛下竟……如此呵护公主?” 许多人感到意外。 在他们固有的印象或史料记载中,始皇帝嬴政是威严、勤政、甚至严苛的,与子女似乎并不亲近,尤其是对屡屡劝谏的扶苏。 虽然看了这么久的天幕,他们也知道了始皇在子女面前并不是那样的,但是这位统一六合的千古一帝,会因为女儿想喝一杯奶茶,且在灯火通明、仅数十步之遥的店铺购买,而亲自陪同还是令不少人惊讶。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位年轻的的秦王政,竟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两人配合默契。 “君父之尊,竟为口腹之欲折节若此?成何体统!”一些顽固的卫道士大摇其头,认为这有损帝王威严。 在他们看来,帝王应有帝王的孤高与距离,即便是父女之情,也当合乎“礼”度,岂能如寻常百姓家般亦步亦趋? 然而,更多百姓,尤其是女性,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难得的温情。 “没想到,始皇帝私下对女儿这般好……” 闺阁之中,有少女悄悄对同伴说。 “秦王政年纪轻轻,倒也细心。”一夫人和妯娌闲聊着, “两人都护着女儿,虽是帝王家,这份亲情倒是真的。” 许多为人父母者,更是感同身受:“孩子半夜想出去买点零嘴,当爹的哪能放心?陪着去是应当的,哪怕他是皇帝。” 这一刻,天幕上嬴政和秦王政的形象,在“千古一帝”的赫赫威名之外,多了“父亲”的温情侧写,这极大地丰富了后世人对他们的认知,也引发了不少关于皇室亲情与帝王人性之间关系的私下讨论。 各朝帝王对此反应不一。 汉高祖刘邦摸着下巴,对吕后说:“始皇帝这人,对自家闺女倒是不赖。比对我家那几个混小子有耐心。” 唐玄宗李隆基早年或许会欣赏这份亲情,但是在现下的晚年则心情复杂。 而燕王朱棣看到天幕上未来的自家胖儿子朱高炽也出现在奶茶店,还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决定回去就加强对胖儿子的“健康管理”。 无论如何,“始皇父子夜护女买奶茶”这一幕,成了万朝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温馨轶事,也让那遥远而威严的秦始皇形象,意外地变得可亲了一些。 紧接着,便是那场让嬴子慕花容失色、奶茶坠地的“惊吓”。 天幕清晰地捕捉到了整个过程,嬴子慕瞬间僵直的面孔、收缩的瞳孔、坠地的奶茶。 嬴政与秦王政闪电般的护卫反应,以及,那个从阴影中“滑”出,最终被看清是踩着两个轮子的奇巧器械、身着清朝官服、一脸倦怠的年轻人。 第400章 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朱高炽那渴望的眼神,被许多人精准捕捉并理解,甚至引发明清时空不少同样苦于行动不便或追求新奇便利之人的强烈共鸣。 “嬴姑娘这是……被那后生的脸色吓到了?确实白了点,像是涂了粉。” “许是夜深,乍一看没看清脚底,以为……呃,以为飘着?” “难道是那身衣服在后世有什么忌讳说法?” 猜测种种,但都不得要领。 因为没有任何直观元素能解释,为何那套装扮加惨白脸色加平稳移动的组合,能引发如此剧烈的恐惧反应。 那年轻人脸上浓浓的“班味”和丧气,在万朝观众看来,顶多觉得此人精神不济,甚至有点好笑,与“恐怖”丝毫不沾边。 然而,清朝时空的反应,则格外微妙,甚至有些敏感。 康熙朝, 有的臣子揣摩着圣意,小心道:“皇上,看来后世之人,仍有喜着我朝衣冠者。” 只是……这深更半夜,如此穿戴招摇过市,还吓到了嬴姑娘,是否……有些不妥?” 他有点担心这会影响“天朝衣冠”在后世心中的形象。 乾隆皱了皱眉,对和珅道:“这身打扮……是常服?看来后世对我朝典章,也只是一知半解,胡乱穿戴。不过,竟能把嬴氏女吓成那般模样,倒是奇事。莫非在后世传言中,我朝官员有何可怕之处?” 他隐约感到一丝不悦,觉得本朝官服被“污名化”了。 底层百姓则觉得稀奇又好笑:“哟,那不是官老爷的衣服吗?这后生穿着踩那风火轮似的玩意儿,真滑稽!” “嬴姑娘胆子也忒小,这有啥好怕的?难不成还以为见官了?他们后世见官又不用跪,怕啥啊?” 他们完全无法代入嬴子慕那种基于特定文化产物的恐惧。 直到嬴子慕惊魂甫定,喃喃说出“吓死我了……我以为……” 便没了下文,众人依旧云里雾里。 历朝历代的观众,与嬴政、秦王政、朱高炽一样,完全无法理解嬴子慕那近乎魂飞魄散的恐惧从何而来。 最初的瞬间,很多人和嬴政他们一样,以为有危险。 但当那年轻人的全貌展现,特别是看到他脚下那被称为“平衡车”的代步工具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随即涌上心头的便是巨大的困惑。 “不就是个前朝……呃,后朝官服么?后世之人穿来玩耍,有何可怕?” 这是最普遍的疑问。 清朝以前的所有朝代,看那身官服都只觉得是样式有点特别,但并不吓人。 清朝以后的人看,则更觉平常,那就是本朝的官服啊。 “那后生脚下器物倒是精巧!” 如同朱高炽一样,无数工匠、好奇者,甚至一些将领,立刻被平衡车吸引, “无需畜力人力,站立即可前行,转弯自如,真乃神物!” 关于此物的原理、造价、何处可得,成了新的热议话题。 现代这边, 【酒店电梯平稳上行,金属壁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电梯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来自嬴子慕手中那杯奶茶的甜香。 嬴子慕捧着属于她的那杯奶茶,用力吸了一大口。 温润微甜的液体混合着q弹的珍珠滑入喉中,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滋味,似乎真的将胸腔里残留的那丝惊悸压下去不少。 她嚼着珍珠,腮帮子微微鼓动,眼神还有些发直,盯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咽下口中的食物,嬴子慕忽然没头没脑地低声喃喃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后怕,又有点同情:“希望那个人一路回去,不会被打。” “被打?”站在她旁边的朱高炽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这句话,圆脸上满是疑惑, “为何会被打?那人不是……不是踩着那奇巧‘平衡车’走了吗?” 他对那车的兴趣显然还未消退。 嬴子慕侧过头,看了朱高炽一眼,叹了口气, “你是不知道……大半夜的,一个人,穿着清朝的官服,脸上还画得那么白,表情又丧得要命,也就是我们说的‘班味’十足,生无可恋的样子。这已经够奇怪了吧?” 嬴子慕顿了顿,加重语气, “关键是他还踩着个平衡车! 那东西走起来又没声音,人站在上面又直挺挺的不怎么动,远远看过去,简直跟……跟飘过来的一样!这组合,恐怖氛围直接拉满了好吧!” 想起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联想,嬴子慕仍然心有余悸。 朱高炽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景象,眉头拧起,努力理解: “恐怖?哪里恐怖了?那车……不是很便利吗?至于服饰妆容,后世之人奇装异服者众,天幕上亦常见,何惧之有?” 他是真心觉得那平衡车是神器,对那身清装和苍白妆容,也只当作是某种职业需要或个人趣味,完全无法与“恐怖”二字挂钩。 毕竟,大明太子殿下的人生阅历里,可没有“香港僵尸电影”这一课。 嬴子慕看着朱高炽那纯粹疑惑、甚至觉得她大惊小怪的表情,顿时有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 “跟你解释不清楚……” 嬴子慕随即脑中灵光一闪,看向朱高炽,“这样吧,回去我给你看个电影,你就知道我为什么怕了。” “电影?”朱高炽眼睛一亮。 他通过天幕看过不少后世影像,对电影这种能将故事、人物、景象生动呈现的形式颇感兴趣,“何种电影?” 嬴子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站在电梯另一侧、一直沉默听着他们对话的嬴政和秦王政,试探着问: “阿父,秦王阿父,等下……要不要一起看?” 她有点不好意思,但又觉得这是个“洗刷冤屈”、证明自己不是无故胆小的好机会。 嬴政闻言,深邃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将她眼底那残留的一丝惊悸眼神尽收眼底。 他沉吟片刻,问道:“你今夜受惊,便是因为曾看过此类‘电影’?” “嗯!”嬴子慕用力点头,带着点“找到病根”的委屈, “小时候不懂事,看了,印象太深了。刚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嬴子慕实话实说。】 第401章 帝辛 飞廉恶来也要一起 【秦王政眉头微蹙,直接道:“既如此,你将那电影推给我们看便是,你自己不必再看。” 他语气干脆,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既然知道是这东西让十七受惊,何必让她再经历一次? 嬴子慕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现在不害怕了!真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又勇敢, “那时候是小时候,心理承受能力弱,现在都长大了,而且知道那是假的,就是拍出来的故事。 刚才主要是猝不及防,加上夜晚气氛……我现在缓过来了,真的不怕了!” 嬴政和秦王政同时将目光聚焦在她脸上,那视线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嬴子慕努力挺直腰板,睁大眼睛,做出一副“我超勇敢”的样子。 几秒钟的沉默后,嬴政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真的?” “当然是真的!”嬴子慕立刻保证,就差举手发誓了。 见她态度坚决,眼神也确实恢复了平日的灵动,不似作伪,嬴政与秦王政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 “可。”嬴政言简意赅。 秦王政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但补充了一句:“若不适,随时可停。” “嗯嗯!”嬴子慕高兴地应下。 朱高炽见两位“秦朝大佬”都同意了,自然更是求之不得,连连点头,满脸都是好奇与期待: “好好好!一同看!我倒要瞧瞧,是何等影画,能有此威力。” “叮——” 电梯到达了他们居住的楼层。 门缓缓打开。 嬴子慕等人先来到帝辛、飞廉、恶来所在的套房门口。 嬴子慕敲了敲门,很快门被打开,露出恶来那张粗犷而带着关切的脸。 “你们回来了……嗯?” 恶来的目光落在嬴子慕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又看到她手里喝了一半的奶茶,以及跟在后面的朱高炽,粗眉一挑, “你的脸色怎地如此?方才发生何事?这位……” 他指了指朱高炽。 “没事没事,”嬴子慕连忙摆手,挤出一个笑容, “先祖,就是刚刚在外面……想到电影的场景吓了一下,现在已经好了。这位是大明的太子殿下,朱高炽。他……呃,等会儿跟我们一起看电影。” 嬴子慕解释道。 这时,帝辛也闻声从客厅走了过来。 他换了一身舒适的深色丝质睡袍,头发微湿,似乎刚沐浴过,少了些白天的凌厉霸气,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但眼神依旧锐利。 飞廉跟在他身后。 “吓到了?”帝辛挑眉,目光在嬴子慕脸上扫过,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嬴政和秦王政,见两人神色平静,便知无甚大事,但还是随口问道, “这后世京师,还有能吓到你之物?” 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一点误会,一点误会。”嬴子慕干笑,赶紧转移话题,指了指秦王政手里提着的另外两杯奶茶, “那是给三位的奶茶,趁冰喝味道更好。对了,小阿父呢?睡熟了么?我们把他抱回去,不打扰你们休息。” “在里间榻上,睡得正沉。”飞廉答道,让开身子。 嬴政轻手轻脚地进去,将睡得小脸红扑扑、偶尔还咂咂嘴的小嬴政小心地抱了出来。 小家伙在熟悉的怀抱里蹭了蹭,没有醒。 嬴子慕正准备告辞,恶来却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们方才说要看何物?电影?是何电影,竟能将人吓着?” 他显然对“能吓到嬴子慕”的东西有点好奇。 飞廉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帝辛原本对此不甚在意,但听恶来这么一问,也生出了一丝好奇。 他斜倚在门框上,看着嬴子慕:“哦?吓到你的电影?说来听听。” 嬴子慕一看这架势,得,看来不止朱高炽好奇,这三位商代的“祖宗”也被勾起了兴趣。 她想了想,反正阿父和秦王阿父都同意一起看了,人多……好像也挺热闹? 说不定还能看看这几位古人看恐怖片是什么反应,应该……很有趣吧? 她看了一眼嬴政,嬴政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意思是随她。 于是嬴子慕对帝辛等人笑道:“是一部……嗯,关于一些特殊‘存在’的虚构故事电影。我们正打算在我那边的客厅用投影仪看。 帝辛陛下,二位先祖,要是感兴趣……不如一起?反正套房客厅大,沙发也够坐。” 帝辛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也罢,长夜漫漫,看看后世之人编撰的吓人故事,也算一乐。” 他显然没把这“吓人”太当回事。 飞廉和恶来自然以帝辛马首是瞻,都点头同意。 于是,一行人干脆转移阵地,来到了嬴子慕和嬴政他们入住的那个套房客厅。 客厅宽敞,落地窗外是北京的璀璨夜景。 嬴政将睡着的小嬴政轻轻放在主卧的大床上,盖好被子,关好门,这才回到客厅。 嬴子慕走到客厅一侧,那里安装着一台超短焦激光投影仪,正对着对面墙上一块几乎占据整面墙的抗光幕布。 她拿起一个黑色的遥控器,熟练地按下开关。 “嗡……” 投影仪发出一声轻微的启动声,一道明亮的光束投射在幕布上,出现了一个简洁的智能系统界面。 嬴子慕又拿起另一个更小巧的、带有语音搜索功能的遥控器,对着它说道: “搜索电影,关键词:僵尸先生。” 她想选一部相对经典、恐怖与喜剧元素结合得比较好、不至于太过吓人的片子作为入门。 遥控器上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客厅顶部的隐藏式环绕声音响系统也进入了待命状态。 巨大的幕布上,立刻开始滚动显示出相关的搜索结果…… 嬴子慕选了一部以前看过一部分的,点击播放......】 第402章 成功地在两位秦王之间“嵌”了进去 【客厅的灯光在嬴子慕的操作下缓缓暗至适宜的观影亮度,只留下墙角几盏氛围灯散发着微弱暖光,既不至于影响投影效果,又能在极端黑暗时提供一丝心理慰藉。 巨大的抗光幕布上,龙标与电影公司的标志依次闪过,充满年代感的配乐响起,繁体字的片名伴随着略显阴森又带点诙谐的旋律浮现。 电影开始了。 片头过后,是一段介绍背景的旁白,画面是民国初年的小镇夜景,色调偏冷,带着老胶片特有的质感。 气氛还算正常。 然而,当第一个略显诡异的镜头——夜晚空荡的街道,打更人模糊的背影,风吹动纸钱,远处隐约传来似有似无的梆子声,配合着陡然变得低沉、带着不祥预示感的背景音乐响起时, 嬴子慕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怀里原本松松抱着的那个印着熊猫图案的抱枕,瞬间被收紧。 眼神开始有些飘忽,一会儿看看屏幕,一会儿又忍不住看看身边两侧的“靠山”——嬴政和秦王政。 平时看恐怖片,她必备的“乌龟壳”是一个超大号的、可以整个人蜷缩进去的乌龟玩偶,可惜这次旅行没带。 现在,唯一能提供安全感的,就是身边这两位气场强大到仿佛能镇压一切妖魔鬼怪的阿父了。 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嬴子慕抱着抱枕,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开始往嬴政和秦王政坐着的长沙发中间挪动。 沙发足够宽大,但三个成年人并排坐还是略挤。 嬴子慕先蹭到嬴政身边,嬴政正凝神看着屏幕上的时代背景介绍,感受到女儿的靠近,侧头看了她一眼。 嬴子慕立刻露出一个“我只是换个姿势”的假笑。 然后,她又试图在不打扰秦王政的情况下,挤进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空隙。 秦王政的注意力也被电影初期的氛围所吸引,察觉到她的意图,虽然没说话,但身体几不可察地向旁边让了让。 最终,嬴子慕成功地在两位秦王之间“嵌”了进去,把自己缩在两人身影交叠形成的“安全区”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此刻显得格外珍贵的熊猫抱枕。 左边是阿父沉稳如山的气息,右边是秦王阿父锐利如剑的气场,嗯,安全感+! 嬴子慕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嬴政和秦王政将她这小动物般寻求庇护的举动尽收眼底,自然明白她嘴上说着“不怕”,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暴露了内心的恐惧。 两人都未出声,只是默许了她的“越界”,甚至不约而同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中间的位置更舒适些,也让她能更自在地躲在后方。 嬴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是无奈,又似一丝纵容。 这一幕,落在坐在侧方单人沙发上的朱高炽眼里,却让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涌起一阵极其不妙的预感! 连天不怕地不怕、敢带着千古一帝和秦王政满世界跑的嬴姑娘,看个电影都需要挤到两位煞神中间寻求庇护? 这电影……得有多吓人?! 他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另一侧。 帝辛独自占据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姿态依旧闲适,一手支着下颌,目光平静地看着屏幕,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看的不是恐怖片,而是一部寻常的史书纪录片。 而飞廉和恶来则并排坐在一张双人沙发上,两人坐得笔直,如同两尊门神,目光也紧盯着屏幕,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后世“故事”的叙述方式。 但朱高炽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两位商代大将军的坐姿……有点过于僵硬了。 再看看自己孤零零坐着的这张沙发,虽然宽敞,却莫名觉得四面八方都空荡荡的,仿佛随时会从阴影里冒出点什么…… 不行!绝对不行! 朱高炽当机立断,一把抄起自己沙发上的另一个抱枕,紧紧抱在怀里,然后腆着圆润的脸,带着十二分诚恳的笑容,凑到了飞廉和恶来的沙发旁。 “二位……将军?”他斟酌了一下称呼,毕竟论时代,这二位比他祖宗还祖宗, “不知……在下可否……挤一挤?” 他指了指两人中间那点缝隙,表情无比真挚, “独坐观影,未免有些……寂寥。且此等后世奇谭,正需与人共赏,方得真味。” 飞廉和恶来正全神贯注地试图理解电影里那些陌生的事物,突然被朱高炽打扰,都愣了一下。 飞廉看了一眼朱高炽那圆乎乎、透着明显不安和讨好的脸,又瞥了一眼自家大王平静无波的侧影,再想想这位是大明的太子,身份尊贵,性格似乎也挺和善…… 飞廉与恶来交换了一个眼神。 恶来只觉得这胖子太子看着顺眼,而且多个人挤着……好像确实没那么“空”了?他点了点头。 飞廉于是往旁边挪了挪,硬是在两人之间给朱高炽腾出了一点位置:“太子殿下请。” “多谢二位!”朱高炽如蒙大赦,立刻抱着抱枕挤了进去。 虽然三人坐双人沙发有点挤,朱高炽体型又不小,但这份实实在在的、左右都是“猛将”的拥挤感,却让他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他学着嬴子慕的样子,把自己往沙发深处缩了缩,左右看看飞廉坚实的臂膀和恶来小山般的体格,安全感油然而生。 电影继续播放。 初期是一些人物出场和略带喜剧色彩的铺垫,九叔和他的两个徒弟秋生、文才登场,闹出一些笑话。 紧绷的气氛稍有缓和,朱高炽甚至还被文才的憨傻逗得乐了一下,觉得这电影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嘛。 然而,好景不长。 当剧情推进到任老爷的父亲、那位死去二十年的任老太爷需要“起棺迁葬”时,画面色调明显变得阴冷。 荒郊野岭,孤坟旧冢,乌鸦啼叫,道士做法……氛围开始不对劲了。 尤其是当棺材被撬开,露出里面那具二十年未腐、面目青黑、指甲尖长、穿着清朝官服的任老太爷尸身特写镜头时,配合着骤然凄厉尖锐的背景音乐和角色们的惊呼—— “嗬!” 嬴子慕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躲在嬴政和秦王政两人身后,怀里的熊猫抱枕被她勒得几乎变形。】 第403章 后世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嬴子慕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又忍不住睁开一条缝偷看,身体不自觉地往嬴政背后躲了躲,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一只眼睛。 嬴政和秦王政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明显变化。 嬴政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看得更仔细了些,眉头微蹙,像是在研究那尸身的服饰细节与所谓的“僵尸”状态。 他低声道:“此等‘尸身不腐’之状,于古时亦偶有记载,多与葬地特殊或棺椁密闭、药物处理有关。然‘指甲尖长’……似是夸大。” 嬴子慕:...... 秦王政思考着电影中的“规则”设定: “片中道士言,此尸因葬于‘蜻蜓点水’穴,又受怨气,故而成‘僵’。看来后世之人,于‘风水’、‘尸变’之说,亦有成套演绎。” 两人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某种学术问题,与屏幕上那狰狞的僵尸特写和骇人的音效格格不入。 他们并非不感到异样,只是帝王的心性与后世各种视频特效的见识,让他们能够将眼前的一切明确区分为“虚构的娱乐表演”,并从中提取出可分析的信息。 恐惧? 那种情绪很难在这种纯粹旁观、且深知其假的情况下产生。 但他们的平静,恰恰反衬出其他人的不平静。 朱高炽在看到那僵尸特写的瞬间,浑身的肥肉都哆嗦了一下! 他“嗷”一嗓子差点没憋住,幸好及时咬住了抱枕一角,才没真的叫出来。 左右两边的飞廉和恶来,身体也同时一僵! 飞廉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手背青筋微现。 恶来则瞪大了眼睛,脖子上的肌肉都绷紧了,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的、类似野兽警惕时的“咕噜”声。 “假、假的……是假的……” 朱高炽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嘴里含糊地念叨着,眼睛却死死闭着,好一会儿才敢睁开。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如果刚才是一个人坐在那张空荡荡的沙发上,他怀疑自己能不能忍住不跳起来! 后世人……后世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怎么会拍出这么……这么直观、这么具有冲击力的恐怖东西?! 这跟天幕上之前播放电影的那些战争场面还不一样,战争是宏大而残酷的真实,而这…… 这是钻入人心缝隙里、撩拨最原始畏惧的诡谲想象! 他现在完全、彻底、百分之百理解嬴子慕今晚为什么会被吓成那样了! 这电影才看了不到一半,他已经觉得后背发凉,看房间里任何一个光线照不到的角落都觉得可疑! 如果现在,此时此刻,让他再遇到今晚那个穿着清朝官服、踩着平衡车、一脸“班味”的家伙…… 别说遇到了,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在脑海中重现,配合着此刻电影里的音效和僵尸形象…… 朱高炽觉得自己的汗毛都能集体起立表演个“倒立”! 他毫不怀疑,自己绝对会瞬间爆发出生平最高、最尖利的高音,然后……然后大概会晕过去? 他深深觉得,那人能一路平安踩着平衡车回去,而不是被沿途受到惊吓的路人联合起来“为民除害”,简直就是奇迹! 不,是神迹! 而紧紧挨着朱高炽的飞廉和恶来,内心的波澜远比外表看起来的僵硬要剧烈得多。 两人此刻都无比后悔! 肠子都快悔青了! 怎么就那么好奇呢?! 子慕说看电影,他们老老实实回房睡觉不好吗? 或者像大王那样,独自端坐,以超然心态观赏,也能维持体面。 偏偏他们选了和这大明太子挤在一起……现在好了,一边是吓得瑟瑟发抖、时不时哆嗦一下的朱高炽,连带着他们也想哆嗦,一边是空空有点暗的空间, 前面屏幕上还在不断播放着越来越阴森恐怖的画面和音效…… 他们也想跟嬴子慕和朱高炽那样,抱住个什么东西,或者往后缩一缩啊! 可是不行! 大王就在旁边看着呢! 虽然大王好像没什么反应,但谁知道他有没有用余光留意臣下的失态? 更重要的是,始皇帝陛下、秦王政和他的女儿也在场! 他们可是他飞廉、恶来的后人! 在后人面前,作为商代赫赫有名的大将,作为“先祖”,怎么能被区区后世编造的鬼怪故事吓得失态? 这要是传出去,脸往哪儿搁? 武勇之名还要不要了? 忍! 必须忍! 飞廉的脊背挺得更直了,仿佛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弓弦,面部肌肉控制得如同石雕, 只有微微急促的呼吸和额角渗出的一点细汗,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不断在心里默念:此为幻术,此为戏文,此为假象……我乃大商飞廉,历经战阵,杀人无数,何惧此等虚妄之物? 恶来试图用愤怒和战斗意志来压制恐惧。 他盯着屏幕上的僵尸,眼神凶狠,仿佛在说: 你出来!有本事出来跟乃公真刀真枪打一场!看乃公不把你拆成碎片! 然而,当电影里出现僵尸突然从棺材中直挺挺立起、或是在黑夜中一跳一跳急速追击活人的镜头时, 他那凶狠的眼神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闪烁一下,腮帮子的肌肉咬得死紧。 两人都感觉坐垫仿佛长出了钉子,却又不敢稍动,生怕一点细微的动作就会泄露内心的紧张。 维持体面,成了比观看电影更消耗心力的事情。 电影进入中后段,恐怖氛围层层加码。 僵尸彻底尸变,夜间出没,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九叔师徒与僵尸斗智斗勇,各种民间法器和道术轮番上阵,既有紧张刺激的追逐战,也有令人窒息的密闭空间对抗。 每当僵尸以那种完全违反人体工学的、关节僵直的姿态突然出现在画面中, 或是以惊人的弹跳力扑向角色时,客厅里就会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嬴子慕已经快把脸埋进嬴政的胳膊后面了,只露出一双眼睛,又怕又想看。 看到紧张处,她会下意识地抓住旁边秦王政的衣袖。 秦王政看过来时,嬴子慕嘿嘿地笑一下,反正就是不松开。】 第404章 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秦王政转过头去,和嬴政对嬴子慕的这些小动作视若无睹,注意力更多放在电影展现的“民俗法术”和“僵尸特性”上, 偶尔低声交流一句,内容都是“此墨线弹劾之法,似有巫祝痕迹”、“糯米克邪, 民间早有此说,未知科学依据何在”之类的“学术探讨”。 帝辛依旧是最淡定的那个。 他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偶尔还会点评一句:“此道士身手尚可,然临敌不够果决。” 或者,“僵尸畏光?此设定倒合理,多数阴祟之物皆然。” 完全是在以军事指挥官的角度评价一场“与非人敌手的战斗”。 朱高炽则已经快不行了。 他死死闭着眼睛的时间越来越长,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阿弥陀佛”、“三清保佑”、“孔圣人护我”…… 把能想到的各路神仙圣人求了个遍。 左右两尊“门神”的僵硬,此刻给了他莫大的心理支撑—— 看,连这两位猛将都这么严肃对待,说明这玩意儿真的很可怕! 不是我怂! 他彻底放弃了思考,将自己缩成更圆的一团,抱枕挡在脸前,只敢在确认是文戏或喜剧片段时才偷看一眼。 飞廉和恶来的忍耐力也在经受严峻考验。 当电影里出现僵尸在狭窄的义庄走廊里,一蹦一跳,带着沉重的“咚咚”声,逐渐逼近躲在门后的文才和秋生时, 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绝望的喘息声,仿佛就响在他们耳边。 朱高炽已经吓得把脸埋进了抱枕,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飞廉的指甲掐进了掌心,恶来的脚趾在鞋子里抠紧了地面。 这是假的! 是演戏! 我们是飞廉\/恶来!不能怕! 最考验人的一幕来了。 电影高潮部分,任老太爷所化的僵尸在深夜冲入任府,试图加害其子任老爷。 在一片混乱、尖叫、法器光芒与僵尸低吼交织中,僵尸突破了层层阻碍,以极其狰狞的面目扑向目标…… 画面、音效、剪辑,将恐怖与紧张推向了顶点。 “啊——!!!” 朱高炽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凄厉的、被抱枕闷掉大半的惊叫, 整个人猛地往恶来那边一挤,胖乎乎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这声耳边的尖叫把本就紧绷着的飞廉恶来给吓着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 “砰!” 一声闷响! 只见恶来像是终于被绷断的弓弦,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不是站起,是真的“弹”起! 他双脚发力,巨大的身躯竟然跃起了半尺高,然后重重落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双目圆睁,浑身肌肉贲张,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如临大敌的搏击架势, 死死瞪着屏幕,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威胁性的怒吼: “吼——!!何方妖孽!安敢逞凶!!!” 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把旁边的朱高炽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也把正在努力维持面部石雕表情的飞廉惊得浑身一震,差点也跟着跳起来。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只有电影里后续的打斗音效还在继续。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一直淡定旁观的帝辛、嬴政和秦王政、以及吓得魂飞魄散的嬴子慕和朱高炽, 都齐刷刷地、带着惊愕地看向了僵立在沙发前、摆着搏击架势、满脸杀气和一丝尚未褪去的惊悸的恶来。 恶来也瞬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大商猛将恶来……在观看后世一部虚构的、关于僵尸的电影时…… 被吓得跳起来了……还摆出了战斗姿势……吼出来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恶来那张粗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惊怒的涨红,变成了极度尴尬的紫红,最后褪为一片死灰。 他举着的拳头缓缓放下,挺直的脊梁肉眼可见地垮塌了一丝,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 他不敢看自家大王,不敢看飞廉,更不敢看嬴政和嬴子慕这些“后人”, 目光游移,最终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或者干脆让屏幕里的僵尸跳出来把他抓走算了! 太丢人了! 比打了一场败仗还丢人! 体面?先祖的威严? 武勇的名声?在这一跳之下,灰飞烟灭! 飞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只手默默捂住了脸。 完了……全完了……恶来这一跳,何止是他自己的体面没了, 连带着他这个同样在苦苦支撑的阿父,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之前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心理建设、所有的自我安慰, 在恶来这条件反射般的一跃面前,都成了自欺欺人。 帝辛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剧烈地抽搐了好几下。 他先是愕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接着是浓重的无奈,最后化为一种……哭笑不得。 他扶了扶额,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坐下来吧。” 恶来:“......唯。” 恶来这才如蒙大赦,僵硬地、同手同脚地重新坐回沙发上, 这次他几乎把自己缩成了鹌鹑,头埋得极低,再也不敢看屏幕一眼,更不敢看任何人。 嬴政和秦王政也像无事发生似的将目光从恶来身上完全移开,看向电影。 嬴子慕从嬴政背后探出头,看着恶来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迫模样,又看看飞廉捂脸不忍直视的动作……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会被吓到啊。 连恶来这样的猛将先祖,也有破防的时候嘛。 朱高炽更是目瞪口呆,看着恶来,又看看飞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怂了?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着九叔最终制服僵尸的结局, 但客厅里的众人,似乎已经没有多少心思关注后续剧情了。 一种混合着尴尬、好笑、后怕和如释重负的微妙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当电影结束的字幕升起,片尾曲响起时,客厅的灯光被嬴子慕重新调亮。 光明驱散了屏幕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将众人脸上残留的各种神色照得一清二楚, 嬴政和秦王政的平静,帝辛的无奈莞尔,飞廉的疲惫尴尬,恶来的羞愤欲死,朱高炽的心有余悸,以及嬴子慕的……有点害怕又有点莫名的想笑。】 第405章 早知道不看了 当嬴子慕在酒店套房客厅里,将僵尸的“后世影戏”通过天幕系统播放出来时, 历朝历代的天空下,无数双眼睛也自然而然地被吸引了。 对于这些古人而言,天幕播放的任何后世景象都充满新奇,即便这听起来像是个“吓人故事”,也足以勾起他们巨大的好奇心。 更何况,方才街头那场误会引发的骚动,早已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把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连帝王都敢“编排”的嬴姑娘吓成那样? 起初,是戏谑与轻松的看客心态。 画面初现,是色彩鲜亮、人物滑稽的喜剧铺垫。 看着荧幕上那些穿着古怪服饰的后世人插科打诨,做着一些他们不甚理解但似乎很搞笑的举动,不少观众都乐出了声。 “这便是后世吓人的影戏?怎地如此逗趣?” “看来嬴姑娘方才是自己吓自己了。” “那街头之人,不过是穿了身古怪衣裳,踩了个会动的铁轮子罢了。” 接着,他们看到嬴子慕在阴森配乐响起时, 明明嘴上说着不怕,身体却无比诚实地抱着个软枕,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挪动, 最终成功“嵌”入了始皇帝嬴政和秦王政中间的那点儿缝隙里。 两位平日里威仪赫赫、令人望而生畏的秦王,竟也默许了她的“挤占”,还调整了坐姿。 这一幕让许多时空的观众忍俊不禁,尤其是那些家中也有顽皮或胆小儿女的父母。 “哈哈哈,瞧嬴姑娘那模样!像极了吾家那见着毛虫就往大人身后躲的小女儿!” “始皇帝与秦王竟如此纵容?真是……父女情深呐。” “看来这影戏或许真有些门道?不然何至于此?” 然后,他们又看到大明的太子朱高炽,有样学样,果断放弃了舒适的单人沙发, 抱着抱枕,脸上带着恳求,挤到了飞廉和恶来两位商朝猛将中间。 “噗——这大明太子怎么也……” “定是被嬴姑娘那架势唬住了!” “飞廉、恶来将军看着好生无奈,却又不好推开,有趣,有趣!” “看来今夜这观影,倒成了‘寻庇护’大会了!” 观众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觉得这比影戏本身还有趣。 看着那些在后世天幕上的嬴姑娘和大明太子,露出如此“人性化”甚至有点“怂”的一面,某种奇妙的亲近感和娱乐感油然而生。 他们尚未意识到,自己即将从“看客”转变为“局中人”。 随着剧情深入,气氛悄然转变。 当影戏进行到“起棺迁葬”,那棺材中的任老太爷尸身二十年不腐、面色青黑、指甲尖长的特写镜头出现时, 天幕下第一次出现了大范围的倒吸冷气声。 “这……这尸首何以如此模样?!” “二十年不腐?面如青铁,指如利钩……此非吉兆!” “嘶——看得人脖颈发凉!” 他们看到嬴子慕吓得缩到两位秦王身后只敢偷看。 看到朱高炽浑身哆嗦、闭眼念叨。 也看到飞廉和恶来身体僵硬、握拳绷紧,却还在强撑。 戏谑的笑容渐渐从很多观众脸上消失了。 一些胆小的妇人已经下意识地搂紧了身边的人或捂住了眼睛,却又从指缝里偷看。 嬴政和秦王政冷静的“学术探讨”传来,虽然分析得头头是道, 但此刻听起来非但没能安抚人心,反而更衬托出那荧幕上僵尸形象的诡异与不祥。 帝辛的军事点评也显得格格不入,因为那种直挺挺跳跃扑咬的“敌人”,完全超出了他们兵法经验的范畴。 当僵尸夜袭、追逐斗法的情节上演时,恐怖感开始实质性地蔓延。 影戏中的音效、灯光、快速剪辑,营造出的紧张氛围, 即便隔着天幕,也强烈地冲击着古人的感官。 他们不像现代人那样熟悉电影的视听语言和套路, 这种“沉浸式”的恐怖体验对他们而言更为原始和直接。 “它……它跳过来了!” “快用那符纸!哎呀,掉了!” “那道士身手真好!……小心后面!” 天幕下,不自觉的惊呼、紧张的提醒声开始在各个角落响起。 人们仿佛不再仅仅是旁观者,而是替影戏中的人物捏着一把汗,身临其境地感受到那种被不死怪物追赶的绝望与恐惧。 终于,高潮来临——僵尸扑杀任老爷那极致恐怖的一幕爆发了! 尖锐的音效、狰狞的面孔、血腥的暗示……所有的恐怖元素在这一刻叠加到顶点。 “啊——!!” 天幕下,不知有多少人同时发出了短促的惊叫,又猛地捂住嘴。 朱高炽那闷在抱枕里的尖叫,此刻听起来不再滑稽,而是充满了共鸣。 而当恶来将军长期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弹起,对着屏幕怒吼“何方妖孽!安敢逞凶!!!”时—— 历朝历代的观众,没有笑。 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们完全理解了。 理解了嬴子慕为什么会在街头,看到一个穿着清朝官服、脸色惨白、直挺挺“滑”过来的人影时,会吓得魂飞魄散、奶茶落地。 理解了为什么勇猛如恶来将军,也会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这超越常识的恐怖形象刺激得当场“破防”。 此刻,若是他们自己深夜独行,忽然在昏暗街角看到那么一个装扮、那种移动方式的身影…… 他们的反应,恐怕不会比嬴子慕好多少,甚至可能更糟! 嘲笑? 哪里还有资格嘲笑? 飞廉恶来至少还敢强撑着看到高潮,甚至恶来最后还吼出了一嗓子,虽然后果很尴尬。 而天幕下许多观众,早在僵尸初现时就已经心跳如鼓,在后来的追逐戏中恨不得闭上眼睛, 到了这最恐怖的一幕,更是有不少人已经彻底别过头去,或者紧紧抱住了身边的家人,心中充满了后怕。 巨大的悔意,如同潮水般淹没了许多观众。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便不该看这天幕了!” “这后世的吓人玩意儿,怎地如此……如此逼真骇人!” “吾心此刻还在怦怦乱跳,今晚怕是难以安枕了……” “幸好,幸好孩儿们早已睡下,未曾看见此等景象。” 无数为人父母者,此刻由衷地庆幸。 他们自己受了惊吓尚且如此,若让稚子看到,怕是要连续做上许久的噩梦了。 “早知就跟着孩儿一同睡去便好了!为何偏生这般好奇!” “嬴姑娘也是……放什么不好,偏放这等骇人影戏……” 灯光亮起,影戏结束。 但天幕下许多时空的夜晚,却注定要多了几分惴惴不安。 人们心有余悸地讨论着,互相安慰着,有些甚至赶紧去检查一下门窗是否关好,或者点起一盏更亮的灯来驱散心头阴影。 这一夜,历朝历代的无数观众,通过一场意外的电影放映,不仅体验到了后世“恐怖文化”的威力,更完成了一次对嬴子慕街头惊吓的深刻“共情”。 他们终于明白,有些恐惧,源于未知的想象与视听技术的结合, 与胆量大小无关,只与那份猝不及防的、直面“非常理”事物的冲击有关。 而那份对平衡车的羡慕,此刻也似乎被冲淡了不少,毕竟,若骑着那无声滑行之物,在夜里恐怕真会被人当成“僵尸”吧? 还是……算了算了。 第406章 清廷暴怒 天幕下的清朝 紫禁城。 深夜的宫殿本应肃穆寂静,但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与寒意。 当今天幕播放那所谓“影戏”,尤其是其中那些身着蓝色清朝官员常服、头戴暖帽、面色青白、指甲尖长、直挺挺跳跃扑人的“僵尸” 形象清晰地呈现在天空时, 大清皇帝,无论是康熙、雍正、乾隆,还是嘉庆、道光、咸丰…… 无一例外,脸色都在瞬间变得铁青,继而涨红,最终化为一片震怒的阴沉。 “放肆!混账!” 御案被拍得山响,珍贵的砚台笔洗跳起老高。 康熙猛地站起,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殿外天空,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 “我大清官员袍服,乃朝廷体统之象征,尊卑有序之体现!竟…… 竟被后世贱民如此亵渎!与那等妖邪鬼物、行尸走肉相提并论?!” “其心可诛!其行当灭!”另一个时空的乾隆在咆哮,眼中布满血丝, “此非仅辱官服,实乃辱我大清国体,辱我列祖列宗!那嬴姓妖女,还有制作此等污秽影戏之人,统统该凌迟处死,诛灭九族!” 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娱乐影像,而是对他们统治权威、衣冠制度乃至王朝气运最恶毒、最直接的诅咒与侮辱。 将象征着大清权力秩序的官服,穿在那种吸人阳气、为祸人间的“僵尸”身上, 这无异于向全天下宣告:大清的官,就是吃人的鬼!大清的统治,如同僵尸般僵化腐朽、行将就木! 尤其联想到天幕此前揭露的,自“道光二十年”(1840)后那一次次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的条约, 以及后世子民对“鞑清”的鄙夷称呼,这种将官服与恐怖形象绑定的“艺术加工”, 在他们看来简直是蓄谋已久、恶毒至极的政治隐喻和舆论攻击! 是在动摇国本! “查!给朕彻查!民间若有敢私制、私传、乃至私藏类似此等影戏画本、谈论此等荒谬联想者,视同谋逆,严惩不贷!” 盛怒之下,严酷的镇压旨意迅速下达。 然而,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却如毒蛇般缠绕着帝王们的心,他们能管得住治下的土地,却管不了那高悬于天、来自后世的天幕! 这种愤怒无处倾泄的憋闷,更让他们几欲疯狂。 而清朝文武百官的反应则出现了微妙而深刻的分化。 满人王公贵族与官员这些人大多脸色煞白。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一位满尚书捶胸顿足, “我满洲衣冠,竟遭后世如此践踏!这必是汉人蓄意报复,污我朝廷!” “那影戏中的僵尸,皆着青色袍服,分明是影射我辈为僵死无能、祸国殃民之辈!其心险恶,昭然若揭!” 另一位满员武将怒吼,手按刀柄,仿佛敌人就在眼前。 他们感受到的,不仅是制度被辱,更是自身作为统治民族优越感与特权的象征被公然玷污。 这种绑定,仿佛一道烙印,将“丑陋”、“恐怖”、“腐朽”与他们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让他们在天下人面前,包括其他朝代的观众的面前颜面尽失,又惊又怒。 恐慌在愤怒之下滋生:长此以往,这形象深入人心,他们这些穿官服的,走在街上会不会被百姓暗中指指点点,视为“活僵尸”? 而汉人官员他们的反应则复杂矛盾得多。 初看之时,同样感到震惊与不适,毕竟那是他们身穿的官服,代表着功名与地位。 但当看到那熟悉的补子、顶戴、朝珠出现在狰狞跳跃的僵尸身上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羞耻与疏离感猛地笼罩住了他们。 一些较为耿直或本就对清廷心有郁结的汉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地低了低头。 那曾经代表“学而优则仕”、光宗耀祖的袍服,此刻仿佛沾上了不祥的污秽,变得有些烫手,甚至不能直视。 “这……这成何体统……” 有人低声嗫嚅,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读圣贤书,晓华夷之辨,虽食清廷之禄,内心对“剃发易服”的旧痛未必全然忘却。 如今这官服在后世竟成了恐怖文化符号,一种更深层的文化认同上的撕裂与悲哀感悄然蔓延。 他们不禁想:在后世人眼中,我们这些穿着这身衣服的人,究竟是何等形象? 是否也如影戏中那般……僵化、可怖、为虎作伥? 当然,也有汉官立刻表现出与满官同等的“忠愤”,高声斥责,以示划清界限,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复杂神色,却难以完全掩饰。 至于广大的清朝百姓,尤其是在天幕已经透露出未来百年国运衰颓、屡遭外侮、割地赔款的历史轨迹后,他们的反应则与庙堂之上截然相反。 最初的惊愕过后,许多地方爆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带着快意的低语、哄笑甚至喝彩! “快看!官老爷变僵尸了!跳!接着跳!” 有胆大的年轻人指着天幕哄笑。 “怪不得……怪不得咱们的日子越来越难,原来是一群‘僵尸’在管着咱们!吸人血汗哩!” 饱受盘剥的农人佃户,将现实的苦难与这骇人形象瞬间联系,觉得无比贴切。 “嘿!蓝袍子的僵尸……戏文里说‘尸位素餐’,可不就是这些官老爷们的做派?一动不动,专吸民脂民膏!” 识文断字的落魄书生,找到了辛辣的讽刺素材。 “天幕早就说了,咱大清后面要被洋人打得抬不起头,签一堆卖国条约。 看看这些官服僵尸……能指望他们保家卫国?不把咱们卖了就算好的!” 结合之前听到的近代史,百姓的愤怒与绝望找到了一个极具象化的宣泄口。 之前天幕透露的近代屈辱史,早已在许多百姓心中埋下了反抗的种子,只是有部分人迫于朝廷高压,敢怒不敢言。 如今,这“清朝官服=僵尸”的直观形象联系,犹如一道惊雷,劈开了许多人心中的迷雾与畏惧。 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代表着朝廷权威的官老爷们,在后世人眼里,竟是这般不堪、这般恐怖的怪物形象! 原来,压迫他们的这套衣冠制度,在更遥远的未来,会被视为腐朽与恐怖的象征! 这不仅仅是一种文化上的揶揄,更是一种精神上的祛魅和鼓舞。 它极大地削弱了清廷官服所代表的权威震慑力,甚至将其转化为一种可鄙、可笑、可惧的负面符号。 “反了!早该跟着其他人反了!跟着这样的‘僵尸朝廷’,还有什么盼头?” “这身官皮,看着就晦气!以后谁再穿着它耀武扬威,咱就想想今晚这僵尸!” 民心在暗中激荡,原本对“朝廷”失望,在这恐怖又滑稽的影像冲击下,更加加速的崩解。 反的人更多了。 第407章 开创者与模仿者的力量 现代这边 【灯光重新亮起后的客厅,气氛有些微妙。 投影幕布上的演职员表还在滚动,但那首熟悉的、带着些许戏谑与苍凉的片尾曲, 已无法完全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混合着惊吓余悸、尴尬羞赧与深沉思考的复杂情绪。 恶来将军依旧深陷在自我怀疑与社会性死亡的泥沼中,僵坐在沙发边缘, 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抱枕里,再也不用面对世人,尤其是自家大王和三位“后人”帝王的目光。 飞廉一只手还捂着脸,从指缝里透出的眼神写满了“家门不幸”与“回去一定加练这臭小子”的决心。 帝辛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闲适姿态。 他端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还是那么的好喝。 目光投向嬴子慕,带着一丝玩味: “此影戏……倒是别开生面。以尸为怪,以符箓道法克之,其间杂以俚俗笑料,后世之人,娱情之法颇奇。” 嬴政和秦王政最为平静,仿佛刚才看的不是恐怖片,而是一部风格独特的民俗资料片。 嬴政思索着电影里的一些细节:“方才戏中,以墨线、糯米、桃木剑制那‘僵尸’, 虽为演绎,然墨线弹压、糯米祛毒、桃木辟邪之说, 于后世民间志怪中亦常见,可见民俗传承之一斑。” 秦王政在一旁补充:“其师徒行事,颇有章法,临‘怪’而不乱。” 朱高炽还抱着他的抱枕,心有余悸地偷瞄已经黑下去的屏幕,小声嘀咕: “那任老爷……太惨了些……不过,九叔真是高人!” 他对九叔产生了深深的敬佩,觉得那冷静专业的范儿,比朝中某些遇事就慌的官员强多了。 嬴子慕自己则长长舒了一口气,从两位阿父之间的“安全区”挪出来一些, 抱着已经快被捏变形的熊猫抱枕,脸上还残留着些许害怕。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 “好啦,电影放完了,这下你们总该明白,我为什么大晚上看到个穿清朝衣服、脸色惨白、还‘飘’着走路的人,会吓得魂都没了吧?” 嬴子慕特意用了“飘”这个字,回想起平衡车,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朱高炽立刻用力点头,感同身受: “明白明白!太吓人了!那任老太爷从棺材里坐起来的时候,我差点……呃……” 他瞥了一眼恶来,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帝辛放下奶茶杯,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此影戏中之‘僵尸’,为何皆身着后世清朝之官服?” 他观察力敏锐,看过天幕播放的清朝的历史,能看出电影里任老太爷和清朝官服风格是一样的。 嬴政也微微颔首,看向嬴子慕: “此确为一问。戏中尸变之衣着规制严整,绝非寻常百姓。后世以此特定服饰标识‘邪物’,必有缘由。” 这正是问题的核心! 为什么香港电影里的僵尸,清一色都是清朝官员打扮? 这几乎成了全球华人对“中式僵尸”的刻板印象。 嬴子慕坐直了身体,准备好好上一堂“僵尸文化简史与晚清民国心态”课。 “首先,最直接的原因,”嬴子慕伸出第一根手指, “开创者与模仿者的力量。 刚才我们看的这部僵尸电影,是1985年上映的。 它的导演和编剧,构思了这个将民间传说、茅山道术、功夫喜剧和特定时代背景融合起来的全新类型片。 在这部电影里,导演饰演的九叔和他的徒弟们,穿的是民国时期的短打服饰。 而作为反派的僵尸,则被明确设定为‘前清’的官僚。 这种鲜明的视觉对比,‘现代的’、‘活的’道士 vs ‘过去的’、‘死的’僵尸,本身就具有很强的戏剧张力和象征意味。” 嬴子慕顿了顿,让众人消化: “这部僵尸电影大获成功,火爆香江,乃至整个华人世界。 于是,大量的跟风之作涌现。 为了快速让观众进入情境,识别出‘哦,这是僵尸片’,最简便的方法就是沿用已经成功的设定: 道士形象参考九叔,僵尸形象则直接拷贝林叔电影里的僵尸,也就是清朝官服+惨白脸+僵硬动作。 久而久之,这就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类型符号,甚至成了‘行规’。就像……” 嬴子慕想了想,找了个古人能理解的比喻, “就像一说起‘忠臣’,大家可能想到的是诸葛丞相。 一说起‘勇士’,会想到蒙恬将军这样的形象。是一种文化上的‘约定俗成’。” 帝辛了然:“首开风气者为师,后继者循其迹以求速效。” “正是这个道理。”嬴子慕继续, “但更深层的原因,在于选择清朝服饰作为‘僵尸服’,本身蕴含着非常丰富的文化心理和时代情绪。” 嬴子慕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就是时间上的‘恰到好处’。 清朝是距离电影拍摄时代(20世纪七八十年代)最近的一个封建王朝。 1912年清朝灭亡,到1985年不过七十多年。 很多老人的父辈甚至亲身经历过清末。 对于电影创作者和观众来说,清朝既足够‘旧’,充满了尘封、腐朽、僵化的联想。 又没有旧到像唐宋元明那样,已经彻底化为纯粹的历史书和博物馆陈列, 反而带着一种‘刚刚过去不久’的、甚至有些令人不适的‘余温’。 这种时间上的暧昧距离,最适合承载‘死而不僵’、‘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恐怖意象。 相比之下,你设定一个唐朝僵尸、明朝僵尸,那种历史的尘埃感太厚重,恐怖反而会打折扣,更像考古发现或历史传奇。” 嬴政微微颔首,作为距离自己时代更远的“古人”,他理解了这种时间距离产生的心理效应。】 第408章 原因 【“第三就是视觉上的‘标志性’与‘陌生化’。”嬴子慕伸出第三根手指, “清朝的官服,尤其是电影里常用的那种补服,带方形补子、暖帽带有顶珠和翎羽、朝珠的搭配,造型独特,与汉人传统的宽袍大袖截然不同。 对于以汉族观众为主的香港市场来说,这种服饰本身就带有一定的异族性、压迫感和陈旧感。 当它被穿在一具面容枯槁、皮肤惨白、动作僵硬的‘尸体’身上时,那种违和感与恐怖感会被加倍放大。 ‘官服’所代表的秩序、权威,与‘僵尸’所代表的混乱、死亡,形成了强烈的讽刺与反差。 而且,清朝官服是用青、黑、蓝等深色调,僵硬的轮廓,也非常符合人们对‘尸体’、‘棺木’的阴暗想象。” 飞廉这时也从捂脸状态恢复过来,沉吟道: “原来如此。服饰本为威仪之表,若附于朽恶之躯,则威仪化为诡异,秩序沦为混乱。此等反差,确能滋长惧意。”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嬴子慕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历史记忆与集体情绪的投射。 香港,虽然当时是英国殖民地,但居民绝大多数是华人,其中很多人的祖辈是在清末民初因为各种原因南迁而至的。 清朝晚期,是中国历史上屈辱、积弱、内忧外患达到顶点的时期。 鸦片战争、甲午战争、八国联军……一次次战败,一个个不平等条约,天朝上国的迷梦彻底破碎。 在很多人,尤其是后来受到革命思想影响的知识分子和民众的历史叙事中, 清朝的统治,特别是其后期的腐朽、保守、僵化,被视为导致种花家落后挨打的重要原因。” 嬴子慕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回荡: “于是,在民间潜意识里,‘清朝’就和‘落后’、‘愚昧’、‘腐败’、‘压抑’、‘死亡’联系在了一起。 那么,在恐怖片这样一个可以安全地释放焦虑、恐惧和批判情绪的载体里, 将‘清朝’形象化为从坟墓里爬出来、带来瘟疫和死亡、必须被‘道长’用代表‘传统智慧’与‘民间力量’的茅山道术才能制服的‘僵尸’, 就成为一种非常巧妙、又极具宣泄意味的文化隐喻。 这不仅仅是吓人,更是一种对那段沉重历史的、带有愤懑与嘲弄的‘清算’。 看,那个腐朽的旧时代,就像僵尸一样,死而不僵,还想出来害人,但最终会被我们代表进步、智慧、民间的力量消灭!” 这番解读,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尤其是帝辛,他作为同样被后世史书严重“污名化”的末代君主,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想要“妖魔化”一个时代,确实可以通过娱乐的、通俗的、甚至有些滑稽恐怖的形式。 《封神榜》中他的形象不就是吗?不同的是,清是活该,而他是被周给抹黑了。 朱高炽则是听得有些出神,在听到“腐朽、落后、挨打”这些词,联想到大明后期的颓势,也不禁心有戚戚焉。 嬴子慕缓了口气,接着说: “正因为有这样的集体心理基础,所以香港电影里,不仅仅是僵尸片, 很多涉及清朝背景的电影,尤其是那些非正史剧、带有戏说或批判色彩的电影, 都或多或少带有‘反清’情绪,或者至少是对清朝持一种讽刺、嘲弄、揭露的态度。” “而为什么电影里清朝的人,不是都剃头留辫子?而是保留全发,仅仅是后边佩戴了一条假辫子。” “除了,因为当时香港影视工业在黄金时期节奏极快,一个演员往往同时接拍好几部戏。 可能上午还在拍清朝戏,下午就要去拍现代时装剧或者民国剧。 如果为了演清朝戏把前额头发剃了,演员在现代剧里就无法以正常的时尚发型示人,这会直接导致演员“失业”或片酬下降这个原因外。 这背后,同样有深刻的历史与文化原因。”嬴子慕的神情变得更加严肃, “首先,清朝入关后,为了确立统治、打击汉族反抗意识,颁布了严厉的‘剃发易服’令,所谓‘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这是真实发生过的、充满血腥压迫的历史。 男子剃发留辫,穿着满式服装,成为清朝统治最外在、最显着的标志。” “但是,在电影,特别是商业电影和带有强烈汉人本位意识的电影中,创作者和观众往往存在一种情感上的抗拒和审美上的不认同。” 嬴子慕解释道,“第一,是‘华夷之辨’的潜在影响。 在传统的汉文化观念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剃发留辫,被视为被迫接受的‘夷狄之俗’,是屈辱的象征。 很多电影,尤其是那些强调反清复明、侠义精神的电影,为了塑造正面、侠义的汉人英雄形象, 为了迎合观众的情感期待,常常会有意无意地淡化甚至‘美化’主角的发型和服饰, 让他们看起来更符合传统汉人的审美,比如束发、戴着英雄巾、穿着飘逸的汉服或改良的武侠装,尽管这在历史上那个时期几乎不可能。” “再有就是艺术表现与观众接受度的考量。” 嬴子慕继续说, “从纯粹的视觉审美和动作设计角度,飘逸的长发、飞扬的衣袂, 显然比一根僵硬的辫子更适合表现武侠的洒脱、侠客的不羁,也更能做出漂亮的武打动作。 一根辫子甩来甩去,固然也有其独特的武打设计,如‘辫子功’, 但在大多数追求美观、帅气的商业片里,显然前者更受欢迎。 观众也更愿意看到英俊潇洒的侠客,而不是顶着阴阳头、留着辫子的形象,哪怕那更‘真实’。” “还有,也是最根本的,是香港特殊的政治与文化环境。” 嬴子慕的声音低了一些,“香港在殖民地时期,与内地经历了不同的发展路径。 一方面,它保留了大量种花家传统文化。 另一方面,它又相对远离了内地二十世纪激烈的政治运动和社会改造。 对于清朝的记忆和评价,香港社会有其独特的、更多元也更复杂的视角。 在一些电影人看来,强调‘剃发易服’的压迫性,是凸显清朝‘异族统治’负面形象、唤起汉人民族情绪的有效手段。 而在另一些更注重娱乐性、或者试图塑造更普世英雄形象的电影里,则可能选择淡化这一点, 以避免不必要的\/政\/治\/敏\/感,或者单纯是为了角色更好看、更受欢迎。”】 第409章 得抓紧时间睡一下 【嬴子慕总结道:“所以,香港电影里的清朝,常常是一个经过艺术加工、混杂了历史记忆、民间想象、商业考量和特定意识形态的‘银幕清朝’。 它可能不那么‘真实’,但却非常真实地反映了某个时期、某个地域的华人群体,对那段历史复杂而纠结的情感态度: 有对压迫的痛恨,有对落后的批判,有对逝去传统的怀恋,也有在商业规则下对历史的重新包装与消费。” 一番长篇大论,从僵尸服饰的源头,说到类型片的模仿,再深入到历史心理、集体记忆、华夷观念、艺术审美乃至地域政治,将一个小小的恐怖片设定,剖析得淋漓尽致。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充满了思考的重量。 帝辛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幽深: “以影戏之形,泄历史之郁,表族群之心。” 他不仅理解了僵尸穿清装的原因,更仿佛看到了后世处理历史创伤、构建文化认同的一种独特模式。 嬴政从另一个角度思考: “服饰发式,可为统治之器,亦可为反抗之帜。 其象征之力,历时愈久,浸染愈深,乃至融入俚俗娱戏之中,仍可辨其脉络。 后世对清之态度,于此细节可见一斑。” 秦王政的关注点偏实际: “如此说来,那街头身着清装、踏平衡车而行之后生,未必有他意, 不过是循此‘影戏之俗’,或为嬉戏,或为某种‘扮演’之乐? 却无意间触及了他人之惧。” 嬴子慕连忙点头:“对对对,秦王阿父说得对! 他可能就是去参加电视剧或者电影的演员,这么晚才下班应该是没来得及换装,应该是没有吓人的意思。 可能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吓到人了。是我自己被电影影响得太深了!” 朱高炽听得晕晕乎乎,但抓住了重点: “所以……不是因为那衣服本身吓人,是咱们……是后世的人,给那衣服‘加’了很多吓人的故事和想法上去?” “可以这么理解。”嬴子慕笑道, “就像一件普通的兵器,放在博物馆里,它就是历史文物。 但如果它是一把着名的、沾染过无数鲜血的‘凶器’,人们看到它就会产生恐惧的联想。 清朝官服本身不吓人,吓人的是它背后被附着的那些关于腐朽、死亡、压迫的集体记忆和恐怖故事。” 帝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看了看窗外已经彻底深沉、繁星点点的夜空,道: “夜已深,故事听毕,疑惑得解。各自安歇吧。” 他率先向门口走去,经过恶来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抬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膀,但最终只是淡淡道:“回房。” 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恶来如蒙大赦,腾地站起来,同手同脚地跟着帝辛往外走。 飞廉向嬴政等人点头致意,也跟了上去。 朱高炽也赶紧起身,向嬴子慕和两位秦王告辞,抱着他的大抱枕,心有余悸又满怀新奇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嬴子慕、嬴政和秦王政,以及卧室里熟睡的小嬴政。 嬴子慕跟嬴政和嬴政道了声晚安也回房了,快凌晨十二点了,得抓紧时间睡一下,还要早起呢。】 天幕下 嬴子慕那番关于僵尸电影、清朝官服与历史记忆的长篇解读,于清廷而言,这无疑是压垮骆驼的又一根、且淬满了毒液的稻草。 紫禁城的宫墙仿佛在无声的尖啸中震颤。 那些刚刚勉强从令人窒息的屈辱与震惊中喘过一口气的王公贵胄、文武大臣,此刻脸色比僵尸还要惨白。 “……腐朽、僵化、落后挨打的象征……” “……民间潜意识里与死亡、压抑、恐怖绑定……” “……对那段沉重历史的、带有愤懑与嘲弄的清算……” “……像僵尸一样死而不僵,必须被消灭……” 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爱新觉罗皇族和八旗权贵们最敏感、最疼痛的神经上。 如果说之前天幕播放的割地赔款、丧权辱国是事实层面的打击,那么嬴子慕这番话,则是精神层面与文化符号意义上的彻底绞杀。 “妖言!惑众!诛心之论!” 有老迈的亲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空,却只能吐出这几个苍白无力的字眼。 他们赖以维持统治的,不仅是刀枪兵马,更是那套“天朝上国”、“皇权天命”的文化外衣与心理权威。 如今,这外衣在后世人的口中,竟成了“僵尸服”,成了恐怖与可笑的代名词,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腐朽象征”! 这比百万大军压境更令他们恐惧。 深宫之中,清帝瘫坐在龙椅上,指尖冰凉。 他仿佛看到了更可怕的未来:今日民间起义军以“反清复明”或各式新思潮为号,若他们听到这天幕之言,是否会立刻意识到,连后世拍戏吓唬人的怪物,都穿着他们这身官家皮? 这身衣服,从此在百姓眼中,恐怕真与“妖孽”、“祸害”无异了! 统治的合法性,连最后一丝文化装饰都被扒得干干净净,露出下面森森的白骨。 而那些早已如星火般散布帝国各处、因之前天幕揭露的层层积弊与巨额外债而愤然举事的起义军营地中,此刻却爆发出截然不同的、山呼海啸般的喧哗与怒吼。 “听见了吗?!连后世的人都说那身狗皮(清廷官服)是僵尸皮!” “死了都不安生,还要爬出来害人的东西,不就是那些贪官污吏、鞑子皇帝?!” “九叔!九叔就是咱们!用老祖宗的智慧(茅山术),打碎这些僵尸朝廷!” “原来咱们造反,不止是讨口饭吃,还是替天行道,替后世子孙清理这些‘僵尸’!” 嬴子慕的文化解读,为他们的反抗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极具煽动性与象征意义的精神炮弹。 我们不是在作乱,我们是在扮演“九叔”,是在进行一场正义的“驱魔”,清除这些从历史坟墓里爬出来、吸食民脂民膏、阻碍华夏新生的“清朝僵尸”! 第410章 吵醒 这种认知,极大地鼓舞了士气,也使得他们的宣传口号变得更加犀利、更易传播。 更有起义军首领灵机一动,立刻命人找来些类似清朝官帽、补子的东西,哪怕是粗制滥造的,扎成草人,或让手下扮上, 之后用于在阵前嘲讽,或是在攻破衙门后,将这些“僵尸服”当众焚毁,仪式感十足。 反抗,从此不止于刀兵,更是一场声势浩大的、针对清朝统治符号的“祛魅”与“践踏”运动。 明末时期,许多明朝的士人,初听时先是愕然,随即是恍然大悟,继而涌起一股夹杂着悲凉、快意与无限感慨的情绪。 “清廷,果真夷狄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其制必怪!后世以僵尸喻之,何其贴切!此乃天道好还,人心向背!” 更多的人是激愤填膺,嬴子慕的话坐实了他们心中对“蛮清”的鄙夷与憎恶,甚至有种“后世子孙替未来的我们出了口恶气”的诡异慰藉。 汉、唐、宋等强盛朝代的观看者,在震惊于清朝后期不堪的同时,也不免生出一种“以史为鉴”的凛然之感。 这促使许多有识之君与能臣干吏暗自警醒,审视自身朝政,警惕任何可能导向封闭、停滞与压迫的苗头。 普通的百姓,或许听不懂那么多深奥的道理,但他们牢牢抓住了最直观、最核心的一点: “哦,原来清廷的官老爷们,在后世看来就跟那电影里咬人的死人差不多啊!” “难怪日子这么难,原来是‘僵尸’在管着我们!” “连拍吓人戏都拿他们当样子,可见是真不得人心!” 这种简单粗暴的类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底层社会传播、发酵。 清朝官府的权威,在民间本就因天幕揭露的种种弊政而摇摇欲坠,如今更是在文化象征意义上被彻底“妖魔化”和“滑稽化”了。 对官府的畏惧,悄然转化为了厌恶与蔑视。 原本可能对“造反”心存疑虑的民众,现在觉得“打僵尸”好像……也挺合理的? 万朝时空,因嬴子慕一番看似在解释自己为何被吓到的“闲谈”,而掀起了远超想象的波澜。 在清朝时空,它是燎原的烈火,是敲响的丧钟。 在其他时空,它是映照自身的镜子,是发人深省的长鸣警钟。 ———————— 现代这边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级酒店行政楼层的走廊,铺着厚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此刻静谧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系统发出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细微气流声。 属于嬴子慕的那间套房隔壁,嬴政和秦王政各自在卧室中沉睡。 经历了一整天的行程,外加一场深夜的“僵尸电影”,即便是精力远超常人的两位帝王,此刻也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然而,这份宁静,在秒针悄然滑过某个无形阈值的瞬间,被毫无征兆地、粗暴地打破了! “叮铃铃铃——!!!!” 第一声尖锐、高亢、极具穿透力的传统闹铃声,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猛地刺穿了凌晨的寂静! 这声音来自嬴子慕的房间内部,再隔音的房门也挡不住这音量被调到最大档的“凶器”,清晰地穿透门板,回荡在客厅,也清晰地传入了隔壁两间卧室。 嬴政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那双锐利的眸子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茫,只有瞬间凝聚的警惕与被打扰的不悦。 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侧耳倾听。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 第一声闹铃未尽,第二种声音无缝衔接! 这是一种模仿布谷鸟叫的、机械而欢快的声响,同样音量惊人,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诡异和……吵闹。 隔壁房间的秦王政也猛地从床上坐起,眉头紧锁,年轻的面容上满是被惊扰睡眠后的冷意。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第三种,电子脉冲式的急促蜂鸣加入“战团”! “懒虫起床!懒虫起床!太阳晒屁股啦!!!” 第四种,一个元气过度到有些欠揍的电子合成女声开始循环播放! 这还没完! 紧接着,一阵沉闷的、带着震动感的“咚咚”声隐约传来,似乎是手机放在木质桌面上,随着强力震动模式发出的抗议。 同时,还有另一种更加悠长、仿佛警报般的“呜——呜——”声在交织…… 短短几分钟内,隔壁房间仿佛变成了一个混乱的、失控的“噪音发生器博览会”! 各种音调、节奏、风格的闹铃、闹钟、手机铃声,此起彼伏,争先恐后,毫无章法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声波洪流”,蛮横地冲刷着,也毫不客气地拍打着隔壁的房门和墙壁。 这绝不是一两个闹钟能制造出的动静。 听这规模和花样,隔壁那丫头怕是把她能找得到的发声电子设备都设置了这个点的闹钟! 数量之多,种类之杂,音量之猛,堪称一场针对睡眠的“饱和式袭击”! 嬴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掀被下床,动作干脆利落,穿上睡袍,走到门边,拉开了自己套房的门。 几乎在同一时间,对面秦王政的房门也打开了。 两人在客厅暖黄的夜灯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与一丝压着的火气。 而更让嬴政心头一跳的是,他身后自己套房里,原本在小卧室熟睡的小嬴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交响曲”惊醒了。 小家伙迷迷糊糊的哭声透过未关严的儿童房门传了出来:“呜……大政……好吵……” 嬴政回头看了一眼,对秦王政道:“你且去看顾政儿。” 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平静之下酝酿着风暴。 秦王政点头,转身回房去安抚被吵醒的小嬴政。 嬴政则径直走到嬴子慕的套房门前。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此刻仿佛成了一道脆弱的屏障,后面是沸腾的噪音锅。 他抬手,屈指,用指节不轻不重但足够清晰地在门上叩击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沉稳,穿透力颇强,在闹铃的间隙中清晰地传入门内。 第411章 阿父 冷静啊 嬴子慕在脑海里咬牙切齿:『系统,你在在我脑子里搞什么古代县衙升堂吗?还是敲锣打鼓驱年兽?我脑仁都快被你震成豆腐花了!差点直接精神崩溃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那瞬间在意识深处炸开的、混合着高频警报、铜锣巨响和激昂战鼓的“叫醒服务”,让她此刻太阳穴还在突突直跳。 系统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理直气壮: 『宿主,请注意你的言辞。另外,是你自己设定的起床流程失效在先。 你的实体闹钟已经持续鸣响超过两分钟,成功将套房内除你以外的所有生命体唤醒,而你的生理体征显示仍处于深度睡眠阶段。 根据《宿主身心健康及任务执行保障协议》补充条款第7项,在可能影响重要行程安排且常规唤醒手段无效时,系统有权启动一级意识干预程序。 换言之——谁让你自己起不来?』 嬴子慕一噎,气势弱了半分,但仍在挣扎: 『……我那不是……睡得太熟了吗?我哪知道这酒店套房的房间门这么不隔音……』 她确实有点心虚,昨晚看完电影后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原本打算通宵撑到集合时间的计划彻底破产。 临睡前,她生怕自己睡过头,不仅把常用手机的闹钟调到最大音量,连备用手机和平板电脑也都设了好几个提前响的闹钟,意图用“人海战术”确保自己能被吵醒。 但她完全忽略了,自己睡熟后堪比昏迷,更忽略了现代电子设备最大音量在相对安静且空间有限的酒店房间内,能造成何等“灾难性”的穿透效果。 系统冷静补刀:『宿主,容我提醒。根据声学监测记录,你两台手机、两台平板,共计四个声源,同时以超过100分贝的峰值音量持续鸣响。 这种程度的声波叠加,即使有隔音设计的墙壁,其衰减效果也有限。 幸好套房外部墙体与相邻套房间的隔音标准较高,否则此刻前来交涉的可能就不止是你的几位‘阿父’,还有酒店管理人员和其他被惊扰的客人了。』 嬴子慕:…… 这次确实是她理亏,且差点酿成“扰民”事件。 房门口的三道身影中,嬴政神色沉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凌晨昏暗的光线下,打量着嬴子慕。 秦王政站在稍侧的位置,单手抱着同样被吵醒、正揉着眼睛、小脸写满困惑的小嬴政。 而小嬴政看到嬴子慕出来,迷糊地喊了一声:“十七……” 秦王政的目光先是在嬴子慕身上快速扫过,确认她并无明显异样,不像是旧疾复发或突发不适,这才微微蹙眉,开口问道,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可是哪里不舒服?” 嬴子慕赶紧摇头,抹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没有啊!我没事啊!” 嬴政闻言,迈前一步,目光依旧锁定她,平静却不容回避地问道: “那为何闹钟响彻内室,历时良久,你却仍未醒转?” 以他对这个女儿的了解,若非极度疲惫或身体有恙,不至于如此。 联想到她幼年离魂的旧事,作为阿父,那份根植于心的担忧并未完全消除。 嬴子慕被问得头皮一麻,尤其是在嬴政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注视下。 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声音也低了下去: “呃……这个……就是……睡得太熟了。” 嬴政:“……” 秦王政:“……” 连小嬴政都眨了眨大眼睛,似乎觉得这个理由有点……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城市深夜隐约传来的、极其微弱的背景噪音。 这份沉默比责备更让嬴子慕感到压力。 就在这时,秦王政有了动作。 他依旧单臂稳稳地抱着小嬴政,另一只手却仿佛变戏法般,不知从何处,也许是睡衣的口袋,掏出了一件让嬴子慕瞬间瞳孔地震、睡意全无的东西! 然后递给嬴政。 那是一根折叠戒尺! 尺身可以从中对折,收起时便于携带,展开时……便是执行“家法”的“利器”。 最关键的是,这戒尺的样式、颜色,都让嬴子慕感到无比的“亲切”! 这、这、这不就是被她找机会给扔了吗? 秦王阿父怎么又弄来一根? 嬴子慕的瞌睡虫在这一刻被吓得魂飞魄散,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半步,后背差点撞到门框,声音都带上了明显的颤音和求生欲: “阿父!秦王阿父!冷静!冷静啊!” 她双手连连摆动,“听我解释!这纯属意外!意外!” 嬴政并未立刻将戒尺展开,只是用指尖摩挲着光滑的尺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微微眯起,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 “呵……冷静?” 他抬眸,看向墙上的电子时钟,上面清晰地显示着 01:52。 “两点半集合。”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敲在嬴子慕紧绷的神经上, “你倒好,两点不到,闹钟便响彻全屋,惊扰众人清梦。自己却酣眠不醒,直至此刻。” 他的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兴师问罪”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嬴子慕欲哭无泪,只能拼命解释,语速飞快: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秦王阿父!阿父!小阿父!” 她连小嬴政都喊上了,试图争取一切可能的同情票, “我调闹钟是因为怕自己起不来,耽误了大家今天的行程嘛!昨晚看完电影太晚,我怕睡过头……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忘记把闹钟声音调小了!四个设备一起响,声音叠加……这真的是意外啊!” 嬴子慕心底也在哀嚎:我原本是打算通宵硬撑的!谁知道身体这么不争气!谁知道这闹钟这么给力,没叫醒我,先把你们三位祖宗给叫醒了!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嬴政,又看看秦王政,最后目光落在小嬴政身上,希望小家伙能看在她平时带他玩、给他买好吃好玩的份上,帮忙说句话。 小嬴政歪着头,似乎消化了一下眼前的情况。 他看着十七慌张的样子,又看看大政手里那根“小木棍”,最后小声对大政说:“大政,小政儿自己醒了的……” 所以,不是十七把小政儿吵醒的。 嬴子慕:小阿父,你也太好了吧...... “罢了。” 嬴政看向嬴子慕:“既已醒来,便速去整饬。” 这便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嬴子慕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这就去换衣服洗漱!保证很快!” 说完,一溜烟地缩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谢小阿父。 门外,秦王政瞥了一眼嬴政手中的折叠戒尺,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手将其收好。 小嬴政好奇地问:“小政,那个不是被十七拿走了吗?” 他记得他看到过被十七拿走了啊,怎么小政手里还有? 秦王政淡淡道:“因为不止一个啊。” 用后世的话来说,那就叫大秦的流水线生产,戒尺可不止一个的。 嬴政则已转身,走向客厅的饮水机,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第412章 凌晨的天幕 凌晨一点二十五分。 夜色深沉如墨,万籁俱寂。 然而,对于历朝历代无数昨夜跟随嬴子慕观看了那场光怪陆离、又笑又怕的僵尸电影的观众而言,这个夜晚却显得格外漫长。 许多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闭眼,仿佛就能看到那身着清朝官服、面色青白、双臂前伸、一蹦一跳的身影在黑暗中隐隐浮现。 夫妻间压低声音的互相安慰、独居者不安的踱步声……恐惧,这种最原始的情绪,并不会因为隔着天幕、知晓是“演戏”而完全消弭,尤其是当那些形象与声音被前所未有地清晰投射到脑海之后。 不少人家索性唤醒了同样睡不着的家人或邻居,聚拢在庭院里、屋檐下,点起灯火,借着人多壮胆,小声议论着电影里的情节,咒骂着或惊叹着后世的“吓人玩意儿”。 乡村的晒谷场、小镇的街角空地,竟在此时罕见地聚集起三三两两的人群,不是为了劳作或节庆,仅仅是为了抵御那份来自异时空文化产品的、莫名的心理寒意。 就在这时—— “嗡——” 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并非来自任何已知乐器的电子鸣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所有尚未入睡、以及许多刚刚被不安惊醒的人们脑海中直接响起! 这声音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无比清晰,绝无听错的可能。 紧接着,一个平稳、无感情起伏的电子合成音紧随其后,在所有人“听”来: “天幕即将开始播放。” 简短,明确,不容置疑。 “!!!” 万朝震动! 那些本就聚在户外的人,第一时间抬头,果然看到那片熟悉的天幕边缘开始泛起柔和的启动光晕。 但更多的人,此刻正待在室内! 他们或躺在床上,或坐在桌边,按以往的经验,只要不进特定的“观看区域”,如院子、面向天幕的窗户附近,不主动“抬头看”,天幕的声音和画面是不会侵扰到私密空间的。 这几乎是天幕出现以来,所有时空的人们在无数次观察后达成的共识。 可这次……这提示音,竟直接响彻在每一个尚未深度入睡的人的脑海! 无视了墙壁的阻隔,无视了是否身处“观看区”! “怎么回事?!” “声音……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了!” “天幕提示?以前从未有过!” “我在屋里都听到了!莫不是……莫不是那僵尸……” “快!快出去看看!” 惊疑、恐惧、好奇……各种情绪瞬间淹没了方才对僵尸电影的余悸。 人们再也顾不得害怕,纷纷推开房门、支起窗户,涌向能看见天空的地方。 就连许多已经睡下的,也被家人或这直接在脑中响起的声音唤醒,懵懂而紧张地加入观天的行列。 这异常的天幕提示,本身就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郑重,仿佛在宣告,接下来要播放的内容,至关重要,不容错过。 天幕的光华稳定下来,画面清晰。 依然是那个熟悉的酒店房间背景,嬴子慕站在镜头前,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疲惫,毕竟才睡下没多久就被闹钟......不是...是系统叫醒的困顿神情。 【“大家好呀!”嬴子慕挥了挥手,声音透过天幕传来,似乎也意识到这次观众可能格外多, “我知道,昨天带大家看了点……嗯,比较‘提神醒脑’的片子,估计好多人晚上没睡踏实,脑子里还在‘蹦蹦跳跳’吧?”】 嬴子慕的话引起了不少时空观众的共鸣,许多人下意识地点头,又赶紧左右看看,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真的被吓到了。 【“所以呢,”嬴子慕笑容加深,带着一种安抚和引导的意味, “今天,咱们不看那些虚构的、吓人的了。我带大家去看点超级正能量的,保证能把你们昨天看到的那些青面獠牙、蹦蹦跳跳的影子,从脑海里祛除得一干二净!用最纯粹、最庄严的力量,冲刷一下!”】 嬴子慕的话仿佛带着魔力,让无数惴惴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并生出了强烈的期待。 正能量? 冲刷恐惧? 那会是什么? 【“大家今天就安静地跟着天幕的镜头,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就好。相信我,你们看到的,一定会让你们觉得,早起或者说没睡是值得的。” 嬴子慕顿了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补充道:“对了,家里有小孩的,等到差不多五点多,也就是卯时初刻左右,可以把孩子们也叫起来一起看。这个景象,值得全家一起见证。” 说完,嬴子慕对着镜头笑了笑,就结束了这段简短的开场。天幕的画面并未切断,而是跟随她的视角移动起来。 酒店走廊,灯光柔和。 嬴子慕轻轻带上自己房间的门,看到对面嬴政和秦王政的房门也几乎同时打开。 两位秦王显然也已准备妥当,衣着整齐,神色沉静,看不出丝毫深夜被叫醒的困倦。 小嬴政被嬴政抱在怀里,小家伙揉着惺忪的睡眼,但好奇地东张西望。 “阿父,秦王阿父,小阿父,准备好了?我们下去吧,商王陛下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嬴子慕压低声音。 嬴政微微颔首。 一行人搭乘电梯下楼。 果然,酒店大堂一侧的休息区,帝辛、飞廉、恶来三人早已等候在此。 帝辛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现代休闲装,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清明锐利,仿佛并非深夜醒来,只是结束了一次短暂的静坐。 飞廉和恶来侍立两侧,同样精神抖擞,只是眼中带着对未知行程的探究。 “各位久等了。”嬴子慕上前。】 第413章 我们也赶紧去排队 【到达一楼大厅时,帝辛、飞廉、恶来三人,竟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而且,他们看起来精神抖擞,毫无倦意。 帝辛依旧穿着那身颇具气势的休闲装,负手而立,望着酒店外朦胧的夜色,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 飞廉和恶来侍立在他身后半步,腰背挺直,如同两尊守护的石狮。 恶来甚至有些兴奋地活动着手腕脚踝,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观礼,而是战场。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嬴子慕惊讶。 帝辛转过头,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期待:“既知要事,焉能迟滞?”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孤......我已查阅,此‘升国旗’仪式,乃后世中国极为庄严之盛典。既是‘必看’,自当郑重以待。” 原来,在拿到手机后,帝辛就迅速掌握了搜索功能。 他不仅查了升国旗的流程,还看了不少相关的视频、文章和评论。 飞廉和恶来显然也被普及过,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认真。 这些来自三千年前的古人,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国旗”对于现代中国的全部意义,但他们从那些文字、影像以及嬴子慕的态度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件事的分量。 “车已经预约好了,就在外面。”嬴子慕看了看时间,“我们出发吧。” 一行人走出酒店。 凌晨的首都街头,依旧有不少的车辆和行人。 夏夜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最后的睡意。 预约的是一辆宽敞的九座豪华商务车,黑色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哑光。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显然对凌晨接这种“观旗团”很有经验,态度礼貌而周到。 众人上车。 嬴子慕坐在副驾驶,方便指路和与司机沟通。 后排,嬴政和秦王政坐在一侧,帝辛抱着小嬴政坐在另一侧,飞廉和恶来则坐在最后排。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夜色。 “各位客人是专程来看升国旗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这奇特的组合,气质迥异,但都非凡,还有个可爱的小孩。 “是的。”嬴子慕笑道,“都是第一次来北京,特别期待。” 当然她除外,她大学在北京都生活4年了,不能算第一次来。 “这个点儿出发正合适。”司机熟练地驾驶着, “暑假期间,看升旗的人特别多,尤其是带孩子来的。你们住得近,算是优势,但要想占到好位置,还得看运气和……体力。”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朝着北京中心方向疾驰。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向后流淌,偶尔能看到运输货车驶过。 车内很安静,众人或闭目养神,或望着窗外。 凌晨两点整。 商务车抵达了预定下车点——紫书堂附近。 几人下了车,在嬴子慕的带领下,走过一段路,众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前方道路上,已经排起了长长的人龙! 队伍蜿蜒曲折,人们大多穿着轻便,很多人带着小马扎、折叠凳,还有的铺着垫子坐在地上。 虽然已是凌晨,但人群并不安静,低声交谈声、孩子的嬉闹声、手机小声外放的音乐声……汇成一股充满生活气息的声浪。 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有大量的孩子。 有的被父母抱着昏昏欲睡,有的兴奋地跑来跑去,有的和同伴玩着游戏。 这确实是一个“暑假特色”,家长们带着孩子,来完成一场“爱国主义教育”的亲身实践。 “我的天……”嬴子慕也吃了一惊。 她没在暑假来看过升国旗,知道暑假人多,但亲眼看到这凌晨两点就已成型的长龙,还是超出了预期。 “快,我们也赶紧去排队!” 一踏入排队区域,那种“人潮”的压迫感和参与感瞬间扑面而来。 各种方言交织,天南地北的口音都有。 “妈妈,我困……” “再坚持一下,宝贝,马上就能看到解放军叔叔了!” “听说今天升旗时间是五点三十三分?” “对,日出时间。每天都不一样,根据天文台测算的。” “咱们排得还算靠前吧?” “难说,后面安检还得跑呢……” 帝辛的目光扫过人群,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见过万民聚集——祭祀、出征、凯旋。 但那些聚集,往往有着严格的等级和秩序,百姓是跪拜的、是仰视的、是被安排的。 而眼前这些人,虽然也在等待、也在遵守秩序,但他们的神情是放松的、期待的、自主的。 父母带着孩子,朋友相约同行,这是一场自愿的奔赴。 “后世之民,”帝辛低声道,“可自发为此盛典,深夜守候。” 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飞廉和恶来更直观地感受到了“人多”。 恶来下意识地估算着人数和可能发生的混乱,身体微微绷紧,这是武将的本能。 飞廉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摇头,示意他放松。 这里不是需要战斗的场所。 嬴政和秦王政观察着队伍的组织情况。 虽然人多,但队伍基本有序,有工作人员在远处维持,人们也自觉地沿着护栏排列。 没有推搡,没有争吵。 小嬴政已经完全醒了,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这么多小朋友,他也有些兴奋。 嬴子慕赶紧领着大家找到队尾,站定。 她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十分。 距离第一次安检还有近一个小时,距离升旗更是有三个多小时。 “大家坚持一下,我们要在这里排到三点。”嬴子慕说着,从随身的背包里,其实是从系统空间悄悄转移,拿出几个便携折叠小马扎, “坐着等吧,舒服点。” 这个贴心的准备赢得了众人赞许的目光。 帝辛学着旁人的样子,打开小马扎坐下,感觉颇为新奇。 小嬴政被嬴政抱在怀里,坐在他腿上。】 第414章 跑起来 【等待开始了。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枯燥,却也提供了观察的绝佳机会。 旁边是一对来自山东的父子。 父亲四十多岁,皮肤黝黑,像是常年在户外工作,儿子十来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爸,你说国旗班的解放军叔叔,真的每一步都是75厘米吗?” “那当然,这是规定,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他们练了多久啊?” “至少好几年,每天都要练,风雨无阻。” “哇……那我以后也想当兵,当国旗班的兵!” 父亲摸了摸儿子的头,笑了:“那你可得好好学习,好好锻炼身体。国旗班,那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 前边是一群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样子是结伴来旅游的。 “我查了,今天升旗手身高好像是一米八八?” “对,护旗手也是一米八五以上,要求可严格了。” “咱们这次一定要拍到正面!我带了单反!” “待会儿过了安检就得跑,你们行不行啊?” “必须行!为了第一排,拼了!” 更远处,有白发苍苍的老夫妻互相搀扶着,安静地等待。 有年轻的情侣依偎在一起,低声说着话。 有母亲轻声给孩子讲着国旗的故事…… 帝辛听着这些零碎的对话,看着这些鲜活的面孔,沉默着。 他统治时期,也有百姓聚集,但那时百姓看他,是看“天之子”,是看“神权的代言人”。 而此刻,这些百姓谈论的是“解放军叔叔”,是“国旗班”,是“国家”。 那个“国”,似乎不仅仅属于君王,更属于每一个在此等待的普通人。 这种归属感和认同感,是他那个时代难以想象的。 嬴政在思考“仪式”的意义。 秦国有严密的礼仪制度,用以区隔等级、彰显权威。 而眼前的这个仪式,显然有着更深层的精神凝聚作用。 它不依赖于对某个具体君王的忠诚,而是指向一个更抽象、也更永恒的符号——国旗,以及它所代表的国家。 秦王政注意到那些孩子。 他们眼中有着纯粹的向往和崇敬。 这种从小培养的情感,其力量是惊人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 凌晨的凉意渐渐消退,空气中湿度增加,预示着黎明的临近。 排队的人们开始有些躁动,频繁看时间,活动着站麻的腿脚。 凌晨三点整。 队伍前方传来动静。 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开始沿着队伍走动,用扩音器喊道: “大家注意!准备第一次安检!请提前准备好预约码和身份证,拿在手里!抱小孩的家长照看好孩子!不要拥挤!按顺序通过!” 队伍瞬间如同苏醒的巨兽,人们纷纷起身,收起马扎垫子,检查证件,整理衣物。 低声的提醒、孩子的哭闹、物品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嬴子慕赶紧招呼大家:“来,把凳子都收起来给我带包里,把身份证都拿出来!预约码在我手机里,待会儿我们一起过。” 嬴子慕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帝辛、飞廉、恶来拿出系统为他们生成的身份证,看着上面陌生的照片、姓名和号码,感觉依然有些不真实。 嬴政和秦王政则早已习惯。 队伍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第一次安检口设在进入广场区域的通道处,主要是初步核对身份和预约信息,并做简单的人身检查。 轮到嬴子慕一行人时,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这个“庞大”的组合,特别是几个气质迥异的成年男性和一个小孩,多看了一眼,但并未多问,只是熟练地扫码、核验证件。 “预约没问题。身份证都看一下。”工作人员接过帝辛的身份证,在机器上刷了一下,绿灯亮起。 “可以了,下一组。” 整个过程快速而高效。 通过这道安检,意味着他们正式进入了天安门广场的外围管控区域。 然而,通过安检后,眼前的景象让刚松了一口气的众人再次屏息—— 人,更多的人! 刚才排队时感觉人已经够多了,可过了第一道安检,来到这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他们才发现,之前那条长龙只是“先头部队”! 此刻,广场前沿、各个通道入口前,黑压压的全是人! 人们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分成数股人流,在指定的区域等待下一次放行。 粗粗估算,怕是有数万人! 喧嚣声更大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期待、焦躁和兴奋的复杂情绪。 “这……”恶来忍不住低呼,“竟有如此多民!” 飞廉也面色凝重。 作为将领,他深知要组织、管理如此大规模的人群而不出乱子,需要何等严密的计划和执行能力。 帝辛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人头,眼中再次闪过讶异,但更多的是思索。 他看到了工作人员在人群中穿梭引导,看到了清晰的标识和隔离带,看到了人们虽然急切但依然保持着基本的秩序。 这不是无序的聚集,而是一场有组织的集体行为。 后世治国,于此细节可见一斑。 能让人数万之众,在深夜凌晨,为同一件事自发聚集并有序等待,这本身就体现了极高的社会管理水平和民众的纪律性。 小嬴政看着眼前的人海,紧紧搂着刚把他抱到怀里的帝辛的脖子。 嬴子慕深吸一口气:“这还不算最挤的。待会儿第二道安检后,进入广场核心区,那才是‘决战’的时刻。” 凌晨四点。 最关键的时刻到来。 第二道安检口——进入天安门广场核心区的唯一通道,正式开放! “放行了!快走!” “跑起来跑起来!” “别挤!注意安全!” “孩子抱好!” 工作人员的呼喊声、人群的喧哗声瞬间达到顶峰! 刚才还相对有序等待的人群,此刻如同开闸的洪水,朝着安检口涌去! “快!跟紧我!”嬴子慕大喊一声,收起所有杂念,眼神变得锐利。 她虽然体力不算顶尖,但此刻也爆发出全部的潜能,朝着安检口冲去。 她这一动,如同发令枪响! 嬴政和秦王政,一左一右,几乎同时伸手,稳稳地抓住了嬴子慕的手臂! 不是搀扶,而是以一种保护兼引导的姿态,带着她向前! 两位帝王,即便是在这人潮汹涌的现代凌晨,依然保持着惊人的冷静和行动力。 他们的步伐极大,速度极快,却异常稳健,巧妙地带着嬴子慕在人群中穿梭,避开拥挤,直插安检通道!】 第415章 真正的“赛跑”开始了 【而另一边,帝辛的反应更是惊人! 他几乎在嬴子慕喊出声的瞬间,就将怀里的小嬴政往上托了托,确保抱稳,然后低喝一声:“走!” 身影如猎豹般窜出! 飞廉和恶来毫不迟疑,紧随其后,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又像是冲锋的尖兵! 这一刻,三千年前的商王与猛将,两千年后的秦帝与未来秦帝,在这黎明天安门前的奔跑中,竟然展现出一种奇妙的、跨越时空的默契与竞争力! 安检口近在眼前。 这里检查极为严格:人身安检(扫描全身)、物品安检(所有包裹过机)、实名制核验(人脸比对)。 队伍移动速度因严格检查而慢了下来,但人群的焦急情绪更加明显。 嬴子慕他们运气不错,选择的通道人相对少些。很快轮到他们。 “包过机!身上金属物品拿出来!帽子摘掉!”安检人员语速飞快。 嬴子慕赶紧把背包放上传输带,里面其实就两瓶水和一大包纸巾,其他东西早就被她扔空间了。 其他人则轻松通过,他们根本没带包,口袋里也只有手机和身份证。 人身安检时,帝辛、飞廉、恶来高大健壮的身形和那股子迥异于常人的气势,让安检人员多看了几眼,但仪器扫描无误,证件核验通过,便挥手放行。 过了! 一通过第二道安检,真正的“赛跑”开始了! 眼前是通往广场的地下通道,通道尽头,就是那片无数人向往的、庄严的天安门广场! 而此刻,通道里已经满是奔跑的人群! “跑!”嬴子慕再次大喊,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但她不能停! 嬴政和秦王政依旧稳稳拉着她,三人并排,迈开大步狂奔!他们的速度甚至超过了许多年轻人! 帝辛抱着小嬴政,速度竟丝毫不慢! 他身材高大,步伐跨度惊人,奔跑起来带着一种原始的、充满力量的美感。 小嬴政在他怀里,只觉得风声呼啸,刺激得他睁大了眼睛,非但不怕,反而有些兴奋。 飞廉和恶来护在帝辛两侧,如同两辆开道的战车,所过之处,人们不由自主地让开些许,那气势太慑人了! 奔跑!奔跑!奔跑! 超过一个又一个身影!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粗重的喘息声、纷乱的脚步声! 地下通道的灯光在眼前拉成流线!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打鼓! 嬴子慕感觉自己大学体测跑800米都没这么拼命过。 冲出地下通道! 眼前豁然开朗! 天安门广场! 宽阔庄严的广场,此刻就在眼前! 而正前方,那根高高的旗杆巍然矗立! 旗杆下,汉白玉的升旗台庄严神圣。 而在旗杆前方,那道黑色的护栏后面——第一排的位置,竟然还有空隙! “快!那边!”嬴子慕用尽最后力气,指向一个方向。 最后的冲刺! 十米!五米!三米! 嬴子慕几乎是扑到了护栏上,双手死死抓住冰凉的金属栏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喉咙,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她抢到了!第一排!正对旗杆! 几乎同时,旁边一个空位被帝辛占据。 他抱着小嬴政,稳如泰山地站定,虽然呼吸也略急促,但面色如常,甚至还有余暇整理了一下因奔跑而微乱的衣服。 小嬴政趴在他肩膀上,好奇地看着周围。 嬴政和秦王政站在嬴子慕身后。 他们的身高优势此刻尽显,站在第二排,视野和第一排几乎没有区别,而且更便于保护前方的嬴子慕和小嬴政。 两人气息也已调匀,只是额角有细微的汗珠。 飞廉和恶来则站在帝辛身后,如同两尊门神,警惕而自豪地扫视着周围。 他们也成功抢到了第二排的位置。 成功了! 在这场与数万人竞争的凌晨狂奔中,他们这支“穿越者小队”,竟然奇迹般地全部抢到了黄金位置! 嬴子慕趴在栏杆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感觉喉咙干得冒烟,腿肚子还在微微发抖。 环顾四周,刚才一起奔跑过来的人们,此刻大多也和她一样,扶着栏杆、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脸上却带着兴奋和满足的笑容,能抢到第一排或靠前的位置,这场奔跑就值了! 她这才想起背包,赶紧卸下来,拉开拉链,从里面,实则从空间掏出了七瓶矿泉水,一一递给众人。 “喝、喝水……补充一下……”她自己也拧开一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清凉的水流过灼热的喉咙,简直如饮甘霖。 旁边一个同样气喘吁吁、带着妻儿的中年大哥,看到嬴子慕从那大背包里,掏出这么多瓶水,眼睛都直了。 他对嬴子慕竖起大拇指,佩服地说:“妹子,厉害啊!背着这么多瓶水跑!” 嬴子慕不好意思地笑笑:“人多,就带多了一点点。” 众人接过水,道谢后,纷纷饮用。 帝辛一手抱着小嬴政,一手拿着水瓶,姿势依旧从容。 小嬴政也抱着自己的水瓶喝了几口。 此刻,时间是凌晨四点半。 天空的宝蓝色正在一点点变浅,东方天际隐隐透出极淡的鱼肚白。 广场上的灯光依旧明亮,将偌大的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回头望去,只见刚才他们跑过的通道,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出人流! 人们呼喊着、奔跑着,涌向广场的各个角落,迅速填充着每一寸空地。 以旗杆为中心,护栏前的最佳观赏区早已被占满,后面的人只能层层叠叠地站在后面,踮起脚尖,举起手机。 更远处,广场边缘、观礼台附近,也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目之所及,全是人! 喧嚣声、交谈声、孩子的哭笑声,如同潮水般涌动。 但奇妙的是,在这片巨大的人海中,以旗杆为中心的这片核心区域,却相对安静。 或许是奔跑后的疲惫,或许是临近仪式的庄严感,占据了前排的人们大多不再大声喧哗,只是低声交谈,或静静地等待着。 嬴子慕看了看手机,距离升旗时间五点三十三分,还有整整一个小时。 等待,再次开始。 但这次的等待,心情截然不同。 是一种目标达成后的松弛,是一种大战前夕的宁静,是一种混合着疲惫、兴奋与庄严期待的复杂心绪。 嬴政、秦王政、帝辛、飞廉、恶来,这些来自古老时代的君王与将领,静静地站立在这片现代中国的心脏广场上,站在数以万计自发前来的人群中,站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与最微弱的曙光交界处。 他们看着周围兴奋拍照的年轻人、耐心给孩子讲解的父母、相互依偎的情侣、肃然静立的老者…… 他们看着远处天安门城楼的雄伟轮廓、人民英雄纪念碑的庄严身影、人民大会堂的恢弘气度…… 他们看着天空颜色一点点变化,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向着那个约定的神圣时刻靠近。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回荡着一种相似的震颤。 这不仅仅是一场升旗仪式。 这是一次穿越三千年时空的奔赴,是一场古老灵魂与现代精神的对话,是一个民族从历史深处走来、向未来坚定前行的、活生生的见证。 而他们,有幸站在了第一排,即将亲眼目睹,亲身感受。 东方,天际线的那抹鱼肚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浸染开更明亮的光芒。 黎明,真的要来了。】 第416章 看升国旗 【时间悄然流逝。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 东方的鱼肚白愈发明显,如同一滴浓墨在宣纸上缓缓晕开,将深沉的宝蓝色天空稀释成了一种清透的灰蓝。 天安门城楼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变得更加清晰,斗拱飞檐的细节显现出来,那抹厚重的朱红也开始苏醒。 广场上的人更多了。 从嬴子慕他们所在的第一排向后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已经完全被层层叠叠的人影填满。 人们摩肩接踵,却奇迹般地保持着一种克制的安静。 偶尔有孩子的啼哭或大人的低语,也迅速消融在广场广阔的空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越来越浓的、近乎实质的期待感。 小嬴政已经完全清醒,在帝辛怀里扭动着,好奇地打量周围。 他指着远处天安门城楼上随风轻拂的红旗,小声问:“那些也是旗吗?” “是。”帝辛的声音低沉,“但即将升起的这一面,不同。” “有何不同?”小嬴政追问。 帝辛沉吟片刻,似乎在想如何向一个孩童解释: “那面旗,承载着此地后世亿万人之心血、牺牲与荣光。它升起时,非为一姓一朝,而为这片土地上千古传承之魂与当代生民之志。” 小嬴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追随着那些红旗,又望向空荡荡的旗杆顶端。 嬴政和秦王政并肩而立,两人的目光越过前方的人群,落在旗杆基座那光滑的汉白玉上。 秦国的礼仪重威仪、明等级,目的是强化统治。 而这个升旗仪式,显然有着更复杂的社会功能——凝聚、认同、唤醒。 飞廉和恶来则如同两尊雕塑般立在帝辛身后。 他们的目光更多落在广场四周执勤的武警战士身上,观察他们的站姿、眼神。 恶来下意识地比较着这些战士与自己麾下精锐的差异,最终不得不承认,时代变了,“精锐”的标准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嬴子慕靠在栏杆上,感受着清晨微凉的空气拂过面颊。 她看了看手机,五点整了。 还有三十三分钟。 嬴子慕低声向身旁的众人解释:“每天升旗的时间都不一样,是根据北京地区的日出时间精确计算的。 今天日出是五点三十三分,所以升旗就是那一刻。国旗升起的速度是严格控制的,国歌奏完,国旗刚好到达杆顶。” “日出一刻,旗至杆顶。”嬴政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暗合天时,寓意深远。” “对,”嬴子慕点头,“象征着这个国家与太阳一同升起,充满光明和希望。” 帝辛闻言,抬头望向东方。 那片灰蓝的天幕下端,已经染上了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粉色。 他知道,太阳正在地平线下积蓄力量,准备喷薄而出。 三千年前,他也曾在朝歌的祭台上主持过祭日仪式,但那是向“天帝”祈求风调雨顺、王权永固。 而此刻,这场“仪式”指向的,似乎是某种更贴近大地、更属于生民的东西。 五点二十分。 距离升旗还有十三分钟。 广场上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种克制的安静开始被一种轻微的躁取代。 人们纷纷调整站姿,踮起脚尖,举起手机、相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同一个方向,天安门城楼的正中门洞。 “要出来了!”有人低呼。 “别挤!都能看到!” “手机调好焦距!” 孩子们被父母举到肩上,小脸上写满期待。 嬴子慕的心脏也开始加速跳动。 她知道,最震撼的时刻即将到来。 她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众人轻声道:“看城楼中间,国旗护卫队要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起初,是一片深沉的寂静。 城楼门洞内光线较暗,看不清细节。 然后—— 一抹鲜艳的红色,如同破晓前第一滴燃烧的血,从门洞深处的黑暗中浮现。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绿军装,是锃亮如镜的马靴,是闪着寒光的礼宾枪。 他们出来了! 从天安门城楼正中门洞,走出一支威武雄壮的队伍。 这就是闻名世界的种花家人民解放军三军仪仗队国旗护卫队。 正前方视角下,这支队伍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三名旗手走在最前列。 中间那位,身材格外高大挺拔,正是今天的升旗手。 他双手平举,稳稳地托举着一面折叠整齐的巨幅国旗。 国旗的红色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格外纯粹、厚重,仿佛凝聚了所有光与热。 他左右两侧是护旗手,同样身姿如松,双手紧握礼宾枪。 旗手身后,是32名持枪护卫队员,分列两路纵队。 他们的步伐完全一致,手臂摆动的幅度、抬腿的高度、落地的节奏,分毫不差。 数十人的队伍,行进起来却如同一个精密的整体,一个拥有统一意志的巨人。 哒、哒、哒…… 皮靴叩击地面的声音通过广场的扩音系统清晰地传来。 那不是杂乱的声音,而是富有韵律的、沉重而坚定的节拍。 每一步都踏在人们的心跳上,每一步都让广场的空气更凝重一分。 这一刻,数万人的广场鸦雀无声。 只有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回荡,如同大地的心跳,如同历史的回音。 帝辛的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曾经统帅千军万马的君王,他太清楚要达到这种程度的整齐需要何等严苛的训练、何等绝对的纪律。 这不仅仅是“好看”,这是一种力量的展示,一种意志的宣告。 这支队伍行走间散发出的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让他想起了商朝最精锐的“多射”、“多马”部队,但眼前这支队伍的纪律性和精神面貌,显然达到了另一个维度。 “步距七十五厘米,每分钟一百一十六步。”嬴子慕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声音解说, “这是严格规定的。从金水桥到升旗台,正好一百三十八步。” 嬴政和秦王政没有出声,但他们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队伍。 秦军以法度严明、令行禁止着称,但如此将礼仪性动作规范到厘米和步数的极致,仍然让他们感到震撼。 果然还是现场看比视频里来的震撼。 飞廉的呼吸微微加重。 作为将领,他看到的不仅是整齐,更是这支队伍在行进中保持的绝对稳定。 托举国旗的升旗手,手臂没有丝毫晃动。持枪的护卫队员,枪尖在阳光下连成两条笔直的银线,纹丝不动。 这份核心力量和控制力,需要经年累月、枯燥到极致的训练才能达到。 恶来则死死盯着那些礼宾枪。 那精良的工艺、冰冷的质感,依然让他感受到一种威胁。 小嬴政睁大了眼睛,小嘴微微张开。 这么多人能走得如此一模一样,如同一个人分身而出,那种整齐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比手机上看的更兴奋啊。】 第417章 看升国旗2 【仪仗队走下金水桥,踏上了长安街。 此刻,长安街已经实施临时交通管制,宽阔的街道空无一车,成为一条庄严的通道。 仪仗队正对着国旗杆的方向,沿着中轴线,向着广场中心行进。 正前方视角下,这支队伍的威仪展现得淋漓尽致。 阳光的角度很低,将仪仗队员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们绿色的军装、鲜红的国旗、银亮的枪刺,在清晨柔和的光线下,构成了一幅色彩对比强烈、线条硬朗的剪影画。 脚步声愈发清晰。 每一步都沉重有力,每一步都带着千钧重量。 那不是简单的行走,而是一种朝圣般的行进,向着那根象征着国家尊严的旗杆,向着即将升起的太阳。 队伍越来越近。 已经可以看清升旗手年轻而坚毅的面容,他目视前方,眼神专注而神圣,仿佛手中托举的不是一面布帛,而是山河万里。 可以看清护卫队员们紧绷的下颌线,他们嘴唇紧抿,表情肃穆,每一块肌肉都处于最佳的控制状态。 可以看清礼宾枪上精致的纹饰,枪刺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距离旗杆还有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广场上数万人的呼吸似乎都屏住了。 无数镜头对准了他们,无数目光跟随着他们。 那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足以让任何未经训练的人崩溃。 但这支队伍没有丝毫紊乱,他们的步伐依旧精准,他们的身姿依旧挺拔。 嬴子慕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 无论看过多少次升旗,每一次亲眼目睹仪仗队行进,那种直击心灵的震撼从未减退。 她看了看身旁的帝辛,发现这位商王竟然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如同在检阅自己的军队。 嬴政忽然低声说了一句:“秦之锐士,持弩挎剑,可摧城拔寨。此等之士,持礼器而行,可安人心、定国魂。” 他看出了这支仪仗队的双重意义,他们既是战士,也是国家精神的化身,他们展示的既是军事素质,更是国家形象与民族自信。 秦王政补充道:“法度至此,已近乎道。” 将外在的行为规范内化为本能,达到“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这确实是极高的层次。 仪仗队抵达了旗杆基座外围的警戒线。 “立——定!” 一声短促有力的口令,如同刀切般斩断了行进的节奏。 刷! 砰! 数十人的队伍,瞬间由极动转为极静!停步、靠脚、立正,所有动作在同一毫秒完成,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皮靴叩地的最后一声闷响,仿佛为这段行进画上了一个圆满的休止符。 队伍在旗杆基座前方约十米处整齐列队,面向旗杆。 接下来,是整套流程中最具视觉冲击力的环节之一,持枪礼与转身。 “向右——转!” 护卫队员齐刷刷向右转体九十度,由面向旗杆变为面向广场。 转体过程中,身体稳如磐石,只有脚步的细微移动。 哗! 三十二支礼宾枪同时被举起,枪托抵肩,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完成。 “敬礼!” 护卫队员们保持举枪姿势,神情肃穆,目光如炬,直视前方。 他们此刻正对着广场上数以万计的民众,那坚定的目光仿佛在说:我们在守护,我们在见证。 而三名旗手则踏着坚定的步伐,走上了汉白玉砌成的升旗台。 升旗手走到旗杆下,两名护旗手在他左右后方一步距离站定,同样面向广场方向。 这一刻,画面极具张力,前方,是三名旗手和巍峨的旗杆。 稍后,是三十二名持枪敬礼的护卫队员,如同钢铁长城。 更后方,是晨曦微露中天安门城楼的雄姿。 而所有这些的正面,是屏息凝神、翘首以待的数万民众,以及穿越时空而来的见证者们。 帝辛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 飞廉和恶来的身体绷紧了。 小嬴政被帝辛抱高了一些,他能看得更清楚。 嬴政和秦王政注意到很多的细节。 旗手在台上站定后,身体依旧如松般挺拔,没有丝毫晃动。 护旗手站在侧后方,位置精确,姿态协调。 整个画面构图严谨,充满美感。 最紧张的时刻即将到来。 广场上的寂静达到了顶点。 连最活泼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庄严,不再吵闹,睁大眼睛看着。 东方天际,那抹金粉色已经扩散开来,变成了绚烂的朝霞,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橙红、金红、玫紫交织晕染,将天空下半部分渲染得辉煌壮丽。 而上半部分的天空,则是一种清透的、越来越浅的蓝色。 太阳虽然还未露面,但它的光芒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浸染整个世界。 天安门广场上的灯光依旧亮着,但在越来越强的天光映衬下,已不如之前那般夺目。 这是一种巧妙的过渡,人造的光明即将让位于自然的光明,而国旗的升起,正是这过渡时刻的最高潮。 升旗台上,升旗手开始了最后的准备工作。 正前方视角下,可以清晰看到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小心翼翼地将折叠的国旗双手捧起,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走到旗杆旁,将国旗的一角与升旗绳上的挂钩连接。 他的手指灵活而稳定,每一个扣环、每一个检查都一丝不苟。 两名护旗手一左一右护卫在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虽然知道绝对安全,但职责让他们保持最高警戒。 连接完毕。 升旗手后退一小步,双手握住升旗绳,调整了一下站立姿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距离很远,但嬴子慕似乎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这一刻,他承载的是亿万目光的期待。 护卫队员们依旧保持着持枪敬礼的姿势,纹丝不动。 他们已经站立了数分钟,但枪尖依旧笔直指天,手臂依旧稳如磐石。 汗水可能已经浸湿了内衣,但他们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广场上的数万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举着手机的手臂开始发酸,但没人放下。 抱着孩子的父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孩子看得更清楚。 老人们眯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追忆与感慨。 嬴子慕感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咚咚咚地敲击着耳膜。 帝辛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那面即将升起的红旗。 嬴政和秦王政并肩而立,两人的侧脸线条坚毅,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峰。 飞廉和恶来依旧如同两尊门神,但他们的眼神中除了警惕,也多了一份郑重,他们感受到了这份庄严的分量。 小嬴政的小手紧紧抓着帝辛的衣襟,眼睛一眨不眨。 五点三十二分五十秒。 五十五秒。 五十八秒。 五十九秒。 五点三十三分整! “敬礼——” 广场的扩音系统中,传出一声清晰洪亮的口令。 这一声,如同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 升旗手右臂猛地一扬,用一个饱满、有力、幅度极大的动作,将整面国旗向斜上方抛展开来!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折叠的国旗在空中豁然展开! 巨大的、鲜艳的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如同奔腾的血液,在清晨的空气中猎猎飞扬! 金色的五颗五角星在红色背景下璀璨夺目,在展开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要从旗帜上跃然而出!】 第418章 看升国旗3 【就在国旗展开至最高点的刹那—— 庄严、激昂、熟悉的旋律,通过广场四周巨大的音响系统,轰然奏响!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是种花家人民共和国的国歌! 几乎在国歌前奏响起的同一时刻,升旗手有力的双手开始匀速、稳定地向下拉动旗绳。 国旗,伴随着国歌的每一个音符,开始冉冉上升。 这一刻,广场上的数万人,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没有人指挥,但绝大多数人都自发地、整齐地跟唱起了国歌! 起初是零星的、不太整齐的声音,但迅速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声浪: “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声音从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响起,男女老少,不同的口音,却唱着同样的歌词,怀着同样的情感。 那声音不是呐喊,而是一种深沉有力的吟诵,一种从心底迸发出来的共鸣。 数万人的合唱,与激昂的旋律交织在一起,产生了震撼灵魂的力量。 许多人的眼眶湿润了。 老人们唱着,想起了烽火岁月。中年人们唱着,感念着和平发展。青年们唱着,洋溢着自信豪情。孩子们唱着,或许还不完全理解歌词,但被气氛感染,声音稚嫩却认真。 正前方视角下,这幅画面无比震撼: 前景,是冉冉升起的国旗,升旗手专注拉绳的身影。 中景,是三十二名保持敬礼姿势、在国歌声中如同一排排青松的护卫队员。 远景,是晨曦中轮廓分明的天安门城楼。 而环绕这一切的,是数万人自发跟唱的磅礴声浪,是无数双凝视国旗、闪烁着光芒的眼睛。 嬴子慕也在唱。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 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胸腔激荡,那是身为这个民族一员的自豪,是对这片土地历史与未来的深切共鸣,是跨越时空带领这些古人见证此刻的复杂感慨。 唱着“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她想起了在她身后的两位阿父,想起了他连接起的那道巍峨的长城。 帝辛在国歌响起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 那旋律、那歌词、那数万人齐声跟唱的场面,对他造成的冲击是前所未有的。 他听懂了那旋律中的不屈、抗争、团结与激昂。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唱歌的人们脸上那种真挚的、沉浸的情感。 这不是被强迫的颂唱,而是自发的共鸣。 一个能让如此多民众从心底认同并歌唱的“国歌”,这比任何华丽的祭祀乐章都更有力量。 嬴政和秦王政静静地听着。 那种昂扬向上的气势,他们感受到了。 此刻回荡在广场上的歌声,显然不属于任何个人,它属于这个“国”,属于每一个唱歌的人。 飞廉和恶来在国歌响起的瞬间,下意识地更加挺直了脊背。 那旋律中的战斗意志、紧迫感,让他们血脉贲张。 那种“冒着炮火前进”的决绝,他们感受到了。 小嬴政一脸严肃,很认真的听着。 国歌在继续,国旗在上升。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冒着敌人的炮火......” 升旗手的动作稳定而精准。 他控制着旗绳,让国旗匀速上升,不快不慢,庄严稳重。 国旗越升越高。 红色的旗帜在晨风中完全展开,飘扬起来。 五颗金星在红色的海洋中闪耀,如同指引方向的星辰。 东方的朝霞愈发绚烂,金色的阳光终于冲破了地平线的束缚,第一缕朝阳如同利剑般刺破云层,恰好照射在广场上,照射在正在上升的国旗上! 刹那间,国旗被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边! 红色更加鲜艳夺目,金星更加熠熠生辉! 国旗在朝阳中飘扬,仿佛自身就是一轮正在升起的太阳,燃烧着光明与希望! 这一幕,美得惊心动魄,神圣得令人窒息。 无数相机快门声响起,如同密集的雨点,记录下这永恒的一瞬。 国歌进入了最后一个小节,旋律推向最高潮。 国旗也接近了杆顶。 升旗手的手臂依旧稳定,眼神坚定。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节奏。 “前进!前进!前进!进——!” 最后一个铿锵有力的“进”字落下的瞬间—— 国旗的顶端,恰好到达旗杆的顶端! 严丝合缝,分秒不差! 升旗手猛地一拉固定绳,将国旗牢牢固定在杆顶。 礼毕! 国歌的余音还在广场上空回荡。 国旗在二十二米高的杆顶迎风招展,沐浴在朝阳金色的光辉中,猎猎作响,如同一位巨人挥舞着的、胜利的旗帜。 完成了。 从国歌奏响到国旗升顶,一共46秒。 这46秒,浓缩了一个民族百年的奋斗与梦想这46秒,见证了无数人心中的庄严与神圣。 这46秒,也深深烙印在了这群跨越时空而来的见证者灵魂深处。 国旗升顶后,广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深沉的寂静。 只有风声,以及旗帜飘扬的猎猎声。 所有人都还保持着仰望的姿势,看着那面在朝阳中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 许多人脸上还残留着激动的红晕,眼中噙着未干的泪光。 孩子们依偎在父母怀里,小手还指着天空。 这寂静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如同退潮般,紧绷的气氛开始松驰。 人们有的放下拍摄的设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低声的交谈重新响起,带着激动、感慨和满足。 “太震撼了……” “每次看都想哭。” “宝宝,看到国旗了吗?那是我们的国旗。” “拍到了吗?快看看拍得怎么样!” 护卫队员们放下了持枪礼,但仍然保持着立正姿势。 升旗手和护旗手从升旗台上走下,与护卫队会合。 他们依旧迈着整齐的步伐,但气氛不再像来时那般紧绷,多了一份任务圆满完成后的庄重与肃穆。 嬴子慕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同伴们,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帝辛依旧仰望着那面高高飘扬的国旗,目光深邃如海。 朝阳的金光洒在他的侧脸上,他看了很久,才缓缓低下头,低声说了一句:“……日出东方,旗耀中天。后世之‘国’,有此心气,无怪乎能在群狼环视中屹立至今。” 对于一个曾经统治庞大王朝、最终却身死国灭的君王来说,他或许比任何人都更能体会,一个政权、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不是疆域多广、甲兵多利,而是那种凝聚人心、昂扬向上的“心气”。 这面旗,这场仪式,这数万人的自发跟唱,让他看到了这种“心气”的磅礴力量。 嬴政和秦王政也收回了目光。 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但眼神中涌动着复杂的思绪。 这是他们来后世看过的第3场升国旗,第一次是在理塘赛马节的开幕式上,第二次是在世运会的开幕式,但是远没有在天安门广场看来得震撼人心。 飞廉和恶来依旧站得笔直。 嬴子慕知道,这场升旗仪式带给这些古人的冲击,远不止视觉上的震撼。 她再次抬头,望向那面飘扬的国旗。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光万丈,天安门广场沐浴在光明之中。 新的一天,开始了。 人群开始缓缓流动,带着满足与感慨散去。 但许多人依旧驻足,拍照留念,不愿离去。 嬴子慕等人也随着人流向出口移动。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需要时间去消化、去思考。 走到广场边缘,嬴子慕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国旗依旧在高高的杆顶飘扬,在湛蓝的天空和灿烂的朝阳背景下,红得那么鲜艳,那么夺目,那么充满力量。 嬴子慕轻声说:“我们先回去补觉吧。”】 第419章 这一刻,语言是苍白的。 天幕下 当嬴子慕一行人抵达紫书堂,那凌晨两点已然蜿蜒如龙、喧闹中透着井然有序的等候队伍,通过天幕清晰无比地展现在所有时空的观众眼前时,第一波无声的惊呼便在万朝炸开。 “这么多人?!这才什么时辰!” “怕是比我们这里赶大集、迎神赛会的人还要多出十倍、百倍!” “看!好多孩童!父母竟带着稚子深夜等候?” “秩序竟这般好?无人驱赶,无人争抢?” 庞大的、自发聚集的人群本身,就是一种无言的力量展示。 各朝各代的统治者与官吏看到的是惊人的组织力与民众纪律。 普通百姓看到的,则是与自己赶集、看戏时截然不同的氛围,那里的人,眼中没有散漫,只有一种沉静的期待,连孩童的嬉闹都显得克制。 更让一些心思敏锐的人震动的是,这并非强制征召的劳役,亦非宗教狂热的集会,更非君王出巡的被迫迎驾。 天幕中传来的只言片语—— “带孩子来受教育” “自己想来” “一辈子总得看一次” 揭示出这是发自内心的自愿行为。 在车上,师傅问他们是不是去看升国旗的,嬴姑娘承认了,所以他们都知道嬴姑娘他们都是去看升旗的。 但是为了看一面旗帜升起,竟能吸引如此规模的人群甘愿深夜守候、忍受拥挤奔波,这面旗、这个仪式,在彼世人心中的分量,重得超乎想象。 随后,那凌晨安检开放后的“狂奔”场面,更是让万朝观众瞠目结舌。 “天爷!这比军中奔袭还要拼命!” “就为抢个靠前的位置?” 只见画面中,男女老少,甚至抱着孩子的父母,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韧劲,朝着那宽阔广场的中心奋力冲刺。 汗水、喘息、焦急却兴奋的面容……一切都为了更清楚地看到那面旗升起。 这不是逃难,不是溃败,而是一场目标明确的、充满生命力的奔赴。 尤其当看到嬴子慕身边那几位气质不凡的“古人”也毫不迟疑地加入奔跑,甚至展现出更矫健的身手时, 观众们更觉震撼,连这些见惯大场面的“古人”都如此郑重其事! 而在这近乎“混乱”的奔跑之后,进入广场核心区域,秩序却又瞬间回归。 人们找到位置后,迅速安静下来,等待。 天幕下的人们也在等待。 直至寅时末,卯时初时。 东方未白,夜色仍浓。 “快起来,孩子!天幕要放了,嬴姑娘说务必叫你们一起看!” “爹爹,困……” “乖,这次不一样,嬴姑娘特意嘱咐的。” “真的吗?” 类似的对白,在茅屋瓦舍、在深宅大院、在宫廷偏殿、在边塞营帐中重复着。 父母摇醒睡眼惺忪的儿女,祖父母牵着孙辈的手,先生叫起学堂的学子。 人们披着外衣,或聚集在院落,或推开窗户,或登上高处,仰望着那片神奇的天幕。 好奇心压过了困意。 更重要的是,这是嬴姑娘第一次如此郑重地提前预告、并建议全家一起观看的内容。 虽然他们看过两次升国旗了,但是前两次观旗,理塘赛马节激昂却带着地域色彩,世运会盛大却属于全球狂欢,固然令人印象深刻,但他们有预感,这次,跟前两次绝对不一样。 “会是什么样的旗?比世运会的还要壮观吗?” “嬴姑娘说‘正能量’,能压住邪祟……” 低声的议论在万朝夜空中细微地回荡,如同黎明前大地深沉的呼吸。 当天色渐亮,那支从巍峨城门中走出的绿色队伍出现在天幕上时,万朝时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步伐声通过天幕传来,仿佛直接踏在每个人的心上。 “怎么可能……这么多人,手脚摆动竟似一人?” “连摆头的角度都一样!” “看那枪尖,成一条线!” 极致的整齐,带来的是极致的视觉冲击与心理压迫感。 对于看惯了松散队列、甚至乌合之众的古人来说,这种将数十人化作一个精密整体的景象,近乎神迹。 那不是舞蹈的柔美,而是力量的秩序化展现,充满钢铁般的意志。 “此等精兵,若临战阵,何其可怖!” 武将们倒吸凉气。 他们看出这不仅是“好看”,这种纪律性是战场上最可怕的素质之一。 “每一步皆有定数,每动皆合规矩,法度严明,莫过于此。” 文官与法家学者则看到了另一种极致。 当队伍立定、转身、敬礼,那一连串干净利落、毫厘不差的动作,更是将这种“绝对一致”推到了顶峰。 阳光下,笔直的枪刺森林,坚毅如石刻的面容,形成了一幅极具象征意义的画面——力量,被严格约束在礼仪与秩序之中,化为守护的象征。 许多被父母抱在怀里的孩子,也看呆了,忘记了害怕,小手指着天幕上那些挺拔的“绿衣服叔叔”,眼里充满了好奇与崇拜。 然后,便是那注定烙印在无数灵魂深处的四十六秒。 国旗抛展,如红霞裂空! 国歌奏响,旋律激昂穿越时空! 万人跟唱,声浪汇聚直击心灵! 国旗上升,匀速庄重合着节拍! 朝阳破晓,金光刹那镀染红旗! 天幕将正前方视角下这一切的细节与宏大,毫无保留地呈现。 那面巨大的红旗在万人凝视与歌唱中,与初升的太阳同步,攀升至顶点,迎风怒展! 这一刻,语言是苍白的。 无数时空的院落里、窗户后、高台上,人们仰着头,张着嘴,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讨论。 许多人的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连他们自己都不完全明白为何会想流泪。 那旋律中的不屈与昂扬,他们听懂了歌词,更能感受到其磅礴的精神力量。 那万人自发、发自肺腑的跟唱,形成了一种跨越个体、直抵集体灵魂的共鸣场。 那国旗与太阳一同升起的意象,是如此直观而壮美地诠释了“希望”、“新生”与“光明”。 那整个过程所体现的庄严、神圣、秩序与情感爆发,混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崇高的美感。 前两次观旗,更像是“观看一场盛事”。 而这一次,是“见证一个灵魂的苏醒与呐喊”。 第420章 心中种下了一片光 站在父亲身边的十二三岁的孩子,忘记了昨夜对“僵尸”的恐惧,指着天幕上飘扬的国旗:“爹爹,我好像没那么怕了。” 父亲声音有些沙哑,紧紧抱着孩子:“是啊,看了它,心里就亮堂,就踏实,就不怕黑,也不怕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了。” 是啊,不怕了。 当看到如此多的人,为了同一面旗帜,在同一刻心潮澎湃。 当听到那象征着一个民族不屈奋起的旋律,被万人齐声唱响。 当见证秩序、力量、光明与集体情感如此完美地融合爆发…… 个人内心深处那点对于怪力乱神、对于未知黑暗、对于孤独无助的恐惧,仿佛被这磅礴的集体光芒与正向能量彻底驱散了。 僵尸代表的是死亡、腐朽、无序与对生命的异化。 而这场升旗仪式,展示的是生命最蓬勃的姿态、秩序最庄严的力量、集体最温暖的共鸣、民族最昂扬的精神。 是生长对腐朽的压倒,是光明对黑暗的驱逐,是团结对孤独的战胜,是崇高对恐惧的净化。 天幕上观看升旗的人群渐渐疏散,但万朝时空,无人立刻散去。 院落里,一家人还保持着仰望的姿势,久久不语。 孩子从父亲肩上下来,依偎在母亲怀里,小声说:“娘,我以后不怕黑了。” 母亲轻拍着他的背:“嗯,不怕。心里有了那面旗的样子,有了那些人唱歌的样子,就什么都不怕了。” 窗户后,书生提笔,却半晌落不下字,胸中激荡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非诗非赋所能尽言。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往纠结的某些个人愁绪,在这股宏大的精神气韵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宫阙中,帝王独自立于阶前,望着已然大亮的天色,心中反复回响着那万人合唱的旋律。 他或许在想,自己的子民,能否在某件事上,也如此同心? 自己治下的“国”,能否凝聚起如此撼动人心的“魂”? 街头巷尾,人们开始低声交谈,语气不再是昨晚看完僵尸片后的惊悸与猜疑,而是一种被洗涤后的振奋与踏实。 “看了这个,心里头热烘烘的。” “是啊,那些蹦跳的玩意儿,想想也没啥好怕了,活人一口气,正气足了,啥邪祟都近不了身。” “道理好像懂了……嬴姑娘说的‘正能量’,就是这么个让人挺直腰杆、心里亮堂的劲儿吧?” 恐惧,往往源于未知、无序和无力感。 而这场升旗仪式,以其极致的秩序、磅礴的集体力量、鲜明的情感指向和光明的意象,恰恰提供了对抗这些恐惧的一切要素。 昨夜僵尸带来的阴霾,已被今晨国旗与朝阳的光芒,涤荡一空。 心中种下了一片光,便再也不惧任何黑暗。 ————— 现代这边 【一夜基本没怎么睡,又经历了升旗仪式的庄严肃穆与情感激荡,此刻放松下来,疲惫感确实如潮水般涌上。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广场时,帝辛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广场上并未因升旗结束而立刻散去的人群,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广场边缘及附近那些三三两两、或坐或卧、甚至直接铺着简易垫子、靠着行李酣然入睡的游客身上。 这些人大多神情疲惫,有的裹着薄外套,有的戴着遮阳帽盖住脸,在晨光与逐渐升温的空气中,睡得毫无防备,与广场上仍有的一些拍照、散步的游客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乃何故?”帝辛抬起手,指向那些席地而眠的人们,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困惑, “需得如此……露宿街头?” 他用了“露宿”这个词,显然觉得在如此庄重开阔的广场旁倒地就睡,是件颇为奇怪的事情。 他这一问,也引来了嬴政、秦王政、飞廉、恶来乃至小嬴政的好奇目光。 嬴子慕顺着帝辛所指看去,恍然一笑,耐心地解释道:“这个现象啊,在暑假旅游旺季,尤其是来看升旗的时候,还挺常见的。原因有好几个。” 她掰着手指头,条理清晰地说起来:“第一个,就是为了抢位置。” 嬴子慕指了指国旗杆的方向,“您也看到了,刚才人山人海。为了能站到前排,清楚地看到仪仗队出来、看到升旗的全过程, 很多游客,特别是带着孩子的家长或者是年轻的学生,往往会在前一天晚上半夜,甚至凌晨一两点,就赶来这里排队了。 在广场上干等着,一等就是四五个小时。等看完升旗,往往才早上五六点,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极度疲劳,站着都能睡着,更别说坐下了。就如此时的我们也需要回去补觉的。” “第二个,是安全感。”嬴子慕笑了笑,目光扫过不远处肃立执勤的武警战士和巡逻的安保人员, “在这里,在国旗之下,在这么多守护者和游客的包围中,大家心里会觉得特别安全。 有网友开玩笑说,这里是‘全国最安全的露天床位’。心理上一放松,加上身体的疲惫,自然就睡得着了。” “第三个,就是现实考量。”嬴子慕继续道, “这里是首都核心区,又是暑假,周边的酒店住宿费用不低,而且很多房间早就订满了。 不少旅行团安排的住宿可能比较远,或者有些自由行的游客为了省钱住在郊区。 看完升旗再回酒店,车程可能得一两个小时,还可能赶上早高峰堵车。 算下来,不如就在这安全的地方,稍微休息缓一缓,更省时省力。” “第四个,就是行程衔接。很多人看完升旗,接下来的行程可能就是去参观故宫。 但故宫通常要早上八点半才开门迎客。这中间有两三个小时的空档,没地方可去,回酒店不值当,在附近逛吧,很多店铺也没那么早开门,而且同样累。 所以,干脆就在广场上歇歇脚,睡个‘回笼觉’,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出发。” 听完这一长串解释,帝辛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微微颔首。 这时,飞廉提出了另一个疑问:“如此多人卧于通衢广众之下,此间……执法之人,竟不驱赶?” 在他看来,在如此重要的国家象征地随意卧眠,似乎有碍观瞻,也可能影响通行。】 第421章 报喜不报忧 【嬴子慕连忙摆手,语气轻松地解释:“一般情况下,只要不影响通行,不挡着关键出入口或者国旗杆正前方的核心区域,工作人员是不会管的,非常人性化。” 嬴子慕详细说明道:“位置是关键。 天安门广场这么大,只要你是躺在边上、花坛旁这些不碍事的地方,安心睡你的,没人会来打扰。 当然,如果谁不小心睡到了安检口或者主要通道上,那志愿者或者安保人员可能会轻声提醒一下,建议挪到旁边点,免得绊倒别人或者阻碍人流,但态度都很好。” “甚至有时候还会照顾。”嬴子慕举了个例子, “比如早晚温差大,如果有志愿者看到老人或者小孩直接躺在冰凉的地砖上,有时候会主动上前提醒,甚至帮忙找点东西垫一下,或者提醒他们盖好衣服别着凉。 巡逻的时候看到游客睡着,行李放在旁边,有时也会帮忙稍微照看下。” “虽然一直有提倡‘文明参观、注意仪表’,呼吁不要长时间躺卧,但在实际执行中,对看完升旗后疲惫休息的游客,管理是非常包容和灵活的。 除非有极端天气或者重大活动需要临时清场,否则没人会粗暴地把睡得正香的人叫起来赶走。” 嬴子慕笑着指了指远处一个站得笔直的武警战士,他身旁不远处就躺着几个熟睡的游客: “看,很多时候就这样,战士站岗,游客睡觉,互不干扰,都成了广场上一道独特的风景了。 您可以理解为一种默认的默契——大家都知道看升旗辛苦,只要不影响公共秩序,这种短暂的休息是被允许的。” 不过,嬴子慕也笑着补充了一句,更像是善意的提醒:“当然啦,虽然没人驱赶,但咱们自己也得注意点,别睡得太‘豪放’,比如脱光上衣什么的,保持基本的得体就好。入乡随俗嘛。” 这一番详尽又充满人情味的解释,让几位古代来客面面相觑,心中感触各异。 帝辛若有所思,低声道:“民疲而允其憩于国门之下,不扰不迫,此非纵容,乃恤民知节也。 后世治政,于此细微处,倒见仁心与智慧。” 他从这看似“无序”的景象中,看到了某种基于强大自信与细致规则之上的包容与管理艺术。 嬴政目光深远,缓缓道:“聚民以礼,恤民以情,张弛之间,民心自附。” 秦王政更关注实际:“如此管理,需以绝对安全与清洁为基。不易。” 飞廉和恶来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恶来甚至还憨厚地笑了笑:“若是在咱那时候,大军驻扎之地,怕是没这般松快。” 飞廉则点头:“确是人情与法度兼顾。” 此时,小嬴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嬴子慕,问道:“十七,你也睡过这里吗?” 既然十七说很多人会睡,那十七是不是也属于“很多人”之一? 这句天真又充满关切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众人心中漾开了层层涟漪。 嬴子慕被小家伙的直接逗笑了,很自然地点头承认:“是啊,睡过几次。” 对她而言,那是学生时代充满热情和友情的集体记忆的一部分。 小嬴政却更好奇了,他眨巴着眼睛:“你看过好多次升旗了吗?” 在他看来,来看升国旗都是要半夜起来,十七居然看过好几次? 那不是要早起好多次,那十七是不是也跟今天一样,要人叫醒? “对啊,”嬴子慕陷入回忆,语气轻快起来, “最早是刚来北京上大学那年。军训结束后没多久,我们全宿舍的人兴致勃勃,约好了一起半夜过来排队看升旗。 看完之后,我们还提前预约了故宫上午的门票。时间卡得紧,回宿舍太远,也懒得折腾,就在广场边上找了块地方,几个人背靠背坐着,或者靠着行李,迷迷糊糊睡到故宫快开门的时间。 那时候年轻,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是种挺特别的体验,大家说说笑笑,困了就打个盹儿,现在想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嬴子慕讲述时带着怀念的笑意,那是一种对青春岁月里简单冲动和同窗情谊的珍惜。 然而,听在几位“古人”耳中,重点却完全偏了。 小嬴政的小脑袋迅速运转起来:十七以前也要这样辛苦半夜排队,看完还不能回去舒服的床上睡觉,得在冷硬的地上凑合……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拥有的、以及曾大父动不动就塞给他的那些琳琅满目的“宝贝”。 小家伙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照顾”和保护十七的责任感,他扯了扯嬴子慕的袖子,非常认真地说: “十七,曾大父给了小政儿好多宝贝,回去我都给你!” 他心里想得明白,十七以前肯定是因为穷,没办法才睡广场的。 虽然现在看起来有钱了,能带着他们到处玩,大政和小政也都给十七宝贝了,他小政儿也得给! 绝不能让十七再过回那种“穷”得需要睡地上的日子! 嬴子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慷慨解囊”和那无比认真、透着心疼的小眼神弄得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家伙那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是什么意思。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又软得一塌糊涂。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嬴政软乎乎的脸蛋,他现在被帝辛抱着,高度正好,解释道: “小阿父,我现在真的很有钱,非常有钱! 而且,以前看完升旗睡广场,真的、真的不是因为你想的那个原因啦!” 她本意是澄清,想让小家伙别瞎操心。 可这话听在另外几位“家长”和“先祖”耳中,却更像是“懂事孩子”的掩饰和“报喜不报忧”。】 copyright 2026 第422章 索性放弃了挣扎 【嬴政深邃的目光落在女儿带着笑意的脸上,仿佛想透过现在的光鲜,看到她口中那个“和同学背靠背睡广场”的少女时期。 他沉默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他的女儿,大秦的公主,何须受这等风霜之苦? 即便在后世,也该有更好的条件。 他将此归结为女儿早年,穿越成孤儿时期的生活不易留下的习惯,或是年轻人所谓的“体验生活”,但那份潜藏的不赞同与淡淡的心疼,却挥之不去。 秦王政看着嬴子慕,试图从她轻松的语气里判断真伪。 但他同样觉得,若非客观条件所限,何必选择最不舒适的方式? 看向嬴子慕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复杂。 帝辛抱着小嬴政,听得饶有兴趣。 他倒不觉得“睡地上”有多苦,行军打仗时更艰苦的环境他也经历过,但他从嬴子慕的叙述和小嬴政的反应中,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种跨越时空的、家人间的关切与误解。 这让他觉得比看什么景观都有趣。 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看看嬴子慕,又看看神色微动的两位秦王,仿佛在欣赏一幕温馨的家庭剧。 飞廉和恶他们想起了嬴子慕之前在天幕上说的自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事情。 以前不知道她是他们的后辈,听到她从一个孤女奋斗到现在的衣食无忧,后来还绑定了系统,对她只有佩服。 而现在,作为先祖的二人,只有心疼。 恶来低声对飞廉道:“子慕,亦是不易。” 飞廉默默点头。 嬴子慕感受到周遭目光的变化,那里面清晰传递出的“心疼”、“了然”、“这孩子以前受苦了”的意味,让她更加哭笑不得,甚至有点不自在了。 她扶额,再次努力解释:“哎呀,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上大学的时候,虽然不能大手大脚,但也绝对没有穷到住不起宾馆、非要省这点钱的地步! 那时候就是跟好朋友一起出来玩,大家图个热闹,也觉得这样安排效率高。 看完升旗到下一个景点开门,中间就隔两个多小时,纯粹是觉得来回跑酒店太折腾、浪费时间,不如就地休息一下,还能接着玩。 这是一种……嗯,常见的旅行策略,跟穷不穷真的没关系!” 嬴子慕试图用“旅行策略”、“效率”这些现代概念来解释,但在古人听来,这更像是“节俭惯了”的说辞。 毕竟,“浪费时间”这个概念,在交通基本靠走、通信基本靠吼的古代,和在现代高度效率化的社会,重量是完全不同的。 见解释效果不佳,反而让大家更笃定她有过“不易”的过往,嬴子慕索性放弃了挣扎,转而想起另一件趣事。 她笑着摇摇头,用一种分享好玩经历的轻松口吻说: “好吧好吧,再说一件我睡广场的‘光荣事迹’。那是我大二的时候,我的好闺蜜孙清宴,还有另外几个朋友,大家好不容易凑到‘五一’假期都有空,就相约一起来北京玩,顺便聚一聚。 那次太难了,‘五一’的预约你们是不知道有多恐怖!我们抢到的升旗参观名额,好像是五月二号还是三号的。” 嬴子慕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前一天我们一群人跑去逛颐和园,玩疯了,走得腿都快断了,晚上还去吃了铜锅涮肉,逛了夜市,回到酒店都很晚了。 洗洗漱漱,感觉刚躺下没多久,闹钟就响了,凌晨一点多!我们挣扎着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去排队。 看完那场人山人海的升旗仪式,感觉身体被掏空。但是接下来的行程是去国家博物馆,可国博开门也没那么早啊!” 她模仿着当时又困又无奈的样子:“我们几个找到广场一个相对人少的角落,互相叮嘱‘就眯一会儿,一定记得调闹钟!’然后, 几乎是一挨着地面或者靠着彼此,瞬间就睡死了过去。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 几双眼睛都看着她,连帝辛都挑了下眉。 “我们调的闹钟响了!可能太累了,也可能周围环境音有点杂,居然没把我们任何一个人吵醒!” 嬴子慕自己说起来都觉得好笑, “最后还是巡逻的武警战士,听到我们这边手机闹钟声一直响,没人按停止,又看到我们几个睡得东倒西歪的, 猜到我们可能是定了时间要赶行程,怕我们错过,才好心地过来,轻轻把我们叫醒了。” 嬴子慕笑着总结:“我们醒来的时候还懵着呢,看到穿着军装的小哥哥站在面前,吓得一激灵,还以为犯了什么事。 结果人家特别和气,就说听我们闹钟响半天了,问我们是不是要去哪里,别耽误了。 我们那叫一个尴尬又感激啊!赶紧道谢,灰溜溜地跑向国博了。那次经历,成了我们后来聚会时常说的调侃话。” 这个故事比起前一个,细节更丰富,场景更生动,也更有趣。 尤其是“闹钟吵不醒”、“被武警叫醒”的桥段,让几位古人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小嬴政张大了嘴巴:“十七,你们睡得好沉呀!” 难怪今天闹钟把他们都吵醒了,十七都没醒,原来一直都是睡得好沉啊。 嬴政和秦王政听到是“武警”叫醒,而非驱赶,再次印证了之前嬴子慕所说的“人性化管理”与“安全感”,神色稍霁,但那份“这孩子当年肯定没少将就”的认知似乎更牢固了。 帝辛朗声笑了起来:“有趣!兵士不惟御外安内,亦能体察细微,唤醒酣眠旅人。后世之军,颇有意思!” 飞廉和恶来觉得这后世兵士的职责,还真是……包罗万象。 恶来挠挠头:“若是在军中如此酣睡,误了时辰,怕是要挨军棍的。” 嬴子慕见成功转移了话题,大家不再用那种“心疼可怜娃”的眼神看她了,悄悄松了口气。 她接过帝辛怀里开始揉眼睛的小嬴政,柔声道:“都是过去的事啦。走吧,咱们真的该回去补觉了,小阿父都困了。” 晨光越来越亮,广场上的游客们都在迎接新一天的旅程。 嬴子慕带着一群“古人”,也汇入了离去的人流。】 copyright 2026 第423章 匪夷所思 天幕之上,画面跟随着嬴子慕一行人的视角,清晰展现了升旗仪式后天安门广场一隅的情景: 庄严的国旗高高飘扬,而广场边缘,许多看完升旗的游客随意席地而坐,或靠着行李,或铺着简易垫子,甚至直接和衣而卧,在晨光与渐起的市声中补眠。 这幅“国旗下安然酣睡”的景象,与古人心中对“天子脚下”、“皇家禁苑”当肃穆警醒的固有认知,产生了剧烈的冲撞。 初始的震惊是最为普遍的。 尤其在各朝代的都城百姓、士大夫乃至帝王将相看来,在皇宫正门、国家最重要的礼仪广场之上,如此不拘形迹地公然卧眠,简直是匪夷所思,甚至有些“亵渎”庄严。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无数秉持着严格礼法教条的士大夫、儒生、乃至勋贵老者,在看到那横七竖八的睡姿时,第一反应便是拂袖、顿足、或是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国之重地”必有“国之威仪”。 天安门广场,于他们眼中,便是后世王朝最核心、最神圣的象征性空间,是举行最高典礼、展现国威的所在。 岂容百姓如此“偃仰自若”,甚至“鼾声相闻”? 这简直是对庄严的亵渎,是礼崩乐坏的极致体现! “如此景象,若在吾朝,金吾卫早已执鞭驱散,岂容酣眠至日上三竿?” 有的都城守卫军官嗤之以鼻,认为这充分说明了后世法纪松弛。 “民不知礼,国何以立?” 皓首穷经的老儒痛心疾首,仿佛看到了教化的彻底失败。 即便是不少平民,乍看之下也觉得不可思议。 市井之中尚知不可当街卧眠,何况那是“皇上家的门前广场”? “这些后世的人,胆子也忒大了些!” 这是许多朴素观念下的第一感想。 紧接着,嬴子慕的解释开始传入众人耳中。 当听到“为抢前排位置,夜半即来苦等四五个小时”时,想到了始皇帝他们去看个升国旗也要凌晨清去排队,都禁声了。 如果不是在天幕上看到的,他们都不会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心诚之民的。 许多帝王将相,尤其是那些自诩勤政爱民、重视民心向背的统治者,心中微微一动。 百姓自发地、不畏辛苦地彻夜守候,只为亲眼目睹升旗仪式,这份热忱,本身就意味着一种强大的凝聚力和认同感。 “原来非是懒散无状,乃是心有所系,力竭所致。” 一部分较为开明的文人态度有所缓和,从纯粹的“失仪”批判,转向了对行为动机的探究。 而当“安全感”、“最安全的露天床位”、“回酒店路途遥远费时费钱”、“衔接下一个行程”等现实又充满人情味的理由被层层剖析开后,各阶层的反应出现了显着的分化。 底层平民与务实者最能产生共鸣。 “嗨!不就是图个省事、省几个铜板嘛!这有啥难懂的!” 田间地头的老农咧嘴笑了,他们最懂精打细算和奔波之苦。 “看完热闹,累得慌,有块安全地儿眯瞪一会儿,等城门开(下一个行程),太在理了!俺们赶大集有时不也这样?” “家里有闲钱,谁愿意睡冷地板?定是那京城的客舍贵得很!” 小商户和普通市民也深以为然,他们对物价和行程盘算有着本能的理解。 嬴子慕的解释,瞬间将“不可思议”的行为拉回到了他们熟悉的、充满生活智慧的层面。 许多妇人则对“带着孩子”的家庭感到同情: “带着娃儿熬一宿,可真不容易,让孩子靠着自己睡会儿,当爹娘的心疼哟。” 然而,坚守礼法秩序的阶层,即便理解了缘由,依然难以完全认同。 “即便情有可原,然‘国门’之前,终非卧榻。此例一开,威严何存?” 礼部官员式的人物仍在纠结于“体统”与“规矩”,他们认为任何对“绝对秩序”的妥协都是危险的开始。 一些清流言官则忧心忡忡:“纵有千般理由,长此以往,恐生怠惰侥幸之心。今日许其卧于广场,明日是否便可卧于衙署之前?” 真正在所有时空掀起更大思想波澜的,是嬴子慕关于执法人员态度的描述。 “竟……竟不驱赶?还……还温言提醒?甚至……照料?” 无数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他们的世界里,“官差”、“衙役”、“兵丁”与平民间,往往存在着一条清晰的、甚至带有威慑感的界限。 莫说在皇家禁地卧眠,便是在寻常街市稍有碍观瞻或阻碍,鞭笞喝骂、驱赶拘拿乃是常态。 “法不容情”往往是冰冷而直接的。 “只要不挡路,便不管?” 一个县令模样的官员捻着胡须,陷入沉思。 他治下也曾有流民乞丐蜷缩街角,他的第一反应往往是“有碍观瞻,速速驱离”,何曾想过“只要不碍事,便容他歇息”? “见老幼卧于凉地,竟会提醒,甚至寻物垫之?” 一位心怀仁念但囿于身份的老夫子眼眶微热。 这已超出了“执法”的范畴,近乎“仁政”在细微处的体现了。 他喃喃道:“《礼记》有云,‘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此景,竟在后世兵士身上得见一斑乎?” “默认的默契……” 一位善于权谋的君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他意识到,这种管理方式背后,是一种强大的自信,对治安的自信,对民众素质的信任,以及无需靠严厉表象来维持权威的底气。 这比单纯展示刀枪剑戟、严刑峻法,或许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统治境界。 他暗自思忖: “恤民而不失威,容小隙而固大体……此中分寸,拿捏得妙啊。” 当然,质疑声依然存在。 “如此宽纵,刁民岂不愈发肆无忌惮?规矩还要不要了?” 强硬派将领摇头。 “兵士职责乃护卫警戒,岂能沦为照料妇孺之仆役?长此以往,兵将何以成器?” 一些崇尚严明军纪的武官表示不解。 但无论如何,后世这种 “刚性的法理”与“柔性的执行”相结合*的模式,像一股清新的风,吹进了无数被“严刑峻法”或“虚伪仁政”笼罩的时代心田。 它让许多人第一次模糊地意识到,“王法”除了冰冷的惩戒,或许还可以有温度的守护。 秩序除了靠强力维持,或许也能在理解与包容中自然生长。 copyright 2026 第424章 怎么就抓着他大清祸害 当嬴子慕讲述自己与同学的经历,尤其是“闹钟吵不醒,被巡逻武警叫醒”的乌龙趣事时,天幕下的气氛达到了另一种微妙的和解与共鸣。 “哈哈哈哈哈!竟有此事!” 无论之前持何种观点,听到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小意外,许多人都不禁莞尔,甚至笑出声来。 严肃的争论被这突如其来的幽默感冲淡了。 “看来这后世兵士,非但不管,还真当起了‘更夫’与‘向导’!” 市井百姓觉得又新奇又有趣,对“武警”的印象从一个模糊的威严符号,变成了会做这种贴心事的、活生生的人。 “几个女学生,相约远游,夜半排队,共卧广场……青春作伴,纵有困顿,亦是乐事啊。” 不少经历过友朋之谊、少年游历的文人墨客,心中泛起涟漪。 他们从中看到了属于年轻人的热血、情谊与洒脱,那份“苦”中的“乐”,他们能懂。 “自己定的‘更点’(闹钟)都叫不醒,还得劳烦军爷……这些小娘子,也忒心大了些。” 老太太们笑着摇头,语气里却满是“谁还没个年轻犯糊涂的时候”的慈爱。 这个故事,像一滴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虽然激不起巨浪,却奇妙地让翻腾的争议沉降下来。 它用一种最个人化、最不带说教色彩的方式告诉所有观看者: 那些睡在广场上的人,不是什么需要警惕的“无序象征”,也不是需要怜悯的“穷苦流民”, 他们可能就是隔壁家贪玩忘困的孩子,是远道而来满怀憧憬的友人,是许许多多平凡而鲜活的生命,在追逐一次庄严体验后,最自然、甚至略带狼狈的休憩。 最终,当画面中嬴子慕一行人迎着朝阳离去,广场上安睡的人们也陆续醒来,揉着眼睛,整理行装,奔赴各自的下一个目的地时,许多天幕下的观者心中,都留下了一丝的会心的笑意。 他们或许依然不能完全认同这种“失仪”的行为,或许依然对后世的某些治理理念存疑,但至少,他们不再简单地用“荒唐”或“败坏”来定义这一切。 他们看到了虔诚、疲惫、安全、信任、温情、幽默、秩序与包容,交织成一幅难以用任何单一标准评判的、充满生命力的后世风俗画。 而这幅画,连同嬴子慕最后那句“该回去补觉了”的寻常话语,一起沉淀为他们对那个遥远而强大的后世,一份更加具体、也更具人情味的认知。 威严与亲和,法度与人性,似乎在那里找到了一种奇异的、让他们反复咀嚼的平衡。 ———— 而天幕下的清朝的时空,从康熙、雍正、乾隆,到嘉庆……乃至龙椅上的当朝皇帝,以及满朝的亲王贝勒、八旗勋贵、部院大臣, 在看到天幕之上,镜头并未刻意强调,但那座巍峨壮丽、黄瓦红墙、形制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城楼,以及楼前那片开阔得惊人的广场,作为升旗仪式的背景,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眼前时,几乎所有人都是瞳孔骤缩,浑身剧震! 那是紫禁城的正门! 是天安门! 是皇城御道的起点! 是天子出入、颁诏天下的神圣之地! 那片广场,是他们记忆中戒备森严、肃静无哗、百姓绝迹的皇家禁地! 是皇帝前往天坛、先农坛举行国家最高典礼时的必经之路,是彰显天威赫赫、皇权至高无上的绝对空间! 然而,他们在天幕中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那片属于爱新觉罗氏皇权象征的核心地带,变成了成千上万后世平民聚集的场所! 那些衣着各异、来自天南海北的“庶民”,密密麻麻,翘首以盼,脸上带着的不是敬畏与恐惧,而是兴奋、期待与自豪! 一面红旗,在那里升起,接受万民瞩目! 这本身,就已是对他们皇权神圣性的最彻底否定与践踏! 如同有人当着他们的面,将龙袍踩在脚下,将玉玺公开展示任人评说。 “混账!放肆!岂有此理!” 养心殿、乾清宫内,瓷器碎裂之声与帝王的怒喝几乎同时响起。 皇帝们胸膛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天幕,目眦欲裂。 这比任何一场地方叛乱、一次边疆失利,都更直接地冲击着他们统治合法性的心理基础。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更“不堪入目”、更“荒诞绝伦”的一幕,那些“大胆妄为”的平民,在“亵渎”完宫门前的升旗仪式后,竟然……被允许在宫门前广场上,就地躺下睡觉?! 嬴子慕那关于“人性化执法”、“默许休息”的解释,听在清朝统治者耳中,不啻于最刺耳的嘲讽和最恶毒的挑衅。 “默许?默许贱民在国门之前鼾睡?!” “温情?包容?朕的紫禁城前,何时需要此等妇人之仁!” “安全?最安全的露天床位?那朕的禁卫军是做什么的?替这些泥腿子看行李吗?!” 暴怒如同火山喷发。 如果说之前的天幕内容是在动摇他们统治的根基,那么眼前这一幕,简直就是拿着烧红的烙铁,在他们的心窝子上反复灼烫! “这嬴子慕!这妖女!她与我大清究竟有何等深仇大恨?!又不是我大清灭了她的秦国。” 有亲王怒吼。 他们是真的不懂,也不理解,就算大清之后的这片大地陷入战乱,跟她一个大秦的公主什么事啊,她成长起来的时空又没有战乱,怎么就抓着他大清祸害。 copyright 2026 第425章 还能……进去参观? “先前播那些乱臣贼子的言行,鼓动刁民,扰得天下不宁,烽烟四起!如今,竟又带着那秦朝的嬴政,跑到我大清紫禁城的门口,看什么‘升旗’?她这是何意?! 是在向那嬴政展示,后世如何‘攻克’我大清宫阙吗?!是在用我皇宫门前的‘万民景象’,来衬托她那个‘后世’的所谓‘得民心’吗?!” 这在清廷统治者看来,这完全是一场精心策划、恶毒无比的政治羞辱与心理战。 嬴子慕带着前朝的皇帝,站在他们现在的家门口,观看一场彻底否定他们统治的仪式,然后展示他们家门被百姓当成“公园”和“旅店”…… 这其中的象征意味,让每一个清朝皇室成员和高级官员都感到彻骨的寒意与无比的屈辱。 “此仇不共戴天!” 有极端保守的宗室已经咬牙切齿,将嬴子慕视作比白莲教、天地会更可恨的“首恶”。 “她这是在掘我爱新觉罗氏的根!是在践踏列祖列宗!” 与清廷暴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明朝朱棣后的明朝时期及清朝时期,生活在京城或曾到过京城的普通百姓。 他们看着天幕上那熟悉的城楼轮廓,心情则要复杂纠结得多。 对于绝大多数平民而言,那座城楼,那片广场,代表着绝对的禁区与遥远的皇权。 他们或许曾在远处眺望过它的巍峨,或许曾在皇帝出巡时被驱赶到路边伏地跪拜,远远瞥见过一眼。 那里是“皇上住的地方”,是“官府衙门最里头”,充满了神秘、威严与不可触及的距离感。 “那就是……皇宫的大门啊……” 有住在南城的老匠人喃喃道,手里的活计都停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无数次从远处看到那座城楼,却从未,也从未想过能如此靠近。 而今,天幕显示,后世的寻常百姓,不仅能靠近,还能聚集在门前,仰头看升旗? “还能……进去参观?” 当嬴子慕提及“故宫”开放参观时,这种冲击更是达到了顶点。 皇宫大内,那个传说中藏着无数珍宝、居住着真龙天子和后宫嫔妃的神秘所在,后世普通人买张“票”就能进去逛逛? 这简直如同听说玉皇大帝的凌霄宝殿对外开放了一样不可思议。 羡慕吗? 自然是有的。 好奇吗? 更是汹涌澎湃。 那种打破森严壁垒、将至高无上的神秘空间拉入寻常视野的冲击,让许多平民心驰神往。 尤其是联想到自己或许一辈子都无法真正走近那红墙黄瓦,对比后世百姓的“寻常”,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向往交织心头。 而当看到有人看完升旗就在广场上睡着时,他们的感受又添了一层。 “在宫门口睡觉……这,这真是……” 有人觉得无法想象,有人觉得“胆子真肥”,但也有人,在最初的惊讶后,品咂出一点别样的滋味。 “好像……也没啥?地方宽敞,又有人看着(武警),睡就睡呗。” 一些年轻人或性格洒脱的市井之徒,开始接受这种设定,甚至觉得有点“自在”。 “后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那地方,不再是只能远远看着、碰都不敢碰的‘皇家的地儿’了。” 一种模糊的、关于“天下”归属与空间权利变化的更具象的认知,开始在一些人心底萌芽。 那广场上安然入睡的身影,像一种无声的宣言,宣告着那个地方与居住其间之人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让他们对自己所处的时代,那堵无形却高大的红墙,产生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认知与比较。 最感到五味杂陈、心神恍惚的,或许要数明朝中后期及清朝的在京官员们,尤其是那些需要每日或定期穿越天安门、进入紫禁城上朝、办公的官员。 他们对天安门城楼和广场太熟悉了。 多少个清晨,天色未明,他们便穿戴整齐,乘坐轿舆或步行,穿过重重门禁,经过那片空旷肃静的广场,在晨钟或鼓声中,走向那决定天下命运的权力中心。 那里是他们仕途的起点与舞台,承载着他们的抱负、挣扎、荣耀与恐惧。 而今,在天幕上,他们每日规行矩步、心怀敬畏经过的地方,变成了人声鼎沸的群众集会广场。 他们整理衣冠、屏息静气的地方,后世百姓可以穿着休闲服、拿着吃食饮料随意走动、拍照。 他们跪接圣旨、山呼万岁的方向,升起的是另一面旗帜。 这种对比,带来的是一种强烈的历史虚无感与身份错位感。 “本官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之处,竟是后世百姓携家带口游玩嬉戏之所?” 一位官员看着天幕,手中的茶盏久久未动,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千秋万代,宫阙依旧,然其主已非,其义全改矣。” 一位饱读史书的老臣长叹一声,心中涌起无尽的沧桑。 他们效忠的王朝,他们维护的体制,他们视为永恒的权力架构,在后世看来,不过是历史长卷中的一页,其核心象征物也早已改换了属性与功能。 更有一些敏锐或已对朝局有所不满的官员,从天幕那“宫门变广场”、“禁地成公园”的景象中,窥见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这让他们在惘然之余,也不禁暗自思忖:眼前这森严的皇权秩序,也并非天经地义、永恒不变。那堵红墙,也不能永远隔绝内外。 当然,也有官员感到的是纯粹的愤怒与不适,认为这是“纲常沦丧”、“尊卑不分”的明证,强化了他们维护现有秩序的决心。 但无论如何,天安门广场在后世的景象,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许多明清官员心中那扇关于权力、空间与时间思考的打门。 他们每日经过的,不再仅仅是一条上班的路,一个权力的通道,更成了一个映照历史变迁、引发无限遐想的一个对照点。 copyright 2026 第426章 给你省钱不好吗? 【看完升国旗回酒店补觉睡到快中午,用完午餐后,酒店套房内已是一片轻快的忙碌景象。 嬴子慕正将自己的双肩包摊开在客厅的茶几上,一边往空间里面塞矿泉水、纸巾、防晒霜、充电宝、小包装零食,一边不死心地,第三次朝着落地窗边那个沉静的身影发出“灵魂拷问”: “阿父——” 她拖长了语调,带着最后一分挣扎, “真的、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去八达岭长城吗?那可是‘不到长城非好汉’的地方,名气最大,景观也最经典!” 窗边,嬴政正垂眸看着手中手机的屏幕。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听到女儿第N次的“进谏”,他目光未移,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道:“八达岭远,人还多。” 言简意赅,直击要害。 “哎呀,也就远了那么十公里左右嘛!”嬴子慕试图用数据说服, “而且八达岭有高铁直接到的,嗖一下就到了,特别方便! 居庸关没有高铁,我们得包车,其实算上两边往返车站和等车的时间,总耗时差不了太多的!” 她避重就轻,绝口不提八达岭暑假那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盛况”。 这时,坐在沙发上绑鞋带的秦王政抬起头,他瞥了嬴子慕一眼:“给你省钱不好吗?” “居庸关长城,白天票和夜间票一个价,四十。八达岭,白天票四十,夜间票——”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两百多。我们这么多人,差价可不是一点半点。” 嬴子慕:“……” 她看着秦王政那副“看我多为你钱包着想”的表情,一时语塞。 内心的小人在咆哮:咱就是说,我不缺那点钱啊! 真的!可以去体验感八达岭啊!我不差钱的,真的...... 仿佛听到了她内心的呐喊,嬴政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深邃,带着一种“朕还不了解你”的了然与……一丝几不可察的促狭。 “快收拾吧,”他重新低下头,语气不容置疑,“就等你了。”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嬴子慕最后一点幻想气球。 她敢打赌,阿父那一眼的意思分明是:朕还不知道你?不就是八达岭有缆车,居庸关没有,你怕累,想偷懒么。 被彻底看穿心思的嬴子慕,肩膀垮了下来,任命地把最后两包纸巾塞进背包,拉上拉链。 就在这时,一个软乎乎的小身子蹭了过来,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角。 小嬴政仰着奶呼呼的小脸,大眼睛里满是纯真的安慰,他学着大人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 “十七,别担心呀!你爬不动,祖祖们也可以拉你的呀!昨天祖祖们说了,他有的是力气!” 他口齿清晰地把“祖祖”这个新学会的、指代飞廉和恶来的称呼说了出来,显然是把昨晚恶来拍着胸脯保证的话语记在了心里。 嬴子慕被小家伙逗乐了。 她弯下腰,伸手捏了捏小嬴政软嫩嫩的脸蛋,哭笑不得。 此时嬴子慕内心oS:唉,居庸关就居庸关吧。“天下第一雄关”,以险峻着称,没有缆车,意味着要实实在在地用双脚丈量。也好,这样的体验,或许比乘坐缆车浮光掠影地掠过八达岭的人海有更好的体验。只是……我的腿啊,请务必坚强! 一行人很快收拾妥当。 嬴子慕安排的是一辆宽敞的座商务车,正好容纳他们几人。 车程不短,从北京市区前往居庸关长城,即便不堵车,也需两个多小时。 清晨的道路还算顺畅,车辆平稳地驶出繁华的城区,逐渐融入郊外葱茏的景色。 车内,因为有一位完全陌生的司机在场,众人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嬴政靠在后排舒适的座椅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缓慢滑动,似乎在阅读什么长篇文献,侧颜沉静。 秦王政则戴着耳机,守在手机界面不停的滑动。 帝辛坐在窗边,单手支颐,另一只手也拿着手机,但他并未专注于某一项功能,而是不断切换着相机、地图、某个新闻App,目光透过车窗,对照着飞逝而过的现代景象与屏幕上的信息,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环境侦察与资料比对。 飞廉和恶来两人对导航软件格外感兴趣,此时正看着手机上的导航软件上的车子在一点点的移动。。 而嬴子慕,在确认大家都“自得其乐”、无需她特别关照后,强烈的困意便袭来了。 昨晚基本没睡,虽说早上补了半天的觉,但此刻车厢内平稳的行驶、空调适宜的温度、以及无人交谈的静谧,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脑袋渐渐歪向一边,眼皮沉重地合拢,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靠在她身边的小嬴政,起初还努力瞪大眼睛看着窗外变换的风景,但孩童的精力终究有限。 早起加上车内乏味的行程,很快,他的小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歪倒,枕在嬴子慕的胳膊上,咂巴了一下小嘴,也沉沉睡去。 一大一小,相依而眠,画面竟有几分恬静。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便在导航女声偶尔的提示、发动机的低鸣、以及这迥然不同的“古今静默”中悄然流逝。 当车辆缓缓减速,最终停稳时,嬴子慕被司机温和的提醒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低头看见小嬴政也揉着眼睛醒来。 环顾车内,嬴政已收起手机,望向窗外。 秦王政也关掉浏览的界面。 帝辛的目光早已锁定前方。 飞廉和恶来则已挺直背脊,做好了下车准备。 推开车门,八月的热浪与北方郊外特有的、混合着草木与尘土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巍峨的关城与依山势盘旋、起伏陡峭的城墙轮廓,已然映入眼帘。 那苍灰色的墙砖,在炽烈的阳光下,沉默地诉说着千百年的金戈铁马与岁月风霜。 真正的攀登,即将开始。】 copyright 2026 第427章 天下第一雄关 【下午两点,日头正烈,居庸关长城景区入口处的空气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检票闸机前,由嬴子慕领头,嬴政、秦王政、小嬴政、帝辛、飞廉、恶来组成的“超时空观光团”顺利通过。 虽是暑假旺季,但相比八达岭那种需要提前数日预约、摩肩接踵的“人海”盛况,居庸关的游客密度显得友好许多,虽也三三两两,络绎不绝,却还不至于寸步难行。 入园后,嬴子慕并未急着催大家上山,而是按照攻略,先带领众人游览山脚下的人文景点。 穿过景区广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纯白色的藏传佛教建筑静静矗立,在青灰色长城与苍翠山峦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建筑形制独特,顶部鎏金宝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檐角风铃随风轻响,发出清脆悦耳之声。 “此为何式建筑?与中原庙宇大不相同。”帝辛驻足观望,眼中流露出探究之色。 他这几日虽见识了诸多后世奇观,但对此种融合了异域风格与汉地传统的建筑仍感新鲜。 嬴子慕擦了擦额角的汗,解释道:“这是藏传佛教的佛殿,建于明代。居庸关作为京北锁钥,不仅是军事要塞,也是各族文化交流之地。这座白塔佛殿,就是见证。” 小嬴政仰着小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白色的房子,好看!” 他牵着嬴子慕的手,好奇地踮脚张望。 恶来环顾四周地形,低声道:“阿父,此地三面环山,仅此一路可通,确是险要。” 飞廉点头,目光扫过远处山脊上蜿蜒的城墙:“关城依山而建,借地势之利。” 众人沿着青石板路前行,不久便来到关城正门。 一座巍峨的城楼矗立眼前,门洞上方,一块巨大的匾额高悬,上书六个苍劲大字:“天下第一雄关”。 “好字!”秦王政脱口赞道。 他虽年轻,但自幼习字,对书法自有鉴赏。 这六字笔力雄浑,气势磅礴,与雄关险隘相得益彰。 嬴政仰首细观,微微颔首:“‘天下第一’之称,确非虚言。” 他虽修建了万里长城,但秦长城多为土石结构,且年代久远,留存至今的遗址已难见当年雄姿。 眼前这座明代砖石长城,保存完好,气势恢宏,让他也不禁心生感慨。 “来,大家合个影!”嬴子慕兴致勃勃地举起手机。 她招呼众人站在匾额下,自己调整好角度,用前置摄像头拍下了一张跨越三千年的合影——殷商君王与大臣、秦朝两位帝王、秦朝幼年公子,以及穿梭时空长于后世的嬴子慕,在这“天下第一雄关”前留下永恒瞬间。 合影完毕,一行人进入关城。 城内格局规整,街道两旁古建筑林立。 他们先后参观了关帝庙、叠翠书院、表忠祠、丰裕仓等景点。 叠翠书院内,古木参天,环境清幽。 书院始建于明代,曾是边关将领子弟读书之所。 嬴政在书院中缓步而行,看着廊下悬挂的历代文人题咏居庸关的诗文: “武功文治,缺一不可。守边之将,能文能武者方为大才。” 秦王政深以为然:“治国需文臣,守边需武将。然文武兼通者,最为难得。” 表忠祠祭祀的是明代守卫居庸关殉国的将领。祠内肃穆,香火不绝。 飞廉与恶来在祠前静立片刻,作为曾经的将领,他们对这些为国捐躯的同道有种天然的敬意。 “马革裹尸,将军本色。”飞廉低声叹道。 恶来握紧拳头:“若遇外敌,某必死战不退!” 嬴子慕轻声补充:“这些将士守卫的不仅是关口,更是身后的家园百姓。他们的忠勇,值得后人永远铭记。” 这话说得诚恳,飞廉恶来均点头称是。 丰裕仓是明代边关粮仓遗址,如今已辟为展览馆,展示古代军粮储备与运输的相关文物。 看着那些粮囤模型、运粮车复原品,帝辛忽然问道:“此关守军多少?粮草可支几日?” 这问题专业,嬴子慕一时答不上来,赶紧用手机查询。 片刻后答道:“明代居庸关常驻守军约三千人,粮草储备通常可支半年以上。若有战事,会从京师紧急调运。” “半年……”帝辛沉吟,“若被长期围困,仍是不足。” 嬴政接口道:“故需主动出击,不可坐守待毙。” 他灭六国时,深谙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秦王政则道:“粮道畅通尤为关键。长城沿线设烽燧驿站,既为传讯,也为护粮。” 三位不同时代的君王,就边关防务简短的交流了几句,虽只寥寥数语,却都能切中要害。 嬴子慕在一旁听着,心中暗叹:这就是顶级战略家的思维,跨越千年仍能相通。 参观完山下人文景点,已近下午三点。 嬴子慕指着前方蜿蜒而上的长城道:“接下来,我们要开始真正的攀登了。居庸关长城环线全长约四公里,我们要从北关城楼出发,经1到6号敌楼,下到水库,再上行经7到14号敌楼到南关。全程大约需要三到四小时。” 她话音刚落,飞廉与恶来便迫不及待地卸下背包,取出里面的外骨骼设备。 那还是他们之前看到天幕上嬴子慕等人爬泰山时使用过,昨日特意询问能否体验的。 两位先祖想体验,嬴子慕自然一口答应,不仅为他们准备了两套,连帝辛的也备上了。 帝辛接过嬴子慕递来的外骨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那是由轻质合金与碳纤维构成的框架,配有智能电机和传感器,设计简洁流畅。 飞廉已利落地穿好外骨骼,活动了一下关节。 那设备贴合身体,重量很轻,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设计精巧,不碍行动。”他评价道,随即尝试做了几个深蹲和跨步动作。 外骨骼的电机发出轻微嗡鸣,恰到好处地提供助力,让他动作格外轻松。 “妙哉!”飞廉难得露出笑容。 恶来也穿戴完毕,兴奋地原地跳了跳。 “哈哈哈!觉得身轻如燕!”恶来开怀大笑,声震四野,引得周围游客纷纷侧目。 恶来这才意识到失态,连忙捂住嘴,但那眼中的兴奋劲藏不住。 帝辛也穿好了外骨骼。 他毕竟是君王,表现得比两位臣子沉稳得多,只是走了几步感受一下,点头道: “确是好物。若用于军中,士卒负重行军可省力不少。” “后世军队也有军用外骨骼的,”嬴子慕说,“不过那是更专业的型号,负重能力更强,还有装甲防护功能。”】 copyright 2026 第428章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嬴政和秦王政在泰山时已体验过外骨骼,他们觉得就居庸关长城那点距离,不需要上外骨骼的,这次便没有穿戴。 嬴子慕自己也穿好外骨骼,又检查了小嬴政的设备。 “小阿父,待会儿累了记得要说哦。”嬴子慕叮嘱。 小嬴政认真点头,小手拍了拍外骨骼:“政儿有力气!”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从北关城楼正式开始攀登。 北关城楼是居庸关长城的主城楼,高大雄伟,登楼石阶陡峭。 嬴子慕刚爬了一会,就开始喘气。 “这台阶……也太陡了吧……”她哀叹。 虽然穿了外骨骼,但居庸关长城的台阶高低不一,有些地方跨度极大,对腿短人士极不友好。 嬴政走在她前面,闻言回头伸手:“手给我。” 嬴子慕连忙抓住阿父的手。 嬴政稍一用力,便将她拉上一级高台阶。 那外骨骼似乎感应到发力,同步提供助力,让嬴政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谢谢阿父!”嬴子慕站稳,抹了把汗。 秦王政在她另一侧,也伸手道:“抓紧。” 他力气不小,拉着嬴子慕攀登颇为轻松。 就这样,嬴子慕一手被嬴政拉着,一手被秦王政牵着,几乎是“吊”在两人中间往上爬。 那画面颇为滑稽,像大人带着学步孩童。 飞廉与恶来原本冲在最前面,回头见此情景,忍不住笑出声。 恶来性子直,大声道:“子慕,要不要我背你上去?” “不用不用!”嬴子慕连忙摇头,脸有些红,“我自己能行……就是慢点……” 帝辛牵着小嬴政走在后面,见状也莞尔。 小嬴政爬了一会儿,小短腿有些跟不上,帝辛便单手将他抱起,继续上行。 小家伙坐在帝辛臂弯里,视野顿时开阔,兴奋地东张西望。 “好高!”小嬴政指着远处的山峦。 众人终于登上北关城楼顶层。 站在垛口向外望去,壮丽景色扑面而来,刚才攀登的辛苦瞬间值回票价。 “这就是‘居庸叠翠’!”嬴子慕扶着城墙喘息,指着眼前景象介绍。 只见关城两侧,燕山山脉层峦叠嶂,群峰如涛,一重接着一重向天际延伸。 时值盛夏,万木葱茏,各种绿色交织晕染,近处是明晃晃的新绿,稍远是沉郁的翠绿,再远处是朦胧的青绿,极目之处,山色与天色交融,化作一片淡淡的碧蓝。 山脊上,长城如一条灰色巨龙,蜿蜒盘旋,时隐时现。 敌楼踞险而建,错落有致,与山势完美融合。 “好一个‘叠翠’!”帝辛赞叹,“山峦重叠,苍翠欲滴。” 嬴政极目远眺,良久方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唯此城垣,见证古今。” 秦王政喃喃:“此地视野开阔,敌楼互为犄角,烽燧相望。若有一处受攻,左右皆可支援,确是精妙布局。” 飞廉与恶来趴在垛口,仔细研究城墙构造。 飞廉指着墙砖接缝处:“阿父您看,这砖缝粘合,坚硬异常。” 恶来摸了摸墙砖:“砖石规整,砌工精细。此等工程,需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据史料记载,明代修建居庸关长城,征调了上万军民,历时数年才完工。” 嬴子慕查着手机资料说道,“这还只是重修加固。若从最初建关算起,前后延续了上百年。” 帝辛闻言,看向嬴政:“修长城,不易。” 嬴政平静道:“为大业,不得不为。” 他修长城时,承受的非议与困难,不足为外人道。 但若重来一次,他仍会做同样选择。 小嬴政指着远处山头上一个小点问:“那是什么?” 嬴子慕顺着方向望去:“那是烽火台,古代用来传递军情的。白天燃烟,夜晚举火,敌情可迅速传遍全线。” “像我们手机发信息一样快吗?”小嬴政天真地问。 众人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嬴子慕揉揉他的头:“没那么快,但已经是当时最快的通讯方式了。” 在北关城楼休息片刻,拍照留念后,众人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段相对平缓,沿着城墙向1号敌楼进发。 居庸关长城的敌楼各具特色,编号从1到14,每座都有其独特功能与位置价值。 1号敌楼距离北关城楼约两百米,是一座双层空心敌楼。 下层储存物资,上层驻兵了望。 敌楼内部有石梯可通顶层,墙体开设箭窗,可三面射击。 飞廉与恶来进入敌楼后,立刻开始“专业考察”。 恶来丈量箭窗尺寸,飞廉则研究内部结构。 “箭窗内宽外窄,利于射箭者防护,”飞廉分析道,“且角度经过计算,可覆盖城墙下死角。” 恶来从箭窗探身向外望:“从此处可监视前方山谷,若有敌来,提前半刻便能发现。” 嬴政与秦王政也仔细查看敌楼构造。 嬴政抚摸着墙体上的砖石,忽然道:“此楼新建不过数百年,然砖石已有风化。” 嬴子慕闻言,轻声道:“阿父,秦长城遗址如今也有保存完好的段落,后人并未忘记。而且,您开创的大一统格局,比长城本身影响更为深远。” 嬴政看她一眼,未再言语,但目光柔和了些。 帝辛在敌楼顶层,凭栏远眺。 山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袂。 这位曾经统治中原大地的商王,此刻站在几千年后的边防工事上,心中作何感想,无人得知。 只见他伫立良久,忽声道:“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这词出自后世《三国演义》开篇,帝辛这几日翻阅手机时看到的。 此刻触景生情,脱口而出,竟别有韵味。 嬴子慕惊讶道:“陛下也读过后世诗文?” 帝辛淡然一笑:“既来此世,自当涉猎。此句甚好,道尽古今兴衰。”】 copyright 2026 第429章 要不明日去八达岭,让你点一次 【从1号敌楼到2号敌楼的路上,台阶越发陡峭。 嬴子慕的外骨骼虽在助力,但体力消耗仍大。 她气喘吁吁,速度慢了下来。 飞廉见状,主动道:“子慕,我拉你。” 他伸手握住嬴子慕胳膊,那外骨骼感应到拉力,智能调整了助力分配,让飞廉能更轻松地带她上行。 飞廉也感觉到了,“这外骨骼还能这样用?” “真是,设计精妙,”飞廉说,“似能感知多人协同。” 恶来也凑过来:“某也来帮忙!”他握住嬴子慕另一只胳膊。 两位商代猛将一左一右,几乎是将嬴子慕“提”着上了陡坡。 “等等等等!我脚还够得着地!”嬴子慕哭笑不得。 但不得不说,这样爬山确实省力多了。 小嬴政也被这段陡坡难住了。 帝辛本想继续抱着他,小家伙却倔强地要自己爬。 于是出现了有趣的一幕:小嬴政手脚并用,像只小熊猫一样往上爬,帝辛在后面虚护着,防止他滚落。 嬴政和秦王政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查看情况。 见嬴子慕被飞廉恶来“架”着走,嬴政摇头失笑,秦王政则挑眉道:“十七,你这爬山方式,倒也别致。” “我这是……团队协作!”嬴子慕嘴硬。 2号敌楼是一座罕见的圆形敌楼,建于一处突出山崖上,视野极佳。 楼内空间较小,但战略位置重要。 “圆形敌楼,可避免死角,”秦王政一眼看出关键,“敌军无论从何方向进攻,皆在箭矢覆盖范围内。” 恶来在敌楼内转了一圈,忽然道:“此楼地下似有空洞。” 嬴子慕查资料证实:“没错,2号敌楼下面有藏兵洞,可隐蔽伏兵。战时突然杀出,可出奇制胜。” “妙计!”飞廉赞道,“守城之道,不在死守,而在灵活应变。” 众人从箭窗向外望去,山下景色尽收眼底。 远处水库如一块碧玉镶嵌在山谷中,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那就是我们将要下去的水库,”嬴子慕指着下方, “从6号敌楼下去,沿着步道走到水库边,然后再从另一侧上山,往7到14号敌楼走。” 帝辛道,“待会儿从水库再上行,怕是更费力气。你......” 嬴子慕苦着脸:“陛下别提这个,让我多享受一会儿下坡的快乐……” 在2号敌楼休息时,拧开矿泉水猛灌几口,然后望着远处山下的点点房屋和蜿蜒公路,发出一声充满渴望的哀叹: “啊——忘了提前点几杯奶茶准备着了!现在要是能喝上一口冰冰凉凉、甜滋滋的奶茶,该有多幸福啊!” 她的“奶茶瘾”在疲惫时达到了顶峰。 嬴政看她那副馋样,有些无奈,淡声道:“忍一忍,下山后,找店铺给你买。” 嬴子慕闻言,幽怨地瞥了自家阿父一眼,小声嘟囔: “要是去爬八达岭长城……我这会儿估计已经点外卖喝上了……” 语气里满是“您选错了地方”的遗憾。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旁边的恶来正仰头喝水,听到这话,猛地一愣,差点呛着。 他瞪大眼睛看向嬴子慕:“外卖?在长城上还能点外卖?” 他来后世这几天,也跟着点过外卖,知道那是何物。 但他无法理解的是,这游客都爬到半山腰了,位置时刻在变,那外卖员得跑多快、找得多准,才能把东西送到手里? 莫非后世送外卖的,都是轻功高手不成? 不仅恶来,飞廉和帝辛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嬴子慕嘿嘿一笑,拿出手机:“不是人送的啦,先祖。是用这个——无人机。” 她在搜索框快速输入“八达岭 无人机 外卖”,很快找到一个相关新闻报道和体验视频,递给飞廉恶他们来看。 视频中,清晰的画面展示:游客在八达岭长城某个敌楼附近,通过手机App下单奶茶或零食。 不久,一架小巧的多旋翼无人机携带着特制的保温配送箱,沿着预设的安全航线,灵巧地避让山体,精准地飞抵游客所在区域,缓缓降落在指定的临时接收点。 游客扫码开箱,取出还是冰凉的饮料,整个过程不过十到十五分钟。 飞廉和恶来看得目瞪口呆! 在险峻的长城上实现精准投送外卖……这后世的“便民”手段,已经发展到如此“奢华”且“奇幻”的地步了吗? “这……这无人机,竟多到可以用来送吃食?”飞廉觉得自己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在他想来,这等能翱翔天际的精密器械,难道不是应该用于侦查、传讯甚至……攻击吗? “是啊,技术成熟了,成本降低了,应用场景就丰富了嘛。”嬴子慕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后世人的寻常, “其实不光是长城,一些偏远的景区、甚至灾害现场,也开始尝试用无人机投送应急物资呢。” 帝辛看着视频,眼中精光闪烁,显然想到了更多军事和物流上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嬴政,忽然冷不丁地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却让嬴子慕心里咯噔一下: “要不明日去八达岭,让你点一次外卖?”】 copyright 2026 第430章 风有点大 没听清 【“噗——”旁边正在偷偷观察众人反应的小嬴政,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嬴子慕:“……” 阿父,您这话是认真的吗? 就为了点个无人机外卖,特意再跑一趟八达岭? 我是想去哪里体验点外卖的吗? 而且她分明从阿父那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促狭! 但是万一他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没准儿明天行程就真改了! 不行,绝对不行! 嬴子慕立刻换上一种茫然的表情,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夸张地用手在耳边扇了扇风: “哎呀,刚刚是不是风有点大?阿父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没听清?” 她一边说,一边迅速收起水瓶,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作之敏捷与刚才的瘫软判若两人,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休息够久了!我们快继续出发吧!前面的风景听说更好看!” 说完,她头也不回,迈开步子就朝前走去,步伐轻快,精神抖擞,仿佛十分钟前那个累得需要被拖行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装傻充愣”加“转移话题”加“溜之大吉”,看得身后众人一愣,随即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恶来更是直接哈哈笑出了声。 帝辛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看好戏的愉悦。 嬴政看着女儿那略显仓皇却强作镇定的背影,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秦王政低头,掩饰上扬的嘴角。 从3号到6号敌楼,地势起伏多变。 有一段城墙建在近乎垂直的山脊上,台阶陡峭如梯。 嬴子慕看着那近乎七十度的坡度,腿有些发软。 恶来率先攀登。 那陡峭台阶对他这等身手来说不算什么,加上外骨骼助力,几步便上去一截。 他在上方伸手:“来!” 嬴子慕硬着头皮跟上。 她手脚并用,外骨骼全力辅助,仍觉吃力。 恶来在上面拉着,飞廉在下面看护着,嬴政和秦王政在两侧,帝辛抱着小嬴政跟在最后。 登上平台后,嬴子慕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我……我觉得……我已经是……一条咸鱼了……” “咸鱼为何物?”恶来不解。 “就是……瘫着不动的鱼……”嬴子慕有气无力地解释。 众人闻言大笑。 小嬴政从帝辛怀里下来,跑到嬴子慕身边,用手里的小风扇给她吹风:“十七不咸,十七香香的!” 童言稚语,让嬴子慕恢复了些元气。 她坐起来,抱住小嬴政:“还是小阿父最好!” 就在这时,那两个女大学生从后面跟了上来。 她们交谈的内容,正被嬴子慕一行人听个正着。 丸子头女生说:“小时候,知道秦始皇修长城是为了阻止外敌入侵的,然后我一看地图上长城的位置,我就很生气的在想,秦始皇修的长城为什么不保护我们蒙古人,当时是真的好生气啊。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我们那一片地区在秦汉时期是匈奴的聚居地,原来长城防的就是我们啊。哈哈哈哈。” 另一个女生说:“我之前看电视,听到女主家人流放宁古塔,觉得好可怜啊,结果一搜,宁古塔就我家,人当时都嘛了。” 丸子头女生:“我之前还在网上看到有个男生特别崇拜岳飞,后来才知道原来岳飞打的就是他老家。” 另一个女生:“哈哈哈,就是,如果往前推,东北是流放宁古塔,广东是流放岭南,湖南是南蛮之地,四川是巴山楚水凄凉地,云南是毒瘴之地,山东祖先蚩尤……估计就只有河南赢麻了,自古就是中原,哈哈哈。” 两个女孩说着笑着从旁边走过,完全没注意到身边这群“古人”的复杂表情。 待女孩走远,帝辛才调侃道:“赢政,听到没?你修的长城,现在连当年防着的匈奴人的后代都能买票进来了,有何感想啊?” 嬴政神色不变,只淡淡道:“挺好的,至少现在长城在境内,不在边疆。” 这话意味深长。 长城从边防工事变为境内文物,恰恰说明了国家疆域的扩大与民族的融合。 秦王政补充了一句关键信息:“现在的居庸关长城是明朝时期修的。” 帝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哦?那就是说,这城墙并非你所建?” 嬴政坦然点头:“秦长城多在更北之处,且多为土石结构。眼前这砖石长城,确是后世所建。” “那后人将修长城之功全归于你,倒是让你担了千秋褒贬。”帝辛话中带笑。 嬴政望向远处蜿蜒的城墙,缓缓道:“无论何人所修,长城已成华夏象征。后世如何评说,朕并不在意。” 他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气度。 帝辛听罢,收起调侃神色,正色道:“此言大气。王者功过,自有青史评说,何必计较一时毁誉。” 飞廉与恶来在一旁听着两位君王的对话,心中各有感慨。 嬴子慕在一旁听着,心中感慨万千。 从“防胡”到“迎客”,从边关到内地,从征战到游览……这看似简单的地理位置变化,背后是无数岁月的流逝、文明的碰撞与融合。 而身边这几位,正是亲手推动或身处那激荡岁月核心的人物。 此刻他们走在后世重建的长城上,谈论着古今之变,这份体验,恐怕是任何历史书都无法赋予的。 休息过后的小嬴政,又活力满满地跑在了前面,不时回头催促:“十七!快点呀!前面那个楼看起来好高!” 阳光依旧炽烈,山风带来丝丝凉意。 队伍继续向上,向着更高的敌楼,更险峻的段落进发。 汗水依旧在流淌,笑声偶尔响起,古今的思绪在这条古老的巨龙脊背上,不断碰撞、交织。 而居庸关长城的险与雄,也在他们一步步的攀登中,展现得越发淋漓尽致。】 copyright 2026 第431章 夜长城 下午近六点,日头西斜,灼人的热浪开始收敛锋芒。 嬴子慕一行人恰好攀至一处视野绝佳的敌楼。 此处地势较高,向东可俯瞰他们来时的蜿蜒城道与山下隐约的关城, 向西则正对层峦叠嶂的山脉,是观日落的绝佳位置。 “就这儿了!”嬴子慕扶着箭垛,气喘吁吁地宣布, “咱们不往前赶了,就在这儿‘安营扎寨’,等日落,看亮灯!” 她这话一出,除了早已知情、神色了然的嬴政和秦王政,其余几人都有些意外。 飞廉环顾这由砖石构筑的坚固工事,疑惑道:“在此……过夜?” 他想象的是军旅扎营。 “非也非也,”嬴子慕一边卸下背包,一边笑着解释, “只是在此休息、用些餐食。夜长城是此地的特色,天色全黑后,整条长城都会亮起灯光,景象和白天完全不同。 咱们既来了,自然要看完这‘全套’。” 恶来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亮灯?可是如城中那般,以电火照明?” 他对于后世的“不夜”之景始终抱有极大兴趣。 “正是。”嬴子慕点头,开始从鼓鼓囊囊的背包里往外掏宝贝: 独立包装的卤鸡腿、牛肉干、真空包装的烤馍片、各式水果、巧克力能量棒,还有好几瓶功能性饮料和矿泉水。 她甚至变戏法似的拿出几盒自热米饭和小火锅。 “帝辛陛下,二位先祖,尝尝这个,不用生火,自己就能加热。” 于是,在这座明代修建的、曾用于戍守的敌楼里,一场跨越三千年的奇异野餐开始了。 帝辛饶有兴致地研究着自热包遇水后“嘶嘶”作响、冒出蒸汽的原理。 飞廉和恶来对压缩饼干的能量密度表示惊讶,正在吭哧吭哧的吭啃呢。 嬴政和秦王政,从容用餐,毕竟都是吃过的。 小嬴政得到了一个插着吸管的果冻,吃得津津有味。 席地而坐,眼前是苍茫群山与逐渐染上金红的天空,气氛难得的松弛。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七点十分左右,天边的云霞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从耀眼的金黄、炽烈的橙红,渐次过渡到温柔的粉紫。 落日如同一个巨大的、温润的赤金圆盘,缓缓向青黑色的山脊线下沉去。 “看,日落开始了。”嬴子慕轻声提醒。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不约而同地望向西方。 帝辛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山岳。 残阳的余晖为他刚毅的侧脸镀上一层辉煌的金边,他深邃的眼眸映照着这亘古不变又每日崭新的天地壮景,久久无言。 这景象,比他曾在朝歌摘星楼远眺的落日,更加辽阔,更加……平静。 没有了江山危殆的焦灼,只剩纯粹的、对自然伟力的静观。 嬴政与秦王政并肩而立,两位跨越时空的帝王,以几乎相同的沉静姿态,凝视着落日。 对他们而言,站在后世的长城上,看着自己当年所构想的防御体系以另一种面貌融入山河画卷, 心中涌动的情感,绝非“感慨”二字可以简单概括。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关于时间、功业与传承的无声对话。 天空的颜色逐渐由暖转冷,深蓝的夜幕从东方悄然拉起。 山风渐凉,带着青草与尘土的气息。 金龙觉醒,古今同辉 就在最后一线天光即将消失之际,大约晚上七点半,山下关城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而有力的鼓点声。 那鼓声密集如雨,穿透渐浓的暮色,在群山间激起回声,仿佛远古的召唤。 “开始了!”嬴子慕精神一振。 鼓声未歇,只见位于山谷要冲的云台、以及南北两端的城楼, 其雄浑的轮廓率先被明亮的金色灯光勾勒出来,在深蓝色天幕的衬托下,如同三座突然降临的仙宫楼阁。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以那三处亮点为源头,金色的光带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急速向着两侧陡峭的山脊蔓延。 那速度如此之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神笔,以光为墨,正在苍翠的山峦间挥毫泼墨。 光芒沿着城墙的走向跳跃、延伸,穿过敌楼,跨过垛口,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方才还隐没在黑暗中的整段长城,骤然被一条璀璨夺目的金色丝带完全点亮! “嚯——!” 恶来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猛地站起身,瞪圆了眼睛。 就连见多识广的帝辛,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眼前之景,超越了他对“火”、“照明”的所有认知。 这不再是零星的烽火,而是一条完整的、清晰的、盘踞于千山万壑之上的光芒巨龙! 它静静地卧在那里,每一块砖石的轮廓都在金光下清晰可辨,蜿蜒起伏,气势磅礴, 将“天下第一雄关”的巍峨诠释得淋漓尽致。 飞廉深吸了一口凉气:“此等照明之术……匪夷所思。” 秦王政静静地看着脚下被点亮的、属于明朝的城墙,忽然对身旁的嬴政道: “后世之光,已不需烽燧传讯。”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真实看到长城亮灯那一刻,心绪还是有那么一丝复杂。 嬴政点头:“其意已不在警讯,而在……彰显。” 确实,这灯光并无烽火的急促与警示,反而充满了一种沉稳、辉煌的展示意味。 山下隐约传来乐声与人声,那是为夜长城配套的文艺表演开始了。 古今的界限,在这一刻被光影温柔地模糊了。 小嬴政看呆了,张着小嘴,半晌才扯扯嬴子慕的袖子:“十七,龙!金色的龙醒啦!” 嬴子慕笑着搂紧他:“对呀,这是夜长城,是后世人让古老的‘龙’在晚上也醒来看风景呢。” 星光下的拾级而行 灯光既亮,众人休整完毕,兴致勃勃地开始了真正的“夜爬”。 与白日的曝晒和喧闹不同,夜晚的长城游客稀少,山风格外清凉, 四周虫鸣唧唧,偶尔夹杂着远处隐约的表演音乐,别有一番幽静神秘的韵味。 脚下的台阶在特意设置的柔和地灯照明下清晰可辨,既保证了安全,又不破坏整体的光影氛围。 城墙外侧被金色轮廓灯勾勒,内侧则沉浸在相对昏暗的光线中, 行走其上,仿佛踏着一条光芒铺就的天路,穿行于明暗交织的历史走廊。 嬴子慕的外骨骼在夜里发出了轻微的运转声和淡淡的指示灯微光,这让她在黑暗中看起来有点像……某种奇特的萤火虫。 走了没多久,在一个陡坡前,她看着那在灯光下仿佛没有尽头的台阶,腿又开始隐隐发软。 她正想咬牙坚持,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已经伸到了她面前。 抬头,是嬴政没什么表情的脸。 “走吧。” 言简意赅。 几乎同时,另一侧也伸来一只手,是秦王政。 嬴子慕立刻眉开眼笑,毫不客气地一手抓住一个:“谢谢阿父!谢谢秦王阿父!” 有了白天的经验,她这次“被托运”得更加心安理得、姿态娴熟。 飞廉和恶来跟在后面,恶来看着前面“三人行”的背影,挠挠头,小声对父亲说: “阿父,始皇他们……对子慕着实爱护。” 之前在天幕上的看到时,在他的观念里,知道这近乎纵容。 如今知道他们都是自己的后人,更是欣慰。 飞廉看着那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低声道: “此乃天伦。” 大秦的皇帝,亦是一位父亲罢了。 帝辛则抱着玩累了、有些瞌睡的小嬴政,走在最后。 他步履从容,目光却不时掠过那些巧妙隐藏的灯带、远处其他被点亮的敌楼,以及山下如同金色模型般的关城。 一行人走走停停,偶尔驻足,凭栏远眺。 黑夜掩去了许多细节,却让长城巨龙般的身姿和山脉的剪影更加突出,在星空下构成一幅震撼心灵的剪影画。 白日的疲惫仿佛被夜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静谧的共享与陪伴。 行至一处视野极佳的拐角,夜风浩荡。 众人停下,再次俯瞰这条被他们用双脚丈量、用双眼铭记的“金色巨龙”。 嬴子慕靠在冰凉的墙砖上,左边是沉默如山的嬴政,右边是若有所思的秦王政,身后是抱着熟睡小嬴政的帝辛,以及飞廉恶来。 那一刻,没有朝代更迭的喟叹,没有历史功过的辩驳, 只有一群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家人和商王,共享着同一片璀璨的星空,同一条被点亮的古老脊梁。 灯光蜿蜒,仿佛也把他们不同时空的命运,短暂地连结在了这燕山之夜。 copyright 2026 第432章 长城(完) 嬴子慕拖着略显疲惫但精神依旧亢奋的步伐,终于回到了居庸关长城的山脚出口。 白日里庄严肃穆、游客往来的关城之下,此刻已然换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面孔,化身成为一个声、光、色、味交织的盛大嘉年华。 原先空旷的广场和通道,此刻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错落有致的摊位沿着古朴的城墙根蔓延开去,空气中飘荡着各种食物诱人的香气、激昂的音乐节奏以及人群欢快的喧嚷。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居庸关消夏音乐夜”和“夜长城奇幻之旅”的炫目字样。 “这是……夜市?”飞廉有些不确定地问,他见过天幕上的夜市,但是没想到长城也有啊。 “比夜市更热闹!”嬴子慕眼睛发亮,疲惫一扫而空,兴奋地指着前方, “走,带你们去感受一下后世的‘夜生活’!” 还没走近主活动区,一阵极具穿透力的鼓点、电吉他失真音墙和主唱充满力量的嘶吼声便如同浪潮般拍打过来。 声音的来源,赫然是巍峨的居庸关城墙之上! 只见一段经过特别布置的城墙垛口平台,此刻变成了一个临时的露天舞台。 炫目的灯光将古老的砖石染上变幻的色彩,一支摇滚乐队正在上面纵情演奏。 强烈的节奏仿佛让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与身后沉默矗立了数百年的厚重城墙形成了无比震撼的视觉与听觉反差。 “嘶——” 恶来下意识地吸了口气,作为猛将他习惯了战鼓与号角,但这般复杂、富有层次且极具感染力的“乐声”, 以及那几乎能看见音浪的灯光效果,让他浑身的肌肉都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 随即又被那充满生命力的节奏带动,眼神中流露出惊奇。 帝辛驻足仰头,望着那在灯光下仿佛被赋予了新生命的古老关墙, 以及其上那个小小的、却散发着巨大能量的人类团体, 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嬴政和秦王政看着着台下聚集的、随着音乐摇摆舞动的年轻人群。 小嬴政被这热闹的场面和震耳的音乐吸引,好奇地东张西望,小手不自觉地想跟着节奏摆动。 离开摇滚区,沿着挂满灯笼的步道前行,另一幅奇景映入眼帘。 一队身着华丽汉服、妆容精致的男女正迤逦而行,进行“国风巡游”。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位头戴鲜花、姿容秀丽的“簪花美男子”。 他们手持团扇或折伞,步履翩跹,顾盼生辉,所到之处引来无数游客的欢呼和拍照。 “这……此乃男子?”飞廉看得有些发愣,在他的认知里,勇武健硕方为男性之美,眼前这纤细华美、簪花戴朵的形象,实在冲击性过强。 恶来更是瞪大了眼睛,耿直地低声道:“男子……后世风尚,竟如此奇异?” 帝辛倒是饶有兴致:“华服美饰,悦人悦己,有何不可?昔年殷商,祭祀之舞者亦有盛装。唯其气度,稍欠刚健耳。” 他更看重的是展现出的风貌与自信。 嬴子慕笑着解释:“这叫‘国风’或‘古风’装扮,是后世年轻人喜欢的一种文化娱乐形式,复兴和重新演绎古代的服饰美学。 簪花在古代其实男性也流行过,比如唐宋。这是一种审美多元化的体现。” 她看了一眼自家两位对男色标准显然还停留在“威武雄壮”阶段的先祖,忍住了更深层次的关于性别气质流动性的科普。 这时,一位妆容尤其精致、气质清冷的“簪花美男”似乎注意到了帝辛这一行气质格外突出的“观众”, 竟然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微微颔首,展颜一笑。那一笑,可谓风华绝代。 飞廉、恶来:“!!!” 谁懂!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帝辛:“呵,有趣。” 嬴政、秦王政两人脸上看不出啥反应…… 小嬴政眨巴着眼睛…… 嬴子慕:哇~景区舍得下重金请npc了? 视觉和听觉的盛宴之后,便是味蕾的狂欢。 美食区的香气早已勾得人食指大动。 “珍珠奶茶!我的珍珠奶茶!”嬴子慕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招牌,立刻像找到归宿般冲了过去, 很快捧着杯加了双倍珍珠的奶茶幸福地回来,自己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喟叹:“终于喝到了!” 手上给他们点奶茶和柠檬茶让他们自己分。 接着,嬴子慕带着众人开始了美食扫荡。 蚵仔煎的鲜香软糯,大肠包小肠的油润饱足,让帝辛等人尝试后都点头称奇,尤其是其中一些调味料带来的新奇口感。 而作为本地特色的阳坊涮肉摊位前,围着炭火铜锅,新鲜的羊肉片在清汤中一涮即熟,蘸上麻酱调料,更是让飞廉和恶来这两位习惯了大块吃肉的猛将大呼过瘾。 “此肉甚嫩!此法甚妙!”恶来吃得额头冒汗,连连称赞。 帝辛也优雅而迅速地解决了好几盘,对蘸料的调配颇为赞赏。 他们还品尝了各种炸串、甜品,嬴子慕甚至给小嬴政买了一个超可爱的熊猫的,小家伙举着它,在灯火中笑得见牙不见眼。 用餐间隙,各种穿插的演艺活动也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一场《明宫乐舞》在仿古戏台上演,华丽的服饰和柔美的舞蹈,让帝辛等人看到了后世复原的前朝宫廷艺术。 还有流行乐队在 smaller 的舞台上演唱着轻柔的情歌,为喧闹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浪漫色彩。 夜色渐深,居庸关的轮廓在灯光勾勒下愈发雄奇,而关下的这场跨越古今、融汇中西的狂欢却仍在继续。 摇滚的余音似乎还在砖石间回荡,国风巡游的衣香鬓影刚刚掠过,食物的香气弥漫不散。 嬴子慕一行人穿行在这光怪陆离而又生机勃勃的夜色中,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感受。 爬长城的疲累,仿佛在这一场感官的盛宴中被彻底洗涤。 copyright 2026 第433章 机器人 【居庸关下的狂欢渐入尾声,绚烂的灯光与喧嚣的人声开始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只余下夏夜晚微凉的空气和远处山峦沉默的轮廓。 一行人捧着各式小吃,带着满身的热闹余韵,走向停车场准备返回市区。 坐在舒适的车厢里,窗外流动的夜景与车内略显疲惫但满足的安静形成对比。 帝辛靠坐在宽大的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点着膝盖,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场古老关隘与现代狂欢交织的奇异体验。 他忽然侧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正小口啜饮着最后一点奶茶的嬴子慕,开口问道: “嬴家丫头,明日有何安排?又欲带你阿父他们去往何处?”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与对接下来旅程的期待。 对于这位商王而言,后世的每一天似乎都能带来超乎想象的见闻。 嬴子慕闻言,放下奶茶杯,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神秘与促狭的笑容。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用一种刻意压低、带着点“剧透”意味的语气反问道: “您猜猜看?明天我们要去看的,可是些既会‘碰瓷’、又会‘掉头’甚至‘掉手脚’的——‘人’哦!” 她故意在“人”字上加重了语气,还停顿了一下。 此言一出,车厢后座顿时有了反应! 首先是小嬴政,他原本有些昏昏欲睡,靠在嬴政怀里, 听到这话,猛地睁大了眼睛,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声音都拔高了些: “人的头……掉下来??!” 在他的认知里,头掉了,那不就是死了吗? 十七要带他们去看死人? 还是看杀人? 太可怕了! 紧接着是飞廉和恶来。 两位身经百战的商代猛将,什么惨烈的战场没见过? 但嬴子慕这描述还是让他们瞬间警觉起来。 飞廉眉头紧锁,沉声道:“头颅、手足脱落?此乃极刑重伤之状,何人以此为戏?” 恶来更是直接,铜铃般的眼睛一瞪,瓮声瓮气地追问: “看这等血腥之事作甚?莫非后世有如此酷烈之戏法?” 他们都以为嬴子慕说的是某种残酷的刑罚表演或血腥的江湖戏法,这可不像是她会安排的“有趣”项目。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嬴政和望着窗外的秦王政,都微微动了一下,将目光投向嬴子慕,带着探究。 他们知道十七不至于安排真正血腥暴力的内容,但这描述实在过于骇人听闻。 看到成功引起了众人的惊疑,嬴子慕这才哈哈一笑,连忙摆手澄清: “哎呀哎呀,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是真人!不是真的掉头断手啦!是机器人。” “机器人?” 恶来重复了一遍,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们记得之前在天幕上看到过嬴子慕家的扫地机器人,没有头也没有手脚啊,就圆圆扁扁的一个啊。 飞廉和帝辛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嬴子慕知道又到了科普时间,她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对,机器人。简单说,就是一种用金属、塑料、芯片、电路等等材料, 由人类设计制造出来,能够自动执行一系列复杂操作或任务的智能机器。 有些机器人做得非常像人,有头、有身体、有四肢,甚至能走路、跑步、跳舞、拿东西, 还能进行简单的对话,所以叫人形机器人。 它们不是真人,没有血肉,不会真的感到疼痛, 所谓的‘碰瓷’是指它们在接受指令时,指令识别错误,直接倒地或者干嘛的, ‘掉头、掉手脚’嘛……是指它们的在展示,表演过程中给碰掉或者摔掉了。” 嬴子慕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比喻: “大概……就像是极其复杂、能自己动的‘机关木偶’的超级进阶版, 不过它们靠的是电和内部的‘大脑’是由计算机程序来控制。” 这个解释让帝辛和飞廉恶来他们稍微明白了一些,但“能自己动、像人一样的复杂机关”这个概念,依然充满了想象空间和震撼力。 嬴子慕见他们似懂非懂:“明天正好有一场世界机器人大会在北京开幕! 据说会有来自全球16个国家的280多支队伍,带着超过500台各种各样的人形机器人来参赛和展览。 这简直就是机器人的‘奥运会’!是一场科技和体育融合的超级盛宴!明天你们亲子去看看就知道了。” 听到“16个国家”、“280支队伍”、“500多台”、“奥运会”这些词,帝辛、飞廉、恶来也能感受到这绝非小事,而是一场汇聚了后世顶尖“机关术”的国际盛会。 帝辛眼中兴趣大增:“哦?天下诸国,竟皆精于此道?可同场较技?” “没错!”嬴子慕点头, “而且机器人表演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去年我们过春节的时候,有一台非常重要的全国性晚会, 上面就有机器人团队进行了非常精彩的舞蹈表演,动作整齐划一,科技感十足! 等晚上回酒店,我可以找视频给你们看看,先有个直观感受。” 想象着成群的、金属或复合材料制成的“人形物”在舞台上整齐舞蹈,或者在不同项目中进行比试, 甚至可能真的看到它们“跌倒爬起”、“灵活运动”,飞廉和恶来眼中的困惑逐渐被浓厚的好奇取代。 这完全不同于他们理解的战争机械或生产工具。 嬴政和秦王政一早就知道机器人了,明天能看到那个多国家的机器人一起同台竞赛还是很感兴趣的。 小嬴政听说不是真人掉头,松了口气:“十七,是跟我机器人玩具一样的吗?” 嬴子慕笑了:“对,不过是加大版的。” 夜色渐深,居庸关的狂欢仍在继续,但众人心中已经开始期待明天那场截然不同的、属于钢铁、芯片与未来想象的科技盛会。 —————— 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时,北京城的灯火依旧璀璨如星海。 居庸关长城的苍茫雄浑、落日熔金的壮美景象,仍在众人心头激荡,与现代都市的流光溢彩交织成奇异的时空叠影。 嬴子慕熟练地打开投影设备,一面几乎占据整面墙的白色幕布缓缓降下。 她转过身,看向或坐或立散在客厅中的众人,帝辛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三千年后都城的夜景,侧脸在窗外霓虹映照下显得深邃。 飞廉与恶来坐在沙发上,低声交流着今日所见所感,手中还捧着奶茶,吸管已被咬得扁平。 嬴政与秦王政则各据一张单人沙发,前者闭目养神,后者正用手机浏览着什么。 小嬴政则趴在茶几边,玩着平板电脑。 “诸位,”嬴子慕清了清嗓子,将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 “投影准备好了。按照回来的路上咱们讨论的——你们是只想看机器人表演的部分,还是想看整场春晚?” 回来的车上,帝辛他们三人也各自用手机搜索了“春节”的相关信息。 了解了这个延续数千年的节日在后世的演变,也看到了“春晚”自1983年创办以来的历史。 帝辛从窗前转身,他的目光在投影幕布与嬴子慕之间扫过:“既然后世将这台晚会看得如此之重,其中必有可观之处。孤欲观其全貌。”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既称‘春晚’,当不止于机器人一物。孤想看看,三千年后的子民,如何庆贺新年。” 飞廉与恶来对视一眼,齐声附和:“我等亦愿观全篇。” 他们虽对机器人最为好奇,但也想更多了解这个世界。 嬴政他们三个没意见。 “好嘞!”嬴子慕笑了,手指在遥控器上轻点,“那咱们就从开头看起——2025年央视春节联欢晚会,完整版回放!” 幕布亮起,恢弘大气的音乐流淌而出。 《迎福》开场视觉秀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歌舞开场,而是一场融合了灯光、投影、全息技术与真人表演的科技艺术盛宴。 舞台上,巨大的环形屏幕呈现出流动的祥云、绽放的牡丹、盘旋的金龙,光影随着音乐节奏变幻无穷。 最引人注目的是,数百名舞者身着融合传统纹样与现代剪裁的服饰,手持各种发光道具,在精确编排的队形变换中,组成了“春”“福”“吉”等巨型汉字。 表演进入高潮部分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中央的李子柒。 她并未跳舞或歌唱,而是身着一条极其华丽的裙装,在聚光灯下缓缓转身,让镜头捕捉服饰上的每一个细节。 同时,画外音开始介绍:“您现在看到的这套服饰,融合了七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技艺——南京云锦的织造、扬州绒花的制作、古法草木染、中国传统绳结、北京绢花、青神竹编、英山缠花……” 随着介绍,特写镜头逐一扫过裙摆上繁复的云锦纹样、发间颤动的绒花、衣料上自然渐变的植物染料色彩、腰间精美的绳结绦子、袖口点缀的绢制花卉、竹丝编织的配饰、以及缠绕成花鸟造型的丝线工艺。 最震撼的一幕到来:舞台上空突然“绽放”出漫天金红色的火花,如同逆流的瀑布,又似怒放的菊花,那是打铁花的视觉效果。 恶来盯着那虚幻而绚烂的铁花,忽然说:“若是真铁花,需多大火力?溅射范围几何?” 嬴子慕笑了:“传统打铁花需要将生铁加热到1600度以上,用木板击打铁水,让其在空中绽放。 确实非常危险,需要专门的训练和防护。现在这种3d投影,虽然少了些真实的灼热感,但更安全、可控,也能在室内呈现。” 开场秀在“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的视觉演绎中收尾,将传统文化精髓与现代科技美学完美融合。 接下来的节目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如意舞步》中,舞蹈动作既有古典舞的圆润含蓄,又融合传统与现代的群舞。 编曲上,古筝、琵琶与电子合成器音效交织,创造出奇妙的听感,表达吉祥如意的美好祝愿。 《登高》是一首充满朝气的新春歌曲,年轻歌手们活力四射的演唱传递着向上的力量。 而节目中最引人注目的创新点,是舞台中央出现的AI生成的虚拟醒狮。 那狮子并非真人扮演,而是由光影构成的、时而实体时而透明的数字形象,它随着鼓点跳跃、眨眼、摇尾,甚至做出一些现实醒狮无法完成的高难度腾空动作,最后化作漫天金色粒子消散。 “此狮……非真?”恶来向前倾身,他见过商代祭祀中的面具,也见过军队中用以威慑的兽形旗幡,但这种完全由光构成的、可任意变形的“灵物”,还是超出了他的经验范畴。 “这是人工智能根据大量醒狮表演数据生成的虚拟形象,”嬴子慕解释, “它可以做到许多现实舞狮做不到的动作,也不受物理规律的限制。但它的每一个动作,其实都源于对真实醒狮动作的学习。” 《栋梁》节目是在舞台上,通过全息投影技术,中国古代建筑的代表性构件——斗拱、飞檐、藻井、榫卯, 如花朵般在虚空中“生长”、组合、旋转,配合着由编钟、古琴与现代交响乐重新编配的乐曲,展现着中国传统建筑的美学与智慧。 “此结构……”帝辛指着屏幕上特写展示的榫卯连接, “不用一钉,却能承重、抗摇,且可拆卸重组。若是城楼、望台采用此法建造,修缮、加固当便利许多。” 飞廉也看出了门道:“大王,若将此法用于战车制造,或许能提高部件互换性,便于野战维修。” 嬴子慕没想到他们对建筑结构的关注点会落在军事工程上,但转念一想,这确实符合他们的身份与时代需求。 《借伞》小品将现场气氛推向了一个轻松愉悦的高潮。 当闫佩伦饰演的“许仙”在西湖断桥边,因为没带手机而陷入与不同剧种“白娘子”的连环误会时,古今观众都忍俊不禁。 川剧“白娘子”突然变脸,从柔情似水转为怒目圆睁,吓得“许仙”连连后退。】 copyright 2026 第434章 它“碰瓷” 【粤剧“白娘子”水袖一甩,差点把他卷下“西湖”,越剧“白娘子”哀婉缠绵的唱腔让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每一次“许仙”想要脱身,就会被一种新的戏曲绝活“困”住,这个“说走就上大招”的设定让客厅里也响起了低笑声。 而当赵雅芝与叶童以经典造型登场,重现《新白娘子传奇》片段时,嬴子慕特意暂停,简单介绍了这部拍摄于30多年前的电视剧如何成为几代人的集体记忆。 接下来的《岁月里的花》这首歌的核心主题是在快节奏的生活中,传递一种“慢下来”的温暖力量和“长期主义”的生活哲学。 它用“花”作为核心意象,描绘了爱情和生活的成长过程。 《庆·新春》是 重庆分会场的表演,以完全不同的节奏打破了刚才的沉静。 电子音乐强烈的节拍中,舞台背景浮现出洪崖洞的吊脚楼、穿楼而过的轻轨、沸腾的九宫格火锅、漫天飞舞的铜梁火龙…… 现代街舞与传统舞龙结合,无人机编队在空中组成“新春快乐”的字样又散作茶花盛开。 然后,它来了。 主持人的报幕声刚落,音乐响起,是喜庆热闹的东北秧歌调子,但编曲中加入了电子音效与富有科技感的鼓点。 舞台上,十六个身影整齐列队。 它们身高目测近一米八,外形是人形,但金属骨架与关节的机械感无法掩饰。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装扮”:每个机器人都穿着一件色彩鲜艳、图案夸张的“花棉袄”,手里还拿着一块红手绢。 “这是宇树科技的人形机器人,型号h1。”嬴子慕轻声介绍,“它们要和真人一起扭秧歌。” 音乐节奏明快起来。 真人舞者从两侧入场,开始扭起经典的秧歌舞步。 真人舞者与机器人舞者迅速穿插成阵。 最令人惊艳的一幕很快到来,音乐进入一个明显的节奏重拍,所有舞者,无论是真人还是机器人,同时将手中的红手绢向空中抛起! 真人舞者的手绢在空中旋转、飘落,被稳稳接住。 而机器人们抛出的手绢,在空中划出近乎完美的抛物线,落下时,机械手精准地在手绢即将触地前的一刹那将其握住,并且接住的瞬间,手绢仍在旋转! “0帧起手转手绢!”嬴子慕激动地小声解释, “这是秧歌里很高难度的技巧,要求抛接之间手绢不能停转。机器人通过高精度的运动控制系统,能做到比人类更稳定的抛接轨迹和旋转保持!” 紧接着是更复杂的队形变换与互动。 机器人并非简单地模仿人类动作,它们有时会做出只有机械结构才能完成的动作,比如腿部关节突然向后弯曲到反关节角度,身体前倾几乎贴地却保持平衡。 或者手臂以远超人类灵活度的方式快速旋转手绢,形成红色的虚影圆环。 而真人舞者则围绕着机器人,时而拍拍它们的“肩膀”,时而与它们“对视”,甚至有一段编排是真人舞者试图教机器人一个更花哨的动作, 机器人“学”了几次后突然做了一个更复杂的变体,引得真人舞者惊讶又好笑地摇头。 “人机共舞……”帝辛喃喃道,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炫目的技术上,而是观察着整个表演的调度与节奏, “十六台机器,动作完全同步,与真人配合严丝合缝。此等精确,若是用于战车编队行进、弩阵齐射……” 恶来已经站了起来,走到离屏幕更近的地方,盯着机器人的腿部关节:“它们踏步之力道均匀,落地之声整齐划一。若以此等机器搬运军械、筑垒挖壕,当不疲不歇,且力大无穷。” 飞廉更关注机器人的“手”:“接绢之精准,堪比善射者百步穿杨。若持兵器,点刺劈砍,轨迹当可预测而难防。” 嬴政与秦王政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之前就了解过这项技术背后更深远的意义,能制造出如此精密、稳定、可编程的机器人,意味着这个国家在材料科学、精密加工、传感器技术、控制算法、能源系统等几乎所有高端制造领域,都达到了惊人的水平。 可惜了,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长期、系统性的投入与积累的结果,他们复刻不了啊。 表演很快进入高潮又走向尾声。 音乐渐息,舞者与机器人摆出结束造型,掌声雷动。 然后,帝辛他们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谢幕后,真人舞者自行退场,而那十六个机器人却并未“自己走回去”。 相反,从舞台两侧快速跑上来十几名穿着黑色服装的工作人员。 每个工作人员跑到一个机器人身后,伸手——不是扶,也不是推,而是拎住了机器人后颈部位花棉袄特意加厚加固的“衣领”, 然后像领着小孩子一样,领着机器人转身,一步一步,稳而快地走向后台。 小嬴政也看得很专注,拉了拉嬴子慕的袖子,指着屏幕问: “十七,为什么那些机器人……要被人牵着脖子后面的衣服下台呀?” 嬴子慕笑了,她注意到不仅小嬴政,还有帝辛、飞廉、恶来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嬴子慕拿起遥控器,暂停了春晚的播放,“这是一个非常专业的细节,背后有好多层考量。咱们先不看春晚了,我给你们看点别的。” 她用手机在视频网站上搜索了一会儿,找到了几个标题为“春晚机器人后台花絮”“机器人表演失误集锦”“宇树h1机器人日常”的视频,投屏给他们看。 第一个视频点开,是在某个演播厅的彩排现场。 一台与春晚同款的机器人正沿着标记线行走,突然左脚绊到了地上的电缆,整个身体猛地前倾。 尽管它迅速摆动双臂试图保持平衡,但最终还是“砰”地一声向前扑倒在地,四肢还在徒劳地划动。 工作人员赶紧跑过去,按下了它背部的紧急停止按钮,然后几人合力把它扶起来。 第二个视频更令人捧腹:在春晚的后台,一台机器人站在中央。 一位春晚的演出演员好奇地伸出手,说:“你好,握个手吧!” 机器人识别到了“伸出手掌”的指令,但它内置的交互逻辑库似乎出现了误判,只见它突然双腿一软,整个身体向后仰倒,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发出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那位观众吓得连连摆手:“不是我!我没推它!”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工作人员无奈地上前重启机器人。】 copyright 2026 第435章 人机协同作战 【第三个视频里,机器人正在学习上楼梯。 它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落在第一级台阶上,身体前倾,重心转移,然后抬另一只脚……整个过程缓慢而谨慎,像极了刚学走路的孩童。 有几次它差点失去平衡,都是工作人员在旁边虚扶着。 还有机器人试图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球,却因为“腰”弯得太猛差点翻过去。 有机器人在平滑地砖上“滑步”,机械脚掌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音,甚至有机器人在待机状态下,因为某个传感器误触发,突然开始原地转圈…… 客厅里响起了低低的笑声。 恶来指着那个“碰瓷”躺倒的机器人:“此物……竟会讹人?” 他用了个刚学会的后世词汇。 飞廉思索:“平地行走尚且会绊倒,上下台阶更是艰险。若是在野地、泥泞、废墟之中,其行路之难,恐远超常人。” 帝辛看得很仔细,他注意到每个视频中,一旦机器人出现异常,工作人员都会第一时间介入。 “所以,”他总结道,“舞台上光鲜精准,是因环境完全受控、程序反复演练。一旦离了那方寸之地,入得真实世界,便破绽百出,需人力时时看顾。” “正是如此。”嬴子慕点头,开始详细解释: “小阿父刚才问,为什么机器人表演完了还要被人牵着下台。这其实不是因为它们‘笨’或‘不能自己走’,而是一套非常严谨的安全保障流程。”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绝对安全。”嬴子慕指着机器人背部的提手设计, “春晚是现场直播,面对亿万观众,绝不能出任何差错。舞台到后台的路径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可能有临时铺设的电缆、不平的地板接缝、狭窄的通道、甚至突然跑过的工作人员。 让机器人完全自主走这段路,风险不可控。工作人员牵着引导,一旦发现机器人走偏、快要撞到东西、或者传感器有异常,可以立刻纠正或紧急停止。” 恶来理解了:“如同战车出征,即使马匹训练有素,御手亦需持缰控辔,以防突发惊变。” “第二效率与整齐。”嬴子慕点头继续, “直播节目分秒必争,留给上下场的时间很短。十六台机器人,如果让它们自己排队走下台,可能会因为个体差异导致速度不一、队形散乱。 由工作人员统一牵引,可以确保它们快速、整齐地撤离,为下一个节目腾出舞台。” “第三是路径复杂性。”嬴子慕切换到一个舞台平面图, “从舞台中心到侧幕,可能要下两三阶台阶、转弯、穿过幕布缝隙。这些对机器人来说都是挑战。 虽然它们具备自主导航能力,但在这种临时性、非结构化的路线上,让熟悉地形的工作人员引导是最可靠的方法。” “第四,这个‘牵着脖子衣服’的设计本身就很讲究。”嬴子慕放大机器人背部的特写, “大家看,提手的位置在机器人的上背部,靠近重心。从这个位置施加引导力,最容易控制机器人的行走方向,就像我们提行李箱的把手。 而且,拉拽的是外部服装上的提手,不是直接接触机器人本体,这样不会误触它的传感器、关节或其他精密部件。” 飞廉恍然大悟:“原来那花袄不仅为喜庆,亦为便于提携而设。一物二用,思虑周全。” 恶来则从实战角度提出:“若在军中,可为此等机器设计专门携行具,如马匹之鞍辔,既便于运输,亦能快速解脱。” 小嬴政听懂了大概,点点头:“所以不是机器人不厉害,是叔叔阿姨们特别小心。” “对啦!”嬴子慕摸摸他的头, “这恰恰说明幕后团队的专业和负责。他们不因为机器人能在舞台上完美表演就掉以轻心,而是在每一个环节都做了冗余保障。 技术再先进,最终还是要为‘万无一失’这个目标服务。” 帝辛全程听完,目光深沉:“如此说来,台上三分钟,台下所费心力,十倍百倍不止。且能于辉煌处见隐忧,于成功前置保险。” 解释完“牵脖子下台”的缘由,嬴子慕没有立刻切回春晚。 她看着众人——尤其是飞廉、恶来两位将领,以及本身就是军事大家的嬴政、秦王政、帝辛,眼中闪烁着对机器人潜在应用的思考光芒,决定再给他们看一些东西。 “刚才我们看到了机器人在舞台上表演秧歌,也看到了它们在现实中的局限和需要人辅助的地方。”嬴子慕操作着手机, “现在,我想请大家看一段……关于机器人另一种可能的视频。这不是新闻,也不是纪录片,而是一部科幻短片,但它反映的是各国军方正在认真研究的方向。” 嬴子慕点开了一个视频。 画面开始于一片未来战场。 硝烟弥漫,断壁残垣。 一队人形机器人以战术队形前进,它们手持类似步枪的武器,传感器不断扫描四周。 机器人的动作矫健而敏捷,跨越障碍、俯身隐蔽、交叉掩护,完全符合现代步兵战术规范。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机器人视角:热成像显示墙后隐藏的热源,声波探测定位敌人位置,数据链实时共享战场信息。 一个机器人发现目标,瞄准,但没有立即开火——而是将目标信息上传。 下一秒,画面拉远,显示战场全景。 那些机器人的后方百米处,一队人类士兵正通过战术平板接收机器人传回的数据,指挥官快速分析,下达指令。 得到授权后,机器人开火,精准消灭目标。 视频继续展示更多场景:机器人搬运伤员、排除爆炸物、搭建临时工事、在核生化污染区域执行侦察任务……而人类士兵始终在相对安全的后方进行指挥、决策和授权。 视频结束,客厅里一片安静。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恶来。 这位以勇力着称的商代猛将,此刻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震惊、兴奋与深思的光芒: “此……若真有此等‘铁甲兵’,何须血肉之躯赴险?” 飞廉的表情则更为凝重:“然则,若敌亦有之,战局将如何?” 帝辛没有立即发表看法,而是看向嬴子慕:“此非虚构?” “视频有艺术加工成分,”嬴子慕诚实地回答, “但其中展示的‘人机协同作战’概念,正是当前全球军事强国重点研究的发展方向。 现实中,无人战车、无人机、排爆机器人等已经投入实战使用,而人形作战机器人,是下一步的发展目标。”】 copyright 2026 第436章 扣动扳机的必须是人类 【嬴子慕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解释: “从春晚的表演机器人,到刚才视频中的战斗机器人,两者之间是连续的、正在快速演进的技术发展谱系。” “春晚机器人展示了我们在运动控制、编队协同方面的技术能力,但处于高度受控、安全的娱乐环境。” “科幻视频描绘了我们对高度自主、智能决策的终极想象,但受制于技术瓶颈和伦理约束。” “而现实的发展路径是这样的——” 嬴子慕调出一张技术演进图: “第一阶段,遥控工具。就像用长竿挑开可疑包裹,人在安全距离外操作简单机械。” “第二阶段,半自主平台。机器人可以自主完成部分任务,比如巡逻固定路线、识别特定目标,但开火等关键决策仍需人类授权。” “第三阶段,智能协同。机器人与人类士兵深度配合,共享感知,分担任务,人类专注于高级指挥和决策。” 嬴政此时开口:“最终阶段,可是全自主?” 嬴子慕摇头:“至少在可预见的未来,不会。伦理和法律约束要求‘人类必须在决策循环中’。简单说,机器人可以是‘枪’,但扣动扳机的必须是人类。” 秦王政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然则,若敌之决策快于人?” “这就是未来战争的核心竞争点之一,”嬴子慕严肃地说, “决策速度、信息处理能力、人机协同效率。所以各国都在开发‘指控系统’,指挥控制系统,帮助人类指挥官更快更好地做出决策。” 帝辛忽然问道:“如此,勇武之力,岂非再无大用?” 这个问题让飞廉和恶来同时身体一震。 作为以个人武勇彪炳史册的将领,这个问题直击他们存在的核心价值。 嬴子慕思考了几秒,谨慎地回答:“勇武的形态会改变,但不会消失。 在未来的战场上,勇气可能体现在,在高压下保持冷静决策的勇气,在信息洪流中辨别真伪的智慧,在机器失效时接管操作的果决,以及——” 她看着恶来:“以及永远保有在最后关头,亲自持刃迎敌的意志和能力。 机器是工具,工具可能故障、被干扰、遭破坏。 到那时,传统的战斗技能和勇气,依然是最后的防线。” 这个回答让恶来松了口气,眼中重新焕发神采。 飞廉则从另一个角度思考:“若此等技术用于筑城、修路、运粮……” “已经在了。”嬴政平静地接话, “后世之工程机械,其力百倍千倍于人力,且可昼夜不息。” 这话让帝辛深有感触,想想也是,都有无人机在长城送外卖了,怎么可能其他行业没有机器人呢。 嬴子慕继续展示更多现实中的机器人应用:救灾现场,机器人在废墟中搜寻生命迹象;医院里,机器人协助手术、配送药品;工厂中,机器人完成精密装配;太空探索,机器人在外星表面执行任务…… 小嬴政看得目不转睛,小声问:“机器人会做饭吗?会做鱼吗?” “会啊,”嬴子慕笑道, “有炒菜机器人、煮面机器人,只是味道可能没有顶尖厨师做的好。只是鱼的话,好像还没见过有哪个视频上的机器人做过的。” 嬴子慕想了想,补充道,“不过,让机器人给你冲奶粉、热辅食,倒是已经很容易了。” 这个接地气的例子让客厅里的气氛轻松了些。 看看时间,已近午夜。 嬴子慕关掉投影,问道:“各位,明天还要去看机器人运动大会,今日是否先休息?” 帝辛却道:“不急。” 他看向嬴政和秦王政,“二位对今日所见,有何思量?” 这是一个跨越三千年时空的统治者之间的对话邀请。 嬴政沉吟片刻,缓缓道:“技术为器,用之为善则善,用之为恶则恶。然器愈利,善恶之放大愈甚。 机器人可用于救人,亦可用于杀人;可解放人力,亦可夺人生计。关键在执器之人,在立规之制。” 秦王政想了想:“夫兴邦之道,当以启民智为先。技艺之引,宜循序而渐进。可自农械水器之属始,务求简便于民。 如此,则物力增而效愈广,人力释于劳碌,遂得闲隙向学。民智既开,乃可蓄力而谋深进矣。” 飞廉和恶来对这些治国层面的讨论插不上话,但他们对军事应用显然更感兴趣。 恶来直接问:“子慕,以你之见,若在商时,可能造出此等机器人?” 嬴子慕失笑:“恶来先祖,这需要完整的工业体系支撑——冶金、机械、电子、编程……缺一不可。 商代的青铜冶炼技术虽然高超,但离制造机器人还差着几千年的技术积累呢。” 她想了想,换了个角度:“不过,如果非要说的话,商代那些能自行站立、保持平衡的青铜器设计, 比如某些造型独特的酒器,其实已经体现了对重心和结构的深刻理解。这是最原始的‘机械原理’应用。” 这个联系让恶来眼睛一亮。 飞廉也若有所思:“故技艺之道,本有脉络可循。” 帝辛最后总结道:“观后世科技,孤有三悟:其一,知识累积之功,非一代一王可成,需世代传承;其二,器物之利,终需服务于人,而非凌驾于人;其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无论时代如何更迭,为君者之责,为将者之任,为民者之求,其核心未变。变者唯手段耳。” 这番话,让客厅再次陷入沉思。 嬴子慕看着这群跨越数千年时空汇聚于此的人们,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历史纵深感。 从殷商的青铜鼎到春晚的机器人,人类对技术的追求、对力量的掌控、对未知的探索,其实从未改变。 改变的,只是实现的路径和达到的高度。 小嬴政已经靠在嬴政怀里打起了哈欠。 嬴子慕见状,柔声道:“今日确实晚了,各位先休息吧。明日我们去看机器人运动大会,那才是真正的‘机器人盛宴’——有足球赛、格斗赛,各种各样的机器人同场竞技。” 听到“机器人格斗”,恶来顿时精神一振:“可相互搏击?” “有专门的项目,但更多是竞技性而非破坏性。”嬴子慕笑道, “毕竟机器人造价不菲,打坏了心疼。” 众人都笑了。 各自回房前,帝辛忽然叫住嬴子慕,递给她一个小小的青铜牌饰,上面刻着简练的夔纹:“今日解说,甚好。此物赠你。” 嬴子慕双手接过,触手温润——这青铜器竟已被盘出包浆,显然常被主人摩挲。 嬴子慕郑重道谢。 飞廉和恶来也对她点头致意,眼神中是看后背的亲切。 嬴政最后离开客厅,经过嬴子慕身边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什么都没说,但那个动作已经包含了许多。】 当客厅终于只剩嬴子慕一人时,她看着手中那枚跨越三千年的青铜牌饰,又想起今晚关于机器人与人类未来的讨论,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把这些记录下来。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撰写今天的观察笔记。 从春晚的非遗展示,到机器人舞蹈的技术细节,再到人机协同的军事展望,最后是几位历史人物的深刻洞见…… 窗外,北京的夜色正浓。 这座古老与现代交织的城市,在星光与灯火中沉静呼吸。 而在某个酒店的套房内,一场跨越数千年的对话刚刚落下帷幕,它的回响,却注定会持续很久,很久。 明天的机器人运动大会,又将带来怎样的震撼呢? 嬴子慕合上电脑,望向窗外。 夜空深远,恰如人类对技术与未来的探索,永无止境。 第437章 历朝看长城反应 天幕下 当巍峨的居庸关长城出现在天幕画面中时,万朝时空的没见过长城的观看者们都屏住了呼吸。 当嬴子慕的声音从天幕中传来,解释“在八达岭长城还可以用无人机点外卖”时,万朝时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炸开了锅。 “无人机?外卖?” “点外卖……不是人送的吗?” “可是神仙法术?飞剑传书那般?” 各朝代的解释五花八门。 直到天幕贴心地展示了一段短视频:一架四旋翼无人机吊着餐盒,嗡嗡飞越长城垛口,精准地降落在游客指定的平台上。 游客扫码,取餐,无人机返航。 “此物……类似孔明灯,但可控方向,能载重物!”一个对机关术有研究的文士激动道。 “之前看他们用无人机表演,还以为无人机只是适合用于军情传递,不须驿马奔波,不惧地形险阻,直飞城头!没想到还能称重的。” 将领眼睛都发亮了。 另一人则想到民生:“若用于赈灾,将粮食药品运入被洪水围困之地……” 但更多人关注的是“点外卖”这个行为本身。 宋代汴梁,市井百姓啧啧称奇。 “在长城上想吃甚就点甚?热饭热菜直接飞到跟前?” 卖炊饼的店家想象着那场景,“那俺的炊饼也能飞着卖了?” “何止!”旁边茶博士接口, “看那餐盒上的标记,怕是酒楼食肆的菜肴。人在高处游玩,腹饥时便有美食从天而降,此真神仙日子!” 一个书生摇头晃脑:“《庄子》云‘列子御风而行’,今见无人机载食而飞,科技之力,近乎道矣。” 但也有老成持重者担忧:“若此术被歹人利用,载火油炸药飞入城中,如之奈何?” 这个担忧,在不少朝代的军事将领心中同样升起。 明代边关,戚继光看着天幕,沉吟良久。 他镇守的蓟镇长城,与天幕中的居庸关地形相似。 他想象着如果有这样的无人机,侦察敌情、传递军令、运输箭矢火药……但同样,如果蒙古骑兵也有了这东西,战局将彻底改变。 “技之善恶,全在执者。”戚将军最终对部下道,“吾辈当思者,是如何抢先掌此技,而非畏之不用。” 而在江南富庶之地,商人们看到的则是商机。 “若有大船航行海上,用此物与岸上通信贸易……” “若开酒楼于名胜之侧,专营‘飞食’服务……” 当然,最直接的冲击还是对普通百姓。 那些一辈子可能连县城都没去过的农人,看着无人机飞跃崇山峻岭送餐的画面,只觉得世界观被刷新了。 “后世之人……真会享福啊。”田间老农拄着锄头感叹。 他身旁的儿子,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眼中却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爹,那东西是人造出来的。人能造出会飞的东西……人能……!” 老农不懂儿子在激动什么,只是嘟囔:“造那作甚,不如多打几斤粮食实在。” 紧接着,天幕收录的两位年轻女子的对话,在万朝时空引发了更为微妙的涟漪。 汉朝,尤其是汉武帝时期,朝堂上下对这番话反应强烈。 北击匈奴是当下的国策,卫青、霍去病的故事正在上演。 听到后世女子将长城视为“防我们”的设施,一些激进的将领感到被冒犯:“荒谬!匈奴掳掠边民,杀戮无数,岂可混同于后世之民?” 而更有远见的大臣则沉吟:“此或说明,经足够岁月,征伐可止,融合可成?然当下之势,非战不可。” 唐朝,风气开放,包容四夷。 李世民与群臣听到这段对话,更多是莞尔。 唐人自信,对“胡汉”之别本就不似前朝那般严苛。 “突厥、回纥、吐蕃……焉知千载之后,其地其民,不为‘我们’?”有大臣笑道。 宋朝,尤其是南宋,对“岳飞打的就是他老家”一句感触最深。 朝堂上一片沉寂,主战派与主和派皆神色复杂。 岳飞抗金,精忠报国,在后世受万民敬仰,这他们已知晓。 但后世竟有金人后裔崇拜岳飞,而浑然不觉自己祖先曾是岳飞抗击的对象……这种历史身份的错位与和解,让不少宋臣心中五味杂陈。 而“河南赢麻了”的调侃,则让河南籍的官员不觉挺直了腰板,又有些哭笑不得。 清朝,尤其是康熙、雍正、乾隆三朝,反应最为微妙。 宁古塔是他们的“龙兴之地”,也是重要的流放地。 各朝代的普通百姓,则更多是感到新奇和共鸣。 “原来后世小娘子也会为自家地界古时候不算‘好地方’而‘自嘲’?” “可不是嘛,咱们这地方,往前数几百年,说不定也是边鄙战场、流放之所。” “时间久了,啥都变了。王侯将相,边关烽火,最后都成了后人嘴里的玩笑话。” 这种跨越时空的“地域自黑”,无形中拉近了古人与后世的距离, 让他们感受到历史并非凝固的丰碑,而是流淌的、可被不同时代的人以不同方式理解和言说的长河。 如果说白天的长城让古人感到熟悉而陌生,那么夜晚亮灯的长城,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畴。 当第一盏灯在敌楼亮起时,各朝代的观看者还没意识到要发生什么。 然后,第二盏、第三盏……沿着城墙的走向,灯光次第亮起,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被瞬间注入了光的血液,苏醒过来。 金黄色的光带蜿蜒在漆黑的山脊上,敌楼被灯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远处的灯光渐次隐入夜幕,仿佛巨龙伸向不可知的远方。 “这……”汉宫之中,有文臣想赋诗形容,却觉任何辞藻在此景象前都苍白无力。 最震撼的莫过于那些真正在长城上驻守过的人。 明代的戍卒看着自己白日镇守的灰暗城墙,在夜晚变成璀璨的光之河流,许多人情不自禁揉了揉眼睛。 “若俺守的长城也能这般亮堂……”一个年轻士卒喃喃,“胡骑夜袭?十里外就看见了!” 老兵则想得更实际:“这般灯火,耗多少油蜡?哦,不对,后世不用油蜡了,都是用电的。” “昼观其雄,夜赏其丽。后世之人,真懂游玩之道。” “然长城本为军事而建,今成游观之地,灯火辉煌,岂不悖其本意?” 有人称赞,自然有人质疑。 第438章 就像新兵蛋子 但更多普通百姓只是觉得——美。 纯粹的、震撼的美。 当春晚的机器人舞蹈出现在天幕上时,各朝代的反应出现了明显分歧。 普通百姓多觉得新奇有趣。 “那铁人竟会扭秧歌!”在农村,围观天幕的村民哄笑起来。 “动作还怪灵活的,比咱村头老王扭得还好看!” “穿的花棉袄,红手绢,哈哈哈哈……” 娱乐性的机器人表演,对百姓来说更像是一场奇特的杂耍。 他们看不懂背后的技术,只觉得有趣。 但工匠和机关术爱好者们看得更深入。 墨家子弟紧盯着机器人的关节:“看那腿部弯曲,何等灵活!寻常机关人只能做固定动作,此物竟能随乐而舞!” “应是内部有极精巧的传动结构。”老匠人分析, “且需能感知乐曲节奏,适时而动……这已非单纯机关,近乎有‘耳’有‘脑’了。” 帝王将相们看到的是另一层。 皇宫大殿中,皇帝看着十六个机器人动作整齐划一,眉头微蹙:“令行禁止,整齐划一。若是士兵也能如此……” 身旁的将军接话:“陛下,此物若成军阵,恐不知疲倦,不惧伤亡,不听流言,不动军心。” “然造价几何?”户部尚书更关心实际问题,“养一个如此铁人,可养多少精兵?”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 天幕不展示成本。 而当机器人被工作人员“牵着脖子衣服”带下台时,各朝代的观看者和小嬴政一样产生了疑问。 “既能舞,何不能行?” 直到嬴子慕播放后台花絮,展示机器人摔倒、“碰瓷”的画面,人们才恍然大悟。 军营中,老兵们笑了。 “原来如此!就像新兵蛋子,训练场上耍得漂亮,真上了战场,一个坑就绊倒!” “还需老兵带着,慢慢练。” “但假以时日……”年轻的军官目光灼灼。 机器人的不完美,反而让古人感到亲近,原来后世的神奇造物也不是生来完美,也需要学习、会犯错、要人引导。 这种认知很重要。 它打破了“后世科技高不可攀”的神秘感,让古人觉得:这些东西是可以通过学习掌握的,是有规律可循的,是人力可及的。 然而,当天幕切换到军事应用场景,展示机器人部队协同作战的画面时,万朝时空的气氛陡然一变。 所有朝代的军营,几乎同时陷入了死寂。 士兵们看着屏幕上机器人突击、侦察、排爆的画面,看着人类士兵在后方指挥的场景,一个个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老兵最先反应过来:“这……这仗还怎么打?” 如果敌人是这样的铁甲兵团,不畏箭矢,不惧刀剑,不知疲倦,精准无比……传统军队如何抵挡? 将军们想得更深。 “看,铁甲在前,人在后。”一个将领指着画面, “铁甲探路、承伤、攻坚,人则指挥、决策、补漏。” “若我有一队如此铁甲兵为前锋,攻城拔寨,伤亡将大减。” “然若敌亦有之……” 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就像火药发明后,所有军队都必须装备火器一样,如果机器人作战成为现实,所有国家都必须跟进。 最受冲击的是那些以个人武勇着称的时代。 看着机器人的精准射击,再看着自己手中的武器,神色复杂。 文臣们担忧着更深层的问题。 “若打仗只需操控铁甲,兵卒还有何用?”一个宋代文官忧心忡忡, “大量兵卒解甲归田,是安是乱?” “操控铁甲需学识,寻常农夫恐难胜任。”另一个文官道, “届时,掌兵权者必是通晓技术之人,武将地位或将不保。” “不止武将。”第三个声音更沉重, “若此等技术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少数人即可压制万众,天下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这些担忧并非杞人忧天。 从冷兵器到热兵器,战争形态的每次变革都伴随着权力结构的重组。 机器人战争如果真的到来,其冲击将是颠覆性的。 各朝代的统治者,在震撼于未来战争形态的同时,无不背脊发凉。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强大的力量必须配以同样强大的控制力和责任感。 视频中描绘的场景既是军事优势的蓝图,也可能是文明毁灭的预演。 如何发展技术,又如何约束技术。 如何在未来可能的冲突中保持优势,又避免陷入失控的军备竞赛甚至智能武器灾难,这些问题,即便对于这些古代的帝王将相,也显得如此紧迫而沉重。 百姓们则看得更直白。 “以后打仗,是不是就不用死那么多人了?”农妇问丈夫。 丈夫摇头:“不知道。但看那铁甲被打坏,也是损失。造一个那东西,怕是比养一个兵贵多了。” “但兵是人,人是爹娘养的,会疼会哭。”农妇低声道,“铁甲不会。” 这句话道出了最朴素的伦理困境。 用机器代替士兵,可以减少己方伤亡,但这是否意味着战争的门槛降低了? 当决策者不再需要面对“多少家庭将失去儿子”的沉痛抉择时,开战是否会变得更加轻易? 在一些正在经历战乱的朝代,观看者的感受尤为复杂。 天幕暗下后,各朝代的夜晚并不平静。 唐太宗与房玄龄、杜如晦夜谈。 “后世长城成游观之地,可见天下终究会太平。”太宗感慨。 房玄龄道:“然太平非天赐,需人创。观后世科技,皆为民用军用两便。我大唐亦当鼓励工匠创新,强国力,惠民生。” 杜如晦则关注教育:“机器人需人操控,后世必重教化。臣请扩大国子监规模,让更多寒门子弟有书读。” 而在民间,讨论更加热烈。 天幕如同一块投入历史长河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 夜深了,各朝代的灯火渐次熄灭。 今夜,无数人带着新的问题入眠。 第439章 小脑袋都耷拉了下去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窗外的北京城还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朦胧之中,只有天际线处透出些许鱼肚白的微光。 嬴子慕因口渴醒来,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厅的直饮机旁接水。 温水入喉,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她揉着眼睛,正打算回房睡个回笼觉,却冷不丁被客厅里的景象惊得彻底清醒了。 宽敞的客厅里,嬴政身着舒适的深色家居服,正端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着一本后世的历史书籍,神色沉静,仿佛已晨读许久。 秦王政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抱着手臂,望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轮廓,年轻的面庞在熹微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锐利。 而小嬴政更是精神百倍,已经换好了外出的小运动装,正抱着他的熊猫玩偶,在柔软的地毯上小幅度地蹦跳着,一副迫不及待要出发的模样。 “阿父们早……” 嬴子慕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更多的是惊讶,“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她瞄了一眼墙上的智能时钟,才不到六点,这个时间点大家应该都还在梦乡才对。 小嬴政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哒哒哒地跑过来,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十七早!小政儿想看机器人,兴奋得睡不着了!” 小家伙为了强调,还用力点了点小脑袋。 “机器人……”嬴子慕的脑子“嗡”地一声,昨晚睡前最后讨论的画面瞬间回笼——机器人运动会! 她猛地一拍额头,瞌睡虫彻底跑光,脸上露出混合着恍然和尴尬的表情, “我昨晚……没说机器人运动会开幕式的时间吗?没说今天的具体行程安排?” 小嬴政很肯定地点头,小表情无比认真:“说了啊!去看机器人!” 在他的认知里,说了“去看”,那自然就是早上起来就去。 嬴子慕扶额,欲哭无泪:“那个……小阿父,机器人运动会的开幕式……是晚上八点 才开始。”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话音落下,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两道目光几乎同时锁定了她。 一道来自沙发上的嬴政,他缓缓合上了手中的书,抬眸望来,那深邃平静的眼眸里并无怒意,但一种无形的、属于帝王的、略带“审视”与“你怎么又如此粗心”意味的压力,悄然弥漫开来。 另一道来自窗边的秦王政,他转过身,双臂环胸,年轻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挑起的眉梢和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清晰地传递出“你最好解释一下”的讯号。 而小嬴政的反应则直接得多。 他原本亮晶晶、充满期待的大眼睛,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小嘴微微张开, 先是震惊,随即被巨大的失望笼罩,最后化为一抹委屈巴巴的、仿佛被最信任的人“欺骗”了的哀怨, 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嬴子慕,小脑袋都耷拉了下去,连怀里的熊猫玩偶似乎都跟着没了精神。 第440章 玉盘 嬴子慕被这三道目光,尤其是小嬴政那道看得头皮发麻,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一座阿房宫。 她干笑两声,试图补救:“那啥……不好意思啊阿父,秦王阿父,小阿父,我昨晚……光顾着讨论机器人表演多酷炫,忘记通知具体行程时间了……我的错,我的错!” 嬴子慕飞快地转动脑筋,寻找转移注意力的方法: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们接着看昨天没看完的春晚?投影仪昨晚看完还没收起来,挺方便的!” 她指着客厅一角尚未收起的投影设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个……阿父你们想吃啥早餐?可以自己打电话叫客房服务哈,随便点!” 嬴子慕试图用“美食自由”来平息“早起乌龙”引发的微妙气氛。 嬴政与秦王政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太多语言,却仿佛完成了一场无声的交流。 嬴政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重新拿起了书,但显然注意力已不在书上。 秦王政则摇了摇头,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无奈又觉得好笑的弧度。 自己的这个未来的女儿,有时候聪明绝顶,连时空系统都能忽悠,有时候却又能犯下如此……令人哭笑不得的疏忽。 能怎么办呢?总不能像训诫办事不力的臣子那般严厉斥责吧? 何况,看她那副心虚又急于弥补的样子,气也生不起来。 小嬴政看着两位大政,又看看十七那一副“我的错”的样子,自己心里那点因为期待落空而生的小委屈也散了大半。 他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哒哒哒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一会儿,他又跑了出来,小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跑到嬴子慕面前,努力踮起脚,将东西塞进她手里。 嬴子慕低头一看,掌心里是一小包独立包装的核桃仁。 这是她平时给小嬴政装在零食袋里,给他吃的小零嘴。 小嬴政仰着脸,表情特别认真,还带着点小大人般的关怀:“十七,给你吃。曾大父说,这个补脑。” 顿了顿,他又小声补充,带着点殷切的期望,“吃了……下次就不会忘记时间啦。” “……”嬴子慕看着手里那包核桃仁,又看看小嬴政那双纯净又充满“期望”的眼睛,瞬间哭笑不得,心里却柔软得一塌糊涂。 被自家小豆丁大的小阿父委婉地提醒“该补补脑”了,这体验也是没谁了。 嬴子慕忍俊不禁,揉了揉小嬴政的脑袋:“谢谢小阿父,十七一定认真吃!” 为了缓解持续弥漫的尴尬,嬴子慕立刻行动起来。 她麻利地打开备用手机,连接投影仪。 昨晚看到机器人表演后暂停的画面再次出现在幕布上,喜庆热闹的春晚音乐响起,暂时驱散了清晨的寂静和些许微妙。 同时,嬴子慕也没忘记另外三位客人。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帝辛、飞廉、恶来的房间发了信息: 「帝辛陛下,二位先祖,早安。非常抱歉,我昨晚忘记通知今天的具体行程时间了。机器人运动会开幕式在晚上八点。嬴政阿父他们这边已经醒了……估计你们可能也醒了吧?(尴尬表情)再次致歉!如果方便,要不要过来一起接着看昨晚没看完的春晚?顺便一起用早餐?」 信息发出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 帝辛的回复言简意赅,甚至能透过文字想象出他那副不以为意的神态:「无妨。稍候便至。」 飞廉和恶来的回复则更显恭敬,纷纷表示「小事而已,我等这就过来。」 不一会儿,房门被敲响。 嬴子慕跑去开门,帝辛一身利落的现代休闲装,精神奕奕地走在前面,飞廉和恶来紧随其后。 看到客厅里已经聚齐的嬴政三人,以及嬴子慕脸上那还没完全褪去的、混合着尴尬和讨好的笑容,帝辛眉峰微挑,了然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飞廉和恶来也迅速明白了状况,看向嬴子慕的眼神里没有埋怨,反而带着几分“理解”的笑意。 “嬴家小丫头不必如此,” 帝辛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打破了嬴子慕的局促,后辈一时忘却细处,并非大事,既已言明,依新程便是,他摆摆手,浑不在意。 飞廉也躬身道:“正是,子慕统筹安排诸多事宜,偶有疏漏,人之常情。” 恶来在一旁用力点头。 见三位“商朝来宾”如此大度,嬴子慕总算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谢谢帝辛陛下,谢谢二位先祖体谅。那……我们先接着看昨晚没看完的春晚,等下吃个早餐,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出发去故宫。” 众人自然无异议。 【众人围坐在客厅,投影幕布再次亮起,昨晚暂停的春晚节目继续播放。 轻松诙谐的相声《我们一起说相声》惹得几人或莞尔。 相声结束,画面转换。 一群孩童静立于星空般的舞台背景前,灯光柔和。 前奏响起,是空灵而略带古意的箫声与清脆的、仿佛来自远山的口弦之音交织,随后加入沉稳的大鼓节拍,由疏至密。 “玉盘玉盘,你为何悬于屋顶上,玉盘玉盘,你为何白白送银光……” 纯净清澈的童声合唱响起,空灵悠远,歌词化用古典诗词意象,仿佛真是月下孩童的天真吟哦。 帝辛初时斜倚沙发,姿态放松,以为是一首后世教化幼童的悦耳歌谣。 嬴政与秦王政也静听,只觉编曲别致,童声动人。 小嬴政乖乖坐在嬴子慕身边,小脑袋跟着旋律轻轻晃动。 然而,随着旋律推进,编曲层次愈发丰富。 现代电子音效如星际脉冲般介入,与传统乐器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如同远古先民对天的诘问,又似今人向深空的呐喊。 鼓点变得密集如雨,气势层层累积。 “玉盘玉盘,那孩子何时越过天上万重山……” “漫漫 漫漫 漫漫 向星汉……”】 第441章 并不是传统意义的‘战歌\’ 【歌词的意境陡然开阔,从对“玉盘”的具象凝望,升华为对宇宙、时空、故乡与终极归宿的磅礴叩问。 童声依旧清澈,却仿佛承载了远超其年龄的厚重情感与探索的渴望。 那音乐中的力量感,并非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而是一种源自文明深处、向上求索、向外拓展的磅礴生命力与不屈意志。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合成器营造的、仿佛飞船掠过星云的尾音中消散,画面切向下一个热闹的歌舞节目时,客厅里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方才还显得轻松的氛围消失了。 帝辛不知何时已坐直了身体,双臂环胸,眉头微蹙,那双惯看风云的眼眸深处闪烁着锐利而困惑的光芒。 飞廉与恶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震动,这曲子,听起来……绝不像单纯的儿歌。 嬴政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似在回味那旋律中蕴含的某种似曾相识又截然不同的精神内核。 秦王政则盯着暗下去的投影区域,年轻的面容上满是思索。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帝辛。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用平板调整什么的嬴子慕,声音沉缓而肯定: “嬴家丫头,方才那首……童谣?可否再放一遍?” 他的用词是“童谣”,但语气里没有丝毫觉得它幼稚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需要重新仔细聆听的郑重。 “啊?哦,好的,当然可以。”嬴子慕从众人异常的反应中回过神,连忙点头。 她隐约猜到他们为何如此,心中不由觉得有趣。 她熟练地操作手机,将进度条拉回到《玉盘》开始的位置。 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得格外专注。 帝辛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屏幕,解析每一个音符背后的意图。 飞廉的耳朵微微耸动,捕捉着鼓点节奏的变化,那密集的鼓声让他肌肉下意识地微微绷紧。 恶来则更直接,听到那高潮段落时,拳头都不自觉地握了握。 嬴政闭上了眼睛,似乎更专注于感受旋律与歌词营造的整体意境。 秦王政则目光灼灼,试图理解这音乐与后世那个能造“天舟”、发射卫星的“国力”之间的关联。 小嬴政也安静下来,虽然很多词听不懂,但那音乐里的“劲儿”,让他觉得小小的身体里也有什么在涌动。 一曲终了,余韵仿佛还在空气中震颤。 这一次,无需眼神交流,嬴政、秦王政、帝辛、飞廉、恶来,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用各自低沉或浑厚的声音,给出了一个高度一致的判断: “此乃战歌。” 在他们的认知体系里,能如此调动情绪、凝聚意志、充满向前冲击力量、且编排上运用了战鼓、呼喝等元素的音乐,无论由何种声音演唱,其内核与效用,皆指向“鼓舞士气、凝聚人心、朝向明确目标奋进”的“战歌”范畴。 区别只在于,这“战场”是真实的疆场,还是其他需要同等决心与力量去征服的领域。 小嬴政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很是用力的点头。 嬴子慕看着几位古人那严肃又笃定的神情,忍不住笑了。 她按下暂停键,让画面定格,然后摇了摇头,开始耐心地解释起来。 “帝辛陛下、先祖还有阿父们,这首歌呢,词曲作者谭老师反复强调过,它的核心是‘求索’,灵感来源于屈原的《天问》和我们后世中国的航天探索事业。 目的是激发跨越时空的追问和勇往直前的精神。” 嬴子慕详细说道:“编曲上,确实融合了大鼓、口弦、箫这些传统乐器来营造古今对话的感觉,加入男声呼吼和密集鼓点,也是为了表现那种从古老问到今天、奔向星辰大海的磅礴气势。 制作人杨老师也说过,这首歌的宏大感,某种程度上确实是今天中国国力与航天成就的现实反映,触动了人们‘挺直脊梁’的集体情感。” 嬴子慕顿了顿,特别提到:“至于网络上有些人把它联想成什么‘洪武战歌’或者跟古代《京观》扯上关系,这已经被考证是没有历史依据的误读和演绎了。 作者谭老师认为,作品的最终解释权属于每一位听众,鼓励大家结合自身感受去理解。” 最后,嬴子慕总结道:“所以,简单来说,《玉盘》并不是传统意义上鼓舞士兵冲锋陷阵的那种‘战歌’。 它是一首用孩童最天真的声音,去叩问天地宇宙、表达我们中华民族几千年来探索精神和当代自信的、充满力量感的‘史诗性童声音乐’。 它超越了普通儿歌的范式,探讨的是‘我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种宏大命题。 它引发的‘战歌’讨论,恰恰说明它成功触动了人们内心非常深刻和广泛的情感共鸣, 这种共鸣,可能包括强国自信,包括探索勇气,也包括对归宿的追寻,而这些情感,在某种程度上,确实与‘出征’或‘征程’所携带的集体意志与豪情有相通之处。” 嬴子慕的解释,为这首特别的歌曲提供了现代创作视角的注解。 她既肯定了古人从音乐直觉中感受到的“战意”与力量感的合理性,那确实是作品有意营造的部分, 又指明了这“战意”所指的“战场”是文明求索与星空探索的无限疆域,而非具体的军事征伐。 嬴政听完,沉吟片刻,缓缓道:“求索之志,征伐之心,其魂一也。以此童声发宏愿,以古乐谱新章……后世之气魄,确乎不凡。” 他理解了这“战歌”并非指向流血,而是指向一个文明永不满足、向上向前拓展的永恒“征战”。 帝辛哈哈一笑:“不拘泥于形,而直指其神。此曲之气,甚合孤意!求索星海,以天为乡,好大的志气!” 他显然更欣赏这种磅礴直接的表达。 秦王政更关注其背后的“国力写照”与“集体情感”,这让他对后世社会的精神面貌有了新的认识。 飞廉和恶来虽然不太能完全理解“航天”、“宇宙”的概念,但“求索”、“向前”、“凝聚力量”这些内核,他们是懂的,也不禁为这种跨越千年依旧炽烈的精神而动容。 小嬴政虽然听不太懂大人们深入的讨论,但他记住了“求索”和“星星大海”,觉得那一定是很棒很棒的事情。】 番外:跨年1 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傍晚,天色将暗未暗,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空气里透着南方冬季特有的湿冷。 酒店套房的客厅却温暖如春,灯光将几个身影拉得修长。 嬴子慕从卧室走出时,客厅里交谈的声音骤然一静。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战国袍,那红色并非艳俗的正红,而是深沉如陈年佳酿的酒红,在灯光下流转着暗哑的光泽。 衣料是厚实的提花绸,衣襟、袖口和下摆以玄色织锦滚边,绣着细密的云雷纹。 长发被她精心盘起,用一支白玉簪固定,几缕碎发自然垂落颈侧,衬得脖颈修长白皙。 她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羊毛斗篷,边缘镶着玄狐毛,既保暖又不失飘逸。 “怎么样?”嬴子慕在原地转了个圈,衣袂轻扬,笑靥如花,“像不像穿越回去的?” 沙发上,早已换好装束的几人齐齐看来。 嬴稷坐在主位,穿着一身玄色深衣,唯有衣缘和腰封处缀着暗红的纹饰。 他的白发一丝不苟地束在玉冠中,虽面容苍老,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昔。 此刻他看着嬴子慕,眼中满是慈祥的笑意:“我家十七,穿什么都好看。” 嬴政与秦王政并肩而立。 两人都选择了玄色为主调的战国袍,只在领口、袖口处以极细的酒红线绣出夔龙纹样,低调中透着威严。 长发重新束起,戴上了符合身份的冠冕。 不同的是,嬴政的气质更为沉静渊深,仿佛敛尽天下风云。 而秦王政则更显锐利英挺,如出鞘之剑。 两人看着嬴子慕,眼中都带着近乎相同的、属于父辈的温和。 小嬴政被嬴稷抱在膝上,也换上了一身小小的玄色袍服,衣襟处绣着红色的蟠螭纹,系着红色丝带。 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嬴子慕,忽然拍手道:“十七好看!” 最引人注目的是扶苏。 他站在嬴政身侧,同样身着玄色袍服,但衣摆处用酒红线绣了大片的卷草纹,更显文雅。 长发以玉簪束起,面容温润,眉眼间与嬴政有六七分相似,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书卷气。 他看着嬴子慕,温和笑道:“十七妹这身装扮,若是回到战国,怕是要引来无数公子竞相求娶了。” “大兄又取笑我。”嬴子慕笑着走到众人中间, “大家都弄好了吗?弄好我们就出发了。” “早准备好了。”嬴稷站起身,“就等你这位‘小仙女’发话呢。” 嬴政微微颔首,秦王政则已走到门边,推开了房门。 小嬴政从嬴稷膝上滑下来,哒哒哒跑到嬴子慕身边,牵住她的手:“十七,出发!” 嬴子慕环视众人,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走走走,我们出发去跨年!” 车子驶离市区,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 窗外景色逐渐从城市灯火变为朦胧的山影,夜色如墨染般铺开。 “我们要去的葛仙村,据说是一位叫葛玄的道教祖师修炼过的地方。”嬴子慕在车上介绍道, “后人在那里建了度假区,每年跨年都有盛大的灯会。今晚有千灯夜游、河灯祈福、鱼灯巡游,还有火艺表演和音乐会,最后是零点倒计时和万盏孔明灯放飞——那可是重头戏!” 小嬴政趴在车窗上,鼻子在玻璃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圆形:“灯……好多灯吗?” “多得很。”嬴子慕摸摸他的头, “多到像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挂在人间了。” 小嬴政双眼亮晶晶的超级期待。 说话间,车子已驶入景区停车场。 一行人下车,寒意扑面而来,但好在都穿了保暖内衣和轻薄的羽绒马甲,外罩战国袍,倒不觉得冷。 刚踏入景区大门,众人便齐齐驻足。 眼前,是灯的海洋。 古老的村落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中,每一栋屋宇的飞檐翘角、每一棵古树的枝桠间,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彩。 有传统的六角宫灯、圆形的喜庆灯笼、造型各异的动物灯、花卉灯……灯光并非刺目的白,而是温暖的黄、喜庆的红、静谧的蓝、梦幻的紫,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最震撼的是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的灯带,如同一条流淌的光河,将整座山谷串联起来。 远处山顶的众妙阁,更是通体被灯光勾勒出轮廓,在夜色中宛如琼楼玉宇,仙气缥缈。 “这……”嬴稷仰头看着,“这便是‘千灯盛境’?名副其实,名副其实啊。” 嬴政和秦王政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光海,深邃的眼眸中映出万千灯火。 小嬴政已经看呆了,嘴巴微微张开,小手紧紧抓着嬴子慕的手指: “十七……好多……好多亮亮的……” 扶苏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食物的香气,远处传来隐隐的乐声和人声。 他轻声道:“之前读《东京梦华录》载汴京元宵盛景,‘灯山上彩,金碧相射,锦绣交辉’。今日得见,方知宋人文字不虚——甚至犹有不及。” 嬴子慕看着家人们震撼的表情:“这才刚开始呢。走,我们往里走,里面更好看。” 一行人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 路两旁是仿古的商铺,售卖着各种小吃、手工艺品。 游客络绎不绝,许多人都穿着汉服或传统服饰,与灯景相得益彰。 嬴子慕一行人虽然穿着战国袍,在人群中并不突兀,反而因气质出众引来不少注目。 “那是cosplay吗?好帅啊!” “一家子都穿古装,好有氛围感!” “那个小朋友好可爱!” 小嬴政听到有人夸他,害羞地把脸埋进嬴稷的衣袍里。 嬴稷哈哈大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我家政儿自然可爱。” 他们随着人流,沿着被灯光装点的青石板路漫步。 空气中飘荡着食物的香气、人们的笑语、以及若有若无的古琴音。 嬴子慕给每人买了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用油纸包着吃,小嬴政啃得满嘴都是,嬴稷笑着用湿纸巾给他擦脸。 来到景区中央的水系旁,这里更是热闹。 一片宽阔的水域,水面上架着曲折的木栈道,栈道两旁挂满了莲花灯,灯光倒映在水中,与天上的星月交相辉映。 这就是今晚河灯祈福的主场地——太虚幻境。 番外:跨年2 时间刚好是晚上七点半。 工作人员正在发放河灯,那是一种纸质的小船,船中放着小小的电子蜡烛,按下开关便会发出温暖的光。 “我们也去放河灯吧。”嬴子慕领着大家去领灯,“可以许愿哦,听说很灵验的。” 嬴稷接过一盏莲花造型的河灯,饶有兴致地打量:“纸做的?不怕水?” “表面做了防水处理,”嬴子慕解释,“而且这是电子灯,不是真火,安全又环保。” 嬴政和秦王政各拿了一盏。 嬴政的是普通的船形灯,秦王政的则是锦鲤造型。扶苏选了一盏书卷形状的灯,很符合他的气质。 小嬴政得到一盏小兔子灯,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众人走到水边栈道,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放灯的人。 按照流程,点亮灯后,要在放入水中的前一刻许愿,然后让灯随水流走,象征送走旧岁烦恼,将心愿寄托流水,送达远方。 嬴稷第一个放。 他点亮灯,双手捧着,闭上眼睛,嘴唇微动,许下了只有自己知道的愿望。 然后缓缓俯身,将灯划到划到水中。 纸灯晃了晃,稳稳浮在水面,随着水流缓缓漂向远处。 “曾大父许了什么愿?”嬴子慕好奇地问。 嬴稷神秘一笑:“不可说。” 嬴子慕:“对哦,差点忘记了,说了就不灵了,确实不能说。” 众人都笑起来。 嬴政眼中也带了些笑意,他走到水边,点亮手中的灯。 他没有闭眼,只是凝视着那团温暖的光,沉默了几息,然后弯腰放灯。 灯入水时,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只有离得最近的秦王政隐约听到似乎是“天下”二字。 秦王政的许愿过程很干脆。 他点亮灯,看了一眼,直接放入水中,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秦王阿父不许愿吗?”嬴子慕问。 “寡人所愿,自会亲手实现。”秦王政淡淡道,语气里是独属于年轻帝王的自信。 扶苏的许愿则很认真。 他捧着书卷灯,闭目良久,神色虔诚。 放灯时动作轻柔,仿佛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灯飘远了,他还目送了好一会儿。 轮到小嬴政了。 小家伙学着大人的样子,点亮小兔子灯,然后闭上眼睛,小脸蛋绷得紧紧的,嘴里“超小声”的念念有词: “愿……愿曾大父长命百岁,愿大政和小政,还有十七天天开心,对哦,还有扶苏……小政儿还要好多发书,玩具和零食......” “超小声”的童言稚语,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扶苏有点哭笑不得:难道小阿父最后还记得顺带上我...... 嬴子慕帮他放灯时,小兔子灯在水面转了个圈,仿佛真的活过来般,逗得小嬴政拍手叫好。 最后是嬴子慕。 她捧着灯,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念着:愿家人们都能健康平安,愿两个时空的大秦都能越来越好,愿这样的日子能多一些,愿……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响亮而兴奋:“希望2026年,所有人的钱都到我的兜里!” 她旁边一个男生立刻喊道:“不行不行!你这愿望不行!” 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女生手中那盏刚刚点燃、正要顺水推走的河灯,仿佛听懂了一般,”烛火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 在平滑的石质滑道边缘,微微一顿,原地打了个转,停住了! 在滑道上的尽头紧急刹停,没有如其他灯一般划入河里顺水漂走。 紧接着,更令人捧腹的是,那河灯中心的烛火,颜色竟然从温暖的橘黄色,变成了幽幽的绿色! 像是一盏小小的、表示“拒绝”或“警告”的信号灯。 众人先是一愣...... “噗——!” “哈哈哈哈哈!” 目睹这一幕的周围游客,包括嬴子慕一行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忍俊不禁的大笑。 连向来严肃的嬴政,嘴角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嬴子慕更是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我的天!这河灯怕不是成精了吧?在得罪一群人跟得罪一个人之间,它分得可真清啊!” 嬴稷也捋着胡子直乐:“有趣,有趣!看来这‘许愿’之事,果有灵犀,不可贪得无厌。” 秦王政摇头失笑:“后世之人,想法倒是……活泼。” 扶苏也忍不住莞尔,低声对身边的小嬴政道:“看,这便是愿望‘说出来’的后果了。所以许愿要诚心默念,不可强求。” 小嬴政似懂非懂,指着那盏变绿了的河灯:“灯灯……生气了?” 那女生自己也愣住了,看着自己那盏“罢工”加“变色”的河灯,又看看周围笑成一片的人们,脸一下子红了,又气又好笑,最终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把那盏“叛逆”的河灯捞了回来。 这个小插曲,让整个放河灯的环节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嬴子慕擦着眼角的笑泪,总结道:“原来愿望说出来后真的可能不灵,尤其是这种‘与天下为敌’的愿望,连河灯都看不下去了!” 这个小插曲让气氛更加欢乐。 嬴子慕也认真许了愿,将灯放入水中。 看着它汇入那片星星点点的光河,缓缓飘远,心中满是宁静。 水面上的河灯越来越多,点点光芒连成一片,仿佛银河落入凡间。 夜风吹过,灯影摇曳,水波粼粼,美得不似人间。 放完河灯,众人继续前行。 很快,前方传来锣鼓声和人群的欢呼。 只见一条长长的队伍正沿着主街缓缓行进,那便是非遗灯彩巡游。 打头的是数条巨大的、栩栩如生的布龙灯,龙身由竹篾扎成骨架,覆以彩绸,内里点着灯,在夜色中通体透亮。 每条龙都由十数名壮汉舞动,时而蜿蜒盘旋,时而昂首摆尾,气势非凡。 龙灯之后,是数十盏巨大的鲤鱼灯,肥硕的鱼身同样透出暖光,鱼鳞描绘得细致入微,仿佛真的有一群发光的锦鲤在空中遨游。 再后面,还有仙鹤灯、麒麟灯、莲花灯车、宫灯方阵……近百人的巡游队伍,手持各式各样的灯彩,形成了一条流动的、璀璨的光之河流。 “此乃‘鱼龙曼衍’之戏也!”嬴稷看得津津有味。 嬴政负手而立,看着那翻腾的龙灯,眼神深邃。 龙,这图腾依然鲜活,却以如此欢乐、亲民的方式呈现。 小嬴政看得目不转睛,尤其是当一条金红色的巨龙舞到近前,那灯笼大的龙眼似乎还眨了眨,他激动地拍着小手:“大龙!会动的大龙!” 巡游队伍与游客互动频繁,尤其是那些鲤鱼灯,会故意在小朋友面前摇头摆尾,逗得孩子们惊叫欢笑。 一条特别大的鲤鱼灯游弋到嬴子慕他们附近,似乎对这群穿着“古装”的游客格外感兴趣,硕大的鱼头凑近,还调皮地“吐”出了一串泡泡。 嬴子慕笑着躲开,小嬴政却伸出手想去摸,被扶苏温柔地拉住。 番外:跨年3 巡游队伍绕着广场行进三圈,最后在众妙阁前停下。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四十,第一场“千灯盛境行进式演出”即将开始。 众人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 演出以众妙阁为背景,灯光变幻中,演员们手持各式灯彩,演绎着葛仙传说、农耕庆典等故事。 灯光、音乐、舞蹈完美结合,尤其是当上百盏灯同时变换色彩图案时,场面极为震撼。 “这已非简单的灯会,”嬴政看完第一场,评价道,“融故事、舞蹈、光影于一体,是一场完整的‘戏’。” 秦王政点头:“后世娱乐,已发展至此等高度。民众精神之需,亦被充分满足。” 九点半,众人稍作休息,嬴子慕买了些热饮和小吃。 葛仙村的特色糕点在寒冷的夜晚格外受欢迎,小嬴政捧着一块桂花米糕,吃得满脸都是碎屑,被扶苏笑着擦干净。 十点整,第二场行进式演出开始。 这一场更侧重与观众互动,演员们走下舞台,在人群中穿梭,将小灯笼分发给孩子们。 小嬴政也得了一盏小荷花灯,高兴得不得了。 十点四十,今晚的重头戏之一——非遗火艺表演开始了。 表演场地设在广场中央的空地,周围拉起了安全警戒线。 首先上场的是“药发木偶”。 这是一种古老的火艺,将木偶与烟花结合,点燃后,木偶会在烟花推动下做出各种动作。 只见工作人员点燃引线,霎时间,火花喷溅! 一尊约一人高的木偶在火花中“活”了过来,双臂挥舞,头部转动,甚至还能做出鞠躬的动作。 烟花在它周围绽放,形成光环、火轮等效果,木偶在火中舞蹈,惊险又绚丽。 “这是……”嬴稷睁大眼睛,“以火驱木?巧思!巧思!” 嬴政凝神观看:“火药之力,控制得如此精准。每一处关节动作,皆由特定位置的烟花推动,设计者必是精通机关与火药之术。” 小嬴政又害怕又好奇。 药发木偶表演结束后,是更刺激的“燃灯火秀”。 表演者赤着上身,身上涂着防火的油膏,手持各种火具登场。 有双手各持一把火扇的舞者,扇子挥舞间,火焰画出绚烂的轨迹。 有耍火流星的高手,两团火焰在绳索两端飞速旋转,形成火圈。 更有甚者,表演者将火把抛向空中,用嘴接住喷火,或是让火焰在全身游走…… 最惊险的一幕,是一名表演者站在同伴肩上,两人共同操控一个巨大的火轮。 火轮直径足有三米,点燃后飞速旋转,火星四溅,而表演者在火轮中穿梭、跳跃,甚至将身体穿过火轮中心! “好!”嬴稷忍不住喝彩,用力鼓掌。 这位老秦人骨子里对勇武的欣赏被彻底激发。 嬴政和秦王政虽然矜持,但眼中也流露出赞许之色。 这等胆识与技艺,即便在他们那个崇尚武勇的时代,也堪称佼佼者。 扶苏看得心惊胆战,每当有惊险动作,便忍不住倒吸凉气。 嬴子慕则全程举着手机录像,嘴里不停念叨:“太帅了太帅了……” 火艺表演在最高潮处结束,所有表演者同时喷火,数道火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织成绚烂的网络。 那一刻,火光映亮了每个人的脸,温暖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表演结束,掌声雷动。 表演者们鞠躬致意,身上蒸腾着热气,在冷空气中形成白雾。 “精彩,”嬴政缓缓道,“火,人类最早征服的自然之力。后世之人,已将其化为艺术。” 秦王政则说:“然其本质未变——仍是危险之物。这些表演者,每一次演出皆在危险边缘。勇毅可嘉。” 嬴稷还在回味:“那火轮中的穿梭……若在战场上,有这等胆识的兵士,必为先锋。” 小嬴政这会儿不怕了,学着表演者的样子比划:“火!呼呼!” 嬴子慕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走,我们去星辰广场,音乐会要开始了,等着跨年!” 星辰广场位于葛仙村最高处,是一片开阔的平地,中央有舞台,周围是阶梯式看台。 众人到时,那里已经聚集了数千人,气氛热烈。 舞台上,乐队正在演唱。 不是喧闹的摇滚,而是舒缓的民谣和流行歌曲,很适合这个等待的夜晚。 舞台灯光柔和,与大环境的千灯盛境相得益彰。 众人找了处靠前的位置坐下。 嬴稷年纪大,走了这么久有些累了,坐下后长长舒了口气。 小嬴政已经困了,靠在秦王政怀里打哈欠。 “困了就睡会儿,”嬴子慕轻轻拍着他,“等到零点我叫你。” 小嬴政强撑着眼皮:“不睡……小政儿要等……等灯飞上天……” 嬴子慕笑了,秦王政他搂得更紧些。 音乐会在继续。 一首熟悉的《明天会更好》响起时,很多人跟着合唱。 扶苏静静听着歌词,轻声道:“‘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后世的歌,总是充满希望。” “因为生活越来越好了啊。”嬴子慕说, “虽然也有烦恼,但总体来说,人们相信未来会更好。” 嬴政看着台下合唱的人群,那些仰起的脸上映着舞台的光,眼睛里闪着期待。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咸阳宫城楼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百姓。 那时他在想什么? 想的是如何让这个帝国更强大,如何让这些人不再受战乱之苦。 如今,三千年后,在另一个时空的山村里,他看着相似又不同的人群。 他们脸上没有饥馑的菜色,没有战乱的惶恐,只有单纯的、等待新年到来的喜悦。 “阿父在想什么?”扶苏轻声问。 嬴政沉默片刻,缓缓道:“在想……‘治世’二字,在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模样。” 秦王政在一旁接道:“然其核心未变——让民安居,让国昌盛。” 嬴稷听着孙辈们的对话,欣慰地笑了。 他拍拍坐在身边的嬴政和秦王政的手:“你们两个啊,都是好孩子。大秦有你们,是幸事。” 这话从一个“曾大父”口中说出,感觉有些奇妙。 嬴政和秦王政都顿了顿,然后齐齐向嬴稷微微躬身。 十一点半,音乐会进入高潮。 主持人上台,开始互动游戏,发放小礼品。 嬴子慕也参与了一个猜歌游戏,赢了一个发光头饰,她戴在头上,是小鹿角的造型,灯光下闪闪发亮。 “十七像真的小鹿了。”小嬴政醒了,揉着眼睛说。 “那曾大父像什么?”嬴稷逗他。 小嬴政认真看了看:“曾大父像……像大树!很结实的大树!” 众人都笑起来。嬴稷笑骂:“好小子,嫌曾大父老了是吧?” “不老不老,”小嬴政赶紧说,“曾大父长命百岁!” “这还差不多。” 番外:跨年4 十一点四十分,主持人开始暖场,引导大家做准备。 工作人员开始在广场周围分发“孔明灯”,实际上是一种特制的气球, 外观仿照孔明灯,使用惰性气体填充,内置LEd灯,下方系着风筝线,既环保又安全。 每人限领一盏。 嬴子慕领了六盏回来,分给大家。 小嬴政拿到属于自己的那盏,是个小号的,上面画着卡通小马。 他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十一点五十分,全场灯光暗了下来,只留舞台和周围的灯带。 音乐也变得舒缓,主持人用温柔的声音引导: “请大家握住手中的灯,闭上眼睛,回想这一年里的点点滴滴,那些快乐,那些感动,那些成长,那些遗憾……然后,在心里默默许下对新年的愿望。” 数千人的广场安静下来。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松涛声。 嬴稷闭上眼睛,皱纹舒展。 他想到了什么呢? 是年轻时沙场征战的豪情,是中年时治国理政的操劳,是秦国后继有人的欣慰? 这位活了七十多岁、见过太多风云变幻的老人,此刻心中一片宁静。 嬴政也闭着眼。 他的思绪跨越了两个时空,大秦的万里江山,后世的璀璨灯火。 咸阳宫的肃穆朝会,此处的欢声笑语。 两个世界,两种人生,却都在他的生命里真实存在。 秦王政许的愿很直接:愿大秦东出之路顺利,愿早日一统天下,愿后世所见之繁华,能在他的时代开启。 扶苏的愿望总是关于他人:愿父亲少些操劳,愿弟妹们健康成长,愿百姓安居,愿天下太平…… 也悄悄加了一个:愿自己能有足够的智慧和能力,不负肩上的责任。 小嬴政不懂太多,他只是紧紧抱着灯,小声嘀咕:“愿大家都开心,愿十七天天陪我,愿……愿明年还有这么多灯灯看……” 嬴子慕许的愿最多:愿家人们健康平安,愿……愿这样的夜晚,年年都有。 十一点五十八分,主持人声音响起:“请大家睁开眼睛,握住灯下的线。我们即将开始倒计时!” 全场灯光重新亮起,人们手中的灯也陆续点亮。 数千盏“孔明灯”在黑暗中发出温暖的光,如同地上星河。 舞台大屏幕上出现巨大的倒计时数字: 60、59、58…… 众人跟着一起喊。 声音起初稀疏,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亮。 30、29、28…… 嬴稷站起身,嬴政和秦王政一左一右扶着他。扶苏站在嬴政身侧,嬴子慕抱着小嬴政。 六个人,六盏灯,在人群中紧紧站在一起。 10、9、8…… 小嬴政兴奋地跟着喊,声音尖尖的:“八、七、六……” 5、4、3、2、1—— 零...... “零”字落下的瞬间,三件事同时发生: 第一,舞台后方、众妙阁方向,大型烟花表演开始! “砰——砰——砰——” 第一轮烟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形成巨大的金色花朵。 紧接着,各色烟花次第绽放,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有的如瀑布垂落,有的如繁星点点,有的如游龙飞舞,有的如牡丹盛开。 最震撼的是一组组合烟花,在空中拼出“2026”“新年快乐”等字样和图案。 烟花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谷,也照亮了每个人仰起的脸。爆炸声在山间回荡,如同新年的礼炮。 第二,广场四周,万盏孔明灯同时放飞! “放——” 随着指令,数千人同时松手。 特制气球在惰性气体浮力下缓缓上升,下方的LEd灯发出温暖的光,风筝线在手中留着一端,让灯不会飘远。 那景象,毕生难忘。 数千个光点从地面升起,起初是稀疏的,很快就连成一片,形成一片光的海洋,缓缓向天空飘去。 气球上升的速度并不快,给人一种静谧而庄严的美感。 灯光有黄有白有彩,交织在一起,与空中绽放的烟花相映成辉。 天上,是绚烂的烟花。 空中,是升腾的灯河。 地上,是欢呼的人群。 天、空、地三层景象交融,构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盛世画卷。 第三,全场响起欢乐的旋律,人们欢呼、拥抱、祝福。 嬴子慕这边,六盏灯也升空了。 嬴稷的那盏升得最稳,悠悠向上,灯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曳,仿佛承载着七十年的智慧与沧桑,从容不迫。 嬴政和秦王政的灯并排上升,两团光挨得很近,如同他们在历史上的位置——一个完成时,一个进行时,却都指向同一个伟大的目标。 扶苏的灯上升时转了个圈,然后才稳稳向上,像他这个人,温润中有自己的坚持。 小嬴政的灯最小,但飞得最快,小家伙踮着脚:“我的灯灯飞最高!” 嬴子慕的灯在中间,看着它越飞越高。 六盏灯,六个光点,在万灯丛中并不起眼,但对这六个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的2026年,他们的新起点。 “真美啊……”嬴稷仰着头,眼中映着万千光华,“老夫活了七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嬴政沉默地看着,许久,才轻声道:“《诗经》有云,‘如月之恒,如日之升’。今夜之景,当得此喻。” 秦王政则说:“万民同乐,盛世之兆。后世能见此景,是数代人努力之果。” 扶苏已经说不出话,只是仰着头,眼角有些湿润。 是烟花的烟雾太呛吗?或许不是。 小嬴政看呆了,忘记欢呼,只是张着小嘴,眼睛一眨不眨。 嬴子慕看看天上的灯,看看身边的家人,忽然鼻子一酸。 她拿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来,我们拍张合照!” 六个人凑到一起。 最前面是小嬴政,被嬴子慕抱着,后面是嬴稷居中,嬴政和秦王政分列左右;扶苏站在嬴政身侧。 背后,是万灯升空的璀璨背景,烟花在头顶绽放。 “三、二、一——新年快乐!”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所有人的笑容被定格。 那是跨越两千年的笑容,是不同时空、不同境遇、不同年龄的人,在这一刻,共享的纯粹喜悦。 灯还在升,烟花还在绽放。 人群中,有人相拥,有人欢呼,有人默默许愿,有人拍照留念。 嬴稷忽然说:“十七啊。” “嗯?高大父?” “谢谢你,”老人的声音很温和,“带我们来看这样的风景。” 嬴子慕一愣,随即笑了,眼睛弯弯的:“我也要谢谢你们,愿意陪我来看。” 嬴政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这个动作他做得越来越自然了。 没说话,但眼神里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王政也拍了拍她的肩。 扶苏笑着说:“十七妹,明年跨年,我们还一起。” “好啊!”嬴子慕用力点头,“每年都一起!” 小嬴政已经困得不行了,靠在嬴子慕怀里,含糊地说:“嗯……每年……一起看灯灯……” 灯河升到一定高度,在工作人员引导下,人们开始缓缓收线。 气球被拉回,灯光在夜空中画出道道弧线,如同流星雨倒流。 烟花表演进入尾声,最后一组烟花炸开,形成巨大的“2026”字样,在夜空中持续了十几秒,才缓缓消散。 万灯渐次收回,光河从空中落回地面。 但人们心中的光,已经点亮。 跨年活动接近尾声,人群开始有序散去。 嬴子慕一行人走在最后,慢慢往回走。 路上,小嬴政已经睡着了,被嬴稷抱着。 老爷子虽然累,但坚持要抱曾孙:“让我抱抱,还能抱几年呢。” 嬴政和秦王政走在两侧,如同护卫。 扶苏帮嬴子慕拿着没吃完的零食和纪念品。 回到酒店时,已是凌晨一点多。众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嬴子慕看向窗外。 远山如黛,夜空如墨,偶尔还有一两盏迟归的灯在空中飘着,像遗落的星星。 她想起今晚的一切:千灯盛境、河灯祈福、鱼灯巡游、火艺惊鸿、万灯升空……还有家人们的笑脸。 拿出手机,看着那张合照。照片里,六张笑脸,背后是璀璨的光海。 她轻轻抚摸屏幕,笑了。 窗外,2026年的第一个夜晚,宁静而深沉。 而六个时空的梦,都在这个夜晚,染上了灯火的温暖颜色。 (番外篇·完) 后记: 此夜之后,嬴稷常向身边人说起“千灯盛境”,说那是他七十年来见过最美的景象。 嬴政在处理政务疲惫时,会偶尔想起那万灯升空的画面,然后继续批阅奏章。 秦王政将“万民同乐”四字写入治国目标。 扶苏的琴曲中,多了一首《灯河谣》。 小嬴政画了很多画,画的都是灯、灯、灯。 而嬴子慕的收藏里,多了一个发光鹿角头饰和一张六人合照。 那张照片,被她放在床头。 每天醒来,都能看到。 那是2025年最后一天的夜晚,六个跨越时空的人,在千灯之下,笑得很开心。 仿佛所有的时光、所有的距离、所有的不同,在那一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只是,他们在一起,看着灯升起,看着新年到来。 然后相信,明年会更好。 年年都会更好。 也祝大家26年会更好,年年都会更好 第444章 历朝历代听完玉盘的反应 (没完结的!还继续写的,在更新番外前是更新到441章的,442和443更新了的,大家在番外目录的番外章节的前面找一下哈。) 历朝历代,晨光熹微。 习惯早起的人们推开房门,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却惊讶地发现,东方的天际才刚刚泛起鱼肚白,那面熟悉的天幕,竟然已经亮了起来! “快起来!天幕亮了!” “这才几更天?嬴姑娘今日怎起得如此之早?” “莫不是有甚要紧事要播?” 疑惑与好奇迅速驱散了残存的睡意。 人们匆忙唤醒了尚在梦中的家人,一边忙活着生火、担水、准备晨炊,一边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那片已然开始流淌光影的天空。 天幕上播放的,正是嬴子慕等人刚刚看完的、昨晚春晚的后半段节目。 历朝历代的观众们,便在这清晨的忙碌与偶尔的驻足中,伴随着袅袅炊烟,一同观看了这场跨越时空的“重播”。 当《玉盘》的前奏响起,清澈童声吟出“玉盘玉盘 你为何悬于屋顶上”时, 许多早起诵读的文人、教导孩童开蒙的夫子,都不禁会心一笑,觉此歌颇有雅趣,合该孩童习唱。 然而,随着鼓声渐强,箫音苍茫,童声合力唱出“玉盘玉盘 那孩子何时越过天上万重山 漫漫 漫漫 漫漫 向星汉”时, 田间直起腰的老农愣住了,城墙上值守的兵卒握紧了矛杆,宫中正在早朝的君王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绝不仅仅是儿歌! 那股扑面而来的、仿佛要挣脱大地束缚、直抵九霄的力量感,让无数人心潮澎湃,又隐隐感到一种陌生的震撼。 尤其是在边关、在军营,许多将领兵士直觉地感到血脉偾张。 “此曲……有冲阵破敌之气!”一位边军校尉喃喃道。 紧接着,他们便听到了天幕中传来的、嬴子慕对嬴政等人的那番解释。 文人士大夫阶层多有恍然与赞叹。 他们更能理解“求索”与“天问”的精神传承,对“用孩童天真叩问天地宏大”的艺术手法击节称妙。 一位词人感叹:“以赤子之心,载干钧之问,乐府新声,竟至于斯!此非战歌,乃是我华夏魂魄不屈、向上之浩歌也!” 武将兵卒在初时的战意被稍稍按捺后,仔细品味,也觉得深有道理。 一位将军对部下道:“细听之,其意不在斩将夺旗,而在‘征天’!气魄却一般无二。后世子孙志在星辰,何其壮哉!” 他们从中感受到的,是一种更宏大、更永恒的“征战”精神。 寻常百姓可能不懂那么多深奥词汇,但“为了下一代”、“探索精神”、“自信”这些说法,结合那动人的旋律,让他们感到一种朴素的骄傲与希望。 “娃儿们唱得好啊,听着就精神!往后日子,指定是往天上走的!” 一位农妇一边簸米,一边笑着对身边的孩子说。 然而,没等这股关于《玉盘》的复杂情绪完全沉淀,天幕画面一转,那首改编版的《京观》带着更直白的杀伐之气轰然降临! 第445章 先别看这章 (这是第444章的内容,先别看,等下我替换qAq) “京观 京观 震四方!四方 四方 清夷羌……” 这一次,引起的反响远比《玉盘》更直接、更猛烈! 春秋战国、南北朝、五代十国等乱世诸侯眼中精光爆射! “地盘要扩张!异邦要屠光!” 这简直唱出了他们心底最赤裸的欲望! 军营中,气氛瞬间被点燃,无数兵卒随着那铿锵的节奏以戈顿地,低吼应和,战意沸腾! 强盛扩张期的朝代的帝王将相听得心潮起伏,虽觉歌词略显直白粗粝,但其中展现的碾压外敌、开疆拓土的决心与气势,却深合彼时国策。 卫青、霍去病麾下的将领们听得热血沸腾,仿佛那歌声正是为他们横扫漠北的功业所做注脚。 偏安一隅或国力孱弱的朝代,朝堂之上,主战派闻之扼腕激昂,恨不能即刻北伐、雪耻。 主和派或胆小者则听得面色发白,连连摇头:“煞气太重!有违仁义!” 民间有血性者闻之泣下,深感憋屈,普通百姓则多觉惶恐,生怕这歌声引来更多兵祸。 儒家文官体系大多皱眉,认为此歌词义过于暴烈,有伤“王道”,不合“仁恕”,即便由童声唱出,也难掩其血腥之气,纷纷对此表示非议。 当六国当权者听到小嬴政说的:“这……这就是曾大父说的,想打六国的那种兴奋吗?” 都破口大骂嬴稷,孩子还那么小,就这么交坏小孩。 如果嬴稷知道,估计也就只能双手一摊表示:这还用教? 最后,嬴子慕那番关于“童声战歌”心理学的解释,清晰地传遍了万朝。 这番后世的理论,如同投入各朝代思想湖面的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帝王与统帅深受启发! 他们瞬间抓住了其中关键——“以稚子之声,承千钧之志”、“召唤守护本能”、“为了下一代而战”。 这简直是更高明的宣传与动员术! 汉武帝刘彻对卫青道:“此法大善!可令乐府仿效,编唱此类歌谣,以激励将士,须知保家卫国,亦是护卫妻儿将来!” 许多将领也在思考,如何将这种“柔中带刚”的鼓舞方式用于军中。 思想家与教育家则陷入沉思。 他们看到了“消解戾气,保留精神”、“象征文明传承”的深意。 这提醒他们,教化与激励,未必只有严肃说教一途。 一位大儒感慨:“乐教之力,竟可至此……以童声化导刚猛,引向正道,暗合‘导之以德,齐之以礼’之古训,却又更近人心。” 普通父母与百姓对“守护纯真”、“为了未来”的说法感触最深。 看着天幕,再看着自家懵懂的孩子,一种更具体、更温暖的保护欲与责任感油然而生。 许多母亲搂紧了怀中的幼儿。 当然,也不乏顽固守旧者嗤之以鼻,认为“战阵之事,凶险莫测,以童子之声儿戏之,成何体统?” 但他们的声音,在这一片或激昂、或深思、或感动的浪潮中,已显得微不足道。 第446章 天安门城楼 第446 章 人/民/英/雄/纪/念/碑 天光已亮,晨风微凉,却吹不散天安门广场上那份肃穆庄严的气息。 嬴子慕带着一行人再次踏上这片承载着无数历史重量的土地,目的地是矗立于广场中央的人/民/英/雄/纪/念/碑。 不同于观看升旗仪式时的激昂,此刻的氛围更显沉静、深思。 他们抵达时,恰好有一个家庭旅行小团也在碑前瞻仰,一位导游手持扩音器,正以清晰而富有感情的声音进行讲解。 嬴子慕眼睛一亮,示意众人放轻脚步靠过去。 “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听听专业的讲解。” 她低声说,这无疑是让天幕下万朝历代观众同步了解这座纪念碑内涵的绝佳机会。 导游是一位声音清亮、充满热情的年轻女子,以清晰的话语开始了讲解: “各位面前的,就是人民英雄纪念碑。它位于北京中轴线之上,天安门广场的中央。纪念碑于1952年8月1日正式开工,1958年4月22日落成,历时近六年。 通高 37.94米,碑基占地面积约3000平方米。碑座下层镶嵌10幅汉白玉浮雕,表现8个历史题材,共刻画约172个历史人物。 是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世界文化遗产“北京中轴线”的重要组成部分。每年9月30日的烈士纪念日,国家在此举行向人民英雄敬献花篮仪式。” “它的建造,始于1949年9月种花家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的决定。”导游的声音带着敬意, “就在开国大典的前一天,1949年9月30日举行奠基礼,埋下基石。建立此碑是为了‘纪/念/死/者,鼓/舞/生/者’。” 听到“开国大典前一日”,嬴政和秦王政的眉梢都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们太清楚这个时间点选择的象征意义——将一个崭新国家的诞生,直接奠基于对无数牺牲者的铭记之上。 明确告知全体国民,尤其是即将投身建设的“生者”,新国家的起点与奋斗方向。 对执政者是一种庄严的承诺和警示,要求执政者时刻不忘权力来源与历史责任。 导游继续介绍:“纪念碑的设计方案曾面向全国广泛征集,收到了240多份各具匠心的设计稿。 经过反复讨论和公众评议,最终采用了由着名建筑学家梁思成和林徽因主持设计的方案。 建造过程汇集了全国顶尖的建筑师、历史学家、雕塑家和美术家,并有200多名优秀民间石匠参与雕刻,堪称一项真正由人民智慧凝铸的工程。” “大家请看,”导游指向纪念碑, “它的建筑设计,完美融合了民族传统与现代精神。整体采用中国传统碑的造型,高大挺拔,象征人民英雄的崇高与不朽。 碑顶是中式庑殿顶,庄严凝重。最引人注目的是碑身四周的汉白玉浮雕,以及碑文。” 导游引导大家看向正面:“这一面朝向天安门,镌刻着***题写的‘********’八个鎏金大字。” 随后她又转向背面:“背面的碑文内容为: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三十年以来……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那由“三年以来……三十年以来……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构成的宏大历史视野,让帝辛和飞廉、恶来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跨越千年,他们听到了一种对“英雄”与“牺牲”的全新定义——不再局限于庙堂王侯,而是指向了更为广阔的“人民”。 导游这时提了个问题,互动道:“有人知道纪念碑底座上那10幅汉白玉大浮雕,都雕刻了哪些内容吗?” 第447章 “一视同仁”,都要买票 【嬴子慕注意到了,好奇地凑过去问:“你在笑什么呀?这么开心?” 因为在外边,人多,她没有像在私下那样称呼“小阿父”。 小嬴政放下手,大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奶声奶气但语出惊人:“朱棣跟朱高炽来也得买票。” 他说完,自己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故宫,最开始就是那个“永乐大帝”朱棣下令修建的,朱高炽是那里的第二任主人。 现在呢? 嘿嘿,统统要买票才能进去! 哈哈哈哈! 小嬴政心里乐开了花,终于不是只有他跟大政、小政去自己建立的地方需要买票了! 有人陪着一起了,开森!!! 小嬴政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的几位都听得清清楚楚。 帝辛、飞廉、恶来三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揶揄笑意,看向了走在旁边的嬴政和秦王政。 显然,他们也立刻想起了之前在天幕上看到的、这三人去参观兵马俑、购买门票的“名场面”了。 看来,后世对待历史遗迹的方式,还真是“一视同仁”,都要买票。 管你是什么开国皇帝、盛世明君,来了都是游客,都得遵守规则。 即使你说自己就是这地的主人也没人会信,说不定还被当成有病的。 嬴政和秦王政脸上虽然依旧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表情,但听到小嬴政这话语,显然也想起了那茬。 心中那点因为“自己陵寝成了景点”而产生的微妙情绪,此刻奇异地被冲淡了不少——原来心塞的不止他们自己。 而且,按照这个逻辑推想,朱棣要是来了后世,估计会更“心塞”。 现在所在的北京,那些开放的长城段很多是他大明修建的,要票。 来这他建造的故宫,要票。 去他自己的长陵,要票。 就算去看他爹娘的明孝陵,嗯……也得要票,全都要票。 嬴子慕看着几位“陛下”们精彩纷呈的表情,忍着笑,又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还不止呢。说到故宫,还有最后一位皇帝——溥仪。他1908年,3岁的时候被接进紫禁城登基。 清朝1912年灭亡后,根据协议,他还住在紫禁城的内廷部分,直到1924年被彻底赶出去,前后一共住了大概16年。 大概1959年到1960年,溥仪被特赦成为普通公民后,有一次在朋友或者妻子陪同下,也是买了门票,重新走进已经变成故宫博物院的紫禁城去游览的。” 末代皇帝回自己从小长大的“家”,还得买票……这个事实带来的冲击和黑色幽默感,让在场几位曾经或未来的至尊统治者,一时之间都有些无言以对,只能感慨这后世的光阴与世事变幻,真是奇妙难言。 晨风拂过金水桥,带着初秋的微凉。 一行人走过这座曾经的“御路桥”,即将踏入那扇见证过无数历史风云的城门。 身后,是人人皆可通行的平等象征。 前方,是历史以另一种形式向所有人敞开怀抱的浩瀚殿堂。 不同的时空,不同的身份,在此刻的北京晨光中,交织成一幅耐人寻味的画卷。 第448章 故宫 【嬴子慕看二人感兴趣给他们介绍:“故宫建筑采用‘侧脚’和‘生起’的设计,柱子向内倾斜叫侧脚,檐柱自明间向角柱逐渐增高叫生起。这些都是为了增强建筑的整体性和抗震能力。” 热浪依旧,但众人沉浸在太和殿的震撼中,竟有些忘记了炎热。 直到嬴子慕提醒:“咱们去中和殿和保和殿看看,然后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太热了。” 从太和殿向后,经过一段不长的甬道,便是中和殿。 比起太和殿的恢弘,中和殿显得精巧许多。 这是一座单檐四角攒尖顶的方形殿宇,面阔、进深各三间,建筑面积580平方米。 殿内同样不能进入,但透过门窗可以看到里面陈设简单,正中设宝座,上方悬“允执厥中”匾额。 “这里是皇帝去太和殿参加大典前休息、准备的地方。”嬴子慕讲解道, “有时候也在这里接受执事官员的朝拜。殿名‘中和’取自《礼记·中庸》‘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意思是提醒皇帝处事要中庸平和。” 继续向北,便是保和殿。 这是一座重檐歇山顶的建筑,面阔九间,进深五间,建筑面积1240平方米。 殿内同样设宝座,上方悬“皇建有极”匾额。 “保和殿在明清两代用途不同,”嬴子慕擦着汗说, “明代这里是皇帝更衣、册立皇后、太子时受贺的地方。清代后期,这里成为殿试的场所,就是科举考试的最高一级,皇帝亲自监考。” “殿试在保和殿举行,考生黎明入场,日落交卷。考试期间,王公大臣在殿外监考,皇帝本人会在殿内巡视。 考完后,试卷由读卷官评阅,选出前十名呈皇帝钦定名次。第一名称状元,第二名称榜眼,第三名称探花。” 她指了指殿内:“想象一下,几百名考生在这里伏案疾书,皇帝高坐龙椅俯视,那是何等场景。” 飞廉忽然问:“此殿名为‘保和’,又有何寓意?” “《易经》有云‘保合大和,乃利贞’,意思是保持和谐,万事顺利。”嬴子慕说, “皇帝用这个殿名,也是希望天下太平,君臣和谐。” 参观完前三殿,时间已近正午。 烈日当空,气温估计已经超过35度。广场地面蒸腾的热浪让远处的景物都扭曲了。 游客们大多躲在廊庑的阴影下休息,到处都是扇风、喝水、擦汗的人。 小嬴政热得小脸通红,嬴子慕赶紧带大家前往计划中的午餐地点,位于景运门附近的故宫餐厅。 穿过保和殿东侧的景运门,人流量明显减少。 这里属于故宫的“生活区”,比起前三殿的庄严肃穆,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故宫餐厅内部装修现代。 空调的凉风扑面而来时,所有人都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终于凉快了……”嬴子慕擦了把汗,引导大家找位置坐下。 餐厅提供中式简餐,嬴子慕为大家点了招牌的故宫牛肉面、炸酱面套餐,以及一些北京特色小吃如豌豆黄等。 考虑到天气炎热,还点了冰镇的酸梅汤和绿豆汤。 等待上菜的间隙,嬴子慕拿出湿纸巾给大家擦脸擦手。 小嬴政热得头发都湿透了,嬴子慕小心地帮他擦拭,又喂他喝了半杯绿豆汤。 餐食上桌,简单的面条和小菜,在和完冰镇的酸梅汤或绿豆汤之后显得格外美味。 飞廉恶来饭量大,各连吃了五碗牛肉面,还意犹未尽。 小嬴政吃得不多,但很喜欢酸梅汤,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用餐后坐着休整时,嬴子慕谈起了故宫在明清易代之际的那段历史,其实主要是解释给帝幸和飞廉、恶来听的,因为嬴政他们早就自己查过了。 “其实我们现在看到的故宫,并非完全原始的明代建筑。1644年,李自成攻占北京后撤离时,曾下令焚毁紫禁城。” “不过并非全部烧毁,”嬴子慕继续说, “主要是一些木构建筑受损严重,尤其是外朝部分。但大量的石质基座、宫墙、金水河这些基本格局保留了下来。所以更准确地说,是‘遭受了严重破坏,但核心骨架尚存’。” 帝辛冷笑:“胜者毁前朝宫室,自古皆然。” 恶来却问:“那后来如何修复?” “清朝入主北京后,从顺治到康熙年间,以明代格局为基础进行了大规模修复重建。”嬴子慕说, “但这个过程并非简单复原,而是融入了清朝的统治需求和审美特色。” 嬴子慕举例说明:“比如坤宁宫,明代是皇后寝宫,清朝改为萨满教祭祀场所,并按满族习俗改建了窗口、灶台、万字炕。 再比如,大量使用满蒙喜爱的金色琉璃瓦,增加满文匾额、藏传佛教元素,养心殿取代乾清宫成为皇帝主要理政场所……这些都是清代的特点。” 飞廉听得很认真:“也就是说,现在的故宫,是明清两代文化的混合体?” “可以这么说,”嬴子慕总结, “骨架是明的,中轴线布局、前三殿后三宫的基本规划、巨大的石制台基、宫墙和城门位置,都沿袭自明朝。 血肉是清的,绝大多数现存宫殿建筑都是康乾时期及以后重建或改建的,其内部功能、装饰风格、宗教元素和使用方式,都深深打上了清朝的烙印。” 休息约半小时后,众人离开餐厅,继续下午的行程。 从餐厅出来,向西穿过乾清门,便进入了故宫的“内廷”——皇帝与后妃的生活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乾清宫,这是内廷第一座宫殿,面阔九间,进深五间,重檐庑殿顶。 “乾清宫在明代和清初是皇帝的寝宫,”嬴子慕讲解道, “雍正以后,皇帝搬到养心殿居住,这里就成为举行重要典礼、接见外国使节的地方。殿内正中有‘正大光明’匾,匾后是存放秘密立储诏书的地方。” 帝辛仰头看着那块着名的匾额:“‘正大光明’……倒是好寓意。不过将继位诏书藏于匾后,清王朝对储位之事,似乎颇为忌讳。” 嬴子慕心想:可不是吗?不然估计又得来一个九子夺嫡了。 乾清宫之后是交泰殿,这是一座单檐四角攒尖顶的方形殿宇,形制与中和殿相似,但规模较小。 殿名取自《易经》“天地交泰”,寓意天地和谐、万物通泰。 “这里是皇后在重要节日接受朝贺的地方,”嬴子慕说, “殿内收藏着二十五方宝玺,就是皇帝的印章。不过现在真品都在珍宝馆,这里放的是复制品。” 最后一宫是坤宁宫,面阔九间,重檐庑殿顶。 但与众不同的是,它的门窗样式明显带有满族特色——窗户纸糊在外,还有突出的炕灶烟囱。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清代改建最典型的例子。”嬴子慕指着那些独特的结构, “明代这里是皇后寝宫,清代改为萨满教祭祀场所。东边两间是皇帝大婚时的洞房,西边四间是祭祀萨满教神位的场所。看那些灶台和万字炕,都是满族习俗。” 参观完后三宫,众人已经略显疲态。 八月的午后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尽管在宫殿之间穿行时有廊庑遮阴,但高温依然让人汗流浃背。 嬴子慕便提议:“咱们去珍宝馆和钟表馆吧,那里室内有空调,可以边看边休息。”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珍宝馆位于宁寿宫区,需要另外购票。 宁寿宫是乾隆皇帝为自己退休后修建的养老之所,虽然他退位后实际上并没住过几天,但建筑规格极高,堪称“宫中之宫”。 进入珍宝馆区域,首先经过的是皇极殿,形制与乾清宫相似,但规模略小。 不过众人没有在此停留,直奔主题,设在养性殿、乐寿堂、颐和轩等处的珍宝陈列室。 推开厚重的殿门,凉爽的空气与炫目的珠光宝气同时扑面而来。 第一个展厅陈列的是礼制文物:皇帝的各种玺印、朝珠、盔甲、武备等。 玻璃展柜内,一方方玉玺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朝珠上的东珠颗颗圆润饱满,金银器皿上錾刻着精美的纹饰。 帝辛在一套乾隆皇帝大阅盔甲前驻足良久。 这套甲胄由金银丝、珍珠、宝石等装饰,华丽至极,但帝辛关注的却是其防护功能:“此甲制作精良,但装饰过多,实战中恐易成为靶子。” 嬴子慕笑道:“这套是礼仪用的,皇帝检阅军队时穿戴,并不真的用于战场。清代皇帝真正打仗时穿的盔甲要实用得多。” 嬴政看着那一方方玉玺。 他透过玻璃,仔细辨认着玺文:“‘皇帝之宝’、‘天子之宝‘、‘敕命之宝’……” 嬴子慕解释,“不同的事务要用不同的印章。比如发布诏书用‘皇帝之宝’,祭祀用‘天子之宝’,敕封官员用‘敕命之宝’。故宫现存二十五方宝玺,每一方都有特定用途。” 嬴政:“......” 这么多还不如他一块“授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玉玺。 嬴子慕看懂了嬴政的表情,摊手表示: “清朝的皇帝估计不是不想有,而是没办法,后唐末帝李从珂在兵败时,带着玉玺在玄武楼自焚,从此这枚玉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宋、元、明各朝虽然偶有“发现”玉玺的传闻,但大多被证实是仿品或伪造。” 第二个展厅是生活用具,陈列着皇帝后妃日常使用的金银器、玉器、瓷器、漆器等。 其中一件金瓯永固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只金杯通体錾刻缠枝花卉,镶嵌着珍珠、红蓝宝石,杯底刻有“金瓯永固”四字的酒杯。 小嬴政趴在展柜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只闪闪发光的金杯,小声说:“好亮……” 嬴子慕摸摸他的头:“这是乾隆年间制作的,用了500多克黄金,还有无数宝石。不过比起它的材料价值,更重要的是象征意义——‘金瓯永固’寓意江山永固。” 只不过被她透露了历史,现在的清朝的江山更不稳固了就是了。 第三个展厅是珠宝首饰,这里的光彩更加夺目。 凤冠、朝冠、簪环、手镯、项链……无数珍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一顶孝靖皇后的三龙二凤冠尤其引人注目,冠上装饰有3条金龙、2只翠凤,镶嵌红蓝宝石95块,缀有珍珠3426颗,采用了极其复杂的金丝堆累与点翠工艺。 飞廉和恶来这样久经沙场的猛将,也被这极致奢华震撼了。 恶来摇头叹道:“这一顶冠冕所费,恐能装备一支精兵。” 嬴子慕跟他们讲解了,凤冠的主人生前并不受宠,这顶华冠是其孙继位后追封她为皇后时补制的,奢华背后是一段宫廷往事。 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是珠宝盆景展厅。 这里陈列的不是真花真草,而是用珍珠、宝石、玉石、金银等材料制作的“永生”盆景。 红宝石做的石榴、白玉雕的菊花、翡翠琢的荷叶、珊瑚树的梅花……每一件都巧夺天工,价值连城。 参观完珍宝馆,众人虽然身体疲劳,但精神上却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这些凝聚了无数能工巧匠心血、耗费了巨额财富的珍宝,不仅展现了皇室的极致奢华,更折射出一个王朝的兴衰轨迹。 从珍宝馆出来,步行不远便是钟表馆,位于奉先殿内。 这里收藏着故宫博物院的一千多件钟表,其中不少是当年西方传教士、使节进贡的礼品。 与珍宝馆的金碧辉煌不同,钟表馆的展品更显精巧奇妙。 一进展厅,就能听到各种钟表发出的滴答声、报时声、音乐声,交织成一首奇特的时空交响曲。 首先吸引众人注意的是一座铜镀金写字人钟。 这座钟下部有一个机器人,上了发条后,机器人会提笔蘸墨,在纸上写出“八方向化,九土来王”八个汉字,字迹工整,令人称奇。 “这个好!”小嬴政兴奋地指着那个写字的小人。】 第449章 历朝历代看故宫的反应 【这座钟下部有一个机器人,上了发条后,机器人会提笔蘸墨,在纸上写出“八方向化,九土来王”八个汉字,字迹工整,令人称奇。 “这个好!”小嬴政兴奋地指着那个写字的小人。 嬴子慕笑道:“这是英国制造的,乾隆年间进贡的。当时这样的自动机器人钟表在欧洲也很先进,进贡到中国后,乾隆很喜欢,还命宫廷匠人研究仿制。” 帝辛围着这座钟看了好几圈,试图理解其运作原理:“无需人力,自动书写,此等技术,确属神奇。” 嬴政更关注的是其象征意义,八方向化,九土来王,这钟表不仅是计时工具,更是政治象征——四方来朝,天下归心。 另一座铜镀金象拉战车钟同样引人注目。 这是一座组合钟,大象拉着战车,战车上载着钟表。 上弦后,大象的眼睛、耳朵、尾巴会动,战车上的士兵也会活动,同时钟表报时。 最令人惊叹的是一座铜镀金白猿献寿钟。 这座钟造型是一只白猿捧着仙桃,仙桃就是钟面。上弦后,白猿会眨眼、张嘴,手中的仙桃会开合,露出里面的小寿星,同时播放音乐。 飞廉看得目不转睛:“巧夺天工。” “这是中西合璧的作品,”嬴子慕解释, “造型是中国传统的白猿献寿题材,但机械结构是西洋技术。乾隆时期,宫廷里有专门的‘做钟处’,由西洋传教士和本土工匠共同合作,制作这类钟表。” 钟表馆的展品按产地和功能分为多个区域:英国钟表、法国钟表、瑞士钟表、广州钟表、宫廷自制钟表……每一件都独具特色。 有的能奏乐,有的能演玩偶戏,有的能模拟鸟叫,有的能显示日月星辰的运行。 参观钟表馆用了一个多小时,众人看得津津有味,几乎忘记了疲劳。 直到闭馆广播响起,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 从钟表馆出来,夕阳已经西斜,气温也下降了不少。 嬴子慕带着大家前往故宫最后一站——御花园。 御花园位于故宫北端,坤宁宫后方,面积约一万二千平方米。 虽然名为“花园”,但在八月盛夏,这里的绿色并不算特别浓郁。古树参天,但草木在持续高温下都有些蔫蔫的。 不过比起前三殿、后三宫那些开阔的广场,这里总算有了成片的树荫。 假山、亭台、水池点缀其间,虽然游客依然不少,但氛围明显轻松了许多。 “这里是皇帝和后妃们游赏休息的地方,”嬴子慕介绍,“明代修建,清代多次重修。虽然不大,但布局精巧,移步换景。” 从御花园北门,神武门出来,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给故宫的琉璃瓦顶镀上了一层金红色,护城河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站在神武门外回望,一天行程的疲惫涌了上来,但更多的是感慨。 毕竟一日之间,窥见六百年间的王朝盛衰...... 嬴子慕没给众人很多感叹的时间:“走了走了,我们赶紧去吃饭,然后就是你们期待了一天的开幕式要开始了的。”】 天幕下的历朝历代 当嬴子慕在天幕前详细解说金水桥等级制度,又轻快地补充“现在想走哪座走哪座”时,历朝历代正在观看天幕的亿万民众,心中掀起的波澜不亚于一场海啸。 普通百姓的反应最为直接而热烈。 田间地头,农夫停下手中的锄头,盯着天幕上那座最宽阔的“御路桥”,喃喃道:“皇帝老子一个人走的桥……后世咱百姓也能走了?” 市井巷陌,贩夫走卒聚在一起,指着天幕议论纷纷: “听听!中间那座最气派的,以前只有皇帝能走!” “现在呢?嬴姑娘说了,全开放!谁都能走!” “乖乖,这要是在咱们这儿,走近那桥五十步内,怕是就要掉脑袋……” “后世真好!管你皇帝大臣,桥大家都能走!” 更有大胆的年轻人开玩笑:“赶明儿咱们也去县衙门口那条专供县太爷轿子走的道儿上溜达溜达?” 这话引起一阵哄笑。 而一些儒生对“礼制崩坏”痛心疾首:“君臣之礼,上下之序,乃治国之基!御路桥岂容庶民践踏?成何体统!” 但更多开明的读书人却从中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位中年举人捋须沉吟:“《礼记》云‘礼,时为大’。后世之世已无帝王,自然无需此等象征皇权的虚礼。将宫禁开放于民,使万民得窥宫阙,反倒是教化之方——使民知帝王亦人,宫室亦居所。” 茶馆中,几位秀才激烈辩论: “可那是天子居所!岂能如市集般任人游览?” “为何不能?嬴姑娘不是说了吗,宫殿建筑是艺术,是历史,属于所有人。” “但总觉得……失了那份威严。” “威严在心不在形。若治国只靠宫墙高筑、礼仪森严来维持威严,那这威严也太脆弱了些。” 这番讨论在许多地方同时上演。 天幕展示的,不仅是一座桥的开放,更是一种社会理念的直观呈现——公共空间属于公众,历史遗产属于全体人民。 不少地方官看着天幕,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家衙门前的台阶和通道,那里通常也有类似区隔,不同品级的官员走不同的门,百姓则只能走侧门或角门。 某地知府摸着下巴,对师爷低语:“你说……咱们衙门前面是不是也该……简化一下?” 师爷吓了一跳:“大人,这可使不得!礼制不可废啊!” 知府却摇头:“非也非也。你看后世,连皇宫都开放了,咱们这小衙门还摆什么谱?况且,若百姓办事更方便,或许还能得个亲民的好名声。” 这种想法在不少中下层官员心中萌生。 天幕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许多习以为常的规矩中,那些不必要的、徒增隔阂的部分。 当画面切换到午门广场,显示游客通过安检、扫码入园时,各朝代的震惊达到了新的高度。 普通百姓的兴奋几乎要溢出天幕。 “快看快看!那么多人!都在进皇宫!” “我的老天爷,这得有多少人啊……皇宫里不挤吗?” “挤啥挤,嬴姑娘说了,故宫大着呢,顶咱们好几个县城!” “你看那老太太,拄着拐杖也进去了……皇帝住的地方,现在连老太太都能逛了!” “还有小孩!那么多小孩在里头跑!这要放在以前,在宫门口喧哗都要杀头的……” 这种“昔日禁地,今成公园”的强烈反差,让无数平民感到一种奇妙的畅快感。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接近任何一座王府,更别说皇宫。 而此刻,通过天幕,他们不仅看到了皇宫内部,更看到无数如自己一般的普通人,在其中自由行走、说笑、拍照。 一种朦胧的意识在滋生:那些高墙深院,那些森严守卫,那些代表着至高权力的空间,本质上,也不过是一些建筑。当时代变迁,权力更迭,它们最终会向所有人敞开。 乡村田野,老农们蹲在田埂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议论: “这皇宫看着是气派,可住着真舒坦吗?你看那些大殿,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吧?” “我瞅着还没咱家院子敞亮呢!那么多规矩,走错一步都掉脑袋,活着多累啊。” “就是就是,你看后世那些逛皇宫的人,笑得那叫一个开心。要我说啊,当皇帝还不如当个后世的普通老百姓自在!” “至少想啥时候下地就啥时候下地,想蹲着吃饭就蹲着吃饭,不用跪来跪去的!” 这些质朴的议论,无意中触及了权力的本质,它带来的不仅是尊荣,更是束缚。 而当天幕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展示出来,那种神秘感与威严感,也在无形中被解构。 “这皇宫的屋顶可真讲究,那琉璃瓦,一片得多少钱?” “那些汉白玉栏杆,雕工了得!咱们要是能学上一两手……” “你们看地面铺的砖,多平整!这烧制工艺不一般。” “说到底,皇宫也就是个大宅子,无非是用料更好、做工更细。咱们盖房子,有些道理是相通的。” 当皇宫从“天子居所”的神坛上走下来,变成可以技术分析、工艺鉴赏的对象时,一种新的认知方式也随之诞生。 而明朝的反应最为复杂激烈,尤其是朱棣之后在位的皇帝与朝臣之间。 金銮殿上,皇帝看着天幕中那些明显带有满族特色的改建,坤宁宫的万字炕、窗户纸糊在外的样式、大量金色琉璃瓦的使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建奴……竟敢如此篡改朕之宫室!”皇帝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建筑风格的改变,更是文化征服的象征。 将汉族传统的皇后寝宫改为萨满祭祀场所,这无异于一种文化上的羞辱与替代。 殿下群臣同样义愤填膺: “陛下!此乃文化之劫啊!” “满人入主,竟连宫室规制都要篡改,其心可诛!” “臣观那坤宁宫改建,分明是要灭我汉家礼仪,行其夷狄之风!” 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老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境内外,凡有仿建奴风格之建筑,一律拆除改建!我大明宫室,当纯正汉风!” 更多大臣则将怒火转向现实中的建州女真: “陛下,建奴狼子野心,已露无疑,当加大剿抚力度,绝不可容此祸患坐大!” “辽东战事,当增兵增饷,务必彻底铲除!” 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沉声道:“传旨:一、工部即日清查京中建筑,凡有不符汉制者,记录在案,逐步改建。 二、增调精锐,务必对建奴形成泰山压顶之势。 三、礼部颁诏天下,重申衣冠礼仪之制,绝不容夷狄之风浸染。” 他顿了顿,看着天幕中熙熙攘攘的游客,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这后世之事……皇宫开放于民,或可借鉴。传旨,今后每年上元、端午、中秋,开放西苑部分区域,许百姓游览,以示天子与民同乐。” 这道旨意让部分保守大臣欲言又止,但想到天幕展示的后世景象,想到皇宫最终会成为人人都能参观的“博物院”, 而且西苑并非皇宫内部的建筑或区域,而是紧邻紫禁城西侧的一片独立的大型皇家园林,他们终究没有反对。 而在民间,明朝百姓的反应则更多是好奇与感慨。 “原来皇帝住的地方是这样的……” “好大啊!这得多少人伺候?” “你们看那些大殿,柱子真粗!一根得几个人合抱?” “住在里头也不见得舒服,规矩那么多,还得天天上朝。” “嘿嘿,咱们现在也算‘见过’皇宫的人了!以后跟孙子吹牛都有资本了!” 但清朝的统治阶层与底层百姓,对天幕的反应截然不同,形成了尖锐的对立。 首先是皇帝与满清贵族。 养心殿内,皇帝看着天幕,握着茶杯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到的不是建筑的艺术价值,不是历史的沧桑变迁,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羞辱。 “放肆!简直放肆!”皇帝终于忍不住,将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朕之宫阙,竟成市井之徒游玩之所!御路桥……那是朕与列祖列宗行走之桥!如今……如今……” 他说不下去了,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早就知道了在后世,他们的皇宫谁都可以去,但是知道归知道,跟亲眼见到是两回事。 太监宫女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大臣们脸色同样难看。 一位老臣颤声道:“陛下息怒……此乃后世之事,与我朝无干啊……” “无干?”皇帝猛地转头,眼中赤红, “那是朕的紫禁城!是太祖太宗入关后定鼎天下之所在!是天朝威严之象征!在后世,竟被如此践踏!” 他最无法接受的几个画面接连冲击: 一是帝辛,一个三千年前的亡国之君,居然抱着小嬴政,大摇大摆地走在御路桥上,还一脸理所当然! 二是嬴子慕,那个可恶的后世女子,居然拉着飞廉恶来那两个“臣子”也上了御路桥! 君臣不分,尊卑无序!帝幸居然还认同了。 三是那么多普通百姓,在太和殿广场上嬉笑拍照,在乾清宫前指指点点,在珍宝馆里对着皇家珍宝评头论足! 每一幕都在挑战他认知的底线,都在嘲笑他所维护的等级秩序与皇权威严。 “更可恨的是那些珍宝!那是皇家私藏!是朕之私产!怎能公开展示,任人观赏?!” “文物?那是朕的!是爱新觉罗家的!是朕赏玩之物,不是给那些贱民瞪着眼睛看的玩意儿!” 他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还有那些钟表!西洋进贡的珍品!居然也摆在柜子里任人观看!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这话让所有大臣噤若寒蝉。 也有不少满清贵族也在忧虑。 第450章 期待了一天的要开始了 一位郡王回到府中,对世子叹道:“看到没?这就是后世。什么皇权,什么尊卑,全没了。皇宫成了公园,珍宝成了展品。咱们现在拥有的这一切……将来都会如此吗?” 世子年轻,反而看得开:“阿玛,那都是几百年后的事了。咱们活在当下,该享受就享受。” 郡王摇头:“你不懂。天幕一开,百姓都看到了。他们知道了皇帝住什么样的房子,用什么样的东西,戴什么样的首饰……知道了那些他们一辈子碰不到的珍宝,长什么样子。你觉得,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世子愣住了。 郡王的声音更低了:“他们会想:凭什么?” 这三个字,重如千钧。 而与此同时,清朝的底层百姓,确实正在问这个问题。 在天幕下的每一个角落,无数双眼睛盯着那些金光闪闪的珍宝,无数个声音在问: “凭什么?” 穷乡僻壤,衣衫褴褛的农民看着凤冠上那三千多颗珍珠,哑着嗓子问: “这一顶帽子……能换多少粮食?能救多少条命?” 市井街头,面黄肌瘦的乞丐盯着金瓯永固杯,喃喃道:“这一只杯子……够我吃几辈子?” 作坊里,日夜劳作的手艺人看着那些巧夺天工的珠宝盆景,苦笑道:“咱们做的活儿,若能换来其中一片叶子,也就知足了。” 茶馆中,议论声越来越大: “看到没?皇帝用的东西!” “何止是用,那是摆着看的!就为了好看!” “咱们连饭都吃不饱,他们拿金子做杯子,拿珍珠做帽子!” “还不止呢,你们听嬴姑娘说了吗?那只是故宫里收藏的一小部分!还有更多没展出来的!” “老天爷啊……这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怒火在沉默中酝酿,在目光交汇中传递。 一位老秀才颤巍巍地站起来,对茶馆里众人说: “《孟子》有云:‘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此率兽而食人也。’诸君今日观此天幕,可有所感?” 茶馆寂静片刻,然后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声: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们拿宝石做盆景的时候,可曾想过河北的灾民?” “年年加税,宫里却藏着这么多金银珠宝!” “凭什么?就凭他们姓爱新觉罗?” 这种情绪如野火般蔓延。 天幕展示的紫禁城与珍宝,成了最直观的教材,看,这就是统治者与民众的差距。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饿肚子,他们却能拥有如此奢靡。 “皇宫谁都能进了!” “御路桥谁都能走了!” “在后世,皇帝老子也没什么特别的!” “凭什么现在咱们连靠近皇城都要被盘查?凭什么咱们就得跪着活着?” 在反清势力中,珍宝馆成了最好的宣传材料。 天地会各分舵,都在用天幕内容激励会众。 “兄弟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清廷!拿着从咱们汉人身上搜刮的钱,做这些劳什子玩意儿!” “他们坐在紫禁城里享福,咱们在城外饿死!” “这样的朝廷,不该反吗?!” “反!反他娘的!” 起义的火焰,燃烧的更旺盛了。 ———— 现代这边 【北京国家速滑馆“冰丝带”在夜幕中仿佛一条流转着蓝色光晕的丝带,外墙的LEd灯光系统正在上演着动态的光影秀。 晚上七点,嬴子慕带着这支跨越三千年的特殊队伍抵达场馆入口。 “这里就是‘冰丝带’。”嬴子慕指着前方流线型的建筑, “去年冬奥会时这里是速度滑冰赛场,今晚它将变身机器人竞技的舞台。” 帝辛仰头看着这座充满未来感的建筑,眼中流露出赞叹:“后世建筑之术,已近乎造化。” 经过几日在北京的见闻,他对现代科技的接受度已很高,但每次见到这类大型公共建筑,仍会触动他作为统治者对工程能力的认知。 飞廉和恶来关注着场馆周围的人群与安保布置,这是武将的本能。 他们注意到,尽管观众众多,但入场秩序井然,身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引导流畅,各种电子检票设备高效运转。 嬴政和秦王政没啥反应,这一两个月来,他们见过比这更宏大的场面,此刻更关注的是这场“机器人运动会”背后的意义。 小嬴政被嬴子慕牵着,好奇地东张西望。 通过安检,进入场馆内部。 冰场已被改造成主舞台和竞赛区域,观众席呈环形围绕,上方悬挂着巨大的四面屏。 此刻屏幕上正播放着赛事宣传片,画面中各种人形机器人完成着跑步、跳跃、抓取等动作。 嬴子慕引导他们到预留的VIp区域就座,“今晚的开幕式主题是‘智竞向未来’。”】 嬴子慕他们在抵达场馆入口时,已经因结束的故宫之旅而暂时关闭的天幕直播,悄然开启了。 历朝历代的天空同时亮起,画面正是“冰丝带”内部的场景。 “终于开始了!等了一天!” “这就是机器人?能自己动的铁人?” “嬴姑娘说今晚有机器人表演和比赛!” “帝幸陛下坐在嬴政陛下旁边,两人的气场都好强大啊!天呐,天呐……” 额,姑娘,你观察的重点是不是有搞错了...... 各个时空众人议论纷纷。 经过两个多月的直播,各朝代观众对“机器人”概念已有基本认知,但亲眼见到如此大规模的机器人集会,仍是前所未有。 【晚八点整,场馆灯光骤然暗下。 舞台中央爆发出炫目的蓝色光柱,音乐响起,是充满未来感的电子音乐,夹杂着传统的鼓点。 舞台地面突然打开数个出口,二十余台人形机器人整齐列队走出。 它们的步态已远比半年前春晚时流畅,虽然仍能看出机械感,但已无“老奶奶走路”的蹒跚。 歌舞表演开始了。 人类舞者从两侧涌上舞台,与机器人形成对峙又互动的阵型。 机器人舞群的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惊叹——每个转身、每个抬手都分毫不差。 人类舞者则展现着有机生命的柔韧与即兴。】 第451章 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的开幕式 【这时,一歌手登台。 她身着银色演出服,歌声清亮而富有穿透力。唱至高潮处,她竟走向机器人方阵,与领舞的机器人展开一段即兴互动。 机器人随着她的动作做出回应,虽然略显滞后,但基本跟上了节奏。 舞台上,歌手一个旋转,机器人同时做出对称动作。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掌声。 小嬴政拍着小手:“它们会学人!” “正是‘学’的过程,”嬴子慕摸摸他的头,“机器人通过观察人类动作,不断改进自己的程序。这就是人工智能的一种体现。” 表演结束,灯光转暗。 主持人登场介绍下一个节目:“下面请欣赏传统文化创演——《智韵和鸣》!” 舞台背景变为水墨山水画。 率先登场的是“磐石机器人乐队”——五台专门设计用于演奏乐器的机器人各持琵琶、古筝、二胡、笛子和鼓。 恶来眯起眼睛:“铁人……奏乐?” 音乐响起。 机器人乐手开始演奏《春江花月夜》。 指法精准,音准无误,虽然缺乏人类演奏家的情感细腻度,但技术层面无可挑剔。 更令人惊讶的是,它们能完成一些人类乐手难以长时间保持的复杂指法。 帝辛突然轻笑一声:“若殷商有此物,祭祀礼乐可永无错漏。” “但亦失却了人之温度。”嬴政平静回应, “礼乐之重,在于人心相通。机器奏乐再准,终是程序使然。” “言之有理,”帝辛点头,“然用于训练乐工,或可为良辅。” 这时,舞台一侧走上三台特别的机器人,那是优必选公司的熊猫机器人“优悠”。 黑白相间的外观憨态可掬,瞬间吸引了小嬴政的注意:“熊猫!会动的机器熊猫!” 熊猫机器人开始表演太极拳。、 起势、野马分鬃、白鹤亮翅……动作虽比人类慢些,但架势标准,转换流畅。 接着,乐聚公司的两台人形机器人加入,与熊猫机器人组成太极阵型。 飞廉看得专注:“此拳法重心沉稳,动作圆活。这些铁人打得……颇有章法。” “程序由太极拳大师亲自设计,”嬴子慕解释道,“每一个动作都分解为数百个数据点,机器人精准复现。” 最震撼的一幕来了。 舞台后方升起高台,台上站着一位“穆桂英”扮相的戏曲机器人。 它身着改良版女将戏服,头戴翎子,面画脸谱。随着锣鼓点,它开口唱起《穆桂英挂帅》选段。 声音是通过高级音响系统播放的事先录制唱段,但机器人的口型、身段、眼神(通过LEd屏模拟)都与唱词完美同步。 更妙的是,一位真正的小演员从侧幕走出,与机器人同台对唱。 一真一假,一古一新,在舞台上交织出奇异的美感。 帝辛沉默良久,忽然道:“此等技艺,若用于传承……那些濒临失传的古调、古舞,或可借此留存。” 嬴政侧目看他:“商王思虑深远。” “非是思虑深远,”帝辛摇头, “是见后世能将新旧如此融合,心有所感。大商当年,亦有诸多礼乐、战舞,今已不存。” 节目在满堂喝彩中结束。 主持人宣布下一个环节:“请欣赏服饰走秀——《天工霓裳》!” t台从舞台延伸至观众席前方。 灯光转为冷色调的科技蓝,背景屏幕上浮现出流动的数据流和几何图案。 率先登场的不是模特,而是天工机器人,它身披特制的秀服是以数码印花技术呈现的牡丹芍药纹样,但细看会发现,那些花纹其实是由微小的电路图变形而来。 机器人在t台上行走,步态已相当自然,行至台前定点时,还能做出简单的展示动作。 “此衣纹样……似曾相识。”飞廉低语。 嬴子慕笑道:“灵感来自商周青铜器上的雷纹和云纹,但进行了数字化重构。” 接着登场的是松延动力机器人,它的服装设计灵感来自福建土楼。 圆形的肩部设计、土黄色的主色调、服装表面凹凸的纹理模拟土墙质感,当机器人转动时,服装上的LEd灯带亮起,勾勒出土楼窗户的光影效果。 帝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们将民居之形,化为衣冠之美。” “后世注重文化元素的现代表达,”嬴政道, “非是简单复制古物,而是提取其精神,用新时代的材料和技法重释。” 最惊艳的当属乐聚机器人展示的敦煌系列。 机器人身着的服装以莫高窟壁画为灵感,赭石、石青、石绿等传统矿物色被重新诠释为渐变的数码色彩。 披肩设计模拟飞天飘带,当机器人行走时,内置的小风扇吹动轻纱,真有凌空欲飞之感。 而此时,国际超模登场。他身着同系列但更简约的现代时装,与机器人并肩而行。 人类模特的气质、表情、台步的微妙变化,与机器人精准但略显机械的步伐形成有趣对比。 “碳基生命与硅基生命的对话,在时尚领域同样成立。”主持人解说, “这不是取代,而是拓展美的可能性。” 时装秀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主持人声音转为庄严:“现在,进入入场仪式环节!” 全场灯光转为明亮。 会旗入场——执旗的是一名14岁的少年工程师,而护旗的竟然是三台曾在半程马拉松比赛中获得冠、亚、季军的人形机器人。 这一幕颇有象征意义:少年代表未来,机器人代表科技成就。 “半马……”飞廉重复这个词,“这些铁人,能跑如此之远?” “最先进的续航能达到几个小时,”嬴子慕说, “但长距离奔跑仍是挑战。那三台是专门为马拉松优化的型号。” 帝辛注视着少年平静的面容:“十四岁便可执此重任,后世教育果有独到。” 接下来是方阵入场。 首先是中国智造方阵,国内各大机器人公司的代表团队,每队都带着自己的旗舰产品。】 第452章 开幕式2 【接下来是方阵入场。 首先是中国智造方阵,国内各大机器人公司的代表团队,每队都带着自己的旗舰产品。 有的机器人挥手致意,有的展示特定技能,还有的甚至与观众进行简单互动。 嬴政观察着不同机器人的形态和功能,对秦王政低语:“你注意到否?专用者多,通用者少。” 秦王政点头:“正如工坊之匠,各专其长。有专司奔跑者,有专司持物者,有专司舞蹈者……尚未有一机能兼通众技。” “此是技术发展之必然阶段,”帝辛加入讨论, “先专后通。当年殷商铸铜,亦是先专攻礼器,后及兵刃、农具。” 国际战队方阵入场时,馆内响起友好的掌声。 来自美国、日本、德国、韩国等十余个国家的团队依次走过,展示着各自的技术特色。 最后入场的是学生代表方阵——从中学生到大学生,许多团队带着自己设计制作的机器人。 虽然这些学生作品在精致度上无法与企业产品相比,但创意层出不穷。 小嬴政指着那些小学生的机器人:“哥哥姐姐们做的!” “后世重启蒙教育,”嬴子慕柔声说,“孩童很早就接触编程、机械。这些孩子中,或许就有未来的机器人专家。” 入场仪式结束。 主持人宣布进入Fop定点展示环节。 舞台撤去,露出下方原本被遮盖的竞赛场地。 场地划分成多个区域,不同类型的机器人轮番登场展示。 首先是足球展示。 十台机器人组成两支队伍,进行5V5表演赛。 它们带球、传球、射门的动作虽显笨拙,但已初具雏形。 守门机器人扑救时,整个身体侧扑倒地,然后借助内置机构重新站起——这一幕引发观众善意的笑声。 “此戏有意义否?”恶来问,“铁人踢球,与真人相差甚远。” “意义在于测试机器人的动态平衡、视觉识别和团队协作算法,”嬴子慕解释, “足球环境复杂多变,是很好的测试平台。您看,它们已能识别球的位置、队友和对手的位置,并做出基本决策。” 接着是百米赛跑展示。 八台机器人站在起跑线前,发令枪响,它们迈开双腿奔跑。 最快的机器人百米成绩是24秒——远慢于人类,但对于双足机器人已是巨大进步。 途中有一台机器人失去平衡摔倒,但它用双臂支撑,迅速调整姿态重新站起,继续跑完全程。 “摔倒后能自起,此是关键。”飞廉敏锐指出,“战场之上,倒地不能自起者,必亡。” 自由搏击展示更吸引男性观众的目光。 两台格斗机器人上台,在划定区域内进行对抗。 它们能出拳、格挡、闪避,虽然速度和力量远不能与人类拳手相比,但算法已经能够预测对手动作并做出反应。 一台机器人使出一个过肩摔的尝试,虽然未能完全成功,但展示了复杂的平衡控制。 随后画风一转,展示内容从竞技转向服务。 酒店服务机器人演示引领客人、运送行李。 医药分拣机器人在模拟药房环境中准确识别和分拣药品。 还有清洁机器人、导览机器人、教育陪伴机器人…… 帝辛注视着那些服务型机器人,若有所思:“若此类机器普及,多少庶民将失其业?” 嬴政缓缓道:“技术革新,向来利弊共生。当年牛耕铁犁普及,亦使许多奴隶失其用,但整体而言,粮产增,民受益。” “然过渡之痛,不可忽视。”帝辛看向嬴子慕,“后世如何处置此事?” 嬴子慕认真回答:“这是一个持续的挑战。后世的做法是加强教育转型,让劳动者学习新技能。同时发展新兴产业,创造新的工作岗位。但确实,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会带来阵痛。” 展示环节在广播体操表演中结束,三台机器人排列整齐,随着音乐做起广播体操,动作标准得如同复制粘贴。 观众们笑着鼓掌,许多人拿出手机拍摄这有趣的一幕。 仪式进入最庄严的环节。 主持人请全体起立,奏唱国歌。 嬴子慕一行人随之站起。 当《义勇军进行曲》的前奏响起时,场馆内万人齐声高唱。 帝辛、飞廉、恶来虽不会唱,但肃然而立,感受着这庄严的气氛。 国歌完毕,主持人宣布:“现在,请裁判员代表宣誓!” 一位中年人类工程师走上台前,右手举拳:“我代表全体裁判员宣誓:在本届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中,我们将严格遵守竞赛规则和裁判纪律,尊重参赛选手,文明裁判,严肃认真,不徇私情,秉公办事,圆满完成各项裁判工作。宣誓人,xxx。” 掌声中,主持人接着说:“下面,请运动员代表宣誓!” 全场目光聚焦舞台。走上台的,不是人类,而是天工机器人公司的“天工2.0 pro”机器人。 它行至台中央,机械臂做出举拳动作,扬声器中传出经过处理的合成声音: “我代表全体运动员宣誓:在本届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中,我们将以真正的体育精神参加比赛,遵守竞赛规则,服从裁判,尊重对手,团结协作,公平竞争,赛出风格,赛出水平。宣誓人,天工2.0 pro。” 场馆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许多人笑着摇头,觉得这场景既荒诞又充满未来感。 小嬴政睁大眼睛:“机器人也会宣誓?” “这是程序设定,”嬴子慕弯腰对他解释, “但象征意义重大——它代表着机器人作为‘运动员’的身份被正式承认。” 帝辛的嘴角微微上扬:“有趣。硅基生命立誓……虽为程序所控,然仪式本身,已表明后世视此等造物非同寻常。” “正是仪式赋予意义,”嬴政赞同,“仪式本身即是权力的展演。今夜此举,是后世对人工智能地位的某种宣示。” 宣誓完毕,主持人高声道:“现在,让我们共同见证2025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的正式启动!”】 第453章 突然有点期待 【舞台中央升起一座装置——那是一个高达三米的立体结构,中心镶嵌着一枚巨大的蓝色晶体状物体,内部有光影流动,宛如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此物名曰‘智芯’,”主持人解释,“象征人工智能的核心芯片,也象征智慧与创新的火花!” 音乐转为宏大激昂。全场灯光暗下,唯有“智芯”散发着幽蓝光芒。 主持人开始倒数:“五、四、三、二、一——启动!” 刹那间,“智芯”爆发出璀璨的蓝色光芒,光线如涟漪般向外扩散,扫过整个场馆。 同时,所有参赛机器人的眼睛(LEd灯)同步亮起蓝光。 环形屏幕上出现巨大的“智竞向未来”字样。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响彻场馆。 启动仪式后,歌手登台,带领全场运动员,包括人类工程师和他们的机器人,共同演唱本届运动会的主题曲《智竞向未来》。 歌词充满对科技与人类共生的憧憬。 不少观众跟着节奏拍手,气氛达到高潮。 开幕式在将近十点左右结束。 观众开始有序退场,嬴子慕一行人则留在原地稍待,避开人流高峰。 帝辛望着下方逐渐空旷的场馆,良久不语。 “商王有所思?”嬴政走到他身侧。 帝辛没有立即回答,目光仍停留在那些正在被工程师们关闭、装箱的机器人上。 许久,他才缓缓道:“今夜所见,令寡人思及一事。” “何事?” “权力之本质。”帝辛转身,目光锐利, “昔年殷商之权,基于祭祀、基于武力、基于血缘。周革商命,权力基础转为天命、礼法、宗法。而后世……” 他指向下方那些机器人,“权力似乎越来越基于知识、基于技术、基于对此等造物的掌控。” 嬴政沉思片刻:“然也。后世无世袭之君,却有掌握技术之巨头。无血脉之贵族,却有知识之精英。权力形态虽变,权力本质,即少数人对多数人之影响与控制......未变。” “变的是行使权力的工具,”秦王政加入讨论, “昔年以青铜戈戟制人,今以算法数据制人。昔年以鬼神之言慑人,今以信息洪流惑人。” 飞廉和恶来在一旁听着这番对话,神色凝重。 作为武将,他们更直观地感受到技术对战争形态的改变。 帝辛平静道,“然观今夜之盛会,寡人更明一事,胜者书写历史,非仅靠刀笔,更靠定义何为进步、何为文明之能力。周人称商‘无道’,后世称此——” 他指向正在离场的机器人,“为‘未来’。” 嬴子慕听着这番对话,心中震动。 她没想到,一场机器人开幕式,会引发如此深刻的历史与权力思考。 众人离开包厢,通过专用通道走向停车场。 夜色已深,但“冰丝带”依然流光溢彩。 上车前,帝辛突然问嬴子慕:“此类盛会,都可自由观看否?” “可以,需要购票,但票价在普通家庭承受范围内。也有免费直播。” 帝辛点头,不再说话。 车内,小嬴政已昏昏欲睡。 嬴政将他揽在怀中,望向窗外流转的城市灯火。 车辆启动,驶入北京夜晚的车流。 后视镜中,“冰丝带”的蓝光渐远,最终消失在楼宇之间。 但今夜所见所思,却如那颗被点亮的“智芯”,在每个人心中留下了幽蓝的光痕,关乎技术、关乎权力、关乎人类在创造工具的同时如何不被工具反噬的永恒命题。 而这,正是跨越三千年时空的对话,所能触及的最深处。 嬴子慕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想着开幕式上的各种机器人,突然有点期待大家回到到酒店看到他准备的东西的表情了。】 天幕下, 几乎在天幕亮起的瞬间,那些本该沉入黑暗的里坊之间,许多窗户被悄悄推开一条缝隙。 更有些胆大的百姓,直接爬上自家屋顶,只要不被巡夜的抓到,这短暂的特殊时刻是被默许的。 皇宫大内、王府宅邸、官员府第,则无需遮掩,主人家或坐于庭院,或居于高楼,坦然观幕。 所有人都记得昨晚看到的“机器人转手绢”——那些铁制的“人形”竟能模仿人类动作,虽笨拙却已足够惊人。 那么今夜这场专门为它们举办的“运动会”,又将展示何等奇景? 天幕画面清晰传来,首先映入万朝观众眼帘的,是那座被称为“冰丝带”的宏伟建筑。 流线型的外观、通透的玻璃幕墙、内部宽阔如广场的空间,再次让无数人倒吸凉气。 “此馆……可容万人乎?”某朝一位兵部尚书喃喃道。他想到的是,若将此等建筑技术用于屯兵、储粮,该是何等景象。 但当灯光暗下,表演开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舞台中央那些列队出场的机器人吸引。 二十余台人形机械迈步而行,步态比昨晚春晚所见流畅太多。 它们列队、转向、抬手,动作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 当歌手与机器人共舞时,万朝反应出现了有趣的分化。 一位老儒生捋须摇头:“人机共舞,成何体统?礼乐之事,当由心生。铁石之物,岂知韵律之美?” 他旁边的年轻学子却眼露兴奋:“先生,学生倒以为此乃‘格物’之新境!昔者公输子制木鸢,三日不下。如今后世制铁人,能舞能歌。此非亵渎礼乐,实为拓展礼乐之边界啊!” 老儒生一怔,竟一时无言。 当熊猫机器人打太极、戏曲机器人唱《穆桂英挂帅》时,天幕下的反应达到了第一个高潮。 道观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长看着熊猫机器人一招“白鹤亮翅”,手中拂尘险些落地。 他修行数十年,太极功夫已臻化境,此刻却瞪大眼睛,喃喃道: “劲力走向……竟是对的?虽缺内劲流转,但外形框架,分明得太极三昧……后世之人,竟将武道拆解至此?” 旁边的小道童好奇:“师父,这铁熊猫打得比您如何?” 老道长苦笑摇头:“若论招式中规中矩,它胜我。若论以意导气、以气运身,它不及我万一。 但可怕之处在于……它可千万次不出错,而我终有气血衰时。” 第454章 众人看机器人开幕式的反应 戏班后台的武生们盯着天幕上唱《穆桂英挂帅》的机器人,表情复杂。 “嗓子是事先录好的名角儿,”班主一针见血, “身段是程序设定的……但这翎子功、这眼神,真是下了功夫研究咱戏班的玩意儿。” “班主,您说……”一个年轻武生小心翼翼, “以后会不会……都没人请咱们唱戏了?弄这么个铁人,一次打造,永世使用,还从不耍脾气、不要求加钱……” 班主沉默良久,拍了拍他的肩:“机器唱得再准,那是‘像’, 人唱得有魂,那是‘是’。两码事。只是……往后咱们也得变变了,不能光吃老本。” 这番话,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传统手艺人的心态——震撼、危机感,但尚未绝望。 年轻武生:......其实也不用急的,那都要几百年后的事看,该急的不是我们。 《天工霓裳》环节,特别是敦煌系列机器人登场时,天幕下许多女性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各国机器人方阵依次入场时,天幕下的观众开始比较品评。 边关军营中,将士们看得格外认真。 “看那东瀛的机器人,小巧玲珑,步态细碎,倒真像他们的人。”一个校尉笑道。 书院中,夫子们则从另一角度解读。 “学生观之,这机器人盛会,颇有古时‘万国来朝’之意象。”一位学子发言。 夫子点头:“然也。古时诸国朝贡,献奇珍异兽,如今诸国来此,献科技奇巧。形式虽异,其理相通——皆在展示本国之能。” “但有一处不同,”另一学子敏锐指出,“古时朝贡,有君臣之分,今日盛会,各国是平等竞技。” 夫子抚掌:“此正是关键!后世无天子,各国并立,故以科技竞高下,替代了以兵锋决强弱。这或许是……另一种天下秩序。” 这番讨论,在多个有见识的群体中都在进行。 机器人运动会,被解读为新时代的“诸侯会盟”。 足球、百米跑、自由搏击、广播体操……这些展示让天幕下的观众时而哄笑,时而惊叹。 市井之间,百姓看得最乐。 “哎哟!摔了!” “自己爬起来了!还挺顽强!” “这踢球的架势,比我邻居家三岁娃娃强点有限!” 但有心人看得更深。 工部衙门的官员们聚在一起,指着天幕议论: “摔倒自起,此关节设计精妙。” “看那搏击机器人的闪避,是先退半步再侧身……这是预设了多种应对策略。” “若能用于搬运重物……” “若能用于危险之地探查……” 一位老侍郎缓缓道:“今夜所展,看似游戏,实则处处是实用之根基。譬如那足球,练的是群体协作与动态判断。 那百米跑,练的是平衡与速度。那搏击,练的是实时反应。后世之人,是以游戏之名,行研发之实。” 这番话点醒了众人。确实,这些看似娱乐的展示,每一项背后都是重要的技术突破。 医馆中,大夫看着医药分拣机器人的演示,眼睛发亮。 “若能有此物,拣药可保万无一失。” “但切脉问诊,它替不了大夫。” “然也,然也。机器之长在精准重复,人之长在辩证灵活。二者可互补,而非相替。” 这个认知,在许多行业中都开始萌芽。 当晚会进入宣誓环节,机器人代表“天工2.0 pro”举起机械臂宣誓时,天幕下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随后,哗然四起。 书院里,学子们激烈争论: “荒谬!宣誓需发乎本心,机器何来本心?” “然其象征意义重大!此举等于承认机器人有‘运动员’身份,有参与竞赛的‘权利’与‘义务’!” “权利?义务?机器需此物?” “需不需要是一回事,承不承认是另一回事。这宣誓,是后世文明对人工智能地位的正式界定。” 这番争论没有结果,但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娱乐,而是某种深刻的文明表态。 皇宫深处,皇帝独坐殿中,看着天幕上那举起的手臂,若有所思。 “若机器可宣誓,”他低声自语,“那它们是否也可……效忠?”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凛。 若后世已发展到机器可被赋予“忠诚”的概念,那战争、统治、生产的形态,将发生何等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智芯”被点亮,蓝光扫过全场时,许多天幕下的观众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那光芒,仿佛不仅是点亮一场运动会,更是点亮了一个时代。 农家小院里,老农看着那蓝光,忽然对儿子说:“记不记得你太爷爷说过,他小时候见过天降异星,拖蓝光尾迹?” “记得,说是祥瑞。” “今夜这光,也是蓝的……但这是人造的。”老农抽了口旱烟,“从前祥瑞看天,如今祥瑞……看人了。” 这句话朴素,却道出了本质的转变——人类从仰望天命,到自己创造“奇迹”。 开幕式结束,天幕渐暗,但许多人家仍亮着灯,低声议论着刚才所见。 更夫走过坊间,听到不少窗户后传来私语: “爹,以后我也想做机器人……” “那得先好好读书!没听天幕说吗?那些工程师都是读书人!” “娘,机器人会做馍馍不?” “馋死你!就知道吃!” 皇宫中,皇帝召来钦天监官员:“天幕所示,于星象可有应验?” 官员恭敬回答:“陛下,昨夜臣观紫微星旁有客星现,光呈蓝色。今夜之‘智芯’蓝光,或与此应和。此象主……变革,主新旧交替。” 皇帝默然良久,挥手让官员退下。 他走到殿外,仰望星空。天上繁星依旧,与千百年前无异。 但人间,却因一块天幕,正在发生缓慢而深刻的改变。 那些铁人不会知道,它们今夜的一场表演,在无数时空激起了怎样的涟漪...... 第455章 玉玺 八月的北京,白日的暑热即便在夜晚也未完全消退。 外出游览一整日,从机器人运动大会开幕式现场的热烈喧嚣,到返回酒店途中车水马龙的霓虹光影,一行人身上难免都沾染了暑气与薄汗。 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区域,嬴子慕先对帝辛、飞廉、恶来三人道:“三位今日也辛苦了,先回房间洗个热水澡,解解乏。一会儿收拾好了,还请过来我们这边一趟。” 她眨眨眼,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有惊喜哦!” 帝辛挑挑眉,大概猜到了什么,但并未点破,只朗声笑道:“好,寡人稍后便至。” 飞廉与恶来对视一眼,也表示稍后便来。 约定既成,众人便在电梯口分开,各自返回房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的汗水和疲惫,嬴子慕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总算又活了过来。 她草草吹了吹头发,用一块柔软的大毛巾裹住还不怎么干的发梢,趿拉着舒适的拖鞋,拉开浴室的门。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柔和。 嬴政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深色家居服,正靠在主位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卷后世的书随意翻看,姿态放松却依然透着无形的威仪。 秦王政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面前摊开着平板电脑,手指滑动,似乎在浏览什么信息,神情专注。 小嬴政则盘腿坐在沙发上,正低头专注地把玩着一块……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物件。 “阿父,你们动作这么快的吗?”嬴子慕有些惊讶,一边继续擦着头发一边走过去, “惊喜还在路上呢,得等一会儿。” 嬴政从书页上抬起目光,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和:“不急。” 说完,视线又落回书页,仿佛那“惊喜”于他而言,并无多少急切期待。 倒是小嬴政听到了她的声音,立刻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举起手中那块物件,奶声奶气地招呼:“十七,你快来!” “怎么了,小阿父?”嬴子慕笑着走过去,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小嬴政献宝似的把手里那块沉甸甸、触手温凉的东西塞进嬴子慕手里:“给!大政说给你玩一下!” 他小脸上满是纯真的喜悦。 嬴子慕顺手接过来,入手便觉分量不轻,质地是极好的玉石。 她低头仔细端详。 玉石整体呈方形,尺寸颇大,雕刻繁复精美。 初看以为是多条夔龙纠缠,气势磅礴,但仔细分辨那线条的走势、爪牙的细节、身躯的蜿蜒形态……这并非简单的龙纹。 螭虎? 脑中猛地划过这个词。 她记得《续汉书》等古籍中提到过,传国玉玺的钮式,正是“螭虎钮”! 螭虎乃龙子之一,形似虎而具龙威,常被视为权柄和力量的象征,用于帝玺再合适不过。 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嬴子慕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微颤抖,缓缓将这块沉甸甸的玉石翻转过来。 灯光下,清晰可见底部镌刻着八个阳文大字。 字是反的,但对于熟识各种书体、尤其对秦篆下过功夫研究的嬴子慕来说,辨认起来毫无困难。 那字体圆润流畅,笔画遒劲,结构严谨,充满了一种古朴庄重的仪式感,正是典型秦篆风韵! “授……命……于……天……” 她一个字一个字,近乎无声地念了出来。 “既……寿……永……昌……” 嗡——! 大脑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一颗炸雷,又像是被高压电流猛然贯穿! 所有的思维、声音、甚至呼吸,都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只留下那八个字在眼前无限放大,金光闪闪,灼人眼目! 授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 嬴子慕猛地抬起头,因为动作太急,裹头的毛巾都滑落了一半,湿发黏在脸颊也顾不上了。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直勾勾地看向嬴政,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甚至有些破音: “阿父!这……这是……真的传国玉玺?!” 果然,嬴政闻言,从书页上抬起眼,看向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近乎无奈又带着点“朕看起来像是会拿假货糊弄女儿的人吗”、以及一丝淡淡无奈的……一言难尽。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朕手里,难道还会有假的传国玉玺? 嬴子慕瞬间读懂了自家阿父眼神里的全部含义,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阿父,横扫六合、开创千古帝业的秦始皇嬴政,他手里拿出来的,需要怀疑真伪吗? 退一万步讲,即便这玉玺本身有什么争议,但只要是他嬴政拿出来、并承认是“传国玉玺”的东西,在事实上,它就是真的!代表了秦帝国法统的至高信物! 无可争议! 在嬴政这里,“真假”的界限有时候并不完全取决于物质本身。 尴尬只是一瞬,嬴子慕随即就被无与伦比的狂喜和激动淹没! “对、对不起阿父,我太激动了……”嬴子慕连忙道歉,但捧着玉玺的双手却收得更紧,仿佛生怕它长翅膀飞了。 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宝物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巨响,几乎要震聋自己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传国玉玺!真的是传国玉玺! 不是博物馆里隔着厚厚玻璃、灯光打得惨白、只能看个模糊轮廓的复制品或相关文物! 不是古籍插图里线条简略的示意图! 是真真切切、带着两千多年历史体温与尘埃、承载着“天命所归”终极象征意义的、华夏帝制时代最高权力的实物具现! 嬴子慕就这么捧着,左瞧瞧,右看看,翻过来调过去,眼睛恨不得变成高倍显微镜,不放过螭虎钮上每一道流畅而充满力量的刻痕,不错过印面边缘因使用可能产生的任何一丝微小磨损或包浆,更将那八个篆字反反复复描摹于心。 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玉质表面,那触感直透心底,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激动。 嬴子慕甚至能闻到一种极其淡雅的、仿佛混合了古老函匣木质香气与岁月沉淀感的特殊气息—— 当然,这多半是心理作用带来的幻觉,但此刻的她愿意相信一切感官都在为这旷世奇珍欢呼。 第456章 盖章 盖章 「系统!系统!」 嬴子慕在心中疯狂呐喊, 「快快快!出来干活了!最高精度!全方位无死角!3d扫描!动态捕捉材质细节!光线反射数据也要!一点都不能漏掉!快快快!」 这一次,一向带着点机械式淡定的系统,响应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嬴子慕念头刚起,一道无形而精微的波动便已笼罩了她手中的传国玉玺。 「收到!立刻执行最高精度全景扫描!扫描开始……材质确认……结构建模中……表面微观痕迹捕捉……刻痕深度与角度分析……光线折射数据录入……历史附着物光谱检测……」 这一次,系统响应速度出奇地快,声音似乎都带上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情绪”。 毕竟这可是真正的、秦始皇时代的传国玉玺! 连系统数据库里都没有的绝版资料! 它怎么能不激动? 嬴子慕心中大定。 有了系统这堪比最顶级科研仪器的扫描记录,这传国玉玺的“数字真身”将得以永久保存,其细节甚至可能超越后世任何科技手段的检测记录。 狂喜的浪潮稍微平复了一丝理智回笼。 嬴子慕抬起头,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眼睛却亮得惊人,看向嬴政,声音带着雀跃和一丝不解: “阿父,你怎么想到把传国玉玺拿出来给我看的?” 嬴政的目光落在她因兴奋而格外生动的脸上,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柔和。 “在故宫的珍宝阁时,”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今日,你看那些明清玉玺,不是还可惜‘传国玉玺’失传了,后世连它确切的样子都只能靠推测,终是憾事么?” 嬴子慕一愣,随即想了起来。 今天在故宫,面对琳琅满目的皇家珍宝,她的确在看到那些精美玉玺时,想起这方号称“天下第一玺”的传奇宝物最终湮没在历史长河中的命运,心生感慨。 没想到,阿父竟然听到了,还记在了心里。 嬴政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既然想看,便拿与你看看。这几日,就放在你这里,把玩也罢,观摩也罢,随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拿出来的不是象征天命皇权的至高符信,而只是一件可以让女儿开心的新奇玩具。 “啊啊啊啊啊啊啊!谢谢阿父!我太开心了!!” 嬴子慕简直要开心得原地起飞,如果不是手里捧着无价之宝,她可能真的会蹦起来转几个圈。 这种被父亲默默记挂、然后以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满足心愿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这份心意更让她心头暖融。 狂喜之后,一个更大胆、更“贪婪”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眼巴巴地望着嬴政:“那……阿父,我……我可以拿它……多盖几张纸,或者,盖几个本子吗?我想收藏” 她想留下一些实体的、带有这传奇玉玺印记的纪念。 问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得寸进尺”。 用传国玉玺盖章玩? 这念头放在以往,她自己都觉得是亵渎。 可现在是阿父允许的! 是阿父说随她的! 机会千载难逢啊! 嬴政看着她那副满怀希冀的样子,眼中那丝几不可察的柔和似乎又深了一点点。 他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应许:“随你。” “太好了!!”嬴子慕欢呼。 “十七,小政儿也要!”小嬴政立刻举起小手,不甘示弱地要求。 “好咧!没问题!”嬴子慕一口答应,笑容灿烂,“咱们多买点漂亮的本子,盖个够!” 她兴冲冲地转向一旁的秦王政:“秦王阿父,你要吗?也给你盖几本?” 秦王政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看了那玉玺一眼,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波:“不用。” 他刚才已经仔细看过这方玉玺了。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这更多的是一个“未来”的象征。 他心中已有决断:待他一统六国之后,他要命人选用最好的材料,重新设计和刻制一方专属于他、承载他意志的全新国玺。 前人之物,观之足矣。 得到了嬴政的首肯,嬴子慕立刻行动起来。 她喜滋滋地又捧着玉玺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万分不舍地将其轻轻放在铺了软垫的茶几中央,仿佛那是需要供奉起来的神物。 接着,她飞快地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通讯软件。 她记得很清楚,前些年有一次拍卖会,她出于兴趣和投资考虑,拍下了好几刀品质极佳的古法宣纸,据说能保存很久。 还有一盒她珍藏的、价格堪比黄金的龙泉印泥,色泽鲜艳,历久不褪,是钤印的顶级选择。 她给自己的生活助理发了信息,详细描述了那批宣纸和印泥存放的位置,让对方立刻去她家里取来,并尽快让人送到北京酒店。 发完信息,她想象着那滑如春冰、密如茧丝的顶级宣纸,碰上那色泽朱红湛然、历数百年而不晦、印迹凸起若铃的龙泉印泥,再覆以传国玉玺的庄严一压…… 那留下的,将不仅仅是八个篆字,那是一段跨越两千两百年的时空回响,是“受命于天”的古老宣言在今日留下的物理刻痕,是她与阿父、与这段传奇历史之间,最独特、最珍贵的记忆。 嗯嗯,还得再下单多买一些设计精美、纸张优良的空白本子、信笺、甚至卷轴…… 嬴子慕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手指飞快地在购物App上浏览、加购,盖上传国玉玺的印记后,自己收藏一些,或许还能送给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当独一无二的礼物。 哈哈,想想就美滋滋! 嬴子慕完全沉浸在了如何“最大化利用”这次千载难逢机会的快乐规划中,脸颊因兴奋而泛红,眼睛闪闪发亮。 越想越美,嬴子慕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捧着玉玺,仿佛捧住了全世界最甜的蜜糖,最亮的星辰。 客厅里,嬴政重新拿起那本书,姿态闲适。 秦王政继续看着他的屏幕。 小嬴政凑在嬴子慕身边,好奇地摸摸玉玺的边缘,又看看十七手机浏览页上的本子,看到自己喜欢的就让十七加购物车。 窗外的北京城,灯火依旧璀璨如星河。 而在这间静谧的酒店套房内,一方玉玺的短暂现世,正激起微小而澎湃的涟漪,连接着过去与现在,权力与亲情,历史的庄严与私人的欢欣,无声流淌。 第457章 传国玉玺2 就在嬴子慕捧着传国玉玺,思绪已经飘到如何用顶级宣纸和印泥留下这千古一印,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住的时候,套房的门铃被按响了。 “应该是帝辛陛下他们来了。” 嬴子慕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玉玺放回之前那块柔软的绒布上,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帝辛、飞廉与恶来。 三人都已沐浴更衣,换上了舒适的现代家居服,发梢还带着未完全干透的水汽,洗去一身尘嚣与汗意,更显精神奕奕。 三人走进客厅,目光自然而然地被吸引到了中央茶几上,那块铺着深色绒布、上面安然放置着一方莹润玉石的所在。 室内光线柔和,那玉玺静静地散发着内敛而温润的光泽,螭虎钮的形态在光影下显得尤为立体生动,即便不明就里,也能感受到此物非凡。 帝辛脚步微顿,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玉玺,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此玉……”他缓步走近,并未贸然伸手,而是先看向坐在主位的嬴政,又瞥了一眼眼睛亮晶晶的嬴子慕, “气韵沉凝,雕工古拙中见磅礴,非寻常玩物。嬴姑娘所言惊喜,便是此物?” 嬴子慕摇头又点点头,带着点小小的炫耀和分享的喜悦,介绍道: “这不是我说的惊喜,不过这个对我来来说是大惊喜。它……就是后世史书里常常提及、引得无数帝王将相魂牵梦萦甚至掀起腥风血雨的——传国玉玺。阿父说给我玩几天,嘻嘻......” “传国玉玺?”帝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降临后世时间虽短,但通过恶补和快速学习,自然知道这方玉玺在后世帝王正统性叙述中占据着何等神话般的地位。 他深眸中兴趣更浓,再次看向嬴政,这次是带着明确的请求,“始皇帝,不知寡人可否一观?”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是出于对同为皇者的基本尊重,也是源于自身性格的坦荡与直接。 想看了,便直接问。 嬴政目光平静地迎上帝辛的视线。 “可。”嬴政言简意赅地颔首。 嬴子慕立刻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玉玺,同样以郑重而不失礼的姿态,递向帝辛。“帝辛陛下,请。” 帝辛亦伸出双手,稳稳接过。 玉玺入手,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不仅来自于玉石本身,更仿佛凝聚着某种无形的、跨越时代的气运与威权。 他并未像嬴子慕那样失态,面色沉静,目光如电,仔细端详起来。 先是那螭虎钮,他以手指虚虚描摹其盘绕有力的线条,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螭虎盘踞,威而不虐,钮式甚佳,合乎‘权’之本意。” 作为更早时代的王者,他对于象征物与权力表达的关联,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 接着,他翻转玉玺,看向底部刻文。 那八个秦篆大字对于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字体,但嬴子慕适时地在旁轻声念出:“授命于天,既寿永昌。” “授命于天,既寿永昌……”帝辛低声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的含义,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含义不明的弧度。 是感慨?是品评? 抑或是联想到他自己那个时代对于“天命”的理解与变迁? 无人得知。 他看得很专注,指腹甚至轻轻拂过字口的边缘,感受那清晰锐利的刻痕,仿佛在通过这冰冷的玉石,与后世这位完成前所未有之大一统的皇帝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飞廉和恶来站在帝辛侧后方,同样伸长脖子,满眼好奇地看着大王手中的玉玺。 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想仔细看看的渴望,但看到大王正在专注鉴赏,又想着这可是象征皇权的玉玺啊,便努力按捺住了上前的冲动,只是眼巴巴地看着。 他们这点细微的神情和小动作,如何能逃过嬴政的眼睛? 待帝辛仔细看过,眼中锐光稍敛,似已尽兴,便双手将玉玺递还给嬴子慕,同时对嬴政道: “确为至宝。后世传说,不虚也。皇帝陛下,多谢。” 嬴政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飞廉和恶来,见二人虽竭力保持恭谨姿态,但眼神中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嬴政看向他们:“二位先祖也刻上前来,仔细看看吧。” “啊?”恶来一愣,随即大喜,但马上又有些迟疑,看向帝辛,又看看嬴政, “这……臣等……可以吗?” 飞廉虽然沉稳,眼中也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但还是克制着,等待明确的指令。 嬴政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觉得他们这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多余。 “既是先祖,看看又何妨?”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帝辛也微微一笑,侧身让开些许:“始皇帝既已允准,你二人便去看吧。此等后世至宝,机缘难得。” “多谢大王!多谢皇帝陛下!” 恶来性子急,闻言立刻喜形于色,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上前。 飞廉也深吸一口气,带着感激与郑重,跟在儿子身侧。 嬴子慕微笑着再次捧起玉玺,递给他们,方便他们观看。 飞廉看得仔细而沉静,目光在玉质、雕工和印文上缓缓移动,仿佛在透过这方玉玺,遥想那未曾谋面、却流淌着自己血脉的遥远后世王朝的恢弘气象。 恶来盯着那螭虎钮,低声嘀咕了一句:“雕得真好,有气势。”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铃再次响起。 “啊!这次肯定是我的‘惊喜’到了!”嬴子慕眼睛一亮,对众人说了声“稍等”,便雀跃地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四位身着酒店制服的侍应生,一人身边摆着一个接近人高的硬纸板箱,整齐地摆放在门外的走廊上。 “嬴小姐,您订的货物送到了,请您签收。”为首的侍应生恭敬地说道。 “谢谢,辛苦你们了!搬进来吧,就放在客厅空地上就好。”嬴子慕连忙让开通道,指引着他们将四个大箱子依次搬进宽敞的客厅中央。 箱子外壳是朴素的牛皮纸色,除了必要的物流标签和防撞标识,没有任何商品图案或说明文字,显得颇为神秘。 侍应生们动作专业轻缓,将箱子放置稳妥后,便礼貌地告辞离开。 第458章 嬴子慕准备的惊喜 嬴子慕关上门,转身看着客厅里这四座突然出现的“纸山”,拍了拍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好了!惊喜送达!来来来,咱们一起拆箱!”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四个大箱子上。 秦王政放下手机,打量着这些箱子,冷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他方才就注意到了,嬴子慕似乎格外期待这些东西。 他开口问道,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十七,你买了什么?” 目光扫过箱子外壳,上面确实没有任何提示,外包装也没写是什么,而且,就四个? 他的疑问很实在。 按照嬴子慕以往的习惯,若是什么好东西,多半会给在场的人各备一份礼物,就连之前返回战国时期的曾大父赢稷,她也常托小嬴政或嬴政带回去些新奇玩意。 可眼下,这里坐着的人可不少,再加嬴子慕自己,至少七人。 这四个箱子,显然不够一人一个分配。 那么,这体积惊人、数量却“有限”的箱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需要如此大的体积,却又似乎不是按人头准备的寻常礼物? 嬴子慕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弯腰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把开箱刀,递给离得最近的恶来: “恶来先祖,帮忙开个箱呗?从那个开始!”她随手指了指其中一个最大的。 恶来接过刀,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家大王和飞廉,又看了看嬴政,见无人反对,便依言走到箱子前。 他研究了一下封箱胶带,然后用力划开。 飞廉也上前帮忙,父子二人合力,轻易便撕开了厚厚的纸箱外壳。 恶来那蒲扇般的大手拨纸箱里面的泡沫块,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泡沫的响动,一个极具现代工业设计感的形体逐渐从箱体中显露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银灰色金属骨架,在客厅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冽而精密的光泽。 接着是复杂的关节结构、集成线路的隐约轮廓,以及覆盖部分躯体的、带有细腻磨砂质感的复合材质外壳。 恶来与飞廉合力,三下五除二,几乎是用“拆”的方式,将整个沉重的机体从紧密的防震包裹中“请”了出来,稳稳立在客厅宽敞的空地上。 那是一个高度约莫一米七三、几乎与成年男子等高的全尺寸人形机器人。 它通体以具有高级金属质感的材料制成,机身线条利落而富有未来感,显然是采用了高强度的航空合金一体压铸技术,结构紧凑坚固。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躯干和关节处镶嵌的动态交互灯带,此刻正以柔和的呼吸节奏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苏醒”与待命状态。 它沉默地矗立在那里,即便静止不动,也自带一种科技造物的冷峻与力量感。 这便是众q机器人。 紧接着,另外三个箱子也被迅速打开。 第二个箱子里出现的机器人,身高约一点三米,体型更显小巧精悍,整体轮廓让人联想到一个十岁左右的矫健男孩。 它的头部没有拟人的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集成了3d激光雷达与深度相机的平滑曲面模块,显得格外“专业”且充满感知力。 主体是泛着细腻银白色金属光泽的外壳,关节灵活,姿态自然。这是宇S机器人。 第三个机器人同样身高约一点三米,但设计截然不同。 它的外壳主体是纯净的白色,材质看起来更偏向于某种轻质而富有韧性的工程塑料,显得圆润而亲切。 最具辨识度的是它那双亮黄色的“脚”,以及整体略显“萌萌”的造型比例,削弱了机械的冰冷感,试图传达出一种易于接近的友好姿态。 这是灵x机器人。 最后一个被请出的机器人,身高约一点六三米,通体是沉稳的深灰色,造型比众擎稍显“敦实”一些,线条方正硬朗,关节粗壮,透着一股可靠与力量感,仿佛是个沉默寡言的实干派。 这是天G机器人。 四个风格迥异、静静伫立的金属或复合材质躯体,瞬间占据了客厅不小的空间,空气中似乎都弥漫开一丝淡淡的、属于新出厂电子产品的特殊气味,混合着金属与塑料的味道。 嬴政、秦王政、小嬴政、帝辛乃至飞廉、恶来,眼中都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就在数小时前,他们还在宏伟的场馆内,观看那些机器人以惊人的速度、精准和力量进行竞技比赛,感受着科技与“运动”结合带来的震撼。 没想到,回到这酒店,转眼间就能亲手触碰、近距离观察甚至“体验”这些奇妙的造物。 即便是见惯了风浪的帝王与猛将,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新鲜与期待。 小嬴政的反应最为直接,他“哇”地一声轻呼,迈着小短腿就跑到离他最近的、造型亲切的白色灵犀机器人面前,伸出小手好奇地摸了摸机器人冰凉的“小腿”, 然后仰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芒,看向嬴子慕:“十七,这些……你是要送给我们的吗?” 小家伙已经自动把“惊喜”和“十七送的礼物”划上了等号。 嬴子慕笑眯眯地点点头,语气轻快:“对啊!这里刚好有四款不同特点的机器人呢。你们可以先试试,体验一下,看看更喜欢哪一款,或者觉得哪一款更适合你们。” 嬴子慕说得慷慨。 小嬴政闻言,开心地拍了拍手,但随即又问:“十七,你太好了吧!那……能都要吗?” 大人才做选择呢,小孩子当然是全都要了。 嬴子慕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爽快应道:“当然可以了!” 心里却有个小人在暗戳戳地偷笑:小阿父啊,等你体验过了,估计……就一个都不想要了。嘿嘿。 嬴子慕清了清嗓子,像个热情的产品体验官一样拍了拍手:“好了,咱们这就开始……‘测评’一下?看看这些后世的这些机器人,适不适合你们!” 众人的兴致被调动起来,目光在四个机器人身上逡巡。 第459章 好像不太一样? 秦王政率先有了动作。 他平日处理政务最为繁重,很自然地首先从“办公辅助”的角度思考。 他走到那台银白色的、看起来颇为“专业”的宇S机器人面前,目光落在它那双灵活的机械手上,尝试着用清晰平稳的语气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把桌上的那本书,递给我。” 他指了指不远处茶几上的一本厚重的精装书籍。 宇S机器人头部那个集成传感器的模块似乎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看”向了茶几方向。 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它缓缓地、以一种略显僵硬的姿态,抬起了自己的双臂,双手模拟出“捧”的姿态,悬停在半空。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它就这么稳稳地、双手微抬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正在等待献礼的银白色雕塑。 那本目标书籍,依旧安然躺在茶几上,距离它“捧”起的双手还有半米远。 小嬴政原本满脸期待,小拳头都攥紧了,看到这一幕,期待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眨了眨眼,有点不相信,迈步过去,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将那本书费力地举起来,然后放到了宇树机器人抬起的手掌上。 书放上去了。 机械手似乎承重不错,稳稳托住了。 小嬴政松了口气,退开两步,眼巴巴地看着机器人,心里默念:送过去呀,送到小政那里去呀…… 宇S机器人,依旧双手托书,稳稳站立,纹丝不动,仿佛在思考“递”这个动作的哲学意义,就陷入了深深的待机状态。 小嬴政:“……” 他突然觉得,自己机器人玩具更有趣一点。 客厅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 帝辛挑了挑眉,飞廉和恶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困惑。 这跟他们在运动会上看到的、那些生龙活虎的机器人……好像不太一样? 嬴子慕努力绷着脸,肩膀却可疑地轻微抖动了一下。 她走上前,从机器人手里拿回那本书放回茶几,然后拿起旁边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再次对宇S机器人下达指令,这次更具体了些:“帮我把这瓶水打开。” 宇S机器人的“头”又转了一下,“看”向水瓶。 紧接着,它的右臂有了新的动作,缓缓放下,而左臂则抬起来,伸到了嬴子慕握着水瓶的大致位置附近,做出一个“接”的预备姿态。 然而,它的“手”并没有真正去握住水瓶,只是悬停在旁边。 至于“打开瓶盖”?那更是毫无迹象。 它似乎理解了“目标物是水瓶”,但“打开”这个精细操作指令,显然超出了它此刻的能力范畴。 嬴子慕看着它这“欲接还休”的笨拙样子,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又抿住嘴。 她放弃了这个高难度指令,换了个看起来更“基础”的:“算了。这样吧,你去把那扇窗户关上。” 她指向客厅一侧半开着的、用于通风的窗户。 这次,宇S机器人似乎“理解”了。 它放下手臂,转动身体,迈着略显滞涩但还算稳当的步伐,走到了窗户边。 窗户是常见的内开式。 它伸出右臂,手掌平推,抵在窗户玻璃上,开始用力。 窗户被推动,向内合拢了一点点……大约5厘米。 然后,机器人的身体因为反作用力,明显地向前踉跄了一下,重心不稳,整个上半身都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向窗框! 幸好它的平衡系统在最后一刻发挥作用,几只脚掌死死抓地,险之又险地重新稳住了身体,但姿态已然有些滑稽。 众人:“……” 嬴子慕憋笑憋得肚子疼,但戏还得演下去,她“鼓励”道:“没关系,再关一次,慢一点。” 宇S机器人“听话”地再次伸出“手”,这次动作更慢,更小心地推向窗户。 在它持续的、带着一种笨拙坚持的推力下,窗户终于“咔哒”一声完全关紧了。 但同时,由于用力方向和自身重心的问题,关紧窗户的反冲力让它整个身体再次剧烈前倾,眼看就要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扑倒在地毯上! 站在一旁的恶来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大手一伸,稳稳扶住了机器人的肩膀,才避免了它“出师未捷身先倒”的悲剧。 恶来松手后,宇S机器人晃了两下,终于重新站直,头部传感器茫然地对着关好的窗户,仿佛在疑惑刚才发生了什么。 众人:“……” 这真的是他们想象中的、能辅助办公、提升效率的智能机器人吗? 怎么感觉……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办公场景测试,宇S机器人的表现堪称灾难。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下一个候选人,那个看起来最高大、最威猛、灯带闪烁最有科技感的众q机器人。 嬴子慕咳了一声,调整表情,用介绍产品亮点的语气问道: “那么,接下来我们看看这位‘众q’选手。它在办公场景下,能为我们做些什么呢?” 就在嬴子慕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之际, 众q机器人躯干与关节处那些幽蓝色的动态灯带骤然由舒缓的呼吸节奏转变为急促的明灭闪烁,仿佛被瞬间注入了某种“战斗指令”! 它那高大的金属躯体没有丝毫预兆地动了! 原本自然下垂的双臂猛地一振,右臂划出一道弧线,五指并拢如刀,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挟着细微的电机驱动声,径直朝着就站在它正前方、距离不足两步的帝辛当胸“打”来! 招式清晰,竟真有几分古武直捣黄龙的架势,只是动作略显僵硬机械,速度在常人看来都有一点点的慢,更别说帝辛眼中如同慢放了。 帝辛是何许人也? 那是能征伐四方的血火岁月中稳坐王位的绝顶人物,战斗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慢动作,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上半身极其自然地向左后方微微一仰,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那带着金属光泽的拳头便擦着他胸前衣料的纤维呼啸而过,连边都没沾上。 然而,众q机器人的攻击程序似乎并未因一招落空而停止。 几乎在右拳击空的同时,它沉重的金属左腿已然抬起,膝关节处发出“嗡”的一声轻响,以侧踢之势,横扫向帝辛的下盘! 第460章 这分明是行走的“惊喜”制造机吧! 帝幸也只是微微侧身就避开了。 自始至终,帝辛的双手都负在身后,连招架的意图都没有。 他并非托大,而是看得分明,这机器人招式虽有其形,但力量转换生硬,关节活动范围有限,更重要的是,那金属骨架与外装甲的连接处,在他这等眼力看来,实在算不上多么坚固。 他只怕自己若是下意识挥手一格、或抬腿一挡,那反震之力会瞬间将这精贵的后世造物给震得散了架,零件崩一地。 就连在机器人对帝幸出手的瞬间赶过来的飞廉恶来都有点僵住了,额,好像也用不上他们。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看着摆着花架子、一招踢腿后似乎有点“卡住”、僵在原地继续闪烁灯带的众q机器人。 这……这是办公机器人? 这分明是披着科技外衣的“护卫”或者“武师”吧? 可看它这动作的力道和“智商”,别说保护人了,真遇到危险,恐怕第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就是它自己。 办公场景测试,连续两款折戟沉沙。 气氛已经有些诡异了。 众人的期待值断崖式下跌,目光带着最后一丝侥幸,投向了剩下的两个“小家伙”——白色的灵x机器人和深灰色的天G机器人。 嬴政沉吟片刻,决定亲自试试。 他看中灵x机器人造型相对“温和”,便指着自己旁边一张带滑轮的电脑椅,对灵x机器人发出了一个听起来非常简单的指令:“把这张椅子,推过来。” 灵x机器人头部转向椅子的方向,似乎在“确认目标”。 然后,它真的迈开步子走了过去,伸出那双白色的机械臂,稳稳地抓住了电脑椅的扶手和靠背连接处。 接着,在众人微微亮起的目光中,它开始发力。 椅子下方的小轮子顺畅滚动,被它稳稳地、笔直地推到了嬴政的身前。 距离、方向,都控制得不错!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总算有个能用的”的微光,他顺势坐进了椅子里,调整了一下坐姿,感受着椅子的舒适度,正准备开口评价:“好,这个看来还……” 他的“可以”二字还未出口,异变陡生! 只见完成了“推送”任务、正站在椅子后方的灵犀机器人,似乎是因为完成指令后失去了“目标”,或者程序进入了某种待机调整状态, 它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了两下,然后,像喝醉了酒一般,朝着它的左侧斜着迈出了三步! 那三步走得歪歪扭扭,重心彻底失衡,“噗通”一声,在众人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惊愕注视下,结结实实地侧摔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白色的身躯与黄色的脚丫形成鲜明对比,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瘫在那里,还轻微地“抽搐”了两下。 众人:“……” 彻底无语了。 这哪里是机器人? 这分明是行走的“惊喜”制造机吧! 一直强忍笑意的嬴子慕,此刻终于再也憋不住了! 她“哈哈哈”地爆笑出声,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捶打着沙发靠垫。 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这个“罪魁祸首”,眼神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疑惑、无语、哭笑不得,以及深深的怀疑——你确定,这真的是“惊喜”,而不是什么整蛊玩笑??? 四个机器人,已经“测评”了三个,一个比一个“精彩”。 只剩下最后那个深灰色、看起来最沉稳可靠的天G机器人了。 到了这一步,连帝辛都抱着双臂,露出了玩味的表情,其他人更是几乎不抱任何期待了。 嬴子慕笑够了,擦擦眼角的泪花,从沙发上爬起来。 见没人主动去“测试”最后一个,她决定亲自上阵,好歹得走完流程不是? 客厅一角,靠近会议区的位置,立着一块酒店配备的、约一人高的可移动白板,下面带有滑轮,常用于书写或展示。 嬴子慕走到白板前,用手敲了敲光洁的板面,发出“咚咚”的轻响,然后转身,对着深灰色的天G机器人,下达了一个在她看来“极具办公场景代表性”的指令: “天G,过来。在这块白板上,做一个未来一周股市的预测分析版图。” 想象中应该是机器人能像高级分析师一样,优雅地拿起白板笔,绘制图表,书写数据。 而现实是,天G机器人接到指令,头部转向白板,然后迈着相对稳重的步伐走了过来。 它在白板前站定。 接着,在嬴子慕以及所有人的注视下,天G机器人缓缓抬起了它的右臂,五指张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下而上,一巴掌猛地拍在了白板侧面的金属边框上! “啪!” 一声脆响! 它不是要写字,它是要拍倒这块白板! 力量之大,动作之突兀,让沉重的白板猛地向后一晃,下方的轮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眼看就要朝着嬴子慕的方向倒下去! 幸好嬴子慕早有“前车之鉴”,心里一直提着防备,在白板晃动的一瞬间就敏捷地向旁边跳开,避开了“灭顶之灾”。 而站在不远处的飞廉,似乎也预感到了不妙,几乎与嬴子慕躲闪的同时,一个箭步上前,伸出双臂,死死撑住了即将倒地的白板,将其稳住。 一场小型“事故”避免了。 但“事故”的制造者——天G机器人,似乎因为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它的右手食指,靠近指尖的前面两个指关节的连接处,“咔哒”一声轻响,竟然脱落了下来,掉在了地毯上,滚了两圈,停在嬴子慕脚边。 银灰色的金属指节,在灯光下反射着无辜而冰冷的光。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嘶嘶”声。 嬴政缓缓地将目光从地上那截断指,看向嬴子慕:“你确定,你准备的这些……” 嬴政的目光扫过那四个姿态各异、或呆立或“伤残”的机器人,“是‘惊喜’?” 嬴子慕干笑两声:“阿父,这个……这个可能只是它们在办公场景下不太适应!它们还有其他模式呢!肯定有擅长的!” 嬴政看着她那明显心虚、眼神飘忽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缓缓问道:“真的?” 嬴子慕:“……应该……可以吧?” 嬴政:“……” 他没说话,只是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分明在说:就你这心虚的语气,你自己信吗? 第461章 是时候,请出真正的“惊喜”了。 嬴子慕看着近在咫尺的金属面孔,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险! 众人:“……” 果然,不应该抱有期待的。 这已经不是“不太好用”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安全隐患! 放在身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来个“拥抱攻击”或者“泰山压顶”。 嬴子慕从机器人“身下”挪出来,拍了拍胸口,干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 “咳咳……意外,纯属意外!可能……可能是地毯有点滑?或者它刚才动作幅度没计算好……我们换一个,再试试别的功能!” 嬴子慕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最高大威猛的众q机器人,对着众擎机器人说道:“众擎!过来,给我按个摩!对,就按摩肩膀!” 众擎机器人接到指令,躯干灯带蓝光急闪。 它立刻转身,面向嬴子慕,然后……向前踏出两步,拉近距离。 紧接着,在嬴子慕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它已经再次摆开了架势! 双臂抬起,一前一后,握拳,虽然是金属疙瘩,但姿态是握拳!双腿微曲,重心下沉! 又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格斗起手式! 而且这次距离更近,压迫感更强!那闪烁着蓝光的“眼睛”似乎锁定了嬴子慕,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动一连串的“组合拳”! “嗷!”嬴子慕吓得魂飞魄散,什么形象都顾不上了,一句后世国骂脱口而出。 她几乎是本能地反应,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原地弹跳起来,连滚带爬地翻过沙发靠背,直接躲到了宽大的沙发后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秒都没犹豫,堪称她今日反应速度的巅峰。 “住手!”帝辛低喝一声,同时身形微动。 嬴政和秦王政也立刻上前。 飞廉和恶来更是已经一左一右,挡在了机器人和沙发之间。 然而,众擎机器人似乎只是在“摆pose”。 它摆好那个威风凛凛的起手式后,右臂倒是真的向前“刺”出了一拳! 额,速度有点慢! “砰!”一声闷响。 这一拳,打在了……及时挡在前面的恶来及时抬起格挡的小臂上。 恶来纹丝不动,只是皱了皱眉,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机器人收回的“拳头”,嘀咕道:“劲儿不行啊。” 对他来说,这一拳跟挠痒痒差不多,但如果是砸在嬴子慕身上应该还是有点疼的。 机器人出了一拳后,似乎“招式用老”,又僵在那里不动了,维持着出击后的姿势,灯带闪烁。 众人一看它没有后续的踢腿或连续攻击意图,也就没有再对它出手,只是警惕地看着。 嬴子慕从沙发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确认安全后,才心有余悸地爬出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她看着客厅里这四位“大爷”——一个呆立捧空气,一个摔倒刚爬起,一个摆着拳击pose,还有一个手指头掉了…… “那个……”嬴子慕扯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目光扫过众人, “经过这么一番……嗯,‘深入’的体验,各位,你们……有看上哪款机器人吗?或者,有想要的意愿吗?” 回应她的,是异口同声、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不要。” 嬴政、秦王政、帝辛、飞廉、恶来,甚至连小嬴政,都毫不犹豫地、清晰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小嬴政更是把小脑袋摇得又快又急,仿佛那不是机器人,而是什么可怕的怪兽。 他之前还天真地想要“全都要”,现在是一个都嫌弃,只想离这些金属疙瘩远一点。 嬴子慕:“真的……都不要?其实它们可能还有其他模式没试……” “不要。” 众人再次坚定拒绝,语气毫无转圜余地。 这玩意儿啥正经事都干不了,净添乱,还可能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失,带回去干嘛? 当祖宗供着吗? 浪费电力吗? 哦,对了,商朝时期连电都没有,帝辛他们完全用不上。 而嬴政、秦王政和小嬴政他们虽然从后世带回去了太阳能发电板,但那宝贵的电力是要用于照明、驱动一些重要的小型设备或者关键实验的,岂能浪费在这些“铁憨憨”身上? 看着众人嫌弃中带着一丝“你莫不是又在逗我们”的眼神,嬴子慕终于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懂了。 那……我们先把这四个机器人关机,抬到旁边角落去吧。我明天就打电话叫人过来收走。” 小嬴政听到这里,眨了眨眼,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好奇地问:“叫人来收?十七,这些机器人不是你买的吗?” 嬴子慕蹲下身,平视着小嬴政,脸上露出一个有点狡猾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对啊,叫人收走。因为……” 她拖长了语调,看向所有人,“这四个机器人,是我临时租来给你们体验的! 我就知道,你们试过之后,大概率不会想要。” 众人:“……” 客厅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所以,折腾了这一晚上,看了好几场“机器人搞笑(吓)表演”,结果……是租来的体验品? 只是为了让他们“知难而退”或者“有个对比”? 嬴政揉了揉眉心,看着自家女儿,语气听不出喜怒:“所以,你折腾这一晚上,就为了让我们看这些……‘样品’?” 嬴子慕嘿嘿一笑,凑到嬴政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放软了声音: “也不全是嘛,至少让大家直观了解了,现在市面上普通人能接触到的人形机器人,大概是什么发展水平嘛。” 嬴政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秦王政则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他看向嬴子慕,眼神锐利:“那么,你之前提到的‘送’我们机器人,指的并非这些?” 帝辛也投来探究的目光,飞廉和恶来同样竖起了耳朵。 嬴子慕站直身体,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的自信笑容。 她清了清嗓子,郑重宣布: “当然不是这些啦!这些租来的,只是当前科技水平的‘民用展示版’。”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重新聚焦在她身上的视线,缓缓说道: “我真正要送给你们的,是我通过系统——专门订购的机器人。 无论是材质、技术、智能核心,还是实际功能和应用场景的适配性,都完全是另一个层次的东西!” 系统买的? 这个词一出,嬴政、秦王政、帝辛,乃至飞廉和恶来,眼中几乎同时闪过一丝恍然,随即,那被四个“铁憨憨”打击得七零八落的期待感,如同被重新点燃的星火,开始悄然复苏。 他们见识过“系统”的神奇。 能让他们跨越时空来到后世,能进行万朝交易,能提供那些匪夷所思的知识与物品……那么,经由“系统”出品的机器人,又会是怎样的存在? 绝对不可能像眼前这四个一样,笨拙、不可靠、甚至危险。 小嬴政也似乎明白了什么,大眼睛里重新亮起好奇与期待的光芒,小声问:“系统买的……会比这些厉害很多很多吗?” 嬴子慕肯定地点头,笑容里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之前这些,只是开胃小菜,是让你们对‘普通机器人’有个心理准备。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呢。” 她的话,像是一道清晰的界限,划开了方才所有令人啼笑皆非的尴尬与失望。 众人的心态,不知不觉中,已经从“拒绝”,悄然转变成了对“系统出品”的高度好奇与重新升起的期待。 嬴子慕看着大家眼神的变化,心里偷偷比了个耶。 铺垫完成,气氛到位。 是时候,请出真正的“惊喜”了。 第462章 你来与它比比 战国时期的秦国 深夜的咸阳宫,灯火通明。 那些秦王政带回来安装的太阳能路灯,此刻正将冷白色的光芒均匀地洒在宫道与庭院之间,将这座古老宫殿的夜晚照亮。 虽没有如同后世都市般清晰明亮,但在月光与灯光交织,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疏密有致的光影,竟有种时空交错的恍惚感。 蒙恬接到内侍急令时,刚结束一轮宫墙巡查。 他心中疑惑,王上深夜急召,却非去议事殿或寝宫,而是让他直接去王上晨练用的校场? 此等时辰,能有何要事? 但王命不可违。 蒙恬按了按腰间的佩剑,大步流星穿过宫道。 还未踏入校场,便已听见金铁交鸣之声。 那声音异常清脆、规律,带着一种……蒙恬皱起眉,那不是寻常兵器碰撞的闷响,而是更尖锐、更富有穿透力的撞击声,其间还夹杂着某种奇异的、近似摩擦火花的细微爆响。 他加快脚步,转过廊角,校场的景象豁然呈现眼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王上秦王政的身影。 年轻的秦王身着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手持一柄军中制式长剑,身形腾挪间迅捷如豹,剑光在灯光下划出道道寒芒。 他的剑术承自名师,又经沙场磨砺,简练、精准、狠辣,每一击都直指要害,毫无花哨。 但真正让蒙恬瞳孔骤缩的,是王上的对手—— 那是一具金属构成的人形之物。 约莫八尺高,通体呈现出银灰与暗黑交织的冷硬色泽,在周围太阳能路灯的直射下,反射着幽幽的金属寒光,与校场四周古朴的木质兵器架、石质地面形成刺目对比。 它的“头颅”呈流线型,没有口鼻,只有一双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眼睛”,此刻正随着嬴政的移动而精准转动。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的动作。 它手中同样持握着一柄一柄军中制式长剑,挥动间没有丝毫迟滞。 它的步伐移动精准得可怕,每一次闪避、格挡、反击,都像是经过最严密计算,分毫不差。 王上的剑势如疾风骤雨,它便以同样密集的节奏应对。 王上的剑招陡然变得刁钻诡谲,它的防御姿态也随之调整,仿佛能提前预判。 “铛!铛铛!嚓——!” 又一次剧烈的对拼。 王上的剑刃斜劈在机器人的剑身上,竟然擦出了一连串耀眼的金色火花! 那火花在夜色中短暂绽放,照亮了嬴政冷峻的侧脸和机器人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庞。 蒙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右手按住了剑柄。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造物! 这……这就是今夜天幕上看到的“机器人”? 可天幕上开幕式上的那些,不是笨拙迟缓的吗? 眼前这个,分明是顶尖的武道高手! 他强迫自己冷静观察。 很快,他发现了更惊人的细节。 这机器人的力量与速度,似乎在随着王上的攻势而同步变化! 当王上攻势凌厉、力量全开时,机器人的格挡也势大力沉,金属撞击声沉闷厚重。 而当王上似乎有意放缓节奏、试探变招时,机器人的反击也相应地变得轻灵巧妙,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仿佛……它在配合王上,将战斗维持在一个势均力敌、可供切磋的水平上。 “它能调节自身武力?!”蒙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具金属躯壳内,蕴含着远超此刻表现的、可控的恐怖力量! 场中,秦王似乎也试炼得差不多了。 他忽然剑势一收,向后轻盈跃开两步,持剑而立,气息微喘,但眼神明亮锐利。 “小一,比试结束。”他沉声下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被称为“小一”的机器人几乎在同一刹那停止了所有动作,长剑垂下,稳稳站定,幽蓝的“眼睛”注视嬴政,等待下一个指令。 从极动到极静,转换得毫无滞涩,这份控制力让蒙恬再次心惊。 嬴政这才转向校场入口,看到了肃立待命的蒙恬。 蒙恬赶紧行礼。 “蒙卿来了。”秦王政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寻常的晨练。 他随手将手中的剑插回旁边的兵器架,然后从架上另取了一把分量十足的剑,信手抛给蒙恬。 蒙恬敏捷地接住,入手沉重冰凉。 “你来与它比比。”嬴政指向安静矗立的机器人小一,“尽全力。” 没有解释,没有说明。 但君王的命令不容置疑。 蒙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震惊与疑惑,双手持剑,向嬴政郑重一礼:“唯!” 他是蒙恬,是将门之后,是未来的帝国利剑。无论对手是人,是兽,还是眼前这前所未见的金属怪物,既然王上有令,他便会倾力一战。 他大步走到校场中央,在小一面前三丈处站定,摆开了蒙家剑法的起手式。 气息沉凝,目光如电,锁定了那具沉默的金属躯壳。 第463章 他,输了。 嬴政站在场边,目光在蒙恬和小一之间流转,对着机器人清晰下令: “小一,与蒙卿比试。原则:点到为止,不可伤及人体。” “好的,主人。” 一个平稳、清晰、毫无情绪起伏的合成音从机器人的胸腔部位传出。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校场中格外清晰。 下一个瞬间—— “嗡!” 低沉的金属运转声响起,小一幽蓝的“眼睛”光芒微闪,锁定了蒙恬。 它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架势,只是简单地提起手中那一柄军中制式长剑,剑尖遥指蒙恬。 然后,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蓄力,就像被无形的机括弹射而出,小一的身形陡然前冲!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 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笔直的灰黑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蒙恬面门! 简单、直接、迅猛至极! “来得好!”蒙恬瞳孔紧缩,低喝一声,不退反进,手中铁剑自下而上撩起”!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比方才嬴政对战时响亮数倍! 蒙恬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剧震,双臂发麻! 他心中骇然,这机器人的基础力量竟如此恐怖? 但蒙恬毕竟是蒙恬,借势旋身卸力,铁剑划出一道圆弧,反手便是一记迅猛的斜斩,直取机器人持剑的“手腕”关节处! 这是沙场搏杀的经验,攻敌必救,试探弱点。 小一的反应快到匪夷所思。 它似乎根本没有“格挡”的概念,只是极其微小地调整了一下手臂角度,蒙恬的铁剑便“铿”一声斩在了它前臂的金属外壳上。 火花迸溅! 然而,那光滑坚硬的银灰色金属外壳上,连痕迹都没留下。 机器人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小一的反击已至。 它的剑招没有任何套路可言,就是最简单的刺、劈、扫,但速度、角度、时机的组合精妙得令人头皮发麻。 每一剑都直奔蒙恬防御的空隙,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的打铁声在校场回荡。 火星不断在剑刃与金属躯壳的碰撞处迸发,如同黑夜中短暂绽放的烟火。 蒙恬越打越是心惊。 他发现自己之前的观察完全正确,这机器人真的在根据他的实力动态调整出力! 当他使出十分力气猛攻时,机器人的格挡力量便提升到十一二分,稳稳压他一头。 当他试图变招,以巧破力,剑走轻灵时,机器人的速度也随之提升,招式更加刁钻,让他占不到半点便宜。 它就像一个最完美的陪练,永远比你强一线,逼出你的极限,却又不会让你绝望。 或者说……它只是在执行“点到为止的比试”这一指令,因此将输出功率限制在了一个刚好能应对、压制蒙恬,又不会造成碾压性伤害的水平。 “这究竟是何等神工鬼斧……”蒙恬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天幕上那些机器人与之相比,简直是土坯木偶与精金战神之别! 嬴姑娘给王上的,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啊? 秦王政在场边静静看着。 他的目光主要落在小一身上。 看着它那精准到毫厘的动作,那根据对手实时调整的战斗策略,那坚固到足以无视蒙恬全力劈砍的躯体,再回想起今晚体验过的那四个动不动就卡顿、摔倒、反应迟钝的“市售机器人”…… 他冷峻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这才是他想要的机器人。 嬴政看向小一,下达了新的、更具侵略性的指令: “小一,转换指令。在不伤及蒙卿身体的前提下——拿下他。” 指令变更的瞬间,机器人小一眼中幽蓝的光芒似乎闪烁了一下。 然后,做了一件让蒙恬完全没想到的事—— 它松手了。 那柄它舞动生风的军中制式长剑,被它随意地抛落在地,发出“哐啷”一声脆响。 蒙恬一愣。 弃剑? 何意? 答案在下一刹那揭晓。 弃剑的小一,身形再次启动!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筹! 它不再是“移动”,而是如同炮弹般“弹射”而来,双“手”张开,直扑蒙恬! 蒙恬虽惊不乱,低吼一声,全身力量灌注双臂,手中铁剑抡圆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千军”,狠狠斩向机器人的胸膛! 这是他凝聚精气神的一剑,足以开碑裂石! “铿——!!!!” 更加刺耳爆裂的撞击声! 铁剑结结实实斩在了小一胸口正中。 耀眼的火花呈扇形泼洒开来,然而…… 小一前冲的势头,仅仅是微微一顿。 蒙恬这足以重创披甲武士的一剑,只在它胸口那看似纤薄、实则不知何等材质的金属板上,依旧未能留下了划痕! 反震之力让蒙恬双臂酸麻,手中的剑险些脱手! 这……刀枪不入?! 这还怎么打? 而小一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它似乎完全不受那一剑的影响,机械臂如铁钳般探出,一手抓向蒙恬持剑的手腕,另一手直取他的肩颈! 蒙恬急退,剑招连绵展开,试图拉开距离。 但小一的速度、力量此刻完全展露,如影随形。 它的招式彻底抛弃了“剑法”,变成了最纯粹的擒拿、锁扣、压制。 每一次碰撞,蒙恬都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这才是它真正的力量吗? 蒙恬额头见汗。 原来刚才的比试,它真的只是在“配合”自己! 王上的命令一下,它才解开了某种限制! 即便如此,“不可伤人”的指令依然在约束它。 它的攻击全部避开要害,力量控制依旧精准,但那股无可抗拒的压迫感,已让蒙恬喘不过气。 场边的嬴政看得目不转睛。 这才是他命令小一测试的真正目的,评估它在“制服”而非“比试”模式下的实战能力。 看着蒙恬这等猛将在小一的攻势下左支右绌,他眼中的满意之色越来越浓。 一盏茶多一些的时间后。 蒙恬的呼吸已变得粗重,汗水浸透了内衫。 他已是竭尽全力,剑法、步法、甚至是战场上磨砺出的小巧擒拿术都用了出来,却始终无法突破小一那看似简单、实则严密如铁桶的攻势。 终于,一个细微的破绽被小一捕捉。 它硬抗了蒙恬一记侧踢,踢在腿上发出闷响,它晃都没晃,机械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探入,精准地扣住了蒙恬持剑手腕的脉门,巧妙一拧一压! 蒙恬手腕一麻,铁剑“当啷”落地。 与此同时,小一的另一只手已按住了他的肩头,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压下,配合脚下巧妙地一绊—— “砰!” 蒙恬单膝跪地,另一只手被反剪到身后,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输了。 输给了一具没有生命、不知疲倦、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金属造物。 校场一片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兵器架,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嬴政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小一,放开。” “好的,主人。”合成音依旧平稳。 小一立刻松开了对蒙恬的钳制,向后退开两步,恢复了笔直的站立姿态,幽蓝的目光转向嬴政,静候下一个命令。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足以决定生死的制服战,对它而言只是执行了一段简单的程序。 蒙恬缓缓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和肩膀,看向小一的目光充满了复杂——震惊、挫败、警惕,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灼热。 作为武将,他太清楚这样一具“战争机器”在战场上的价值了! 它不怕箭矢,不惧刀剑,力大无穷,精准无情,不知疲倦,绝对服从…… 如果能量产,如果能为大秦所用…… 第464章 臣,恭贺王上 秦王政走到蒙恬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感觉如何?” 蒙恬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拱手沉声道: “回王上,此物……神乎其技!臣竭尽全力,不能伤其分毫。其力、其速、其坚,皆非人力可及。更可怕者,是它似乎……颇有智慧,能审时度势,随机应变。若用于战阵……”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光芒说明了一切。 “嗯。”嬴政点点头,转身望向静静矗立的小一。 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那具沉默的躯壳里,蕴含着改变战争形态的潜能。 “它不是‘颇有智慧’。”嬴政缓缓道,目光看向小一, “它是另一种形式的‘绝对服从’与‘极致精准’。它的一切反应,皆基于预先设定的规则与对环境的即时测算。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失误。这,或许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蒙恬默然,细细品味着王上的话。 没有情绪的杀戮机器吗? 的确更令人心悸。 “但,蒙卿所想,寡人亦曾思之。”嬴政的声音平静无波,在空旷的校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然此事,眼下尚不可行。” 这是十七以积分所换之物,后世民间市肆所售之机器人,笨拙滑稽,远不及此。 至于后世军方所用者……他们不知道,也无法与小一比较。 他们连后世民间市肆所售之机器人都无法生产,更遑论批量生产小一了。 蒙恬一怔,随即也明白了。 如此神物,若能用于军阵,哪怕只有一具,确实在关键战役中亦能发挥奇效,但这机器人结构之精妙,材质之奇特,行动之灵巧,绝非当世任何工匠,哪怕是最顶尖的墨家钜子,所能想象与复刻。 那些构成其“身躯”的、闪着冷光的奇异金属,那些能让它如臂使指、力大无穷的内部机关,还有那仿佛能“思考”的“智慧”……每一样都超出了当前时代的极限。 这本身就是一件孤品,一件来自遥远未来的十七公主的“礼物”。 “是臣思虑不周,一时为奇物所惑。”蒙恬拱手,坦然承认。 然而,另一个更现实、更迫切的念头随即浮上蒙恬心头。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安静矗立的小一,又转向秦王政,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 “王上,此物既非凡品,且具此等武力……臣有一虑,不知当问否?” “但说无妨。” “它……”蒙恬斟酌着用词, “它似乎能听懂王上指令,执行无误。然,除王上之外,若他人出言号令,它……会听吗?”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甚至关乎王上的安危。 倘若这机器人只听“主人”或特定指令,那它便是最可靠的护卫。 可若它像寻常器物般,谁的话都听,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触发机制,那将它留在王上身边,无异于埋下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的惊雷。 眼下六国未灭,山东诸国在咸阳的暗探细作从未绝迹,王上的安全,是秦国上下第一等的大事。 秦王政闻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丝近乎玩味的表情,他看向蒙恬: “蒙卿所虑,切中要害。不若……你亲自一试?” 蒙恬心头一凛,王上此言,是已有答案了? 他定了定神,再次拱手:“唯!” 他转身,面对着小一。 那具银灰色的金属身躯在灯光下沉默如雕塑,只有眼中幽蓝的光芒恒定地亮着,不带任何情感。 蒙恬清了清嗓子,用清晰、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军中发令的威严语气,尝试道: “小一,抬抬手臂。” 校场寂静。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宫墙巡卒极轻微的甲叶摩擦声。 小一纹丝不动,连眼中的蓝光都未曾闪烁分毫,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或者听到了却完全不予理会。 蒙恬心心里又升起了希望——不听外人指令,这是是好事啊。 他上前两步,更靠近了一些,这次换了个更直接的命令,同时辅以手势,指向自己身前的地面: “小一,过来这里。” 依旧没有反应。 机器人如同最精致的金属雕像,与蒙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绝对无法跨越的屏障。 蒙恬甚至能感觉到,那幽蓝的“目光”虽然朝着这个方向,却似乎穿透了他,落在更后面的秦王政身上,或者说,锁定在它的“主人”身上。 蒙恬彻底转过身,面对秦王政,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继而化为由衷的欣喜。 他后退一步,郑重行礼: “臣,恭贺王上!” 这一声恭贺,发自肺腑。 测试结果再明确不过,这具拥有恐怖武力的机器人,只认秦王政一人! 这便解除了最大的安全隐患。 再联想到之前嬴子慕赠予王上的那些名为“枪械”的奇快奇准的远程火器,王上自身的护卫力量,无疑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这个刺客屡见不鲜、六国心怀叵测的非常时期,没有什么比君王自身绝对的安全更能让臣子心安,更能稳定国本。 看着蒙恬欣喜的模样,秦王政嘴角那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 他走回小一身侧,再次将手放在它冰冷的臂甲上,目光却投向深邃的夜空,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某些更遥远的图景。 “蒙卿,”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深沉, “小一之能,远不止你今夜所见之‘武力’......” __________ 另一时空,战国,秦昭襄王嬴稷时期 嬴稷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或许是年岁渐长,又或许是观看天幕上那光怪陆离的“机器人运动大会”耗费了太多心神,那金属碰撞、人机共舞的画面还在脑海中残留。 他正梦到自己坐在一个巨大的、会自己跑动的金属座椅上,巡视着一片完全由发光的线条和奇异建筑构成的疆土, 突然,一阵细微但持续的摇晃和呼唤将他从光怪陆离的梦境边缘拉了回来。 “曾大父……曾大父……醒醒呀……” 第465章 小白 “曾大父……曾大父……醒醒呀……” 声音软糯,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能在这深更半夜,直接闯到嬴稽榻边摇他手臂的,放眼整个咸阳宫,也就只有他的心尖肉——小曾孙嬴政了。 嬴稷费力地撑开有些沉重的眼皮,寝宫内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小夜灯,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小嬴政正趴在榻边,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昏暗中也亮晶晶的,小脸上满是压不住的笑意。 “唔……政儿?”嬴稷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他侧过身,伸手摸了摸小曾孙的脑袋, “怎地如此晚回来?可是你十七那边……又有什么新奇玩意儿?” 他本是担心孩子这么晚回来叫醒自己,怕是遇到了麻烦,可看这表情,分明是有好事。 小嬴政见曾大父醒了,笑得见牙不见眼,拉着嬴稷的衣袖就开始轻轻拽: “曾大父快起来!快起来嘛!有惊喜!大惊喜哦!” 他特意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股雀跃。 “惊喜?”嬴稷的困意散去了些,被小曾孙的兴奋感染。 能让这孩子大半夜不睡觉、巴巴跑回来叫醒自己的惊喜,恐怕非同小可。 他想到了晚上天幕上的那些机器人,心中一动,莫非…… “好好好,曾大父起来。”嬴稷笑着,任由小嬴政把他拉起来,服侍他披上外袍,穿上便履。 小嬴政急不可耐,小手紧紧攥着他的几根手指,半拉半拖地将他引出了寝殿,穿过短短的回廊,直奔隔壁属于他自己的那间寝宫。 宫门被小嬴政迫不及待地推开。 霎时间,嬴稷只觉得眼前光影一错。 他小曾孙的寝宫,他自然是熟悉的。 陈设虽也精致,但毕竟是小孩子的地方,更多是玩具、竹简和小弓小剑。 然而此刻,房间中央的空地上,矗立着的两样东西,彻底打破了这份熟悉感,让嬴稷瞬间睡意全无,双眼猛地睁大! 左边,是一个高度几乎接近寻常魁梧男子的人形机器人!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形态比晚上天幕上看到的那些参加运动会的机器人似乎更加流畅矫健,通体是哑光的深灰色,关节等处有黑色的线条勾勒,在室内夜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种冷峻而富有力量感的微光。 它的“头颅”线条硬朗,“面部”平滑,只有一对应该是眼睛的位置,此刻是黯淡的,但依然能想象其启动后的神采。 双臂自然垂在身侧,手指的轮廓清晰,仿佛随时能握拳出击。 这不就是天幕上那种能跑能跳、能负重能竞技的“人形机器人”吗? 而右边,则是一个略显“矮胖”的家伙。 高度大概只到成年人的腰部,上半部分是一个略微倾斜的、光滑的屏幕,此刻屏幕是黑的。 下半部分则是一个敦实的圆筒状身体,底下似乎有轮子。 最有趣的是它还有两条手臂——手臂细长,像后世那种可以弯曲的金属水管,但顶端的手掌,却和旁边的人形机器人一样,是五指俱全的拟人形态。 嬴稷一眼就觉得,这东西的“气质”,有点像之前在天幕里,子慕丫头带他们去住那个“酒店”时,看到的那些在走廊里滑来滑去、负责送东西的“小车子”, 但眼前这个明显更精致,而且多了两条灵活的手臂! “这……这是……?!” 嬴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他看看左边高大的人形机甲,又看看右边矮胖灵巧的圆桶机器人,最后目光落在小嬴政得意洋洋的小脸上。 “是十七给哒!说是给曾大父和政儿的礼物!”小嬴政献宝似的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正是嬴子慕给他的那部智能手机。 他熟练地用指纹解锁,小手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几下,调出一个视频,踮起脚把手机塞到嬴稷手里。 “给!曾大父,十七说,要先看这个!照着做!” 小嬴政仰着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仿佛在说:快看快看,然后我们就能让它们动起来了! 嬴稷接过手机,将目光投向正在播放的视频。 视频制作得很清晰,有画面,还有温和的语音讲解。 内容正是这两台机器人的“首次使用指南”。 视频从如何找到并按下隐蔽的电源开关开始,展示了开机时机器人眼部或屏幕亮起的柔和光芒与自检过程。 接着,是至关重要的“主人权限设置”环节。 有声纹指令录入,有指纹录入,有录入虹膜,有容貌扫描,还有机器人的各种功能。 每一步都有详细的图示和语音提示,确保即使是对此一无所知的古代人,也能按图索骥,完成操作。 视频还特别强调,这些信息一经录入,机器人将永久绑定,除非主人解除,极大程度上杜绝了被他人非法操控的可能。 嬴稷看得极其认真,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身为雄主,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套设置的精妙与必要性——绝对的专属与控制权。 视频不长,很快就播放完了。 嬴稷深吸一口气,将手机交还给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嬴政,然后,迈步走向那具高大的人形机器人。 他按照视频的指示,先是在机器人躯干上找到了那个微微凹陷的、带有细小纹理的电源区域,试探着按了下去。 “嗡……”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低不可闻的启动音响起。 机器人那黯淡的眼部位置,骤然亮起了两团柔和的冰蓝色光芒! 同时,它胸口一个原本隐没的条形区域也泛起淡淡的白光,上面浮现出一些嬴稷看不懂的、流转的符号和图案。 机器人“活”了。 虽然它依旧静止不动,但那亮起的“眼睛”和胸前的光芒,让它瞬间拥有了生命感。 嬴稷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注视”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定了定神,回忆着视频的步骤,首先将脸对准了机器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他站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地与之“对视”。 只见那冰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调整了一下焦距,然后,从机器人内部传出一个平静的合成语音,音调有些奇特:“虹膜扫描中……请保持静止……扫描完成。” 成功了!嬴稷精神一振。 他接着伸出自己有些苍老、但依然稳定的右手食指,按向机器人抬起的一只手掌掌心处一个发着微光的圆形区域。 “指纹采样中……请保持按压……采样完成。” 然后是声音。嬴稷清了清嗓子,用他惯常的、带着威严和磁性的声音,对着机器人清晰地说道:“我是嬴稷,你的主人。启动。” “声纹录制中……指令一接收……请说:跟随模式。” “跟随模式。” “指令二接收……请说:警戒。” “警戒。” “……声纹模型建立完成。” 最后一步,容貌扫描。嬴稷再次正对机器人站立片刻。冰蓝光芒在他面部缓缓扫过。 “面部特征记录完成。” “所有生物识别信息与声纹指令录入完毕。主人权限已绑定。身份确认:嬴稷。请主人取名字。” 嬴稷思索一下:“就叫小白吧。” 机器人的合成音平稳地宣布,“护卫型机器人‘小白’,等待您的指令,主人。” 第466章 居然还藏着腿脚?! 旁边的小嬴政瞅瞅曾大父那副摩拳擦掌、眼睛发亮的模样,又看看被命名为“小白”的机器人,心里忍不住嘀咕: 他怎么感觉曾大父这是把机器人当成新任的“武安君”来用了呢? 虽然之前在酒店,大政、先祖,还有那位帝辛陛下,都跟机器人简单交过手,十七也说机器人很厉害,但当时酒店空间有限,十七叮嘱试试就行了,别把家具打坏,要赔小钱钱的,所以大家试两下。 大政试了说,那机器人确实非同一般。 现在看曾大父这起名,真把机器人当武安君用了? 嬴稷这下不用小嬴政催促了,自己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到更开阔的地方去。 他对着小白一挥手:“小白,随寡人出去!”说罢,便率先转身,朝着寝宫外走去。 小白机器人:“好的,主人。” 小白立刻做出了反应,它没有立刻迈步,而是极其流畅地原地转向,调整姿态,然后以一种既不会撞到主人、又始终保持合适护卫距离的步伐,无声而精准地跟在了嬴稷身侧后方,动作之自然协调,仿佛一位训练有素、沉默忠诚的贴身侍卫。 走到寝宫门口,嬴稷看着那高高的木质门槛,和门外通往庭院的几级石阶,脚步顿了顿。 他回头,先是看了看自己身边高大、明显有腿有脚的小白,这跨门槛下台阶应该没问题。 但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小嬴政身边那个造型奇特、只有圆桶身体和纤细手臂的“小一”机器人身上。 “政儿,”嬴稷指着那圆滚滚的桶状身体下端,那里看起来光滑平整,似乎没有移动装置, “你这机器人……它能跨过这门槛,走下台阶吗?” 他有点担心,这玩意看起来像个结实的矮柜子,怎么移动?难不成要滚下去? 小嬴政闻言,挺了挺小胸脯,一脸“看我的”的骄傲表情:“可以的曾大父!小一可厉害了呢!” 说着,他转向自己的机器人,用清脆的童音下令:“小一,出去,到院子里。” 圆桶机器人小一屏幕上的颜文字立刻变成了一个表示“遵命”的 (??????)?? 表情,同时发出轻快的电子音:“好的,主人。” 然后,在嬴稷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小一机器人开始移动了。 它的底盘下方传来极其轻微的、类似后世电动滑轮运转的声音,整个圆桶身体平稳而安静地“滑行”到了寝宫门口,精准地停在门槛前。 接下来的一幕,让见多识广的嬴稷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只见小一那看似浑然一体的圆桶身体下部,靠近“地面”的位置,突然无声地打开了两个对称的、不大的开口。 然后,两根……嗯,应该说是“小腿”,从开口中缓缓“生长”了出来! 那小腿的模样,果然跟它那两条“花洒水管”似的纤细手臂如出一辙,同样是银灰色的金属材质,同样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关节处有着精密的环形结构。 小腿末端,连接着一双看起来约莫后世三十七八码大小的“脚掌”,五指分明,形态仿生。 “这……居然还藏着腿脚?!”嬴稷感到有些好笑,又充满惊奇。 看着那纤细得仿佛支撑不起圆滚滚身体的金属小腿,他不禁有些担忧,这能行吗?不会一迈步就“咔嚓”一声折了吧? 然而,小一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的疑虑。 它操控着那双新“长”出来的纤细小腿,异常平稳地抬起了“右脚”,精准地跨过了高高的门槛,然后“左脚”跟上,整个圆桶身体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丝毫摇晃。 跨过门槛后,它面对门外的几级石阶,同样毫不费力,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了下去,动作甚至比普通人下楼梯还要平稳流畅。 来到平坦的庭院中,小一似乎觉得不需要“腿脚”了,那两根纤细的小腿又缓缓地、无声地缩回了圆桶身体下方,开口闭合,恢复成了那个看起来憨态可掬、没有腿的圆桶模样,安静地滑行到小嬴政身边待命。 嬴稷:“……” 他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最终捋着胡子,摇了摇头,笑叹一声:“后世之巧思,真乃……匪夷所思。” 这机器人,不仅能打能抗,还能根据需要“变形”?虽然这“变形”只是伸出隐藏的腿脚,但也足够让他这个老人家大开眼界了。 他现在对身边这位被命名为“小白”的护卫机器人,更加期待了。 庭院宽敞,月色与太阳能灯的光芒将青石板地面照得一片清亮。 夜风拂过,带来草木清香。 嬴稷站定,转身,面对着他新鲜出炉的金属“护卫”小白,眼中闪烁着锐利光芒。 “小白,”他沉声开口,下达了第一个测试指令,“展示一下你的最快速度,绕着这庭院跑……呃,移动一圈,让寡人看看。” 他想知道,这“小白”,到底能跑多快。 第467章 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秦朝,咸阳宫,章台殿 夜渐深,宫室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与以往不同的是,照亮案几的不再是摇曳的烛火,而是明亮稳定的后世LEd灯具。 殿内的陈设也悄然改变,原本的矮榻、案几已被符合人体工学的高脚书桌与宽大舒适的靠背椅取代, 这都是嬴政在见识天幕上的现代生活后,吩咐尚方监仿制改良的。 此刻,嬴政正放松地靠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扶手椅上,微微闭目。 他身上穿着便于活动的玄色深衣,额角与脖颈处还有未完全拭去的细密汗珠,呼吸较平时略显深沉,显然刚刚结束一场剧烈的活动, 但眉宇间却不见疲惫,反而有种运动后的舒泰与隐隐的兴奋。 在他身后,一个通体玄黑色、泛着幽冷金属光泽、高约一米八的人形机器人,正稳稳站立。 它的双臂以一种极其精准、稳定的节奏和恰到好处的力度,在嬴政的肩膀与后颈穴位处揉按着。 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肌肉的紧绷,又不会让人感到不适,甚至比最娴熟的宫中侍者还要专业几分。 嬴政手中端着一只白玉茶盏,盏中茶水温度适宜,清香袅袅,这也是身后这位“小一”机器人片刻前刚刚冲泡奉上的。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舒适按摩和口中茶香,嬴政的心情颇为愉悦。 回想起今晚在后世,体验那四款市面上销售的机器人后,嬴子慕神秘兮兮地从她那“系统空间”里放出这几个专门为他们定制的机器人时,嬴政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有些……保留的。 然而,当嬴子慕完成一系列复杂的绑定设置,并开始逐一演示功能时,嬴政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哪里是那些笨拙的玩具可比? 眼前的机器人,动作流畅精准得如同最出色的工匠,静默时稳如山岳,行动时迅捷如风。 更令人称奇的是它的“智慧”,它能听懂复杂的指令,能识别不同的人和物,甚至能进行一定程度的分析和判断。 取名时还闹了个小插曲。 嬴政、秦王政、小嬴政三人,或许是因为最先接触的演示机器人被嬴子慕随口称为“测试一号”,又或许是因为觉得“一”代表开始与独特,竟不约而同地都给自己选定的机器人取名为“小一”。 幸好,机器人的核心识别系统足够强大,能通过生物特征与绑定指令清晰分辨各自唯一的主人,才避免了“一呼三应”的混乱局面。 嬴子慕兴致勃勃地介绍了机器人的多种功能:日常陪护、生活照料、健康监测与紧急医疗处理,机器人内置了高级医疗数据库与精密手术工具,甚至能把脉、进行简易手术, 当然,嬴子慕也提醒,在他们这个时代进行复杂手术,无菌环境是个大难题,只能搭建最简易的。最后,也是嬴政最为关注的一点——护卫功能。 演示完其他功能后,就只剩下武力值未曾实测。 当时身处现代酒店的套房客厅,空间有限,且摆满了价值不菲的家具电器。 嬴子慕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恳求:“阿父,秦王阿父,小阿父,还有几位先祖陛下……咱们就在这儿简单试试手感就行,千万别放开打啊!打坏东西要赔钱的!好多小钱钱呢!” 虽然她有钱,但是也不能这样浪费滴。 于是,众人只得按捺住跃跃欲试的心情,各自与自己的机器人过了几招,额,小嬴政除外。 但就是这有限的交手,已足够让嬴政、秦王政、帝辛、飞廉、恶来这些顶尖的武者或猛将,感受到这些金属躯壳下蕴含的惊人力量、速度与坚固。 那种感觉,就像用指尖触摸到了冰山的一角,深知其下还隐藏着更为庞大的实体,心痒难耐。 所以,当体验时间结束,众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带着各自的“小一”返回了自己的时空,迫切想要找个开阔地,真正试试这些“护卫”的深浅。 至于帝辛、飞廉、恶来三人,嬴子慕也贴心地通过系统,为他们单独开辟了一处“虚无空间”,让他们能尽情打个痛快,而不用担心破坏任何现实物品。 回到大秦的嬴政,并没有立刻去测试武力。 他首先将“小一”带到了堆满奏章的案几前。 “小一,”他指着那如小山般的奏章,“将这些,分门别类,按紧急与重要程度排序,并……将其中关键之处标识出来。” 他想看看,这机器人的“智慧”在处理政务上能起到多大作用。 “好的,主人。”玄黑色的机器人小一眼中蓝光平稳闪烁,走到案几前。 它没有像人那样逐一展开奏章阅读,而是伸出右臂,手掌部位投射出一片扇形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扫描光束,快速而平稳地掠过每一本奏章。 扫描过程安静而高效。 片刻之后,小一开始行动。 它将奏章重新排列,分成数摞,最紧急的在最上面。 更让嬴政惊讶的是,扫描完的奏章还同步发个电子版到自己的手机上,还标注了重点内容,还将一些奏章中提到的事件,与它庞大数据库中记载的历史上发生的类似事件,起因、处理方式、结果、影响整理成简洁的摘要,弄成一个链接坠在后边,供他参考借鉴! 这效率!这辅助能力可以! 嬴政看着被梳理得井井有条的案几,再看看手机上那些极具参考价值的历史案例摘要,心中震撼不已。 这“小一”何止是护卫,简直是一位不知疲倦、学识渊博、效率超群的“全能秘书”! 而且之前小十七也说过,机器人设置了凡是历史上有记载的天灾,在天灾发生的半年前就会提醒他们,让他们做好应对的准备。 这对他日理万机的工作,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第468章 夏无且 高效处理完一批政务后,嬴政终于按捺不住,想要活动筋骨,也真正试试小一的武力上限。 他带着小一来到殿后专供他习武的宽敞庭院。 没有多余的言语,嬴政抽出了随身佩剑。 “小一,与朕全力一战!”他沉声道。 “是,主人。安全协议最高优先级:保证主人无伤。”小一回应,同时摆出了战斗姿态。 接下来的战斗,酣畅淋漓! 嬴政发现,小一果然能完美适应他的节奏。 当他用五分力试探时,小一的反应恰到好处,留有余地。 当他逐渐加力,直至使出浑身解数,剑光如匹练,攻势如狂风暴雨时,小一的格挡与反击也相应地提升到了令人心悸的程度! 力量雄浑无比,速度快如鬼魅,招式虽无固定套路,但每一次格挡反击都精准地指向嬴政攻势中稍纵即逝的破绽,逼得他必须全神贯注,将剑术发挥到极致! 金属撞击声如爆豆般响起,火星在夜色中四溅。 嬴政很久没有如此畅快地与人,或者说,与“物”交手了。 小一不知疲倦,不会失误,力量与速度仿佛深不见底,是绝佳的磨刀石。 一场激战下来,嬴政虽微微气喘,额角见汗,但眼中光芒大盛,那是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的兴奋,也是对自身武力在极限压力下有所精进的满足。 他感觉出来了,即使自己全力施为,小一似乎也并未展露全部实力。 它始终留有余地,严格遵守着“保证主人无伤”的核心指令。 这份收放自如的控制力,更显其可怕。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 他想看看,这被十七称为具有“护卫功能”的机器人,其“杀伤”指令执行起来,是何等模样。 嬴政目光扫过庭院角落,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用来储水防火的厚重陶缸。 他抬手指向水缸,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吐出指令: “小一,杀。” 几乎就在“杀”字音节落下的同一瞬间! 小一眼中蓝光骤亮! 它的右臂以人类绝不可能达到的速度和精度抬起、前伸! 在手臂运动的过程中,它的右手握拳,手背上方一处原本光滑的装甲板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根约拇指粗细、闪烁着幽蓝能量光泽的短小枪管瞬间伸出、锁定! 滋——砰! 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带着细微电离空气声响的淡蓝色光束,以近乎直线的轨迹,从枪口激射而出! 光束极细,亮度不高,但在夜色中划过的轨迹却异常清晰! 下一个刹那! 二十步外那个厚重的陶缸,仿佛被无形的巨锤从内部狠狠击中! “咔嚓——哗啦!!!”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冲天的火光,只有一声闷响伴随着瓷器崩裂的清脆噪音! 只见那水缸的缸体上,以光束击中的一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整个缸体结构彻底崩溃,碎裂成数十块大小不一的陶片,夹杂着缸内剩余的积水,哗啦啦地坍塌在地,水花四溅! 从嬴政下令后,到小一识别目标、启动武器、精准射击、目标彻底被摧毁——整个过程,绝对不超过一秒钟! 庭院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地上的一滩水迹和碎片,证明着刚才那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 嬴政缓缓放下指着方向的手,目光从碎片处收回,落在了身旁依旧静立、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小一身上。 玄黑色的金属躯体在宫灯下沉默而冷峻,那刚刚发射过致命光束的枪管早已收回,手背恢复光滑。 快!准!狠! 无声无息,却又摧枯拉朽! 嬴政的眼中,再次浮现出那种深沉的、权衡的、以及一丝对于掌握如此力量而感到满意的光芒。 这“小一”,带来的惊喜,远超预期。它不仅是护卫,是助手。 嬴政刚将茶盏放下,回味着方才水缸崩解那一幕带来的冰冷震撼与掌控感,殿外便传来了侍人小心翼翼的通禀声: “陛下,夏太医令到了。” “宣。”嬴政收敛心神,恢复了平日的帝王威仪,只是目光依旧不时掠过静立身侧的小一,眼底深处藏着难以言喻的深邃。 夏无且提着药箱,脚步匆匆地步入殿内。 作为深受信任的太医令,陛下深夜急召,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心中猜测着是否陛下龙体有恙,或是白日随公主去往后世观礼,劳累过度引发了旧疾? 然而,他刚一行礼起身,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嬴政身后那具存在感极强的玄色身影吸引了过去。 那是……?! 夏无且瞳孔微缩,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流畅的金属线条,那非人的静默姿态,还有那隐约可见的、与血肉之躯迥异的关节结构……这分明是今晚天幕之上,展示的所谓“机器人”啊! 陛下竟然这么快就带回了一具? 而且如此高大神异,与天幕上那些参加“运动会”的似乎又有所不同。 他赶忙收敛心神,压下翻涌的惊诧,恭敬行礼:“臣夏无且,参见陛下。” “起。”嬴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夏卿,过来给寡人请个脉。” “唯。”夏无且连忙应声,提着药箱快步上前,在嬴政身侧设好的小凳上坐下。 心中疑虑更甚:陛下看起来气色尚可,中气也足,不似急症,为何深夜忽然要诊脉? 他不敢耽搁,净手后,伸出三指,稳稳搭在嬴政递出的手腕寸关尺处,屏息凝神,细细体会指下脉搏的跳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夏无且的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嬴政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 片刻后,夏无且收回手,心中已然有数。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恭敬回禀:“陛下脉象,整体平和有力,较之从前更为稳健。惟左关略弦,似有肝气稍郁之象,或因思虑过度、政务繁巨所致。右尺稍弱,肾水略亏,应是早年劳损根基未复,加之近日或……或活动略剧,消耗所致。皆非重症,只需稍加调养,舒肝解郁,滋水涵木,假以时日便可无虞。臣这便为陛下拟一方温和调理之剂。”(我编的,别考究啊) 嬴政听完,只是微微颔首。 然后,他拿起了放在旁边几案上的手机,点亮屏幕,手指滑动几下,然后竟将那屏幕直接转向了夏无且。 “夏卿,看看这个。” 夏无且疑惑地凑近,只见那光滑如镜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大段文字。 他定睛细读,越读越是心惊! 第469章 抢饭碗的对手? 那文字开头,竟是一份详细的“脉诊报告”! 报告中描述的脉象特征:总体评价、各部脉象分析(寸关尺浮中沉)、脉势脉率…… 虽用词遣句与他所学古法略有差异,多用后世白话,但所述内容,竟与他刚才指下所感、心中所断相差无几! 甚至在某些细微之处,比如对“肝气郁结”可能诱因的分析,对“肾水稍亏”具体程度的量化描述,比他口述的更为精确、细致! 这还没完。 报告后面,竟然还附上了详细的调理方案! 方案分为两种。 一种是中药方剂,列出了两个方子,一个主疏肝理气,一个主滋阴益肾,药物配伍、剂量、煎服法一应俱全,其中几味药的搭配思路精妙,让他这个太医令都暗自叫绝。 另一种则是西药用药建议。 最后长达数条的饮食调理与生活建议,从宜食何物、忌口何物,到作息时间、舒缓情绪的运动方式等等,事无巨细,考虑周全至极。 这……这是哪位国手圣医的大作? 公主殿下莫非又从后世为陛下请了医者? 夏无且心中疑窦丛生,脸上难掩震惊与困惑,不由抬头望向嬴政。 嬴政仿佛能看穿他心中所想,并未卖关子,直接给出了答案: “此非他人所为。乃是政身后此物——” 他略一侧头,示意了一下沉默的机器人小一,“方才同时为寡人探察所得脉象,并即刻生成之报告。” 夏无且:“?????” 他猛地转头,再次看向那具玄色的金属造物,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仿佛瞬间石化。 谁?! 是我年纪大了耳背幻听了吗?! 这铁疙瘩……会把脉?!还能开方?!打这么多字?! 难以置信!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夏太医令毕生所学与认知的范畴! 后世科技,竟已神奇至斯?! 看着夏无且那副世界观遭受剧烈冲击、几乎要怀疑人生的模样,嬴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恶趣味的光芒。他决定让事实说话。 “小一,”嬴政淡淡吩咐,“去,也给夏太医令请个脉。” “好的,主人。”平稳的合成音响起。 玄色机器人小一闻令而动,迈着精准无声的步伐,走到尚处于呆滞状态的夏无且面前。 它微微低头,幽蓝的“目光”落在夏无且身上,同时伸出了右臂,那金属手掌五指张开,姿势标准得如同最严谨的医者。 “夏太医令,请伸手。”小一的合成音依旧毫无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范感。 夏无且:“啊?哦……好、好的……”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带着十二分的好奇与怀疑,将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动作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僵硬滑稽。 机器人小一并未真的用“手指”搭脉,而是将手掌虚悬在夏无且手腕上方约一寸处。 掌心下方,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扫描光幕笼罩了夏无且的腕部区域,同时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类似后世超声或生物电探测的波动传出。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息。 小一收回手臂,眼中蓝光微微流转,随即用那平稳的语调开始“报脉”: “检测对象:夏无且。综合生理扫描完成。脉象特征:整体平缓略滑,中取有力,沉取稍弱。 提示:脾胃功能良好,中气尚足;然心脉略见细涩,疑有思虑过度、心血暗耗之兆;肾脉根部稍浮,或有腰脊久坐劳损、肾气不固之虞。 建议:适度减少夜间伏案,增加平缓舒展活动,可辅以宁心安神、强腰固肾之食疗。详细报告已生成。” 随着它的语音播报,嬴政手中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一份关于夏无且的、格式同样严谨详尽的“健康评估报告”已然出现在上面,并实时同步着机器人所说的内容。 夏无且此刻已顾不上君臣礼仪,他下意识地自己抬起另一只手,搭在了刚才被“扫描”的腕部,凝神自诊。 医者虽不自医,但对自己的基本脉象还是有把握的。 片刻后,他脸上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一种混合着“果真如此”的恍然、“竟然如此精准”的骇然,以及“这到底是什么原理”的茫然。 机器人所说的,与他自我感觉的,竟大致吻合! 尤其是“思虑过度、心血暗耗”与“腰脊久坐劳损”,简直戳中了他身为太医令、常年值夜研读医典、久坐诊病的职业痛点! 太厉害了!后世之技,真乃神乎其神! 然而,感慨赞叹之余,一个现实而严峻的问题,如同冷水般浇上夏无且心头,让他瞬间从震惊中清醒,转而涌起一股强烈的职业危机感。 危!危!危! 啊啊啊啊啊!这东西把脉比我还快、还细、还能立刻出这么详细的报告和方案! 它要是留在陛下身边,常伴君侧,那还要我这个太医令干嘛?!端茶递水吗?! 夏无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失业”的未来,一脸忧愁、眼巴巴地看向嬴政,嘴唇嗫嚅着,那句“陛下……”包含了千言万语的无助与询问,却又不敢直言。 嬴政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他这点小心思? 看着这位忠心耿耿却此刻显得有些慌乱的太医令,难得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夏卿不必多虑。此物名‘小一’,其内置之‘学识’,贯通了后世数千载之医学积累,囊括古今中外,中医、西医乃至许多我等闻所未闻之医理疗法,皆在其‘记忆’之中。” 他顿了顿,看着夏无且瞬间瞪得更圆、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继续道: “况且,它不止通晓理论,更精于实操,尤擅外科手术,其稳定与精准,人力难及。 你平日若有疑难,或欲精进医术,大可向它请教、与之探讨。 它,可视为一座活着的、行走的、容纳了数千年医学智慧与顶尖技艺的宝库。” 夏无且:“……” 他呆呆地听着,脸上的忧愁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转化。 那原本因担忧失业而黯淡的眼神,此刻像是被投入了火种的干柴,“轰”地一下,燃起了熊熊的、近乎狂热的火焰! 竞争关系的同行? 不! 这哪里是来抢饭碗的对手? 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拥有浩瀚如海的知识储备和神乎其技的实践能力的——医学大宗师!活典籍! 想象一下,随时可以向这样一位“宗师”请教、验证自己的诊断思路、探讨疑难杂症的解法、甚至观摩学习它那传说中的“外科神技”…… 这对于一个醉心医道的大秦顶尖医者而言,是何等无法抗拒的诱惑! “陛、陛下!”夏无且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刚才的惶恐不安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急切, “臣……臣明白了!臣定当虚心……呃,向‘小一’先生请教!绝不负陛下厚望!” 他已经自动将机器人小一拔高到了需要尊称“先生”的地位。 嬴政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两眼放光的模样,心下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却只是微微颔首:“如此甚好。今夜便到此,夏卿且回去歇息吧。” “唯!臣告退!”夏无且几乎是飘着离开的,临走前还忍不住又敬畏地看了一眼小一,心中已经盘算着明天以请安脉为由头,要来向这位“小一先生”请教哪些积累了许久的医学难题了。 殿内重新恢复安静。 嬴政靠回椅背,感受着小一重新开始运行的、力度完美的按摩,目光悠远。 他端起已凉的茶,一饮而尽。 茶凉了,心却更热了。 小十七啊...... 第470章 一丝隐隐的谴责看向自家王上 战国时期秦国,嬴稷执政时期 天光未大亮,咸阳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晨霭之中。 武安君府邸后院,白起刚结束每日雷打不动的晨练,汗气蒸腾,手中长戟犹带破风余韵。 亲兵匆匆来报:王上有令,急召入宫。 白起眉头微蹙。 这个时辰? 今日并非朔望大朝,天色尚早,王上如此急切……莫不是边关有变? 或国中有急务? 他不敢怠慢,随手将长戟掷给亲兵,甚至来不及更换朝服,只套了件外袍,便大步流星朝着咸阳宫方向赶去。 晨风拂过他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的面容,那双令六国闻风丧胆的眼眸里,此刻只有凝重与专注。 一路通行无阻,直至被内侍引至宫中专用的校场。 踏入场地,白起锐利的目光一扫,预想中群臣汇集、气氛紧绷的场景并未出现。 偌大的校场上,只有寥寥数人。 居中而立的,正是秦王嬴稷。 老秦王今日未着冕服,只一身便于活动的胡服,精神矍铄,背着手站在那里,脸上非但无紧急之色,反而带着一种……白起仔细看去,那分明是种按捺不住的、近乎孩童得了新奇玩具般的兴奋与得意。 而吸引白起全部注意力的,是嬴稷身旁那两个静静矗立的“身影”。 银灰色流线型的高大人形,以及一个圆头圆脑、屏幕上还闪烁着颜文字的矮胖桶状物……这、这不是昨夜天幕之上,那位神奇的后世公主展示过的“机器人”吗?! 它们竟出现在了大秦的宫殿之内! 所以,王上这般一大早急召自己前来,并非国事军情,而是……炫耀新得的“宝物”? 白起心中一阵无语,但多年养成的沉稳让他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 他稳步上前,在嬴稷身前数步停下,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如常:“臣白起,拜见王上!” “武安君来了?快起来快起来!”嬴稷笑呵呵地抬手虚扶,那笑容在白起看来,怎么看怎么像憋着坏, “来来来,武安君,来得正好。寡人新得这护卫,名唤‘小白’。你素来勇武,今日便与它比试比试,让寡人看看,究竟是我大秦的武安君厉害,还是这后世奇物更胜一筹?” 小白? 白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幼稚! “诺。”白起简短应下,并无多余言辞。 比试而已,他白起何惧? “接着!”嬴稷似乎早有准备,随手从旁边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柄未开刃、但分量十足的训练用铁剑,扔向白起。 白起看也不看,反手一抄,稳稳接住,手腕一抖,剑尖斜指地面,一股沙场悍将特有的杀气与沉凝气势自然流露。 与此同时,嬴稷也拿起另一柄形制相似的长剑,抛向那人形机器人“小白”。 机器人精准地抬手接住,金属手指收拢,握剑姿势标准得如同尺子量过,随后转向白起,幽蓝的“眼睛”锁定目标,进入待战状态。 “小白,去,拿着剑,打败武安君。”嬴稷兴致勃勃地下了指令。 “好的,主人。”平稳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白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蓄势,甚至没有常见的试探。 它就像一台被完美设定的杀戮机器,启动的刹那便是全力。 步伐迅疾如电,却又精准得可怕,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残影,直刺白起中宫! 简单,直接,迅猛得不像话! 白起瞳孔微缩。 好快! 但他身经百战,反应更快! 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微侧,手中铁剑已如毒龙出洞般撩起,格开对方直刺的同时,剑身顺势下滑,抹向机器人的“手腕”关节! 试探与反击融为一体,正是百战老将的直觉与经验。 “铛!” 金铁交鸣!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白起手臂微震,心中又是一凛:好大的力气!这金属怪物的力量远超常人! 然而,更让他心惊的还在后面。 他那一剑抹在机器人的手腕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溅起几点火星,却连一道像样的划痕都没留下! 那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坚硬得超乎想象! 小白似乎完全不受影响,被格开的长剑几乎没有停滞,立刻变招,横扫、竖劈、斜撩…… 招式皆是基础剑招的变种,毫无花哨,但速度、力量、角度都配合得妙到毫巅,且衔接之快,毫无破绽,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白起笼罩其中。 “铛铛铛铛——!” 校场之上,一时间只剩下密集如爆豆般的撞击声,以及不断迸溅的火星。 白起将毕生所学施展到极致,在战场上磨砺出的杀伐之术诡谲狠辣,两者结合,攻防一体。 他时而如山岳峙立,以力破巧,时而如鬼魅穿行,寻隙而进。 但很快,白起就发现了一个让他心头沉重的事实。 这机器人“小白”,似乎永远比他快一线,强一分。 它的反应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总能预判或及时应对他的变招。 它的力量仿佛深不见底,每次硬碰都震得他手臂发麻。 最可怕的是它的“体力”,如此高强度的对抗,它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形、迟缓,稳定得令人绝望。 而白起自己,呼吸已渐粗重,虎口被震得生疼,汗水开始浸湿内衫。 它就像一面完美无缺的钢铁之壁,任凭你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兀自岿然不动,并以更精准、更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 而且,白起敏锐地感觉到,这机器人展示出的力量和速度,恐怕仍非其极限。 它更像是在“控制”着输出,维持着一个刚好能压制自己、却又不会造成碾压性伤害的程度。这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而非竭尽全力的“搏杀感”。 这种认知,比单纯的失败更让一位顶尖武者感到无力。 终于,在一次试图以险招破局的突进中,白起微微露出的破绽被小白精准捕捉。 机器人一个迅捷无比的近身,金属手臂以巧妙的角度卡住了白起的剑路,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向他的肩井穴…… “停!”嬴稷的声音适时响起。 小白瞬间收力、撤步,流畅地回到持剑警戒的姿态,仿佛刚才那雷霆万钧的制胜一击从未发生。 白起持剑的手微微垂下,胸膛起伏,看向小白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超越认知之物的凝重评估。 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昨夜天幕上那些参赛机器人偶有笨拙失误,他还觉得后世机械不过如此。 如今亲身面对公主所赠之物,才知其中差距,何止天渊! “王上,此物……确非人力可敌。” 白起平复气息,坦然认输,毫无气馁之色,反而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在思考此物若用于战场的种种可能。 等等......方才这机器人回应王上命令时,称呼的是“主人”。 而旁边那个矮矮胖胖、屏幕上还显示着 `(*n_n*)′表情、还没有腿的圆桶机器人,似乎一直安静地待在一边。 莫非……这个是小公子的机器人? 白起的目光在高大的“小白”和矮胖的“小一”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带着一丝隐隐的……谴责...看向自家王上。 第471章 哼,双标 ...... 嬴稷什么人精? 跟白起并肩作战、君臣相得几十年,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他立刻读懂了白起那眼神里的意思:好你个王上,把厉害的、能打的留给自己,给小曾孙就留个看起来笨笨的、只能卖萌的圆桶? 嬴稷有点无语:“武安君,别这么看着寡人。你以为政儿的那个就只是摆设?寡人告诉你,那个,你也打不过!” “什么?”白起愕然,看向那个圆滚滚、似乎连腿都没有的小一机器人,有点不敢相信。 “哼,不信?” 嬴稷捋着胡子,想起昨晚自己和小嬴政一时兴起让两个机器人“切磋”的场面,现在还觉得有点牙酸, 昨晚他与政儿让它们俩比划了一下……好家伙,那个小一,还带变形的,唰唰几下就变了形,也能站起来比小白矮不了多少! 最关键的是,它那两根看着跟后世花洒管子似的手臂,简直神出鬼没,能当鞭子使,能当绳子用! 几下就把小白给缠了个结实! 小白还问能不能暴力挣脱,他跟政儿给赶紧叫停了。 他估摸着,就算同意了小白暴力挣脱的请求后,最后这校场上应该不止是小一那一堆废铁,而是得留下两堆废铁,也可能是满场四分五裂的废铁, 而且两机器人斗带着电磁枪呢,说不定还会误伤他们,不值当啊! 嬴稷看白起震惊的样子,得意地捋了捋胡子, “若武安君不信,待会儿政儿醒了,寡人让他唤出小一,与你再比一场便是。”嬴 白起连忙躬身:“臣不敢。” 嬴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斜睨着他,你还有不敢的? 白起此刻再看向那安安静静、屏幕上表情似乎都变得乖巧了几分的小一机器人,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原来这不是个单纯卖萌的摆设,而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长得可爱,武力值还这么高……嗯,很好,非常好! 有这样可靠的护卫在小公子身边,他才能真正放心。 小公子时常穿梭后世,在后世他不担心,回到秦国后,身边有这般强力又忠诚的守护,比多少精兵护卫都让人安心。 他看小一的眼神,瞬间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十分满意”,甚至还带着点慈祥。 嬴稷有点想翻白眼,哼,双标...... ———— 天幕下,历朝历代 清晨,历朝历代那些习惯性仰望天空的人们,惊讶地发现,天幕竟然已经亮了起来。 “今日怎地这般早?”汉长安城中,一名早起洒扫的宫人揉着眼睛,诧异地看向东方那片刚刚泛白的天空。 往常,天幕多在辰时(约八九点)方才开启,今日竟提前了整整一个时辰有余,是要去哪里吗? 未央宫内,一夜未眠仍在批阅奏章的汉武帝刘彻也注意到了窗外的异样光芒。 他放下朱笔,走到殿门前,望着那片已然开始流转光华的天幕: “这般早……莫非嬴姑娘今日有紧要行程?” 同样的疑问在无数时空回荡。 田间劳作的农人,市集上刚刚摆开摊位的商贩,私塾里准备晨读的学子,乃至各朝宫廷中早起议政的君臣,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片比往常更早亮起的天空。 天幕开启时的柔和的光芒稳定下来,天幕画面逐渐清晰。 【画面中,正是嬴子慕那张明媚的笑脸。 她身处酒店房间的客厅,背景简洁明亮。 与往常不同的是,她今日的笑容格外灿烂,眉眼弯弯,嘴角上扬的弧度几乎压不住,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我有天大的好事要分享”的雀跃气息,连带着天幕的光影仿佛都明亮欢快了几分。 “大家早上好呀!” 嬴子慕的声音清脆,带着晨起的活力,也带着掩藏不住的兴奋,“当当当——!” 嬴子慕故意用上扬的语调配上虚拟的音效,双手神秘兮兮地从镜头外捧出一物,小心翼翼地展示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个以玉为主体的方玺,即便隔着天幕,也能感受到其质地的莹润与厚重。 形制规整大气,纽部的雕刻首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并非单一形态,而是数条形态矫健、充满力量感的螭虎,蜿蜒纠缠,共同拱卫承托。 那些螭虎雕刻线条流畅而充满古意,爪牙凌厉,身躯盘绕间肌肉贲张,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却又被巧妙地束缚于方寸之间,形成一种蓄势待发、威严内蕴的磅礴气势。 “大家猜猜,我手上捧着的这个……是啥?” 嬴子慕笑眯眯地,像展示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她双手捧握之物。 那方玉石,色泽温润,在晨光下泛着含蓄而尊贵的光泽。 所有识货之人,无论是朝堂上的饱学之士、精通古物的收藏家,还是那些对礼制、符瑞有研究的官员,心脏都猛地一跳! 那形制,那气韵,尤其是那独特的…… “那是……玉玺?” 唐长安城某处宅邸中,一位博学的老儒生眯起眼睛,努力辨认着天幕上的细节。 “看那雕刻,非龙非螭,倒像是……螭虎?” 宋汴京城中,一位精通金石之学的文士喃喃自语, “螭虎乃龙子之一,形似虎而具龙威,常被视为权柄和力量的象征,用于帝玺再合适不过……” 难道……难道这竟是那传说中的、象征着“天命所归”的至高神器——秦始皇以和氏璧镌刻的传国玉玺?! 难以置信! 就在众人心跳加速、呼吸凝滞,目光死死锁定那方玉玺,试图寻找更多佐证时,嬴子慕似乎觉得“惊吓”还不够。 她手腕轻轻一转,将玉玺底部缓缓转向了镜头! 【嬴子慕:“来来,我们来看一下下面刻的是什么......】 随着嬴子慕将玉玺在手中微微转动角度,更多细节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雕刻的精细程度令人叹为观止,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威严的力量。 而真正让识货之人呼吸一滞的,是当嬴子慕笑嘻嘻地将玉玺底部翻转过来,对准天幕镜头的那一刻, 虽然印文是反刻的阳文,但对于熟悉篆书,尤其是秦小篆的人来说,辨认其内容并非难事。 第472章 这东西是能“玩”的吗?! 那八个古朴庄重、笔画盘曲如龙蛇的篆字,在莹白的玉质衬托下,清晰无比地映入所有具备相应知识者的眼帘: “授……命……于……天……” 东汉洛阳,太学之中,一位博士逐字辨认,声音微微发颤。 “既……寿……永……昌……” “授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字,如同八道惊雷,在历朝历代所有识得篆书、知晓那段历史的人心中轰然炸响。 “传国玉玺!这是传国玉玺!”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难以置信的喃喃声,在各朝各代的宫廷、府衙、书院、乃至市井间炸开。 那方由和氏璧雕琢而成,刻有李斯所书八字篆文,象征着“天命所归”、“正统传承”的至尊之物——传国玉玺, 这件在历史长河中时隐时现、牵动无数王朝神经的神器,竟然就这样,在一个清晨,被一个后世女子,捧在手中,笑盈盈地展示给天下人看! 那些此刻正拥有传国玉玺的皇帝们。 他们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御案上、或由贴身宦官小心捧着的那个盒子,里面盛放的,正是他们皇权的核心象征之一。 再看看天幕上嬴子慕手里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玺……心绪有点复杂。 汉宫内,刘彻瞥了一眼案头那方玉玺,轻哼一声:“有什么好炫耀的,朕也有。”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仍不自觉地盯着天幕上那方玉玺的细节,似乎在暗暗比较。 嗯,大汉把传国玉玺保持的挺好的,看着没旧。 而此刻,唐贞观年间的长安城中,太极殿内,李世民正与房玄龄、杜如晦等重臣商议朝政。 天幕突开,众人皆望向殿外。 当那八字篆文清晰地呈现在天幕上时,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作为通过“玄武门之变”登上皇位的君主,刚刚上位时他内心深处一直存有对政权正统性的焦虑,传国玉玺的缺失,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那方象征着“天命所归”的玉玺,在隋炀帝杨广被杀后,玉玺由萧皇后(隋炀帝皇后)携带至突厥避难。 至此,传国玉玺便流落突厥。 在讲究“正统传承”的时代,这无疑给了一些反对者口实——没有传国玉玺,你的皇位是否真的“授命于天”? 贞观四年,大将李靖率军击溃东突厥,颉利可汗投降。 随后,萧皇后主动将传国玉玺献给他,传国玉玺这才正式回归中原王朝。 他派李靖北击突厥,除了消除边患,何尝没有寻回玉玺的深意? 而此刻,天幕上的嬴姑娘,就这么轻轻松松、笑容满面地捧着那方他上位前几年梦寐以求的玉玺! “这绝对是始皇帝给的……”李世民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感慨, “不是,有这么宠孩子的吗?” 传国玉玺啊! 那是镇国神器,是王朝正统的象征,是无数帝王毕生追寻的至宝! 秦始皇嬴政就这么把它……给自己女儿了? 唐末以后,那些传国玉玺已然神秘失踪、成为历史谜团和王朝遗憾时代的皇帝们,看着天幕上那方清晰无比的玉玺,眼睛都直了,呼吸变得粗重。 “传国玉玺……是真的传国玉玺!” “史书上说它‘缺一角,以金镶之’,可嬴姑娘手里这个……是完好的!完好啊!” “原来它长这样……比想象中更加威严磅礴……” “啊啊啊啊啊!那是失踪了的传国玉玺!若能得此玉玺,我朝正统谁人敢疑?!” “羡慕的眼泪……真的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这些时空的皇帝们,尤其是那些身处乱世、正统性备受挑战的君主,看着天幕,心中的渴望几乎化为实质。 那是足以让王朝气象为之一新、让四方归心的至宝啊! 就这么出现在天幕上,却遥不可及。 有嫉妒,有叹息,也有一种见证历史传奇再现的激动。 而更多的普通百姓,以及那些所处时代还未有传国玉玺概念的人们,则是一脸茫然与好奇。 “那玉石头是啥?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上面刻的啥字?弯弯曲曲的。” “嬴姑娘怎么这么开心?捡到宝贝了?” “看样子是个印章?很大的官印吗?” 于是,街头巷尾,田间地头,识字的读书人、见过些世面的老者,顿时成了被包围的中心。 “那是传国玉玺!始皇帝用和氏璧做的!” “代表皇帝是老天爷任命的,有了它才算真命天子!” “乖乖,这么厉害的东西?那嬴姑娘就这么拿着?不怕摔了?” “摔?你敢想?我看着都觉得手抖!” “啧,始皇帝真是……把这玩意儿给闺女玩?这宠得也没边了……” 百姓们的议论充满了惊奇、敬畏以及对嬴子慕“胆大”的咋舌。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皇帝的东西都是了不得的,何况是皇帝中最厉害的始皇帝的、最了不得的玉玺。 嬴姑娘这举动,在他们看来既威风又有点“吓人”。 天幕上, 【嬴子慕可不管下面已经炸成了什么样。 笑得见牙不见眼,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嘿嘿,”她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玉玺,动作依然小心,但语气满是炫耀, “相信你们都看出来了吧?没错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传、国、玉、玺!” 她一字一顿,生怕有人听不清。 “而且,是绝对、保真、如假包换、昨晚刚从阿父那儿拿来的、热乎的传国玉玺哦!” 嬴子慕眉眼弯弯,“阿父说啦,给我玩几天,嘿嘿嘿。”】 玩……几天?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劈得天下众人外焦里嫩,魂飞天外。 传国玉玺…… 玩几天??? 无数人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那不是什么精巧的玩具,不是华美的饰物,那是承载了“天命”、见证了无数王朝兴衰、被视为社稷根本的神器啊! 在历朝历代,它被恭敬地供奉,被严密地守护,它的出现与失踪都能引发政局动荡。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沉重的政治符号和历史重量。 可现在,嬴姑娘却说秦始皇让她“玩几天”? 短暂的死寂后...... “玩???这东西是能“玩”的吗?!” “始皇帝陛下!您清醒一点啊!” “暴殄天物!不对,是暴殄神器啊!” “是谁羡慕了我不说……呜呜呜我也想玩一下下……” “好像……也没毛病?东西是人阿父的,阿父愿意给闺女玩,天经地义……” “可那是传国玉玺啊!传国玉玺!” “嬴姑娘,您可千万拿稳了!别摔了!我们看着都心慌!” 羡慕、难以置信、世界观受到冲击、以及一丝丝对嬴子慕“得宠”程度的全新认知……种种情绪在万朝百姓心中交织沸腾。 【炫耀完的嬴子慕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明媚。 她最后小心翼翼地将传国玉玺抱回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虽然她嘴上说“玩”,但动作的珍视谁都看得出来。 嬴子慕:“小阿父,快来。】 第473章 都……都玩过了? 【“小阿父,快来!” 嬴子慕朝着镜头外某个方向欢快地喊道,声音里满是迫不及待要分享的兴奋。 随着她的呼唤,天幕的镜头视角也顺应着她的动作微微下移、调整, 将客厅茶几上的景象清晰完整地呈现在历朝历代无数双好奇的眼睛前。 只见那张宽大的玻璃茶几,此刻几乎被各式各样的物品铺满了,琳琅满目,堪称一场小型“文房珍宝展”。 最引人注目的,是并排摆放的两个紫檀木或类似名贵木材打造的长条锦盒。 锦盒本身雕工细腻,纹理华美,已然价值不菲。 此刻盒盖都已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宣纸。 那纸张远观便觉非同寻常——色泽并非纯白,而是带着微微的玉白,质地看起来极为匀净细腻,光线落在上面,泛着柔和而内敛的丝绢般光泽,边缘裁切得极其工整。 即便隔着天幕,一些懂行的、尤其是历代的书画家、造纸工匠或收藏家,都能从那纸张的品相和包装方式上, 判断出这绝非市面流通的普通宣纸,而是顶级的手工宣纸,甚至是某个知名纸坊的限量精品或陈年珍品,每一张都价格不菲。 它们静静地躺在锦盒的丝绒内衬上,仿佛在等待着承载某种注定不凡的印记。 在锦盒旁边,则堆叠着好几摞设计精美、装帧考究的硬皮记事本。 这些本子的封面用了烫金、压纹、皮革或特种布艺等材质,风格各异,有的典雅复古,有的简约现代,但无一例外,看起来都质感十足,显然是精挑细选而来。 最显眼的,是一个单独放置的小锦盒里,大小恰能容纳一方标准印泥。 盒盖敞开,露出里面盛放的一方朱红色印泥。 这印泥的颜色极为正,红得醇厚、饱满、鲜艳欲滴,却又丝毫不显浮躁轻佻,是一种沉淀了时光与技艺的、庄重而温暖的红。 印泥膏体油润光亮,细腻如最上等的胭脂膏,表面平滑如镜,不见丝毫杂质或干裂的纹理。 懂行之人一看便知,这绝非办公用品,而是收藏级别的书画印泥。 即便不懂行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绝非市面流通的普通印泥,而是属于收藏级别的文人雅物,恐怕是某位制泥大家亲手捶打、窖藏多年的心血之作,其价值或许远超等重的黄金。 光是这一盒印泥,其价值恐怕就足以让寻常人家咋舌。 然而,在它周围,还散落着大大小小七八个其他样式的印泥盒。 这些印泥有圆有方,瓷质、石质、漆器材质不一,颜色也从正红、深朱到略带橘调或紫调的红色各异,但看起来也都品质上乘,绝非廉价之物。 这些后来出现的印泥旁边,堆着好些被压瘪的印泥纸盒和塑料包装袋,几乎塞满了茶几旁的一个垃圾桶,甚至有些溢了出来。 这些包装风格统一,显然是新近拆封的。 与那盒收藏级老印泥的沉稳华贵相比,这些新印泥更像是为了满足某种“集邮”或“试用”心态而紧急采购的“新宠”。】 此情此景,结合嬴子慕怀中抱着的传国玉玺,其用意已是昭然若揭—— 她这是要动用这方至高无上的玉玺,在这些顶级的纸张和本子上,盖章! 难怪她如此兴奋,难怪她要一大早就开启天幕“炫耀”。 其实历朝历代众人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一切的“奢华”与“凌乱”,都源于嬴子慕昨夜至今晨一场的“钞能力”行动。 那两大盒顶级宣纸和那方收藏级印泥,是她让人打“飞的”连夜送过来的。 而那些琳琅满目的高档记事本和新款印泥,则是她昨晚与小阿父在App上挑选下单,然后直接动用“钞能力”让卖家安排专人,要么打飞的,要么专车送来酒店的。 嬴子慕支付了远超商品本身价值的跑腿费,路费是报销的,并且在每一位顶着星光将包裹送来的快递员、专车司机,嬴子慕都笑眯眯地转过去一个厚厚的、足以让对方瞬间精神百倍的大红包。 “辛苦啦!沾沾喜气!” 嬴子慕当时是这么说的,脸上的笑容和眼里的星光,让每一位送货人都觉得,这位女客户,恐怕是真的有天大的喜事。 这一切疯狂的举动,根源都在于她怀里的那方玉玺,在于那股从昨日得到应允起,就一直在她胸腔里左冲右突、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兴奋与冲动。 实在是因为传国玉玺在手上太兴奋了,实在等不了普通快递,想要马上用传国玉玺盖章,能忍一个晚上就是她的极限了,这一晚上都等着她抓心挠肝的。 整个晚上,嬴子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想的不是玉玺背后的权谋、历史、正统,而是最简单、最孩子气的念头: 盖章! 用这方“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在最好的纸上,盖上最鲜红的印! 她想看看,那古老的篆字印在顶级宣纸上的效果, 她想试试,在不同的本子上、用不同的印泥,会呈现出怎样的风采。 这种冲动如此强烈,以至于等待普通物流的几天时间,在她看来无异于一种酷刑。 忍到天亮,已经是她对自己定力的最大考验。 所以,昨晚才有了一系列“壕无人性”的操作,用金钱和效率,硬生生将等待的时间压缩到了最短。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了。 时间倒回十几个小时前,同样在这间套房的客厅。 窗外是北京璀璨却的都市夜景,窗内是暖黄灯光下的温馨。 嬴子慕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的矮几上,那方传国玉玺静静地安放在一方深色丝绒软垫上,在灯光下流转着莹润内敛的光泽,仿佛一条沉睡的螭龙,收敛了爪牙,却依旧散发着无形的、厚重的威仪。 嬴子慕对着玉玺“咔咔咔”的拍了几十张照片,从各个角度,用各种方式,将这这方玉玺全方位无死角的拍了下来。 灯光下,玉玺的每一寸纹理、每一道刻痕、甚至玉石内部天然的絮状肌理,都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她越拍越兴奋,越看越觉得这方玉玺在镜头里有种跨越时空的魔力。 一个念头忍不住冒了出来——好想分享出去! 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可是传说中的传国玉玺!活的! 她当然知道这念头有多“危险”,也就只是想想。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古董文玩,这是象征着华夏帝统源头的至高神器。 哪怕后世之人大多只当它是传说中的物件,哪怕他们认不出这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 但只要稍有眼力的文物爱好者、考古学者,甚至只是对高古玉器有研究的人,就算自己自发了玉玺正面的照片,不发底部的篆刻,都不难从形制、雕工、玉质判断出这是一件顶级文物。 一旦照片流出,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无数询问、探究、甚至麻烦都会接踵而至。 她虽然不怕事,但也绝没有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的爱好。 所以,嬴子慕捧着手机,凑到嬴政身边,语气带着纯粹“过过嘴瘾”的意味,小声问:“阿父,我拍了玉玺好多照片,好好看!那个……我能发出去吗?就……随便发发?” 她问出口时就觉得,阿父多半会说“不可”,毕竟这涉及到实物现世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然而,嬴政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女儿亮晶晶、写满“好想炫耀”的眼睛上,又瞥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那张放大的、极具冲击力的玉玺底部刻字特写,沉默了片刻。 就在嬴子慕以为没戏,准备收起手机时,却听到嬴政低沉平静的声音:“可。” “啊?”嬴子慕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嬴政重复了一遍,语气并无波澜, “既予你玩,便随你。只是,”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看向嬴子慕, “须得系统隐藏好你自身讯息,莫要让人循迹找到你。” 他的考虑很实际,玉玺可以展示,但女儿的现实身份和安全必须确保无虞。 嬴子慕这下是真的惊讶了,阿父竟然真的同意了? 还只是提醒她注意安全? 这份信任和纵容,让她心里甜滋滋的,像泡在了蜜罐里。 但同时,一个更大胆、更“安全”的念头冒了出来。 嬴子慕眼睛一转,带着点狡黠和更多的好奇,顺嘴就问了出来: “那……发天幕上可以吗?反正天幕下的人又过不来,看得见摸不着,干着急! 至于能过来的,都是受我邀请、受系统规则束缚的,但凡对我有恶意,瞬间就会被弹回去,安全得很!” 她发誓,她真的就是顺嘴一问,没抱太大希望。 毕竟天幕面向万朝,影响力巨大,用传国玉玺这种神器“炫耀”,性质似乎又不一样了。 没想到,嬴政听完,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提议与发在“后世网络”并无本质区别,甚至因“无人能跨界追索”而更显安全。 他重新靠回沙发背,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近乎“溺爱”的放任: “既已予你,便是你的玩意儿。想如何,便如何。发天幕……亦无不可。” “玉玺给了十七玩,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它彻底打消了嬴子慕最后一丝顾虑,也让她真切地感受到阿父对她那毫无底线般的宠爱。 传国玉玺啊! 在阿父眼里,给了她,就成了她的“玩意儿”,还可以在天幕上“炫耀”一下? 这要是让历朝历代那些为此物打破头、视若性命的帝王将相们听见,怕不是要集体吐血三升。 兴奋之余,嬴子慕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顾虑。 嬴子慕挨着嬴政坐下,声音稍微低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询: “阿父,那个……如果我真在天幕上用玉玺盖章,还玩得挺开心,我的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会不会觉得您偏心呀?” 她问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自天幕出现,她“醒来”,与秦朝时空的联结加深,嬴政便成了两个世界最频繁的穿梭者。 而每一次嬴政返回秦朝,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们,总会想方设法托他带些礼物过来。 有时候是咸阳市面上买来的新奇小玩意,有时候是他们自己亲手做的刺绣、雕刻、抄录的诗文,有时候是寻到的漂亮宝石啊…… 礼物价值有高有低,但无一例外,都承载着浓浓的心意和感激。 他们感激嬴子慕的出现,感激天幕的降临,因为这改变了他们阿父早逝的宿命,扭转了大秦二世而亡的国运,也间接改写了许多人原本可能凄惨的命运轨迹。 这份感激是真诚的,血缘的纽带也因此变得更加温热。 嬴子慕能感受到,他们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失而复得、需要呵护和关爱的妹妹。 可是,传国玉玺不同。 它不是那些可以分享的温情小礼物。 它是权力的终极象征,是父皇权威的具象化,是帝国法统的基石。 自己这个“后世”妹妹,得到如此殊荣,可以拿着它“玩”,甚至可以拿到万朝瞩目的天幕上去“玩”……同为子女,其他人心里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丝失落,或者不平? 嬴子慕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得宠”,而让阿父与其他子女之间产生不必要的隔阂。 她享受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但也珍惜那份来之不易的、跨越时空的兄妹亲情。 听到女儿这个问题,嬴政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有些许无奈,又有些好笑。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不会”或者“他们不敢”,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说道: “他们无需担忧。他们也都玩过传国玉玺了。” “啊?”嬴子慕这下是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 “都……都玩过了?” 嬴政看着她满脸的不可思议,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予以肯定。 第474章 拿去玩 得到阿父的确认,嬴子慕心里那点细微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和更深的感动。 原来阿父对所有的子女都这么好!传国玉玺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都给孩子们玩过了! 只是自己因为一直身在后世,在秦朝的时空是个“植物人”,所以这份“玩玉玺”的体验,才延迟到了现在,由阿父亲自带到后世来补上。 阿父也太好了!” 嬴子慕心里软成一片,对嬴政的崇敬和亲情又加深了一层。 原来严厉的阿父,在孩子们面前,也有这样“纵容”的一面。 这让她觉得,自己得到的宠爱虽然特殊,但并非独一份,而是阿父宽广父爱的一部分。 这种认知,让她更加心安理得,也更加快乐。 然而,嬴子慕不知道的是,昨夜咸阳宫中真实发生的“玩玉玺”场景,与她此刻脑海中想象的“温馨家庭共享”画面,堪称天壤之别。 时间再倒回嬴政昨夜洗漱完后,自后世返回咸阳宫后不久。 章台宫偏殿,灯火通明。 嬴政端坐于御案之后,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下方,得到紧急传召的公子、公主们已齐聚一堂,按照长幼次序站好。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忐忑不安。 近日,因天幕揭示未来、父皇态度转变,他们都被召集在宫中,接受各种过去从未有过的“培训”, 不再是单纯的经典诵读或礼仪修习,而是涉及基层吏治、农桑实务、律法案例乃至简易算术等“俗务”。 父皇明显有意让他们日后“下去历练”,这已让许多人心中惶惑。 今夜突然紧急召见,更不知是福是祸。 就在气氛凝重,落针可闻之际,嬴政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近前来。” 众人不敢怠慢,依次上前。 然后,他们就看到,父皇从御案旁拿起一个紫檀木盒,打开,取出了那方他们只在重大典礼时远远瞻仰过、象征着无上皇权与帝国法统的——传国玉玺。 玉玺被嬴政随意地拿在手中,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而威严的光泽。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要做什么?父皇为何拿出玉玺? 下一刻,嬴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公子公主魂飞魄散的动作,他随手将玉玺,递给了离御案最近的公子高。 “拿去玩。” 嬴政语气平淡,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公子高耳边。 公子高:“!!!” 他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肉眼可见地冒出了冷汗。 玩? 玩传国玉玺?! 父皇这是何意? 是试探?是考验?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雷霆之怒的前兆? 谁不知道这玉玺意味着什么? 碰一下都是僭越,何况是“玩”?!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公子高,他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发颤: “儿臣不敢!儿臣绝无半分不臣之心!父皇明鉴啊!” 他吓得几乎语无伦次。 他这一跪,如同多米诺骨牌被推倒。 后面的公子将闾、公主阴曼以及其他公子公主,呼啦啦瞬间跪倒一片,纷纷叩首,口中皆是“儿臣不敢”、“父皇息怒”、“绝无他念”之类的请罪之词。 殿内气氛凝重压抑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嬴政看着下方瞬间跪倒一片、吓得魂不附体的子女们,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几不可闻地、极其轻微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那动作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累。 他重新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朕并无试探你们之意。” 接着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拿好。玩。” 这一次,不再是随意的“玩”,而是带着帝王威严的指令。 公子高跪在地上,听到这声不容违抗的“玩”,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到父皇确实眼中并无杀意,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不敢再违逆,用颤抖的双手,如同即将接过一枚即将爆炸的炸弹是的,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接过了那方沉重的玉玺。 玉玺入手冰凉,却让他觉得掌心灼痛。 他根本不敢“玩”,甚至连仔细看一眼都不敢,只觉得多拿一秒都是煎熬。 他几乎是下一秒,就求救般地将目光投向跪在自己身边的弟弟——公子将闾。 公子将闾接到兄长那“快接走!救命!”的眼神,脸也白了。 但在父皇的注视下,他也不敢不从。 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样,双手接过玉玺,动作仓促得差点没拿稳,又是一身冷汗。 玉玺在他手里还没焐热,他也根本不想焐热,他就如同甩开毒蛇一般,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转身,塞给了跪在他另一侧的妹妹——公主阴曼。 公主阴曼是个聪慧敏感的女子,此刻也是花容失色。 她接过玉玺,感觉那重量压得她手腕发软。 她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更别提“玩”了,不带一秒犹豫地,迅速传给了下一个人。 于是,一场诡异无比、气氛紧张的“传炸弹”游戏,在章台宫偏殿内上演了。 传国玉玺,这方代表“受命于天”的神器,此刻在诸位大秦公子公主手中,以最快速度传递着。 每个人接到它的时间,绝不超过三秒。 动作小心翼翼,表情惊恐万状,仿佛拿着的不是玉玺,而是随时会喷发的火山岩浆,或是写下自己名字的催命符。 没有一个人敢细细端详,没有一个人敢用手指去摩挲那精美的螭钮,更别提想象什么“玩”了。 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快传给下一个人!快把这要命的东西传出去! 玉玺在一个个颤抖的手中快速流转,最终,传到了站在末尾的一位年仅九岁的小公主手中。 这里她年纪最小,还不完全理解这玉玺意味着什么,但被兄长姐姐们那如临大敌、避之唯恐不及的气氛彻底感染,小脸也吓得煞白。 她双手捧着对她来说有些过大的玉玺,左看看,右看看,前面没人了! 没人可以传了! 小公主孤立无援地捧着玉玺,满心只剩下三个大字在疯狂刷屏: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第475章 就真的只是字面意义上的……“玩”? 实在找不到可以传的人了,小公主只能怯生生地、带着哭腔,望向御案后那个高大威严的身影,小声嚅嗫道:“阿父……玩、玩好了。” 她把玉玺往前捧了捧,小胳膊已经开始发抖。 嬴政:“……” 他看着小女儿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再看看下方虽然跪着、但明显都松了口气的其他人,再一次,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一次,那动作里的无奈和心累,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真的那么“凶”的吗? 沉默在殿内蔓延,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良久,嬴政才似乎放弃了什么,声音听不出情绪:“拿过来吧。” 这声“拿过来”,听在小公主耳中,不啻于天籁之音! 她立马开心起来,小心翼翼地、迈着小碎步,捧着玉玺走到御案前,踮起脚,极其郑重地将玉玺放回案桌上。 当玉玺脱离她小手的那一刻,她明显地、长长地、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后,她几乎是小跑着,欢快地,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跑回下面,挤到自己的姐姐身边站好,仰着小脸,和其他兄弟姐妹一起,眼巴巴地望着他们的阿父,等待下一步指示。 而御案后的嬴政,看着案上的传国玉玺,再看看下面那群虽然恭敬但眼神中依旧残留着恐惧与不解的子女, 心中那关于“寻常父爱”与“天家亲情”的复杂感受,最终化作一片深沉的平静,与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寂寥。 这便是嬴政口中“他们都玩过了”的真相。 对此一无所知的嬴子慕,却因此彻底安心,甚至欢欣鼓舞。 既然哥哥姐姐们都‘玩’过了...... 嬴子慕心想,眼中闪烁着狡黠又兴奋的光芒, 那我在天幕上用它盖盖章,录下来给大家看,就更没问题啦!嘿嘿...... 而且,一想到这个画面可能带来的效果,她就忍不住想笑。 那些历朝历代、尤其是后世那些满口仁义礼法、将传国玉玺神圣化到极致的腐儒史官们,看到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神器, 被自己像盖玩具章一样,“啪”、“啪”、“啪”地盖在各种精美的本子纸上,会是什么表情? 气急败坏? 捶胸顿足? 痛心疾首? 高呼“礼崩乐坏”、“亵渎神器”? “哈哈哈哈哈哈……”光是想象一下那场景,嬴子慕就乐不可支了。 所以,当斥巨资和“钞能力”弄来的顶级宣纸、奢华记事本、收藏级和各类新款印泥,在今晨送达,堆满茶几时,嬴子慕那积攒了一夜、抓心挠肝的兴奋,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一秒都等不及了。 她就要现在!立刻!马上!开天幕!向全天下直播——她,嬴子慕,要用传国玉玺盖章玩啦! 于是,便有了有了嬴子慕怀抱玉玺、笑容灿烂的炫耀,有了那茶几上琳琅满目、等待她“玩”的文房阵仗。 ———————— 天幕下 秦朝,咸阳宫。 晨光穿透雕花的窗棂,在章台宫偏殿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殿内不似昨夜灯火通明、气氛凝滞,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感。 几位公子公主身着正式冠服,屏息静气地候在殿外廊下,等待着觐见父皇,做最后的辞行。 他们正是第一批通过了嬴政那严苛而新颖的“基层实务考核”,即将被派往各地郡县,真正开始“历练”的幸运儿,或者说,挑战者。 等待的时光总是难熬,尤其是经过昨夜那场令人心悸的“玉玺传递”之后。 每个人脸上都还带着些许疲惫与未能完全消退的惶惑。 公子高与公子将闾站得最近,两人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疑问:父皇昨日究竟是何用意?那“玩”字背后,是否藏着更深的、他们尚未参透的帝王心术? 就在这思绪纷扰之际,天,毫无征兆地亮了,不是太阳升起的那种亮,而是那面熟悉的、承载了无数后世奇景与信息的天幕,在卯时初刻便骤然绽放光华。 “天幕开了?”公主阴曼低声讶异,“这般早?” 众人不由抬头望去。 紧接着,天幕上出现了嬴子慕那张灿烂明媚、毫无阴霾的笑脸,以及她怀中小心翼翼捧着的……传国玉玺。 “!!” 所有公子公主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为之一窒。 是它!昨夜那方让他们魂飞魄散、如捧烙铁的传国玉玺! 然后,他们听到了嬴子慕欢快的声音,看到了她像展示最心爱玩具般翻转玉玺,亮出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八字篆文,听到了她得意洋洋地宣布:“阿父说给我玩几天,嘿嘿嘿。” 再然后,是天幕视角下移,露出那摆满奢华宣纸、精美记事本和琳琅满目印泥的茶几,以及嬴子慕那句“小阿父,快来!”的呼唤。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廊下众人。 但这一次的寂静,与昨夜那恐惧凝结的死寂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恍然大悟后,震惊、好笑、无奈、以及一丝淡淡暖意交织成的复杂沉默。 公子高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天幕上嬴子慕那纯粹快乐的模样,又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双手——昨夜就是这双手,颤抖着接过了那方“炸弹”。 一个清晰的、迟来的念头,如同破开乌云的阳光,猛地刺入他的脑海: 原来……阿父昨日让我们“玩”玉玺……就真的只是字面意义上的……“玩”? 不是试探? 不是考验忠诚? 不是帝王心术的敲打? 公子将闾的表情也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他回忆起自己接过玉玺时那仿佛握住毒蛇般的感觉,回忆起自己毫不犹豫塞给阴曼的仓皇…… 原来,父皇只是想让他们……像十七妹此刻这样,简单地、好奇地、不带任何负担地……看一看,摸一摸……? 第476章 又是羡慕阿父的一天! “我们……我们是不是……”公主阴曼喃喃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误会阿父了?” 一句话,道破了所有人心中的症结。 误会了。 彻头彻尾地误会了。 他们将父皇那句或许带着些许生硬、却并无恶意的“玩”,自动解读成了充满政治风险的试探与考验。 他们将那方象征着无上权柄的玉玺,完全等同于权力本身,等同于不可触碰的禁忌,等同于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诱饵。 他们用宫廷中惯常的思维模式,去揣度了一次或许……仅仅源于父亲某种别扭的、不擅表达的,甚至可能是受了十七妹影响的……分享行为?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昨夜接到玉玺时更甚。 这时,一位平日喜好读书、对后世历史格外留心的公子忽然低声说道: “我记起来了……昨日天幕,小十七随阿父在故宫……就是后世那个皇宫博物院,看到里面陈列的清朝玉玺时, 她曾感慨过,‘可惜传国玉玺在唐末就失踪了,后世再也见不到真的了’。阿父当时就在旁边,一定听到了。” 又一束光,照亮了记忆的角落。 是了,昨日天幕,他们都看到了。 小十七站在那些清帝玉玺前,眼神里有着考古爱好者般的惋惜,还有一丝对“传说之物”未能亲见的好奇。 阿父当时虽未言语,但以阿父对小十七的重视…… 公子将闾低声道:“阿父是不是……怕他独独将玉玺给小十七‘玩’,我们这些留在秦朝的兄长姐妹,心里会不舒服?会觉得阿父偏心后世的小十七?” 此言一出,众人皆默。 偏心吗? 若说完全没有一丝异样,那是假的。 小十七得到的关注、得到的“机缘”、得到的来自父皇那近乎纵容的宠爱,是他们任何人都不敢奢望的。 但那异样,更多是羡慕,是感慨命运的神奇,而非嫉妒与怨怼。 尤其是,他们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他们能安然站在这里,拥有未来和希望,而非史书上那模糊而惨淡的结局,根源就在于小十七的出现和天幕的降临。 他们对这个妹妹,心底存着的是真切的感激与牵挂。 他们原本就比较心疼这个从未清醒过的十七妹。这段时间,通过阿父这个独一无二的“时空快递员”,他们与小十七之间书信、视频往来不断。 他们给她讲咸阳的趣事,送她秦地的小玩意儿。 她则通过天幕和阿父,给他们看后世的风景,录些新奇的知识,送一些实用又有趣的礼物。 那份血缘亲情,在跨越时空的交流中,非但没有淡薄,反而愈发醇厚。 他们是真的把嬴子慕当成了至亲的妹妹来疼爱和关心。 阿父……是察觉到了他们或许有的那一丝微妙情绪,所以想用这种“大家都玩过”的方式,来预先平衡,来告诉他们:看,玉玺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独属某人的恩宠,你们也都碰过了。 只是……阿父啊! 您倒是说清楚啊! 您就直接说,‘此物予十七一观,尔等亦可知之’,或者哪怕说‘此乃器物,无须过惧’……也好过就那么一句拿去玩啊!” 他们都能想象,若是阿父当时多说一两句解释,哪怕语气依旧威严,他们也不至于吓得魂飞魄散,把一场可能是家庭分享,硬生生搞成了雷霆考验。 “小十七……真不愧是小十七。”公子高最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甚至带着点佩服的笑容, “阿父说给玩,她就真敢玩,还玩得这么……光明正大,兴高采烈。” 他看着天幕上嬴子慕那毫无阴霾的笑容,那对着万朝炫耀的得意劲儿的孩子气。 那份纯粹的胆量与赤子之心,是他们这些在宫廷中谨小慎微长大的皇子皇女,早已遗失或从未拥有过的。 “牛。”一位性情较为跳脱的年轻公子低声吐出一个从后世学来的词,脸上写满了叹服。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内侍清晰平稳的传唤声:“陛下有旨,宣诸位公子、公主觐见——” 众人连忙收敛神色,整理衣冠,按序垂首步入殿中。 殿内,嬴政已然端坐于御案之后。 他今日未着冕服,是一身较为轻便的玄色深衣,但帝王的威仪丝毫不减。 晨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神情是一贯的沉静莫测。 然而,公子公主们的目光,在恭敬行礼之余,却不由自主地被嬴政御案之旁,一个静静侍立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他们昨晚在开幕式上才见过的“人”,机器人。 身高与成年男子相仿,通体是流畅的银白色金属光泽,线条简洁而充满未来感。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毫无声息,但那种沉静中蕴含的、与血肉之躯截然不同的存在感,却令人无法忽视。 它的头部是光滑的弧面,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两点幽蓝色的、如同星辰般的光点在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微微闪烁,仿佛在安静地观察着一切。 他们看过天幕,知道后世有这种奇妙的造物,但亲眼所见,近在咫尺,感受却截然不同! 这是肯定是小十七给阿父送的机器人。 羡慕! 赤裸裸的、几乎要从嘴角化为实质流下来的羡慕! 啊啊啊啊啊!又是羡慕阿父的一天! 公子高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发直。 公子将闾悄悄咽了口口水。 公主阴曼努力维持着端庄仪态,但指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其他几位更是目光灼灼,恨不得把那机器人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嬴政似乎并未在意子女们那几乎粘在机器人身上的目光。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问的是他们即将赴任之地的风土、预备施政的方略、可能遇到的困难。 众人连忙收敛心神,恭敬作答,将精心准备的汇报一一道来。 只是那汇报的间隙,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嬴政听得很仔细,偶尔会问一两个关键问题,也会给出简短的指示。 他的话语一如既往的简洁有力,切中要害。 但今日,公子公主们却觉得,阿父的声音里,似乎少了一丝往日那种纯粹帝王威压带来的窒息感,多了一种……亲和。 问对结束,嬴政给予最后的勉励与告诫:“尔等既通过考核,当知实务之重,远胜空谈。赴任后,须体察民情,依法而治,勤勉务实。若有疑难,可上书奏报。” “臣等谨遵圣谕!”众人压下心中激动,齐声应道。 退出殿外,重新站在廊下的阳光里,众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短短一个清晨,他们的认知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天幕上小十七玩玉玺的震撼,到对阿父昨夜用意的恍然大悟。从辞别前的忐忑,到见到机器人后那汹涌澎湃的羡慕与对未来一丝微弱的、借光的期待。 “阿父他……”公子高望着紧闭的殿门,终是长长舒了一口气,低声道,“其实……也挺好的。” 这句话含义丰富,既指昨夜玉玺之事,也指今日的安排,或许,还指更多。 “是啊,”公子将闾也笑了,这次笑容里少了惶恐,多了释然和一丝斗志,“我们也该出发了。” 众人相视,眼中都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焰。 有对未知挑战的紧张,有对肩上责任的认知…… 阳光正好,宫道漫长。 他们转身,向着宫外,向着各自即将开始的、真实而充满希望的人生,迈出了步伐。 第477章 复刻的玉玺 “那么……”李斯的目光再次落在掌心玉玺未完成的刻字上,脑中飞快推算, 这方仿玺,是陛下打算用来替换真品,供公主殿下在后世玩耍的? 待公主玩够了,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换回来?” 他旋即又推翻了这个想法。 时间对不上。 天幕出现至今,不过一两月时间。 而手中这方仿玺,玉料寻访,用的是和氏璧余下的一半玉料,到时不用去寻了,但粗坯切割、尤其是顶端那繁复精湛、几乎与真品别无二致的螭虎钮雕刻…… 没有两三个月的工夫,绝难完成到如此程度,这还需是集中最顶尖的工匠日夜赶工方可。 一个更大胆、也更符合陛下行事风格的推测浮现在李斯脑海: 陛下或许在天幕出现后不久,甚至可能在第一次亲眼看到后世景象、意识到可以将一些东西带给公主时,就已经动了仿制玉玺的念头! 那时可能只是未雨绸缪,或是出于某种更深远的、连李斯此刻也无法完全窥探的考量。 螭钮的雕刻,是早就秘密安排下去进行的。 直到前两天,上方的雕刻彻底完工,达到了足以乱真的程度,陛下才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刻字,交给了自己这个当年真玺的书写与监刻者。 唯有如此,时间线才说得通。 陛下的深谋远虑,总是超出常人想象。 想到这里,李斯心中对陛下的敬畏又深了一层,同时,那股复杂的情绪也更浓了。 陛下让他来刻这仿玺之字,是何用意? 是念及旧情,觉得此事非他莫属? 是对他技艺的肯定? 李斯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 帝王心术,如深渊难测。妄加揣度,往往反受其乱。 他如今要做的,是办好陛下交代的每一件事,在“戴罪效力”中谨慎前行,以期有朝一日,或能重获些许信任。 “算了,”他对着手中的仿玺,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陛下自有深意,非臣下所能妄议。” 当务之急,是尽快、尽善尽美地将剩下的四个字刻完。 陛下虽未明言时限,但既然真玺已到了公主殿下手中,这仿玺的用处或许就在眼前,拖延不得。 他将仿玺轻轻放回铺着软绸的桌面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阳光能更清晰地照亮那些朱砂勾勒的笔划轮廓。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从旁边一个特制的工具箱中,取出了大小不一的数把极细的刻刀、小锤、以及用来清理玉屑的细刷。 这些工具他无比熟悉,当年刻真玺时便用过。 他先拿起最细的一支刻刀,在指尖试了试锋芒,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所有关于天幕、关于公主、关于陛下心思的杂念,在这一刻都被摒除。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未成的四个篆字,以及刀尖与玉石接触时,需要掌控的每一分力道、每一个角度。 “既”字起笔,需藏锋圆润;“寿”字结构繁复,笔画间架必须匀称;“永”字笔势流畅,需一气呵成;“昌”字端庄对称,下刀需稳…… 他先以刀尖沿着朱砂线,极轻地走了一遍,留下浅浅的划痕定稿。 然后,换稍重的刻刀,开始加深笔画。 他时不时停下,用细刷小心拂去玉屑,眯起眼睛,凑近观察刻痕的深度与走向是否完美。 阳光在缓缓移动,将他伏案的身影拉长。 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也浑然不觉。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书写帝国律令的前丞相,更像是一个沉浸在技艺世界中的老匠人,全心全意,只为完成手中这件必须完美无瑕的作品。 —————— 【“小阿父,快来!” 随着嬴子慕的呼唤还带着雀跃的尾音响起后,客厅中央便已泛起熟悉的空间涟漪。 光芒微闪,一个穿着小号运动服、额发微湿的小小身影,啪嗒啪嗒地踩着拖鞋,兴冲冲地出现在她面前。 正是小嬴政。 “十七十七,我来了!”小家伙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显然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他径直跑到嬴子慕身边,仰着小脸,一副迫不及待要分享什么大新闻的模样。 嬴子慕一低头,就看到他额头上、鼻尖上密布的细小汗珠,在晨光下亮晶晶的。 她顺手从茶几上抽了张柔软的纸巾,自然地俯身,轻轻替他擦拭: “小阿父,你干嘛去了?怎么弄了一头的大汗?早上练功了?” 小嬴政乖乖站着让她擦,嘴里却已经叽里咕噜地开始汇报,语速快得像是怕说慢了精彩部分就会溜走: “不是练功!是武安君和小一比武!小政儿在给它们加油!可精彩了!” 说到“比武”,他还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两下,模仿着出拳踢腿的动作,虽然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但那股子投入劲儿十足。 嬴子慕有些惊讶,“和武安君比武?” 嬴子慕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位战国杀神冷峻的面容,与线条流畅、泛着金属冷光的机器人对峙的场景……这画面冲击力有点强。 “对呀对呀!”小嬴政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光彩, “小一可厉害了!还有小白,小白也好厉害!它们和武安君打了……嗯……” 他掰着手指头努力回想,“打了……好久!武安君最后都出汗了,他说它们厉害!” “小白?”嬴子慕这次是真的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高大父给他的那个机器人……起名叫‘小白’?” 她可以想象赢稷老爷子捋着胡子,带着一脸促狭又得意的笑容,给那台武力值超高的机器人冠上这个名字时的情景。】 第478章 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小嬴政肯定地点头:“对呀!就是小白!” 嬴子慕:“……” 嬴子慕一时无语,心里却忍不住吐槽:高大父这是和武安君白起杠上了啊! 虽然说,这两位历史上的君臣兼某种意义上的“冤家”,关系本就复杂微妙,赢稷对白起是既极度倚重其军事才能,晚年又因其功高震主、不肯听令而心生嫌隙,最终赐死。 这份纠葛跨越千年,居然以给高科技机器人起个调侃意味十足的名字这种方式延续下来…… 额,虽然说他们俩“杠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种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的“赢稷式幽默”。 她几乎能脑补出赢稷抱着手臂,看着自己命名为“小白”的机器人与白起本人过招时,脸上那副“老夫的‘小白’也不错吧?”的嘚瑟表情。 这老小孩!】 然而,这番对话通过或许仍在无声记录的系统,清晰地呈现在了历朝历代刚刚从“传国玉玺玩具论”中缓过一口气的观众面前,瞬间又投下了一颗不大不小的惊雷。 天幕之下,众人一开始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小一?” “小白?” “武安君……和白起比武?” “小公子在说什么?谁这么牛?” “还有加油?给谁加油?” 疑惑的窃窃私语在各个时空响起。 很多人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小一”和“小白”指的是什么。 直到嬴子慕那句带着了然和些许调侃的反问出口—— 高大父的机器人起名叫小白? 如同拨云见日,所有人瞬间明白了! “小一”和“小白”……是机器人!就是他们昨晚在世界机器人运动会开幕式上看到的、那种能跑能跳、能做各种复杂动作的“机关人”! 震撼过后,便是如同沸水般的喧腾! “好家伙!原来小公子说的是机器人!” “和武安君白起比武的……是机器人?!” “我的天!昨天才看了那机器人的运动会,今天始皇帝他们就用上了?还是能比武的那种?!” “何止!听小公子的意思,那机器人‘小一’和‘小白’,竟然能和杀神白起打得有来有回,还得到了武安君亲口夸赞‘厉害’?!” “有人在后世就是不一样啊!这等神奇之物,竟能如此轻易得到!” 羡慕、惊叹、难以置信的情绪,再次席卷万朝。 尤其是对于那些身处尚武时代、或自身便是武人的观者而言,这个消息的冲击力比传国玉玺更直接、更令人心痒难耐! 传国玉玺象征着天命正统,高高在上,与普通人距离太远。 可能与武安君白起这等绝世名将对战而不落下风、甚至得到其认可的机器人——这概念就直观多了! 那意味着何等恐怖的武力值? 何等精妙的“武艺”?何等坚固的“身躯”? 武安君白起是什么人? 那是战国有明确记载的、最顶级的统帅和实战派大家,一生攻城掠地,歼灭敌军超百万,其军事才能和个人的勇武是经过尸山血海检验的! 连他都认可的“厉害”……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那得是多厉害的‘机关人’啊!” 一位汉朝的将领喃喃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身边同僚也纷纷点头,若是自己麾下能有如此不畏生死、不惧疲劳、武艺高强的“铁甲兵”,那会是何等光景? “毕竟那可是杀神武安君啊!”一位唐朝的武官感慨, “他承认了的,能差到哪里去?” 白起的威名,跨越朝代,依然是武人心中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 他的认可,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一时间,各朝各代的演武场、军营、乃至帝王将相的私下议论中,“机器人”这三个字的热度疯狂攀升。 之前或许只当是后世一种新奇有趣的玩意儿,如今却蒙上了一层令人敬畏且极度渴望的实战色彩。 文臣们开始思考这种“铁甲机关武士”对战争形态、边防乃至内部治安可能带来的颠覆性影响,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帝王们则在震撼之余,心思更加复杂。 嬴政、秦王政、小嬴政拥有如此助力,已令人侧目,连不在后世的秦昭襄王赢稷都玩上了,还起了个如此“内涵”的名字…… 又是羡慕到质壁分离的一天。 看着天幕上,嬴子慕一脸了然又无奈地给小嬴政擦汗,听着小嬴政绘声绘色地描述那场跨越时空与材质的“比武”,再想想自己这边,或许连个像样的水车模型都还在摸索阶段…… 无数人心中,同时发出了类似的叹息。 ———— 【而客厅里,嬴子慕已经擦完了小嬴政的汗,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问:“那么精彩呀?那最后谁赢了?武安君,还是小一、小白?” 小嬴政眨巴着大眼睛,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武安君说,小政儿还没醒的时候,曾大父让小白拿下武安君,小白赢了,后来命令是切磋,是平手! 武安君还说,就算一直比,小一和小白不会累,一直打下去的话,最后累的是人。 不过,武安君可高兴了!他说以后可以经常找小一和小白‘切磋’!” 嬴子慕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能想象白起那种见猎心喜、找到“完美陪练”的武将心态。 对于一位名将而言,两个不知疲倦、招式精妙、且足够耐打的机器人对手,恐怕比任何美酒珍宝都更让他开心。 “那高大父呢?他在旁边干嘛?”她好奇地问。 小嬴政立刻模仿起赢稷的样子,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挺起小肚子,努力做出老气横秋的表情: “高大父就说……‘嗯,不错,老夫的小白,甚好,甚好!’ 然后他就笑着喝茶去了!” 嬴子慕彻底憋不住,笑得肩膀直抖。 高大父,您这“小白”的命名和此刻的表现,真的是把“看热闹不嫌事大”和“暗戳戳得意”演绎到了极致。 晨光中的客厅,充满了轻松愉悦的笑声。】 战国,秦国,咸阳宫。 正下朝往上值地方走的大臣们听着天幕上嬴子慕和小嬴政的交谈,心绪复杂。 其实今日并非大朝,但依制仍有常朝。 在天色未明时,众卿大夫已按序立于殿外,待钟鼓鸣响,鱼贯入殿,分列两班。 秦王政高踞王座,玄衣纁裳,虽年轻,却已自有威仪沉凝之气。 然而,今日王座之侧,除了惯常侍立的谒者与卫士,还多了一道沉默的身影。 第479章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那是一个约莫常人身高的“人形物”,通体覆盖着某种非金非玉、泛着暗哑冷光的材质,线条简洁流畅,毫无雕饰。 它静静地立在王座右后侧半步的位置,纹丝不动,连胸膛都没有丝毫起伏,面甲之上两个幽深的“眼”处,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蓝芒。 它手中并无兵器,只是自然地垂着手臂,姿态甚至有些过于板正,以至于看起来……有点呆。 起初,大臣们虽好奇,但鉴于天幕早已展现过后世诸多奇景,一个“机关人”虽新奇,倒也不至于引起太大波澜。 早朝议事时,它沉默如雕塑。 直到此刻下朝。 嬴子慕与小嬴政的对话清晰传来。 “武安君和小一切磋……” “小一可厉害了!还有小白,小白也好厉害!” “武安君也说它们厉害!” “高大父的机器人起名叫小白?” …… 对话不长,信息量却如同惊雷,在每一位秦国重臣耳边炸响。 刹那间,广场上、廊庑下,所有正在低声交谈、或默默行走的大臣,动作齐齐一滞,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一道道或惊愕、或骇然、或难以置信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缓慢地转向大殿方向——更准确地说,是转向那位刚刚步出殿门、正被那沉默机器人自然随护着的年轻秦王,以及他身侧那个不久前还被他们暗自评价有点呆的金属身影。 武安君? 白起将军?! 和这……这东西……切磋?! 还亲口夸赞“厉害”?!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是爆炸性的。 武安君白起,在秦国,乃至在整个天下,意味着什么? 那是军神,是杀神,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代名词,是大秦东出函谷、摧城拔寨最锋利的剑! 他的勇武与战阵技艺,是经过无数次血火淬炼、尸山血海验证过的极致! 即便他已故去多年,其威名与影响力,在秦国军中、在朝堂之上,依然如高山仰止。 而现在,天幕告诉他们,眼前这个王上带回来的、看起来有点呆的“铁疙瘩”,竟然能与那位武安君白起交手,并且得到其“厉害”的评价?! 方才还觉得它有点呆的大臣,此刻只觉得脸颊发烫,心中翻江倒海。 “能……能与武安君相抗……这武力值……得高到何等地步?咱们王上的机器人也应该能打得过蒙恬将军吧。” 一位武将出身的郡守喉咙发干,低声对身旁的同僚道。 “何止相抗!还嬴了武安君的!咱们王上的这个估计也能嬴蒙恬将军。” 另一位曾在前线效力过的大臣,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而且,它不是人,不会累!王上得此物护持……”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周围的人都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 这哪里是什么新奇玩具或伶俐仆役? 这分明是一个不知疲倦、不畏伤痛、绝对服从、且拥有足以媲美乃至超越当世巅峰武将恐怖战力的终极护卫! 没有复杂的人心算计,没有利益的纠葛背叛,它的“忠诚”由最精密的机关确保,它的“勇武”由能与白起切磋的实战证明。 再看向秦王政身侧那个沉默的机器人时,所有大臣的目光都彻底变了。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在心里嘀咕未来的王上“宠孩子”了。 想想看,之前天幕,小公主说始皇帝竟将传国玉玺随手给她“玩几天”。 当时,几乎所有听到消息的秦国朝臣,无论是在现场的,第一反应都是愕然,继而内心深处难免泛起嘀咕: “传国玉玺!社稷重器!岂可儿戏?” “王上未免……太过纵容公主了。” “唉,虽是父女亲情,然则……” “虽是未来的王上给的,但也太......现在的王上也都不阻止一下的吗?” 那种混杂着对礼制敬畏、对神器看重而产生的轻微不赞同感,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不敢宣之于口,但眼神交换间,心照不宣。 可现在...... 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以寻常帝王家父子君臣关系去揣度王上与那位神奇公主之间的互动,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 现代这边 【晨光在客厅里流淌得更加明亮了些,将茶几上那些文房珍宝映照得愈发温润可人。 嬴子慕怀抱着传国玉玺,那股迫不及待的劲儿已经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她轻轻将玉玺放在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柔软的麂皮垫上,然后搓了搓手,目光灼灼地扫过眼前的“装备”。 “好了,小阿父,”她转头对身边同样眼巴巴望着玉玺的小嬴政笑道, “咱们开始吧!先说好,要小心哦,这东西可重,别砸到脚。” 小嬴政立刻挺直小身板,郑重地点头:“嗯!政儿知道!” 嬴子慕先拿起那方盛放在圆形锦盒里的收藏级印泥。 即便隔着盒子,似乎都能闻到那股经由时间窖藏后特有的、清雅而沉静的油脂与朱砂混合的香气。 她没有贸然直接将玉玺按下去,因为那印泥盒的口径比传国玉玺的印面要小上一圈。 嬴子慕取出一柄洁白细腻的玉质印筋(调印泥的小铲),这是配套而来的工具。 只见她手腕轻转,印筋沿着一个方向,在印泥膏体中缓缓地、耐心地搅拌起来。 动作不急不躁,却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和专注。 朱红的膏体在她的拨动下,逐渐变得更加油润光亮,色泽也仿佛被唤醒了一般,愈发鲜艳醇正,原本可能因静置而略有分离的油与朱砂,被充分调和均匀,呈现出一种如最上等胭脂般细腻柔滑的质地。 晨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上,这一幕竟意外地有种静谧而虔诚的美感。 接着,嬴子慕又拿起一柄全新的、极其柔软细密的小羊毛刷。 用刷尖极其小心地蘸取了一点刚刚搅拌好的、宛如红宝石凝露般的印泥,然后手腕悬空,以几乎令人屏息的轻柔动作, 开始将印泥均匀地涂刷在传国玉玺底部那“授命于天,既寿永昌”的阳文篆刻之上。 她的动作很慢,确保每一道笔画的凹槽里都填入了适量的印泥,又不会在凸起的线条上堆积过多。 朱红的颜色渐渐覆盖了青白的玉质,古老庄严的文字被这抹浓烈而正大的红色勾勒出来,视觉效果冲击力十足。 “要先试试效果。”嬴子慕自语着,从旁边那堆被拆开的笔记本包装纸里,拣出几张较大、较平整的空白衬纸,铺在茶几空处。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地捧起蘸好印泥的玉玺,那份量让她手臂微微下沉,然后,对准衬纸,垂直向下,平稳地按压下去。 “噗”一声轻响,是印泥与纸张接触时细微的挤压声。 她保持着均匀的压力,心中默数几秒,然后再次平稳垂直地将玉玺提起。 一方鲜红夺目的玺印,赫然出现在粗糙的衬纸上!】 第480章 有意见,憋着! 【嬴子慕和小嬴政立刻凑过去,脑袋几乎挨在一起,仔细检视。 印文清晰无比,八个篆字笔画饱满,一丝不苟,连最细微的转折和笔锋都完美呈现。 印泥的厚度恰到好处,既没有因过薄而显得干瘪失色,也没有因过厚而晕染模糊。 朱红的颜色正到极致,鲜艳欲滴,却又沉静厚重,仿佛蕴含着某种亘古不变的誓言与力量。 “完美!”嬴子慕眼睛亮得惊人,忍不住低呼一声。 小嬴政也看得入了迷,伸出小手指,虚虚地描摹着印文的轮廓,小声惊叹:“好清楚,好红呀!” 试印成功,嬴子慕信心大增。 她将那张盖了废纸的“试印作”小心挪开,然后郑重地铺开一张顶级宣纸。 那纸张温润的质感,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小阿父,你来第一张?”嬴子慕笑着鼓励。 小嬴政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在嬴子慕的帮助下,小手和她一起扶住玉玺的边沿。 两人合力,将蘸好印泥的玉玺再次对准宣纸的中心。 “一、二、三,放!” 玉玺落下,被两双手稳稳按住。 那一刻,他们能感受到印章的重量,感受到印泥被挤压时细微的反馈,感受到宣纸那独特的、略带吸附力的承托。 片刻后,玉玺提起。 一方比在衬纸上效果更加惊艳的玺印,呈现在了洁白如雪的宣纸中央! 宣纸卓越的吸墨(油)性和细腻的纤维,使得印泥的色彩仿佛被“吃”进了纸张的肌理之中,呈现出一种极为通透、润泽而又牢固的视觉效果。 朱红与牙白交织,古老的文字与顶级的载体结合,庄重、典雅、神圣,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艺术美感。 “哇!”小嬴政忍不住叫出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嬴子慕也满意极了,小心地将这张盖好的宣纸移到旁边宽敞的沙发空位上,让它自然晾干。 接下来便顺利多了。 嬴子慕重新用刷子为玉玺补上印泥,然后和小嬴政轮流“执政”。 你盖一张,我盖一张。 你选择纸张的左上角,我选择右下角。 偶尔还尝试着盖个倾斜的,看看不同角度的效果,当然,大部分还是端正的。 他们像在完成一件极其有趣又极其重要的“工作”,又像在玩一个只有他们能懂的、奢侈至极的“游戏”。 很快,沙发宽大的座面、靠背,甚至扶手上,都平平整整地铺开了一张张盖着鲜红传国玉玺大印的宣纸。 仿佛一片突然盛开的朱红梅林,落在了素雅的布艺沙发之上,形成一种奇诡而震撼的视觉画面。 每一方印都清晰端正,朱光湛然,在晨光下微微闪动着湿润的光泽,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好闻的朱砂和蓖麻油的气息。 宣纸盖了厚厚一沓,嬴子慕心满意足。 她转向那些精美的笔记本。 “换颜色玩!”她兴致勃勃地打开那些新买的印泥盒,里面是琳琅满目的各色印泥。 她选了一款颜色略暗、更偏仿古效果的朱砂红,专门用来盖笔记本。 同样的流程再次上演,用干净的印筋搅拌新印泥至油朱均匀,然后用一把专门的小刷子蘸取,涂抹玉玺。 同样先在废纸上试盖,调整到合适的浓淡厚度。 然后,真正的“笔记本工程”开始了。 这些笔记本的纸张与宣纸不同,更光滑、更挺括。 传国玉玺盖上去,发出的声音更清脆一些。 印迹也更浮于表面,呈现出另一种清晰锐利的美感。 嬴子慕和小嬴政开始在各种皮质、布艺封面的笔记本上寻找合适的留白处,扉页、内页的插画旁、甚至某些特意设计的空白页……他们盖得不亦乐乎。 不同于宣纸需要小心平铺,盖好的笔记本直接被翻开,内页朝上摊放在客厅光滑的木地板上。 一本,两本,十本,几十本……很快,偌大的客厅地面,仿佛铺上了一条由翻开的高档笔记本拼接而成的、印着无数鲜红“授命于天,既寿永昌”大字的地毯。 朱红的印记在米白、浅灰、淡黄等各色纸张上跳跃,形成了一种后现代艺术装置般的奇特景观。 奢华与随意,庄重与童趣,在这个空间里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平衡与和谐。 嬴子慕和小嬴政完全沉浸在这种创作的快乐中,脸颊因兴奋而泛红,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笑容却无比灿烂。 他们偶尔会因为盖出一个特别完美的印而击掌庆祝,也会对某次不小心手抖导致叹气可惜,但整体气氛是快活无比、无忧无虑的。】 然而,这充满童趣和“奢侈游戏”意味的一幕,通过天幕呈现在历朝历代观众眼中时,引发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那些信奉“礼不可废”、“神器当敬”的儒生和老学究,看到传国玉玺——这代表天命和至高皇权的神圣之物, 被如此“儿戏”地用来在各种纸上“盖章玩”,而且是由一个女子和一个孩童操作,简直觉得心肺都要炸裂!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传国玉玺,国之重器,岂能……岂能如此……嬉戏!” “女子与稚子……唉!礼崩乐坏,莫此为甚!” 有人气得胡子直翘,有人捶胸顿足,有人以袖掩面不忍再看,更有人直接一口气没上来,被旁边人手忙脚乱地顺气,掐人中。 他们心中那套严密的礼法秩序和器物神圣观念,在这随意又欢乐的盖章场景前,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朕的东西给给谁玩就给谁玩,有意见,憋着!』 而嬴政这一条加大加粗的弹幕在天幕上飘过后,没气晕的人也晕了。 旁人有些也是挺无奈的,不是,要不要气性这么大啊! 那是你们的东西吗?你们就气? 那就是人家始皇帝的东西,他想给谁玩就给谁玩呗,摔了,坏了,该心疼的也是人家始皇帝啊。 而那些有着收藏癖好、懂得欣赏文房雅趣的文人雅士或收藏家,关注点则稍微“偏”了一些,但同样痛心疾首。 他们盯着嬴子慕一开始用那方明显是收藏级别的昂贵印泥,在粗糙的废纸上试盖,只为了检查浓淡是否合适,简直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朱明’啊!一寸泥一寸金!居然……居然用来试印?!” “暴殄!十足的暴殄!” “那纸张!那印泥!呜呼哀哉!” “哪怕试印,也该用稍次的纸啊!那衬纸……简直是牛嚼牡丹!” 他们恨不得能穿过天幕,抢下那些被“糟蹋”的印泥和纸张,换成自己来“妥善使用”。 这种对顶级物料近乎“浪费”的使用方式,在他们看来,比用玉玺盖章本身更......好吧,是都难以忍受。 终于,最后一方印也盖好了。 嬴子慕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着满沙发晾着的宣纸和满地摊开的笔记本,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油然而生。 她豪气地一挥手,对着正在好奇地蹲在地上,用手指小心翼翼触碰一个未干透印迹的小嬴政说: “等这些都干了,小阿父,分你一半!宣纸、笔记本,随便挑!” 小嬴政抬起头,大眼睛眨巴了几下,却摇了摇头,小脸上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清晰想法:“宣纸不要。” “政儿要……”他伸出两只小手,张开十指,“要十本笔记本!不同样子的!” “哦?”嬴子慕有些意外,蹲下身与他平视,“为什么只要笔记本?还只要十本?” 小嬴政挺起胸膛,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稚气却认真的憧憬:“笔记本好看,可以写字,记事情。等以后,政儿长大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 “政儿要自己刻一个很好很好的印章!然后,就可以在这些本子上,盖上政儿自己的印了!” 他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这个伟大的计划。 嬴子慕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在思考未来、甚至规划着要刻制属于自己的权力象征的小豆丁...... 果然不愧是未来始皇帝。 随即,嬴子慕展颜一笑,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赞道:“不愧是小阿父!” 小嬴政用力点头:“嗯!” 阳光洒满客厅,照着满屋朱红未干的印记,照着堆积如山的奢华文房,也照着那一大一小两个相视而笑的身影。 第481章 你们这么早就到了? 【客厅里那场盛大而奢侈的“盖章游戏”终于告一段落。 嬴子慕和小嬴政并肩站在“成果”前,看着满沙发晾着的、朱红印迹未干的宣纸,以及满地摊开的、同样点缀着鲜红玺印的笔记本,一种混合着疲惫与巨大满足感的奇妙情绪在胸腔里鼓荡。 两人的额发都有些汗湿,脸颊因持续兴奋和专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手指尖也难免沾染了些许朱红的印泥痕迹,但眼睛都亮晶晶的,写满了“玩得很尽兴”。 “好了,小阿父,咱们先把这些‘宝贝’规整一下。”嬴子慕拍了拍手,开始着手收拾。 她首先小心翼翼地、一张一张地将沙发上那些盖了传国玉玺的顶级宣纸收拢起来。 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对待易碎的蝶翼。 每拿起一张,她都会轻轻对着未干透的印迹吹口气,然后才将它们按照大小和盖章位置,仔细地叠放回原本装宣纸的盒子里。 这些纸张本身的价值,加上那方“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印记,使其每一张都成为了独一无二、意义非凡的“艺术品”,值得最好的对待。 至于地上那些摊开的笔记本,印迹干得稍慢一些,且质地各异,有些的印油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彻底附着。 嬴子慕决定先让它们继续摊着,“反正客厅大,先晾着吧,等干了再收。” 她只是将一些摆得过于靠近茶几边缘的本子往里挪了挪,避免不小心被碰倒或踩到。 一番收拾下来,虽然宣纸收好了,但客厅里依然壮观——地板上仿佛铺着一条由数十本翻开的高档笔记本拼接而成的、印满鲜红国玺的奇异“地毯”,视觉冲击力依然强劲。 忙活了这么久,精神高度集中后的松弛感袭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感到肚子咕咕叫了。 “小阿父。你也饿了吧?我叫早餐!你要吃什么?” “要喝粥。” 嬴子慕点点头,拿起手机,熟门熟路地点了酒店送餐服务。 考虑到小嬴政正在长身体,自己刚才也耗费了不少体力,她点的分量很足:有清爽的虾饺烧卖、软糯的皮蛋瘦肉粥、香脆的油条配豆浆,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和新鲜水果。 早餐很快送到,食物的香气驱散了空气中淡淡的朱砂和油脂味。 嬴子慕和小嬴政对坐着,开始享用这迟来的早膳。 两人一边吃,一边随意聊着天,气氛温馨又放松。 窗外的阳光越发灿烂,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满地的“朱红笔记本地毯”镀上一层金边,场景有种超现实的美感。 就在两人快吃完,嬴子慕正拿着一颗草莓逗小嬴政时——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嬴子慕闻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起身,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对小嬴政笑道: “小阿父,你慢慢吃,我去开门,可能是朱棣陛下他们到了。” 她走到门前,然后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风尘仆仆却精神奕奕的朱棣、徐皇后和朱高炽一家三口。 朱棣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现代便装,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惯有的锐利与不容置疑的气度,只是眼底隐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因长途奔波和期待而产生的微澜。 徐皇后站在他身侧,衣着端庄得体,发髻纹丝不乱,面上带着温婉得体的微笑,但细看之下,那份雍容中亦藏着一份克制的急切。 朱高炽则站在父母身后稍侧的位置,体型依旧略显富态,但气色不错,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巧的行李包,脸上混合着疲惫、兴奋以及一种“终于赶到了”的释然。 “朱棣陛下,徐皇后,朱大哥,”嬴子慕笑着将门完全打开,侧身让出通道, “你们这么早就到了?比我想的还快些。快请进。” 三人跟嬴子慕打过招呼后迈步进入套房。 朱棣目光如电,第一时间便扫过客厅,当看到满地摊开的、印满鲜红“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大字的奢华笔记本,他即便心志坚毅如铁,瞳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徐皇后亦是轻吸一口气,难掩惊色。 朱高炽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地上那些笔记本和嬴子慕之间来回移动,似乎想确认这令人震撼的景象是否真实。 “你们出国早餐了吗?要帮你们叫一份吗?” “在飞机上简单用过了。”朱棣收回目光,对嬴子慕的寒暄简短回应,他的注意力显然早已被别的事物牢牢抓住。 他甚至没有过多寒暄或感叹这满室“玺印”的奇景,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急切: “嬴姑娘,打扰了传国玉玺不知此刻,可否方便一观?” 徐皇后和朱高炽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嬴子慕。 嬴子慕爽快地点点头:“当然可以。玉玺就在里面,几位跟我来。” 她说着,引着朱棣一家朝客厅里侧,靠近书房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一张专门收拾出来的小案,传国玉玺正静静地安放在柔软的锦垫之上,旁边还放着使用过的印筋、小刷和各色印泥盒,仿佛一位刚刚完成盛大演出、正在后台休息的主角。 朱棣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定了那方在晨光下流转着内敛温润光泽的玉玺。 徐皇后下意识地向前微微倾身,朱高炽更是屏住了呼吸。】 至于为什么原本应该在南京的朱棣一家三口为什么在北京。 这一切的起因,颇具戏剧性,源于恶来学会使用不久的后世工具——朋友圈。 时间倒回至昨夜。 嬴子慕在将功能强大的机器人分别赠予嬴政、秦王政、小嬴政、帝幸、飞廉、恶来后,因为现代客厅空间有限,嬴政、秦王政、小嬴政迫不及待想回去测试这新“玩具”的威力了。 而同样收到机器人、却暂时无法返回殷商时空的帝辛、飞廉、恶来三人,更是摩拳擦掌,眼中战意熊熊。 嬴子慕当即通过系统,为帝辛、飞廉、恶来三人单独开辟了一处特殊的“虚无空间”。 帝辛三人便兴冲冲地被系统传送进去,准备与那不知疲倦、武艺高强的机器人“打”个天昏地暗。 而此时的南京,朱棣一家下榻的酒店房间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朱高炽刚结束一天的游览,回到房间,习惯性地拿起手机——这个后世的神奇工具他已经用得颇为顺手。 他点开那个名为“朋友圈”的功能,想看看今日几位“好友”又分享了什么后世见闻。 他的好友列表很简单:父皇朱棣、母后徐皇后、嬴子慕、扶苏,以及……恶来。 是的,恶来。 第482章 星夜兼程,辗转千里 这位殷商时期的猛将,在来到后世、被嬴子慕赠送手机并教会基本操作后,迅速展现出了惊人的“分享欲”。 虽然他的好友仅有寥寥数人,他家大王帝辛、父亲飞廉、嬴子慕、几位秦王以及后来加上的朱高炽,但这丝毫不能阻挡他每天发好几条朋友圈的热情。 从吃到的第一口冰淇淋,到看到的摩天大楼,到对后世衣物舒适度的感慨…… 事无巨细,乐此不疲。 恶来和朱高炽的好友还是在一起看了僵尸电影后加上的。 今夜,朱高炽刚一点开,就看到了恶来在约莫一小时前发布的一条新动态。 没有配文。 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似乎是在一个光线明亮的室内拍摄的,背景有些模糊,但焦点极为清晰,一方螭虎钮、形制古朴庄重的大印,正被一只骨节分明、肤色略深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展示在镜头前。 玉玺在灯光下泛着柔和而内敛的光泽,螭虎钮的雕工即便隔着图片也能感受到那股雄浑磅礴的气势。 朱高炽的呼吸猛地一窒。 作为熟读史书、对历代典章制度颇有研究的皇太子,他几乎瞬间就将这方玉印的形制与史书中对那件至高无上神器的描述对应起来! 螭虎钮……尺寸规制……虽然图片没有展示印面文字,但结合恶来此刻正与秦始皇嬴政等人在一起的事实…… 一个惊人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他猛地从座椅上站起,甚至因为动作过急而微微踉跄了一下,也顾不上腿脚的不便,拿着手机就冲出了自己的房间,直奔父母所在的房间。 “父皇!母后!你们快看这个!” 朱高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将手机屏幕直接递到正在吃宵夜闲聊的朱棣和徐皇后面前。 朱棣眉头微蹙,接过手机,徐皇后也关切地凑近观看。 当那方玉玺的图片清晰地映入眼帘时,饶是朱棣见惯了大风大浪、心硬如铁,此刻也不禁神色一凛,双目骤然锐利如鹰隼。 徐皇后亦是掩口轻呼:“这……这形制……” “像是……传国玉玺!”朱高炽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话里的颤音, “恶来此刻正和始皇帝在一起,他无缘无故不会发一方普通的玉印图片……儿臣怀疑,这很可能就是始皇帝手中那方真正的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朱棣的心头。 作为大明的皇帝,他深知这件自秦汉以来被视为“天命所归”象征的神器,有着何等巨大的政治意义和历史重量。 尽管大明有自己的皇帝宝玺,但传国玉玺在华夏正统传承序列中的独特地位,是任何后世王朝玉玺都无法完全取代的。 即便不能拥有,哪怕只是亲眼目睹、亲手触碰一下这传说中的实物,对于一位帝王,尤其是他这样一位有着雄才大略、重视正统与历史地位的帝王而言,其吸引力是无与伦比的。 朱棣当机立断,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高炽,你即刻联系恶来,问清楚!若真是传国玉玺……” 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如果是的话,朕,要亲眼看一看!” “好的,父皇!”朱高炽立刻应道,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恶来的聊天界面,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恶来将军,方才朋友圈所见玉印,形制非凡,可是始皇帝陛下之传国玉玺?」 发送。 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聊天界面静悄悄的,没有回复。 朱棣在房内踱步,虽面色沉静,但每一次转身的间隔越来越短。 徐皇后也略显不安地看着儿子手中的手机。 “或许在忙,没看到?” 朱高炽猜测,又等了几分钟,见仍无反应,便试着直接拨打了恶来的语音通话。 漫长的等待音……无人接听。 再打,依旧如此。 “这……”朱高炽有些急了。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恶来正身处嬴子慕开辟的“虚无空间”中,与那台武力值超高的机器人打得难解难分、酣畅淋漓,全身心都沉浸在久违的战斗激情中,莫说手机震动,便是天崩地裂恐怕也难让他分心。 那处空间隔绝信号,他的手机自然也处于“无法接通”状态。 “联系嬴姑娘!”朱棣沉声道。 朱高炽立刻转而联系嬴子慕,发了类似的信息,也尝试拨打电话。 然而,此刻的嬴子慕在安排好“虚无空间”后,正饶有兴致地“围观”帝辛、飞廉、恶来三人与机器人的激战,看得津津有味,手机被她落在客厅了,同样没注意到来自南京的急切联系。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 朱棣的脸色越发沉凝。 朱高炽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知道这是不是玉玺,那人就是扶苏。 朱高炽给扶苏发了恶来朋友圈的图片,问他这个是不是他阿父的传国玉玺。 扶苏的回复很肯定:「确是父皇帝称始皇帝后刻的玉玺,上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 扶苏全然不知自己这肯定的答复,在南京一家三口心中掀起了何等波澜。 真的是传国玉玺! 而且就在北京! 就在嬴姑娘手中! 确认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朱棣心中那股必须亲眼见证的渴望。 “去北京!”朱棣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即刻动身!” 然而,现实问题接踵而至。 朱高炽迅速查询交通,脸色却有些难看:“父皇,母后,此刻已近子时,从南京直达北京的最晚一班飞机早已起飞,明日清晨最早的一班也要辰时之后。高铁夜间也停运……” 难道要等到明天早上? 朱棣眉头紧锁,每一分钟的等待此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朱高炽不死心,继续查询着各种交通组合方案。 突然,他眼睛一亮:“有了!现在还有从南京飞往上海的航班,抵达上海后,刚好能赶上清晨从上海飞往北京的一班红眼航班! 这样算下来,抵达北京的时间,反而比明天一早从南京直飞还要早上一两个时辰!” 虽然需要中转,更加奔波劳顿,但能提前见到传国玉玺! “就按此方案!”朱棣毫不犹豫,“立刻订票,收拾一下,马上去机场!” 帝王的决断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徐皇后虽觉夜间奔波辛苦,但也理解丈夫和儿子对那件圣物的向往,默默点头支持。 一家三口迅速收拾了最简单的随身物品,主要是充电器和证件,在夜色中离开酒店,直奔南京禄口机场。 一路紧赶慢赶,他们终于登上了飞往上海的航班。 飞机上,三人毫无睡意,朱棣闭目养神,脑中思绪万千。 徐皇后靠着窗,望着舷窗外漆黑的夜空和下方的零星灯火。 朱高炽则不时查看手机,期待着嬴子慕或许会回复信息。 抵达上海浦东机场时,已是凌晨。 他们在机场内匆匆吃了点东西,便立刻办理中转手续,等待那班飞往北京的红眼航班。 候机时,朱高炽的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是嬴子慕的回复! 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多。 嬴子慕的信息带着刚发现未读消息的歉意: 「朱大哥,不好意思刚看到!那确实是阿父的传国玉玺。你们还没休息吗?」 朱高炽精神一振,立刻回复,解释了缘由,并小心翼翼地问: 「嬴姑娘,我们正在上海中转,天亮前就能到北京。不知……明日可否有幸,亲眼观瞻一下传国玉玺?实在唐突,若是不便……」 信息发出去后,便是紧张的等待。 尽管知道嬴子慕为人随和,但传国玉玺毕竟非同小可,他们这样贸然请求,对方是否会觉得太过冒昧? 好在,嬴子慕的回复很快来了,语气一如既往的爽快: 「当然可以看啦!这有什么唐突的。你们到了直接来酒店找我就行。路上注意安全哦!」 看到这条信息,候机室里的一家三口,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朱棣微微颔首,沉声道:“嬴姑娘大气。” 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幸好她同意了,否则他们这连夜奔波,岂不是要立刻调头再回南京? 那才真是的失落了。 当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他们一刻都不耽搁打了车,直奔嬴子慕下榻的酒店。 一路无话,但三人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光彩。 直到此刻,亲眼目睹到那件魂牵梦绕了一整夜的神器——传国玉玺。 星夜兼程,辗转千里,所有的疲惫与奔波,在即将得偿所愿的这一刻,似乎都值得了。 朱棣深吸一口气,随着嬴子慕的脚步,向着客厅里侧那张小案,向着那方静卧在阳光与锦垫上的玉玺,稳步走去。 第483章 雄主见到绝世瑰宝却无法拥有的怅惘 【朱棣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尺规,一寸寸地丈量着眼前的圣物。 螭虎钮。 螭虎盘绕纠缠,雕工并非后世常见的精细繁复,而是带着一种上古特有的、粗犷雄浑的力道。 龙身线条饱满而充满弹性的张力,爪牙虽不外露却蕴藏着仿佛能撕裂一切阻碍的锋锐,整个钮式浑然一体,气势磅礴,透着一股狞厉与庄严,那是后世玉雕中极少见到的、属于开创者的霸气与神性。 玉质温润内敛,如深潭静水,又如雨后远山。 玉料本身带有天然的、极其细微的云絮状纹理和色根,非但没有减损其价值,反而增添了一种历经天地淬炼的沧桑与厚重感。 四寸见方,高度合宜,方正规整,每一处棱角都透露出秦人“皆有法式”的严谨。 整体比例完美,庄重敦厚,仅仅静置于此,便有一种镇压山河、统御八荒的无声威势透体而出。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即便此刻印面朝下,这八个字也如同有生命般,沉甸甸地压在朱棣的心头。 他读过无数史书,见过宫廷收藏的历代宝玺,但没有任何一方,能给他如此直观而强烈的冲击,这不仅仅是一方印,这是一段活着的、浓缩的、属于华夏最初大一统帝国的魂灵。 震惊、不可置信的情绪,如同潮水般第一次漫过朱棣的心房。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尽管看过照片,听过描述,但当这传说中的神器、这象征着“天命”最古老、最权威形态的实体,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他触手可及之处时,那种跨越千百年历史烟云直击心灵的震撼,依然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期。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胸腔里心脏的搏动声在耳中变得清晰可闻。 随之涌起的,是难以抑制的渴望。 作为一位自认承继华夏正统、有着宏图伟业、且极度重视自身历史地位与合法性的帝王,对这方玉玺的渴望,几乎是一种本能。 它代表着一种终极的“正统”认证,一种与秦皇汉武直接对话的资格,一种超越本朝本代、在更悠长历史序列中刻下印记的象征。 有那么一刹那,他甚至能想象到这方玉玺置于自己御案上的情景…… 然而,这渴望的火苗刚刚燃起,便被冰冷的现实理性瞬间扑灭,化作一声深长而复杂的叹息,悄然溢出唇边。 他知道这是谁的。 这是秦始皇嬴政的传国玉玺。 是那位横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奠定了后世两千年帝制基石的祖龙的。 这玉玺,是那位千古一帝亲自交给女儿嬴子慕“玩几天”的物件。 玩几天…… 这三个字此刻在朱棣听来,既有一种荒诞的奢侈,更是一种无比清晰的界限宣示。 嬴政连给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只是“暂借玩耍”,而非赐予。 那么,对于他朱棣,一个后世明朝的皇帝,一个与秦毫无血缘、甚至隔着朝代更迭的“外人”,嬴政怎么可能将这玉玺相让? 这个逻辑清晰得残酷,却又无可辩驳。 他们与嬴政,非亲非故,跨越朝代,只是机缘巧合下来到后世的“客人”。 嬴政能允许他们观看,已是看在嬴子慕的面子上,展现了超越时代的气度。 想要更多? 那无异于痴人说梦,更是对那位千古一帝的极大不敬与冒犯。 朱棣是何等人物? 一生征战,纵横捭阖,最懂得审时度势,分辨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那瞬间燃起的、属于帝王的占有欲,被他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压下、碾碎。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幻想,也立刻被朱棣自己掐灭了。 他不是那种会沉浸在不切实际妄想中的人,更清楚跨越这等界限可能带来的后果与尴尬。 这玉玺,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看得见,却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甚至不属于他的时代。 能亲眼看到,亲手触碰,确认这华夏历史上最着名的“失踪国宝”真实存在于另一个时空,并且状态完好,这本身,已是莫大的幸运,是任何后世帝王都无法想象的奇遇。 这已是天大的机缘,是嬴姑娘慷慨给予的、超越时空的馈赠。 他应该知足了。 想到这里,朱棣眼中那片刻的炙热渴望,渐渐沉淀为一种更为深沉复杂的情绪,有对眼前圣物的极致欣赏,有对自身作为后世帝王能得见先祖神器的庆幸, 也有一丝难以完全抹去的、属于雄主见到绝世瑰宝却无法拥有的淡淡怅惘。 朱棣深吸一口气,他转过身,看向嬴子慕,眼神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锐利,只是深处多了几分恳切与尊重:“嬴姑娘,朕……可否……” 他没有说完,但目光和微微抬起、示意的手势,已经充分表达了请求。 嬴子慕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将朱棣那短暂却激烈的内心挣扎尽收眼底。 她心中暗赞,不愧是永乐大帝,这份定力和清醒的自我认知,非常人可及。 她微笑着点头,语气轻松却带着肯定:“当然可以,朱棣陛下请随意。阿父既然准我拿来,看看摸摸自然无妨。不过,” “小心别摔了哦,不然阿父那边我可不好交代。” “多谢,朕会小心的。” 得到许可,朱棣不再犹豫。 他伸出右手,那曾经执掌千军万马、批阅无数奏章的手,此刻竟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超越个人生命与朝代更迭的“历史”本身时,产生的近乎本能的敬畏。 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温润微凉的玉质。 触感如此真实。 不是幻象,不是梦境。 他小心地用双手将玉玺捧起,比预想中更沉,那重量仿佛不仅来自于玉石本身,更来自于其上附着的无尽岁月与赫赫威名。 他仔细端详着螭虎钮的每一个细节,感受着雕工的力量与古意。 然后,他屏住呼吸,缓缓地将玉玺翻转过来。 底部,那八个古朴雄浑的秦篆阳文,赫然入目—— 【授命于天,既寿永昌】。 字迹清晰,笔画圆润而深峻,每一道刻痕都仿佛蕴含着那位千古一帝扫平六合、睥睨天下的意志与雄心。 印泥残留的些许朱红,零星点缀在笔画的凹槽内,非但不显污浊,反而像凝固的血液或永恒的印记,为其平添了几分鲜活与震撼。 “授命于天……既寿永昌……” 朱棣无声地默念着这八个字,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他的心房。 作为帝王,他太理解这八个字所代表的含义与重量了。 这是自信,是宣告,是期盼,也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看着这完好的、没有任何后世传说中“金镶玉”补角痕迹的印面,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废话,嬴政亲自给的,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这根本无需任何考古学家或历史学家的鉴定。 它的真实性,来自于它此刻的持有者与最初的铸造者之间那跨越时空却清晰无比的联系。 朱棣看了许久,久到仿佛要将这八个字,连同这方玉玺的每一道纹理,都深深地烙印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然后,他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将玉玺放回锦垫之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个初生的婴儿,又像是在完成某种古老的仪式。 他退后一步,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没有失落,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心愿得偿后的平静,以及深深的感慨。 这时,徐皇后和朱高炽才在嬴子慕的眼神示意下,小心地走上前来。 徐皇后的反应更为感性。 她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微微倾身,仔细地凝望着玉玺,眼中充满了惊叹、敬畏与柔和的光芒。 她轻声对朱棣道:“陛下,此物……果真不凡。” 朱高炽得到父亲和嬴子慕的双重允许后,才小心翼翼地捧起玉玺,翻来覆去地看,尤其是对底部的刻字和玉玺的边角细节观察得尤为仔细,甚至不自觉地低声念叨着一些史书上的相关记载,与实物进行印证。 “没错……形制、尺寸、钮式……都与记载若合符节……这玉质、这沁色……还有这完好的印面……” 他的脸上因兴奋而泛红,眼睛亮得惊人。 一家三口,以三种不同的方式,完成了与这传国玉玺的“对话”。 待朱高炽也恋恋不舍地将玉玺放回原处后,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朱棣转向嬴子慕,神情已完全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语气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请求的意味:“嬴姑娘,朕有个不情之请。” “陛下请说。” “朕……”朱棣的目光扫过沙发上那些晾着的、盖了传国玉玺大印的宣纸。 那是嬴子慕没一起收进盒子里,特意留出来打算让人拿去装裱起来的。 “能否……向嬴姑娘讨要一张,这盖了玺印的宣纸?不需多,一张即可。朕想……留个念想。” 他知道玉玺带不走,但一张印有其权威印记的纸,或许能成为这次非凡经历的一个实物见证,一个可以带回明朝、在无人时独自回味此番奇遇的凭证。 嬴子慕闻言,笑了。 “一张宣纸而已,陛下喜欢,拿去便是。” 她爽快地说,随即又看了看眼巴巴望着那些笔记本的朱高炽和微笑的徐皇后,补充道, “还有这些笔记本,徐皇后,朱大哥,你们也一人挑一本喜欢的吧?算是我送的纪念品。” 徐皇后有些意外,随即温婉一笑:“多谢嬴姑娘美意,那本宫便不客气了。” 她挑选了一本封面绣着淡雅兰草、颇有文人气的布面笔记本。 朱高炽更是喜出望外,连连道谢,然后几乎是以一种“淘宝”的心态,在地上那些摊开的笔记本中穿梭,比较着封面、内页设计和玺印的位置, 最终选了一本皮质封面、手感厚重、内页为空白素描纸的笔记本,他觉得这个最适合用来……或许以后画点示意图,或者记录些特别的心得。 朱棣接过那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宣纸,小心地用手托着,看着中央那方鲜红夺目的“授命于天,既寿永昌”,心中百感交集。 这张纸,连同妻子儿子手中的同样盖了玺印的笔记本,便是他们此番跨越时空、星夜兼程的最大收获之一。 不是占有,而是见证。 不是贪求,而是珍惜。 能亲眼看到、触摸到传说中的传国玉玺,能带走一丝它存在的痕迹,于他们而言,已是完满。 “多谢嬴姑娘。”朱棣郑重地向嬴子慕颔首致谢。 “不用那么客气了。”】 天幕下 明朝,朱元璋时期 天幕上的场景,如同最上等的佳酿,让洪武朝的朱元璋品出了百般滋味,最后却都化为一股直冲脑门的、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羡慕。 是的,羡慕,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几乎要实质化地从他每一个毛孔里钻出来的羡慕。 他眼睁睁看着天幕上,老四带着老婆孩子,不仅亲眼见到了那方只在史书传说中惊鸿一瞥、自唐末便不知所踪的传国玉玺,居然还能伸手去摸! 去捧起来! 去仔细端详底部那“授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八字篆文! 那可是传国玉玺啊! 不是他案头那些明朝自己刻的皇帝宝玺! 是象征着华夏正统源流、承载着自秦始皇以来“天命”传承的至高信物! 作为一个驱逐蒙元、再造华夏的帝王,朱元璋内心深处对“正统”的执着与渴望,远比旁人想象的更为炽烈。 他毕生功业,所求不外乎“得国之正”与“传承有序”。 若能得传国玉玺,无疑是为煌煌大明、为他朱元璋的皇冠,镶嵌上最耀眼、最无可置疑的一颗明珠。 然而,那玉玺在另一个时空,在秦始皇嬴政手里。 他朱元璋再雄才大略,手也伸不到千年前,更伸不到那位始皇帝的掌心去。 光是看到朱棣一家能亲手触碰,,自己却只能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厚壁干瞪眼。 那种咫尺天涯的憋屈感,简直让他坐立难安。 紧接着,更让他眼红心热的一幕出现了。 第484章 都是朱棣,待遇差这么多吗?! 当看到嬴子慕爽快地答应朱棣的请求,并把一张盖着鲜红传国玉玺大印的宣纸递过去时…… 朱元璋,拿着奏本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后世年号“永乐”的朱棣,用近乎虔诚的姿态,接过那张轻飘飘却又重若泰山的宣纸。 那张宣纸在晨光下,那方“授命于天,既寿永昌”的朱红大印,简直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烧着老朱的眼睛和心脏。 紧接着,嬴子慕又笑吟吟地邀请徐皇后和朱高炽各自挑选了一本同样盖着传国玉玺的精美笔记本。 徐皇后温婉道谢,朱高炽喜不自胜……这一家三口在天幕上,围绕着那方传国玉玺的“衍生物”,气氛和谐,收获满满。 “呼……”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极其复杂的情绪。但效果甚微。 他朱元璋,驱逐蒙元,恢复中华,自认功业彪炳,可传国玉玺呢? 早就失踪在历史长河里了,连个影子都没见过! 这是他皇帝生涯里,一个不大不小、却无法弥补的遗憾。 可现在倒好! 那个在后世被称为“永乐大帝”的朱棣——他老朱的四儿子!不仅亲眼看到了、亲手摸到了那完好无损的传国玉玺本尊,竟然还能……还能拿到盖了玺印的宣纸?! 他媳妇和儿子还能拿到同样盖了玺印的笔记本当纪念品?! 这待遇……这机缘…… 朱元璋只觉得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苦辣咸唯独少了甜。 那酸,不是嫉恨自己儿子的酸,而是一种“为什么这等旷世奇遇,落不到朕这个开国皇帝头上”的纯粹的羡慕之酸! 他忍不住抬眼,瞥向此刻正恭立在下方的、自己这个时空的、年轻的燕王朱棣。 就因为他不是“永乐大帝”? 就因为去后世的是那个“老了的朱棣”? 所以这好处,这眼福,这能摸到传国玉玺、还能带点“纪念品”回来的美事,就全让那个“朱棣”占去了? 再看看眼前这个,年轻,英武,但……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不争气”呢? 同样是朱棣,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朱元璋越看越觉得,眼前这燕王朱棣,站姿是不是不够挺拔? 眼神是不是不够…… 总之,看哪哪都不太顺眼了。 而此刻的燕王朱棣,也正看着天幕呢。 天幕上,“自己”(永乐帝)捧着那张宣纸,脸上那副满足、感慨又强自压抑激动的复杂神情,他看得清清楚楚。还有那方玉玺的细节,那印文的清晰……无一不让他心驰神往。 “都是朱棣……”一个极其小声、几乎含在喉咙里的嘟囔,不受控制地从他嘴边溜了出来,带着满满的羡慕和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那嬴姑娘……能不能……也送我一张啊……” 他倒不是贪心想要玉玺,就是觉得,同样是“朱棣”,天幕上那个能拿纪念品,他这个正主儿却只能干看着,这感觉……有点微妙的不平衡。 纯属嘴上过过瘾的吐槽,绝无半分对“未来自己”的嫉妒,反而有种奇妙的与有荣焉,只是这“荣”暂时没分到自己头上,有点痒痒。 可他忘了,这是在寂静的偏殿,他的父皇朱元璋正一肚子“羡慕酸”无处发泄,耳朵尖着呢! 那声细微的嘟囔,听在朱元璋耳中,不啻于一道惊雷! 好小子! 朕在这里羡慕得心口疼,你倒好,还敢嘀咕?还想要一张?你咋不上天呢?! “你嘟囔什么?!”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声音陡然拔高,把殿内侍立的宦官吓得一哆嗦, “朕看你是皮痒了!羡慕是吧?眼红是吧?觉得那个‘你’得了好处,你这个‘你’没捞着,亏了是吧?!” 朱元璋越说越气,那股子无处安放的躁动,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就是这个站在眼前、代表着“没得到好处”的朱棣! “老子让你羡慕!让你也想要!” 朱元璋霍然起身,也顾不上什么皇帝威仪了,顺手就从御案旁抄起一本书,卷巴卷巴,作势就要冲下来。 燕王朱棣一看这架势,魂飞魄散! “父皇息怒!儿臣……儿臣就是随口一说!绝无他意啊!” 他一边告饶,一边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跑! 开玩笑,他爹老朱同志可是马上得天下的皇帝,身手绝对不差,虽然年纪上来了,但盛怒之下这一下挨到身上也绝对不好受! 而且看老头子那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明显是借题发挥,把对天幕的羡慕全转化成对他这个眼前“实体朱棣”的怒火了! 于是,庄严的武英殿偏殿内,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追逐戏。 朱元璋举着卷起的书,健步如飞,吹胡子瞪眼睛:“站住!逆子!你还敢跑?!” 朱棣哪里敢站住,仗着年轻腿脚灵便,绕着殿内的柱子、屏风、香炉,开始秦王绕柱……啊不,是燕王绕柱。 他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心里那叫一个冤啊,那叫一个委屈啊! “父皇!冤枉啊!天幕上的事,跟儿臣有什么关系啊!” “儿臣就是看着好玩,随口一说!” “哎哟!父皇您慢点!小心台阶!” 殿内的宦官宫女们个个低着头,肩膀耸动,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极其辛苦。 这场面,可比平时看什么戏都有趣多了。 朱棣躲闪间,瞥见天幕上,那个“永乐大帝”正小心翼翼地将宣纸收好,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再对比自己此刻被亲爹追得满殿乱窜的狼狈…… 一股悲愤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一边躲,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更小声却更“脏”地吐槽: “凭什么啊……!” “好处他永乐大帝得了……” “摸玉玺的是他,拿宣纸的是他,全家都有纪念品……” “挨揍的却是我?!” “全是我在扛?!”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都是朱棣,待遇差这么多吗?!老头子你讲不讲道理啊?!” 他算是明白了,这就叫“同人不同命”,不,“同棣不同运”! 天幕上的朱棣风光无限,收获满满。 他这个现实的朱棣,却成了老爹发泄“羡慕后遗症”的人肉沙包...... 第485章 朱棣一家三口 北京首都机场,某国际出发候机厅的僻静角落。 巨大的落地窗外,跑道上不时有银白色的铁鸟呼啸而起,划破长空,奔向远方。 厅内光线明亮,人流如织,广播里交替播放着中英文的登机提醒,混合着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嗡嗡声、低声交谈和咖啡机的蒸汽声,构成了一幅典型的现代航空画卷。 在这喧闹背景的一角,朱棣一家三口却仿佛自成一个静谧的小世界。 他们坐在柔软的候机椅上,简单的随身行李放在脚边。 徐皇后正微微侧身,仔细阅读着一本从机场书店买的、关于明代服饰与文物考据的精装画册,姿态娴雅,似乎已完全从清晨那场传国玉玺的震撼中平复下来,沉浸在后世学者对“她们那个时代”的研究之中。 而朱棣,则与平日的沉凝威严判若两人。 他身体微微后靠,但背脊依旧挺直,双手稳稳地捧着一个不算太大、但是很长,做工十分考究的暗红色锦盒。 盒子是临离开酒店时,嬴子慕特意找来送给他的,说是用来装那张宣纸正合适。 此刻,盒盖打开着,里面正放着那张卷起来的承载了鲜红“授命于天,既寿永昌”大印的宣纸。 为了避免折叠损伤印文,锦盒内部还贴心地衬了柔软的防震材料。 朱棣的目光,几乎就没离开过盒子里那张纸。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持续的、满足的弧度,眼角的细微纹路都透着笑意。 那笑容不是帝王朝堂上威严或应酬式的笑,而是一种混合了巨大成就感、心满意足乃至一丝孩子气得意的、发自内心的乐呵。 偶尔,他的喉咙里还会溢出几声极其低微、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嘿嘿”笑声,引来旁边徐皇后无奈又含笑的一瞥。 朱高炽坐在父亲斜对面,手里捧着一杯刚买的、杯壁还冒着水珠的奶茶,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自家老爹那副罕见的“傻乐”模样。 看着朱棣像捧着什么绝世奇珍一样捧着那个锦盒,指尖还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锦盒的边缘,朱高炽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腹诽: 得,没跑了。我敢拿我未来三十年的点心份额打赌,等回到咱们那儿(大明时空),父皇绝对、立刻、马上就会找人把这张纸给裱起来,还是用的最顶尖的工艺的那种。’ 他甚至在脑海里已经勾画出了那幅画面: 被郑重装裱好的“传国玉玺印迹”,高悬在在最显眼的位置,取代之前某幅名家山水或先贤训诫。 来往的文武大臣、外国使节,一抬头就能看到那方鲜红夺目、象征着至高天命传承的印记。 父皇呢,就会在批阅奏折间隙,或者接见大臣时,“不经意”地抬头看一眼,然后露出一种深沉莫测、仿佛与千古帝统心意相通的表情…… 说不定...... 还会特意安排史官或起居注官,“偶然”在记录中提到一句“上时常仰观高悬之秦玺遗拓,默然有思”之类的话……啧啧,这效果,比直接摆个玉玺仿品可厉害多了。’ 毕竟,仿品再像也是假的。 而这张纸上的印,可是实实在在从秦始皇嬴政手里那块真家伙上拓下来的! 这份“血缘”关系,才是无价之宝。 而被儿子疯狂腹诽的朱棣,此刻心里正乐开了花,美滋滋的思绪如同窗外跑道上滑行的飞机,一路奔向九霄云外。 哈哈哈哈…… 朱棣在心中放声大笑,那份畅快几乎要冲破胸膛,虽然不是实物玉玺,但这可是那真家伙盖上去的印! 他回味着指尖触摸玉玺时的温凉沉甸,那螭虎钮的磅礴力道,那印文的深邃庄严。 这张纸上的红印,就是那一刻的延伸与凝固,是跨越两千多年时空,与秦始皇嬴政、与那至高无上的“天命”象征产生的一次真实、具体的连接。 四舍五入,没差啊!哈哈哈哈! 朱棣心里的小人儿叉腰狂笑。 更重要的是—— 嬴姑娘当时……应该是开着天幕的吧? 虽然他们在现代没看到天幕,但以嬴姑娘爱分享(搞事)的性格,尤其是涉及传国玉玺这等重磅话题, 她极有是天幕一直开着,让其他人看着她用传国玉玺盖章,毕竟地上的盖了章的笔记本有些印泥都还没干呢! 那么,全天下历朝历代的人,都亲眼目睹了他朱棣不仅见到了传国玉玺,还亲手触碰,并且最终获得了这张由真玺盖章的凭证! 天慕为证! 此印之真,毋庸置疑 ,朱棣心中豪气顿生。 这就不再仅仅是一件私人纪念品了,这是一件有着“全天下直播”公证效力的、特殊的历史证物! 一个更大胆、更符合他政治头脑的想法浮现:回去之后……朕便在这印旁,亲笔题跋!记述此番奇遇,阐明此印之真!甚至…… 朱棣眼中精光一闪...... 借此良机,有些记载,或许也该‘润色’一番了。 比如…… 史书上关于他继位之初的记录——洪武三十五年从父皇手中“继承”大统的过往。 若是能借传国玉玺真印“天命所归”的祥瑞之兆,重新塑造一下叙事…… 回去就找翰林院那帮学士! 不,找姚广孝! 让他们好好琢磨,如何将此事载入史册,与朕承继大统的天命相联系! 之前那些碍眼的记录,该删的删,该改的改! 朱棣越想越觉得此计大妙,这方印不仅仅是个纪念,更可能成为一块极佳的政治砝码,一块可以用来敲打、重塑某些历史叙事的“传国之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史书上光鲜亮丽的一笔,嘴角那抹笑意更深,更耐人寻味了。 抱着锦盒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第486章 今日的直播就到这里了 坐在朱棣身旁的徐皇后,将丈夫的神色变幻和儿子那一脸“我懂,我都懂”的微妙表情尽收眼底。 她岂能猜不到这对父子,尤其是丈夫心里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 她低下头,轻轻摩挲着手中那本嬴子慕赠送的、封面雅致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同样有一方鲜红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印记,静静地躺在扉页上。 这礼物她很喜欢,既别致又充满了跨越时空的善意。 但此刻,她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预感,以及一丝淡淡的忧虑。 看着朱棣那副沉浸在“得印、改史、正名”宏大构想中的模样,徐皇后在心中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陛下啊陛下,您这心思一动,史官们的笔杆子又要遭殃了。 她几乎能想象解缙、杨士奇等人接到这个“命题作文”时,那愁云惨淡又不得不绞尽脑汁的模样。 然而,让她更担忧的,是另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候机厅的穹顶,投向了冥冥之中另一个时空——洪武朝。 嬴姑娘她……今日应该还没开天幕吧? 徐皇后在心中默默祈祷。 如果他们观看、触碰、获赠传国玉玺纪念品的全过程,没有被天幕同步播放出去,那自然万事大吉,顶多是自家陛下回去偷偷乐,顺便折腾一下史官。 可是……万一呢? 万一嬴姑娘心血来潮早就开了天幕,甚至……把他们早上在客厅里那一幕,包括陛下讨要宣纸、自己和高炽挑选笔记本这一慕给播出去了呢? 徐皇后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画面: 洪武朝的朱元璋,看到天幕上这个“永乐大帝”朱棣,不仅摸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传国玉玺,还喜滋滋地拿到了盖章纪念品…… 自己这边的陛下得了好处正美着呢,那边洪武朝的年轻燕王朱棣,怕是…… 徐皇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已经听到了另一个时空皇宫里,朱元璋的怒吼和鸡飞狗跳的追打声。 唉…… 她又叹了口气,这次带上了明显的同情, 希望那位‘年轻’的燕王殿下……自求多福吧。 这无妄之灾,怕是免不了了。 她现在也帮不了燕王朱棣了,只能祈祷,嬴姑娘今天的天幕直播“放假”。 否则,这边永乐大帝志得意满,那边洪武燕王可能就要因为他“未来”的得意,而再一次品尝到父皇的“关爱”了。 就在这时,广播响起,提醒他们飞往南京的航班开始登机。 朱棣精神一振,抱着锦盒率先起身,脸上容光焕发,仿佛不是去登机,而是去举行什么重要的受印典礼。 朱高炽赶忙扶着母亲站起,偷偷和徐皇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无奈笑意的眼神。 ———— 现代这边 【送走了心满意足、怀揣“传国玉玺纪念品”的朱棣一家三口,酒店套房的客厅里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空气中还残留着朱砂印泥特有的淡雅香气,混合着未散尽的早餐余味。 嬴子慕窝到沙发上,脸上绽开那惯有的、明亮又带点随性的笑容,对着无形的镜头(天幕)挥了挥手, 她的声音清脆: “刚才呢,大家都看到啦,朱棣陛下他们来去匆匆,就是为了亲眼看看传国玉玺。现在他们已经心满意足地回去继续他们的旅程啦。” “我阿父还有秦王阿父,他们两位今天都有正事要忙。至于帝辛陛下,还有飞廉、恶来二位先祖嘛……” 嬴子慕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佩服、好笑和无奈的微妙表情, “他们啊,从昨晚拿到我送的机器人之后,就完全没忍住!跟机器人‘切磋’上了!” “然后呢,”嬴子慕双手一摊,做了个“我也很震惊”的动作, “他们就一直打啊打,打啊打……从昨晚,打到了现在!天都亮了这么久了,还没停歇呢!” “据我早上‘围观’的情况来看,他们三位,到现在还兴奋着呢! 一点疲态都没有,反而越打越精神,招式往来那叫一个激烈精彩!” 嬴子慕,啧啧称奇:“这体力,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佩服佩服!” 真的,这体力真不是一般的好。 这让大学八百米体侧都得补考,还得靠补考老师放水才能过的她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 天幕之下,一片诡异的寂静。 无数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从昨晚……打到现在?! 那是什么概念? 寻常猛将厮杀,数个时辰便足以分出高下,力竭而退。 便是最精锐的士卒操练,也需轮换休息。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非人哉! 还有,那机器人能跟帝辛、飞廉、恶来打起来!能从昨晚打到现在! 最关键的是,打了这么久,帝辛三人居然还能“一直兴奋着”! 这三个条件叠加在一起,传递出的信息简直石破天惊! 帝辛是能徒手搏击猛兽的商王,飞廉、恶来更是以勇力冠绝古今的猛将,名垂青史。 能和他们“切磋”,并且打得有来有回,让这三位战斗经验丰富无比的猛人持续兴奋、不肯停手,说明这机器人的格斗技巧、反应速度、招式精妙程度,绝对达到了一个令人骇然的境界! 它绝不仅仅是力气大、速度快,更可能精通某种或多种极其高明的“武学”! 人会累,会力竭,会受伤。 而那机器人从深夜到晌午,持续高强度的对抗,它依旧能保持巅峰状态,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永动机”在战斗领域的体现! 若是两军对垒,有这样一队不知疲倦、武艺高强的“铁甲兵”冲锋陷阵……那画面太美,将军们不敢想,又忍不住去想。 机器人能和帝辛三人对攻这么久而不被拆毁,其躯体的坚固程度必然超乎想象。 什么刀枪不入、金刚不坏,或许都不足以形容。 这已非血肉之躯可以理解的概念。 一时间,各朝各代的武将、兵家、游侠、乃至崇尚武力的帝王,心中都燃起了熊熊的求知烈火和难以抑制的渴望! 他们想看啊! 太想看了! 比想看传国玉玺盖章更想! 比想看后世城市夜景更想! 想想看,那是何等惊心动魄、超越凡俗的战斗场面? 上古勇武帝王的战技,跨越三千年的猛将风采,对决后世科技巅峰造物的“铁甲武神”! 招式碰撞间,是古老血气与现代钢铁的交锋,是人力巅峰与机械伟力的直接对话! 这不仅仅是打架,这简直是活生生的、跨越了时间与材质界限的“神话级”比试! 但是,这些是他们的想法,天幕上的嬴子慕并不知道。 【“所以呢,”嬴子慕总结道,摊了摊手,“今日的直播,就暂时到这里啦! 没什么特别的行程带大家去看,算是给大家,也给我自己放个小假。” “那么——”嬴子慕最后挥了挥手,“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再见!”】 嬴子慕话音落下,那天幕上的笑容和身影,连同她背后那堆满“玺印”纸张的客厅一角,瞬间黯淡、消失。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云是云,光是光,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潮澎湃的宣告从未发生过。 历朝历代,无数仰着的脖子僵住了,张着的嘴巴合不拢了,期待的眼神凝固了。 蒙了。 彻彻底底地蒙了。 不是……这就没了?! 啊不是,我们精神都提起来了,好奇心都吊到嗓子眼了,热血都沸腾了,你就告诉我们今天“没什么行程”,然后……下播了?! “嬴姑娘!先别下播啊!” “让我们看一眼!就一眼!” “求直播‘切磋’画面!” “付费!寡人愿意付费观看!” “到底是什么样的机器人?招式如何?用的何种兵器?” “帝辛陛下用何武技?恶来将军是否还是那般悍勇无匹?” “这机器人若用于战阵,该当如何破之?” 无数类似的意念,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各时空观者的心中喷涌、咆哮,却无法真正传递到天幕彼端。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心急如焚。 “啊!怎能如此残忍!” “嬴姑娘!嬴祖宗!再播一会儿吧!” “看不到帝辛大战机器人,我今日饭都吃不香了!” “好歹……好歹放段录影啊!” “啊啊啊啊啊!抓心挠肝啊!” 从皇宫到市井,从军营到书院,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那些武人,感觉就像听说书先生讲到“猛张飞当阳桥头一声吼,震退曹军百万兵”的最高潮处,先生却把惊堂木一收: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那种憋闷,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简直让人想以头抢地。 他们中有很多人,可能对传国玉玺的感触不深,但对这实打实的、顶尖武力之间的对决,有着最原始、最强烈的向往。 这不仅是看热闹,更是窥探一种可能改变未来战争形态的、颠覆性的力量。 可惜,天幕无情地黑了。 留给他们的,只有嬴子慕那句“从昨晚打到现在还兴奋着”带来的无尽遐想,和对那台神秘机器人武力值的疯狂猜测与向往。 这一天,注定是历朝历代许多人心神不宁、议论纷纷的一天。 茶馆酒肆里,必然充满了关于“商王与铁甲人孰强孰弱”的激辩。 将军们的沙盘旁,多出几个代表“假设铁甲兵”的奇特棋。 而深宫中的帝王,则在震撼于机器人恐怖耐力和战力的同时,也生出了一丝隐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嬴子慕,正哼着歌,收拾着满屋的已经晾干了印泥的笔记本呢。 —————— 自嬴子慕关闭了天幕之后,第一日,万朝天空一片澄净,唯有日月星辰循常轮转。 起初,无人觉得异常。 毕竟嬴姑娘行事向来洒脱随性,直播时长并无定数。 前几日她刚带人逛了故宫,看过机器人盛会,又“玩”传国玉玺,想必是累了,或是带着始皇、商王等贵客,寻了某处清静地界休憩闲谈。 各朝百姓虽有些意犹未尽,却也只当是寻常的“停播一日”,茶余饭后略略议论几句“不知嬴姑娘下次又会带我们看何等奇景”,便也各自散去,生活照旧。 第二日,晨光再临,天幕依旧沉寂。 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开始如晨雾般在无数时空悄然弥漫。 街巷间的议论声调,已从“想必今日无事”的轻松,转向了“怎地还不开播”的嘀咕。 尤其是那些已习惯了每日仰头“上课”、从中窥探后世智慧、获取新奇谈资的士子与好奇者,更觉心头空落。 某处书院,有年轻学子忍不住向先生发问:“先生,天幕已两日未现,可是……后世有何变故?” 先生抚须沉吟,只能以“天机莫测,静观其变”安抚,自己望向天空的目光却也不免带上了深思。 真正的不安,在庙堂之上酝酿得更为迅速而深沉。 到了第三日中午,太阳高悬,天幕依旧毫无动静。 最初的疑虑已发酵为普遍的焦虑与各种各样的猜测。 “莫不是嬴姑娘带始皇他们去了什么秘境,那里隔绝了天幕?” “我看不然,定是后世朝廷见嬴姑娘泄露天机太多,将她拘禁起来了!” “胡说!后世那般开明,岂会如此?依我看,怕是穿梭时空消耗巨大,那天幕……能量耗尽了!” “会不会是……那几位古代帝王在后世打起来了?你们想,商王和始皇,那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哎呀,可不敢这么说!不过……那传国玉玺现世,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 “我听说书的讲,上古有神器,现世必伴异象,或许天幕沉寂便是异象之一?” “嬴姑娘可千万别出事啊!” 茶楼酒肆,田间地头,种种猜测层出不穷,愈演愈烈。 有心怀叵测者开始低声散布“天罚将至”、“后世乃幻影,今已梦醒”的言论,虽未成气候,却已让不少地方官员绷紧了神经,加派了巡守人手。 担忧、猜疑、失落、惶恐……种种情绪在无声的等待中交织弥漫。 那面曾经带来无数惊奇、争议与希望的天幕,此刻它的沉寂本身,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谜题,一个笼罩在所有时空之上的悬念,牵扯着万朝亿万心神。 无人知晓,在那沉寂的后世,嬴子慕与她的“古今旅行团”究竟身处何方,是安是危。 所有人只能仰望同一片看似寻常的天空,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再次亮起的光芒,心中反复咀嚼着一个问题: 嬴姑娘,究竟何时归来? 第487章 酒泉市 第四日,时近正午。 各朝代的天空之下,那份因天幕连续三日沉寂而累积的焦虑、猜测与不安,已如盛夏午时的燥热空气,沉甸甸地压在无数人心头。 茶馆里的议论声低了,田间地头的闲聊少了,连皇宫大殿内的气氛都透着一股难言的紧绷。无数人已养成习惯,间歇性抬头,那动作里带着期盼,也带着一丝怕再次失望的怯然。 就在这焦灼几乎要达到某个临界点时—— 嗡…… 那熟悉而柔和的震颤,再次自虚空传来! 万朝天空,无论东西南北,无论在昼在夜,那片沉寂了整整三日的天幕,毫无征兆地、由内而外地亮了起来! “亮了!天幕亮了!!” 几乎是瞬间,山呼海啸般的惊呼与欢呼在各处炸响,打破了连日的沉闷。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死死锁定在那重新焕发光彩的天幕上。 画面迅速变得清晰稳定。 【嬴子慕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中央。 她看起来精神不错,脸上带着惯有的、似乎能驱散一切阴霾的明亮笑容,对着镜头(即万朝观众)挥了挥手,声音清脆: “大家中午好啊!”】 这轻松如常的招呼,像一颗定心丸,让无数提了三天气的人顿时长舒一口气。 还好,嬴姑娘没事,听起来中气十足,还能开玩笑。 但紧接着,细心的观众立刻发现了不同。 嬴子慕身后的背景,完全变了! 不再是北京酒店那现代化、带着奢华感的客厅,也不是之前大家熟悉的任何一处室内环境。 背景看起来像是一个宽敞、明亮、但陈设相对简洁的客厅或休息区。 落地窗外,视野极为开阔,能看到的并非北京的高楼丛林,而是一片显得格外高远、澄澈的蓝天,以及远处隐约起伏的、带着典型干旱地区地貌特征的黄褐色山峦轮廓。 阳光异常猛烈,将窗外的一切照得明晃晃的,与北京乃至成都的景致截然不同。 「嬴姑娘这是换地方了?」 「这背景……不像是在北京了。」 「窗外那山看着好荒凉,是什么地方?」 「才几天不见,怎么连住处都变了?」 「始皇陛下他们呢?」 短暂的安心被新的好奇迅速取代,虚空中的意念“弹幕”再次滚动起来,问题纷至沓来。 【嬴子慕看到这些疑问,她笑了笑,目光扫过虚空,开始挑选着回答: “这几天啊,有点事情忙,就没顾上开天幕,让大家担心啦。” 她语气轻快,避重就轻。 立刻有“弹幕”追问忙什么。 “在忙什么?”嬴子慕露出一丝神秘,“这个嘛……暂时保密,还不能说。” 她成功地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我阿父他们啊,” 嬴子慕转而回答另一个问题,“他们还在自己的时空,要等一下在过来。”】 「那商王帝辛,还有飞廉、恶来两位将军呢?怎么没看到?」 有人敏锐地注意到那几位格外醒目的“古人”不在画面里。 【“帝辛陛下还有二位先祖啊,”嬴子慕回答道,“他们两天前就离开北京,去淇县了。”】 淇县? 这个地名对大多数朝代的普通人而言有些陌生,弹幕里飘过一片问号。 【嬴子慕:“我说淇县你们可能有点陌生,但是淇县在三千多年前的名字,你们肯定都不陌生——” 顿了顿,嬴子慕清晰地说道,“淇县,在三千多年前,叫‘朝歌’。” 朝歌!!! 殷商的都城! 帝辛统治的核心,也是武王伐纣最终兵临城下、商王朝落幕之地! 这个名字带来的历史冲击力是巨大的。 周朝及以后的民众一片哗然。 帝辛竟然去了朝歌? 那个在他的时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地方? 他去那里做什么…… 未等众人从这个爆炸性信息中完全消化,嬴子慕已经回到了当前地点的问题上。 【“至于我们现在在哪里嘛……” 她侧身,示意了一下窗外那迥异于中原的苍茫景色,“现在我们不在北京了。” “这里啊,是甘肃省,酒泉市。”嬴子慕公布了答案。】 酒泉市? 对于秦之前,隋唐之后的人来说,这个名字或许有些耳熟,但更多人是茫然。 【“酒泉市是哪里?”嬴子慕贴心地开始做地理历史科普, “简单来说,在先秦至汉初,这里主要是羌、戎、月氏、匈奴等民族活动的区域,在中原史书里,常被泛称为‘西戎地’、‘匈奴右地’等等。”】 听到“匈奴”二字,尤其是汉武时期及以后与匈奴交战激烈的朝代,观众们精神一振。 【“直到西汉汉武帝元狩二年,也就是公元前121年,骠骑将军霍去病大败匈奴之后,” 嬴子慕特意强调了霍去病的名字,果然引来汉朝一片叫好, “这里才正式纳入中原王朝版图,设立了 ‘酒泉郡’ ,郡治在‘禄福县’,后来改叫‘福禄县’。这个名字用了很久。” “再后来,到了隋朝,这里改置为 ‘肃州’ 。 从此,‘肃州’这个名字被唐、宋、元、明、清历代沿用,长达一千三百多年,直到民国时期。” “民国二年,也就是1913年,废州设县,又重新改称 ‘酒泉县’ 。 这个名字一直用到1985年,撤县设市,就成了今天的酒泉市。”】 一番沿革介绍,从“匈奴右地”到“酒泉郡”,再到“肃州”,最后回到“酒泉市”,清晰勾勒出了这片土地从边陲到边郡,再到稳定州府的历史脉络。 各朝观众根据自身所处时代,都有了对应的认知坐标。 汉朝人明白了这是新开的疆土,唐朝人知道了这是他们的肃州,明朝人清楚这是边关要地…… 但紧接着,最大的疑问浮现了...... 「嬴姑娘,你们千里迢迢从北京跑到这河西走廊的酒泉来,是为何故?」 弹幕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天幕上 【嬴子慕的笑容加深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期待与兴奋。 她微微向前倾身,对着“镜头”,一字一句,用充兴奋和悬念的语气说道: “来这里干嘛?” “有——惊——喜——的——哟——!” “惊喜”二字,被她拖长了音调。 当然,这个惊喜,对于某些人来说,恐怕就……未必是“喜”了】 天幕之上,嬴子慕的身影沐浴在窗户透进来的酒泉格外灿烂的阳光下,身后是辽阔而陌生的西部天空。 天幕之下,万朝观众心痒难耐,议论纷纷。 “惊喜”?在这遥远的酒泉,能有什么样的“惊喜”? 是像机器人那样的神奇造物? 是关乎江山国运的秘辛? 还是另一种前所未见的盛世奇观? 疑虑与期待交织。 酒泉的风,似乎正从遥远的时空外吹来,带着沙砾的气息与未知的故事。 一切,静待揭晓。 第488章 种花家妇女号 嬴子慕那句“有惊喜哟”的余韵,如同投入历史长河的石子,在万朝时空激荡出层层涟漪后,渐渐隐入寂静。 嬴子慕说完没多久就关闭了天幕。 众人这一等就快两个时辰,两个时辰的等待,让各朝代从宫廷到市井都弥漫着一种焦灼的期盼。这份期盼,在午后的某个时刻,终于被再度点亮的天幕所回应。 然而,这次呈现的景象,与所有人的预期都截然不同。 没有高楼,没有碧海,没有绿荫。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仿佛亘古如此、吞噬一切生机浩瀚戈壁。 【镜头所及,天地被粗暴地分割为两部分,上方是纯净到令人心悸的、无限高远的蔚蓝。 下方则是无边无际的、由沙砾、碎石和稀疏骆驼刺构成的土黄色荒原。 热浪在空气中扭曲光线,让远处的景象微微荡漾,如同一幅被烘烤的画卷。 一种原始、苍凉、充满力量感的静默,透过天幕扑面而来。】 “此乃何处?苦寒绝地乎?” 一位老臣捻着胡须,眼中满是惊疑。 这与他们想象中的“惊喜”场所相去甚远。 但下一刻,所有人的疑问都被戈壁滩中央那个突兀而雄伟的存在所扼住。 那是一座钢铁的巨塔,静静地矗立在巨大的发射架上。 它的线条冷硬而流畅,通体白色,在暴烈的西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特有的、冰冷而耀眼的光泽。 “是火箭!” 已有经验的观众立刻认了出来,但随即,更大的惊愕淹没了他们。 因为这一次,火箭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在海南,火箭背后是蔚蓝的海洋与现代化的发射场,带着一种属于海洋文明的开拓与浪漫。 而此刻,在酒泉的戈壁上,这枚火箭与荒凉原始的环境形成了极致反差,它更像一个文明的图腾,一个孤独而坚定地插在荒蛮之地、宣示着人类意志与智慧至高存在的纪念碑。 它的静默,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镜头,在天幕的驱动下,仿佛一双无形而好奇的眼睛,缓缓向那枚钢铁巨箭推进。 戈壁的风沙痕迹,箭体上细微的接缝,精密仪器舱的轮廓……细节逐一呈现。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箭体中部那硕大、鲜艳、笔力遒劲的红色字体牢牢捕获—— “种花家妇女号”。 六个大字,横亘于洁白的箭体之上,红得刺眼,红得夺目,红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紧接着,另一行略小但同样清晰有力的标语映入眼帘:“自尊自信,自立自强”。 万朝时空,出现了刹那的绝对寂静。 这寂静并非无声,而是无数思维齿轮在巨大冲击下骤然卡壳的轰鸣。 “妇……妇女?” 北宋,汴京茶楼里,一位书生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在桌上,茶水四溅,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指着天幕,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在他自幼熟读的经史子集里,“妇女”一词何曾与这等“国之重器”、“通天伟业”联系在一起? 这简直颠覆了伦常! “种花家妇女号……” 唐朝,李世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眉峰紧锁。 他身侧的长孙皇后,却微微握紧了袖中的手,一双凤目凝视着那鲜红的字样,眸底深处有复杂的光芒剧烈闪烁。 那八个字——“自尊自信,自立自强”——像惊雷般在她心中炸响。 明朝后宫,几位嫔妃偷偷聚在廊下仰望天幕,看到那四个字时,几乎同时掩住了嘴,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而在武周朝堂,女皇武则天早已负手立于殿门之前。 她仰望着天幕上那枚即将以“妇女”之名腾空的巨箭,威严的面容上如同深潭,不见波澜,唯有广袖之下,指尖微微的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毕生奋斗,以女子之身登临帝位,深知这“名分”二字重于千钧。 而后世,竟将“妇女”之名,刻于探索宇宙的利箭之上! 这是何等的承认,何等的褒扬,何等的……气魄! 【天幕画面中,嬴子慕、嬴政、秦王政与小嬴政的身影出现在观礼区。 周围人头攒动,其中不乏各个领域的杰出女性代表,她们的目光聚焦于发射塔架,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光彩。 现场听不到什么喧哗,只有一种压低了的、充满期待的嗡嗡声。 嬴政今日将小嬴政稳稳抱在臂弯,两人人手中都持着黑色的专业望远镜。 嬴政身姿挺拔如戈壁上的胡杨,面色沉静,但那双透过镜片凝视火箭的眼睛,却比在海南时更加深邃。 秦王政站在稍侧,举着手机进行录制,姿态沉稳,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显示他全神贯注。 嬴子慕则拿着另一个设备,镜头同样对准远方,她的脸上没有太多激动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肃穆的期待。 没有对话,没有对天幕的解释。 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只有那枚名为“力箭一号遥十运载火箭·种花家妇女号”的实体,以及它身上所承载的超越字面的意义,在沉默中积累着即将喷薄的力量。 时间,在戈壁灼热的空气和万千时空屏息的等待中,精确地流淌。】 第489章 完成了它的物理使命 【公元2025年8月19日,15时33分。 种花家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东风商业航天创新试验区。 骤然响起的广播指令,冰冷、精准、不容置疑,划破了现场的寂静,也穿透了时空的帷幕: “各号注意,一分钟准备!” “五十秒!” “三十秒!” “十、九、八、七……” 冰冷的倒计时数字,却像是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血液中的激情与紧张。 戈壁滩上,成千上万道目光死死锁定了发射架底部。 上一次在海南,是海风与椰林作为背景的“出征”,而这一次,在荒芜的戈壁,更像是一场向自然与苍穹发起的、“破土而出”的庄严宣告。 “六、五、四、三、二、一!点火!起飞!” “轰————————!!!” 那不是声音,那是大地的怒吼,是积攒了千万年的力量在瞬间的解放! 发射台下方,仿佛沉睡的地火魔神骤然苏醒,无与伦比的橙红烈焰混合着乳白色的浓烟喷涌而出,形成一个急剧膨胀、翻滚咆哮的烈焰与蒸汽的巨球,瞬间吞噬了发射架底部。 戈壁坚实的大地在这力量面前颤抖,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卷起漫天沙尘,向四周排山倒海般推去! 在这毁天灭地的光与热的喷发中,重达135吨的“种花家妇女号”火箭,开始了它挣脱地心引力的壮丽征程。 起初是缓慢而坚定的垂直上升,那庞大的箭体在滔天烈焰的托举下,显得庄严而神圣。 箭体上“种花家妇女号”六个红色大字,在底部烈焰的映照和戈壁强烈日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鲜艳,仿佛在燃烧,在呐喊。 那“自尊自信,自立自强”的标语,也在这天地伟力之中,被赋予了钢铁般的重量。 “升起来了!” 小嬴政在嬴政怀中激动地低呼,小脸被远处的火光映得发亮。 嬴政的手臂稳如磐石,望远镜紧紧跟随。 秦王政的手机镜头稳稳记录,海南的发射,背景是流动的海与天,而此次戈壁发射,背景是凝固的荒原与绝对的晴空,火箭的上升轨迹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剑,刺入湛蓝的琉璃。 火箭加速,越飞越快,越飞越高。 尾部喷出的烈焰长龙从最初的翻滚火球拉长为一条笔直、耀眼、稳定的光柱,在无云的碧蓝天空中,刻下了一道绝对垂直的、辉煌夺目的伤痕。 滚滚白烟形成的轨迹云在其后迅速延伸、扩散。 “程序转弯!” “一二级分离!” “抛整流罩!” “二级主机关机!” “星箭分离!” 一连串简洁利落的指令和报告声从广播中传来。 每一步都精准无误,如同最精密的机械钟表运行。 对于天幕下的古人,这些术语如同天书,但其中蕴含的“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与自信,他们却能真切地感受到。 最终,那承载着“种花家妇女”之名与“自尊自信,自立自强”之志的火箭,成功地将搭载的七颗卫星精准送入了预定轨道。 它自身则化作天际一个渐渐黯淡的光点,最终融入深邃的宇宙背景。 唯留下那条巨大的、久久不散的白色航迹云,横贯长空,像一道通往无垠的阶梯,也像一声回荡在历史与未来之间的、悠长而清晰的宣言。 戈壁滩上,凝固般的气氛瞬间解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混合着欢呼、掌声与泪水的声浪。 许多人相拥庆祝,尤其是现场的女性科技工作者、嘉宾们,她们仰望天空的眼中有泪光闪烁,那泪光中映照的,是属于自己的星星升上了天空。 嬴政缓缓放下了望远镜,低头看了看兴奋的嬴子慕,又抬眼望向那道贯穿天地的轨迹。 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秦王政也收起手机,与嬴政目光交接一瞬,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深沉的思虑。】 天幕之下,万朝时空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次的寂静,内涵已截然不同。 唐太宗身侧,长孙皇后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将胸中某种积郁千年的块垒也随着那火箭一同送了出去。 她看向李世民,目光清澈而平静,却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而在武周则天皇帝的金殿之上,女皇依然伫立。 她望着天幕上渐渐消散的航迹云,望着戈壁滩上欢呼的人群,望着那些因“种花家妇女号”成功而激动不已的后世女子们, 良久,她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对着天幕,也对着无形中那条贯穿古今的女性奋斗之路,微微一颔首。 火箭发射成功了。 “种花家妇女号”完成了它的物理使命。 第490章 谨以此星 ...... 【戈壁滩上的欢呼声浪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仍残留着火箭发动机灼热的气息与人群激动的余温。 那道巨大的、斜贯碧空的白色航迹云,如同天神以云为墨、以天为帛挥毫写下的惊叹号,久久凝固在酒泉清澈的天穹上,成为这个下午最醒目的纪念碑。 嬴子慕缓缓放下了方才一直对准火箭升空轨迹的手机。 屏幕上,那震撼人心的发射过程已被完整记录。 然而,她的动作并未停止。 她将手机镜头翻转,对准了自己。 在周围人群依然沉浸于成功喜悦的喧嚣背景下,她的面容沉静下来,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却透出一种罕见的、近乎庄严的肃穆与真挚。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自己的脸庞和背后那渐渐散开的航迹云能一同被摄入画面。 然后,她举起手机,仿佛只是一位在发射成功后意犹未尽、想要记录此刻心情的普通观众,对着“镜头”开始轻声诉说。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透过天幕系统,传入了历朝历代每一个正在仰望的耳中。 “刚才我们共同见证的,是 ‘力箭一号遥十运载火箭·种花家妇女号’ 的成功发射。” “这次发射,是中科宇航与种花家妇女杂志社一次意义非凡的跨界合作。” 嬴子慕的语调平实,却蕴含着力量, “它不仅仅是一次将卫星送入轨道的科技任务。大家看到箭体上那醒目的‘种花家妇女’五个大字了吗?还有旁边那句‘自尊自信、自立自强’” 嬴子慕的目光投向远方天际那抹白痕,仿佛能看见那承载着精神的火箭正在轨道上飞行, “将这样的精神标语,镌刻在代表人类最高科技结晶、飞向无垠宇宙的火箭之上,这本身,就是一次极具浪漫色彩和象征意义的国家级宣言。”】 嬴子慕的话,让天幕下许多尚未从直观震撼中回过神来的观众,心头再次剧震。 宣言? 以火箭为纸,以苍穹为布,书写宣言? 【“而且,这其中还有深厚的历史传承。”嬴子慕继续道,语气里带上了敬意, “箭体上‘种花家妇女’这五个力透纸背的大字,是先/生/亲笔题写的。 这四个字,最初是为一份创刊于1939年、在YA窑洞中诞生的革命刊物——《种花家妇女》杂志而题。 从战火纷飞的革命岁月,到探索星辰大海的航天新时代,同样的四个字,穿越了八十多年的时光, 连接着一段为了民族独立、人民解放、也包括妇女解放而奋斗的历史,与今日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所取得的辉煌成就。” 嬴子慕略微提高了声音,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选择在2025年全球妇女峰会于北京召开的前夕进行这次发射,其意义更超越了国界。 这是向全世界传递种花家在推进性别平等和妇女全面发展方面的坚定理念。” “总而言之,” 嬴子慕总结道,她的目光重新变得柔和而坚定,再次看向“镜头”,仿佛在与无数时空中的女性,乃至所有关注此事的目光交流, “ ‘种花家妇女号’的成功腾空,其核心目的,正是为了立体地展示种花家妇女事业伴随国家发展所取得的巨大进步,并响亮地向全人类传递性别平等、共同发展的先进理念。 ” 解释完毕,现场的风似乎也安静了片刻。 嬴子慕深深吸了一口戈壁干燥而炽热的空气,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悠远,仿佛望穿了历史的烟云,看到了无数个默默前行或璀璨闪耀的身影。 嬴子慕再次开口,声音不再只是解说,而像是一首献给时间长河的诗,一次深情的告白与祝福: “从1939年YA的窑洞中走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 ‘种花家妇女’ 这五个字,承载了八十六载的光荣、梦想、汗水与峥嵘。” “今天,它不再仅仅印在纸页上,回荡在口号中。它搭载着 ‘自尊自信、自立自强’ 这八个字的精神内核,由我们种花家人自己设计、自己制造的火箭,送入了浩渺苍穹。” 嬴子慕停顿了一下,让话语的力量充分沉淀。 “谨以此星,” 嬴子慕一字一句,庄重无比, “致敬所有在历史长河中,无论身处何地,无论名姓是否被记载,都曾努力闪耀过自身光芒的——巾帼芳华。 你们的智慧、勇气、坚韧与奉献,从未被遗忘,而是化作了星河中永恒的坐标。” 嬴子慕的目光仿佛扫过了千年尘埃,看见了那些在深宫、在闺阁、在田野、在战场、在书斋、在一切可能和不可能的角落,曾经挣扎、奋斗、思考、创造的女性身影。 “谨以此箭,” 嬴子慕眼中是无比的诚挚与祝福, “祝福每一位女性,都能挣脱‘引力’,飞向属于自己的广阔星海。” 最后,嬴子慕用最诚挚、最温暖、也最充满希冀的语气,轻轻说道,如同一句送入历史长河的祝福箴言: “愿你的征途,通往无尽远方。” 语毕,嬴子慕放下了手机,戈壁的风声似乎也温柔了许多。 戈壁的风吹拂起她额前的发丝,身后是渐渐融入蓝天、却已铭刻在无数人心中的航迹云。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不再言语。 所有的解释、致敬与祝福,都已随火箭升空,随话语传递。 剩下的,是留给万千时空,去消化、去思考、去回响的无限空间。】 嬴子慕那句“愿你的征途,通往无尽远方”的余音,仿佛带着戈壁的风沙与火箭尾焰的温度,穿透时空的屏障,轻轻落在了每一个时代的上空,然后,激起千层浪。 天幕之下,万朝疆域,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寂静。 这寂静不同于以往看到新奇事物时的纯粹惊愕,也不同于听闻颠覆性历史真相时的集体懵然。 这是一种被过于庞大的信息、过于强烈的情感、过于深邃的象征意义同时击中后,暂时丧失了言语能力的精神眩晕。 上一次在海南看火箭发射,人们震撼于那“人力竟可通天”的伟力,那是一种对外部世界、对未知科技的压倒性惊叹。 而这一次,在酒泉的戈壁上,那枚名为“种花家妇女号”的火箭,它所承载和发射的,不仅仅是一种力量,更是一面镜子,一个梦想。 它精准地击中了每个时代社会结构中最核心、也最沉默的——性别秩序。 最初片刻,无人说话。 田埂上,正弯腰锄草的农妇僵住了动作,手中的锄头柄被攥得死紧。 她浑浊的眼睛里映着天幕上那渐渐淡去的航迹云,耳中反复回响着“自尊…自信…自立…自强…”八个字。 这八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被劳苦、贫困和“夫为妻纲”训诫磨得近乎麻木的心上。 她不懂太多大道理,但“火箭”、“上天”、“妇女”这些词被硬生生焊在一起的景象,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惶恐。 原来,“妇女”这个词,是可以和“上天”连在一起的? 原来,女子的一生,除了灶台、田地和生育,还可以有别的想象? 织机前的女工停下了穿梭,绣楼上的闺秀放下了针线,她们望着天幕,眼神复杂。 第491章 "种花家妇女号"的各方反应 第491 章 种花家妇女号的各方反应 那箭体上刺目的“种花家妇女”,那八字宣言,还有嬴子慕最后那句“愿你的征途,通往无尽远方”,像一道道强光,照进了她们被围困在方寸之间的生命。 市井巷陌,短暂的寂静后,私语声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各个角落冒出,压得低低的,却带着激动的颤音。 “听见了吗?‘种花家妇女号’!上天了!” “何止上天!没听嬴姑娘说吗?那上面的字,是…是后世一位大人物亲笔写的!专门写给妇女的!” “‘自尊自信自立自强’…这话,说得人心里头…发烫。” “后世女子,竟能如此…后世朝廷,竟以此为国器宣言…” “那嬴姑娘最后说的,什么‘挣脱引力’、‘星海’,是说给…是说给我们听的么?” 茶楼酒肆里,男人们的议论则更多集中在“跨界合作”、“全球峰会”、“国家宣言”这些宏大词汇上,但语气中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竟将妇人之事,抬到如此高度…后世之政风,实在匪夷所思。” 更多的是一种世界观受到冲击后的茫然与议论。 相较于第一次看火箭发射时纯粹的“看热闹”与对“神器”的敬畏,这一次,各阶层民众,尤其是女性,在震撼之余,都或多或少、或清晰或模糊地,开始将这场发射与自身的存在联系起来。 那枚火箭,仿佛成了一枚投入心湖的重石,激起的不仅是波澜,更是对自身命运、对所处社会规则的重新审视与无声诘问。 知识阶层与士大夫们的反应更为激烈和分化,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表面波澜或许可控,底层却已暗流汹涌。 保守派与卫道士们如坐针毡,面色铁青。 天幕上那鲜红的“种花家妇女”五字,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对千年礼教、人伦纲常的公然挑衅与亵渎。 嬴子慕的祝福在他们听来更是危险至极的煽动,“挣脱引力”? 女子要挣脱什么引力? 父权、夫权、族权的引力吗? 飞向星海? 难道要女子都抛头露面、离家去寻什么虚无缥缈的“自我”? 这简直是要毁家灭国! 然而,并非所有读书人都持此观点。 一部分较为开明、或本就对现实有所批判的士人,则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们未必完全认同后世的理念,但天幕两个月来的展示,尤其是武则天、秦良玉等杰出女性的事迹被重新评价,以及后世女子普遍受教育、从事各种职业的景象,已让他们固有的观念出现了裂痕。 此次“种花家妇女号”的发射,更像是一道强光,透过这些裂缝照了进来。 “或许…我等以往,确然小觑了女子之能。” 一位中年文士在书房中对友人喟叹, “观天幕所示,后世女子治学、从政、务工、研习科技,皆不逊于男儿。这‘四自’精神,若放在男子身上,便是君子修身之要,何以放在女子身上,便成了异端?孔子曰‘有教无类’,这‘类’之中,是否也应包含女子?” 他们开始重新咀嚼“自尊自信自立自强”这八个字。 而最受冲击的,是士人阶层中的女性,那些受过一定教育、知书达理,却被牢牢禁锢于闺阁之中的官家小姐、士人妻女。 她们是沉默的大多数中,最能理解那些话语分量的一群。 她们读过《女诫》、《列女传》,熟谙三从四德,但也偷偷读过诗词歌赋,心中未必没有才华不得施展的苦闷与对更广阔天地的朦胧向往。 天幕上的一切,对她们而言,不啻于一场灵魂的地震。 那“种花家妇女”的题词,让她们震惊地意识到,女子作为一个整体,是可以被如此郑重其事地“题名”,并被赋予如此崇高使命的。 原来,女子也可以追求“自尊”,而非永远谦卑顺从。 也可以拥有“自信”,而非总觉低人一等。 也可以争取“自立”,而非终生依附。 也可以向往“自强”,而非以柔弱为美。 嬴子慕最后的祝福,更是让许多人在深闺中悄然泪下。 “谨以此星,敬所有在历史长河中,无论身处何地,无论名姓是否被记载,都曾努力闪耀过自身光芒的——巾帼芳华。” 她们是值得被如此铭记和致敬的。 “愿你的征途,通往无尽远方” “征途”? “远方”? 这些词汇对她们来说是如此陌生而又充满致命的吸引力。 她们的生活,何尝有过“征途”? 无非是从父家的闺阁,到夫家的庭院,一方小小的天地,便是全部的世界。 一种深刻的、混合着激动、痛苦、羡慕与强烈不甘的情绪在她们胸中激荡。 相较于民间的暗流涌动和士林的思想交锋,庙堂之上的反应更加复杂,且带着强烈的政治考量。 统治者们看到的,远不止一枚火箭或一句口号。 无论是哪个朝代的帝王将相,维持社会结构的稳定都是首要任务。 而“性别平等”理念以及“妇女号”所彰显的对女性力量的高度认可和召唤,在他们看来,极具颠覆性和危险性。 这无异于鼓励占人口一半的女性“不安于室”,挑战现有的家庭秩序和社会分工,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动摇统治基础。 “此风断不可长!” 许多朝堂上,重臣们纷纷进言, “嬴氏女此番言论,蛊惑人心尤甚以往!当严令禁止民间议论,尤其要禁锢妇人视听,以防效仿后世,滋生事端!” 他们主张加强对舆论的管控,尤其要限制女性接触此类“惑乱”信息。 其次是深深的忌惮与压力。 天幕播放两个月,后世女子普遍受教育、广泛参与社会生产建设的景象,已让一些有远见的统治者意识到,或许完全压抑女性力量并非最优解,尤其是看到后世因此展现出的强大国力与蓬勃生机后。 但“种花家妇女号”将这种认可推到了一个仪式化的、国家宣言的高度,这让他们感到了一种“被时代抛弃”的焦虑和必须应对的压力。 纵观万朝,经历此次“种花家妇女号”发射的洗礼,女性第一次看火箭发射,她们和男子一样,是纯粹的“观众”,惊叹于技术奇迹。 而这一次,她们成了“参与者”——精神上的参与者。 那枚火箭仿佛承载了她们无法言说的期盼与梦想一同升空。 尽管面上不敢显露,尽管周遭压力依旧如山,但在无数个家庭、作坊、闺阁、田垄的私下交谈里,在无数个夜晚的辗转反侧中,一些东西已经不可逆转地改变了。 嬴子慕的祝福,如同播撒向历史长河各处的种子。 它们落在石缝里、落在荆棘中、落在冻土上,大多数可能沉寂,但总有一些,会遇到一点点水分和缝隙,然后顽强地、缓慢地开始萌芽。 天幕下,万朝的许多人心中,已然被一枚名为“种花家妇女号”的火箭,点亮了一颗不同于以往的、指向“无尽远方”的星。 这枚火箭真正要送达的地方,或许不是近地轨道,而是千千万万个刚刚被唤醒或正在挣扎的“人”的心。 旅程,才刚刚开始。 现代这边 【嬴子慕那番关于“中国妇女号”意义、传承与祝福的深情讲述,余音仿佛还在戈壁的风中与万千时空的心头萦绕。 她话语中蕴含的那种跨越时空的致敬、那种对“挣脱引力”的激昂祝福,还在各朝代的宫廷巷陌、书斋田垄间引发着层层叠叠的震撼、沉思、不解与悸动。 许多人尚未从那“巾帼宣言”直冲霄汉带来的精神激荡中完全平复,思绪仍停留在“窑洞”、“八十六载”、“星海”这些意象所构建的、陌生而宏大的情感场域里。 然而,就在这思潮最为翻涌澎湃的时刻,嬴子慕却话锋一转。 她脸上那庄重而充满希冀的神情尚未完全褪去,便换上了平日里直播结束时那种轻松、甚至略带一丝“通知事项”般的随意笑容。 这情绪的转换略显突然,让正沉浸其中的观众们微微一怔。 “好啦,”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沙尘,对着镜头(天幕)说道,“今日的直播呢,就先到这里了。” 这通常是结束语的前奏,各朝观众虽有不舍,但也习以为常,准备等待那句熟悉的“下次见”或“明天再会”。 但紧接着,嬴子慕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需要补充说明的事情,语气依旧平常,但说出的内容却让所有人瞬间竖起了耳朵: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跟大家说一下。” 她略略歪了下头,斟酌着用词,“就是……有点事情,之后的大概一周时间,暂时不直播了。”】 一周?七天?!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透过天幕,落在各朝代的天空下,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一周,也就是七天。” 似乎怕有人对后世时间单位不清,嬴子慕还特意解释了一句,但这解释此刻听来更像是在强调这个时间段的“漫长”。 然而,嬴子慕的话还没完,“之后看一下情况,也可能……是第八天,也可能是第九天才恢复直播。到时候看看情况再说。” 这不确定的补充,非但没有消除疑虑,反而让这“暂停”显得更加扑朔迷离,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事情未定,归期难卜”的微妙气息。 “好了,”嬴子慕像是完成了通知任务,恢复明亮的笑容,对着虚空挥了挥手,“大家,下次见哈!”】 嬴子慕话音落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那面连通古今、刚刚还映照着戈壁苍天与“种花家妇女号”辉煌航迹的天幕,瞬间暗沉了下去,回归了天空原本的颜色。 干脆利落得……近乎匆忙。 万朝时空,几乎在同一个瞬间,陷入了某种集体性的、懵然的寂静。 这种寂静不同于观看火箭发射时那种震撼失语,而是一种被意外消息击中后的短暂思维空白。 几息之后,嗡嗡的议论声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从各个角落骤然炸开,并且迅速演变成冲天的猜测、担忧与争论。 “啥?!之后的七天……都不播了?!” 北宋汴京的茶楼里,一位每日必来听说书兼看天幕的常客猛地站起身,打翻了茶碗也顾不得,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消息, “不不不,她说也许不止七天,八天?九天?这……这是为何?!” “这么久?!” 唐朝长安东西市的商户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一丝不安。 对他们而言,天幕不仅是奇观,也逐渐成了某种了解后世的参考。 这骤然长久的缺席,让人心里空落落的不踏实。 “之前嬴姑娘忙起来,或者带始皇他们去僻静地方游玩,也会停个一两日,顶多两三天。” 明朝南京秦淮河畔,一位消息灵通的闲散文人捻着胡须,眉头紧锁, “此番足足预告要停七日以上,甚至更久……这绝非寻常!定是出了什么事情,绊住了她!” 这个推断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附和。 “能出什么事情?嬴姑娘那般神通广大,往来古今如履平地,又有始皇帝陛下在身边护着……” 有人试图往好处想,语气却透着不确定。 “嗤!” 立刻有人反驳,声音带着市井的尖锐与现实的考量, “兄台此言差矣!始皇帝陛下那是秦朝的皇帝,到了后世那地界,规矩、法度、人情世故,怕是与秦时大不相同! 纵使陛下雄才大略,到了别人的地盘,很多事恐怕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未必能事事帮得上忙。 嬴姑娘再厉害,终究是个年轻女子,在后世那等复杂地界,若真遇上棘手麻烦,或是……被什么官司、纠纷缠上了,需要时间周旋处理,也是大有可能!” 这番分析合情合理,许多人听了频频点头,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 他们自动脑补了各种可能的“麻烦”,或许是穿梭时空之事被后世朝廷察觉并干预?或许是嬴姑娘的庞大产业出了经济或法律问题? 第492章 暂时停播 又或许,只是她本人或始皇陛下身体有恙,需要静养调理?每一种猜测,都指向一个需要不短时间才能解决的“事件”。 “唉,真是叫人放心不下。” 一位老婆婆在家门口望着恢复寻常的天空,喃喃道。 担忧的情绪在关心嬴子慕的普通百姓、部分士子以及那些从天幕中获得过切实启发或精神慰藉的人群中弥漫。 他们真心实意地挂念着那位带给他们无数惊奇与思考的后世女子。 当然,也有完全不同的声音。 在一些恪守传统、对天幕带来的“新奇”思想本就抵触的士大夫圈子里,此刻的氛围则复杂得多。 “哼,停播七日?八日九日也未可知?” 某处理学书院内,一位面容古板的老先生捻着稀疏的胡须,语气听不出是遗憾还是松了口气, “依老夫看,那后世女子行事张扬,所言所行多有悖逆伦常、蛊惑人心之处。尤其是今日,竟将‘妇女’二字置于国器之上,大谈什么‘平等’、‘自立’,简直……简直不成体统! 此番停播,或许是后世有识之士、朝廷法度,终于开始匡正其行,约束其言了。若是就此不再出现,倒也未尝不是一件清静事,省得搅乱世道人心。” 这番论调,也引得一众看不惯女子“抛头露面”、“妄议大道”的卫道士暗暗颔首。 而在市井街头,一些思想更为顽固、或者说自身利益因天幕展现的后世风貌而受到潜在威胁的男性,也低声嘀咕: “不播了才好呢……最好永远别播了。现在家里的女人,看了那天幕,心思都活络了,嘴里时不时蹦出些听不懂的词,还说什么‘我也能’、‘凭什么’……没得清净,难管得很呐!” 语气里混杂着烦躁、不安与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天幕像一面镜子,不仅照见了后世的先进,也隐约照出了他们自身所处秩序中某些习以为常的不公与压抑,这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不适,甚至恐惧。 天幕之下,议论纷纷,猜测种种。 关心、担忧、无所谓、甚至暗自庆幸……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但无论如何,一个事实已然确定,在接下来的至少七天,甚至更久的时间里,那面带来无限惊奇、争议与思想冲击的天幕,将暂时从所有人的生活中消失。 习惯了它的存在之后,这份缺失感,对许多人而言,竟如此鲜明。 所有人,都只能等待。 在等待中猜测,在猜测中不安,或是在不安中,隐隐期待着,当那光芒再度亮起时,嬴子慕会带回一个怎样的“一周之后”。 万朝时空反应各异,但没有任何一个群体,像战国末期、身处秦王政兵锋所指之下的六国君主那样,感受到如此清晰、冰冷、且无可逃避的绝望。 那面消失了的天幕,对他们而言,并非只是少了奇观与谈资。 那更像是……最后一丝侥幸的烛火,被无情地吹灭了。 天空恢复了寻常颜色,但压在六国国君心头的阴云,却浓重得化不开,几乎让他们窒息。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刻,于各自或奢华或已显破败的宫殿中,得出了那个让他们浑身发冷的结论: 嬴子慕不直播了,意味着那位正在咸阳宫中虎视眈眈的秦王政,大概率……也不会去后世“度假”了。 “他有时间了。” 一国君瘫坐在冰冷的王座上,喃喃自语,面如死灰。 “他要专心收拾我们了。”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亡国的时间到了。 其实当那面连通古今未来的天幕,第一次毫无征兆地悬挂在战国末年的苍穹之上时,六国的宫殿里,曾同时爆发出惊骇欲绝的怒吼与器物碎裂的刺耳声响。 那些端坐在各自王座之上、自诩为天命所归、血脉高贵的国君们,在最初的茫然过后,通过天幕传递的信息,尤其是关于“秦始皇嬴政一统六国”那段宛如最终审判的宣告后,感到了彻骨的冰寒与灭顶的绝望。 那不是遥远的预言,那是近在咫尺的丧钟! 最初的震骇过后,求生的本能与君王固有的傲慢,催生了激烈的反抗意志。 六国宫廷中,不是没有有识之士痛心疾首地疾呼: “此乃上天预警!秦为虎狼,早有吞并之心!今既知其必行,六国当即刻摒弃前嫌,效法昔日合纵旧事,倾举国之力,共击强秦!趁其羽翼未丰,或可挽狂澜于既倒!” “合纵”,这个曾经让强秦闭关多年的策略,再次被提上议程。 使者穿梭,密信往来,六国君王曾在巨大的危机感驱动下,短暂地坐在一起,或通过重臣进行紧急磋商。 然而,这株试图在悬崖边生长的联盟之苗,从一开始就根植于流沙之上。 首先,是历史的疲惫与实力的悬殊。 秦昭襄王嬴稷在位的漫长岁月,如同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战争机器,已经对六国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削藩”式打击。 伊阙之战斩首二十四万,华阳之战斩首十五万,鄢郢之战淹杀数十万……一桩桩,一件件,不仅极大地消耗了六国的青壮与粮秣,更在心理上留下了“秦不可敌”的深深烙印。 长平一役,赵国元气大伤,更是打断了诸国的脊梁。 如今的六国,早已不是苏秦佩六国相印时的光景,国库空虚,军力疲敝,贵族耽于享乐,士卒闻秦色变。 纵使联合,又能凑出多少真正可战的精锐? 面对商鞅变法以来“闻战则喜”的秦军,胜算几何? 每位国君心里都有一本清楚到令人绝望的账。 其次,也是更致命的,是那无法弥合的人心私欲与猜忌链。 天幕揭示的未来,是一统天下,是“始皇帝”! 这个前所未有的尊号,以及它所代表的至高无上的、超越周天子的权柄,像最诱人的毒苹果,悬挂在每一位国君眼前。 “合纵抗秦?成功了又如何?” 深夜的王宫深处,一国君王对着心腹近臣,吐露着最真实的心声, “不过是再度回到七国相争的老路。届时,没有了秦这个最大的威胁,赵、魏、楚……哪一个不是豺狼之辈?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转头就来咬我一口?” 他眼中闪烁着不甘的野火, “既然天幕说未来有人能一统,为何不能是我?若能在抗秦中保存最大实力,甚至……趁机削弱他国,待秦被消耗后,这天下共主,焉知不会易位?!” 类似的盘算,在六国宫廷中秘密滋长。 联盟会议上,各国提出的出兵数量、粮草分摊、指挥权归属,无一不是斤斤计较、互相推诿扯皮。 谁都怕自己出力多,受损大,便宜了邻居。 救援他国? 更是天方夜谭,巴不得秦军多消耗邻国的力量。 今日歃血为盟,明日就可能因为边境一城一地的归属翻脸。 脆弱的信任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而秦国,在年轻却目光如炬的秦王政与其麾下李斯、尉缭等干臣的操盘下,远交近攻之策运用得愈发纯熟。 金钱、珠宝、许诺、离间……种种手段如水银泻地,精准地渗透进六国本就裂隙重重的联盟之中。 往往联军尚未集结完毕,内部已因猜忌和秦国的反间计而分崩离析。 战场上的结果,更是无情地碾碎了六国最后一丝侥幸。 面对王翦、蒙武等秦国将领指挥的、装备精良、赏罚分明、士气如虹的锐士,六国联军或各自为战的军队,接二连三地遭遇惨败。 丧师失地,成了常态。 每一次战败,都让“抗秦”的士气低落一分,让“秦国不可战胜”的阴影浓厚一层,也让各国宫廷中“不如保存实力,以待时机,实则是苟延残喘”的绥靖之声,越发响亮。 硬的对抗不行,便有人将希望寄托于“奇计”——刺杀。 “秦王死,秦国必乱!此乃唯一生机!” 阴暗处,这样的声音在激愤的贵族和绝望的策士间流传。 于是,珍贵的珠宝被用来招募死士,秘密的通道被试图打通,淬毒的匕首在暗夜中闪着寒光。 最初的几次行动,甚至未能接近咸阳宫墙。 秦国的律法严密如铁网,黑冰台的触角无孔不入,那些怀揣着渺茫希望的刺客,大多在边境或咸阳的市井中便被识破、擒杀。 唯一一次,一名顶级刺客,凭借超凡的武艺,竟然奇迹般地突破了重重关卡,潜入咸阳,逼近了秦王政日常处理政务的宫殿区域。 那一刻,负责策划此事的某国贵族在远方几乎要欢呼出声,仿佛看到了扭转国运的曙光。 然而,接下来的情景,通过零星逃回的耳目传回,却成了所有六国刺杀者永远的噩梦。 据说,那刺客正欲利用阴影做最后一次突进,远处殿前高台上的秦王政似乎有所察觉,甚至没有召唤近卫,只是抬手,手中握着一件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奇异短械,朝向刺客的大致方向。 没有弓弦震动,没有弩臂破空。 只有一声短促、尖锐、迥异于任何已知声响的“砰”然脆响! 下一刻,那名距离秦王政足有五百步的、身手足以在千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顶尖刺客,便如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一声未吭,颓然倒地,额间赫然多了一个汩汩冒血的可怖孔洞。 “五百步外……一击毙命……” 那是他们在天幕上见过嬴政他们玩过的枪。 当这个消息传入六国宫廷时,带来的不是鼓舞,而是彻头彻尾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无力感。 “不用问!定是那后世女子,嬴子慕所赠!” 一国君王在惊怒之后,是几乎要呕出血来的嫉妒与狂躁, “啊啊啊啊啊——!老天何其不公!何其不公啊!” 他摔碎了手边能触及的一切器物,咆哮声响彻宫室: “为何是那嬴政?!为何是那秦王政有此等气运?!能得此拥有令人穿梭时空之力之女为后嗣?!为何不是我儿?!不是我女?!不是我x国的后世子孙,得此逆天机缘,佑我宗庙?!!” 无能狂怒,充斥着每一个得知此消息的六国君主心中。 他们有的颓然瘫坐,有的目眦欲裂,有的则陷入长久的沉默,那沉默比咆哮更令人绝望。 他们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兵锋更利的秦国。 秦王政的背后,隐约连接着一个他们无法理解、无法企及、甚至无法想象的“后世”。 那里有他们梦寐以求的“神器”,有颠覆认知的知识,而所有这些“外挂”,都只向着秦国,只向着嬴政一人倾斜。 这已非简单的国力争雄,这仿佛是一场被“天命”或者说被某种更高维度力量所偏袒的、注定不公平的碾压。 嫉妒、怨恨、无力感,几乎将他们逼疯。 但这还不够。秦王政的打击是全方位的。 如果说,来自后世的武器让六国君臣感到的是武力上的绝望,那么随后天幕及秦王政有意识展示的另一样东西,则开始从根本上瓦解他们统治的基石。 粮食。 “秦地皆种后世高产之良种,一岁之获,可抵往常三岁、五岁不止!” 这样的消息,起初如同荒诞的传闻,在各国民间悄然流传。 毕竟那些高产粮食的产量有天幕背书的,黔首们都深信不疑。 随着时间的推移,边境贸易的零星往来,以及那些千方百计逃往秦国的流民带回的确切信息,秦国的关中、巴蜀,乃至新占领的河东等地,田野里的庄稼长势之旺盛,远超山东诸国。 而秦王政,更是毫不掩饰地将此作为最犀利的攻心武器。 他数次在天幕互动时,用简练而充满诱惑力的语言发出宣告,这些话语通过天幕,清晰无误地传递到每一个六国子民的耳中: “凡我秦人,皆可得种后世高产良种。” 何谓“秦人”? 对于挣扎在饥饿线上的六国庶民、佃农,对于那些被沉重赋税和徭役压弯了腰的普通百姓,这句话的潜台词简直如同黑夜中的火炬一样明亮。 第493章 六国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想立刻成为“秦人”。 靠近秦国边境的民众纷纷逃跑偷渡到秦国。 对于绝大多数身处内陆的民众,跋涉千里、突破边境严密封锁逃往秦国,风险极高,近乎不可能。 那么,剩下的途径就只剩一条,也是唯一一条越来越清晰的康庄大道: 等待。 等待秦国的黑色军旗插上自己家乡的城头。 等待秦吏前来登记户口,然后,你和你的一家,就自动成了“秦人”,就有资格领取那神奇的高产种子,就能摆脱饥馑,看到活下去、甚至可能活得更好的希望。 这是一种何等可怕的“劝降”! 战场之上,军心首先开始浮动。 六国的士兵,很多本就是征发来的农夫。 当他们听说对面的秦军不仅吃得饱、赏罚厚,家里的父母妻儿还因为种了高产粮而不再挨饿时,握紧兵器的手,还能有多少力气? 拼死作战的决心,还能剩下几分? “为何而战?” 这个根本性问题,开始噬咬他们的内心。 是为了身后那些盘剥他们、对他们饥饱漠不关心的贵族? 还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国”?当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都得不到保障时,忠诚变得无比脆弱。 “打不过就加入” 的心态,在底层军民中如野草般蔓延。 私下里,开始有人议论:“听说xx城破后,秦人并未屠戮,反而分田减赋……”、“是啊,早降早安心,还能早点种上那好粮食……” 军官的弹压越来越力不从心,因为很多时候,军官自己心中也充满了迷茫与对未来的悲观测算。 民心,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官府催缴赋税的命令,以前或许还能勉强执行,现在却常常遭遇消极抵抗甚至小规模的骚动。 “粮食都被收走了,我们吃什么?秦国那边可不用交这么多!” 类似的抱怨在乡野市井间流传,官府越是高压,反弹与对秦国的向往就越强烈。 统治的正当性,在“吃饱肚子”这个人世间最朴素的诉求面前,开始摇摇欲坠。 所以及至如今,嬴子慕突然宣布天幕将停播七日,乃至更久。 这个消息传到六国宫廷,在最初的惊愕之后,引发的却不是其他朝代那种对嬴子慕安危的担忧或对“停播”本身的好奇,而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冰冷的末日降临感。 “她不直播了……” 一位国君在空荡的大殿里喃喃自语,烛火将他骤然苍老了许多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显得分外佝偻, “意味着,秦王政……大概也不会再去后世‘游玩’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干涩而尖锐:“他有时间了!他有大把的时间了!不会再分心于后世那些奇技淫巧,不会再流连于那些光影幻境!他会把所有的精力,所有的兵锋……都对准我们!对准六国!” 这个推断,像最后的丧钟,在所有六国君王心头敲响。 是的,秦王政不再需要频繁穿梭去获取“新知”或“神器”了。 他在过去一段时间里通过天幕和后世之旅积累的优势,高产的种子、部分超越时代的理念、或许还有少量关键的技术和武器,已经足够。 现在,是到了将这些优势,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摧枯拉朽的统一力量的时候了。 “收拾我们……他终于要腾出手来,彻底‘收拾’我们了……” 另一位国君瘫在锦榻上,望着穹顶精美的彩绘,眼神空洞。 那彩绘描绘的是先祖开疆拓土的英勇事迹,此刻看来却像是一出拙劣而讽刺的默剧。 他们仿佛已经能看到,咸阳的章台宫里,年轻的秦王政正对着巨幅的天下舆图,目光冰冷地扫过六国的疆域,手中象征权柄的剑,正在选择一个首先开刀的方向。 王翦、蒙武等大将已然摩拳擦掌,数十万秦军锐士粮草充足、刀剑铮亮,只等一声令下。 而他们自己呢? 军队士气低落。 士兵们厌战、惧战,甚至暗中盼着秦军快来。 强行驱赶上战场,恐怕未接敌便会溃散。 民心彻底离散。 百姓不再视官府为依靠,反而视作阻碍他们获得“秦人”身份、种上高产粮的绊脚石。 民间暗流涌动,逃亡者日增,留下的也多是麻木与冷漠。 贵族官吏离心离德。 有门路的已经开始悄悄与秦国暗通款曲,寻找退路。 顽固者则陷入醉生梦死,或是内部争权夺利,加剧着国家的衰败。 朝堂之上,再也听不到激昂的抗秦方略,只剩下互相推诿责任和如何保存自家利益的窃窃私语。 经济濒临崩溃。 战争消耗、贵族奢靡,加上人心惶惶导致的生产停滞,国库早已空空如也。 甚至维持宫廷的基本用度都开始捉襟见肘。 外交联盟已成笑谈。 彼此之间只剩下猜忌、防备,甚至希望邻国先被秦国攻打,好让自己多喘息片刻。 合纵? 现在连提都没人再提了。 刺杀? 那更是一个用无数顶尖死士的性命验证过的、徒劳无功的血色笑话。 秦王政身边,不仅有铜墙铁壁般的护卫,更有那来自后世的、超越时代理解范围的致命武器。 “这战……还怎么打?” 一位国君对着满殿垂首不语、面如死灰的臣子,发出了绝望的诘问,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有意义的回答。 “还怎么……对抗?” 他像是在问臣子,更像是在问命运,问那高悬过又骤然隐匿的天幕,问那偏心得令人发指的老天。 没有答案。 只有无尽的、冰冷的绝望,如同最沉重的夜幕,笼罩在每一座六国宫殿的上空。 他们曾是天之骄子,是一方诸侯,享尽了人世间的富贵与尊荣。 如今,却只能清晰地听到,那名为“灭亡”的巨兽,正迈着无可阻挡的步伐,一步一步,逼近他们的宫门。 他们的王位,他们的宗庙,他们的姓氏与国家,都已然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剩下的,似乎只有等待。 等待那黑色的洪流席卷而来,等待自己成为史书上那个被一笔带过的、亡国之君的名字。 所有的挣扎、愤怒、不甘、算计,在碾压性的时代洪流与“不公平”的降维打击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这是独属于战国末年,六国君王的,一曲无人聆听的、凄绝的末日挽歌。 ———— 翌日,天光再次普照大地。 历朝历代的人们,无论是农夫放下手中的锄头直起腰身,还是茶楼里的客人推开临街的窗棂,亦或是深宫中的妃嫔走到廊下透气,总会有那么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抬头,望向那片已经熟悉了天幕存在的天空。 目光所及,却只有一片或湛蓝、或蒙着薄云、或朝霞初染的、寻常的天空。 没有柔和的光幕,没有变幻的画面,没有嬴姑娘清脆的嗓音或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后世景象。 “哦……对了。” 许多人会在短暂的凝视后,恍然回神,脸上掠过一丝混杂着失望与自嘲的神情, “今日……是暂停直播的第一天。” 嬴子慕昨日的话语犹在耳边,那“七日”甚至更久的预告,像一道无形的分水岭,将“有天幕的日子”与“等待天幕的日子”划分开来。 明知如此,那抬头仰望的习惯却仿佛刻入了肌肉记忆。 田间小憩时,会忍不住瞥一眼。 市集买卖间隙,会不自觉地望一望。 甚至在家中灶前忙碌,偶尔穿过院落,目光也会被那片显得过分“干净”的天空短暂吸引。 然后,在心里轻轻地叹一口气。 “才第一天啊……” 宋朝一位每日在茶馆里听说书兼看天幕的老茶客,端着已经凉了半截的茶碗,对着空荡荡的天空摇了摇头,对同桌的熟人念叨, “这人呐,还真是由俭入奢易。往日没有这天幕,日子不也照样过?这才看了多久,一日不见,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似少了道佐餐的佳肴,没了饭后嚼谷的谈资。” 他的朋友深有同感地点头:“谁说不是呢?家里那小子,昨日听说七日没得看,嘴撅得能挂油瓶。今儿一早还问我:‘爹,天上真的不亮了吗?’ 嘿,这瘾头大的。” 这种“不习惯”弥漫在许多时空。 对于习惯了天幕带来新奇、知识、争议乃至仅仅是一份“日常娱乐”的人们而言,这突然的、明确的长时间缺席,带来了一种微妙的戒断反应。 生活似乎回归了“正轨”,但这“正轨”在见识过更广阔世界的风景后,显得有那么一点……平淡乏味了。 “还有六天……” 明朝一位抄书为生的穷书生,在整理书卷间隙望向窗外,低声计算。 随即又苦笑纠正,“不对,嬴姑娘说了,也可能是七天,八天,甚至……更久。” 这不确定的归期,让等待本身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焦虑。 究竟出了何事,需要如此之久? 这个疑问,如同背景音,在许多人心中低回。 相较于士林官场的各种猜度,乡野田间的人们,在最初的失落之后,更快地将注意力拉回了脚下实实在在的土地,和那与生存息息相关的“种子”上。 时近正午,日头渐烈。 南方某处村落外的田埂旁,两棵老槐树投下了一片宝贵的荫凉。 两个刚刚忙完一阵农活、额上还带着汗珠的农妇,正坐在树下的青石上歇息,身旁放着盛满清水的瓦罐和简单的干粮。 年长些的妇人,用粗布帕子擦了擦脖颈的汗,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天,随即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对身旁年轻些的媳妇说道: “他婶子,你说……这天幕,以后还会再亮起来吗?这猛地一不见,心里还真有点……没着没落的。” 年轻媳妇正拿着草帽扇风,闻言也看了一眼天空,宽慰道: “三婶,您别担心。天上那位嬴姑娘不是昨儿亲口说了嘛,这几日她有些要紧事需得处理,等事情妥当了,自然会再出现的。神仙……呃,后世贵人说话,总归是作数的。”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三婶点点头,脸上的皱纹随着表情舒展又聚拢, “可这一日不看啊,就跟少了点什么似的。往日这时辰,说不定正播着后世的稀奇事,或是教些咱们能用上的小窍门呢。” “谁说不是呢?” 年轻媳妇深有同感, “我家那口子,晌午回来吃饭还念叨,说不知嬴姑娘她们在忙什么大事,会不会有凶险。我就说他瞎操心,嬴姑娘有始皇帝陛下护着,能有什么凶险?” “对了,” 三婶想起什么,问道,“你家领到的那‘蛇瓜’籽,下地了吧?出苗咋样?” “种了种了!” 年轻媳妇立刻来了精神,脸上露出笑容,“在屋后那块小园子里育的苗,壮实着呢!我瞧着,明后天就能挪到搭好架的菜畦里去了。您家的呢?” “也差不离,” 三婶盘算着,“也就这一两日能移栽。就是那‘佛手瓜’,听说是个多年生的宝贝,得等藤蔓长老些,估摸还得再等等日子。” “咱们这儿算好的了,好歹是南方地界,暖和,这时候还能种能栽。” 年轻媳妇感慨道, “嬴姑娘给种子时也给了种植时间跟法子,我看了,北边冷得早的地方,像那佛手瓜,都得等到明年开春化冻了才能下种呢。这一比较,咱们可算是占了天时。” “可不是嘛!” 三婶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就盼着这些宝贝疙瘩快些长。都说高产得很!那佛手瓜更是种一回,往后年年有收成,多省心!有了这些,哪怕年景寻常,锅里碗里也能多些嚼头。” 话题一旦打开,便收不住了。 年轻媳妇眼睛发亮,说起自家的规划:“嬴姑娘给的那些菜种子,不止是高产,长得还快!您瞧那‘豌豆苗’,说是对光照要求不高,十几天就能掐一茬! 我家在背阴处撒了些,眼瞅着就快能收了。还有那‘空心菜’、‘苋菜’、‘鸡毛菜’,说是二十来天就能成。 我盘算着,等收上来,挑那水灵好看的,捆扎整齐了,拿到镇上去,专卖给那些讲究吃个时鲜的富贵人家。换回些铜钱,或是直接换成糙米杂粮,也能贴补不少。” 第494章 强买被雷劈 “哎哟,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三婶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自家留一些尝鲜、留种,剩下的换成实在东西。这菜长得快,一茬接一茬,只要人勤快,总能有些进项。就算卖不出去也能自家吃,省点粮食。”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庆幸,“也多亏了嬴姑娘当初发种子时就立下的规矩,说得明明白白:这些种子是送给我们这些农户的,‘不可强夺,后果自负’。 当时听着只是句话,现在想想,真是菩萨……不,是嬴姑娘心善,给咱们上了道护身符啊!” “咋?” 年轻媳妇听出话里有话,好奇地凑近了些,“三婶,听您这话,难不成还真有人动了歪心思,想抢咱们的种子?” 三婶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讲述奇闻轶事的紧张与兴奋: “可不是嘛!我娘家舅舅的表姐的女儿的堂姑家……哎,反正就是一门拐着弯的亲戚,他家小子在邻县一户挺有势力的大户人家里做长工。 听说啊,当初天幕撒种子,那大户人家愣是一粒没得着!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种子玄乎,只落到寻常农户、猎户、手艺人家手里,他们那些高门大户、地主老财,是一个都没有!” “啊?还有这事?” 年轻媳妇惊讶地张大了嘴。 “千真万确!” 三婶笃定地点头, “那户贵人心里能痛快吗?觉得脸上无光啊。他们就想了个‘辙’,派管家找了个老实巴交的佃户,拿出一文钱,说是‘买’他手里的种子。那佃户哪敢得罪东家?战战兢兢收了钱,把种子递过去。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年轻媳妇听得入神。 “那种子刚离开佃户的手,还没落到管家手心呢,‘嗖’一下,自己个儿又飞回佃户怀里了! 紧跟着,天上‘咔嚓’一个旱天雷,不偏不倚,就落在那管家身上,不止被电倒了,还吓得他屁滚尿流,那贵人在屋里也被电了!” “天爷!” 年轻媳妇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这还没完呢!” 三婶讲得绘声绘色, “那贵人不信邪啊,觉得可能是那佃户耍了什么把戏,或是巧合。又换了另一家更穷困、看着更好拿捏的农户去试。结果一模一样!种子飞回,旱雷批下来。 这下他们才咂摸过味儿来嬴姑娘说的‘不可强夺’,那是动真格的!老天爷……不,是天幕在看着呢!” “后来呢?他们就死心了?” “哪能啊!” 三婶撇撇嘴,“那贵人琢磨,一文钱算是‘强夺’,那我出高价,‘公平买卖’总成了吧?那么多高产稀罕的种子,前景大着呢!他一狠心,让管家揣了一百两雪花银,又去找那第一家佃户,说要‘买断’他手里所有种子和未来的收成。” 一百两!年轻媳妇倒吸一口凉气,这对农户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结果你猜怎么着?” 三婶这回没卖关子, “两人当面,管家递上银元宝,佃户递过种子包。就在银货两讫,种子刚离手,元宝刚碰到佃户手指头的那一刹那,种子‘嗖’又飞回去了!那白花花的银元宝,就在众人眼前,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那贵人站在屋檐下看结果,又被电光给‘舔’了一下,管家也没逃过!” “银子……没了?被谁拿走了?” 年轻媳妇觉得这比旱天雷还稀奇。 “当时啊,那银子消失的地方,凭空浮现出一行字,就跟天幕上常出现的那种简单明白的字一样,写着:‘交易违规,银钱罚没。’ 然后那字闪了闪,就没了。” 三婶说得有鼻子有眼,“后来这事悄悄传开了,大家才彻底明白,嬴姑娘这规矩,铁板一块!不是价钱的问题,是压根就不能通过买卖的方式,从咱们这些受赠人手里把种子集中到少数有钱有势的人手里去!” 年轻媳妇听得心潮澎湃,半晌才喃喃道: “嬴姑娘……她想得可真周到。您刚才说的对,她这是在实打实地护着咱们呢。您想啊,要是真让那些大户用钱把种子都收了去,他们有了独占的高产菜,咱们没了种子,往后还不是得仰他们鼻息? 他们想提什么价、要什么条件,咱们哪有说话的份?现在这样,种子在咱们自己手里,只要肯下力气,就有产出,就有活路。 在来个万一贵人觉得自己买贵了,又去找人家麻烦,我们这种农户人家怎么斗得过贵人啊。” “正是这个理儿!” 三婶重重地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等过段时日,家家户户这些菜都种开了,收成多了,咱们吃不完的,自然可以拿去卖,那时才是正经买卖。 咱们还能自己留种,若是种子有多,分给亲戚邻里,或是卖给想种的人,也是一笔收入。关键是,这主动权,在咱们自己手里!” 三婶望着远处自家那一片已经冒出喜人绿意的菜畦,充满了希望: “有了这些宝贝种子,人再勤快些,多种几样,就算不是顶饱的主粮,但多样菜蔬,晒些菜干,掺和着吃,这肚子里总能多些实在东西,日子……总能比以前好过些,盼头也足些。” 第495章 女子参政 槐树的荫影随着日头悄悄挪动,带来几分午后的慵懒。 三婶望着自家那片绿意,眼里映着光,可年轻媳妇接下来那句话,却像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了她心里那汪好不容易亮堂起来的希望之泉,漾开了一圈沉甸甸的涟漪。 年轻媳妇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眼睛警惕地往四周空旷的田埂扫了扫,才道: “是啊,盼头是有了……可三婶,你说,咱‘上头’……通没同意女子参政那事儿没?” 她不敢直言“皇帝”或“朝廷”,只用这模糊又心照不宣的“上头”指代。 三婶脸上那点光亮肉眼可见地黯了黯,她收回目光,拿起粗糙的瓦罐喝了口水,才叹气道: “唉,谁知道呢?昨日天幕都关了,日头都快落山了,那光幕才冷不丁又亮了一下,就为通知这件事,说要女子能当官,人数占到所有官吏的半成,才……才给‘抽’一次那五种能当主食的高产良种的机会!还点名了是水稻、小麦、土豆、红薯、玉米!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点无奈的纹路,“依我看啊……悬,怕是悬得很。那些坐在高堂上、握着笔杆子、管着印把子的老爷们,心里头……估摸着是一万个不乐意。” “谁说不是呢?” 年轻媳妇也跟着叹了口气,手里的草帽无意识地扇着风, “咱们跟您想得差不多。先前嬴姑娘大把撒下这些高产菜种,只给咱农户,不给贵人,虽然稀奇,可那些老爷们未必真往心里去。菜嘛,终究是副食,添个花样罢了。 他们指不定还想着,等以后嬴姑娘高兴了,或许就会把那能当饭吃、能救命的稻、麦、土豆、红薯的种子也拿出来,就算一开始只给农户,但只要种的人多了,他们总能想办法买到、换来、甚至……用别的法子弄到手。总归有份指望。”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了某种隐秘期望又看着它落空的复杂情绪: “谁承想,嬴姑娘把路指得这么明,这么绝。要女子参政,人数够半成,才能‘抽’一次!抽的还是五种里头随机的一种!要想把这五样凑齐了,按那说法,女子当官的人数,怕不得占到两成半去?” 三婶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了然与辛辣: “两成半啊……那不是要了那些老爷们的老命?你想啊,衙门里十个官,就得有两三个是女子坐着,跟他们平起平坐,一起断案、收税、管民?怕是比割他们的肉还疼! 从前女子顶多在宫里、在后宅有些名头,哪能真到前朝、到地方上去指点江山?这规矩一定,等于生生从他们嘴里、从他们儿孙辈的嘴里,撬走好些个官位、好些份权柄!他们能乐意? 我看呐,别说两成半,就是这头一个‘半成’,想迈过去,都难如登天。怕不是各种推三阻四、阳奉阴违、哭天抢地的手段都要使出来。” 年轻媳妇被她说得心里发沉,可那五种主粮种子的诱惑,就像远处雨后的虹,虽渺茫却实在勾人。 她揪着手边一根狗尾巴草,低声道:“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可那种子……若是真能抽到一种,哪怕只是土豆或红薯,亩产几千斤那得救活多少人? 让多少人吃饱饭?咱们种菜的再好,终究不顶饿。有了那些,才是真正的底气啊。” 她眼里闪着微弱却执拗的光, “就盼着……‘上头’能为了这救命的粮种,松松口呢?哪怕……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先应下来,让女子去坐坐那些不太要紧的冷板凳,凑够了半成人数,抽一次试试呢?” 三婶看着她年轻脸庞上那点希冀,心里又软又涩。她何尝不盼?只是她经的事多,看得更透些。 “傻孩子,‘做做样子’?那些老爷们精着呢。嬴姑娘在天上看着,那‘半成’恐怕得是实打实的,有名有姓、有职有权、真能管事才算数。想拿些虚衔、闲差糊弄过去,怕是不成。”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入风声里, “我昨儿听村口老童生念叨,说这事儿在读书人里头炸了锅。有的说‘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坚决不能开这个口子,宁可不要那种子,也不能乱了纲常。 有的呢,稍微活泛点,觉得或许可以设些专管‘妇孺教化’、‘桑麻纺织’的末微小吏,让女子去充数,既全了天幕的面子,又不触动根本。可就算这样,吵得也厉害。” “那……那就没点别的声儿?” 年轻媳妇不甘心地问。 “有,怎会没有?” 三婶眼神望向远处连绵的田垄,那里有男子在劳作,也有女子在弯腰, “天幕放了这些日子,咱们听了,看了,心里能没点想法?有些识文断字的娘子,有些见识广的商户家女儿,心思怕都活了。只是……难啊。 一没路子,二没凭据,三来……家里头那关,族里头那关,就不好过。爹娘夫君许不答应?族人乡邻怎么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就算自个儿豁出去了,哪去找门路递话,哪去学那些当官该懂的章程律令?这不是光有胆子就成的。”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 田间传来的劳作声、远处的犬吠、风吹过庄稼叶片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天幕带来的巨大希望,与冰冷坚硬的现实壁垒,在她们简单而朴素的对话里,碰撞出无声的叹息。 过了好一会儿,三婶才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安慰对方,拍了拍膝盖道: “哎,这事啊,太大了,不是咱们这些小民能操心得来的。‘上头’有‘上头’的算计,老爷们有老爷们的道理。咱们啊,先把眼前能抓住的抓牢了。” 她指着自家的菜畦, “把这些菜伺候好,多收一茬是一茬。肚子能填几分是几分。至于那主粮种子……就看老天爷,哦不,是看上头给不给咱们这个造化,看这世道……肯不肯变一变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得有些发麻的腿脚:“该接着干活了。甭管‘上头’怎么定,咱们地里的活儿,耽误不得。” 年轻媳妇也默默站起来,拎起锄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树荫,重新踏入明晃晃的日光下。 天空依旧湛蓝高远,没有天幕的痕迹。 关于女子参政和高产主粮种子的话题,像一阵微风,在田埂间掠过,留下些许痒痒的、难以忽视的痕迹,旋即又沉入日常劳作的汗水与沉默里。 希望还在,像泥土里的种子,只是破土而出需要的力量和时间,远比几畦蔬菜要漫长和艰难得多。 她们不再谈论,但那未尽的对话,却像一颗埋下的种子,悄悄在心底某个角落,等待着不知多久才会到来的雨水和春光。 第496章 一切皆有可能 现代这边 日光透过酒店落地窗的纱帘,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窗外是午后的喧嚣,但隔音极好的房间里,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轻微嗡鸣。 嬴子慕的卧室门被推开一道缝,一颗还有些惺忪的脑袋探了出来。 她披散着头发,穿着宽松的居家服,一边走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整个人透着一种刚从深度睡眠中苏醒的慵懒气息。 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中午十二点四十七分。睡了将近八小时,舒服。 打着第二个哈欠走到客厅沙发前,嬴子慕整个人往柔软的记忆棉沙发里一倒,像一摊被太阳晒化了的冰淇淋,闭着眼睛享受着睡饱之后那种浑身酥软的惬意。 那个只有她能听到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人性化的调侃语调: 「宿主,你今天都睡到这个点儿了,明明没什么事情要忙,咋不开启天幕直播了?外面历朝历代的人可都在等着呢。」 嬴子慕眼睛都没睁开,懒洋洋地在心里回应:“急什么……” 嬴子慕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沙哑,“我得给点时间,让那些当权者们好好考虑考虑。” 嬴子慕微微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思绪飘得有些远。 “系统,你得明白一个道理——不是每个当权者,都能像我阿父那样的。” “我阿父可是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那是能一人直接镇压天下的猛人! 他指令一下,大秦这台精密的国家机器就能立刻运转起来,层层推行下去。那效率,杠杠的!” 嬴子慕翻了个身,语气变得有些无奈, “可别的时空那些皇帝呢?有些倒是有心,想干点实事,可底下盘根错节的大臣、世家、门阀、乡绅……哪一个不是千年狐狸成了精? 你推个新政,人家能给你扯皮扯三年,明里暗里使绊子,阳奉阴违,各种‘祖宗之法不可变’、‘恐伤国本’的帽子给你扣上来。就 算皇帝想答应我那个‘女子参政’的条件,光是说服那帮老头子,估计就得掰扯好一阵子。不得给人家留点开会吵架、权衡利弊的时间?” 系统沉默了几秒,片刻后,它幽幽地冒出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宿主你也是够笋的。昨天傍晚才突然公布那个条件,从公布到关播,前后也就那么一小会儿。 估计昨天晚上,各时空的皇宫大殿、贵族府邸、大臣书房里,灯油蜡烛都烧掉不少,没几个人能睡得安稳。」 它模拟出一个人类摇头晃脑的语气: 「哎呀,那消息,真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啊!不对,是‘一箭激起万朝浪’!那些习惯了女人只该待在后院、厨房的官老爷们,估计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 嬴子慕闻言,眉眼弯弯, “嘿嘿,昨天下午刚带他们看完‘种花家妇女号’火箭发射,那‘自尊自信自立自强’八个大字还在他们脑子里嗡嗡响呢,不得让人家消化消化、震撼震撼?” 「宿主你也是够笋的。我本来还以为,这个‘每个世界女子参政占比达到两成’的系统任务,你要搁置好久才打算做呢。没想到你突然来这么一笔,而且设置的还不是两成,是两成半,比任务要求的还多半成。」 “天幕都播了两个多月了。这两个多月里,有些地方的女子,想法早就变了。她们看到后世女子可以读书、可以工作、可以做官、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甚至可以做出一番大事业。她们心里那团火,已经被点起来了。” “而有些地方的当权者,想法也变了。他们看到后世的强大,看到后世的制度,看到后世女子的地位和贡献,有些人开始思考:是不是以前的规矩,确实该改改了?” “这样的世界,女子能看到希望。” 嬴子慕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但是有些当权者,守旧得很。哪怕看到天幕上的一切,他们也不愿意改变。对他们来说,祖宗规矩比天还大,女子就该待在后宅,读书做官那是男人的事。这样的世界……女子想看到希望,难啊。” 「所以你就用高产粮种当‘诱饵’?」 “对,”嬴子慕点点头, “现在,让女子参政,成了‘任务’了。一个必须完成,才能拿到那五种能当主食的高产良种的任务。 这个任务,不是我嬴子慕的私人请求,不是和她们商量,而是一个明确的、公开的条件。做不做,决定权在当权者手里。” “就看他们怎么选了。为了那些能活人无数、能让国家粮仓充盈、能让百姓不再挨饿的种子,他们愿不愿意打开那道门,让女子走进去?” 她放松了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笃定: “再说了,我提的条件,是让女子当官吏的人数,占到所有官吏的两成半。听起来好像很多,但换个角度想,男子还有七成半呢,还是绝对的大多数,还是牢牢掌握着权力的主体。 不是要颠覆什么,只是让女子有一个小小的缺口,能挤进去,能发出一点点声音。” “而且,两成半这个数字,对于很多时空来说,这个比例,应该是在当权者勉强能够接受的底线附近。 如果直接要五成,那估计直接就谈崩了,没人会同意。但两成半……他们会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以?毕竟大头还在自己手里。为了粮食,让一步?” “很多时空,应该会同意的。只要女子参政这个口子开了,哪怕只是窄窄一条缝,后面的事情,就不用我操心了。” 女子只占两成半又如何? 只要这道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只要女子能够堂堂正正地走进官场、参与政事、发出声音,哪怕一开始只是少数,只是点缀,只要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历史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是由无数个“第一次”累积而成的。今天的两成半,是为了明天的三成,后天的……一切皆有可能。 只要有第一个女子能站在那里,用自己的能力和成绩证明女子不逊于男子,就会有后来者前仆后继。 那些被压抑了百年、千年的才华、智慧、勇气,一旦被允许释放,就会像野火燎原,谁也挡不住。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感慨:「宿主,我发现你有时候想得挺远的。」 嬴子慕打了个哈欠,又瘫回了沙发里,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想得远?没有啊,我只是觉得,直接给她们争,不如让她们自己去争。我能做的,就是把门开一条缝,把条件摆出来,剩下的,看他们自己。”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的意味: 「宿主,我其实一直有个疑问。」系统的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 「我之前以为,你给每个世界的农户都发了那么多高产菜种,之后肯定也会直接给水稻、小麦、红薯、土豆、玉米这些能当主食的粮种。 毕竟菜种再好,也只是配菜,真正能填饱肚子、活人性命的,还得是这些主粮。你为什么不一并给了呢?」 嬴子慕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身来,把靠垫抱在怀里,下巴抵在靠垫上, “系统啊,你得先明白一件事——积分是有限的,而需求是无限的。” “我之前只给高产菜种,原因其实很简单,菜种需要的积分,比水稻、小麦这些主粮种子少太多了。 你算过没有,要给每一个时空,每一个世界的农户,都发放足够他们种植的高产主粮种子,那需要的积分是多少?” 系统的计算似乎很快,沉默了一秒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了然:「确实……是个天文数字。」 “对啊,”嬴子慕点点头, “即使我没有吧绝大部分的积分用来加载一个时空,就算我把我未来几年的所有的积分都贴进去,也不够给每个世界发一轮主粮种子的。直接发,我发不起。再说了,这个任务的奖品是我自己定的,直接当成奖品多好。” 她把靠垫抱得更紧了一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狡黠: “现在这样多好,把主粮种子变成每个世界完成任务的奖励,让系统你上头的任务也完成了,我省了积分,每个世界的百姓最终都能得到良种,女子还多了一个参政的机会。一举多得,完美。” 嬴子慕笑得像只小狐狸, “我给他们菜种,是因为菜种便宜,而且能让百姓们立刻感受到好处,让他们相信后世的高产并不是骗人的。这样,当我把主粮种子和女子参政绑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才会有动力去争取。” “你想啊,如果我一上来就说,‘想要高产粮种?让女子当官!’,那估计十个时空有九个会直接拒绝。 他们连天幕的好处都没尝到,凭什么相信我?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已经有了菜种,亲眼看到了那些菜种长得有多好,收成有多高,日子有多大的改善。他们心里清楚,我承诺的高产,是真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宿主,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之前来过后世的人,……他们回去的时候,可都带了不少东西。那些东西里面,就包括这些高产粮种的种子吧?” 嬴子慕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然后捂住了脸,“我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 「所以嘛,他们都有良种了,不打算做你那个‘女子参政’的任务怎么办?万一他们觉得,反正已经有种子了,女子参政不参政的无所谓,那你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嬴子慕揉了揉脸,坐直身体, “系统,等下你给那些时空单独开一下天幕——就那些来过人的时空,单独开个私聊窗口。通知他们,如果他们愿意完成任务,把那五种良种都抽到手,那么,他们之前带回去的良种的重量,可以按照一比三的比例,换成两倍重量的其他东西。” “三倍?”系统似乎有些意外。 “对,三倍。”嬴子慕的眼睛亮晶晶的,那是商人在计算利益时的光芒, “你想啊,他们带回去的种子能种,但是种子就那么一点,推广到全国还要好几年呢,完成任务后全国拥有种子,带回去的种子还能换成两倍重量的其他东西,我就不信那些当权者不心动。” 系统的计算似乎在进行,片刻后,它开口道: 「投递物品到不同时空需要额外的积分,这多出来的部分,宿主你补上?」 “我补。”嬴子慕毫不犹豫地点头, “花点积分值得,反正我现在积分还够用,而且任务完成之后,系统你那边应该也会有奖励吧?咱们不亏。” 系统似乎在思考,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宿主,你觉得……大概多久能完成这个任务?」 嬴子慕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她重新靠回沙发里,眼神变得深远而悠长。 “多久啊……”她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世界,可能几年就够了。但有些世界,恐怕得十几年。” “光是‘做不做这个任务’,他们就得扯皮好一阵子。朝堂上那些大臣们,保守派和开明派得吵,世家和皇权得博弈,地方和中央得协调。 有些人会为了粮食支持,有些人会为了规矩反对,还有更多的人在观望、在算计、在等着看风向。然后,就算他们决定做了,真正推行起来又是漫长的过程。” 嬴子慕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这事儿急不得。它本来就是一场持久战,我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恍然:「所以宿主你才让那些高产菜种提前发下去?」 第497章 宿主,你真的是……够笋的 “对,”嬴子慕点点头, “就因为知道这事儿得花很长时间,所以我才等到积分积累得差不多了,每个世界都能发一轮菜种了,才把这些菜种发下去。你想想,从他们决定做任务,到真正完成任务,中间要好几年甚至十几年。 这期间,有了这些高产菜种,至少在这漫长的等待里,每个世界的百姓能多一口吃的。菜虽然不能当主食,但是能填肚子、能补充营养、能让稀粥变稠一些。” 系统沉默了,那沉默里似乎带着一丝动容。 良久,系统开口道:「宿主,我发现你其实挺心软的。」 嬴子慕撇了撇嘴,装作没听见。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好了好了,聊了这么久,我都饿了。”她打了个哈欠,“我要去吃个午饭了。睡了一上午,现在胃里空空的,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她刚要往餐厅方向走,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严肃: 「等等,宿主,最后一个问题。」 嬴子慕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虚空,虽然她知道系统没有实体,但那个方向仿佛就是声音的来源。 “问吧。” 系统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如果有些时空,最终决定不做这个任务,你打算怎么办?」 「毕竟,有没有高产良种,对那些上层贵族来说,影响真的不大。他们府里不缺粮食,不缺钱粮,就算没有那些高产种子,他们的生活也不会受任何影响。 饿肚子的,只会是百姓而已。如果当权者觉得,为了百姓的饱暖,不值得让女子参政,不值得打破祖宗的规矩,那他们完全可以选择不做。你怎么办?」 嬴子慕站在那里,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给他们几天的考虑时间。等我下次直播的时候,会进行统计。” 「然后呢?」系统追问。 嬴子慕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漂亮极了,却让任何看见的人都会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寒意: “然后,不愿意做任务的时空,我就把每个时空反对的人,全部挂到每个时空的天幕上去,循环播放。” 系统的声音卡顿了一下,仿佛被这个操作惊到了:「……挂到天幕上?」 “对,”嬴子慕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怎么反对的,为什么反对,说了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全部公开。让那个时空的百姓,清清楚楚地看到,是哪些人,为了保住自己的那点权力,不惜让整个国家的百姓继续挨饿。让他们成为千古罪人,被万民唾骂,被后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宿主,你真的是……够笋的。」 “谢谢夸奖。”嬴子慕笑纳了这份“赞美”,然后摆摆手, “好了,真的要去吃饭了。再饿下去,我就要低血糖了。” 她转身往餐厅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着虚空眨眨眼: “对了,那个‘三倍兑换’的私聊通知,记得帮我发一下哦。还有,等会儿我吃饭的时候,你可以开始计算一下,那些可能选择不做任务的时空,我挂天幕需要多少积分。提前做好准备嘛。” 系统欢快的声音传来:「……知道了。」 宿主又又又要花积分了,我的提成,我来了~ 嬴子慕满意地点点头,脚步轻快地走向餐厅。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画出长长的光影。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低吟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而在那只有系统才能感知到的虚拟空间里,一道道信息正在无声地穿梭,跨越时空,抵达那些曾经有人来过后世的世界。 “通知:关于‘女子参政与高产良种’任务的补充说明——已完成种子带回的世界,若最终完成全部五次抽选,其带回种子重量可按两倍兑换为其他物资,武器图纸、医药典籍、农具设计、教育资料等等,具体兑换清单,可于任务完成后详询。” 信息发出的同时,系统的计算也在同步进行:一个世界如果抵制,一人挂天幕需要消耗多少积分,一百人挂天幕需要消耗多少积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酒店的小餐厅里,对着服务员递来的菜单认真研究。 “嗯……今天想吃点清淡的,来碗鸡汤馄饨吧,再加个小凉菜。”她把菜单还给服务员,露出一个毫无心机的甜美笑容,“谢谢啦。” 服务员笑着点头离开。 嬴子慕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北京的天空。 那天蓝得澄澈,有几缕白云缓缓飘过,像是某个看不见的手随意涂抹的笔触。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应该快找来了吧。 馄饨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嬴子慕拿起勺子,美美地喝了一口汤,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笑容。 天大的事情,也得先吃饱了再说嘛。 吃完午饭的嬴子慕拿出那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准备趁着这段难得的空闲时间,处理一下事务。 刚打开电脑,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扶苏? 嬴子慕愣了一下,随即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和关切: “大兄?吃饭没?怎么现在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扶苏的声音,比刚来后世时那口文绉绉的雅言自然了许多,虽然偶尔还会蹦出几个略显书卷气的词汇,但整体听起来已经像个在现代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年轻人了: “刚吃完。你呢,吃了没?今天……就你自己?” 嬴子慕嘴角微微上扬,“刚吃了。今日阿父他们都回去了,就剩我一个。大兄,你那边还适应吗?工作累不累?” 扶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温和: “我挺适应的,你不用担心。阿父他们不在,你自己一个人在外,去哪里都要注意安全,晚上别太晚出门……” 嬴子慕听着这絮絮叨叨的叮嘱,心里暖洋洋的,但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大兄,”嬴子慕打断了他的叮嘱,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真的没事吗?我怎么感觉你声音有点……恹恹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扶苏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努力打起精神的意味: “有吗?没有啊。” “有的。”嬴子慕毫不客气地戳穿, “大兄,你别瞒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钱不够用?还是工作不顺心?你要是遇到麻烦就跟我说——” “十七放心,”扶苏连忙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真的没事。就是……这天气实在太热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货真价实的抱怨: “我现在在郑州,这边白天平均气温三十三度,本来就热得受不了。再加上那戏服,里三层外三层的,厚得跟棉袄似的,穿上去就跟蒸笼一样,汗流浃背。我现在看到那些戏服,都忍不住条件反射地出汗。” 嬴子慕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幅画面:温润如玉的长公子扶苏,穿着厚重的古装,在烈日下汗如雨下,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大兄,你这是古装剧啊。” 扶苏在秦朝的时候,夏天穿的衣裳其实也不薄,但那是两千多年前的秦朝,气候条件和现代本就有差异。 而且那时候的服饰材质的透气性比现代许多戏服化纤混纺的面料要好得多。 再加上那时候没有“水泥森林”的热岛效应,夏天虽然也热,但绝对没有现代城市这么难熬。 所以扶苏这个“穿越者”,嬴政的百元生存考验没难倒他,骗局没击垮他,最后居然被现代城市的酷暑给折磨得够呛。 “嗯,”扶苏应了一声,“就是这戏服穿着真的太热了。” 嬴子慕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能开玩笑,能抱怨天气,说明扶苏确实没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 他能在那个被业内戏称为“竖店”的郑州影视基地站稳脚跟,靠着自己的努力赚一份辛苦钱,这本身就是巨大的成长。 “大兄,你多喝水,小心中暑。休息的时候看哪里有风扇或者阴凉的地方” 她收起笑意,认真叮嘱,如果不是阿父叮嘱不能给大兄资助,嬴子慕都打算给扶苏送点卖茶电风扇啥的了。 “知道,”扶苏应道,然后电话那头似乎传来有人喊他的声音, “导演喊我了,不跟你聊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就行,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大兄,你先去忙。”嬴子慕语气轻快。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嬴子慕握着手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眉头微微蹙起。 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扶苏这人,打小就报喜不报忧。 在秦朝的时候就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从来都是自己扛着,不愿意让身边的人担心。 来了现代,这性子也没变。被骗了那么多钱也自己扛了。 刚才那声音里的疲惫,真的只是因为天气热吗? 有没有可能他遇到了别的什么麻烦,只是不想说? 她想了想,直接呼唤系统: “系统,帮我查一下我大兄,看看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系统的声音很快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侃: 「怎么,宿主不放心你那大哥?」 “快查查了,看看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他刚才电话里声音不对,我怕他报喜不报忧。” 「得嘞。」 系统应了一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正经了许多:“查好了。放心,你大兄没啥事,一切正常。” “正常?”嬴子慕挑眉。 「宿主,八月,三十三度,戏服里三层外三层。」 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 「你是不知道他现在那造型,头戴玉冠,身穿好几层古装长袍,腰系宽带,脚蹬高靴,在烈日下拍戏,整个人汗如雨下。要不是他底子好,估计早中暑了。不过除了热,别的真没事。」 「而且,」 系统继续汇报,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你大兄在那‘竖店’混得还不错。导演挺喜欢他,说他气质好,上镜,有股子天然的贵气,演的什么王孙公子都不用演,往那一站就是。 片约排了好几个,虽然都是小角色,但收入稳定,比他之前跑配送赚得多多了。昨天还主动请王成一吃了顿饭,感谢他这些天的照顾。」 「虽然短剧片酬不高,但胜在来钱快。你大兄现在可不是刚来时那个兜里只剩几十块的穷光蛋了。」 嬴子慕沉默了一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扶苏真的在靠自己的努力站稳脚跟,在认真完成阿父的考验。 有骄傲——她大兄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哪怕到了完全陌生的后世,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宿主?」系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还在吗?」 “在的。” 嬴子慕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平静,“没事就行。”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上。 邮件还在等着她处理呢。 但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大兄没事,那就好。 ___________________ 此时远在郑州影视基地的扶苏正在演着“公子扶苏”。 没错,就是扶苏。 小说《我穿越助始皇一统全球》(ps:我乱编的小说名字)改编成短剧里面的公子扶苏。 之所为什么扶苏会演“公子扶苏”这件事要从十一天前讲起。 时间倒回是十一天前的八月九号。。 八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空气黏腻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扶苏骑着那辆租来的电瓶车,穿梭在城中村狭窄的巷道里,车后座的保温箱里装着今天第十三单外卖。 第498章 还有什么工作呢?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t恤早已湿透,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 但扶苏顾不上这些,眼睛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导航,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寻找着目的地。 这是他在后世“百元一月生存挑战”的第二天。 昨天那一场连环骗局,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八个人,分工明确,演技精湛,环环相扣,把他这个自认为读过万卷书、知晓人心的秦朝长公子,耍得团团转。 7888元——那是他用身份信息贷出来的钱,如今全进了骗子的口袋。 虽然王成一陪他报了案,但警察说追回需要时间。 而他,只有一个月。 今天早上五点就起床接单,到现在已经送了十几单,赚了不到一百块。 按这个速度,一个月下来撑死三千块,连那笔债的一半都还不上。 更别说,他还想还“利息”。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 扶苏以为是新的外卖订单,接起来的同时已经在看导航:“您好,我现在在——” “请问是嬴苏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严肃而正式。 扶苏愣了一下。 嬴苏,这是他在后世用的名字。 十七给他的身份证上就是这个名。 “我是。”他把电瓶车停在路边,找了个阴凉处,“请问您是?” “这里是广州市公安局xx分局xx大队。”对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清晰而平稳, “关于您昨天报案的诈骗案,涉案的八名犯罪嫌疑人,我们已经全部抓获。请您今天抽空来一趟分局,进行辨认和确认。” 扶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抓到了? 这么快?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距离昨天报案,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好的,我马上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请问需要带什么材料吗?” “带上您的身份证就行。到了之后直接到刑侦大队,找李警官。” 挂断电话,扶苏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车后座保温箱里还没送完的那一单。 他迅速打开外卖App,找到那单的客户电话,拨了过去。 “您好,我是外卖员,非常抱歉,我这边临时有急事,您的订单可能没办法按时送达了。您看能不能取消?或者我帮您转给其他骑手……” 电话那头的客户语气不善地抱怨了几句,但最终还是同意了转单。 扶苏道了歉,在App上操作转单,然后骑着电瓶车,按照导航往公安局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的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有庆幸——这么快抓到人,说明后世官府效率之高,远超他的想象。 有忐忑——不知道那笔钱能不能顺利追回。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微妙,那八个人,昨天还在他面前扮演着各种角色,今天就已经落网了。 广州市公安局xx分局,刑侦大队。 扶苏按照指示找到李警官的办公室。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警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而不失温和。 “嬴苏?”李警官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对他的气质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坐。” 扶苏在他对面坐下。 李警官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摊开在桌上,一共八张。 每张照片上的人脸,扶苏都无比熟悉。 那个“钱包被偷”的女大学生。 那个“急用现金”的热心组长。 那个“团队评优需要帮助”的组员。 那个“学院领导”的中年人…… 一张张看过去,扶苏的心情复杂难言。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清晰:“是他们。” 李警官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看他: “这八个人,是一个流窜作案的诈骗团伙。他们分工明确,专门针对刚进城、面相老实、看起来好骗的人下手。 昨天你报案之后,我们调取了周边的监控,锁定了他们的活动轨迹,昨天晚上八点,在一处出租屋里将八人全部抓获。” “全部?”扶苏有些惊讶。 “全部。”李警官点头, “人赃并获。从他们的住处搜出了大量现金、银行卡、手机,还有几本记录着‘业绩’的账本。初步核实,这一个月来,他们至少骗了十几个人,涉案金额超过十万。” 扶苏沉默了一瞬,然后问出了那个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李警官,我……我被骗的那笔钱,什么时候能追回来?” 李警官的表情变得稍微有些复杂,他放下笔,靠进椅背里,语气耐心而清晰: “这个问题,我正好要跟你说一下。抓人只是第一步,钱要返还给你,还需要走一些程序。” 扶苏认真地听着。 “首先,我们需要固定证据。虽然人抓到了,但他们骗了不止你一个,账户里有多笔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笔是谁的。我们需要查清楚,你这8000元,确实是你本人的钱,并且排除涉案账户里可能有其他受害人的钱。” 扶苏点头,表示理解。 “其次,公安机关需要发布公告。”李警官继续说道, “公告期通常为三十天。在这期间,如果有其他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证明这笔钱里有他们的份额,就需要进一步核查。如果三十天内没有人提出异议,公告期满之后,我们才能启动返还程序。” “三十天?”扶苏的心往下沉了沉。 “对。”李警官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 “你也不用太着急,这已经是比较快的流程了。从立案到抓人,我们一天都没耽误。但是法律程序必须走完,这是为了保护所有人的权益,也包括你自己的。 如果后续发现账户里还有别的受害人的钱,直接返还给你,对人家也不公平,对不对?” 扶苏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 “你运气算好的。”李警官笑了笑,语气稍微轻松了一些, “八个人一起骗你,这属于团伙作案,涉案金额也够了,我们优先处理。有些单人作案的,人跑了一时抓不到,那才叫麻烦。你这案子,从报案到抓人不到二十四小时,已经很快了。” 扶苏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谢李警官。” “不客气。”李警官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等消息吧。如果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这期间,自己多留个心眼,别再被骗了。” 扶苏从李警官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脑子里乱糟糟的。 三十天。 他算了算时间,自己来后世已经三天了,剩下二十七天。 如果运气好,二十多天能拿到钱,那正好卡在他回去之前。 如果运气不好,三十天甚至更久……那等他回到大秦,这笔钱还没到账,岂不是要留给十七处理? 不行。 他扶苏,堂堂大秦长公子,就算再怎么落魄,也不能欠着钱,自己回去了,让妹妹替自己还。 那八千多块,是他自己的债,必须自己还清。 更何况…… 他想起临行前父皇帝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虽然阿父什么都没说,但他心里清楚,这次“百元一月生存挑战”,就是阿父对他的考验。 如果最后他灰溜溜地带着一笔债回去,让十七替他收拾烂摊子…… 扶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以前的阿父,虽然威严,会动怒,但不会动手。 可来了几趟后世之后,整个人好像变了。 以前不会揍孩子的人,现在他那些弟弟妹妹犯错阿父真的会揍人的,虽说就揍了那么两个,但是从前是都不揍孩子的啊。 还有就是,他的那些弟弟妹妹阿父要揍时真的就站在那里不敢动,乖乖挨罚,不像小十七敢跑。 扶苏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现在二十多岁了,在秦朝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长公子。 要是被阿父追着打…… 扶苏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恐怖的画面甩出脑海。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把这笔钱还上。 他今天送了十几单,赚了不到一百块。 按这个速度,就算他一天送二十个小时,最多也就赚一百。 而且他还要吃饭,还要买水,还要应付各种日常开销。 他需要在二十七天内,赚到至少9千块,毕竟那些贷款还需要利息呢。 外卖肯定是不行了。 还有什么工作呢? 第499章 片酬一天一千五,考虑一下吗? 扶苏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往外走。 脑子里还在转着“到底什么工作能一个月挣九千”这个问题...... “哎哟!” 一声惊呼从前方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冲撞的力道。 扶苏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人影直直地撞进了自己怀里,两个人踉跄了几步,差点一起摔倒。 扶苏下意识地扶住对方,同时稳住自己的重心。 等两人都站稳了,他才看清楚,撞上自己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焦急。 “对不起对不起!”男子几乎是同时和扶苏开口道歉,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又同时问道:“你没事吧?” 这诡异的同步让气氛微妙地缓和了一瞬。 扶苏摇摇头,男子也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 扶苏这才注意到,男子是从警局里面急匆匆往外跑,估计是有急事,没看路。 而自己也是边走边想事情,没注意前方。 两个人一个往外冲,一个往外走,撞上是迟早的事。 “实在抱歉,我有点急事,没看路。”男子又补了一句道歉,扶起被撞歪的眼镜,重新戴好。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扶苏脸上,眼神突然定住了。 扶苏被这突如其来的凝视看得有些不自在,正准备告辞离开,那男子却突然开口了: “先生,请问……”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你有兴趣拍短剧吗?” 扶苏:“……?”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这边有一个角色,你的形象挺符合的。” 男子继续说,语速很快,像是怕扶苏转身就走, “大概拍五天,片酬一天一千五,考虑一下吗?” 一千五一天。五天就是七千五。 扶苏的脑子里几乎是本能地闪过了这个数字。 这个数字太诱人了,诱人到让他几乎是瞬间就起了警觉。 等等。 扶苏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变成了警惕。 一天一千五,五天七千五,这么好的事,凭什么落到自己头上? 这不就是自己在网上看过的那些骗子里最常见的话术吗? “你形象很好,很适合当模特/演员,交一笔培训费就可以签约”之类的。 他想起自己搜索的各种骗局,其中就包括“星探骗局”。 那种骗局专门针对年轻男女,以“发掘明星”为名,先忽悠人交钱拍照、培训,然后卷钱跑路。 跟那些比起来,这个“一天一千五”听着更诱人,但本质上……好像也没区别? 那人看到扶苏后退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无奈,然后是苦笑。 额......自己刚刚那些话听起来确实好像像个骗子来的。 男子抬起手,做了个“别紧张”的手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你好,我姓苏,名谨江,是一名导演。” 他的语气认真而诚恳, “我知道我这开场白确实有点像骗子,尤其是突然在路上拉住一个人问要不要拍戏,听起来就不太靠谱。但请你相信,我不是骗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来警察局,是为我儿子的事情来的。具体的事涉及未成年,我不方便多说。但我真的不是骗子,我也没那个胆子,敢在警察局大厅里直接骗人,这不是找死吗?” 扶苏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设计得很简单,白底黑字,上面印着:“苏谨江 · 导演”,下面是一行小字:“某某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还有电话号码和微信二维码。 第500章 真的,我不是骗子 “我正在筹备一部短剧,明天就要开拍了。”苏谨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 “结果昨天晚上,其中一个演员出了意外,腿伤了,在医院躺着,完全没法拍。 我本来打算今天去试镜其他人的,但是临时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说我儿子这边有点事,让我马上过来,我就先赶过来了。” 苏谨江看着扶苏,眼神里带着那种“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庆幸: “我刚才急着出去,就是想快点赶回去试镜的,结果一出门就撞上你了。 我看到你这张脸,觉得跟我要的那个角色特别贴合,所以没忍住就问了一下。真的不是骗子,就是……就是太急了。” 扶苏听完这番话,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然后抬起头,目光在苏谨江脸上停留了几秒。 四十岁左右,戴着眼镜,穿着普通,脸上的疲惫和焦虑不像是装的。 而且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有哪个骗子敢在警察局大厅里行骗?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但扶苏已经被骗怕了,光凭“有道理”还不够。 “稍等我一下,可以吗?”扶苏问。 苏谨江连忙点头:“可以可以,我就在这儿等着。” 扶苏拿出手机,打开百度,输入了“短剧导演苏谨江”几个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他的眼睛微微睁大——还真有。 百度百科的词条里,清清楚楚地写着苏谨江的个人信息: 出生于1984年,毕业于某传媒大学导演系,曾执导过多部网络短剧,其中《xxxx》、《xxxx》等作品在短视频平台上有过亿的播放量。 词条下面还附着他的照片,西装革履,和眼前这个穿着皱巴巴衬衫、眼镜都被撞歪了的中年男人,五官完全对得上。 扶苏又翻了几条新闻,都是关于苏谨江新剧开拍的报道,还有他参加活动的采访视频。 因为扶苏带着耳机的,就直接点开一个视频,看了几秒,视频里说话的语气、神态,和眼前这人一模一样。 扶苏抬起头,缓缓松了一口气。 不是骗子。 是真的导演。 苏谨江看到扶苏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查到了吧?我真不是骗子。” 扶苏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重新看向苏谨江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期待? “那个……”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苏导,您刚才说的那个角色……” 苏谨江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恢复了稳重:“对对对,那个角色。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前面有个咖啡厅,环境还不错。方便的话,我们过去具体聊一聊?” 扶苏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方便的,苏导请。” 两人一起走下台阶,往警局外面走去。 八月的阳光依然毒辣,但此刻落在扶苏身上,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他边走边在心里默默地算着账:一天一千五,五天七千五。如果真的能拍成,那八千多的坑就能填上绝大大半了…… 等等。 扶苏在心里刹住了这趟飞驰的马车。 八字还没一撇呢......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跟上苏谨江的脚步,往那个咖啡厅走去。 身后,广州xx分局的大门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光芒。 那八千多块被骗走的钱,还在走流程,而那个能让他一个月内还清债务的机会,正在前方等着他。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咖啡厅就在警局斜对面,步行不过三分钟的距离。 推开门,一股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与外头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 扶苏下意识地舒了口气,这半天的奔波,加上刚才的意外撞人,让他身上又出了一层薄汗。 店里人不算多,轻柔的背景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苏谨江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进门后朝吧台的服务生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扶苏走到靠窗的一个卡座坐下。 从这个位置望出去,正好能看到街对面的警局大门。 两人落座,有服务生拿着菜单走过来。 苏谨江接过菜单,习惯性地翻看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问扶苏: “这位先生,你想喝点什么?这家店的拿铁还不错,卡布奇诺也行,你要是第一次喝,可以试试焦糖玛奇朵,甜一点,好接受。” 扶苏的目光在菜单上扫了一眼,那些“拿铁”、“卡布奇诺”、“美式”之类的词汇,他昨天刚在王成一的科普下了解过,都是咖啡的一种。 而咖啡的味道,他昨天刚刚“领教”过。 昨天下午,王成一请他喝了一杯“生椰拿铁”。 扶苏满怀期待地喝了一大口,然后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那味道怎么说呢……又苦又涩,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焦糊味,即使加了糖和椰奶,也掩盖不了那股让他皱眉的怪味。 他当时硬着头皮把那杯咖啡喝完了,因为王成一一副“这很好喝啊”的表情看着他,他不好意思浪费。 但心里已经默默发誓:这玩意儿,这辈子不想再喝第二次。 “我……”扶苏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要一杯白开水就行。” 苏谨江愣了一下,“行,白开水好,健康。那我也不喝咖啡了,陪你喝白开水吧。说实话,我其实也不太喜欢咖啡那味儿,平时都是硬喝,提神用的。” 他朝服务生招招手:“两杯白开水,谢谢。” 服务生点点头离开,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两杯清水,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看着就清凉解渴。 扶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苏谨江也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看向扶苏,他没有急着进入正题,而是先问了个开场白: “对了,聊了半天,还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扶苏把杯子放回桌上,坐直了身体。 虽然在现代呆了三天,已经不像刚来时那样一板一眼,但骨子里那股从小养成的礼节习惯,还是让他下意识地端正了姿态。 “我叫嬴苏。”他说,语气自然而平稳,“您叫我小苏就行。” “嬴苏……”苏谨江重复了一遍,眼神微微一动, “嬴?秦始皇嬴政的那个嬴?” 扶苏心里咯噔一下。 “是的,秦始皇嬴政的那个嬴。” 苏谨江的目光更亮了,紧接着问:“那‘苏’呢?哪个苏?公子扶苏的苏?” 扶苏:“……” 他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对上苏谨江那双带着意外之喜的眼睛,平静地点头:“是的,公子扶苏的苏。” 苏谨江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那表情就像中了彩票一样。 “哎呀!”他一拍大腿,“这可真是太有缘了!太有缘了!” 扶苏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苏谨江显然按捺不住激动,身体微微前倾,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 “小苏先生,你不知道,我现在正在筹备一部短剧,是根据一部网络小说改编的,小说叫《重生大秦之助始皇一统全球》。 你看这书名就知道,讲的是大秦的故事,秦始皇、公子扶苏、蒙恬、李斯这些人物都有。” 扶苏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本来我们定好的演员,明天就要开拍了。”苏谨江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深深的无奈, “结果昨天晚上,演公子扶苏的那个演员出了意外,从楼梯上摔下来,腿伤得挺严重,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医生说至少得休养一个月,完全没法拍。”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你说这赶巧不赶巧?明天就要开机了,结果主要配角临时缺人。 我本来打算今天去试镜几个备选演员的,结果还没出门就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说我儿子这边出了点事,让我赶紧飞过来了。我一路过来,处理完事情急着往外冲,结果一出门就撞上了你。”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扶苏脸上,那眼神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天意如此: “我刚才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气质特别适合演公子扶苏。你看你这张脸,五官周正,眉目清朗,一看就是那种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长相。再加上你姓嬴,名苏,这不就是天意吗?” 扶苏端着水杯,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导演。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我可不就是公子扶苏本尊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穿越到两千年后的后世,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被一个陌生的导演拉住,说“你气质很适合演公子扶苏”……然后请他出演一个改编小说的短剧里的“公子扶苏”。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剧情? 苏谨江还在继续输出: “你要是换上假发,穿上古装,往镜头前一站,绝对是公子扶苏本尊了!都不用演,往那一站就是! 我跟你说,现在有些演员,长得是好看,但一穿上古装就露怯,没那股子气质。你这气质,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扶苏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苏导,我没演过戏。” 他说的是实话。 在秦朝的时候,他是长公子,每天要学的功课、要处理的政务、要练习的骑射,根本就没学过“演戏”。 他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镜头前,去“扮演”一个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他自己。 苏谨江一挥手,那叫一个大气: “没事!短剧配角,演技差点没事,只要脸够帅就行! 现在的观众看短剧,图的就是一个快节奏、爽剧情,配角只要不出戏,长得好看,观众就买账。 你这样的,往那一站,观众自动脑补你是温润如玉的长公子,根本不需要多高深的演技。” 苏谨江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公子扶苏这个角色戏份不多的,总共也就拍五天。你的戏份还要往后排两天,这两天你可以先去片场看看别人怎么拍,感受一下氛围,我也可以安排人教教你基本的走位、镜头感什么的。肯定没问题。” 扶苏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一天一千五,五天七千五。 这笔钱确实能解决他眼下的困境,被骗走的八千多块,在送外卖攒下的几百块上千,加在一起,刚好能把那个坑填上。他甚至还能剩下一点,回去的时候给十七带点礼物。 而且,演的是公子扶苏…… 自己演自己,这应该……不算太难吧? 苏谨江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犹豫,继续劝说: “小苏先生,我知道这事儿来得突然,你可能一时拿不定主意。 但你看啊,你长得帅,气质好,名字还这么巧,这不是老天爷赏饭吃是什么? 而且片酬方面,一天一千五,在我们这个行当里,对新人来说已经是挺不错的价了。你考虑考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放心,我不是什么野鸡剧组,咱们公司正规的,合同也有,签完就付定金。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网上查我们公司的资质。” 扶苏抬起头,对上苏谨江那双诚恳而期待的眼睛。 咖啡厅里,轻柔的音乐还在流淌。 扶苏端着那杯已经半温的白开水,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 “苏导,可以看看合同吗?” 这句话他说得有些小心翼翼,毕竟刚来后世没几天,对这里的规矩还不太懂。 但在秦朝时他就知道,但凡涉及利益之事,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阿父处理军政大事,哪一件不是要写成诏书、盖上玉玺? 这个道理,放到后世应该也一样,只不过后世换成了合同而已。 苏谨江一听这话,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眼睛一亮,愿意看合同,说明对方是真的在考虑,不是随口敷衍。 “当然可以!没问题!”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我们加个好友,我把合同模板发给你。你放心,咱们公司正规得很,合同都是法务拟好的标准版本,该有的条款都有,不会坑人。” 第501章 看合同 两人互加了微信。 扶苏看着自己的微信好友列表里又多了一个名字,苏谨江导演。 苏谨江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扶苏的手机就响了。 他点开一看,是一个pdF文件,文件名是“演员聘用合同模板(短剧专用)”。 “你先看看,”苏谨江说, “这个模板里,乙方信息和你具体的报酬还没填,其他条款都是固定的。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咱就填上信息,我找个打印店打印出来,当场签字。你要是对哪条有疑问,尽管问,我给你解释。” 扶苏点点头,点开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 合同不算长,也就四五页的样子。 他一行一行地往下看,有些词句能看懂,有些则有些费解,“知识产权”、“肖像权”、“保密义务”、“违约责任”……这些后世的法律术语,对他来说完全是陌生的领域。 他能看懂的,是一些比较直白的内容:拍摄周期五天,剧组负责食宿。乙方需服从导演安排,配合宣传。报酬于拍摄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结清……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扶苏不敢掉以轻心。 他来后世三天,已经经历了太多“看起来没问题”的事情,那八个骗子,每一个看起来都很真诚,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很合理,结果呢? 八千多块,眨眼就没了。 他抬起头,对上苏谨江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苏导,我……能先把合同发给我朋友看一下吗?想请他帮我参谋参谋。” 他说得很委婉。 但苏谨江是什么人? 在影视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形形色色,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年轻人眼里的谨慎,不,是警惕。 他心里反而更踏实了。 愿意找人看合同,说明这人靠谱。 那种什么都不问、直接就签的,反而容易出问题。 “行啊,没问题。”苏谨江爽快地点头, “你发给你朋友看,慢慢看,不着急。我这边反正今天也没别的事了,等你消息。” 扶苏道了声谢,把合同文件转发给了王成一,然后附了一句话: “成一,帮我看看这份合同有没有问题?是一个导演找我拍戏,五天,一天一千五。” 发完之后,他握着手机,有些紧张地等待着。 王成一那边没有立刻回复。 扶苏知道他今天应该也在跑单,可能正在路上,或者正在送餐。 他努力让自己不要着急,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苏谨江见他盯着手机等消息,也不催促,自己也端起杯子喝水,目光不经意地落在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随口聊天一样问道: “小苏先生是刚来广州?” 扶苏愣了一下,点点头:“嗯,刚来。” “怪不得,”苏谨江笑了笑, “听你说话的口音,不太像本地人。来这边是是工作?” “算是……工作吧。”扶苏想了想,觉得送外卖也算工作,这么说没毛病,“送外卖。” 苏谨江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重新打量他。 以他阅人无数的眼光,眼前这个年轻人,举手投足间那股不卑不亢的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外卖小哥”。 刚才撞上的时候,他下意识扶住自己的动作,稳而有力,透着一种习武之人才有的沉稳。 不过他没多问。 他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没必要刨根问底。只要能合作,把戏拍好,就行。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扶苏连忙低头看——是王成一的回复。 “卧槽?五天七千五??嬴苏你可以啊!!!”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震惊。 扶苏还没来得及回复,王成一的第二条消息又过来了: “合同我先看一遍,等我一下。” 然后是第三条:“你等我几分钟,我找个朋友帮看,他学法律的,比我专业。” 扶苏心里一暖。 王成一这人,虽然认识没几天,但真的靠谱。 自己当时被骗,是他陪着去报警。自己不会用电瓶车,是他手把手教。现在自己接到合同,他还要找学法律的朋友帮忙看。 扶苏回复道:“好,谢谢。不急,你慢慢来。” 发完消息,他抬起头,对苏谨江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可能要多等一会儿。” “没事没事,”苏谨江摆摆手, “应该的,谨慎点好。说实话,你愿意找人看合同,我反而更放心。那种什么都不问直接签的,我反而怕的。” 扶苏被这话逗得笑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等待的时间过得有些慢。 扶苏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又低头喝水。 苏谨江也不打扰他,自顾自地刷着手机,偶尔回几条消息,大概是剧组那边的事情。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手机终于又震了。 扶苏点开一看,是王成一发来的一长串消息。 “兄弟,我朋友看完了,我给你转述一下。” “他说这份合同整体没啥大问题,是正规的演员聘用合同模板,该有的条款都有,工作内容、工作时间、报酬支付、保密义务、违约责任,这些基本的都覆盖了。” “有几个小地方要注意一下:” “一、知识产权条款写得比较宽,意思是拍出来的东西,所有版权都归甲方(也就是剧组),这个在行业里是常规操作,新人接戏都是这样,不用太担心。” “二、 违约条款里,如果乙方单方面毁约,需要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这个‘损失’的定义有点模糊,不过你是按合同拍完,不会触发这个。” “三、 报酬是‘拍摄结束后三个工作日结清’,这个时间差也正常,只要不是拖到一个月之后就行。你拍完记得催一下,别不好意思。” “最后我朋友说,甲方的合同肯定是更保护甲方利益的,这个是常态,只要不是卖身合同就行。你这份属于行业标准模板,可以签。” “对了,他还说,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把乙方信息填好之后,让剧组加一条‘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争议’之类的,不过不加也行,问题不大。” “总之,可以签。兄弟你这运气可以啊,第一天送外卖,第二天拍戏,这是要逆袭的节奏!” 扶苏一条一条地看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可以签。 王成一的朋友,是学法律的,他说可以签,那就应该是真的没问题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苏谨江那写满期待的眼神,终于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 “苏导,合同没问题。” 苏谨江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太好了!那咱们就——” “不过,”扶苏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报酬那个,一天一千五,五天七千五,我朋友说没问题。但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能不能先付一部分定金?不用多,一千就行。我这边……嗯......”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微微有些发烫。 堂堂大秦长公子,沦落到跟人讨要定金的地步,说出去真是…… 但没办法。 他现在的全部身家加起来不到一百块,接下来几天的吃饭、住宿虽说剧组包了,但是没说包路费啊,从广州到郑州也需要钱啊。 如果剧组能预付一部分定金,他心里就踏实多了。 苏谨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轻视,反而带着一种“我懂”的理解: “行啊,没问题。按行规本来也是要预付一部分的,新人一般是预付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你这五天七千五,按百分之二十算,一千五。我给你预付两千,怎么样?你先拿着,安心。” 扶苏愣住了。 两千? 比他要的还多一千? 苏谨江爽快地说:“你踏实拿着,咱们这行,讲究的就是一个信任。你信我,我信你,合作才能愉快。再说了,” 他指了指窗外对面的警局,笑呵呵地说,“咱俩是在警察局门口认识的,有这层缘分,我还能坑你不成?” 扶苏被这话逗笑了。 是啊,警察局门口认识的,确实挺有缘分的。 “那就谢谢苏导了。”他站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合同签了之后,我一定好好拍。” 苏谨江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行,那咱们现在就找个打印店,把合同打出来签字?签完我让人直接把定打给你。” “好。” 两人一起走出咖啡厅。 八月的阳光依然灼热,但落在扶苏身上,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咖啡厅的玻璃窗,里面倒映出自己的身影,穿着外卖服,手里握着手机,脸上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昨天,他被骗得身无分文,在派出所里做笔录。 今天,他即将签下一份价值七千五的合同,演一个角色,而那个角色,是他自己。 命运的转折,有时候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 签完合同的当天晚上,扶苏就跟着苏谨江登上了飞往郑州的航班。 这是他第二次坐飞机。 第一次是从成都飞广州,自己一个人摸索。 这一次是他一个人,跟着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导演,飞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去完成一份他到现在都觉得有些不真实的工作。 飞机起飞的时候,扶苏望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灯火,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早上,他还在广州的街头送外卖,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被导航绕得晕头转向。 中午,他在警察局确认了骗子的落网,为那八千多块的债发愁。 下午,他在咖啡厅签下了一份合同,成了某部短剧的演员。 而现在,他坐在飞往郑州的飞机上,即将去“扮演”自己。 自己这后世的经历还真是多姿多彩啊。 苏谨江坐在他旁边,一上飞机就开始处理各种剧组事务,手机响个不停。 扶苏也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偶尔回想一下这一天发生的事,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飞机降落在郑州新郑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苏谨江叫了辆车,带着扶苏直奔剧组下榻的酒店,说是酒店,其实是一个离拍摄基地不远的快捷宾馆,条件不算豪华,但胜在干净方便。 “今晚你先好好休息,”苏谨江把房卡递给他, “明天开始,你可以先去片场看看他们拍戏,熟悉一下环境。剧本我一会儿发你微信上,你有空可以先看看,了解一下角色。” 扶苏点点头,接过房卡,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回到房间,扶苏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刚躺到床上,手机就震了,苏谨江把剧本发过来了。 文件名是《重生大秦之助始皇一统全球》剧本(扶苏角色线).pdf。 扶苏点开文件,开始认真地看起来。 十分钟后。 扶苏缓缓地把剧本放下,仰起头,望着天花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好家伙。 扶苏在心里默默地说。 他知道后世人对阿父很推崇,这一点从后世视频上那些弹幕就能看出来。 什么“祖龙威武”、“始皇帝YYdS”、“千古一帝实至名归”……他早就习惯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种推崇居然能发展到这种……这种……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剧本,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目光。 “无脑吹”——这是小十七曾经用过的一个词,扶苏当时不太理解,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叫无脑吹? 就是眼前这玩意。 扶苏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看。 他要确认一件事,自己那个角色,到底有多…… 然后他看到了公子扶苏的台词。 “……我真的很傻的吗?” 扶苏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复杂”能形容的了。 剧本里的公子扶苏,是一个天真到近乎愚蠢的傻白甜。 他善良,但是善良得没有脑子。 他仁厚,但是仁厚到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穿越男主随便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他就深信不疑。 反派随便演一场戏,他就感动得热泪盈眶。 ———— ———— 【2026,祝各位宝子赚钱的速度像千里马,烦恼逃跑的速度像受惊的马,好运降临的速度像脱缰的野马! 各位宝子们新年快乐,马上有钱,马上有福,马上有一切!】 第502章 这钱……不好挣啊 (ps:这一章我大改了一下,大家可以看看上章的后半段连接一下。) 有一段戏,是反派忽悠公子扶苏去劝秦始皇实行“仁政”。 公子扶苏的台词是:“父王,儿臣昨夜梦到一个仙人,他说治国应以仁为本,不可过于严苛。儿臣觉得他说得对,父王您能不能……” 扶苏看到这里,手里的剧本差点掉地上。 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梦? 他什么时候会用这种语气跟父皇帝说话? 就算他真的想劝,也不可能用这种“我梦到仙人”的鬼话啊! 还有另一段,是公子扶苏被反派陷害,百口莫辩时,他对穿越男主说的台词: “先生,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事。我知道我笨,我总是被人骗,可是这一次我真的没有……你能相信我吗?” 扶苏默默地把剧本合上了。 他需要缓一缓。 他扶苏,大秦长公子,从小熟读诗书,习练骑射,被父皇帝派到军中历练,参与朝政议事,他什么时候成了这种“我总是被人骗”的傻白甜人设? 虽然……虽然他来后世这几天的经历,确实有点打脸。 但那不一样! 那是他对后世的规则不熟悉,不是他笨! 扶苏在心里默默地辩驳着。 然后他想起自己第一天就被八个骗子轮番忽悠,被骗得团团转的悲惨经历。 他沉默了。 好吧,也许……也许这剧本里的公子扶苏,也没那么脱离现实?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 扶苏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不祥的念头甩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翻开剧本,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不管怎么说,明天就要去片场观摩了,后天就要上场,他总得知道自己要演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穿越男主和秦始皇的对手戏。 “陛下,您知道吗?在两千多年后的未来,您的名字会被亿万人铭记,您会被尊称为‘千古一帝’!” “哦?”秦始皇挑眉,“细说来。” “您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奠定了华夏大一统的基石!您的功绩,光耀千古,无人能及!” “哈哈哈!”秦始皇仰天大笑,“好!好一个无人能及!朕果然是天命所归!” 扶苏的脚趾,在拖鞋里默默地蜷缩了一下。 这段还好,虽然夸张,但勉强能接受。 毕竟阿父确实统一了六国,确实被后世尊为千古一帝。 这不算吹,这是事实。 但是接下来—— “陛下,臣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您。” “说。” “臣来自后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匈奴会崛起,会成为大秦的边患。但是陛下不必担心,因为臣带来了后世的兵法、武器、农桑之术!有了这些,大秦不仅可以击败匈奴,还能一统天下,不,一统全球!” “一统全球?”秦始皇眼睛一亮,“何为全球?” “就是整个天下!除了大秦所在的这片土地,海外还有无数大陆,无数国度!只要陛下愿意,大秦的铁骑可以踏遍世界,让日月所照,皆为秦土!” “好!好!好!”秦始皇连说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朕得先生,如鱼得水!来人,赐先生千金,封为客卿!” 扶苏的脚趾,蜷缩得更厉害了。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确定自己还在郑州,没有穿越到什么奇怪的平行世界。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 接下来的内容,更加离谱。 穿越男主给秦始皇带来的后世知识包括但不限于: 火药配方——直接跳过黑火药阶段,上来就是tNt。 蒸汽机图纸——工业革命提前两千年。 玉米红薯土豆——高产作物直接解决粮食问题。 科举制度——比隋朝早了八百年,让秦始皇可以绕过世家大族选拔人才。 君主立宪制雏形——穿越男主美其名曰“分散权力以巩固皇权”,实际上是想给秦朝植入一些现代政治理念。 扶苏看到这里,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了。 他承认,后世的一些东西确实很厉害。 小十七带阿父去的那些地方,展示的那些科技,他也在天幕上看过。 火箭能上天,机器人能打架,手机能千里传音,这些他都信。 但是把tNt配方直接交给秦始皇? 还君主立宪制? 扶苏默默地想象了一下父皇帝听到“君主立宪”四个字时的表情。 应该会直接拔剑吧。 他继续往下翻,翻到了自己角色的重头戏,一场公子扶苏被反派陷害后,穿越男主仗义执言、力挽狂澜的戏份。 反派是赵高和李斯的合体版,一个叫“赵斯”的角色,阴险狡诈,暗中策划谋反。 他设计让公子扶苏卷入一桩叛国案,伪证如山,百口莫辩。秦始皇震怒,要处死扶苏。 这时,穿越男主挺身而出。 “陛下,请听臣一言!公子扶苏仁厚善良,绝不可能谋反!这是有人陷害!” “证据确凿,如何陷害?”秦始皇冷冷道。 “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伪造的!臣可以当场揭穿!” 然后穿越男主开始了一段长达八百字的推理,条分缕析,抽丝剥茧,最终成功证明扶苏清白,揪出真凶赵斯。 而公子扶苏的戏份,就是在全程站在旁边,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好无辜”、“幸好有先生救我”的表情。 “先生……谢谢你。” 公子扶苏的最后一句台词是这样的,眼眶含泪,声音哽咽,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我欠你一条命。” 扶苏默默地合上剧本。 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抠穿鞋底,在地板上挖出了一个洞。 我真的没有这么傻,真的。 他在心里再次重申。 而且……我什么时候会对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说“我欠你一条命”? 他想起自己来后世这几天的经历,虽然被骗得挺惨,但遇到王成一之后,他确实欠了人家不少人情。 请吃饭、借钱、帮忙看合同……这些他都记在心里,打算等有钱了再还。 但是“欠你一条命”这种话,他真的说不出口。 至少现在还说不出口。 扶苏叹了口气,把剧本放到床头柜上,仰面躺倒在床上。 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这个剧本,真的有人看吗? 小十七之前说过,后世关于阿父的小说常年维持在数万本。 他一直不太理解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数万本?那得是多少?够塞满一整个藏书阁吧? 现在他大概明白了。 所谓“数万本”,大概就是眼前这种……这种……他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算了,不想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要去片场观摩,后天就要上场,他得养足精神。 但是闭上眼睛之后,那些台词还在脑海里回荡: “我真的很笨……” “总是被人骗……” “幸好有先生救我……” 扶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忽然很想知道,如果父皇帝看到这种剧本,会是什么反应。 应该……会很尴尬吧? 不对,父皇帝应该不会看这种东西。他那么忙,哪有时间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但是万一呢? 万一哪天小十七给他看了呢? 扶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咸阳宫里,父皇帝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天幕上正在播放这部短剧。穿越男主在激情演讲,秦始皇在仰天长笑,公子扶苏在旁边一脸傻白甜。 然后父皇帝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你就这样?” 扶苏打了个寒颤。 他有点后悔了。 这钱……不好挣啊。 不想了不想了,赶紧睡。 第二天,片场。 扶苏终于见到了这部短剧的拍摄现场。 布景比他想的要简陋,所谓的“咸阳宫大殿”,其实就是几根刷成红色的柱子,加上一块画着龙纹的背景板。 但是镜头一对,灯光一打,看起来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 今天拍的是穿越男主第一次见秦始皇的戏份。 演秦始皇的演员姓周,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确实有几分威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龙袍,头戴冕旒,站在“大殿”中央,还真有点帝王气派。 演穿越男主的演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叫林澈,长相清秀,但眼神里带着一股机灵劲儿。 他穿着一身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古装”,站在周老师对面,正在对戏。 扶苏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坐下,准备好好学习一下“后世之人是怎么演戏的”。 场记打板: “《重生大秦之助始皇一统全球》第三场,第一镜,开始!” 林澈深吸一口气,往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草民参见陛下!” 周老师微微抬起下巴,声音低沉而威严: “你就是那自称来自后世的异人?” “正是。”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林澈抬起头,目光与周老师相遇。 然后,他开口了: “陛下,您知道吗?在两千多年后的未来,您的名字会被亿万人铭记,您会被尊称为‘千古一帝’!” 周老师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味: “哦?细说来。” “您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奠定了华夏大一统的基石!您的功绩,光耀千古,无人能及!” “哈哈哈!”周老师仰天大笑,笑声在大殿里回荡, “好!好一个无人能及!朕果然是天命所归!” 扶苏坐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他的脚趾,正在鞋子里缓慢而坚定地蜷缩。 这段戏他昨晚在剧本上已经看过了,当时就觉得有点尬。 但是看文字和看真人表演,完全是两回事。 文字只是文字,可以想象,可以脑补,可以自我安慰“也许演出来就不尬了”。 但是真的演出来…… 更尬了。 扶苏面无表情地盯着场中的两人,看着周老师继续仰天大笑,看着林澈继续一脸“陛下英明”的表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周老师虽然在大笑,但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正在悄悄地抠着龙袍的下摆。 林澈虽然表情到位,但他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虾。 这两个专业演员,也在抠地。 扶苏忽然有点同情他们。 天天拍这种戏,得靠多大的毅力才能忍住不笑场? “咔!”导演喊停,“这条过了,准备下一场。” 扶苏默默地看着场记开始忙碌,心里对这两位演员的敬佩油然而生。 下一场戏,是穿越男主向秦始皇展示“后世知识”。 扶苏继续坐在角落里观摩。 “陛下,臣带来了后世的兵法!” 林澈从怀里掏出一本打印出来的小册子,双手呈上, “此乃《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的合订本,虽然这两部书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了,但臣带来的版本有后世学者的注解,更加详尽!” “好!” 周老师接过册子,翻开看了一眼,然后猛地合上,目光炯炯, “此书果然精妙!朕得此兵法,何愁六国不灭?” “陛下圣明!臣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哦?还有?” “此乃火药配方!”林澈又掏出一张纸, “火药者,遇火则炸,威力无穷!若能制成火药武器,攻城掠地,如履平地!” “炸?” 周老师微微皱眉, “何为炸?” “就是……砰!” 林澈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一声巨响,灰飞烟灭!” “嘶——”周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竟有此等神器?快,细细道来!” 扶苏默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他的脚趾已经不知道蜷缩了多少次,现在有点麻。 但他还是忍不住继续看下去。 接下来的内容,一个比一个离谱。 穿越男主拿出了蒸汽机图纸,秦始皇说要造“铁马”替代战车。 穿越男主拿出了玉米红薯土豆的种子,秦始皇说要让大秦再无饥荒。 穿越男主拿出了科举制度的方案,秦始皇说要“不拘一格降人才”。 穿越男主最后拿出了一套“君主立宪制”的草案,秦始皇盯着看了半天,问: “你这是要让朕把权力分出去?” 第503章 绝对不能让阿父知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4章 这合理吗? 穿越男主:“公子仁厚,实乃大秦之幸。秦始皇陛下有您这样的儿子,是他的福气。” 公子扶苏:(眼睛一亮)“先生此言当真?你真的觉得我能为父王分忧?” 穿越男主:“自然当真。公子不必妄自菲薄,以您的仁德,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公子扶苏:(感动地握住穿越男主的手)“先生真乃知己!我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如此理解过我。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可愿与我做个朋友?” …… 扶苏看着剧本上的台词,沉默了很久。 这段对话的核心逻辑是什么? 一个陌生人出现在皇宫御花园里,扶苏只是简单问了一句,对方随便夸了几句,扶苏就感动得握住人家的手,要跟人家做朋友? 这合理吗? 这完全不合理! 扶苏在心里疯狂吐槽。 他在秦朝生活了二十多年,从小被教导的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皇宫里出现陌生人,第一反应应该是叫侍卫来抓人,而不是跟人家聊天! 更别提刚聊几句就被感动到握手了。 但是导演就在旁边等着,摄影机就在前面架着,他不能把这些吐槽说出来。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第一遍,扶苏的警惕演得太重,导演说“表情太凶了,扶苏不是这样的”。 第二遍,扶苏的感动演得太轻,导演说“感情不到位,要更真诚一点”。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拍到第十遍的时候,扶苏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他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陌生人的、天真到愚蠢的、渴望被理解的傻白甜。 然后,他做到了...... “先生真乃知己!我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如此理解过我。” 他说出这句台词的时候,心里在疯狂地抠地。 因为他从小到大,理解他的人多了去了,他的老师、他的朋友、他的兄弟,甚至他的父皇帝,虽然表面严厉,但其实一直很懂他。 他从来没有像剧本里这样,孤零零地渴望被理解。 但镜头面前,他必须演出那种感觉。 “咔!这条过了!”苏谨江满意地喊停,“小苏老师进步很快嘛!后面继续保持!” 扶苏挤出一个微笑,然后默默地走到角落,坐下。 他的脚趾,在鞋子里蜷缩了整整十次。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鞋子,剧组提供的道具鞋,看起来像是古代的靴子,但其实是现代工艺做的,鞋底很厚实,鞋面也很结实。 他默默地在心里给这双鞋点了个赞。 后世鞋子的质量真不错,被自己抠这么久都没坏。 下午的戏,是扶苏被反派陷害的那场。 这是他在整部剧里戏份最重、台词最多、情绪最复杂的一场。 剧本是这样的: 反派赵斯设计陷害扶苏,伪证如山,扶苏百口莫辩。 秦始皇震怒,要处死他。 关键时刻,穿越男主挺身而出,一通推理揭穿真相,拯救扶苏于危难之中。 而扶苏的戏份,就是全程站在旁边,一脸“我好无辜”、“我什么都不知道”、“幸好有先生救我”的表情。 最后,真相大白,扶苏感动地对穿越男主说: “先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我欠你一条命。” 扶苏来的第一天看到看到这段台词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现在在看到就更不好了,首先,他阿父不是汉武帝和唐玄宗,不杀孩子的,哦,胡亥除外。 其次,“欠一条命”这种话,在秦朝是不可能随便说的。 那是大恩大德,是救命之恩,是愿意用一生去偿还的承诺。 但在剧本里,扶苏对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就这么轻易地说出了这句话。 扶苏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演戏,这是演戏,不是真的。 然后,他上场了。 前期的陷害戏,他不需要说太多台词,只需要一脸茫然和无辜地站在那里。 这点他做得不错——毕竟他这几天确实挺茫然的。 然后是穿越男主的推理戏。 林澈站在场中央,开始了他长达八百字的激情推理。 他的语速很快,逻辑很清晰,表情很到位,一看就是练了很久。 扶苏站在旁边,按照要求,一脸“原来如此”、“先生真厉害”的表情。 但他的脚趾,正在鞋子里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芭蕾。 这一段推理的台词,真的太尬了。 什么“从时间线上分析,公子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什么“这个证据的墨迹有问题,明显是伪造的”,什么“真正的凶手是谁?答案只有一个……” 扶苏听着听着,感觉自己不是在拍戏,而是在看一出荒诞喜剧。 但他必须忍住,不能笑,也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只能把所有的尴尬和不适,都转移到脚趾上。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推理结束了。 林澈最后一句台词: “陛下,真相已经大白,陷害公子的人,就是他——赵斯!” 第505章 没事的,没事的。 “咔!”苏谨江喊停,“这条过了!准备下一场!” 扶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下一场,就是最让他社死的那场——道谢戏。 灯光重新打亮,机位重新调整,场记再次打板: “《重生大秦之助始皇一统全球》第十二场,第五镜,开始!” 扶苏站在镜头前,对面是林澈。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开口: “先生,谢谢你。” 扶苏停顿了一下,让情绪发酵,然后继续说: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我欠你一条命。” 说完这句话,他的脚趾,在鞋子里狠狠地抠了一下。 林澈按照剧本,深情地回应: “公子不必如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本分。” 扶苏继续演: “先生高义,我无以为报。从今往后,先生若有差遣,我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咔!完美!”苏谨江兴奋地喊停,“小苏老师,这条太棒了!感情非常到位!你们俩配合得真好!” 扶苏微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 感情到位?我那是尴尬到位。 他默默地走到角落,坐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 鞋底依然完好,鞋面依然干净。 晚上,一天的拍摄终于结束了。 扶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卸妆、洗澡、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NG了无数次,说了几十句让他脚趾抠地的台词。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不只是身体上的疲惫,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消耗。 演一个不像自己的自己,说一些自己永远不会说的话,做一些自己永远不会做的事,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形容。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点开了和嬴子慕的聊天框。 他想问问十七,后世这些关于阿父的小说,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在写?为什么会写出这么离谱的剧情? 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就在十七问自己今天怎么样,拍摄累不累下边回复了自己适应得很好。 阿父说过,这个月让他自己闯,不能依赖十七。 他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就找妹妹诉苦。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还有四天,再坚持四天,七千五就到手了。 他就可以……不用面对这些让人社死的剧本了。 扶苏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咸阳宫里,父皇帝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扶苏,听说你在后世演了一部戏?” “儿臣……” “演得不错,朕看了,那个‘先生,谢谢你’演得挺好。” 扶苏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不会的,不会的。 父皇帝那么忙,哪有时间看这种短剧? 没事的,没事的。 扶苏反复安慰自己,但心里的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先睡觉。 明天还有更尬的戏在等着他。 窗外的郑州,夜色深沉。 短剧片场的灯火早已熄灭,剧组的人都回去休息了。 第506章 我想邀请你来演这个男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7章 群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8章 所以你这几天碰到什么奇葩的短剧剧情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9章 钱难挣,屎难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0章 医疗剧,应该比较正经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1章 如果能回到一分钟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2章 脚毛做的睫毛 眼睛得了脚气 去年刚洗的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3章 手指在分享那里蠢蠢欲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4章 这手机还能要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5章 监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6章 短剧收看用户与收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7章 居然学会暗戳戳告状了?!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酒店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嬴子慕的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颗还带着睡意的脑袋探了出来。 她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准备像往常一样去客厅倒杯水,然后窝在沙发上清醒一会儿。 然而,当她目光落在客厅沙发上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三分。 嬴政、秦王政、小嬴政,三人整整齐齐地坐在沙发上。 嬴政端坐在主位,手里握着手机,目光沉静如水。 秦王政靠在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神情微妙。 小嬴政被夹在两人中间,小短腿悬空晃荡着,一会儿看看左边的大政,一会儿看看右边的小政,小脸上写满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好奇与困惑。 客厅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嬴子慕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小心翼翼地蹭出房门,试探着开口: “阿父……秦王阿父……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吃早饭了吗?要不要我帮你们叫——” 话没说完,她就对上了嬴政和秦王政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怎么说呢,很难用语言准确形容。 不是愤怒,不是严厉,也不是她熟悉的、那种带着淡淡宠溺的纵容。 而是一种……一言难尽。 对,就是一言难尽。 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但又不得不接受的东西,像是被人强行喂了一口味道古怪的食物,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憋在心里,化作这种微妙到极致的眼神。 嬴子慕的睡意彻底飞走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嬴政,小嬴政立刻疯狂摆手,小脸上写满了“我不知道啊别问我”的急切。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除了好奇还是好奇,显然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嬴子慕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半步,确保自己离卧室门足够近,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可以在三秒之内冲回去关门。 然后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阿父,秦王阿父,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最近好像……没干什么事吧?” 她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好像,都挺正常的啊? 嬴政和秦王政对视一眼,脸上的“一言难尽”又浓了几分。 两人默契地没有开口,而是齐齐拿起手机,在上面操作了几下。 下一秒,嬴子慕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连续响起了两声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叮——” “叮——” 嬴子慕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位阿父和床头柜之间来回移动。 她突然有种强烈的直觉——那两条消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父,你们……给我发了什么?”她试探着问。 嬴政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朝床头柜的方向扬了扬,那意思很明显:自己去看。 秦王政也保持着同样的沉默,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外面的街景比眼前的未来女儿有趣一万倍。 嬴子慕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边走向门口,边解锁屏幕,点开微信。 两条消息,分别来自嬴政和秦王政。 内容……一模一样。 是一张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截图的最上方,是扶苏的头像。 截图的聊天内容,一共六条。 第一条:一个嬴子慕熟悉的视频。 前日晚上她发给扶苏的,用脚毛做眼睫毛的那个视频。 第二条跟第三条是,两张照片。 那照片也是嬴子慕眼熟的,还是她发给扶苏的,一张上是一群人围着一个小型开机仪式,横幅上赫然写着《霸道总裁爱上正在掏大粪的我》开机大吉! 另一张照片是《霸道总裁爱上在菜地拉屎的我》的开机仪式的照片! 第四条是是扶苏发的一段文字: “阿父,有‘难’同当,有‘罪’一起受吧。哦,对了,这不是我要看的,是十七发给我的。我现在感觉手机都有味道了……qAq” 最后那个“qAq”表情符号,配上这满屏的内容,杀伤力堪称核弹级别。 第五跟第六条是两个表情,一个猫猫嫌弃、没眼看的脸, 一个给手机消毒的表情图片。 嬴子慕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两位阿父的眼神那么“一言难尽”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背着小嬴政发消息了。 这东西……确实不能让小阿父看到啊! 嬴子慕的脑海里,在这一秒钟之内,闪过了无数条弹幕般的念头: 第一反应就是大兄好勇啊! 居然敢把这种东西转发给阿父! 而且是用那种“有难同当”的语气! 真不愧是历史上敢屡次顶撞秦始皇的长公子。 第二反应就是,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大兄这是被后世感染了吗?! 这才来后世不到半个月啊!那个温润如玉、谦谦君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大兄呢? 那个她记忆中永远温和浅笑、说话轻声细语的扶苏呢?怎么变成了一个会转发这种东西、还暗戳戳告状,还会配“qAq”表情包的……白面黑芝麻馅的汤圆?! 居然……居然学会暗戳戳告状了?! 第三反应就是,啊啊啊啊啊啊啊,最关键的是他变成白面黑芝麻馅的汤圆后的第一个坑的居然是我!是我啊! 嬴子慕的内心在咆哮。 她终于明白昨天中午扶苏打那通电话时,为什么声音吞吞吐吐的,为什么特意问“阿父们在不在”。 原来是前天晚上她发完那些“安慰”内容之后,大兄半夜就转发给了两位阿父! 昨天打电话,是想确认阿父们有没有看到、有没有反应! 结果昨天嬴政和秦王政都没来后世,没看到消息,所以扶苏没得到“反馈”,才显得那么恹恹的,所以那不是只有被热的,还有没热闹看的失落啊! 亏她还那么关心他!还担心他是不是遇到麻烦了!结果这家伙转头就把她卖了!还卖得这么彻底! 第518章 大兄,你给我等着! 嬴子慕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最后定格在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上。 她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两位阿父那依旧一言难尽的目光,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 “阿父……秦王阿父……如果我、如果我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你们信吗?” 嬴政没说话。 秦王政也没说话。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分明写着:你觉得呢? 嬴子慕觉得自己快要原地升天了。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十七,你在看什么的呀?小政儿也看!” 嬴子慕猛地低头,发现小嬴政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她身边,正踮着脚,努力往她手机屏幕上凑。 可惜他个子太矮,踮了半天也只能看到屏幕边缘的一点点光。 嬴子慕的手比脑子反应更快,“嗖”地一下把手机藏到身后,脸上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嘿嘿,小阿父,这个……这个是大人才能看的东西!小孩子不能看的哈!” 小嬴政歪着脑袋,眨巴眨巴大眼睛:“可是大政和小政都能看呀?小政儿为什么不能看?” 嬴子慕的笑容僵在脸上,内心疯狂呐喊:因为看了会污染你纯洁的心灵啊! 她求助地看向嬴政和秦王政。 两位阿父终于有了动作——嬴政轻咳一声,开口道:“政儿,过来。” 小嬴政看看嬴政,又看看嬴子慕,虽然还是很好奇,但乖乖地跑了回去,被嬴政抱到腿上坐好。 嬴子慕这才松了口气,慢慢从卧室门口走出来,一步一步挪向客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小心翼翼,忐忑不安。 等她终于走到沙发旁边,对上两位阿父那依旧一言难尽的目光时,她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抽搐,眼角下垂,整张脸都写着“我在极力挽回局面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绝望。 “阿父……秦王阿父……我真的……真的只是为了安慰大兄……就想让他找找平衡……嘿嘿……” 秦王政终于开口了,年轻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安慰他的方式,就是给他看这个?” 嬴子慕内心留下宽面条:我也不知道他会转发给你们呀……他还知道不能转发给小阿父...... 嬴政那目光虽然依旧带着一丝“一言难尽”,但深处却藏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只是那笑意藏得太深,嬴子慕完全没发现。 他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下次别看这种……无聊的东西。如果实在无聊,就看看新闻联播。” 秦王政跟着点点头,便是一脸的赞同:“那种无聊的东西少看,看多了不好。” 嬴子慕愣了愣,抬起头,对上嬴政、秦王政的目光。 不是啊,她没常看的啊,真的,她平时看多真的不是都是这种的啊, “阿父,我真的不是......常看的。” 第519章 大兄,你变了QAQ “嗯。” 嬴政和秦王政点头,如果不是他们脸上那一脸我们都懂的表情,嬴子慕差点就信了。 嬴子慕有点抓狂。 大兄——!你给我等着——! 扶苏!我要跟你势不两立!从今天起,我们兄妹“恩断义绝”! 至少要请我吃十顿饭!不,二十顿! 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绝对不会! 啊啊啊啊啊,大兄,你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 嬴子慕的内心活动激烈得堪比一场世界大战,表面上却只能维持着乖巧的笑容,接受两位阿父的“审判”。 远在郑州的扶苏连打了两个喷嚏,按照后世的说法是,一想二骂三惦记,谁骂我? 该不会是...... “小苏老师,导演叫你...... “来了......” 而在北京酒店里的小嬴政坐在嬴政腿上,看看嬴子慕,又转头看看身旁的秦王政,最后脑袋后仰,想看看嬴政,但是仰到后边也看不到。 算了,不仰了。 到底发生了啥?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呀? 嬴政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他虽然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他看懂了,十七好像被大政和小政教训了,而且十七好像很生扶苏的气。 他歪着小脑袋,在心里默默记下:原来扶苏不止会惹大政生气呀,也会惹十七生气啊……好神奇……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而对于嬴子慕来说,这一天,注定是充满“血泪”的一天。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酒店的餐厅区域,给白色的桌布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嬴子慕独自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份已经有些凉了的早餐。 她机械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注意力完全不在吃饭上。 嬴政和秦王政在嬴子慕还没起来的时候已经用过早餐,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忙活着。 小嬴政趴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托着腮帮子,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向餐桌方向。 他虽然不知道十七具体在生什么气,但看她那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手机屏幕戳穿的模样,就觉得今天肯定有好戏看。 “大政,”小嬴政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十七为什么生气呀?” 嬴政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瞥了一眼餐桌方向,又收回视线,淡淡道:“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小嬴政撇撇嘴,又转向秦王政:“小政,你知道吗?” 秦王政头也没回:“不知道。” 小嬴政狐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骗人! 明明大政和小政刚才还给他看手机,然后就变成那种奇怪的表情,现在又装不知道! 哼,大人果然都有秘密!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餐桌,决定靠自己观察。 餐桌上,嬴子慕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她打出一行字,盯着看了两秒,眉头一皱,又全删掉。 再打一行,再删。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手机屏幕上始终没有发出任何一条消息。 嬴子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快被气成河豚了。 第520章 啊 明明有一肚子话想说,可真要发出去的时候,又觉得哪句都不够解气,哪句都不够有力。 她抬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正好对上小嬴政那亮晶晶的好奇目光。 “十七,你在干嘛呀?”小嬴政奶声奶气地问,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八卦。 嬴子慕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在跟你未来长子算账!” 小嬴政眨眨眼,小脑袋瓜转了转。 “哦——”小嬴政拖长了尾音,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然后又问,“那扶苏做了什么对不起十七的事呀?” 嬴子慕张了张嘴,沉默了一秒。 这要她怎么解释? 说“我发了一些恶心巴拉的视频安慰你未来大儿子结果他转头就卖了我”? 别说小阿父听不懂那些梗,就算听懂了,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啊! “呃……”嬴子慕艰难地组织措辞,“就是……他、他把我发给他的东西,转发给大政和小政了。” 小嬴政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转发而已啊,又不是什么大事。 他天天在微信里转发大政给他买的玩具照片呢,也没见谁生气。 这有什么好气的? 他不太理解,但他很识趣地没有再问。 因为他看到十七的脸色更黑了,黑得像是锅底,像是随时要喷发的火山。 这个时候再问下去,怕不是要被殃及池鱼。 嬴子慕低下头,重新盯着手机屏幕。 她深吸一口气,这次没有再犹豫,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打出一长段话: 『大兄,你可真行啊!居然把我发给你的那些东西截图转发给阿父和秦王阿父!我那么关心你,怕你拍戏辛苦怕你受委屈,结果你就这么报答我?!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大兄吗?你变了!你彻底变了!』 点击发送。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嬴子慕盯着屏幕,等着对方回复。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没有回复。 嬴子慕皱起眉头,心里开始各种猜测:是在拍戏?在忙?还是……心虚了不敢回? 她正准备再发一条过去“催债”,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扶苏的回复来了。 『十七,你听我解释——』 嬴子慕冷笑一声,手指飞速打字: 『不听不听!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发送。 几乎是秒回,扶苏的消息又来了。这次是一长段,带着一种“我是被冤枉的”的委屈感: 『十七,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昨天发我的那些,我看了之后觉得确实……嗯,确实有点……独特。 然后我打开评论区,看到有人在下面说这种视频不能自己一个人看,要分享给朋友才有意思,还特意@了好几个人。 其中一条评论就有你,你还@了好几个人,我想着你评论说的对,这个确实不能就我一个人看了啊。东西确实要分享一下。 然后我就……我就给阿父和秦王阿父转发了。真的,我就是想让他们也……也体验一下后世的“文化多样性”。』 嬴子慕盯着这段回复,嘴角抽搐,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打出一个数字:『6』 发送。 第521章 他突然明白了 郑州,某短剧拍摄基地的简易休息区。 扶苏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6”字,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这个“6”,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无语、无奈、无话可说,但绝对不是真的生气。 如果十七真的恼了,她会直接发一长串语音过来,用那种气鼓鼓的语调把他从头数落到脚,而不是发一个6字。 扶苏抬起头,望着郑州八月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烈,晒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旁边的工作人员正忙着布置下一场戏的场景,道具组的人抬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穿梭往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混成一片。 他靠在一根廊柱上,任由思绪飘散。 其实,十七不知道,他这半个月的收获,远不止是学会了怎么用手机、怎么发微信、怎么应付那些层出不穷的骗局。 那些都是表面的。 真正让他触动的,是这个后世世界的复杂与多元,以及他在这个“大杂烩”剧组里亲眼目睹、亲身经历的一切。 这个短剧剧组,真是什么人都有。 有附近村里的农民,农闲时跑来赚点外快,演个路人甲、店小二,一天百十块钱,收工回家还能继续干农活。 有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有的想当演员,有的想当导演,有的只是想离这个光鲜亮丽的圈子近一点。 有体验生活的,什么富二代、白领、自由职业者,心血来潮跑来过把戏瘾。 有兼职的,学生、外卖小哥、网约车司机,哪里有活往哪里跑。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就像一个微缩的社会。 而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 扶苏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从小在咸阳宫长大,虽然见过后宫妃嫔之间的明争暗斗,也听说过朝堂上大臣们的尔虞我诈,但那些离他太远了。 他是长公子,是始皇帝的儿子,是众人仰望的存在,谁敢把那些手段用到他身上? 可在这里,不一样。 在这里,他不是长公子,不是扶苏,只是一个名叫“嬴苏”的普通年轻人,一个刚入行的小演员。 所以,他能看到那些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那个总爱跟他搭话的男5号。 一开始,扶苏以为对方只是热情,想交个朋友。 后来发现,对方每次聊天都会不经意地打听他的背景,问他认识谁,是怎么进组的。 有一次甚至暗示,如果扶苏有什么“资源”,可以带他一起“飞”。 比如,那个总是对他笑得很温柔的场务姐姐。 扶苏起初还挺感激她的照顾,直到有一次无意中听到她和别人打电话,说自己最近“搭上了一个新人,看着挺单纯的,应该好拿捏”。 比如,那个总想拉他去参加聚会的男演员。 对方看他的眼神,总让扶苏觉得不太舒服,像是……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那种眼神,他在咸阳宫的某些场合见过,那是权贵们在挑选“玩物”时的眼神。 扶苏的本能告诉他,那个人的眼神不对,那场“生日宴会”不能去。 就在他犹豫怎么拒绝的时候,王成一出现了。 王成一在扶苏过来没几天也跟着来了剧组,继续他的兼职。 他好像总能出现在扶苏需要的时候,比如扶苏被人纠缠的时候,比如扶苏遇到麻烦的时候,比如现在。 “嬴苏,导演喊你!”王成一远远地喊了一声,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拉住扶苏的胳膊,“快快快,下一场戏要开始了!” 那个邀请扶苏的人还没来得及多说,扶苏就被王成一拽走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王成一松开手,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那个人,你离他远点。” 扶苏愣了一下:“怎么了?” 王成一看他一眼,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傻?他那眼神,就差把‘我想睡你’写在脸上了。还有他那个所谓的‘生日宴会’,圈子里有名的‘局’,专门找新人下手的。你要是去了,第二天怎么被卖了的都不知道。” 扶苏沉默了。 他不是不知道世道险恶,在咸阳宫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他也听说过。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猎物”。 这种感觉,很复杂。 “谢谢你,成一。”他认真地说。 王成一摆摆手:“行了行了,少来这套。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人欺负人。你好好拍戏,别的少掺和。” 那天晚上,王成一给他讲了很多娱乐圈的事。 长剧圈、电影圈、短剧圈,各有各的规则,各有各的坑。 什么“潜规则”,什么“资源置换”,什么“捧杀”,什么“踩人上位”……一桩桩,一件件,听得扶苏目瞪口呆。 “你别以为短剧圈子小就没事,”王成一说, “小圈子才更乱,因为没那么多眼睛盯着。你这种长相好、气质好、又没背景的新人,在他们眼里就是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扶苏沉默着,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阿父要让他来后世,用一百块钱生存一个月。 不是因为阿父心狠,不是因为阿父不疼他。 是因为阿父知道,他需要成长,需要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需要用眼睛、用耳朵、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去触碰那些在咸阳宫永远触碰不到的阴影。 第522章 十七,过来 让他走出那层保护罩,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在咸阳宫,他是长公子,是始皇帝的儿子。 阿父的威严如同烈日,笼罩着整座咸阳宫,笼罩着整个大秦帝国。 那些心怀叵测的人,那些暗藏祸心的算计,在阿父的眼皮底下,谁敢用到他身上? 谁又敢用到他身上? 阿父替他扛着呢。 在这个小小的剧组里,那些人还没有什么权力,只是最底层的演员、化妆师、副导演,倾轧就这般赤裸裸、这般毫不掩饰。 一个手握天下权柄的帝王,要面对的,何止是这种小小的算计? 朝堂上的党争,六国余孽的反扑,后宫妃嫔的野心,宗室子弟的觊觎,还有那些看似忠诚的大臣们,背地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心思。 那些人,每一个都比这个剧组的演员们有权有势千百倍,每一个都有能力掀起惊涛骇浪。 阿父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坐稳那把椅子,要处理多少明枪暗箭,要面对多少阴谋阳谋? 那些深夜批阅奏折的身影,那些紧锁的眉头,那些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原来,那都是阿父在为他,为整个大秦,扛着那些看不见的刀锋。 而他呢? 他从前只觉得阿父威严,只觉得阿父苛刻,只觉得阿父不理解他的仁厚之道。 他从未想过,阿父独自一人站在权力的顶峰,该有多累。 扶苏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阳光很烈,晒得人发晕,但他的心,却从未如此清明。 他也明白了,十七想看到什么。 十七虽然嘴上喊“大兄你变了”,可心里,应该是高兴的吧? 扶苏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十七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十七不气不气,大兄拍完戏回去请你吃饭。』 消息发出去,他想象着十七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肯定还是气鼓鼓的,但眼睛应该会弯成月牙。 果然,几秒钟后,十七的回复就来了: 『我要把你的酬劳全吃没了,哼!』 扶苏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声“哼”里带着的傲娇,简直能透过屏幕溢出来。 扶苏笑着打字: 『可以的,只要你不把自己给吃撑着就行。』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导演叫我了。等下聊。』 十七的回复很快:『你先忙。』 扶苏收起手机,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拍摄现场。导演正在朝他招手,工作人员在忙碌地调整机位,群众演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阳光很烈,晒得人发晕,但扶苏的脚步,却比任何时候都轻快。 而此刻,北京某酒店里的嬴子慕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两句对话,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我要把你的酬劳全吃没了,哼!” “可以的,只要你不把自己给吃撑着就行。” 她盯着这两行字,盯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客厅里,小嬴政正趴沙发扶手上偷偷观察她,见状立刻来了精神:“十七笑了!十七不生气了!” 嬴政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淡淡瞥了一眼餐桌方向。那一眼里,有欣慰,有纵容,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秦王政也转过头,看了嬴子慕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翻他书。 嬴子慕放下手机,继续吃她那顿快凉透的早餐。 “哼,”她一边嚼一边嘟囔,“看我不吃穷你!” 嘴里说着狠话,眼睛里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小嬴政在沙发上晃着小短腿,看着十七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想: 大人的世界真奇怪。刚才还气得要死,现在又笑得这么开心。 不过……十七开心就好啦! 嬴子慕放下碗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今天没有安排行程啊! 她转头看向客厅沙发上的三人,嬴政依旧端坐着看手机,秦王政靠在沙发里翻书,小嬴政趴在他俩中间晃着小短腿。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悠闲度假? 可她记得很清楚,今天她没有任何行程安排。 按理说,阿父和秦王阿父应该在自己的时空处理政务才对,怎么有空跑后世来闲坐着? 而且也没听他们说今天想去哪里啊。 嬴子慕站起身,一边擦手一边朝客厅走去,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阿父,秦王阿父,小阿父,你们今日想要去哪里的吗?” 小嬴政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沙发上坐直身子,小手一摊,奶声奶气地回答:“政儿不知道呀!是曾大父叫政儿过来的。” 小嬴政眨巴着大眼睛。 今日早晨曾大父说让他去后世一趟,说大政和小政都会过去的。 他问为什么,曾大父就说,去了就知道了。 然后他就过来的时候,大政和小政已经在了! 他问大政跟小政,大政跟小政说等下他就知道了,所以现在十七问他他真不知道哇。 嬴子慕目光转向嬴政和秦王政。 嬴政缓缓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嬴子慕身上,那目光沉静如水,却让嬴子慕莫名觉得有点……压力。 “十七,”嬴政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过来。” 第523章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嬴子慕愣了一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她还是乖乖走了过去,站在嬴政面前。 “阿父,怎么了?” 嬴政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来。 他站在嬴子慕面前,身形挺拔如山,目光从上而下落在女儿身上。 然后把嬴子慕按坐到沙发上。 紧接着,秦王政也站了起来,和嬴政并肩而立。 两人就这么站着,静静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嬴子慕。 嬴子慕被两人看得头皮发麻。 她僵硬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两位秦王,一个是已经统一六国的始皇帝,一个是即将统一六国的秦王政。 两人的目光如出一辙,沉静、深邃、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审视。 嬴子慕的脑海里飞速运转,试图找出自己最近可能犯下的“罪行”。 好像就只有给大兄发视频的事看吧...... 但,大兄转发给他们,那是大兄干的,不是她啊! 而且,这事,刚刚不是过了吗? 除了这个,她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可是为什么两位阿父要用这种“三堂会审”的眼神看着她? 嬴子慕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她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阿父……秦王阿父……咋、咋了啊?” 她最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真的!真的不能再真的那种!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无比,就差举手发誓了。 然而,嬴政和秦王政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客厅里的气氛仿佛凝固成了。 嬴子慕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被两位千古一帝同时凝视的压力,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两道无形的威压笼罩,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困难。 她的目光慌乱地扫过四周,试图找到什么可以救场的东西。 然后,她看到了坐在自己旁边的小嬴政。 小嬴政正托着腮,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嬴子慕猛地伸出手,掐住小嬴政的胳肢窝,一把将他从沙发上举了起来! “呼——”她将小嬴政举到自己面前,用他那小小的身子挡住嬴政和秦王政的目光。 小嬴政双脚悬空,整个人被她举在半空中,小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迷茫。 他瞪大了眼睛,两只小手在空中茫然地挥舞了几下,小短腿蹬了蹬,整个人处于一种懵逼状态。 不对,是“十七用我在干什么”的状态。 他眨巴眨巴大眼睛,试图扭头看看身后的十七,但脖子扭不过去。 他又试图看看面前的大政和小政,但他们的表情……好像更奇怪了。 小嬴政彻底懵了。 他只能悬在半空中,小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无辜,嘴巴微微张着,发出一声弱弱的: “呃……?” 嬴政看着这一幕,原本沉静的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秦王政的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客厅里,短暂的寂静之后,那股凝重的气氛好像……被什么东西打破了。 嬴子慕举着小嬴政,透过他小小的身子偷偷观察两位阿父的表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有小阿父当挡箭牌,总能安全一点吧? 小嬴政依旧悬在半空中,小脸上写满了: 我是谁? 我在哪? 十七为什么要举着我? 大政和小政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524章 为什么停播? 小嬴政小小的身子在半空中蹬了蹬腿,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小猫,四肢无处着力,只能徒劳地扑腾。 那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嬴政看着这一幕,原本沉静的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他终于动了。 上前一步,伸手,动作行云流水,一手托住小嬴政的背,一手从他胳肢窝下穿过,轻轻松松就把小家伙从嬴子慕手里“解救”了出来。 小嬴政落到嬴政怀里,立刻抱住嬴政的脖子,小脸埋在肩头,发出一声委屈的哼哼。 嬴政单手抱着他,转身把他放到旁边的沙发上,动作轻柔,像放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后—— 他转过身来,抬手,对着嬴子慕的额头,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咚。” 清脆的声响。 嬴子慕下意识捂住额头,夸张地往后一缩:“哎哟!阿父你干嘛打我!” “打你?”嬴政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如水,“朕若是真想打你,你还能坐在这儿?” 嬴子慕讪讪地放下手,揉着其实并不疼的额头,小声嘀咕:“那阿父你干嘛弹我……” 秦王政在一旁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调侃: “你可真是个大孝女啊——拿你小阿父挡在前面,自己躲在后面看情况。寡人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嬴子慕立刻转头看向他,脸上写满了“冤枉”二字:“秦王阿父,我冤枉啊!我这不是……这不是想掂掂小阿父最近重了没有嘛!看看他有没有长高嘛!” 嬴子慕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合理一些,眼神真挚,语气诚恳,就差举手发誓了。 “政儿不信。”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嬴子慕转头,就看到小嬴政坐在沙发上,两只小手抱在胸前,小脸微微扬起,一副“你别想糊弄我”的表情。 那小小的身子配上这个大人般的姿态,怎么看怎么可爱,可爱中又带着几分让人哭笑不得的认真。 嬴子慕:“……” 小阿父,人艰不拆啊! 她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小十七了! 她拼命向小嬴政发射“求救信号”,用眼神疯狂暗示:小阿父,帮我说句话呀!帮帮我呀! 小嬴政接收到她的目光,眨了眨大眼睛。 然后—— 他“哼”了一声,小脑袋一转,把小脸扭向另一边,只留给嬴子慕一个后脑勺。 那后脑勺上的小发髻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了晃,仿佛也在说:不帮。 嬴子慕:“……” 完了,连小阿父都不站她这边了。 秦王政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语气轻快:“看,你小阿父都不信你。寡人看他比你聪明多了。” 嬴子慕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 “咳咳。” 一声轻咳响起。 嬴政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这场小小的闹剧。 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姿态端正,目光落在嬴子慕身上,那目光恢复了惯常的沉静与深邃,却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说吧。”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正经起来。 “瞒着什么事情呢?” 嬴子慕抬起头,对上嬴政的目光,脸上写满了真诚和茫然,使劲摇摇头: “那个……阿父啊,我最近真的没干啥啊!真的不能再真了!您要相信我!”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沉静如水,却让嬴子慕觉得自己被看透了。 可问题是——她真的没干啥啊! 她转头看向秦王政,试图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提示。 秦王政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和嬴政如出一辙,带着探究,还带着一丝嬴子慕读不懂的……什么。 她再看向小嬴政。 小嬴政已经转回头来了,正托着腮看着她,大眼睛眨巴眨巴,小脸上写满了“我也想知道”。 嬴子慕:“……” 不是,你们倒是说啊!我到底瞒什么了! 她真的不知道啊! “为什么停播?” 第525章 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6章 人怎么可以丢脸成这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7章 你可真双标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8章 年轻,真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9章 一本正经地在骗小孩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0章 因为,嬴政想的事情他也想做来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1章 至于什么叫了叫不醒这件事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2章 咱两都是二十多岁的“同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3章 宠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4章 谈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5章 头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6章 系统还皮了一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7章 近代未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8章 坑货系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9章 为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0章 查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1章 能换一个话题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2章 要去考科目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3章 科目三考试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4章 众人看科目三反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5章 科目四信息采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6章 众人对信息采集的反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7章 天幕一分为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8章 嬷嬷到自家祖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9章 不原谅!不接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0章 要撒也该先撒自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1章 造孽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2章 汉朝皇帝的反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3章 评论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4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评论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5章 科目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6章 拿到证就去看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7章 众人看科目4的反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8章 实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9章 “阿父,求包养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0章 购买条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1章 我过不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2章 解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3章 审核方式不一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4章 审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5章 越野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6章 下次注意一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始皇的小公主在后世稿天幕直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